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第1章 新生入学 0. 「 以沃柯托利厄的苦难为名，一切在校生将遵循沃柯托利厄学生法，将有限的生命付诸于无限的救赎中。 吾辈将烧掉校长，炸毁学校，让残酷的剥削湮灭于自由的火种！      沃柯托利厄自由解放革命策划魔：阿廖沙      宣誓日期：拉普拉斯纪元○○年新生入学 」 。 前世生活在高度管制的乌托邦社会。 尽管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但还是想要轻松的生活。 就这样，研究牲毕业的乌修经由空难赶上了异世界转生列车。 「咔嗒」 在蛋壳中冒出脑阔，成为了从蛋里孵化的纯种人类。 研究牲时期研究方向是机械飞升的乌修：“……” 尽管不是他可以说的，但这合理嘛？ 。 比前世仍要恶劣的开局。 尽管作为恶魔公爵「哈洛瓦斯」家的幼子诞生，但正是如此，人类的身份才犹如定时炸弹。 当然，最开始乌修还想着，说不定没关系呢？ 毕竟也不是谁都要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恶魔或许自由散漫可以接纳—— ——这样脆弱的妄想，在乌修识字后被彻底粉碎了。 「旧纪元荒诞日暴食公吞噬30000000人类」 乌修难以置信的数了数零。 多少？ 三千万？！ 乌托邦智械革命按照肃正协议也只处刑了100万人，你一只恶魔就吃3000万？ 那怪不得人类会灭绝了。 乌修横竖睡不着，从字里行间只看出来了吃人，这还怎么玩？ 他只可以计划着早早独立。 而听到乌修这样的想法，哈洛瓦斯家族的管家，梅卡尼卡抹着眼泪感叹—— “呜呜呜，乌修小少爷果然和别的贵族少爷们不一样！” 他唾弃说：“那些小恶魔总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啃噬，挥霍，浪费着家业，多少家族就此没落。” “而乌修小少爷竟然这么小就燃起了独立的心思！” “恶魔与恶魔之间的参差啊！” “……” 乌修没有那么高尚的情结。 他只是想活着。 如若不独立，作为人类的他在这样的大恶魔家族中迟早要暴露！ 甚至于，乌修现在没暴露，就是靠着恶魔幼崽时期的「正体不明」（乌修悄悄叫着「新手保护期」）的机制隐瞒着。 ——听说这是在旧纪元烧毁大陆的战役中，奠定了胜利基石的禁咒魔法！ 由于施展时的穷途末路，孤注一掷，禁咒魔法直到一千年后的现在仍旧持续着。 实在是谢天谢地！ “想要独立的话，去「沃柯托利厄」最好。” 梅卡尼卡建议着。 “沃柯托利厄？” 乌修歪歪脑阔。 他记得这是全大陆最好的魔法学院。 从这样正统的魔法学院出来后，前程和钱程，几乎是被保证了。 乌修前世在乌托邦走的也是正统升学路径，他接受良好。 于是乌修做出了让他最后悔莫及的决定。 “好，我要去沃柯托利厄！” 这样的乌修在新生入学第一天被打倒了。 1. “那一天，新生终于回想起了，曾经被那些恶魔支配的恐怖，还有，被囚禁在鸟笼中的那份屈辱……” 乌修呐呐的呢喃着。 “哇，你说的话实在动魔心魄。” 在乌修旁边。 缓慢冒出来的形容枯槁的尤洛·阿尤洛拉。 明明昨天还是一只及时行乐自由散漫的自来熟恶魔，今天就蔫巴的不成样子。 她黯淡的眸子，整个恶魔没精打采。 至于这一切是为什么—— “咕噜噜……” 饥饿的奏鸣曲是新生的哀鸣。 好似凄凉的白噪音一样，回荡在贵族聚集的青龙塔中。 「……我如何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悲剧！」 乌修沉重的敛上了眸子。 他早该回头的。 就在昨天，踏入沃柯托利厄的门扉之前。 甚至于哪怕踏进了一步，他也要将脚生拖硬拽回来！ 可惜。 一切都来不及了。 。 「沃柯托利厄」 全大陆最好的魔法学院。 以自由平等著称，每年都向帝国输送乌泱泱的杰出魔才，被唤作魔法师的沃土。 它赫赫声名，它光辉灿烂！ 它，它虚假宣传！ “……也是，哪里的大学会把招生减章放出去啊。” 乌修苦涩的扯不出笑。 。 昨日。 新生入学。 十五岁的乌修遵规守纪的按照入学通知书上的要求，轻身上阵的来了。 ——毕竟，以乌修多年做学生的经验，遵规守纪的学生或许得不到许多额外的好处，但至少顺风顺水不会惹事。 作为恶魔群中唯一一只人类，乌修只想要平静生活！ 但和乌修一样考虑的恶魔寥寥无几。 比如被梅卡尼卡唾弃许久的贵族少爷们。 那些小恶魔完全是被娇养的花，一定要在仆从的簇拥下才可以烂漫生长。 ——甚至于，大概对他们来说，哪怕周围挤满了仆人和护卫骑士，也只是孤身一魔罢。 仅仅是一位贵族携带的行李，一个马车也装不下。 将沃柯托利厄的正门堵的拥塞。 “乌修小少爷，要不要我将他们轰开？” 护送他来报道的梅卡尼卡微笑着将手放在了剑上。 “否。” 乌修断然拒绝。 开玩笑。 这可是剑与魔法的世界。 作为恶魔公爵哈洛瓦斯家族雇佣的管家兼誓约骑士，梅卡尼卡真的可以做到！ 乌修对他说：“我独自在这里等就好，谢谢你来送我。” ——尽管失去了梅卡尼卡的保护，作为人类的乌修在泛滥的恶魔之间有点紧张。 但乌修的直觉在窃窃私语。 「这样荒唐的以马车将门扉堵塞，沃柯托利厄不可能毫无作为。」 “……好罢。” 梅卡尼卡依依不舍。 但他仍旧遵循着乌修的话：“那么，我这就回去了。” “乌修小少爷独自在沃柯托利厄多保重。” “我会的。” 。 就这样离开了熟悉的一切。 乌修独自在恶魔中央，他的手悄悄放在了剑柄上。 「不过，说是沃柯托利厄的门扉，往后又没有瞥见什么建筑。」 第一次离开家门的乌修对一切好奇着。 他猜想：「莫非是传说中的空间魔法？」 「咔嗒咔嗒——」 终于，一辆马车挤了进去。 接着。 几只马反向走了出来。 乌修：“……？” 接着，和马一起进入门扉的仆从茫茫然的从后边走了出来。 那么马车呢？ 乌修缓慢的昂起脑阔，有什么杂质从天而降—— ——是马车！ “啊啊啊！” 高昂的叫嚷着，骄矜的端坐在马车中的小少爷从敞开的门扉中掉出来，“护卫，救我！” “小少爷！” 护卫手忙脚乱的去接他。 终于找好角度，跃至半空中将小少爷接住，护卫沉重的落到地上。 而小少爷脸色煞白，整个魔发颤。 “……究，究竟发生了什么？！” 恶魔们开始吵吵嚷嚷。 乌修躲在后边还好。 掉落下来的马车和杂乱的行李砸到了不少恶魔的马车。 不过，这毕竟是魔法世界，乌修瞥见了被触动的魔法屏障。 ——只有倒霉的小少爷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呼呼呼。” 在嘈杂的喧嚣声中。 乌修听到了格格不入幸灾乐祸的笑。 不知什么时候。 一只装扮的花里胡哨的小丑慢悠悠从沃柯托利厄的门扉中出来。 他悬空的飘浮着。 脸颊上被画上去的笑容恣意而怪诞。 “啊啦啦，一群脑阔生锈的小家伙们。” 小丑说话了，“我是不是要赞扬一下你们叛逆顽劣的恶魔行径？” “……你是谁？” 有魔谨慎的发出疑惑。 “方才的事情是你的做的吗！” 有魔剧烈的质问着。 质问的对方是方才坠落的小少爷的护卫，乌修也看向小丑，等待回答。 不过，他有点猜想。 而且那猜想让他感觉很不妙。 “我？” 小丑歪歪头。 他非常恶魔的弯了眸子：“我是沃柯托利厄的校长，希汀·莫比乌斯。” “你们就在我的领地上。” “！” 护卫连忙垂下脑阔，尊敬的行礼，“竟然是沃柯托利厄的领主，帝国的魔灵官，莫比乌斯卿！” “唔嗯。” 小丑应了。 “可是，方才究竟是为什么……” “我还想问呢？” 小丑反过来质问，“你们是没有看入学通知书嘛？” “否定一切仆从，行李，金币，沃柯托利厄只允许学生本魔进入。”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被丢出去的小少爷现在缓过来了。 他振振有词：“仆从是我的生活管家，是我的财富，地位的标志，你将我的仆从剥夺，与夺走我的手脚，踩踏我的名誉有什么区别！” 小少爷呐喊着：“我可是××家族的××，我要抗议！” ——究竟是什么家族，乌修没听清。 他只知晓，那小丑校长听了这话，笑得很开心。 小丑说：“那我记得了。” 近乎妥协的回答让小少爷燃起了希望：“那么！” “不过。” 小丑又笑眯眯的转折，“规定就是规定，沃柯托利厄不允许违反校规。” 「脑阔生锈的小家伙们，丢下除了你们自己之外的一切——」 「进来。」 “……” 本来就轻身上阵的乌修只需要留下他的马。 他轻轻的拍了拍它，让它去找提前离开的梅卡尼卡。 不过。 乌修听话不奇怪。 但就连方才剧烈反抗的小少爷也乖巧默默的丢下了行李，在马车中的贵族也纷纷走了出来。 这就是校长的威严嘛？ 「……不。」 乌修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言灵魔法？！」 众所周知，施展魔法最基础的就是魔法阵与咒语。 而言灵魔法是只凭借语言，或者说意志，就可以操控现实的大魔法！ 言灵魔法对施法者要求尤其苛刻，堪称是天赋论的极端。 掌握言灵魔法，至少是魔导师级别的存在。 而像现在这样轻松随意的施展言灵魔法，这位沃柯托利厄的小丑校长，不愧是拉普拉斯帝国的开国功臣，最深不可测的大魔导师！ 「……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被控制呢？」 乌修慢悠悠的追上新生队伍。 「是因为我看起来很乖巧，于是不需要特别控制嘛？」 「也对，毕竟言灵魔法消耗魔力挺严重的。」 乌修悄悄猜想着，随在队伍后边踏入沃柯托利厄的门扉。 就这样扎进了不可归的惨淡中。 　　 　　 　　 作者有话说： ◆阅读指南：长篇升级流（小乌秒天秒地）+沙雕日常回（迫害小乌） ◆主线剧情：小乌挣钱+小乌开挂+小乌装×+小乌恋爱.etc ◆观前提示：本文代表了休止枝「厌学魔法师想毕业」中毒的四个月，所以行文有相当浓重的厌学味，还揉了许多休止枝个人的学院经历，仍旧在苦海中挣扎的尤其是高中的孩子谨慎阅读！ ◆小乌最大的外挂就是小乌自己，他妥龙傲天的（doge） 第2章 第一周 1. 「滋滋滋——」 伴随着空间转移的魔法阵逐渐黯淡，乌修终于从飘浮在半空的失重状态坠落。 脚踏实地来到沃柯托利厄魔法学院的传送点。 啊不是。 由于实在太有既视感，乌修失误了。 ——终于来到了自由与平等的浮丘广场。 「说起来，明明读到空间转移魔法会给予无与伦比的眩晕感，但我似乎没有？」 正当乌修想着果然书不可尽信。 “呕……” 在他旁边的可怜孩子呜哇一声吐的一塌糊涂！ ——作为长距离多重叠加的传送魔法阵，那滋味真不是开玩笑的。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让这一幕非常荒诞。 。 小丑校长乐呵呵的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每年新生入学时，对魔法阵的不耐受都是一大看点。 小丑校长爱看！ 但在一众弯着身子难受的作呕的恶魔幼崽中，有一只小家伙茫然的独立在众魔中央。 「？」 小丑校长缓慢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啊啦——」 小丑校长的眼眸愉悦的弯起。 「看来有意思的家伙进来了呢，我记得他是哈洛瓦斯家的小恶魔？」 希汀·莫比乌斯悄悄的想着。 沃柯托利厄的传送魔法阵是大型，长距离，多魔数的多重聚集魔法阵，对于这些还没有学习过魔法的新生来说，实在是一次惨烈的经遇。 等他们半年后回去，传送时就不会这样剧烈的难受了。 可这只哈洛瓦斯家的小恶魔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要么，就是哈洛瓦斯家的家主违背了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提前教授了小恶魔。 要么，就是他的魔法适性极高。 也就是说，天赋异禀。 希汀·莫比乌斯认为是后者：“呼呼。” 他愉悦的在半空中荡了荡。 不过，现在还是要关照一下别的小恶魔们，否则被区区传送魔法阵搞晕，他们接下来一学期就不要做魔了。 当然，这样也挺有趣…… 小丑校长微微捏起一点点良心，给难受到要晕过去的小恶魔施展—— 「治愈。」 。 “哦？” 乌修身旁的可怜魔瞬间就好多了。 她摸出手帕擦了擦自己惨兮兮的狼藉，就瞥见一旁没事人一样的乌修：“诶？你？” “啊，我？” 乌修这才发现他的格格不入。 ——该死。 多少年宅在哈洛瓦斯家没混社会，竟然出现了这种失误！ 乌修连忙想要补救。 却对方不知怎的说服了自己，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她说：“看来你就是哈洛瓦斯家的乌修！” 陈述句，非常笃定。 乌修摆出了淡然从容的沉稳表情：“你为什么知晓？” 「恶魔为什么这么关注他？！」 ——是提前发现了他蜗居不出的异常，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嘛？ 深心中的被害妄想不为人知。 “除了擅长魔法的大贵族哈洛瓦斯家，我想不到别人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这样从容不迫。” 恶魔说着自己的理由，摘下手套。 ——尽管的贵族出门在外都要装饰着手套，但她现在的手套实在有点埋汰。 “尤洛·阿尤洛拉向你问候。” 她璀璨的浅金发在光晕下熠熠生辉，垂敛了眸子，优雅见礼。 尽管一切非常完美。 但奈何对方刚才吐的一塌糊涂的模样已经彻底被乌修记住了。 他实在是忘不了。 “乌修·哈洛瓦斯也是。” 乌修不是很习惯贵族之间的各种礼节。 但他毕竟是大贵族，还是恶魔公爵家族出身，哪怕不习惯也学的很好。 幸好，打过招呼的尤洛好快就将那你来我往泛泛而谈的社交礼节抛弃到犄角旮旯。 她先是找到了自己失散的小伙伴。 艰难的从人群中揪出来：“艾希沃斯，你怎么样？” “……不是很好。” 艾希沃斯比尤洛还要凄惨。 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差点就要噎过去。 连刘海也被冷汗微微的浸湿。 尤洛的手帕已经用过了，乌修于是将自己的递给他。 看着艾希沃斯艰难的将自己修整的有个人样，他灰烬的发色就好似他憔悴的模容一样黯淡。 “艾希沃斯，这位是哈洛瓦斯家的乌修。” “……你好，我是芒戈家的艾希沃斯。” 从他一戳一动的摆烂模样，乌修看出了一点点社恐因子。 他友善的：“你好，芒戈。” “不，叫我尤洛，叫他艾希沃斯就可以。” 尤洛却是自来熟，她期待着，“我们可以叫你乌修嘛？” “可以。” 乌修无所谓。 反正他前世被人小楚来，小楚去，都没什么反抗。 。 “咳咳，小家伙们。” 半空中飘着的小丑校长似乎有点不甘寂寞，他指指点点，“你们看起来聊的挺开心呢？” 沃柯托利厄作为大陆第一魔法学院。 它招收的学生几乎可以认定是未来的魔法师。 招收条件是唯天赋论。 哪怕是乌修，也曾经担心过自己不会收到邀请函。 尽管作为管家的梅卡尼卡担保，乌修小少爷绝对在沃柯托利厄也是首屈一指的天才，但乌修不认为。 毕竟，他和恶魔不一样，是实打实的人类。 幸好最后还是收到了。 ——至少现在，乌修是这样想的。 唯天赋论的招收方式，让沃柯托利厄和另一所魔法学院「艾利扎伯斯」不一样。 它不仅招收贵族，还招收平民。 为此，听说许多贵族家闹得不可开交。 对于自视甚高的他们来说，和平民哪怕只是一起上学，也是一种侮辱，于是叫嚣的异常。 乌泱泱的抗议信从贵族的书桌上飞向了皇宫。 但，毕竟是沃柯托利厄，贵族的抗议信一点点也没有对它造成影响。 贵族们只好灰溜溜的偃旗息鼓，将自家孩子送过来了。 “不过，为了避免你们这些小恶魔成天冲突搞事，还是要分成四间宿舍——” 小丑校长诉说着自己的良苦用心。 。 这四间宿舍分别是—— 「傲慢的青龙塔」 乌修这样名望甚高的大贵族家族的小恶魔会被分进去。 “总之，你们好好的靠自己活下来罢。” 乌修从小丑校长的眼神中看出了怜悯，与幸灾乐祸。 ——也是。 失去了赖以为生的仆从，连行李也没有带进来，贵族这边恐怕非常艰难。 但乌修没关系。 于是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听着小丑校长继续说。 「暴怒的白虎塔」 骑士血统的小恶魔会被分进去。 他们不仅学习魔法，同时也不舍弃剑术，被称为魔剑士。 “你们恐怕不可以和旁边的小龙好好相处，抓紧时机罢！” 小丑校长似乎怀着什么坏心思。 他乌漆麻黑的蔫坏被花里胡哨的外表遮掩着，乌修读不出来。 但绝对没什么好事！ 「嫉妒的凤凰塔」 来自教团的祭司会被分进去。 “你们被特别允许在夜间祈祷，脑阔比别人还要生锈的小家伙们。” 小丑校长似乎对祭司存在什么偏见。 但祭司对于小丑校长的话沉默以对，让小丑校长无趣的啧了下。 「等等。」 乌修想到，不会是因为这样才偏见罢？ 那小丑校长也太幼稚了！ 「贪婪的黑龟塔」 平民，仆人，奴隶，商人，新兴贵族，大杂烩一样的小恶魔会被分进去。 “我对你们非常看好。” 小丑校长安抚着由于身份低微而憔悴畏缩的小恶魔，“你们或许是最适合沃柯托利厄的。” 这句话的含义颇深。 乌修若有所思。 ——小丑校长吐诉出来的沃柯托利厄是贵族满载的青龙塔存活艰难，而平民满载的黑龟塔比较适合的地方。 “这样啊……” 乌修对可能的猜想细思极恐，浮出了想要退学离开的冲动。 。 “唔嗯。” 小丑校长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念念有词：“到时间了。” “脑阔生锈的小家伙们，先去各自的宿舍吃点什么罢，饥饿的肚子在咕咕叫。” 「那是因为我们吐出来了……」 尽管没有听到心声。 但在场的所有恶魔幼崽都这么想着。 “我们一起罢，乌修？” 尤洛招呼。 “嗯。” 乌修并没有要特立独行的想法。 尽管他的身份存在问题，但极端的不合群也就意味着极端的醒目，这是乌修在漫长学院生涯中得到的教训。 他随着恶魔们来到宿舍，青蓝色的魔塔屹立在空地上。 就是有点破败。 “……看来真的不是错觉。” 从传送来的一开始，乌修就察觉到了。 沃柯托利厄乍看起来很大，但从自由和平等的浮丘广场就可以看出来一点点枯槁。 看来沃柯托利厄不是什么舒适的地方。 那么，食堂呢？ 早一步进入魔塔的小恶魔捂着心口出来了，魔塔的机制是传送，在踏进门扉的一瞬就被转移到了独立的空间。 选择目的地就可以前往。 而才遭受过苦难的小恶魔们鲜明是ptsd了。 但他们并没有颓靡，迫切的传递着情报：“出错了！食堂里什么都没有！” “！” 乌修瞬间动起来。 他踏入魔塔，传送到食堂，看到偌大的长桌上摆着硬邦邦的黑麦面包。 乌修：“……？” 这不是有吃的嘛？ 在他身后进来的尤洛难以置信的抓起了黑麦面包：“我们要吃这个？！” 艾希沃斯在她身后。 本来吐的一塌糊涂就不太好，现在整个魔看淡飞升了一样。 「有，有这么难嘛？」 作为前世在乌托邦靠着咂么营养剂活过来的乌修不是很理解。 靠着黑麦面包的话，至少可以维持最基本的生存罢？ ——而且还很健康。 “呼呼！” 而这时，隐藏了一路的小丑校长终于又冒了出来。 他就想看这个！ 每年新生崩溃的表情都让魔心情舒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猜为什么沃柯托利厄魔法学院是选在秋天入学呢？” 小丑校长语重心长的在半空中飘荡着：“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孩子们，这是作为校长的我施舍的慈悲！” “……” 小丑校长的扭曲行径让乌修叹为观止。 哪里有学院这样搞的！竟然让学生自己解决饥饿问题！ 他转眸看向恶魔们—— 「去死罢小丑！」 几乎在场所有魔都在心声中咒骂着！ 他们恶狠狠的模样，咬牙切齿的想要将小丑校长生吞活剥！ 。 “那××的小丑校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的家族一定会提起诉讼！” “让他××……” 乌修望着被肮脏的词汇填满的食堂。 这恐怕是以名誉和礼节著称的贵族有生以来第一次破防。 不参与这样的混乱。 明哲保身的乌修决定先去宿舍看看。 「滋滋滋——」 传送到宿舍。 乌修打量了一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单魔间。 “唔嗯，住宿条件的确比不上乌托邦。” 乌托邦倚靠着科技创造的便利的宿舍条件的确是沃柯托利厄比不上的，但也没有欠缺什么。 而且沃柯托利厄没有无处不在的管制器，还挺自在的。 这么一想，入学以来的一切似乎还可以接受？ ——全然不知别的恶魔幼崽们在食堂和宿舍的破防，乌修打开了放在书桌上的「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进行阅读。 乌修：……？ “莫？！” 他又看了看，的确叫这个名字，就这样不收敛嘛？ 沃柯托利厄究竟是什么地方？！ 。 尽管叫「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但乌修仔细碾过后，发现和大学的学生守则差不多。 讲述了—— 「①如何毕业」 或许别的小恶魔疑惑着为什么才入学就要考虑毕业的事，但乌修的确在深切关注！ 知晓如何毕业，选课，各项学分与积分的要求，对于学生来说事半功倍。 乌修在乌托邦上大学的时候，有不少学生折腾半天对毕业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是成为了旁人随手取用的牛马。 忙忙碌碌一整年徒劳，连成绩也没有考好。 那样实在是太惨淡了！ 乌修深深受教，并决定奉为圭臬，不蹈覆辙。 「②禁止事项」 禁止夜间活动，做坏事不可以被发现，违背的学生会被关进小黑屋。 乌修：……？ 怎么，做坏事不被发现就可以嘛？ 乌修又仔细看了看。 他发挥了自己做了十二年阅读理解的深厚解题技巧，在字里行间看出来—— ——在沃柯托利厄，没有证据即为无罪。 也就是说，疑罪从无。 “……究竟。” 究竟为什么要设立这样松泛的法律呢？ 以乌修的经验，越严格细节的法律，越代表着管辖区域的高度文明。 而如沃柯托利厄这样松泛的法律，这里究竟是如何蛮荒而残酷的地方啊！ “……” 乌修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悔恨。 但，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乌修：沃柯托利厄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第3章 第 3 章 1. “唔嗯唔嗯，课程分为必修科目，选修科目，可以在选修科目中决定专业啊……” 尽管对「禁止事项」心有余悸，但乌修还是严谨的精读了「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 ——这是一本好书。 而且还解释了为什么荒诞的小丑校长要diss他们是脑阔生锈的家伙。 在沃柯托利厄，一年级新生的标志是钢铁，二年级是青铜，三年级是白银，四年级是黄金。 截止到这里，在乌修看来是类似本科四年的制度。 而接下来，想要在魔法这一条道路上深造的，五年级的标志是钻石，类似于研究牲。 至于六年级。 这样的学生相当于博士生，被允许佩戴个性自选的宝石。 ——其中，一年级的新生被单独区别出来，禁止与高年级的前辈窃窃私语暗度陈仓……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修辞。」 “总之，是类似于分校区的安排嘛？” 乌修伸手取用从食堂带来的黑麦面包。 的确有点硬。 徒手掰下来的话，平凡的人类的手指会受伤罢。 但恶魔或许可以生啃。 至于乌修—— “幸好锻炼了剑术呢。” 。 ——为了在乌泱泱的恶魔中保护自己。 在15岁之前被「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约束着不可以学习魔法的那段时间，乌修向梅卡尼卡请教了剑术。 尽管梅卡尼卡亲切的教导着。 但是和乌修擅长的学习不一样，剑术偏向于直觉，反射神经与肌肉记忆。 需要剑术天赋，加上持之以恒的锻炼。 “系统性的学习自然是需要的，不过剑术没有魔法那样的精密的演算。” “尽管剑术总是被魔法师认为粗糙鲁莽，只凭借直觉，但剑术的直觉是一种综合了思维、战术意识、实战经验、视觉判断和本体运动感觉、触觉等的综合性后天感官。” “这种直觉需要长时间的锻炼，和对剑术深刻的理解。” “乌修小少爷才开始学，先用身体来感知罢！” 作为管家时温文尔雅的梅卡尼卡，在教导剑术时「砰！」的将乌修轰了出去！ “乌修小少爷的身体比较倦弱呢。” 「和恶魔比起来肯定是啊！」 过分的疼痛让乌修浑身发颤。 明明在乌托邦的时候，他的体质对痛觉很迟钝，被当时的孤儿院院长确诊了失痛症。 转生后却失去了这一利好。 如若失痛症还在，他被恶魔吃的时候还能少点痛苦呢！ “……继续罢。” 不过为了保护自己。 哪怕训练艰苦疼痛剧烈，甚至体味到了身体与思维无法匹配的焦躁感。 乌修还是坚持了下去。 手上厚厚的剑茧就是他和剑摔跤的标志。 。 「——」 乌修顺利的靠着手指上的厚茧，将黑麦面包撕了下来。 丢进嘴里一点一点咂么：“……如若有牛奶的话，会好一点。” ——说着和乌托邦的营养剂比起来，没什么不好的。 但乌修姑且是被哈洛瓦斯精细的养了十五年，他的胃口已经习惯了。 前世乌托邦的一切逐渐褪色。 不过：“竟然就这样堕落了呢，不愧是恶魔。” 乌修反省着他的奢靡怠惰。 明明以为并没有被软化，但其实已经温水煮青蛙。 “可以比较早的察觉到这件事实在是太好了。” 想到这，乌修竟然微弱的浮起了一点对沃柯托利厄的感谢。 将「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精读之后，啃了黑麦面包，从宿舍的窗户往外瞥去，天色已经好晚了。 乌修于是洗漱了下。 他就这样躺倒休息。 「——！」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异常凄厉的哀嚎声。 但宿舍的隔音意外不错，应该是他的错觉罢，安眠，安眠。 。 乌修失策了。 沃柯托利厄对他最大的威胁不是残酷的生存环境，毕竟乌修认为自己还可以活。 最大的威胁是被残酷的生存环境折磨到疯魔的恶魔们！ “咕噜噜……” 从早晨晨起就此起彼伏的饥饿的奏鸣曲。 “啊呃……” 沙哑的好似叫嚷咒骂了一晚上的撕裂嗓音。 形容枯槁的憔悴的恶魔们，他们双目失神，他们模样颓靡。 ——对于重视名誉，重视格调，哪怕在激烈的呕吐后，也要最先整理模容的贵族来说，这样鲜明的将状态表现在脸上，代表着他们已经没有余裕考虑其他。 现在的他们，是真正的饿魔！ 在恶魔的食谱上，更在饿魔的食谱上的乌修：救命！ 区区一块黑麦面包自然承受不了一天的消耗。 哪怕这些恶魔们饱含着泪将面包一口一口塞进去了，但饥饿不会就此消失。 第一天还好。 乌修一点点也不怀疑，等再过几天，这样的情况没有得到处理的话，这些饿魔就会觉醒旧日血性，纷纷凑到他身边。 呢喃着：“乌修啊，你为什么这么香？” “！” 乌修骤然交了闪现。 在他身后，迷茫的看着乌修咻得躲开的艾希沃斯有点迷茫。 他眨巴眨巴眸子。 转而就神情黯淡的呐呐着：“这样啊……” “抱歉，是我太不知分寸了，竟然对哈洛瓦斯家这样放肆……” “……否。” 乌修停止了这只社恐过分自卑的想法。 他惴惴问：“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抱歉。” 艾希沃斯眼眸涣散，“我本来是找尤洛的，但你身上有好香的味道。” “！” 乌修的侥幸心理被生生打碎了。 方才没听错，这只恶魔竟然真的认为他香！ 这不对劲！ 乌修默默的将手放在了剑柄上，他不动声色：“哦？什么样的香？” “面包的。” 艾希沃斯一问一答。 「你会记得你吃了多少面包嘛？」 有什么经典的浮现在了乌修的脑阔中。 ——是呢，对于吃了3000万人类的恶魔来说，他乌修也不过是一块面包！ 「但我不会躺平认命！」 乌修握住剑柄，正要将神志不清的艾希沃斯一举敲晕。 “乌修，乌修。” 旁边的尤洛说，“我也闻到了……” 「竟然！」 又是一只敌魔！ 乌修表情越来越冷，他严阵以待。 “你昨天的黑麦面包没吃完嘛？” 尤洛好奇。 “……” 乌修沉默了，他讪讪的放下戒备，“是的。” 毕竟昨天乌修是在哈洛瓦斯家置办的，距离沃柯托利厄传送点很近的别墅，吃的丰盛了才慢悠悠过来。 而且乌修和别的恶魔不一样。 他并没有吐。 “……那个，乌修。” 尤洛些许难以启齿。 乌修：“你说。” “我可以用这个交换你的面包嘛？” 尤洛悄悄的凑近了。 她手心放着一枚摘下来的胸针。 尤洛迫切的解释着：“我并没有要侮辱哈洛瓦斯家族的意思，只是昨天艾希沃斯吐的太严重，啃面包的时候也在吐，好不容易才吃进去一点。” “这块胸针是镶金星空蓝宝石……” 尤洛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嘛？” “……不需要。” 乌修艰难的拒绝了以这种形式来到的金钱，“只是一块面包。” 他将面包给尤洛。 尤洛好快藏起来，不被周围游荡的饿魔们发现。 她感动的，眼泪在那圆圆的眼眸中晃荡着：“谢谢你，乌修。” “致我们名誉与崇高的友谊！” 她好快将黑麦面包掰开，投喂给艾斯沃斯。 将濒临生死交界的艾希沃斯硬生生拉扯了回来：“呼……” “……尤洛。” 乌修看着这样熟练妥帖的举动。 他实在好奇：“你和艾希沃斯是幼驯染嘛？” “嗯。” 尤洛点点脑阔。 她照顾着实在不争气的艾希沃斯：“这家伙丧丧蔫蔫的，最大的本事是将想和他相处的魔通通气走，接着就一个魔孤零零的躲到角落里养蘑菇。” “那你为什么？” ——是有什么感魔肺腑的故事嘛？ 比方说一同迷路在森林中，尤洛受伤，艾希沃斯不离不弃将她背负出去？ “不，那样的剧本大概我是担任背负的角色。” “……？” 乌修从容淡定的扑克脸第一次表现出了遮掩不住的疑惑。 “小时候我家有一次严重的资金链熔断，是艾希沃斯取出了积攒的零花钱支援了我。” 尤洛说着钞能力无所不能的物语，“从那之后，无论他多么不靠谱我都可以容忍。” “……是这样啊。” 乌修懂了。 不过，究竟是怎样丰厚的零花钱，才可以将资金链熔断救回来？ “……” 乌修想，看来他要和钞能力，不，艾希沃斯好好相处。 。 “为什么当初我的阿姊没有告诉我沃柯托利厄竟然是这样的……” 听尤洛控诉着，她的阿姊曾经也是沃柯托利厄的学生。 “否，我有个猜想。” 乌修为她的阿姊辩解。 ——在决定入学沃柯托利厄后，谨慎如他，自然也尝试过从各种渠道获得沃柯托利厄情报。 但哈洛瓦斯的图书馆一败涂地。 拉普拉斯帝国的杂志和报纸上也只是报导着沃柯托利厄的在校生或毕业生又惹了什么麻烦。 漫无目的一无所获。 乌修就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兄长身上。 作为哈洛瓦斯家族的幼子，乌修有两位兄长—— “艾利兄长，可以拜托你记录有关于沃柯托利厄的事情嘛？” 在长子入学沃柯托利厄时，乌修这样说。 “自然。” 既然是老幺的嘱托，哪里有可以拒绝的兄长呢？ 艾利斯·哈洛瓦斯顶着一张在乌修看来非常靠谱的正经脸，就这样踏入了沃柯托利厄。 等他回来。 乌修迫不及待的去迎接他：“艾利兄长——” “抱歉，乌尔。” 可艾利斯深深的惭愧着，“我失约了。” “……没事！” 尽管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但看着平时矜贵端正的艾利斯兄长露出这样沉重的表情，看来沃柯托利厄的情报存在隐秘。 “哈，看来艾利不靠谱啊！” 这时站出来的，是作为次子的沃什·哈洛瓦斯。 他以指尖抵在自己心口，信誓旦旦：“放心乌尔！半年后我入学的时候一定将沃柯托利厄有多少块砖也给你打听出来！” “是嘛！” 尽管摆出了期待的模样。 但由于沃什平时无拘无束自由散漫，不是很靠谱，于是乌修没怀抱多少期待—— ——信心满满的沃什入学沃柯托利厄，回来后。 他哭了。 哭的凄凄惨惨稀里哗啦。 “抱歉乌尔，哥哥实在是太没用了。” 他哽咽着，差点喘不过气来，“竟然连约定也无法实现，我实在是！” “……” 究竟发生了什么！ 乌修连忙安慰他：“别在意，沃柯托利厄并不重要，沃什兄长永远是我心中光辉灿烂的兄长大人！” 哼哼唧唧的沃什看起来实在可怜。 就连平时和他不怎么对付的艾利斯，也轻轻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举动，沃什缓慢的昂起脑阔，望向艾利斯。 他深重的忏悔了：“抱歉艾利，我实在是太肤浅了，竟然全然不知情的就对你……” “没事。” 艾利斯从未有过这样的温和。 他宽容的原谅了沃什的错误，明明是恶魔却闪耀着玛利亚的光芒。 沃什感动的：“艾利！乌尔！” 他将乌修，艾利斯扒拉过来，三小只抱成一团。 “……” 抱得太紧，乌修有点喘不过气。 。 ——为了纪念三小只彼此理解的温馨的一天，梅卡尼卡邀请了帝国当时赫赫声名的比斯洛夫马戏团，来给哈洛瓦斯家的小恶魔庆祝。 第三幕是小丑的独角戏。 当花里胡哨的小丑从幕后踏出时，沃什骤然叫嚷出声：“小丑！” 「砰！」 艾利斯也瞬间举起了魔杖。 “……” 震耳欲聋的沉默。 乌修愣怔的：“艾利兄长，沃什兄长？” “……抱歉。” 艾利放下了魔杖。 他方才端着魔杖的尖锐模样和架着枪似的。 “……抱歉，我反应有点激烈。” 沃什也讪讪的落座。 「看来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有点小丑恐惧症呢。」 ——当时的乌修这么想着。 。 “所以，那是？！” 尤洛不迟钝，她听懂了。 毛骨悚然的颤了一下：“……不是小丑恐惧症，而是校长恐惧症？” “我认为是的。” “……” 尤洛默默收回了她对阿姊的控诉，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 新生入学第一节课是必修课—— 「基础魔法导论」 位于沃柯托利厄本馆第一层的大教室，容纳了一年级的所有学生。 乌修也终于又碰到了白虎塔，凤凰塔，黑龟塔的恶魔们。 ——尽管他并不想要这样的邂逅。 “。” 就和小丑校长挑拨的一样。 白虎塔和青龙塔莫名其妙开始不对付。 不过毕竟是新生入学，还没有积攒什么仇怨，到现在为止只是微末的冷遇。 “……” 乌修认为不错。 恶魔间相处不和恰，对于恶魔中唯一的人类自然是一件好事。 「……」 熙熙攘攘的喧嚣声。 尽管状态不是很好，但新入学，从零开始接触魔法的激动让小恶魔们坐立不安。 连心理年纪非常成熟的乌修也有点迫不及待。 在众魔一人的期待中。 「咔嗒」 推开门扉进来的，是夜莺和恶魔的混血。 这里夜莺和乌托邦教材上的夜莺不一样。 他们是神明的眷属，在神降日的宴会上为神明高歌。 “大家好，我是辛西娅·南汀格尔，叫我南汀格尔教授就好。” ——取代耳朵蔓延出来的，蓝灰色的夜莺羽翼矜持的收敛着，比起新入学的小恶魔们，非常有巫师风格的教授。 “教授好！” 吵闹的小恶魔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我担任你们的「基础魔法导论」课程教授，是必修课，如若不好好学的话，结课的时候不及格会被送到小黑屋。” “……” 「为什么要在开学的第一课就说这件事？」 “真的，小恶魔们。” 南汀格尔教授殷切的说着，“懒惰是你们的美德，但请不要太过嚣张。” “别的小恶魔们都放假了，只有你们在小黑屋中监禁的滋味非常不好。” 南汀格尔教授很有一种过来魔的感觉。 “唔嗯唔嗯。” 乌修认真的记录着。 这样的开场白似乎着实震慑住了态度轻浮的小恶魔，让课堂显得有点寂静。 南汀格尔连忙说：“当然，考核方式并不困难，只要认真学的话，大家都可以顺利及格的！” 亲切的安慰让小恶魔们微微昂头。 「气氛好了点……」 南汀格尔松了一口气。 她几年前从沃柯托利厄毕业，短暂的作为希汀·莫比乌斯的助教，今年转正成为了教授。 初次作为任课教授进行指导，些许不熟练。 南汀格尔打开教案—— “众所周知，魔法的第一定律是「意志是魔法的第一要素」，魔法师们需要以意志驱动魔力，构筑魔法，改变世界……” “魔法师守则第一条「不要限制魔法」，第二条「不要依赖魔法」，请问这两条为什么存在悖论呢？” “前排的小魔法师，请回答。” 南汀格尔指定了活跃举手的尤洛。 尤洛说：“因为魔法对于魔法师来说是辩证性的，对于现阶段的所有魔法师来说，魔法不是万能的，但它总有一天是万能的！” “回答的很好。” 南汀格尔给她鼓鼓掌，“这就是追寻真理的魔法师的永恒追求。” “我们将用有限的生命，去证明魔法的全能。” “那么现在，我们要学习一个简单的魔法，也是创世纪的第一句「神说：要有光」——” “入学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已经感知了自身的魔力罢。” 「的确。」 乌修在哈洛瓦斯家的时候就经由沃柯托利厄送来的水晶球感知了魔力。 哈洛瓦斯家的家主看着他久久不言。 就在乌修怀疑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被发现，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家主说：“看来你注定是魔法师了。” ——这似乎是一种认可？ 不过，乌修不知晓自己的魔力水平是什么样，只知晓有。 南汀格尔引导着—— “魔力寄宿在小恶魔们的心脏中，就好似永不熄灭的火种，现在，向着作为路标的魔杖，将魔力引出来……” 乌修感知到了！ 炽热的什么从心脏中被导出，沿着血液灼烧蔓延，让身体机能骤然升高，原本隐约微弱的声音逐渐听得清楚…… 「……这就是魔力嘛？」 乌修不由得伸出手，想要将魔力—— ——等等，魔杖呢？ “教授，没有魔杖！” 别的新生也察觉到了这件事。 对于魔法来说，魔力，魔杖，魔法阵缺一不可。 可一干二净踏入校门的他们除了这一身伴随着邀请函发来的制服之外一无所有。 没有魔杖，就不可以顺利施展魔法。 至少对于初学的小魔法师来说，这是一件极端困难的事。 “没有魔杖？！” 南汀格尔教授也非常惊讶。 她看了看学生们空荡荡的手，明白了什么。 从进门开始，始终维持着温和沉稳的教授骤然呐喊：“莫比乌斯校长！” 不知晓为什么，从这样简单直白的称呼中，读出了谩骂。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有一个想法！ 第4章 第 4 章 1. 「怎么可以我不做助教了还按照之前的流程，犯下怠惰之罪——」 南汀格尔在心声中不敬的想着。 ——在南汀格尔担任校长助教的那段时间，新生入学准备等，本来是校长负责的事情，全被丢给了她。 本来以为今年做教授了，就逃离了乌泱泱漫无止境的杂活，没想到被养惯了的校长竟然这般不靠谱！ 「实在是！」 “抱歉小恶魔们，请等等我，我记得魔杖在三楼的仓库来着……” 南汀格尔教授喃喃自语的离开了。 。 “……希汀·莫比乌斯校长忘记分发魔杖了嘛？” 尤洛和乌修之间隔了一只艾希沃斯，现在探出脑阔来说话。 社恐的艾希沃斯实在不想和陌生魔挨着。 尽管在昨天，乌修和他素不相识，但乌修可是今天早晨无偿拯救了他生命的大恩魔。 他和别的恶魔不一样！ “大概是的。” 乌修也没想到小丑校长竟然这么不靠谱。 不过，隐约间。 乌修似乎听到外间走廊正在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为什么要那样娇纵孩子！在旧纪元的话，哪怕没有魔杖也要学会用魔法！」 「那是旧纪元的事情，请不要为难现在的学生！」 「实现魔法的是纯粹的意志！魔杖这样的作弊手段——」 「明明校长你也装饰着手工制品使用言灵魔法，小魔法师用魔杖使用魔法有什么不对！」 「这不一样！」 「这哪里不一样！」 「……等等，我没做助教的那几年不会也？」 「那几年是洛艾阿斯教授担任助教。」 「……」 。 伴随着嗒嗒嗒的脚步声，忙忙碌碌的南汀格尔教授赶回来了。 在她身后飘浮着一个箱子，里边装着如出一辙的制式魔杖。 看起来挺廉价，但是手工制品。 「手工制品」 赋予了魔力和魔法阵的魔法制品，价格昂贵。 乌修估摸着，这大概是小丑校长凭借最低的价格搞出来的量产版魔杖。 他接过南汀格尔教授分过来的一支，挺轻，大概是魔木做的。 「……有点参考价值呢？」 乌修饶有兴致的研究起来。 ——为了独立，乌修设计了多款方案。 在其中，获得比较高的评价，是学习赋予魔法对低端的手工制品进行机械化流水线制作。 这也是从乌托邦转生而来的乌修最先想到的方案。 可确定了方向进行论文检索，不是，查阅书籍后，乌修了解到手工制品必须依赖魔力制作。 也就是说，一切流程需要赋予魔法师亲自手搓，魔法世界的机械化流水线几乎不可能实现。 无可奈何，乌修只好遗憾的放弃了这一方案。 可现在看来，优秀的赋予魔法师似乎可以实现某种程度的量产？ “……” 乌修缓慢的眯了眸子。 ——如若可行，这将是他摆脱家族，实现经济独立的第一步！ 。 “咳咳，小恶魔们。” 南汀格尔教授有点难为情。 尽管不是她做的，但不靠谱的校长让整个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为之蒙羞。 “让我们继续开始方才的进程罢，将魔力从心脏，以魔杖为路标引出来……” 乌修又沿着方才的步骤做了一次。 不过，尽管捏着魔杖，似乎并没有简单什么，是因为这魔杖质量不好嘛？ “哦哦！” 但别的恶魔们很激动。 他们嗡嗡嚷嚷着：“魔力出来了！” “这就是魔力嘛？” 不过也有的小恶魔落后一步：“魔力没有引出来，要怎么办？” “别担心别担心，感知和引导自身的魔力本来就是需要几次尝试的，第一节课的目标就是感知和引导魔力，学习发光的咒语和挥杖——” 南汀格尔教授的魔杖的尖端微微浮光，她向上一伸，呐喊说：“光啊！” 璀璨的光晕骤然明澈！ “类似这样。” 南汀格尔教授将魔杖撤回，“也不需要特别固定的咒语，只要在心中坚定明澈，灿烂，任何光的意志，靠着意志驱动魔力……” 「唔嗯唔嗯。」 乌修大概懂了。 ——尽管魔法存在着严谨的部分，但类似于这种简单魔法，并没有固定公式。 发光的魔法恐怕就是相当于「1+1=2」一样的引导教学。 就连咒语也是。 只要可以让意志明确到光，什么都被许可。 于是乌修也听到了来自后排的小恶魔们中二病发作的漫长吟唱—— “破晓的光晕啊，将黑暗驱逐……” “不要太长，小恶魔们。” 南汀格尔教授连忙劝着，“对于新手来说，太长的咒语会将意志分散。” “唔……” 崇尚格调，平仄起伏的中二咒语的小恶魔们蔫巴巴的萎靡了。 “咳咳。” 南汀格尔教授感到有点抱歉，“那么，成功引导魔力的小恶魔和我试一次罢！” 她又一次：“从心脏中引导魔力……最后，光啊！” 可尽管是简单的魔法，凭借意志控制魔力并不是能轻松做到的事情。 尤其是。 魔法失败的时候，无处可去的魔力会在魔杖的尖端肆意逃窜。 这样的暴动让失败的魔法纷纷炸开！ 「砰！」 乌修被魔力爆炸的冲击力撞的手有点发麻。 「这已经是第几次失败了？」 乌修有点黯淡。 作为人类，他是不是并不擅长魔法呢？ 毕竟可以使用，和存在天赋并不等价，说不定他就是魔法底层的废柴…… “乌修……” 旁边的艾希沃斯奄奄一息。 乌修瞥过去，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脸色苍白发青，和鬼一样！ “我才想问呢……” 艾希沃斯嘀咕着，“为什么你一点事也没有？！” “……” 乌修看了看周遭，才发现一切就好似昨天的复刻。 ——在乌泱泱晕倒的恶魔之中，只有他若无其事格格不入，这究竟是！ “你。” 讲台上的南汀格尔教授开口了。 她招呼着：“前排的小恶魔，你过来一下。” “……” 乌修谨慎的过去了。 ——作为大陆第一的沃柯托利厄魔法学院的教授，南汀格尔教授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身份？ “请伸出手。” 「是让我自己送上去被吃嘛？」 乌修木讷的将手伸出去。 南汀格尔教授和把脉一样按住乌修的手，她敛上眸子，夜莺灰蓝色的羽翼伴随着呼吸起伏着。 随之，骤然一颤！ “啊！” 她懂了。 南汀格尔以一种格外微妙的眼神看着乌修，说：“下课来一趟办公室罢，小恶魔。” “……好的。” 「为什么！」 尽管希望这样呐喊，但乌修还是沉默的应下了。 。 “竟然被教授单独留下，乌修同学，你越来越让我惊叹了！” 尤洛玩笑的说着。 「……这宿命给你要不要？」 乌修实在不知晓要摆出什么表情。 他冷着一张脸走进办公室。 正在整理教案的南汀格尔教授转过来：“啊，小恶魔，你来了。” 她看着乌修：“？” 熟练读懂教授眼色的乌修问候：“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哈洛瓦斯！” 不知晓为什么，教授有点惊讶。 尽管她好快收敛了表情，但乌修不是迟钝的家伙。 他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咳咳，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看起来没什么架子，在课堂上就很温和，在办公室这样的私魔地方也是。 和荒唐的校长比起来，她很无害。 但乌修不会掉以轻心：“请问教授为什么叫我……？” “是这样的。” 南汀格尔教授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乌修，“请你平心静气的听我接下来的话。” “……请说？” 「究竟是什么事这样严肃？！」 尽管表现的非常冷静，但乌修的心已经悄无声息的绷紧了。 如若听到坏消息，就会裂开—— “乌修同学，你的魔力非常多。” “是的……？” 乌修一怔。 他本来做好准备迎接自己魔法天赋不足，可能会被劝退的这件事。 ——由于沃柯托利厄「饿魔簇拥」的未来几乎清晰可见，还有现在仅仅展露了一点疯狂角落就让魔几乎无法耐受的小丑校长，乌修已经不认为退学是一件坏事了。 可，魔力多不是挺好嘛？ “非常多，特别多，说实话或许和疯子，抱歉，和莫比乌斯校长差不多！” 「……这就有点冒犯了。」 乌修默默想，「还有，教授是不是在心中也叫校长疯子？」 不过，很奇怪呢。 为什么魔力多要这样的避免？ 「魔力」 寄宿在心脏，说实话和生命力差不多。 甚至于对魔法师来说，魔力比生命还要重要。 毕竟没有生命的亡灵，或是游荡在世间的灵魂，可以仅仅靠着魔力存在着。 魔力不足的话，就施展不出来魔法。 帝国贵族的正当性，也是因为他们可以凭借供奉魔力来让土壤变得肥沃。 这样看来，魔力多几乎是一件可以瞬间变现的好事…… “不，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严肃的，她解释着，“尽管魔力多对校长那样的存在的确是一件好事。” “但是对于小魔法师来说，魔力多就是不堪承受的负担了。” “……？” 乌修歪歪脑阔。 根据南汀格尔教授的解释—— ——在小恶魔学习魔法的初级阶段，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如何精准控制魔力，这也是成为魔法师的基础。 而乌修的情况…… “……类比一下，大概就是，寻常的小恶魔只需要学会如何精准的控制一个水晶瓶里的水。” 南汀格尔教授沉重的敛上了眸子，“而乌修同学需要学会的，是如何控制一整片大海……” ——这实在是一件悲哀的事！ “……” 乌修也无话可说了。 「竟然是这样残酷的事情嘛？！」 这就相当于寻常的魔法师，想要实现「1+1=2」的魔法公式，需要输入1的魔力和1的控制。 而乌修这边想要输入1，却不受控制的输入了+∞的魔力，不仅需要-∞的控制来抵消，而且还得不到2的魔法结果。 ——怪不得他在施展「光生成」魔法时很难对魔力进行控制，炸出来的火花看起来都要比别的恶魔夸张！ “当然，也有吸收魔力的手工制品……” “那么？” 乌修微薄的浮起了希望。 “可是那样的手工制品对乌修同学这种程度的魔力恐怕没什么作用，大概要到古代遗物的规格……” “……这么艰难？” “毕竟是校长程度的魔力，任何魔法加上去都会效果减弱——” “……” 乌修乍然想起了一件事。 ——现在考虑到，昨天希汀校长施展言灵魔法的时候，不是因为他乖巧放过，而是纯粹的施了却没有起作用罢！ 毕竟哪怕是疯狂的小丑校长，也不会想到一堆平平无奇的小恶魔中竟然出现了乌修这样的魔力麻瓜…… “……没有别的方法了嘛，教授。” 乌修怀着最后的期待。 “否。” 果然，不愧是大陆第一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南汀格尔说—— “将所有的魔力一次性轰完的话，大概会有点心得。” “……” “咳咳。” 南汀格尔安慰着心如死灰的乌修：“至少乌修同学不需要担心和别的小恶魔一样，因为魔力缺失而晕倒，可以不间断的练习下去。” “……是的。” “而且后边还有「魔力压缩」的过程，是对魔力进行增加与提纯的方法教学，乌修同学的情况，就不需要听这讲座——” 南汀格尔教授扒拉着还有什么好处。 “……不用了，教授。” 乌修艰难的往乐观的方向考虑。 「大不了就一直尝试，直到控制成功……」 ——没想到，他在乌托邦走效率论嚣张了这么多年，转生后竟然要靠穷举！ 啊，眼泪要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没想到转生后竟然天赋恶劣…… 第5章 第 5 章 1. “乌修，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尤洛默默的凑到了从办公室出来的乌修旁边，她小心翼翼的问，“南汀格尔教授说了什么嘛？” ——尽管是昨天才认识的小伙伴。 但乌修的善良在传送后的手帕事件，和今天早晨的面包事件中熠熠生辉。 这样的乌修竟然神情惨淡，尤洛连忙关心。 “……不。” 乌修不是将自己的恶劣情绪分享给别人的类型。 他眼眸涣散，没有聚焦的望着走廊外的庭院。 「接下来的魔法之路将要如何……？」 “？” 乌修瞥见了什么，“尤洛，艾希沃斯！” “怎么了怎么了？” 尤洛沿着乌修看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什么？！” 浓厚的积雨云压沉的在蔚蓝的天空中低悬着。 那样一座岛飘浮在半空中—— “天啊，为什么岛会飘浮着！” “这就是沃柯托利厄嘛？” 别的恶魔们也在窃窃私语着。 “不。” 乌修不会认错。 他的天赋是过目不忘，那坐标，那轮廓，分明是，“自由与平等的浮丘广场！” ——沃柯托利厄的传送点！ “就是昨天我们来的地方？” 尤洛眯着眸子艰难看着。 被乌修点明后，许多熟悉的地方就可以辨认出来：“的确是那里！” “但为什么会飘起来？” 艾希沃斯疑惑着。 “……不会。” 乌修被自己荒诞的猜想吓到了。 ——怎么会有那种事？！ “究竟是什么？乌修你想到了嘛？” 尤洛望过来。 四周听到这话题的小恶魔也纷纷簇拥，“嗯？你想到原因了？” “这么一看，不是哈洛瓦斯家的嘛！” 有魔辨认出来了，骤然的寂静后，乌修身边突然出现了空洞。 乌修：“……？” 教授也是，这些新生也是。 为什么听到「哈洛瓦斯」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不知为何，乌修有点不详的预感。 他悄悄凝神，去听这些小恶魔的窃窃私语—— 「听说是龙的血脉……」 「为了追求极致的魔法，竟然和龙？！」 「我的兄长说过，不要和哈洛瓦斯家的恶魔待的太近！」 「我阿姊也是！」 「我远支叔叔家的堂哥也这么说——」 「……你们是在聊自己有多远的亲戚嘛？」 乌修听着听着，感到无奈。 尽管哈洛瓦斯家的确有龙的血脉，但他也的的确确是纯粹的人类啊—— ——等等。 似乎误会了也没什么不好？ 乌修默默的打起了坏主意。 “……” 不过这堆小恶魔们躲在空洞之外，却锲而不舍的望着乌修。 他们在等回答！ 乌修只好坦白：“……我在想，是不是小丑，不，希汀·莫比乌斯校长为了阻止我们经由传送阵逃出去，于是将浮丘升起来了？” “怎么会！” 小恶魔们最先是难以置信。 但昨天小丑校长的荒诞行径浮现在脑阔中，他们突然不确定了。 “……是嘛？” 逐渐开始疑神暗鬼。 「——」 乌修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想罢了。 如若可以，他比在场的任何恶魔都希望这件事不是真的—— ——因为这相当于将他的求生路径封锁。 恶魔们至少还可以张开翅膀尝试着飞过去，但作为纯粹的人类的乌修可违抗不了地心引力。 尤其是他连魔法的这条路都进门即断崖。 乌修：“……” 不行了，好伤心。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啊！ 。 “唉？你说浮丘？” 结束午休后（艰难的啃了今日份硬邦邦的黑麦面包，乌修认为他留不下剩余了），恶魔们来进行下午的课。 在本馆一层，「基础魔法导论」的隔壁教室担当着「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教授的希汀·莫比乌斯澄清着—— “自然是为了阻止你们逃出去啊？” ——他坦荡的承认了！ 「为什么要做这么荒诞的事！你这××小丑！」 恶魔们的心中嚣张猖狂的呐喊着。 但对外，他们蹑蹑缩缩：“……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啊，因为不这样的话，浮丘广场总是被企图越狱的恶魔们堵起来，挺麻烦的。” 「……你说了越狱罢！你方才是不是说了越狱！」 似乎是为了验证乌修昨晚被过分宽泛的法律，勾出来的恶劣猜想。 那只小丑一点点也没有遮掩的心思。 他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弯起来的眼眸中满盈着恶魔顽劣与恶意的情绪。 “由于浮丘附近设置了飞行禁令，小恶魔们不要尝试放开翅膀哦？” ——会啪嗒的落下来。 严谨的万无一失的小丑校长的恶意，让乌修叹为观止。 “咳咳，不要问和课程不相关的事了。” 小丑校长装模作样的说着，“尽管这次我原谅了你们，但下次就要以混乱课堂纪律为「借口」，将你们送到小黑屋哦？” 「直白，太直白了！」 乌修沉重的敛了眸子。 尽管不知晓小丑校长为什么这么直白，但就是这样的有恃无恐让魔感到恐怖！ 瞧瞧，一旁的恶魔们已经瑟瑟发抖了！ 。 “那么，让我们开始本周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校长，请问！” 有小恶魔举手了。 “嗯？”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你说？”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进行魔性教育，对于没有教养的平民无可厚非，但我们是践行着名誉和责任的贵族……” “小家伙。” 小丑校长静静的等待着小恶魔质问结束。 他甚至不为这种事情生气。 毕竟哪怕是乌修也可以听出来，这只小恶魔是以纯粹的心言述的。 他从深心里这样笃定着。 「帝国的贵族教育啊……」 可乌修仍旧感到厌烦。 而不生气的小丑校长笑了—— “我之所以进行魔性教育，是因为你们在校外肆意活动，犯下的各种愚蠢荒诞的错误，皇帝陛下都要找我问话。” 平淡的语调。 乌修却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愤怒。 “究竟为什么要校长为学生，甚至是毕业的学生买单呢？魔法之路是孤独的，个魔犯下的错误需要个魔承担……” 小丑校长嗒嗒嗒说了好多唠叨。 “哪怕做多少魔性教育，已经长歪了的愚蠢的小家伙是纠正不过来的，但至少我可以充分的辩解自己在教育你们的魔性上已经尽力了——” 希汀·莫比乌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疲倦的声音：“总之，你们明白了嘛？” “……是的。” 被吓住的小恶魔们颤抖着说不出话。 只有深刻了解形式主义，并在一开始看到课程名和担当教授时就多少猜到小丑校长在搞什么的乌修，可以做出反应。 “哦？” 但这鲜明有点突出了。 花里胡哨的小丑涂抹着怪诞的装束，他看着乌修，让乌修有点寒颤。 ——他失误了嘛？ “明明是哈洛瓦斯家的小恶魔，竟然挺有趣的……” 希汀·莫比乌斯呢喃着。 “尽管中途出现了插曲，但让我们继续神圣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罢！” 小丑校长将一整叠羊皮纸分发到每一只小恶魔的手中。 他说：“现在，将今天的讲义抄写100遍！” “……” 乌修看了看。 偌大的羊皮纸上只写着寥寥几句话—— 「发誓不以魔法威胁帝国普通民众」 「发誓在进行魔法研究时严谨遵守帝国魔法研究法例……」 「真的可以起到作用嘛？」 乌修熟练的捏出羽毛笔开始抄写。 无论如何，对付形式主义这种事，他得心应手。 羽毛笔划动出虚影！ 。 “咳咳。” 小丑校长巡游过一圈，慢慢从过分居高临下的位置降落了。 「以认知权柄为名，希望今天的魔性教育可以深深地铭刻在你们的心中——」 「？」 乌修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寄宿在他心脏中的魔力似乎被轻微的拨动了一下？ 「是错觉嘛？」 还没等他整理思绪，那边的小丑校长又开始搞事。 他乐呵呵的说：“为了接下来的讲座，需要两位优秀的学生来担任助手，有自愿的小恶魔嘛？” 「怎么可能有！」 新生们将脑阔深深地埋在书桌上，就差将自己蜷缩了躲进去。 「……」 但乌修有点考虑。 ——毋庸置疑，这只小丑校长就是沃柯托利厄绝对的权利者。 作为沃柯托利厄的领主，治外法权的唯一持有魔，他甚至可以独断的判决领土内任何恶魔的自由与生死。 和他处好关系是一件不错的投资。 这么想着，乌修默默的举起了手：“我自愿。” “……” 可小丑校长明晃晃的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看来他对于新生们的小鹌鹑样，看的很开心。 “哈洛瓦斯家的小龙，好罢。” 毕竟是小丑校长先说了自愿，哪怕对哈洛瓦斯存在一点偏见，但也不好拒绝。 而且，正如他经常说的，不是很有趣嘛？ “那么，还有一位名额。” ——前排。 乌修看不见的角落，尤洛和艾希沃斯激烈的交流着。 「乌修站起来了，我们要不要也？」 「可只有一个名额……」 「乌修独自的话也挺孤零零的啊？」 「也是……」 艾希沃斯快要妥协了。 他和尤洛一起举手，任由小丑校长选谁也无怨无悔—— “这次是莫尔戈得家族的路茨嘛？” 小丑校长啧啧啧的说着，“你们家族否定了多少沃柯托利厄的策划书……好罢。” 如若就这么抱怨，恐怕要漫无止境的说上一整天。 智慧的小丑校长果断停歇。 他招呼了下—— “那么，崭新出炉的助手们，和我来办公室。” 。 「——」 课程开始第一天被叫了两次办公室的乌修有点忧郁。 “路茨·莫尔戈得，请多指教。” 同行的恶魔悄悄的凑了过来。 在尤洛和艾希沃斯之外第三只知晓名字的恶魔。 唔嗯。 校长和教授不算数。 乌修友善的：“乌修·哈洛瓦斯也是。” ——听校长的话推断，路茨·莫尔戈得大概是帝国官僚出身。 正好乌修策划了「成为帝国官僚后散漫的摸鱼划水」的方案，有机会的话可以向路茨询问一些深入的事情。 「咔嗒」 并不善良的小丑校长微微降落下来推开了门扉。 乌修悄悄的看了看他仍旧不落地的悬浮状态，究竟为什么要飘着呢？ 尽管是荒诞的小丑校长的办公室，但意外的挺正常。 本来乌修还做好了进门就被恐吓捉弄的准备，没想到这样宁静。 官僚出身的打工魔圣体，路茨询问了：“校长，请问我们要做什么呢？” “唔嗯，在这。” 小丑校长飘了两张羊皮纸落过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吟唱念动力罢。 魔法天赋不好的乌修馋馋的想着。 “我希望你们可以按照这样的格式，根据情况撰写交给帝国官员的报告书。” 小丑校长说着。 “这样啊……嗯？” 路茨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乌修倒是听了任务，就开始看手中的报告书模板。 背景音中似乎争执着—— 「校，校长，为什么要作为新生的我们做这种事？报告书的话不是校长负责的内容嘛？」 「很麻烦，所以让助手帮忙。」 「……我明白了。」 ——路茨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 “那么，就拜托你们啦！” 快乐的小丑校长恣意的飘了出去。 只留下路茨浸没在无边的愤怒中。 等他终于深呼吸，整理好心情，选择接受这样荒谬的现实时，发现乌修正在闲逛。 “哈洛瓦斯？” 路茨疑惑的看着乌修的行动，“你这是在？” “我发现报告书中有相当多的重复部分。” 也怪不得小丑校长不想撰写。 乌修判断了下小丑校长指派的任务量。 这么一堆，无论如何也不是凭借他们，可以短暂时间弄完的。 “小丑校长绝对藏了点什么。” ——做了整整十二年的阅读理解，加上四年本科和三年研究牲期间与导师教授的勾心斗角。 乌修读懂了小丑校长的疯狂！ “！” 路茨遭受了乌修灌顶，大彻大悟！ “你说的很对！” 他扶了扶单片镜，这只是贵族的装饰，加入了翻找办公室的行列—— 「果然是恶魔呢……」 看着路茨毫无犹豫叛离正路的行径，乌修感叹着。 ——不过，在恶魔学院沃柯托利厄，或许这样的才是正路？ 「咔嗒咔嗒」 一人一魔如火如荼的翻找着。 可偌大的办公室，漫无目的翻找起来不知晓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有效的物件。 乌修又开始想了。 ——既然是小丑校长留下来的，大概是什么魔法相关的，比方说手工制品？ 他又看了看在「基础魔法导论」课程中研究了许久的魔杖。 和这魔杖类似的话…… 「……？」 路茨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就好似什么庞然大物散漫的摊开了他的触手，尽管并没有恶意，但仍旧让魔颤栗。 ——是校长留下来的残酷的陷阱嘛？！ “啊，发现了。” 突然传来乌修的声音。 “！” 路茨一瞬从浑浑噩噩的惊悚中挣脱出来。 他辨认了乌修的话：“嗯？你找到了？怎样做到的？” ——乌修目标明确的向着一边走去。 “这里有点魔力波动。” 在上午才进行了魔力感知和魔力引导，或许是因为这样，感官很敏锐呢。 ——完全不知晓自己不经意间将乌泱泱的魔力平铺开，还吓到了一只无辜的小恶魔。 乌修向魔力波动的抽屉伸出手。 「咔嗒」 打开的抽屉中，是一张记录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魔法的羊皮纸。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将脑阔中的思维同步转记在羊皮纸上。 「既然找到这张羊皮纸，证明你们生锈的脑阔姑且还可以简单的运转……」 “神！” 乌修突然呐喊了。 “什么什么？！” 路茨被吓了一跳。 他正因为小丑校长冗长的赘述在魔法后边的唠叨而生气，就听到了乌修的惊叹。 “……抱歉，只是想到如若早点有这样的魔法多好。” 回想起漫长的乌托邦形教，心理健康等各种各样的结题报告，研究牲的实验，会议记录，甚至还有手搓代码，手搓电路图等。 对于这些枯燥的任务，这，这魔法是多么的神圣啊！ “……” 乌修感受到了生不逢时的苦楚。 。 “让我们开始罢。” 乌修开始学习圣经，不，「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魔法。 ——这是魔法等级中最简单的1阶魔法。 大概和「1+1=2」的「光生成」类似。 在上午炸了那么多次魔杖，乌修并没有信心可以轻松解决「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魔法。 但他好想学会！ 或许是由于满怀着对魔法最真挚纯粹的追求，乌修呢喃出：“动起来！” 书桌上的羽毛笔倏地站直了！ “这，这就是哈洛瓦斯的意志嘛！” 旁边的路茨大为震撼！ “……” 乌修艰难的稳定着他动摇的心脏，让魔力稳定的流出—— 「滋滋滋！」 骤然爆发出尖锐的嗡鸣声，羽毛笔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向桌子。 「砰！」 听到了实木被洞穿的响动：“……” “……校长不会杀了我罢？” 乌修感到万事休矣。 路茨沉重的拍在乌修的肩膀上：“放心，明年的今天，我一定会为你扫墓的，以莫尔戈得的姓氏起誓。”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以家族起誓啊！」 时运不济，祸不单行。 小丑校长在这时从门扉进来。 他或许是想看热闹，或许是期待着脑阔生锈的小恶魔们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 尤其是哈洛瓦斯也在！ 而迎接他的，是颤抖的好似在深冬的盛雪中冻馁着的小恶魔们。 “哈哈，闯祸了嘛？” 小丑校长开心了。 他荡荡悠悠的四处看了下，除了有点乱，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哦？抽屉被打开了。」 「是运气好，还是靠魔力感知找到的呢？」 乌修的脸色苍白惨淡。 终于，在小丑校长逛到书桌上的时候，他瞥见了：“嚯！” 被羽毛笔生生洞穿出来的窟窿。 “……抱歉校长，我申请赊账，或劳动赔偿。” 乌修发出知错能改的乖巧声音。 “哈哈哈，不需要啦。” 小丑校长看到他这颓靡的模样就感到开心，而且，“竟然凭借羽毛笔洞穿木桌，究竟是用了多么大的魔力啊！做的不错！” “校长，知晓我魔力多？” “我无所不知。” 小丑校长嚣张的大放厥词。 ——对于他这种程度的大魔导师来说，区区的魔力感知轻而易举。 “好啦好啦，让我开心了一次，这些任务你们可以留着之后做，下周之前做好就行。” 说着。 小丑校长抛过来了两只小口袋。 乌修以为是金币，但重量较轻，希汀给了个眼神：“打开看看罢。” 口袋里装着一堆高品质用魔法珍惜的培养的可可豆。 ——以上是小丑校长的介绍。 他眼神中满怀怜悯，又幸灾乐祸的说：“青龙塔的小恶魔啊，珍惜着点吃罢。” “你们的苦难恐怕无休无止。” 读懂其中暗示的路茨，脸色瞬间煞白了。 至于乌修？ 作为乌泱泱恶魔中唯一的储备粮，他早已经看淡认命。 “好的校长，明白校长。” 将生命的可可口袋珍惜的装好了。 作者有话说： 在报告中挣扎的小乌：生命魔法！奇迹魔法！ 第6章 第 6 章 1. 「可可豆要做什么呢？」 装着中午留下的半块黑麦面包，乌修回到了宿舍。 他从可可口袋中捏出一颗可可豆。 被小丑校长说是凭借魔法培养的高品质可可豆，似乎是已经烘焙好的。 乌修尝了一颗。 明明是纯可可却微微有点甜。 不过是在苦涩的黑巧克力中艰难才可以品尝出来的微末滋味。 乌修回想起了在乌托邦时无聊读过的「记忆中的盛宴·味觉遗梦」，是综合了乌托邦之前的旧时代，全世界烹饪的百科全书。 由于他过目不忘，哪怕转生了也还记得。 “砂糖，牛奶，香草，将可可豆碾磨，碱化脱脂……” 乌修呢喃着制作热可可的步骤。 发酵后又烘焙好的可可豆节省了乌修不少事，毕竟青龙塔可没有烤炉。 ——没有嘛？ 乌修回想他短暂踏足过的青龙塔食堂，竟然真的没有！ 青龙塔之前没有烹饪过嘛？ 「这些贵族们啊……」 怀着对贵族怠惰腐朽的唾弃，乌修又开始想，要如何得到砂糖和牛奶呢？ 牛奶的话，沃柯托利厄远处的森林中不知晓可不可以找到奶牛。 砂糖的话，需要甘蔗或甜根。 「不过这里是魔法世界，许多存在和乌托邦的教材不可一概而论。」 至于别的烹饪方法，乌修倒是和梅卡尼卡学过骑士的熏制手艺。 但在乌修看来，处理的方法些许潦草。 吃着也不如家里厨师精心烹饪的…… 。 “……我究竟在考虑什么呢。” 明明晚餐只有半块黑麦面包，竟然在这里嫌弃梅卡尼卡的熏肉。 乌修默默打开了橱柜。 由于一干二净独自入学，橱柜干净的就好似被洗劫了。 只有一套换洗用的制服叠的整整齐齐—— 分别是衬衫，长裤。 挂着似乎是装药剂的皮革包，和不知晓做什么，看起来也不是装饰的镂空小球的腰带。 制服外套，披风，沃柯托利厄的钢铁白鲸胸针，和青龙塔的青金石胸针。 ——乌修穿的时候，还要在衬衫的袖口别上哈洛瓦斯标志的袖扣。 最后是一顶曲折倾垂的巫师帽子。 将可可口袋放在旁边的空位，合上。 乌修取出心心念念，深切垂涎着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摊开，精读。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是简单的一阶魔法。 而且和总是在魔杖尖端爆炸的「光生成」不一样，乌修在小丑校长的办公室，已经可以将羽毛笔立起来了。 这是一件里程碑的成就！ “动起来！” 依据羊皮纸上的介绍，「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是划时代的创作。 它继承自一阶魔法「低级操纵」，但创造性的将魔法本身和魔法师的意志连接在一起，魔力凝聚成一条纽带。 「不过，自夸的有点严重罢……」 尽管对魔法不是很了解，但就是想要diss小丑校长的心情，让乌修变得尖锐吝啬。 「低级操纵」的话，大概就是将魔力发出去，从而实现对物体的一次性操纵，比如将羽毛笔丢出去，取过来之类的。 持续性的话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而且细腻的操控没有办法做到。 「还不如勾娃娃机啊……」 乌修又平等的diss了一下低级操纵。 总而言之。 为了学会梦中情法，乌修浪费的消耗着他漫无止境的魔力，利用着泛滥的魔力带来的唯一好处，以穷举的形式试探着魔法保底。 “！” 终于。 乌修看着羽毛笔平稳的悬浮在羊皮纸上，既没有下落也没有上浮。 「成功……不。」 果断的掰掉差点插上的flag—— 乌修以强烈的意志，在研究牲时期被实验，会议记录折磨的执念，控制着羽毛笔进行书写。 「关于前沃柯托利厄学生违反魔法师法律的报告」 「日期：拉普拉斯纪元1○○3年9月2日」 「尊敬的帝国对魔法师法律执行司：」 「我，希汀·莫比乌斯，沃柯托利厄魔法学院校长，特此提交一份正式报告，关于本校毕业生，××，于上月24日被证实违反……」 很顺！非常顺！ 丝滑的好似将可可豆磨了三天三夜加入牛奶的程度！ 几乎是不到10秒就结束了一张报告，这还是乌修对魔法不熟练，而且天赋也差的情况—— ——这！ 世间竟存在如此空前绝后的奇迹魔法！ 乌修，从未有一次这样痛恨着他恶劣的魔法天赋。 如若魔法全是这样的奇迹，那么他究竟是失去了什么！ 「……而且。」 乌修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心脏剧烈的鼓动着，耳边出现嗡鸣—— 「尽管从出生开始就在见证，但亲自施展出魔法，还是有一种世界观终于塌了的惊心动魄感，认知到，啊，这里的确是魔法世界呢！」 「有点上瘾。」 乌修握紧手心的魔杖，静寂的决定了。 ——对于魔法，尽管天赋差也绝对要学下去！ 哪怕通宵达旦，哪怕卷生卷死！ 2. “啊，莫尔戈得。” 早晨，偶然遇到昨日遭受了同样苦难的小伙伴。 乌修和路茨打招呼：“早……你身上好多恶魔？” 艰难挪动步伐走过来的路茨身上，挂满了乌修不相识但记得模样的青龙塔恶魔。 “哈洛瓦斯！” 看到他的路茨骤然摆脱了负重！ 他倏地冲过来，压低声音给乌修传递：「藏好你的可可口袋！」 乌修被他身上缠绕的浓稠的可可味惊到：“你莫非？” “……我不想的。” 路茨苦涩的笑了，“可那些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终究发现了。” “……这是一场悲剧。” 乌修只可以这么说。 被凶残的恶魔强制性分走可可的路茨死不瞑目，他只在可可口袋临终之前抓了一把塞进口里，哪怕苦涩也要吃进去！ “……” 幸好乌修将可可口袋留在了宿舍。 而宿舍只有本人，不，本魔才可以进入。 。 “乌修，早上好……” 一天比一天憔悴的尤洛过来了。 “咕噜噜……” 艾希沃斯甚至还带着背景音。 “每天只供应一块硬邦邦的黑麦面包，最铁石的恶魔也难以维持，沃柯托利厄真的要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嘛？” 尤洛质问着！ 旁边的艾希沃斯单单是听到这样的猜想就忍不住颤了一下。 “……或许是。” 乌修为自己的观点辩证说—— 那是艾利斯从沃柯托利厄逃离，不，归来的第一天晚餐。 “……” 本来对食物颇有一分爱搭不理的挑剔的艾利斯，竟然一声不吭的吃完了盘子中的份量。 在用餐时没有被叫过一次的厨师长难以置信的借着送餐的理由，过来瞥了一下。 “艾利斯小少爷竟然！” 他潸然泪下，“看来是烈火与厨艺的神明，梅可埃尼乌终于眷顾这渺小的厨师了！给宽容的神明献上祈祷！” 「……」 尽管乌修存在一点怀疑，但他并没有打扰厨师长的感动。 直到一年后，沃什从沃柯托利厄回来。 他独自吃掉了哈洛瓦斯家三只小恶魔一整天的伙食，犯下暴食之罪！ 被艾利斯锤到了墙里。 这才终于验证了乌修的猜想—— “所以，我合理怀疑沃柯托利厄的确会一直这样下去。” “不，或许更甚！” 毕竟要将那个艾利斯和沃什饿到人设崩塌的程度，区区黑麦面包还不足以做到—— “——会不会小丑校长说着「既然已经在沃柯托利厄待了×天，黑麦面包就不需要了罢？」，随之将仅有的食物取消？” “！” 尤洛大惊失色。 她慌乱不安的：“为什么明明你说的这么残酷荒诞，我却认为极有可能发生？！” “大概因为对方是那个小丑校长罢。” 乌修深沉的敛了眸子。 ——而在沃柯托利厄，小丑校长带来的苦难恐怕还只是开始。 「……要想办法了！」 乌修预料到—— ——必须要快点找到食物供应，否则作为储备粮的他小命危矣！ “今天要听得课程是炼金术，呜呃，希望可以有得到吃的的机会。” “药剂，药剂也是可以吃的罢？” 饥饿让新生变得疯魔，他们涣散的在走廊上摇晃着。 “……” 乌修听着他们精神失常的癫狂呢喃，“我也希望。” ——最好有！ 。 “小恶魔们好。” 担任「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乐薇·艾柯教授是仓鼠与精灵的混血。 ——过分娇小的体型，和看起来比某些初中年纪的小恶魔们还要稚嫩的模样，似乎没什么身为教授的威严。 “说是白鲸从未落地，许多在大陆上被以为是灭绝了的炼金材料其实还在白鲸之上生长着……” 乐薇教授黯淡的呢喃着，“就这样被哄骗进了沃柯托利厄。” “小恶魔们，永远不要小瞧别魔的恶意，尤其在炼金术上。” “严谨，理智是炼金术的永恒话题。” 乐薇教授以自己被哄骗入沃柯托利厄的惨淡经历告诫了一年级的小恶魔们。 “那么，现在开始「基础炼金术导论」的讲座……” ——就这样。 看起来烂漫善良的乐薇教授蒙蔽了狡猾的小恶魔们，将新生抛弃在深幽的森林中。 「找到如下的药草并用荧光液进行标记——」 丢下了这样一张羊皮纸和一小瓶荧光液。 乌修：“……” “我就不该，对任何沃柯托利厄的教授怀抱期待！” 悔恨到用树枝戳土壤，抽蘑菇的尤洛，恶狠狠的咬着乌修想说的话。 “艾希沃斯没来嘛？” “……嗯，说是炼金术只是选修课，既然选修，那就是没有。” ——挑了块阴凉处歇了。 “！” 从新生入学一年级就摆出了要水完本科四年的，艾希沃斯躺平的态度让乌修震撼。 他叹为观止：“这样啊。” “不用收敛，乌修。” 尤洛以一种和蔼的微笑，对乌修，“艾希沃斯的德行，我早就熟悉了。” 「……也是，作为幼驯染陪伴了这么多年，倒也不需要别人照顾。」 可尤洛的习以为常让乌修感到悲哀。 他转移话题：“咳咳，我们先找教授想要的药草罢。” ——乐薇教授的羊皮纸上指定的药草是「蔫巴菌」（乐薇教授这么叫，但乌修在哈洛瓦斯的图书馆中看到的学名是‘低魔耗菌’），一种用途广泛的药草。 由于可以降低融合药草时的魔力抵抗，减少魔法师魔力消耗，是非常受欢迎的魔药添加剂。 但这样的低魔耗菌，偏偏要生长在魔力浓度高的阴暗森林中。 而这样的森林，魔物也很常见！ “快点找到罢！” 尤洛担心着，“或许某一个阴暗角落就藏着可以将我们送走的魔物！” “竟然将我们丢到这种地方，教授不管我们的死活嘛？” 明明说着不再对沃柯托利厄的教授怀抱期待，但仍旧念念叨叨的尤洛。 乌修思考着—— 「用魔力感知可以嘛？」 昨天在小丑校长的办公室，就是靠着魔力感知找到了手工制品。 既然是生长在高浓度魔力环境中的蔫巴菌，那么和昨天找羊皮纸没什么不同。 ——反正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 “！” 尤洛骤然一颤。 她惊悚的望向身旁的乌修，她崭新的小伙伴。 ——在恶魔看来非常优越的，棱角分明又掺杂了冷漠厌世的秾颜。 没有表情垂下眼眸的时候，看魔和看狗一样。 但恶魔就吃这种！ 傲慢的态度体现了恶魔的美德，深鸦色的碎发微微遮掩住眼眸，给予一种动魔心魄的诡秘感。 而他本来沉金色的眸子，明澈着浓稠的魔力的幽紫色。 「——！」 沉抑剧烈的魔力以不容置疑的独裁重压下来。 就好似恶戾暴虐的凶兽怪诞，在寂静中缓慢睁开了眼眸—— “啊。” 乌修轻轻的笑了，他转过来，“尤洛，似乎找到……？” 瞥见尤洛惊悚的眼神：“为什么这样看我？” “……你方才，做了什么？” 血腥的压迫感骤然褪去。 尤洛却仍旧心有戚戚，她忍住周身的颤抖询问。 ——短暂一瞬，她甚至连手指也动不了。 “魔力感知啊？”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他说明着：“就是昨天南汀格尔教授带着我们做的，我感知到了附近魔力浓度比较高的几处角落，或许会有蔫巴菌！” “……魔力感知？” 尤洛怔怔的重复着。 ——是她错了嘛？ 昨天南汀格尔教授引导的入门课，原来是这种程度的……？ “不对！” 尤洛好快找回了理智，她否定了！ “昨天南汀格尔教授引导的魔力感知，是感知自己身体里的魔力，你方才做的，是感知周围的，而且还有点不对……” 尽管也是魔法名家。 但阿尤洛拉家族同样遵循着「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并没有特殊向尤洛教导什么。 毕竟处于被「正体不明」眷顾的时期的恶魔幼崽，如若不慎重对待的话，就有可能骤然毁掉！ 可尤洛真的认为哪里不对！ “魔力感知不可能和方才那样——” “……” 尤洛认识到了自己的欠缺。 她无法说出究竟哪里不合常理，只是对乌修说：“乌修，你最好还是问一下教授，小恶魔肆无忌惮的探索魔法，是非常危险的！” “……好的。” ——他究竟做了什么？！ 乌修惴惴，莫非他本就惨淡的魔法天赋，现在又要雪上加霜？ 那种事情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不要啊！教练！我想学魔法！ 第7章 第 7 章 1. “真的要这么做嘛？不会有危险嘛？” 学生们不知情。 尽管狡猾的欺骗了天真烂漫的小恶魔们，但这并不是乐薇教授的本意。 “炼金术本来就是制作魔药的谨慎和耐心，与收集材料的能力同等重要，要让小恶魔们充分认识到这点——” 将乐薇教授哄骗到沃柯托利厄。 担任着「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的艾扎克·梅比乌兹漫不经心的说。 他声称：“小恶魔是需要磨砺的。” “尤其是犯下傲慢，怠惰之罪的青龙塔的小恶魔，临时担任炼金术教授的时候，连崇尚牺牲的神明，缇耶努维尔都在为我哭泣！” “……那样嘛。” 被幼驯染的苦难说服了的乐薇教授。 她担心的看着幻景魔法中，各个小恶魔的行动。 如若遇到对付不了的危险，艾扎克教授就会将天空中担当拍摄机位的骑兽派下去，将小恶魔叼着飞出森林。 “呼……” 乐薇教授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有点悲伤：“到现在仍旧没有小恶魔找到蔫巴菌呢。” 明明想要靠着乌泱泱的小恶魔的数量碾压，将森林中出现蔫巴菌的地方做个标记，但似乎只是奢望了—— “嗯？” 乐薇教授察觉到什么。 “艾尔，艾尔！” 乐薇教授惊叫，“那边的视角出错了！并没有得到幻景！” ——雾蒙蒙一片的视角，代表着幻景魔法被破坏，或遭受了干扰。 “！” 艾扎克也连忙检查。 ——天塌了！ 如若第一节课就出现差错，而且还是艾扎克犯下傲慢之罪导致的，被小丑校长叫过去的未来几乎板上钉钉。 尽管由于沃柯托利厄是小丑校长的领地，小恶魔们不会出什么事，但他艾扎克就完了！ 燃烧着剧烈的求生欲。 艾扎克放出了许多崭新制作的骑兽，去取代出错幻景附近的机位。 而本来在那里的机位，就要以最快的速度簇拥到出错视角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 艾扎克与乐薇也慌慌忙忙要赶过去—— “等等，乐薇。” 艾扎克按住乐薇教授的小脑阔。 “你看。” 他的指尖戳在聚集着的那一堆幻景上：“这两只小恶魔完好无损。” ——艾扎克的命也万幸的保住了！ “那幻景为什么会……” 乐薇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知晓这两只小恶魔是谁嘛？” 尽管作为将乐薇哄骗到沃柯托利厄的罪魁祸首，艾扎克协助了她的讲座。 但艾扎克本身并不知晓有哪些小恶魔来了。 “唔嗯。” 乐薇回忆着在签到表上登记的名字。 她指出来：“深鸦色脑阔的小恶魔是哈洛瓦斯家族的乌修，浅金色脑阔的小恶魔是阿尤洛拉家族的尤洛。” “哈洛瓦斯？！” 艾扎克回想起曾经上过他的课程的，哈洛瓦斯家的那两只小恶魔。 他悟了：“……幻景出错绝对是这只小恶魔做的！” “怎么可以怀疑小恶魔？” 乐薇并不认同。 竟然将错误推给无辜的小恶魔，艾扎克实在是太过分了！ “乐薇，乐薇。” 艾扎克无奈的叹息着。 “你在萤火森林待的时间太久了，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可不简单！” 看乐薇还是不信，艾扎克说：“那么我们打赌嘛？” “赌什么？” 乐薇开始回想自己最近想要得到的药草。 艾扎克莫名的胜券在握。 “就赌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可以找到多少只蔫巴菌罢，我赌3只以上。” “蔫巴菌可是非常难找的！” 哪怕乐薇自己开着魔力感知，也要细腻的一点点的往四周推。 运气好的话，找到3只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 ——她给小恶魔们布置任务，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可以找到蔫巴菌（找到的话最好），只是让小恶魔们认知到寻找材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以及在魔力浓度高的森林中，要小心谨慎。 不幸遭遇魔物的话，无论是逃跑还是对抗，都是一种体现小恶魔性格的选择。 乐薇会根据他们的表现进行评价与建议。 “抵押物是什么？” 乐薇说，“我想要你陪我去采摘阿纳斯塔西娅的果实！” 「阿纳斯塔西娅」 苏生，治愈权柄的神明。 阿纳斯塔西娅的果实可以让采摘时出错导致缺陷的药草，材料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是炼金术士梦寐以求的贤者之石。 “好好。” 艾扎克也说，“如若我赢了，你要给我萤火森林的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 “怎么可以！” 乐薇倏地站起来，“抵押物不对等！” 「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是世界树主动掉落的枝桠，只有萤火森林中被世界树眷顾的，幸运的精灵才可以得到。 乐薇这一支也是排了好久才排到的。 “我还想用它试试培养尤克特拉希尔的分枝呢……” 乐薇嘀嘀咕咕着。 “别闹。” 艾扎克打碎她的不切实际，“规则定义了尤克特拉希尔是唯一的世界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培养出它的分枝。” “谁说的……” 乐薇还在嘟囔。 “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是做魔杖最好的材料。” 艾扎克瞄准了，“那哈洛瓦斯家的小鬼不简单，我要贿赂他，让他做迪塔的主攻手！” “明明哈洛瓦斯家的艾利斯和沃什都没有加入迪塔俱乐部？” 乐薇咕嘟咕嘟灌冷水。 “他们一个专注于时空魔法学派，一个专注于召唤魔法学派，所以说哈洛瓦斯家族为什么要这样偏执的追逐着魔法！” 艾扎克抱怨着：“真正的魔法师应该将毕生的魔法用在迪塔上！” “……是你太偏执了。” 乐薇听着幼驯染的疯话。 “乐薇，乐薇。” 艾扎克商谈着，“我不需要一整个枝桠，你的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不是有分叉嘛？给我小的分枝就可以。” “……” “乐薇乐薇！” “好罢好罢！” 无奈的同意了任性的幼驯染的祈求，但乐薇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反正找到3只蔫巴菌这种事对于小恶魔来说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 乐薇望着目标明确，顺风顺水找到一只蔫巴菌并采摘下来的乌修。 她炸了起自己的仓鼠耳朵！ 2.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乐薇差点趴到幻景上去，“就这么找到了一只蔫巴菌？究竟是如何？！” “哼哼！” 艾扎克也有点惊讶，不过他好快就装模作样的，“我早有预料！” ——前两年接连入学的哈洛瓦斯家的小恶魔可不是省油的灯。 尽管他们被更加邪恶疯狂的小丑校长轻松压倒了。 但，艾扎克存在着相信的角落！ 。 「被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眷顾的小恶魔！将你的才能尽情的挥霍在神圣的迪塔上罢！」 「不，梅比乌斯教授，我弟弟才是熠熠的曜日，我只是微不足道的萤火而已。」 「……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一句话，艾利斯。」 。 「艾利斯的弟弟！听说是持有着熠熠曜日的才能，快来进行迪塔——」 「艾利说的？」 「他说的一定是乌尔，我们最小的弟弟，和乌尔比起来，我差多了。」 「……是嘛。」 。 就这样漫长的等待了两年！两年！ 今年终于是传说中的乌修·哈洛瓦斯入学了！沃柯托利厄的迪塔已经饥渴难耐！ 无论付出如何的手段，艾扎克一定要将他—— “艾尔，你的脸扭曲了哦？” 乐薇提醒说。 “啊，抱歉。” 艾扎克连忙将他脸颊上控制不住冒出来的眼眸收回去。 ——作为阿耳戈斯，或称潘诺普忒斯的混血，艾扎克的本体生长着100只眼。 极端的怪诞又精神污染。 在寻常的时候，艾扎克会将眼眸收敛起来。 但情绪激动时就容易露馅。 “听说沃柯托利厄有着可以完美变换形态的古代遗物，于是悄悄潜入的轻率，是我一生的苦痛……” 艾扎克喃喃自语。 “别说你的悲剧了，快看快看！” 无情的幼驯染拍打着艾扎克的手，“小恶魔已经找到第二处蔫巴菌了！” 仓鼠混血，于是喜欢囤物的乐薇看到这样的情境就感到幸福！ “……不过小恶魔大概只会上交一颗。” 艾扎克打破她的期待。 “一颗也好，一颗也好。” 但这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会有收获的乐薇教授。 她很知足！ 。 “……” ——可越看，越感到难以置信。 “为什么可以找到这么多？！” 乐薇教授按捺不住了。 本来找到两只蔫巴菌，分给学生一只，理所应当，乐薇教授没什么感觉。 但又找到一只，就有点纠结。 第四只的时候，心开始痛。 第五只，第六只…… “呜呃……” 乐薇教授艰难的捏住自己的心口，她要喘不过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蔫巴菌不可以都是我的！” 果断的推翻了方才的从容，露出丑陋模样的就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 “课程上的收获应该全部进入我的橱柜！” ——甚至发出荒唐的垄断宣言！ “……看来你可以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本来还对欺骗幼驯染这件事感到一点点良心不安的艾扎克，这下终于放心了。 沃柯托利厄就是最适合乐薇的地方！ 以及—— 艾扎克痴狂的呢喃着：“乌修，乌修嘛，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究竟是走运，不，哪怕被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眷顾，也不可能……” “明年的沃柯托利厄的迪塔将让全大陆为之震撼！” 　　 　　 作者有话说： 不知情的小乌的名声在教授中窃窃私语着—— 第8章 第 8 章 1. ——不知晓疯狂的教授对自己怀抱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乌修来到了最后一处角落。 “……找到了。” 尤洛呆滞而机械的从歪倒的朽木上，将快乐生长的蔫巴菌取下来。 她瞥见了旁边乌修细致的手艺，不由得感叹—— ——哈洛瓦斯家族究竟在养什么样的魔才？ 作为阿尤洛拉家族的次女，从7岁的洗礼后，就开始进行社交活动。 但从来没遇到过哈洛瓦斯家的恶魔。 对于崇尚社交和宴会的贵族们来说，哈洛瓦斯家族是孤僻而神秘的大恶魔家族。 「尽管得到了哈洛瓦斯家的幼子进入沃柯托利厄的情报，并且凭借格格不入的特殊认出来了，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尤洛并没有祈求特别优秀的盆友。 但她有点预感，乌修·哈洛瓦斯将成为压倒一切记录的天才！ 。 不知晓尤洛脑补着什么。 采摘好蔫巴菌，将乐薇教授给的荧光液撒下，进行标记。 乌修终于可以短暂的放松：“呼……” ——凭借「魔力感知」（尽管尤洛否认了，但乌修还没有妥协）找到的魔力浓度高的角落，有几处游荡着魔物。 乌修带着剑，但他并没有和魔物对峙的想法。 停滞呼吸，静悄悄的躲在灌木丛后，等待着魔物掠过。 “……” 幸好不知晓为什么魔物没有停留，离开的很快，总之结束了教授的任务。 “我们回去罢。” 乌修将多找到的几颗蔫巴菌收起来，和任务需要上交的那颗分开。 “我不需要。” 拒绝了乌修递过来的蔫巴菌。 尤洛诚恳的：“本来就是你找到的，我收下一颗已经很感谢了！” “那好罢。” 乌修放下披风。 他特地将蔫巴菌放在了外套被披风盖住的口袋，似乎看起来并不明显？ “放心，很完美，教授不会发现的！” 尤洛肯定了乌修的伪装。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 乌修过目不忘，他记得乐薇教授一路上将他们哄骗过来经过了哪里，甚至不需要做标志。 倒是在某几处树干，乌修瞥见了崭新的划痕。 “？” 乌修望着无论这么看都有点公式化的标志。 “怎么了？” 尤洛探来脑阔。 “……有别的恶魔留下的标志。” 在乌修的记忆中并没有，大概是在乌修身后的恶魔同学划的。 这样性格谨慎，而且似乎有点探险经验的恶魔同学—— “是白虎塔或者黑龟塔的嘛？” 尽管并不是想要贬低青龙塔的小恶魔们。 但娇生惯养的贵族走几步山路都会被累到，至少尤洛就是。 在树上划痕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青龙塔做的！ 。 “你们在做什么！” ——骤然出现在身后。 在这之前，无论是乌修还是尤洛都没有听到有谁接近的响动。 这家伙，走路没有声音！ 但当乌修和尤洛转过来，倒是先开口质问的西托涅被吓到。 “青龙塔！” 他果断后退一步的模样有点伤魔。 “黑龟塔？” ——尽管存在家境上的差异，但被磋磨了两天的青龙塔和黑龟塔憔悴的如出一辙。 尤洛是从对方的胸针辨认出来的。 和青龙塔矜贵与权势的青金石胸针区别，白虎塔是洞察与直觉的白金色猫眼石，凤凰塔是虔诚与纯粹的帕帕拉恰。 而黑龟塔是幸运与希望的欧泊。 “是又怎样！” 本来就有点不好惹的黑龟塔小恶魔这下子彻底扎刺了起来。 ——和青龙塔与白虎塔间大概率要发生的，势均力敌的竞争不同。 青龙塔和黑龟塔，是轻蔑与敌视的贵族与平民的纠葛。 「以及在哪种故事中都不曾出现的凤凰塔……」 乌修为凤凰塔感到多余。 “……” 气氛逐渐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发生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冲突。 乌修连忙站出来—— “这标志是你做的？” 他发挥了研究牲不可或缺的吹捧与夸赞技巧：“非常鲜明，这样的标记青龙塔的孩子们做不出来，你怎么想到的？” “……” 西托涅迟钝的眨眨眸子。 他默默的安顺了：“哼，哼——”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作为静默游行的职业者，这种事情……！” 西托涅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尽管在黑龟塔的同学之间已经不是秘密，但对于青龙塔，高傲的贵族恐怕要将卑微的小偷唾弃到泥土里！ “这样啊——” 不过和西托涅想的不一样。 乌修对于「静默游行」有点了解。 经常可以在帝国的报纸上瞥见「静默游行」的小偷们悄无声息的搬空了某一家嚣张恶劣的贵族，是赫赫声名的正义小偷！ “竟然是静默游行！” 而且，和没接触过正经贵族，只专注讨伐恶劣贵族的小偷们想的不一样。 ——接受了「有多少权力，就承担多少义务」教育的贵族们其实也挺看不起仗着权利胡作非为的家伙。 只是碍于权势或利益，不可以轻易违背潜规则。 说不定委托「静默游行」去搬空的悬赏里，就有某些贵族发布的。 由是。 尤洛对于西托涅，有种看到故事中的恶魔来到现实的感觉：“你们真的会静悄悄的将家里的雕像也搬走嘛？” “怎么可能！” 那么沉的雕像，他们是小偷又不是神，“……纯金的会。” ——还是严谨的加上了特殊条件。 被友善对待。 尽管还是有点警戒，但西托涅微微可以与乌修和尤洛聊上几句了。 “这是「静默游行」的暗语，含义是向左，必须正对着标记来看……” 成为静默游行的小偷，必须要有出色的空间认知能力，迷路的断然不收！ “至于做标记，只是我个魔的习惯，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竟然是这样！” 熟练的吹捧着西托涅，又听说了几个标记的含义。 「唔嗯……」 乌修解读了一下「静默游行」的暗语，并不难，好记而且实用。 在不知晓即将发生什么的沃柯托利厄，是非常必须的求生技巧！ 乌修要学！ 。 “说起来，你在这个位置，是已经结束教授的任务嘛？” 乌修想邀请，“要不要一起返回……” “不，我还没有。” 西托涅摇摇脑阔，他计划着，“我在这里是想要找魔。” “找魔？” “对，在满是魔物的森林中孤身一魔进行活动，不是什么理智的事。” 西托涅对自己摸滚打爬的生命很珍惜：“我想要找亚瑟·阿尔塔什，啊，你们在青龙塔可能没听说过，但在黑龟塔他很出名……” ——就像青龙塔的乌修可以凭借着哈洛瓦斯家族的声誉退魔三尺，别的塔也有不一样的判定标准。 在白虎塔。 小恶魔们简单粗暴的打一架，谁赢了谁是老大。 而黑龟塔的阿尔塔什—— “他是阿尔塔什商会的长子。” 西托涅介绍着：“哪怕是贵族约莫也听说过阿尔塔什家族，冒险者公会，报社，拍卖行，杂货店等诸多领域都有阿尔塔什家族的参与……” “我看过阿尔塔什月报。” 乌修点点脑阔。 凭借着情报起家的阿尔塔什，在诸多事情上都有独特的见解。 “而亚瑟.阿尔塔什作为阿尔塔什家族的恶魔，他有点特殊。” 西托涅在「静默游行」中听到的时候也以为是荒诞的传言，“他不想要继承家族的产业，而是憧憬着成为冒险者！” ——或许就连阿尔塔什的家主也在后悔。 如何的诅咒，竟然将那本冒险者的书，那本欺世盗名的「龙与地下城」带给年幼无知的小恶魔。 如若不是它，或许亚瑟就可以平稳的继承家业，而不是为了成为冒险者，甚至躲到接下任务的冒险者的车厢中去。 幸好每一次都被冒险者发现，只带着他在没有危险的地方逛了逛。 “尽管如此，阿尔塔什也获得了不少冒险者知识。” “就在今天早晨，阿尔塔什说靠着黑麦面包，我们将越来越衰弱下去，要趁着一切还没那么糟糕的时候，孤注一掷进行狩猎。” 西托涅在随着乐薇教授走的时候瞥见了外出的阿尔塔什的行踪，于是留下了记号。 “——狩猎！” 而作为最典型的贵族，尤洛被阿尔塔什的果断震撼了，“是呢，是呢，必须要这么做。” 她喃喃着：“我竟然没想到！” 在精神涣散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可不可以凭借药剂裹腹，捏住蔫巴菌的时候差点就要吃下去了。 ——这就是他们贵族的缺陷嘛？！ 尤洛看向乌修：“我们要不要也？” “请问——” 乌修认为可行。 开口时却发现，他忙着打消西托涅的敌意，但双方并没有交换过名姓。 “失礼，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乌修弥补着。 尤洛也连忙：“尤洛·阿尤洛拉向你问候。” “哈洛瓦斯！” ——对于恶魔们听到哈洛瓦斯的姓氏，就露出这样明晃晃的退却态度，乌修已经习惯了。 尽管有点伤人。 “……我是西托涅，呃，向你们问候。” 黑龟塔的小恶魔眼神飘忽的说。 “西托涅，我们也想参与去寻找阿尔塔什。” 为了不给魔一种想要蹭猎物的感觉，乌修补充说，“我和家族的誓约骑士学习了熏烤的处理方法，可以协助储存。” “明明是哈洛瓦斯家……抱歉！” 竟然疏忽到将脑阔中的质疑原封不动的说出来，西托涅为自己的不在状态感到惭愧。 “没关系。” 乌修并不在意，毕竟作为被仆人们簇拥的贵族，是没有必要学习熏肉什么的。 哪怕是剑术，也只作为修身养性的课外活动进行着。 ——犯下怠惰之罪的贵族啊！ 。 “……跟我来罢，哈洛瓦斯少爷，阿尤洛拉小姐。” 西托涅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叫我乌修，叫她尤洛就好。” 旁边的尤洛也点点脑阔。 “不……” 反而是西托涅有点不适应，“感觉有点难。” ——如若是傲慢恶劣的家伙没什么，但对于怀着善意对待自己的贵族，西托涅还是做不到随意称呼。 “那好罢。” 乌修也没有必须要迫使改变称呼的想法。 他们沿着西托涅做的标记，往森林的深处追去。 “究竟要狩猎什么魔物，竟然要到这么幽暗的地方？” 尤洛紧张的握住魔杖。 尽管小恶魔们还没有学会一点魔法，但魔杖的存在总让人感到安心。 「嗒！嗒嗒！」 隐约间，传来了木棍和什么碰撞的声音。 与野兽的低吼声。 “阿尔塔什！” 西托涅找到了！ 他们穿过茂密的灌木丛，就瞥见正在和一只鹰角抗衡的亚瑟·阿尔塔什。 “西托涅？！” 尽管从声音中辨认出来，但亚瑟死死地盯住鹰角，没有一丝松懈。 他手中的魔杖变得好似木棍一样，就靠着它来和鹰角抗衡。 ——鹰角是一种明明是鹰的身体，却长着鹿的角，在树梢上活动的魔物。 它靠着俯冲的方法狩猎。 尖锐的鹰眼让它隔着茂密的枝叶和灌木丛也可以寻找到猎物。 亚瑟竟然招惹了它。 “轰轰！” 鹰角煽动着翅膀，风压将尘土席卷着。 但亚瑟忍耐着不合眼。 他最开始只是想在比较外围的地方寻找猎物，但走了几遭，偌大的森林却空荡的就好似被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吃干抹净了一样。 亚瑟只好往深处走。 几番周折遇到的魔物就是鹰角。 “……” 亚瑟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这还是他在遭遇鹰角突袭的时候，应激性变形出来的。 尽管想要扎破鹰角的鹰眼，但总是被鹰爪挡住，僵持不前。 “哈洛瓦斯少爷，我们要做点什么——！” 满怀着紧迫感，西托涅向身后可靠的大恶魔寻求援助。 「既然是哈洛瓦斯家的恶魔，肯定在进入沃柯托利厄前就学习了一些魔法，毕竟是传说中龙的血脉……」 而乌修没辜负西托涅的期待。 ——他尖锐的放飞了手中的羽毛笔……？ “诶？” 西托涅愣怔的声音被遮掩。 乌修发动了自己迄今为止唯一掌握的魔法，奇迹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动起来！” 抛向半空的羽毛笔以血腥的速度冲向了鹰角。 承载着可以将实木的桌子轻松洞穿的动能，又添加了「低级操纵」无法比拟的细腻控制。 羽毛笔以一种圆滑的弧线，从死角戳过来，生生穿透了鹰角的脑阔。 “嗬！” 旁边的尤洛没忍住发出了惊骇的声音。 乌修：“……？” 他只是想要一颗一颗的破坏鹰眼。 怎么就这样爆头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发誓我没想要这么血腥！ 第9章 第 9 章 1. “……” 西托涅呆滞的眨了眨眸子。 “天啊！哈洛瓦斯少爷！” 后知后觉的颤栗感让他忍不住叫嚷出来！ 他为自己对哈洛瓦斯少爷的怀疑而感到惭愧，羞耻，竟然做出那么浅薄的揣测！ “只凭借羽毛笔，一击将鹰角送走，哈洛瓦斯少爷不愧是未来魔法界的希望！” “……” 被嗒嗒嗒夸赞到这种程度，乌修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没有，没有。” “一切多亏了奇迹的……” 不知为什么，乌修突然不想说出来魔法的名字。 准确点，是想要隐瞒—— 「……的拯救报告难题」 “谁的？” 艰难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的尤洛没听清。 但来自亚瑟·阿尔塔什的声音盖过了她—— “你是乌修·哈洛瓦斯？” ——恶魔在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会将脑阔上的角顶出来。 亚瑟·阿尔塔什的角是在额心处生长出来的，尖锐曲折的菱形独角。 和他偏轻巧的少年身形相比，那角有点过分大只。 「对于恶魔来说，似乎角越大越有天赋？」 乌修悄悄想着。 ——那么没有角的纯人类天赋恶劣也挺正常…… “……” 乌修决定不继续想。 反正他已经做好和天赋撕咬摔跤的准备了。 区区唯角的天赋论，打击不到他。 他不在意！ 。 亚瑟放置了鹰角走过来。 他额角还残留着方才激烈对抗的微汗，“我是亚瑟·阿尔塔什，向你问候！” 作为经常和贵族打交道的阿尔塔什家族，亚瑟鲜明的比西托涅熟悉如何与贵族相处。 他的礼节哪怕是恶魔公爵出身的乌修也挑不出来瑕疵。 这样一看就是被精心培养着，作为商会继承人的亚瑟·阿尔塔什—— ——但憧憬成为冒险者。 “……” 乌修突然为阿尔塔什的家主感到悲伤。 不过这毕竟是亚瑟自己的选择，别魔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竟然可以凭借一支羽毛笔击杀鹰角，究竟是如何的魔法……” 亚瑟也在好奇这个问题，“啊，抱歉，因为哈洛瓦斯家璀璨的魔法而震撼，方才危机时刻的果断出手深怀感激！” “没事。” 乌修认为亚瑟是个不错的恶魔。 可他还是逃不过，将奇迹的魔法又一次—— “使用的是昨天和莫尔戈得在小丑，不，希汀校长办公室翻到的奇迹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并不是对这魔法不满。 可这么创造性的，为什么偏偏是那只小丑校长的魔法呢？ “校长的魔法？！” 乌修不想知晓西托涅在震撼哪一点。 “为什么会在校长办公室翻到？” 尤洛歪歪脑阔。 昨天被带走的小伙伴，听说是去撰写报告了。 原来为了撰写报告，还需要学习「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魔法嘛？ “因为那个疯子，抱歉，校长……” 乌修嘀嘀咕咕的将昨天的事情讲述了。 “啊！” 尤洛懂了，“对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要选择别的出路！这才是大贵族的素养！” 西托涅也说：“不愧是哈洛瓦斯少爷！有大盗的风范！” “……” 唯独亚瑟感到有点奇怪。 「就这样将校长的办公室折腾的天翻地覆，是正确的嘛？」 可是回想起他自己为了成为冒险者，躲避家族的恶魔的视线，藏在马车中，行李中偷渡出去的事迹—— 「为了解决问题不择手段，不是什么错误的事！」 亚瑟确定了。 “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是攻击魔法嘛？” 作为经营着冒险者公会的大商会阿尔塔什的长子，亚瑟在进入沃柯托利厄之前就遇到过不少魔法师，躲在行李中被装出去冒险，也见证过各式各样的魔法。 可从来没有方才乌修施展的那样—— ——极短的施法时间，细腻的操作，血腥尖锐的攻击，沉重的伤害。 这种程度的攻击魔法，撰写报告时似乎不需要罢？ “……否。” 乌修不奇怪他为什么这么想。 毕竟昨天洞穿桌子的时候，也有过一瞬的怀疑，小丑校长是不是怀揣恶意设计了陷阱，想要杀死他…… 但晚上深刻的练习了奇迹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乌修有点感悟——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实在是一个好魔法，啊，不是。 ——洞穿桌子是乌修的错。 他的魔力有点多。 施展魔法的时候就不可避免的灌进去了。 泛滥的魔力与薄弱的控制的不平衡，导致羽毛笔失控。 而有天赋的小恶魔失控，约莫只是穿透纸张，哪怕羽毛笔触碰到桌子，也只是羽毛笔破碎的结局。 但乌修的魔力导致羽毛笔变得尖锐坚固，于是只有桌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魔法的天赋有点差。” 乌修黯淡的说着。 尤洛缓慢的歪了脑阔：“？” ——是哈洛瓦斯家族的特殊性嘛？这样的魔法竟然是天赋差？ “哈哈哈！” 西托涅以为在开玩笑，他笑出声，“哈洛瓦斯少爷实在有幽默感——” 亚瑟也失笑了。 小恶魔哪里有南汀格尔教授的远见。 他们完全不知晓魔力过度，对于才开始学魔法的小魔法师意味着什么。 “……” 而乌修感悟到，人与魔的悲欢并不相通。 他只觉得吵闹！ 。 “总之，可以收获一只鹰角，今天也没有白费。” 亚瑟将横死的鹰角拖过来。 魔物较之寻常饲养的牲畜要大只。 乌修离着远的时候还没感觉，近距离看这只鹰角可以抵他们一伙！ “抵抗这么长时间实在是辛苦你了。” 乌修问候了可怜的亚瑟。 亚瑟笑着说：“不会不会。” 他手法熟练的将鹰角带到踩过点的，距离最近的水源，开始处理。 “小刀？” 乌修看着他从皮革包中取出来的利器。 ——是黑龟塔特供的嘛？为什么青龙塔这边没有？ “嗯，因为憧憬成为冒险者，始终随身携带着。” 于是在被迫抛弃了一切行李后，这小刀就是他唯一赖以生存的物件。 “……原来是这样。” 小丑校长，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让学生们惨淡苦涩的，就好似在末日时缅怀着曾经的文明一样！ 将剥离的肉切成小块，比较好弄熟。 “尽管有魔杖，但点火还是要靠自己来呢。” 现在的小恶魔还没学习元素魔法。 亚瑟取出从黑龟塔带来的火种：“呼！” ——魔塔里的蜡烛以魔力作为燃料，永恒不灭，他借用了一些过来。 点燃了捡过来的枯枝，小恶魔们凑成一圈，想要先搓一顿午餐，随之将余下的肉熏制储存。 “没想到哈洛瓦斯竟然会熏制！” 亚瑟表现出和西托涅如出一辙的震撼。 “哈哈。” 乌修已经不会因为偏见动摇了。 亚瑟开始削串肉需要的树枝：“遗憾的是没有盐……” 恶魔的生存不需要盐。 但是没有盐的烤肉没有灵魂，它不好吃！ “没关系！” 西托涅抹抹还没开始烤，就忍不住分泌的垂涎：“已经许久没有尝过肉了！” “是啊！” 尤洛也说着，“短暂三天，恍如隔世！” ——说到这，他们竟然才进入沃柯托利厄三天？ 为什么感觉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我离开一下。” 恶魔快快乐乐，可人类不吃盐会死。 乌修记得沿着路找过来的时候瞥见了盐木。 在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读到，那种盐木在灼烧的时候，烟雾中凝结着盐的分子。 ——盐木是偏白的浅褐色。 在五颜六色的沃柯托利厄的森林中不算醒目。 乌修过去掰了两段，还装了一点干瘪的果实，想在烟熏的时候加点味道。 “哦！盐！” 小恶魔们被盐木灼烧时微咸的气息吸引了。 “还有一点调味料。” 乌修将小果子取出来，洗干净手碾碎了，将枝液抹到肉块上。 最后将串着肉块的树枝架好—— 「噼啪噼啪……」 乌修目光炯炯，望着摇曳的火焰上细致烤灼的鹰角肉，从未有过的专注。 “魔法的火焰杂质很少呢。” 曾经随着冒险者野外宿营的亚瑟观察到。 “是嘛？” 乌修瞥了瞥。 的确，除了盐木熏出来的烟气，摇曳的火焰干净的就好似点燃的酒精灯。 “这就是魔法的神奇……” 尤洛发出了她真的在沃柯托利厄魔法学院的感叹。 ——但为什么这样的魔法学院却要他们为了生存而挣扎呢？ 。 “开动罢。” 严谨的观察着火候的乌修说。 将烤好的肉啊呜一口吃下，微焦的油脂让口水泛滥。 “魔物的肉比饲养的牲畜要好吃，因为蕴含着魔力……” 亚瑟啊呜啊呜的一边吃一边解释着，“价格也高昂。” 乌修也没想到明明只熏了点盐木，抹了点香料，吃着却焦香的停不下来。 「……也可能是因为饿了太久了。」 ——哪怕只提供营养剂的乌托邦，至少也是让人吃饱的。 而且鹰角的肉很神奇。 明明大体是老鹰的模样，吃着却是鹿肉的滋味。 “啊，有点想要哭出来……” 一路上从来没有放下过警戒，谨慎的静默游行职业者潸然泪下。 西托涅默默的吃下了自己的份量，就说：“接下来的熏肉不需要给我的份，阿尔塔什和哈洛瓦斯少爷商量着分罢！” “不。” 亚瑟摇摇脑阔，“可以打下鹰角，完完全全是哈洛瓦斯的功劳，请我们吃一顿已经满怀感激，如何可以谋求接下来的熏肉。” “而且为了回报这一顿，请让我在熏肉时帮忙！” 尤洛也说：“我什么也没有做就蹭到了，也让我帮忙罢乌修！” “……” 多么冰冷的沃柯托利厄，但同学们之间的谦让与善良在这样的残酷中熠熠生辉！ 犹如星火燎原！ 乌修感动了：“这样的吝啬不符合哈洛瓦斯家族的名誉！” ——尽管不知晓哈洛瓦斯家族有什么名誉，但这借口有点不错。 “我们平分罢！” “……不！哪怕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名誉，阿尤洛拉家族的名誉也不允许我这样贪图！” 尤洛抗争了。 亚瑟和西托涅纷纷也说—— “阿尔塔什家族的名誉！” “西，不，静默游行的名誉！” 名誉来名誉去。 最后决定的分成是，乌修获得了60%的熏肉，而且是最好的部分。 亚瑟获得了20%，尤洛和西托涅10%。 而尤洛和西托涅还在说他们什么也没有做，于是在熏肉的时候被差使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人与魔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吵闹！ 第10章 第 10 章 1. “最后找到了7只，上交我1只，结伴的阿尤洛拉家族的小恶魔分1只，最后还余下5只独吞，犯下贪婪之罪……” 乐薇好似一只蔫巴菌一样歪倒在椅子上。 眼眸涣散，没有灵魂。 “……没有贪婪罢。” 哪怕是作为幼驯染的艾扎克也认为乐薇偏颇了。 竟然将艰难找到的蔫巴菌上交给这样的，犯下嫉妒与贪婪之罪的教授。 如若是他，他可不情愿。 ——幻景中满载而归的小恶魔正在往回走。 乐薇蔫巴了一会就支棱起来：“嘿咻！” 她要去迎接独属于自己的蔫巴菌！ 就瞥见第三只小恶魔和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相遇，随之这三只结伴往别的方向走去。 “要做什么？！” 乐薇连忙拽拽艾扎克，让他将那三只小恶魔抓回来。 怎么可以带着那么珍贵的蔫巴菌，转身往森林的深处走去？ 蔫巴菌丢了怎么办！ “别担心，我的骑兽在跟着。” 为了避免故障，艾扎克派遣了好几只密密麻麻的骑兽暗中追随。 多年幼驯染，他深知乐薇在意的点：“掉落蔫巴菌会第一时间捡起来。” “太好了！” 莫名的，看乐薇的眼神变成了看小丑校长的眼神。 艾扎克叹了口气。 还可以如何呢？反正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是他的了，啊哈！ 快乐的艾扎克与祈祷着蔫巴菌掉落的乐薇于是眼睁睁的看着三只小恶魔又遇到了一只小恶魔，还有一只鹰角。 “鹰角！” 乐薇吓得又要让艾扎克派遣骑兽。 “等等——” 艾扎克按住她的小脑阔，“让我们往后看看。” ——幻景中。 发现小恶魔和鹰角对峙的乌修自然没有辜负艾扎克的期待。 只见他从口袋中摸出来传奇的，羽毛笔？ “骑兽！” “蔫巴菌！” 在教授们这样叫嚷的时候。 轻飘飘的羽毛笔划动了连幻景魔法也捕捉不到的血腥弧度，将鹰角洞穿了！ “……” 寂静。 沉默震耳欲聋。 “……他方才？” 乐薇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咕嘟。” 艾扎克吞咽了一下，他的眼眸中骤然绽放狂热的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熠熠曜日的天才嘛！迪塔！” 他语无伦次，叹为观止！ 接下来明明是贵族的小家伙却熟练的开始熏肉，还找盐木找香料的举动已经吸引不到他了。 他沉浸在沃柯托利厄的迪塔披荆斩棘战无不胜的未来中无法自拔！ “……” 可乐薇教授捏了捏手指。 她有点失落。 不仅为着赌输了失去的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还有终究无缘的蔫巴菌—— ——既然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是这样的怪物。 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压倒教授，尝试着压倒校长又被校长压倒罢。 如若现在给予仇恨的话，未来或许会出现「仓鼠混血狩猎者」这样称号的大恶魔。 那太恐怖了。 乐薇怂怂的收起了她想要凭借教授的职称，压迫小恶魔的心，可失去的蔫巴菌好痛啊！ “呜呃。” 乐薇心如刀绞。 2. “感谢魔法的火。” 这样虔诚的说着的亚瑟，默默的将熏肉结束后的火星掩埋了。 “……处理出来的肉有点多呢？” 大只的鹰角剥离出来乌泱泱的肉。 三魔一人忙忙碌碌，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弄完。 ——还是多亏了中途乌修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用在了亚瑟的小刀上。 以骇人的速度将鲜肉均匀的割裂开，接下来只需要串在树枝上就可以。 “……好想学魔法啊。” 亚瑟发出了身处魔法学院不该发出的声音。 又倚仗魔法的火，熏肉熏制的又快又好，色泽鲜明，油脂饱满，熏烤的焦香伴随着热度的消却弥漫开来，让魔口齿生津。 不过，这种程度的熏肉。 哪怕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也不可能短时间吃完。 望着熏好的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乌修有点想法：“呐，将你们的肉换成好的位置罢。” “？！” 尤洛以为又要开始了。 她下意识说：“以阿尤洛拉家族的名誉……” “不是那个。” 乌修止住她的声明。 这里的人类只是在想—— ——哪怕自己吃饱了。 周遭全是饿魔的境况也不会改变，他的生命仍旧岌岌可危。 那么，只需要将所有的恶魔崽子养肥就好了！ 乌修顿悟了：“我想将多余的肉分给孩子们。” “……？” 尤洛怀疑自己听错了。 “哈洛瓦斯少爷，你是说？” 西托涅作为小偷，啊不是，静默游行的职业者，他在最偏僻的角落也可以听清巡夜魔的脚步声。 于是他没有怀疑：“……或许是说错了嘛？” 阿尔塔什商会的长子，资本家出身的亚瑟也歪歪脑阔：“为什么要分给别的恶魔？” “……孩子们饿着不是很痛苦嘛。” “嗬！” 尤洛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在往自己口袋中装熏肉的西托涅，看看乌修又看看自己。 亚瑟也默默放下了自己的熏肉口袋。 “……竟然曾经将哈洛瓦斯家族与别的贵族相提并论，我为这件事感到惭愧。” 西托涅沉重的反省了。 “作为贵族，我很抱歉。” 尤洛说不出自己家族的名字。 “可以做出这种事，哪怕在未来成为了赫赫声名的冒险者，我也不会遗忘这一天！” 亚瑟将手敲在心前，向乌修行礼。 “……” 尽管乌修并不是这么高尚的动机。 “不可以只让哈洛瓦斯承担！” 亚瑟将自己的熏肉和乌修的置换：“我也加入！” “我也分一点罢。” “我也……” 你一块我一块，最终余出了60%的肉分给孩子们。 乌修得到了20%。 亚瑟10%，尤洛和西托涅5%。 “不过区区一只鹰角……” 自己吃的时候乌泱泱，但真的要除以四个塔的小恶魔，每只小恶魔只能吃到一小口。 “看来只可以分给基础炼金术导论课程的孩子们了。” 亚瑟估摸着。 “总比没有好。” 乌修并没有祈求这么一只鹰角养活四个塔的小恶魔，他还有别的策划。 。 将装好的熏肉携带着，回到炼金术讲座开始的起点。 比蔫巴菌还要蔫巴的乐薇教授正在签回—— “路茨·莫尔戈得？” “到。” “谢舍·克里斯汀？” “在。” “迪莉娅·克莉丝汀？” “在这，乐薇教授。” “密涅·瓦。” “愿神眷顾你，乐薇教授。” “……” 在青龙塔熟悉的名字之后，听到了许多先前不知晓的。 “从最开始点上次签回没有到的——” “乌修·哈洛瓦斯？” 以及乐薇教授在念到乌修的名字时，似乎有点变调。 乌修：“到。” 乐薇教授倏地，目光炯炯的望过来！ 乌修被她看的有点毛骨悚然。 尽管是仓鼠和精灵的混血，而这两种都不吃人，但说不定乐薇教授好奇心旺盛想试试呢？ 尤其，乐薇教授擅长炼金术。 而痴迷于炼金术的教授和乌托邦的疯狂的生命科学领域的教授有什么区别？ 乌修可不想被发现了「世界上唯一的人类」的身份，随后作为各种魔药的研究材料！ ——幸好乐薇教授没做什么。 她又点到了尤洛和西托涅的名字。 随之望着明明没有上课，却拖着好大一包裹过来的亚瑟：“请问，同学？” “阿尔塔什？西托涅？” 有黑龟塔的小恶魔们认出来了，“你们为什么和青龙塔的家伙混迹在一起？！” “啧！” 青龙塔蛇这边的小恶魔被冒犯到，“什么叫青龙塔的家伙？对于名誉和荣耀一无所知的黑龟塔的……” “停。” 制止了两塔的小恶魔的冲突。 乌修以最有效的方式将所有恶魔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他扯开了亚瑟放在空地上的包裹。 “……” 喧嚣瞬间消失了。 “孩子们！” 亚瑟站出来为乌修说话。 尽管他看起来小小一只，大概相当于女孩子中的乐薇教授，但在黑龟塔的小恶魔中似乎声誉很高。 乌修还听到有魔说：“阿尔塔什老大。” 而亚瑟手摊开，以一种展示的动作将众人的瞩目转移到乌修身上：“是这位善良崇高的哈洛瓦斯！” “他将有价无市的珍贵的熏肉让渡出来，希望四塔的孩子缓解饥饿，这就是哈洛瓦斯的名誉！” “……” 震耳欲聋的寂静。 绝大多数恶魔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体会过饥饿的滋味。 这样艰难度过的，沃柯托利厄三天，让恶魔感受到阿比斯的绝望。 而，此刻。 他们甚至难以置信，这世界上竟然有恶魔将食物贡献出来。 哪怕没有犯下贪婪与暴食之罪，让渡出一口黑麦面包已经是恶魔们的极限。 而乌修·哈洛瓦斯却分享了整整一包裹的熏肉。 那可是熏肉！ “……真的，真的可以嘛？” 最前方的黑龟塔的孩子咽咽口水。 ——退一万步来说，青龙塔的大贵族哈洛瓦斯将熏肉分享给青龙塔的恶魔们，还可以理解。 但听阿尔塔什说的，他要分享给四个塔？ “……” 而青龙塔的恶魔们，在短暂的沉默后。 “呜呜。” 路茨·莫尔戈得流下了清澈的泪水。 ——暴露了可可口袋，于是被抢劫一空，这样的他在早晨自顾自的给予了哈洛瓦斯忠告。 没想到，哈洛瓦斯听到这样的惨剧，竟然不是独善其身，而是兼济天下！ 这样坦荡的宽容，这样崇高的名誉！ 可是—— “哈洛瓦斯，我们如何丑陋到，竟然在地狱中分走你的希望呢？” 潸然泪下的将沃柯托利厄替代成地狱，路茨说着，“请让我维持莫尔戈得家族的名誉罢。” “自己的食物，要自己来获得！” “！” 从来享受他人供奉的食物的贵族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就是真正的名誉嘛！」 黑龟塔的恶魔们被震撼了。 他们也想要表述这样的心情，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实在是太饿了。 而其实青龙塔也不是全这么想的。 恶魔们看着声明着崇高名誉的路茨，心中咬牙切齿：「疯子啊。」 「你不吃的话让我吃一口罢，这样的非常时刻……」 不过许多是认可路茨的话的。 哪怕不认可，也要装的名誉，否则在这种情境下实在是太丑陋了。 “……” 但乌修并不希望这样。 他看着路茨，心想—— 「是的，随后疯狂的饿魔们就会吃掉我。」 ——究竟要如何解决这件事呢？ “啊。” 乌修想到了。 他对坚持着名誉的，快饿到昏厥的路茨说：“莫尔戈得，那么这样。” “我将鹰角的熏肉以市场价的2倍进行贩卖。” ——鹰角鲜肉的市场价大概在一银币一公斤左右。 乌修狩猎的这只鹰角给予了他们约莫150公斤的鲜肉，方才搓了一顿，熏肉减少到70%，划出来了一半作为分享…… 而「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划开的肉很均匀：“熏好的肉每块大概重量350克，以1银币计算，考虑到沃柯托利厄不支持支付，可以暂时赊账。” 到这，如若路茨再拒绝的话，乌修就要以「哈洛瓦斯家族的名誉不容反抗」将他驳倒—— “……3倍罢。” 感动的小恶魔们抹抹眼泪。 “竟然还考虑到了莫尔戈得家族的名誉，哈洛瓦斯你实在是！” 幸好这次似乎被所有恶魔认可了。 “赊账条的话——” 乌修从口袋中摸出小丑校长为了让他们撰写报告而给予的羊皮纸。 魔法世界的羊皮纸并没有昂贵到乌托邦记录中的中世纪的程度，或许是因为魔法依赖于羊皮纸，价格被彻彻底底的打下来了。 尽管如此，一张裁切到标准尺寸的羊皮纸也几乎相当于平民的日薪。 乌修调查出的价格存在波动。 拉普拉斯王都的书店中，羊皮纸的价格大概是1银币5张，但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或许会低一点。 ——而为了节俭纸张，小丑校长的报告书以明信片差不多的尺寸记下了A4纸程度的内容。 「……怪不得要用奇迹的魔法来撰写，如若手写的话，还要配备一只放大镜。」 不想成为开卷考试时以放大镜查看笔记的孩子们的那种可怜模样，乌修又一次庆幸自己学会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动起来。” 他控制着羽毛笔，将整个「基础炼金术导论」的恶魔的名字记录在羊皮纸上。 “这样就可以了，如若赊账购买熏肉的话，请在这里记录赊账金额。” 乌修将羊皮纸递给路茨。 路茨接过，他喃喃着：“哈洛瓦斯，你学会了那疯子创造的疯狂的魔法？” “……” 乌修有点辩驳：“莫尔戈得，尽管不幸的诞生在小丑校长的笔下，但这是一个奇迹的魔法！” “摒弃了「低级操纵」存在的缺陷，创造性的将魔法本身和魔法师的意志连接在一起……” “呃，嗯。” 路茨看起来非常混乱。 他望着乌修的眼神，掺杂着一点微妙的尊敬与恐惧：“不愧是哈洛瓦斯呢！” ——似乎有什么刻板印象增加了。 整理好情绪的路茨严谨问：“一只恶魔可以赊账多少块熏肉呢？” “最多2块。” “那么我要两块。” 路茨在自己的名字后边记录下「3银」的字样—— ——实在是太小了，多写一个字就要挤到别魔的名字上。 “我也要！” “我也！” 纷纷簇拥过来赊账买下2块鹰角熏肉的饿魔们。 乌修浅算了下，最后得到2金币61银币的收益。 哪怕约好在学期结束后，按比例将收获的金币平分，余下的属于乌修的1金币74银币对于平民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但迫不及待将熏肉咬入口里，流着泪如获新生的咀嚼着的恶魔们：“竟然将这么美味的肉售卖的这么廉价，哈洛瓦斯你实在是！” “……” 乌修认为凭借这样，他在沃柯托利厄待一年就可以挣到独立的钱。 这比他构思的任何「凭借学习获得后期收益」的策划都要可行！ ——沃柯托利厄乌泱泱的饿魔将他供养起来。 创造这种极端环境的小丑校长恐怕也没想到，竟然会被区区的新生借由着进行营业！ “看来以后要多多狩猎了……” 在他身后听到这句呢喃的西托涅，感动的无声落泪！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没想到罢，终究是你成全了我！ 第11章 第 11 章 1. “哈洛瓦斯同学……” 仓鼠混血的乐薇教授鼠鼠祟祟的凑了过来。 “啊，教授。” 乌修想起来了。 他从包裹中摸出蔫巴菌，给教授进行提交。 “哇！” 颤抖着接过处理的非常好的蔫巴菌，乐薇教授圆圆的眼眸闪烁着光晕—— “……？” 在一旁啃咬着熏肉的路茨疑惑，“为什么要提交蔫巴菌？” “？” 乌修疑惑的歪过脑阔，“不是教授的任务嘛？” “任务不是找到蔫巴菌，标记地点嘛？” ——本来也不需要摘下来啊。 “……反正都摘了。” 乌修将错就错。 尤其是，如若只是标记，那他口袋中剩下的蔫巴菌就全是乐薇教授的了。 那可不行！ “小恶魔们，小恶魔们！” 激动的乐薇教授赞叹着，“看看这个哈洛瓦斯，作为唯一成功找到蔫巴菌，并摘取下来的小恶魔，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哦！哈洛瓦斯！哈洛瓦斯！” 方才的熏肉收买了人心，蔫巴菌又将教授攻略了。 整个「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洋溢着要将哈洛瓦斯奉为神祇的声誉！ 乐薇将蔫巴菌仔细的收好。 她暗悄悄的对乌修说：“哈洛瓦斯同学，你一定要选炼金术啊！” ——现阶段，除去必选课的其他选修课，存在着退补选的可能。 乐薇教授希望将哈洛瓦斯扒拉到自己的橱柜，啊不是，课程中。 “你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乐薇教授嗒嗒嗒的夸赞着。 “……是嘛？” 乌修有点不自信。 毕竟他是在第一节课就被告知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这样的不治之症的可怜人。 他恶劣的魔法天赋真的可以在炼金术上绽放光芒嘛？ “当然！” 乐薇教授看着乌修，就好似看着梦寐以求的贤者之石一样，“不到半天就找到7只蔫巴菌，你就是炼金术的天选！” 「天选」 这是一种最顶格的直属弟子的称呼。 竟然将乌修称之为天选，看来他在炼金术，不，在寻找材料上的确是天赋异禀。 ——不过，既然知晓他找到了7只，看来乐薇教授并不只是将他们抛弃在了森林里啊…… 乌修感到有点安慰。 “选炼金术的话，我的树屋可以供给你进行利用！” 而迫切的乐薇教授还在加码。 “可是，树屋……” 乌修已经有宿舍了，树屋对他没什么用。 “否。” 乐薇以一种智者的模样摇摇脑阔。 “哈洛瓦斯啊，尽管我只是在沃柯托利厄执教，甚至于来到沃柯托利厄也才第一年，但我在第一天就明白了。” “在沃柯托利厄，最重要的是物资！” 对囤货有着最敏锐的直觉，这样的乐薇不可能出错，“对于只将区区自己带入学校的你们来说，衣食住行样样欠缺。” “现在靠着黑麦面包还可以勉强活着罢。” “但很快你们连呼吸也艰难了！” ——小丑校长不可能安逸到让小恶魔们静静的苟延残喘！ 尤其是等到馈赠的秋天过去。 残酷的冬天中，小恶魔们不仅要忍耐着冰寒与盛雪，还要在这样的苦境中寻求着生机…… “而我的树屋，冬暖夏凉，是绝佳的种植与储存区域。” 乐薇教授凭借自己对沃柯托利厄的残酷的洞察，提出了乌修无法拒绝的条件—— “你确定不要嘛？” 。 乌修来到了乐薇教授的树屋。 ——那是一棵仅仅只是遥远的瞥见了，就让人感受到自身渺小的巨树。 过分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 乐薇教授在森林中开辟了一条小路。 到了树屋附近，就是一片广阔而错综复杂的药草田。 ——针对每一种药草需要的环境，乐薇教授精心的将种植区域划分开，施加了不同种类的魔法。 哪怕只隔了一米，温度，湿度，与魔力浓度都要大相径庭。 「……乐薇教授真的很喜欢炼金术呢。」 可以充分的感受到这件事。 “到了，这里。” 乐薇将一处空出来的药草田划给乌修，“施加了空间延展魔法，进去的时候可能有点晕。” “好的。” 乌修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随着乐薇教授推开栅栏，踩在药草田的土地上。 听到乐薇教授担心的询问：“还好嘛？” “……嗯。” 乌修没有任何感觉。 ——这大概就是他魔力泛滥的唯一好处了。 “你可以随意在这里种点什么，种子在这边获取。” 乐薇将标记着「土豆」「番茄」「胡椒」等等作物种子的橱柜开放给乌修。 “谢谢教授。” 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席卷了乌修。 他真挚的感谢了将他们抛弃在森林深处，但肯定不是有意的乐薇教授。 并从现在开始就对药草田进行种植—— 。 “正好下午是空闲的呢……” 乐薇教授亲亲爱爱的去储存蔫巴菌，药草田现在只有乌修。 他将披风，装着蔫巴菌的外套，装着熏肉的包裹整理好放在一旁。 卷起袖子。 「只在乌托邦的书中了解过相应的知识，究竟可不可以种出来呢？」 他伸手翻开了乐薇教授满怀善意给予的「基础种植指南」，时间短暂，只看了「土豆篇」「番茄篇」「辣椒篇」「茄子篇」「南瓜篇」…… 「……看的有点多呢。」 乌修姑且是一看书就看进去，看完就不再翻开的类型。 他将乌泱泱的种子对照着种植方法撒下去，还瞥见了一处种植技巧—— 「施加魔力可以让土壤变得肥沃，让作物生长加快……」 如若在开阔的地方挥洒魔力，属于作物的生长区域大概会被各种魔物与魔植占领。 但这里是乐薇教授的药草园。 被栅栏规规矩矩的分隔着。 乌修造作的一切，都只局限于这一片药田。 “那么……” 天时地利，但新入学的乌修不知晓究竟要如何灌溉魔力。 他于是只可以回想起昨天南汀格尔教授的讲座。 “——” 将魔杖对准土壤，敛上眸子。 那种剧烈的温度又开始在心脏灼烧，沿着血液拥挤着冲向魔杖。 随之，什么浓稠而晶莹的紫色，在魔杖的尖端凝结了。 乌修：“……？” ——魔力的颜色是紫色，或许这就是他凝出的魔力？ 反正种子泛滥，魔力泛滥。 充裕的试错成本让乌修肆无忌惮。 他将这一滴幽紫色怼到栽种了种子的地方，接着滴下一处。 滴着滴着就有点烦。 这时候，就需要「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奇迹魔法登场了！ ——已知「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经由构筑魔力线的方式，将物体和意志进行连接。 那么，乌修只需要多弄几条魔力线就可以。 反正魔力泛滥。 乌修试着弄出了好几颗魔力滴，连上魔力线，随之将它们丢去不同的坐标。 “似乎可行？” 尽管存在某几处偏移，但那大概是因为乌修的魔法天赋恶劣，没有控制好。 ——只可以用乌托邦最常见的刷题技巧了。 熟能生巧。 乌修慢悠悠的走在药田间，随意挑选位置将魔力滴飞过去。 慢慢的，似乎有什么开始扭曲了。 “？” 乌修拨开了眼前好似热度过高导致的热涌一样扭曲的模糊，正好最后一组魔力滴已经可以精准的飞进去了。 观察了一下阳光的角度，大概在午后2时左右。 乌修在乐薇教授的树屋简单的清洗过，就回到了青龙塔—— 。 “哈洛瓦斯……” 才到休息室，在沙发上挣扎着的路茨看起来状态相当恶劣。 “莫尔戈得，发生了什么？” ——是小丑校长进行袭击了嘛？ “我尝试了一下「××的拯救报告难题」……” 看来路茨也很难将那名字吐诉出来。 “哦？如何？” 乌修的情绪有点高涨，“体会到这魔法的奇迹了罢！它是多么的——” “……没成功。” 路茨惭愧的说。 他现在只可以做到让羽毛笔悬空，缓慢移动的程度。 大概是下位魔法「低级操纵」的水平。 “……没关系。” 毕竟尽管持有着魔法天赋，但魔力稀缺，路茨对「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练习次数肯定没有乌修的多。 而既然乌修找到了诀窍，现在可以指导路茨—— “莫尔戈得，还记得魔法的第一定律，「意志是魔法的第一要素」嘛？” “是的。” 路茨端正的坐起来。 他知晓乌修这是要帮助他学习了。 “将小丑校长的行为逻辑进行阅读理解，他大概是希望将我们压迫到极限，得到极端的「想要拯救报告难题」的意志……” 乌修也是回想起了曾经被各种报告压倒的恐惧，才压倒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意志，意志。” 路茨呢喃着，“或许我需要将报告拖到最后一天完成？” ——顶着不完成就要被小丑校长埋葬的压力。 乌修：“……倒也不需要这样。” 不过看起来路茨已经被点燃了。 「……」 乌修默默的翻阅了路茨需要撰写的报告。 他决定自己这里准备一份，如若路茨终究来不及的话，就将这份交上去。 还可以得到锻炼，一石二鸟。 。 「咔嗒」 推开门扉进来的，是在炼金术讲座后与乌修分开行动的尤洛。 她身后随着正陶醉的咀嚼着熏肉的艾希沃斯。 “……” 简直就是哺喂雏鸟的鸟妈妈。 乌修收敛了他冒犯的想法：“尤洛，艾希沃斯。” “乌修！你回来啦！” 和艾希沃斯过来，坐到沙发上。 “乐薇教授找你去做什么了？” 尤洛好奇的问。 ——她天赋异禀的盆友啊，这就已经被包括校长在内的三位教授带走了。 这才只上了三节讲座呢！ “分给我一处药田，已经在里面弄好种子了。” 乌修对药田寄予期待：“希望可以顺利缓解沃柯托利厄的饥荒……” “乌修，你实在是！” 尤洛今天已经感动了许多次。 旁边的路茨也仍旧会为这样崇高的名誉，抹抹眼角的泪光。 “……下午没课，我回宿舍午休。” 乌修默默的从潸然泪下的氛围中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沃柯托利厄的日常：荒野求生+种田 小乌的计划：密室逃脱 第12章 第 12 章 1. “光啊！” 「啪嗒」 伴随着乌修的咒语，光生成魔法漂亮的完成了。 在魔杖尖端绽放的，白炽灯一样稳定的光晕慢慢的飘起来。 在天花板下悬坠着。 “哦！” 无论多少次，曾经生活在禁魔世界的人类总会为魔法的奇迹惊叹！ “或许是「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锻炼的次数过多，于是对魔力的控制有了一点点提升……” 乌修分析着这次「光生成」的实验结果。 他又尝试着飘出了几只光团—— ——尽管南汀格尔叫出来的光似乎加入了炽阳的概念，明澈璀璨，熠熠生辉。 但乌修对光的理解还是偏向于「白炽灯」这种被约束着的光源。 他飘出的小光团，看着捏起来挺软。 不过光是触碰不到的。 乌修的手从光团中穿过去，无法被捕捉的光慢慢的浮上去，悬停了。 “呼……” 有一种完成了课后作业的放松感。 乌修将撰写好的，垫给路茨的那一份报告和自己的报告分开。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撰写速度经过刷题的锻炼，在逐渐趋近于乌修演算速度的进程中，停住了。 「……？」 又尝试了几次，一点点也没变动。 乌修猜想，他大概是触碰到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奇迹魔法的边界——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毕竟只是一阶魔法。 它仍旧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 乌修也尝试过。 凭借「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只可以移动类似于羽毛笔，石砾，魔力滴这样的小物件。 移动木桌这种沉重的物件时，也不是不行，但似乎需要消耗比较多的魔力—— ——乌修不确定。 他只是比移动木桌时，多往魔法里灌了点魔力，至于灌了多少，乌修没感觉。 ……而且还听到了魔法咔嗒咔嗒的，濒临破碎的声音。 看来灌太多的魔力也不好。 “啧。” 对于自己恶劣的魔法天赋感到焦躁，乌修决定暂时不练习魔法，而是思考接下来几天要去听什么讲座—— 。 新生可以选择的讲座不多。 类似于「旅行」（一看就和被小丑校长无情的悬起了浮丘，残酷的关在沃柯托利厄的学生们无缘的理论课），「文学」「美术」「哲学」「戏剧」（这些和魔法有什么关系？）的浪费时间的水课，乌修直接跳过。 ——反正「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上，被乌修认真研读了好几遍的「如何毕业」也并没有陈列去听这些讲座的必要。 尤其是，乌修对水课存在一点偏见。 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提升，对于毕业也没有好处，纯粹的只是形式主义浪费时间的讲座，在乌托邦进行的还少嘛？ 乌修只需要以中上的成绩，从沃柯托利厄结业，收获官方认证的毕业证书，开一间个人魔法工作室就可以。 ——不必要的讲座，节俭下来的时间就用来卷魔法。 既然天赋恶劣，就卷生卷死！ 。 「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 在乌泱泱的水课后，出现了似乎有点用处的讲座。 「骑兽」 凭借着魔力和特殊的魔石制作出来的，完全听从指令的代步工具。 ——和传统的驯化，收服魔物进行搭乘不一样。 骑兽在魔石状态不仅可以随身携带，还避免了魔物在特殊情况下，畏惧，凶性大发等负面buff，集安全，便利，稳定于一身。 “看来这门课需要学习。” 不过既然在讲座的题目中，加上了以乘坐骑兽进行对抗的迪塔，大概是实践课程。 对于人类倦弱的体质，有点劣势。 乌修：“……先听听罢。” ——反正有退补选的机会，不行的话他就退课！ 。 “哦？” 暂时的将「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加入课表中的乌修瞥见了—— 「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 教导小恶魔们如何在混乱的战场中也可以寻常的使用魔法，对于魔法战斗存在兴趣的…… 「砰！」 乌修听到了怦然心动的声响。 这，这不是在泛滥的恶魔中艰难求生的人类，梦寐以求的讲座嘛！ 而且开设日期正好是明天，天时地利人和！ 决定了！ 明天就去听这门讲座！ 。 「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位于单独的魔塔上。 ——在拉普拉斯帝国的童话中，存在着讲给小恶魔的童话。 「不要随便在魔法师的塔里走来走去。」 被繁杂的魔法和高浓度的魔力扭曲了空间，弄乱了维度。 甚至可能还布置了针对入侵者的陷阱。 这样的堪称龙的地下城的魔法师的魔塔，是恐怖与危险的象征。 哪怕是初来乍到的小恶魔们也深知这一点。 于是明明满怀好奇，他们也从来没有尝试着攻略沃柯托利厄的各种地方，只是沿着规定的上课路径进行往返。 这种程度的遵规守纪，对于自由散漫的恶魔来说非常特别。 “哦呀？” ——不幸降临了。 从魔塔中慢慢飘出来的小丑，希汀·莫比乌斯校长瞥见了乌修。 他勾勾手指。 乌修不情不愿的挪了过去。 “你为什么在这里？” 小丑校长乐呵呵的问，“在进行哈洛瓦斯家族固定的冒险嘛？” ——哈洛瓦斯家族固定的冒险。 由矜持端正冷漠寡言，但对未知格外偏执的艾利斯主导。 自由散漫无拘无束，满怀好奇心的沃什配合行动。 将安安静静待在哈洛瓦斯图书馆中进行学习的乌修打包带走，强制性参与的冒险。 「……看来艾利兄长和沃什兄长，哪怕是到了沃柯托利厄也没有改变。」 “啧啧啧。” 小丑校长点评着，“哈洛瓦斯家族如出一辙的小龙啊！” “……否。” 乌修辩驳着。 他将课表从皮革包中摸出来：“我是来上课的。” 「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 担任教授：浮尔利什·阿斯莫德 “啊……” 小丑校长有点迟钝的。 他歪歪脑阔：“你要上阿斯莫德教授的课？是嘛是嘛……” 希汀缓缓的弯起了恶魔的眼眸。 他说：“挺好。” 并且主动的让开了：“抱歉，瞧瞧这位校长，竟然阻止了珍惜的学生上课的路，实在是！” 乌修死了眸子看着他。 「我听你说的鬼话。」 灿烂的晨光也明澈不了这只小丑校长晦暗的心—— “……？” 乌修瞥见了什么。 他不由得凑近了看，随着小丑校长的唇齿张开闭合，有什么璀璨的在舌上—— “你在看什么？” 由于小恶魔表现的实在太明显，希汀察觉到了。 乌修呐呐：“不是，似乎有什么东西……？” “嗯？” 小丑校长轻哼了下。 “啊——” 他明白乌修在好奇什么了。 “你在说这个？” 希汀将舌尖吐出来，在微微往后的中心处，打了一颗舌钉。 在晨光下璀璨着。 “这是为了言灵魔法制作的手工制品，怎么样，压缩的魔法很精湛罢！” 乌修：“……是的。” 他这句话说的从未有过的艰难。 眼眸定格在红白分明的唇齿间，繁多复杂的魔法阵被精巧的编制在小小的舌钉上，在最根源的地方对言灵魔法进行增幅。 乌修感到有点眩晕。 「为了魔法，连舌钉也……？」 ——不过瞥见着舌尖微微往下压的弧度，似乎并没有穿刺进去。 “对呢，挺明白嘛。” 希汀认可了乌修的猜想。 “对于恶魔来说，耳洞啊之类的小伤，由于魔力很快就会愈合，专门在耳钉和舌钉上赋予「抑制愈合」的魔法，也挺多余的。” 为了辅助魔法而装饰了手工制品，如若手工制品本身就对魔法造成了干扰，那可不行！ “魔法是细腻的。” “许多魔法重叠在一起，不知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时候就需要魔法师本身对魔法灵敏的感官与直觉……” ——生怕谁不知晓是校长，希汀念念叨叨着。 “这个舌钉是我很珍惜的手工制品呢。” 连对学生满怀恶意的阴谋，也不管不顾诚实的说出来的，不止一点点疯狂的小丑校长。 既然他这么说，那这舌钉的确挺被珍惜。 「……如若可以将这份珍惜放在学生们身上就好了。」 乌修悄悄想着。 ——将璀璨的舌钉收回唇齿中。 小丑校长轻飘飘的不知晓去哪里玩耍新生了，这只真真正正的恶魔！ “……” 乌修深呼吸了下。 他做好心理准备，踏入了「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魔塔中—— 2. ——在青龙塔的时候四处询问过。 但对于名誉，学问，探究，真理等满怀热情的贵族们，他们认为战斗是粗糙的恶魔才会做的事情。 比方说白虎塔，比方说黑龟塔。 “……” 乌修正好一人独享！ ——犯下傲慢与怠惰之罪的恶魔们，你们肯定想不到这里的人类很快就可以将你们全部碾压！ 怀着这样的好心情，尽管遇到了小丑校长也没有被磨灭。 却推开门就见到了—— 空荡荡的教室中，零星散落着几只小恶魔。 “乌修·哈洛瓦斯？” 他们甚至还在不知晓什么时候，就对乌修进行了关注！ 乌修如临大敌。 他冷着一张脸：“什么？” 在乌修看魔和看狗一样的注视下，过来搭讪的白虎塔的小恶魔说—— “昨天的鹰角熏肉，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作为四塔中消耗粮食最多的白虎塔，第三天时已经躺尸在了休息室中。 这样奄奄一息几近弥留状态的小恶魔，在绝望中等来了乌修馈赠给炼金术讲座的白虎塔学生的熏肉。 乌修：其实收了不少钱。 眼含着热泪吃干抹净。 尽管今天仍旧憔悴，但至少比昨天的濒死状态稍微好一点。 ——旁边，乌修在炼金术讲座上短暂见过的，白虎塔的谢舍·克里斯汀和迪莉娅·克莉丝汀也在。 甚至还有穿着祭司服，在所有故事中都不曾出现的奥涅金，啊不，凤凰塔的密涅·瓦。 他们同样给乌修投来了柔软的眼神。 “……没事。” 乌修越来越感受到他的哺喂计划获得了许多收益。 「嗒嗒」 正当他想要和这几只小恶魔加深下友情与羁绊，就听到了两下敲桌的声响。 “回到座位。” “！” 悄无声息的来到讲台上。 从他唇齿间吐诉出来的，好似薄冰碎掉的冷漠的声音。 乌修瞥见这位教授装饰了面具—— ——瓷白的，没有任何纹路。 完好无损，是只遮住下半张脸的款式，唯独将眼眸露了出来。 “我是担当「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教授，浮尔利什·阿斯莫德。” ——微微上挑的眼眸有一种攻击性的漂亮。 “哈洛瓦斯……” “嗯？” 乌修疑惑的转过脑阔。 “你不坐下嘛？” 白虎塔的小恶魔压低着声音提醒他。 “啊！” 乌修连忙坐下。 ——是因为小丑校长的缘故嘛？ 小丑校长的态度有点奇怪，导致他对这门讲座的教授过分关注了！ 乌修连忙拍拍脸。 不行！ 他必须要以最虔诚，最专注的态度来听这门讲座！ 说不定它的课程成绩，就是乌修可不可以在泛滥的恶魔学院中生存下来的评估—— 乌修燃烧着炽热的眼神！ 什么小丑校长，什么舌钉，什么眼眸，不过是他学习路上的绊脚石！ ——从脑阔中抛一边去！ 　　 　　 作者有话说： 小乌：别拦我，我要卷！ 第13章 第 13 章 1. 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似乎是纯粹的恶魔。 没有配合沃柯托利厄别的教授的混血路线，就连代表恶魔的角角也收的很好。 比乌修过分深的鸦黑色微微浅淡点的长发低低束起，与他白皙的皮肤反衬着—— ——但是，微妙。 乌修感觉这只教授有点校长。 「……错觉嘛？」 可是从身形上，声音上，尤其是眼眸上，这位浮尔利什教授的确和小丑校长非常相似。 过目不忘的乌修可不会被骗过去。 ——小丑校长，他不会开了一个马甲来捉弄学生罢？ 「……」 小丑校长的疯狂是乌修无法预知的领域。 他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 「咔嗒」 在乌修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拆穿小丑校长邪恶的阴谋时，突兀从课桌上冒出来的—— ——轻盈的球体，看起来非常规整。 角落还写着「浮尔利什·阿斯莫德」的标志，大概是教授亲手做的手工制品。 「啊——」 乌修记得在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中读到过，这是给予小魔法师锻炼魔力控制的一种常见的手工制品。 为了保障小魔法师的安全，设置了防攻击的机制，可以进行安全而有效的教学…… 「……竟然怀疑他是邪恶而疯狂的小丑校长！」 乌修为他自从进入沃柯托利厄后，就不断变得偏执的被害妄想症感到惭愧。 “注入魔力，将球浮起来——” 「哼。」 乌修有点小小得意。 因为他已经熟练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奇迹魔法。 这只人类自信可以在控制球上表现的不错！ 「滋滋滋——」 乌修的球顺利的飘了起来。 尽管它响动着一种电流的声音，但一切正常，没炸。 ——不过手工制品本来就不会轻易炸掉。 “接下来，用球进行画圆。” 这样近乎吝啬的布置了任务，浮尔利什教授就不说话了。 “好的。” 而听话的乌修开始执行程序。 他先尝试了一次。 或许是由于手工制品对魔力比较灵敏，乌修在施展「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明明感觉已经非常流畅了，但画圆时仍旧存在些许偏差。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圆」 完美的圆是一种理想化的概念。 而魔法师对于魔法的精益求精，大概就是画圆时无限趋近于完美的圆的过程。 乌修感受到了。 尽管他的演算速度的确让「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趋近了极限，但这并不代表乌修进行了稳定而细致的操作。 不仅要做到从起点到终点，还要实现匀速，匀变速，随心所欲的控制移动。 「这样的锻炼就是浮尔利什教授想要的……！」 ——乌修十二年的阅读理解，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的磨砺在这一瞬熠熠生辉！ 他持续的进行着画圆，越来越趋近着—— 「砰！」 听到了什么物件碰撞在身体上，沉顿的声响。 “？” 乌修疑惑的歪过去瞥。 “！” 被失控的球重创的，白虎塔的孩子痛苦的蜷缩在教室的地上。 奄奄一息着：“呜呃……” “究竟发生了什——” 乌修甚至还没来得及赶过去，下一只断线一样栽倒的恶魔，迪莉娅·克丝莉汀。 她的脸色苍白惨淡。 这样的状况，乌修在艾希沃斯那瞥见过。 “魔力缺失！” 而且看起来比艾希沃斯当时的模样还要严重！ “迪莉娅！” 慌忙担忧的将迪莉娅抱起来，谢舍·克里斯汀是她的兄长嘛？ “快带她去医务室！” 魔力缺失严重，小恶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不必。” 在乌修身后响起了实在冰冷的声音。 浮尔利什教授伸出手。 一管晶莹剔透的浅紫色药剂被递了过来：“喝下。” 谢舍连忙接过。 将木塞打开，给迪莉娅灌进去。 肉眼可见的迪莉娅的模样变得更加惨淡：“？？？” 她剧烈的挣扎着。 四肢胡乱动颤，整个恶魔看着要噎过去！ “毒药？！” 这样难以置信的谢舍将剑抽出了一段。 哪怕是教授，他也要动手的态度。 “不，不。” 清醒过来的迪莉娅连忙扯扯他，“谢舍，我好多了。” “那为什么？” “……难喝。” 痛苦的呜咽着的迪莉娅。 她明明缺失的魔力被骤然填满了，但这药的苦涩让恶魔瞥见了天堂。 “……” 乌修好奇了，竟然那么难喝嘛？ ——看着连恶魔的角角也忍不住冒出来的迪莉娅，似乎有着不需要辩驳的说服力。 “是魔力恢复药剂嘛？” 「魔力恢复药剂」 对于将魔力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魔法师来说，是不可或缺的。 事实上乌修有点猜想。 腰带上挂着的装药剂的皮革包，大概就是留给小恶魔装魔力恢复药剂的。 「比小丑校长考虑的还要完全的制服设计！」 乌修赞叹着！ 。 魔力恢复药剂作为生命必须的药剂，格外昂贵。 ——尤其是像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这样，可以瞬间将缺失的魔力拉扯回来的高规格。 哪怕是贵族家的小恶魔，也不会存在肆意挥霍这种药剂的荒唐的财力。 满怀着对于怀疑教授的这件事的惭愧，和搭救了迪莉娅的感激。 谢舍态度真挚：“感谢教授！” 而浮尔利什教授的冷漠打破了这一切。 他说：“继续罢。” 随之转身回到方才的位置。 “？？？” 倒在地上没有任何人关心的白虎塔的小恶魔，已经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来了。 他喃喃着：“我呢？” 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现在正处于这里。 乌修连忙：“教授，教授！” “？” “方才的球攻击了这位白虎塔的恶魔。” “因为他没有控制好。” “？” 这次是乌修疑惑不解了。 他分明记得：“教学球不是有防攻击的机制嘛？” “防攻击的魔法削弱了球的灵敏性，也让魔法师的意志变得迟钝。” 浮尔利什教授说明着。 “……于是教授将防攻击机制去除了？” ——浮尔利什教授露出了「为什么要重复说一遍既知的事情」的表情。 寂静。 沉默震耳欲聋。 「啊……」 乌修从未有一瞬这样鲜明的意识到—— ——这位教授是比小丑校长还要疯狂的，纯粹的恶魔！ 2. 「那边的箱子里不会全是魔力恢复药剂罢？」 乌修猜想着。 遭受重击的白虎塔的小恶魔悄悄溜走，谢舍与迪莉娅也遗憾缺席，整个「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只有乌修和凤凰塔的密涅·瓦仍旧幸存。 「……」 乌修对密涅产生了一点好奇。 作为四塔中唯一没有过接触的凤凰塔的祭司，仅有的交集还是昨天炼金术讲座上贩卖的熏肉。 密涅的魔力直到现在也没有枯竭。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将魔力奉献给神明，于是比较游刃有余？ 「砰！」 但魔力不枯竭，并不代表着球不失控。 来自密涅的球先是砰的往外撞击在墙壁上，而沃柯托利厄的教室稳定的体现了它作为魔塔的本质，坚固的防御魔法阵展开了。 墙壁毫发无损。 而正当密涅想要松口气—— 失控的球开始疯狂的四处乱砸，反弹，直到在某个角度彻底与密涅的坐标重合。 ——它就要砸过来！ “！” 乌修想要制止这个疯狂的球。 否则他将又失去一个伙伴！ 孤零零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的未来几乎就在眼前！ 可是，乌修现在习得的魔法只有一阶的「光生成」和「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前者显然派不上用场。 而「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咒语是「动起来」，在现在的状况下也不适用…… ……要改变咒语嘛？ 乌修在这转瞬的时间中思考着。 ——改变咒语并不难。 但是依据南汀格尔教授在光生成魔法的指导，咒语一旦确定，最好不要更改，否则会由于意志的冲突，导致魔法失败。 而「动起来」与「停下来」在认知上完完全全是相反的含义。 如若乌修就这样冒然改变咒语，魔法哪怕不爆炸，恐怕也不会起作用。 也就是说，会出现「死魔法」—— ——明明呢喃了咒语，魔力也消耗了，魔法程序也运行了，但就是存在不影响运行的bug，导致最终的魔法结果出不来。 这种AC无论在程序上还是魔法上都很让人恶心！ 「必须要找到一个咒语，和‘动起来’不存在冲突，而且完美符合奇迹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意志，还可以救下可怜的凤凰塔的密涅祭司……」 「啊！」 乌修想到了。 他行云流水的端起魔杖，属于魔力的紫色在沉金的眼眸中沉稳而冷静。 呢喃说—— “救赎！” 。 “啊啊啊啊啊啊！” 这样叫嚷着，可慌乱却让失控的球愈加嚣张。 如若就这样砸下来的话，他可能要与这世界短暂告别了。 “！” 失控的球倏地停在了密涅身前。 稳定的就好似世界的坐标与支柱一样。 “……？” 尽管疑惑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密涅乍然感到一种熟悉的疲倦—— 他在记忆深处扒拉着。 终于找到：「啊，这是作为祭司奉献魔力导致魔力枯竭时的……」 “呜呃！” 密涅就好似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倒下去。 乌修连忙打捞他。 而浮尔利什教授就好似预料到了一样，摸出了如出一辙的浅紫色药剂递过来—— 乌修接过。 ——掀起眼眸时，瞥见浮尔利什教授以一种惊心动魄的眼神望着他。 那漂亮的眼眸摇曳着。 这是乌修第一次在冷情冷性的浮尔利什教授身上，捕捉到一抹动摇。 “……” 乌修些许慌乱的垂下眸子。 ——浮尔利什教授不知为何的变化让他胆战心惊。 但现在最重要的。 乌修要打捞可怜的晕倒的密涅：“来。” 正想要将魔力恢复药剂喂给密涅，却他执拗的躲开了。 这位凤凰塔的祭司不甘心的说：“不要，我不要药剂！” “究竟为什么！” 对于他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乌修疑惑不解。 “……贵。” 过分在意世俗的金钱的祭司的模样让乌修默默无言。 密涅推搡着：“拿走。” 明明自己昏昏欲厥，远离昂贵药剂的态度却异常坚定。 而冷漠无情的浮尔利什教授听到这，竟然真的将药剂收回去了。 “教授？！” 乌修难以置信的。 ——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一只学生的生命呢！ 这「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干脆改名叫「有几条命也不够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罢！ 幸好浮尔利什教授并不是让密涅自生自灭。 他隔着窗户唤来了两只路过的「死亡骑士」，标志性的亡灵系怪物。 “将他送到医务室。” 浮尔利什教授伸手指了指密涅。 「诶呀。」 死亡骑士熟门熟路，司空见惯的，「又是新来的小恶魔啊，为什么就不考虑听从一下前辈的建议？」 ——似乎浮尔利什教授的残酷在前辈中也赫赫声名。 他旁边的死亡骑士窃窃私语：「和前辈的接触被主人禁止了……」 「你说主人？」 乌修的脑阔中，灵感的光生成魔法乍然明澈！ ——这些死亡骑士的主人是邪恶的小丑校长！ 不止擅长言灵魔法，还擅长黑魔法的小丑校长的反派魔设让乌修心情复杂。 而且，黑魔法有点麻烦。 看着脱离了小丑校长的视线，仍旧可以凭借着独特的灵魂执行任务的死亡骑士们，他们是小丑校长最忠诚的喽啰…… 「……冒犯了。」 乌修悄悄的对死亡骑士致歉。 “不要啊！我还可以坚持！教授！教授！” 哀嚎叫嚷着，被死亡骑士拖向医务室的密涅的模样，让乌修对祭司的滤镜碎了一地。 “……” 寂静的教室中只有乌修和浮尔利什教授独处。 “继续。” 乌修望着默默回到方才的位置的教授。 他感觉到棘手。 ——这位教授实在是太冷漠了。 由于他表露出来的情绪太少，比小丑校长还要难以捉摸。 “……” 尽管方才表现出了一点特别，但乌修认为那特别有点危险！ 「究竟为什么要那样的看着我！」 乌修的被害妄想症在心声中尖锐的叫嚷着。 。 不过，浮尔利什教授的冷漠先摆放在一边。 「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本身对于乌修来说并不难。 过分泛滥的魔力让他对于教授的残酷无知无觉。 毕竟，别魔的苦难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乌修轻松愉悦的进行着画圆。 倒是临近结束时，旁观他一整节课的浮尔利什教授突然开口—— “你的魔力很多。” ——陈述句。 “是的。” 乌修也相当烦恼这件事。 “在球的控制方面做的不错。” “谢谢教授？” 突如其来的夸夸让乌修些许疑惑。 “但输出的控制欠缺。” 这么评价着，浮尔利什教授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他若有所思的呢喃着：“要准备新的手工制品……” ——看着已经将他来上课认为是确定事项，并且计划着手工制品的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默默的将危机重重的教学球放下。 隐隐作痛的良心让他终究没有说出退课的话。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 第14章 第 14 章 1. “方才你使用的魔法是「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竟然可以一字一顿，平稳的将这魔法的全名念出来。 「不愧是教授呢。」 乌修在深心中如此尊敬着：“是的。” ——明明在课程上沉默寡言，这时却不吝啬的嗒嗒的开始述说。 浮尔利什教授在教学上，似乎还挺用心的。 「尽管往偏执的方向发展了……」 哪里有人为了效率而取消防御机制的？ 小丑校长听见了也会评价说疯子！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是非常全面的魔法，它继承了「低级操纵」的瞬时性，并且创造性的凭借魔力线将意志与物体捆绑……” 浮尔利什教授开始夸赞这奇迹的魔法！ 戳到了乌修的心坎坎。 他忍不住赞同的点点脑阔：“嗯！”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难点就在「救赎」魔咒的掌握，「动起来」或「停下来」只可以掌握某一方向的魔法，而「救赎」是「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意志的核心，必须要自己领悟才行……” 浮尔利什教授的话逐渐开始密起来。 乌修的神情越来越尊敬。 究竟如何才可以这样看淡的将奇迹魔法的名字呢喃出来呢？ 他总是有点别扭。 “而且，你的魔力很多，很强势。” 浮尔利什教授说到了乌修没有想到的角落。 “教授是说？” “在停下失控的球的时候，你抢走了祭司对球的掌控。” “啊！” 乌修明白了！ 他说为什么本来游刃有余的密涅会突然倒下，原来是因为控制权被抢走了！ 被抢走控制权的密涅不自知的使用魔力进行抵抗，这才导致魔力枯竭…… ……做了不好的事情呢。 乌修感到惭愧。 ——毕竟只是被「砰！」的撞击一下，比魔力枯竭要好。 尤其是对于宁可难受着，也不想喝下黄金等重的魔力恢复药剂的密涅来说。 “……不过教授，没有可以解决魔力泛滥的方法嘛？” 仍旧没有放弃的乌修。 ——研究牲的哲学就是，如若一个教授不可以的话，就换一个教授。 总有一个教授可以解答他的问题。 尽管乌修在乌托邦时期没有使用过这哲学，但好的方法总会闪光！ 正在设计着适配乌修的手工制品的浮尔利什教授想了想。 他打开了教室旁边的办公室。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工坊。 各种各样的手工制品纷繁杂乱的摆放着，有些上边还沾着暗红色的，乌修不希望知晓是什么的凝固液体。 “咕嘟……” 对于浮尔利什教授鲜明的让他进去的态度，乌修开始紧张。 进入这样的工坊。 他不会连叫嚷也发不出来，就被吃掉罢！ 「……」 可是，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对魔力泛滥有点想法。 对魔法的贪婪让乌修终于踏出了那一步！ 「咔嗒」 门扉关上了。 。 “……” 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似乎没有人，啊不是，没有魔来拜访。 他将堆积在椅子上的书转移到桌子上，就让乌修坐下。 乌修战战兢兢的坐了。 ——接着。 浮尔利什教授向乌修伸出了罪恶的手…… 「不。」 乌修猜想，「这大概是南汀格尔教授对我做的，魔力感知？」 他将手放在了浮尔利什教授的手上，看着他静静的敛上眸子。 「……？」 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掺杂在血液中，似乎想要往心脏—— “呃。” 浮尔利什教授难受的蹙了眉。 他睁开眼眸：“你的魔力太多了，寻常的魔力吸收无法解决。” “……是这样嘛？” 「等，等等等！」 乌修惊慌的，「你方才对我做的是魔力吸收？！那种魔法罪犯才会做的，违反帝国魔法师法律的那种？！」 但他不可以露出可疑的表情。 而浮尔利什教授似乎也没有将他作为大型移动式压缩魔石的想法。 “……” 他沉默了。 乌修紧张的等待着教授想出可靠的方法。 ——终于。 浮尔利什教授从旁边摸过来一本魔法手帐：“你知晓「规则」么？” “是的。” 毕竟将一整个哈洛瓦斯家族的书籍贪婪吃下。 尽管关于魔法的书籍被禁止了，但「规则」相关的被排除在外—— 「规则」 和「时间」平等，作为唯二的概念，在剑与魔法的世界中是不可抗衡的存在。 「只要有规则和时间，这个世界就可以运转，别的任何无法与规则和时间比拟。」 规则之下，众生平等。 「不过，为什么要在这里问到规则？」 乌修看过课表。 在沃柯托利厄的一年级上学期，小恶魔们唯一接触到的规则相关的讲座，就是「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由小丑校长讲解基础的规则。 比方说「存在唯一」「不被见证，不为现实」「任何物质可以燃烧」之类。 “如若要将你的魔力全部轰出去，选择一条规则比较好。” 浮尔利什教授最终选择的，也是南汀格尔教授提出过的「轰没魔力」路线。 “……？” 但乌修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规则？」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规则」是世界不变的基础。 就相当于修仙世界中的天道。 浮尔利什教授究竟想让沃柯托利厄入学不到一周的新生做什么？ ——乌修一点点也不怀疑。 今天他轰了规则，明天就会以「威胁到世界的安危」为罪名，被关押到帝国最恐怖的因佩尔顿监狱中！ “……教授，我记得由于规则和时间平等，所以「规则没有时效性」，如若我改变了一条规则的话，那么整个世界，过去和未来都会被改变。” 乌修尝试着和浮尔利什教授说。 「规则没有时效性」 也就是说任何时空添加的规则，可以作用于任何时空。 ——假设小丑校长在本年度新生入学时，为了折磨孩子们，添加了一条「沃柯托利厄里不存在面包」的规则。 那么，过去的小丑校长也会在规则中看到这一条。 而在过去的小丑校长，和现在的小丑校长之间，间隔的假设1000年有余的时间中。 明明出现于沃柯托利厄的面包会全部消失，就好似它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1000年间，本来可以活下去的孩子就会饥肠辘辘的死掉。 这就是可怕的「规则没有时效性」的荒诞案例！ “是的。”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很满意，“你学的很好。” “……谢谢。” ——问题的重点是这里嘛？ “我并没有要你改变某条规则。” 浮尔利什教授不是什么觊觎着毁灭世界的疯子，“你可以选择一条规则来嵌入机制。” “啊……” ——乌修懂了。 就比方说，乌修赖以为生的「正体不明」，被他悄悄叫成新手保护期的禁咒魔法。 它的本质就是在既有的规则上安装了插件。 这样的插件被称为「机制」，有时效性，随用随写。 而且由于是以规则为载体，这机制格外稳固，寻常的逆魔法是破坏不了的！ “请问教授，我可以选择哪几条规则呢？” 乌修倏地支棱起来！ 「莎莎……」 浮尔利什教授翻阅着魔法手帐，这大概是他自己撰写的—— 「神明不睡觉」 规则设定神明不需要睡觉。 “如若嵌入了这个机制，我也可以不需要睡觉嘛？” 乌修有点心动。 他由于魔法天赋恶劣，想要卷生卷死，但人类比恶魔脆弱，人类的理论睡眠时间比恶魔的理论睡眠时间要长。 乌修最近已经有点要犯下怠惰之罪的趋势了。 “对精神存在相当严重的负担，并不推荐。” ——明明将教学球的保护机制撤掉，竟然说出这种话。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察觉到乌修微妙的眼神。 他推荐的规则是—— 「神明无法目睹存在」 “……？” 乌修歪歪脑阔。 「存在」 规则规定「存在唯一」，对于任何生命来说，是相当于身份证一样的物件。 也可以说是生命的本质。 它记录了生命相关的一切情报，过去与未来。 ——假设将乌修剖开，解读他的「存在」，或许可以瞥见「来自乌托邦，诞生在这世界上的唯一的人类」字样。 「当然只是假设。」 乌修也没瞥见过自己的「存在」，但「存在」没有谎言。 而一切生命被破坏了「存在」，就会彻底消亡。 哪怕是神明也不例外。 “规则说「神明无法目睹存在」，也就代表着，存在是唯一对抗神明的手段。” 正因为无法目睹，正因为未知，才是弱点。 “除此之外，大脑，心脏，全然不起作用。” 说到这，哪怕乌修多么迟钝，也知晓浮尔利什教授为什么推荐这条规则了。 ——这条规则可以让寻常的致命伤无效！ 在魔法战斗中，攻击弱点永远是最有效率的。 “优秀的战斗魔法师不需要繁杂的魔法，只需要在最短的时间没有任何阻碍的攻击到弱点，就可以杀死对方。” 浮尔利什教授掺杂着冰渣子一样凉凉的声音。 乌修的扑克脸快要维持不住了。 「好凶！好凶啊这眼神！」 他有种自己被放在餐盘上，而对方持着餐刀就要划下来的颤栗感。 ——不过，加课到现在，乌修也察觉到。 尽管将知识乌泱泱刻印在了脑阔中，但毕竟是和乌托邦截然相反的，剑与魔法的世界，许多知识他并不理解。 现在被浮尔利什教授讲解了，恍然大悟。 “……说起来，为什么都是神明相关的规则？” 第一条还可以说是巧合。 但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只追着神明在薅—— “因为「诸神黄昏」后不存在神明。” 平淡的说着「神明死干净了」的浮尔利什教授是真真正正的恶魔。 乌修木愣着表情，他不再造作。 恭敬的对浮尔利什教授：“教授，要如何嵌入机制呢？” ——既然特地来到了工坊，那么浮尔利什教授绝对是想要着手让他嵌入一条试试。 乌修的阅读理解可以读到这里！ 浮尔利什教授果然没说「怎么可能让新生嵌入机制呢？」这种话。 他从乱七八糟的手工制品中挑出一件—— ——镶嵌着三只菱形，高纯度明澈幽紫色的魔石，周遭散漫着六只纯白的天使羽翼，纯银的鸟嘴面具。 浮尔利什教授背对着乌修，将面具进行了替换。 随之。 他持着魔杖，有什么扭曲的被呢喃了出来—— 「神明无法目睹存在」 乌修似乎听到了浮尔利什的呢喃。 但那扭曲的不似这世界上任何的呓语，未知的音调让乌修只是隐约的听到了一点就感觉到脑阔被搅动一样的刺痛。 而，在半空中浮现的，明明是乌修不认识的文字，却被灌入了认知一样可以读懂。 「……这就是规则。」 乌修想到。 他从蛋壳里诞生的时候，睁开眼眸也瞥见了类似的字样—— 「你作为世界上唯一的人类苏醒了」 ——这是规则在生命诞生时，平等给予的「箴言」。 若非如此，乌修也不会那般笃定。 明明从蛋里出生，自己却是人类，而且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人类。 “将你的魔力轰向规则，就好似「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一样构筑联系！” 浮尔利什教授引导着。 “是！” 乌修端起魔杖。 炽热的魔力从心脏中被骤然的引导出来，剧烈的灼烧着，凝聚在魔杖上。 浓稠的魔力没有形成实质的魔力滴，而是以概念的形式不间断的叠加着。 “呃……” 乌修从来没有过一次引出这么庞大的魔力。 「——」 他甚至听到逍遥快乐的小丑校长，恣意的玩弄着新生时。 齿关和舌钉碰撞发出的轻巧的声音。 「……好热。」 乌修空余的手忍不住捏住心口。 灼烧的心脏让他不堪重负！ “轰出去！” 「————！」 尖锐的，好似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 乌修乍然睁开眼眸。 他瞥见一条幽紫色的魔力线，似有若无的浮现着，直到彻底隐匿在空气中。 “你成功了。” 浮尔利什教授从随身小包中摸出幽紫色的药剂，他的手微微发颤。 方才唤出规则对他来说似乎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谢谢你，教授……” 乌修以为自己会魔力枯竭。 但仍旧灼烧的心脏似乎在诉说着判断错误，他的魔力并没有耗尽。 不仅如此，方才导出魔力的炽热愈演愈烈！ “教授，我！” 他痛苦的想要抓住浮尔利什的手腕，却整个人栽倒下去。 被浮尔利什慌忙接住。 “……” 从鸟嘴面具没有遮掩住的眼眸可以瞥见，浮尔利什教授慌张的动摇着。 他将手放在乌修的心口。 「看来靠谱的教授发现问题了……」 乌修有点安心。 他瞥见着浮尔利什摘下了鸟嘴面具。 这一次没有避开乌修，因为情况特殊，而尽管涣散了眼眸，乌修也清清楚楚的瞥见了浮尔利什教授的模样—— 「……你和校长是双生子嘛？」 ——乌修被浮尔利什的模样轰击的，整个脑阔空荡荡。 。 和小丑校长被花里胡哨的颜料涂抹，只可以隐约的瞥见五官轮廓不一样。 浮尔利什的颜好没有任何遮掩。 几乎让人瞬间确信的，比世界上的任何恶魔都要漂亮，堪称是污染的惊心动魄让乌修浑浑噩噩…… “……” 浮尔利什凑过来。 他和乌修越来越近，甚至跨越了安全的距离。 乌修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声。 心脏紧张的跳动着：“！” 浮尔利什垂敛下去，纤长的鸦羽一样的眼睫在漂亮的幽紫色眼眸中落下微影。 他咬住了乌修的咽喉—— 「如何！要吃了我嘛！」 乌修骤然握紧了手。 “咕啾……” 什么湿漉漉的在咽喉处掠过。 “！” 乌修抑制不住的挣扎起来。 但他由于不知缘由的灼热而动颤不得，想要抬起的手也被按着。 近乎无能为力的被舔舐着。 “教授，呃。” 乌修逃避的想要往后仰，但只是将咽喉分明的露出来，就好似被蚕食的生祭一样。 这短暂的时间格外漫长…… “咕嘟。” 有什么冰凉的咽喉处淤积着。 浮尔利什轻轻的按了下，乌修一下子吞咽进去了。 。 “好了。” 尽管做出了方才的行为，浮尔利什的声音仍旧冷淡。 他从乌修的颈间起来，摸到鸟嘴面具要装饰上。 停顿了一瞬。 又换成了最开始的简单的瓷白面具。 “抱歉，没有想到你的魔力这么多。” 浮尔利什教授解释着，“竟然嵌入了机制仍旧没有枯竭，导致了发热谵妄……” 「发热谵妄」 伴随着发热产生幻觉和幻听等症状。 ——被唤作「魔力」的物质，在自然中的存在被称为「云端异质」，是一种热性的聚合体。 乌修方才一次性燃烧的魔力太多。 过分泛滥没有枯竭的魔力在这样剧烈的燃烧惯性下，被无休无止的点燃，导致过热。 方才浮尔利什进行的，是将和云端异质相反的，冷性的「云端常质」，从咽喉处灌给乌修。 「……没有以亲吻的形式灌入，还是教授的体贴。」 乌修心情有点复杂。 他揉了揉挣扎时被浮尔利什按住的手腕，脆弱的人类身体，皮肤微微泛红。 恐怕咽喉处也被舔舐的不成样子…… “谢谢教授。” 乌修决定将方才的事情当做纯粹的救治行为。 他好快转移话题，关注到挥霍魔力轰进去的机制上—— 「神明无法目睹存在」 发现自己呢喃出来的，也是扭曲的呓语。 “你的魔力很多，这个机制可以随心使用，但可能还会出现发热谵妄……” 浮尔利什又开始嗒嗒嗒的翻找起来。 他在抽屉中摸出精致的盒子，又在打开的盒子中捏起烟斗一样的手工制品。 浮尔利什将烟斗递过来—— “平常时候，在沃柯托利厄不会有问题，但在沃柯托利厄之外，要用这个来防止燃烧过度的情形。” “谢谢教授。” 这烟斗似乎是相当贵重的手工制品。 从魔力恢复药剂就发现，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很富有？ 或许是魔法战斗学科的研究经费很多？ ——这样的冷门学科（没什么学生，至少新生中只有乌修留了下来），经费富裕，教授大方，简直是乌修的梦中情选！ 乌修恭敬的对教授：“期待着下一次讲座。” 但方才的舔舐还是让乌修心情别扭。 ——他先撤退！ 作者有话说： 小乌：wwwwwww 第15章 第 15 章 1. ——乌修做梦了。 在梦境中的他，因为没有才能而哭喊着。 随之登场的是正在执行肃正协议的智械，乌修听到它们脑阔中的电流滋滋滋的滚动。 「你犯下了大罪！」 “怎么会！究竟是如何判定的，我要进行抗诉！” 乌修难以置信的辩证说。 「这是证据。」 「咔嗒」 小巧的圆钉型手工制品，和繁奢的炽天使鸟嘴面具被放在了金属盘上。 智械敲下法槌，判决说：「你犯下了——」 乌修骤然苏醒！ 。 乌修犯下了怠惰之罪。 他差点迟到了「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进入门扉时，整个课堂满满当当。 ——尽管不是必修课，但骑兽与魔法师的生活息息相关。 甚至于非魔法师，比方说骑士。 他们也会悄悄保养一颗魔石来制作骑兽。 毕竟和驯化的魔物比较，骑兽的稳定性实在是赢太多了！ “乌修，这里！” 幸好乌修不是孤零零的可怜人。 尤洛和艾希沃斯给他占了位置：“今天来的好晚哦？” 平常的时候都是乌修最早到。 “……睡的不好。” 乌修艰难的敷衍了过去。 他来到座位，整理整理系到最顶端纽扣的领口。 从口袋中摸出浮尔利什教授赠予的烟斗，乌修叫它「发热谵妄禁止通行」，有点长，但记忆犹深！ 咬住，冰冰凉的「云端常质」就好似融化的圣代一样被吸进来。 「还有点甜？」 乌修吸着吸着，有点上瘾。 吸烟斗不仅可以给他物理降温，心理也逐渐的冷静下来。 “这是什么？” 而尤洛好奇的问了。 “这是昨天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手工制品，针对我魔力泛滥，使用魔法有些不利的体质，浮尔利什教授是善良的教授，你们要不要也——” 乌修隐藏着自己的坏心思。 对小伙伴进行安利。 “……不。” 尤洛终究还是坚定的拒绝了，“魔法需要的是探究和真理，只是专注于粗暴的战斗的魔法并不是我的追求。” 艾希沃斯也说：“魔法战斗听起来好阔怕。” “好罢。” 那么等乌修作为区区人类，却轻而易举的碾压乌泱泱的恶魔时，请不要后悔。 「众魔皆醉我独醒。」 “呼……” 乌修又吸了一口烟斗。 ——有种在云雾中溺没的感觉。 。 “小恶魔们，我是担任「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的艾扎克·梅比乌兹教授，让我们进行神圣的迪塔罢！” 这样叫嚷着踏进门扉。 曾经作为赫赫声名的冒险家，阿耳戈斯，或称潘诺普忒斯的混血。 激动的时候会在各种地方冒出来眼眸！ ——这样的艾扎克，在听说沃柯托利厄有着可以完美变换形态的古代遗物后，果断选择悄悄潜入，遭遇了噩梦，不，希汀·莫比乌斯。 被关进监禁室，不堪苦难接受了招安。 不过后来发现有点快乐，尤其是和学生互相折磨，进行迪塔的时候。 靠着稀有魔物的踪迹，将幼驯染的乐薇教授骗过来—— “以上，就是我跌宕起伏的沃柯托利厄的冒险！” “哦！竟然是这样！” 明明说着这样屑的话，但小恶魔们出奇的捧场。 ——似乎是因为艾扎克作为冒险家的确很出名。 由他担任创作者，撰写的最受欢迎的冒险者的物语，「龙与地下城」，将阿尔塔什商会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拐上了冒险者之路。 「阿尔塔什家主似乎很迫切的想要找到罪魁祸首……」 乌修记得看过的阿尔塔什月报上刊登着「ONLY ALIVE」的悬赏令。 「不过沃柯托利厄是治外法权，于是哪怕眼馋这份悬赏，也不会有雇佣兵冒险来沃柯托利厄进行狩猎……」 「嗯？」 乌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bug。 ——如若他犯了罪，躲到沃柯托利厄的话？ 「……」 这种想法太恐怖了，好似恶魔在窃窃私语。 乌修吸了一口烟斗。 冷静下来。 。 「在哪里呢……」 艾扎克的视线游离的掠过叫嚣着的新生。 定格在乌修身上。 他伸出手：“乌修·哈洛瓦斯，我的宿命，我的天选！” “……？” 乌修不明白这位艾扎克教授为什么才瞥见他，就给予了这么深沉的期待。 “你的兄长和我提过你……” 伴随着艾扎克的侃侃而谈。 乌修的表情逐渐消失了。 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和兄长们同样进入沃柯托利厄，该有的馈赠被小丑校长阻遏了，但不该有的牵连或将络绎不绝！ ——尤其是他那两个兄长，不管矜贵端正还是自由散漫，惹事是一点也不欠缺的。 “……” 乌修感到深切的恐怖。 。 “……咳咳，有点过于激动了呢。” 艾扎克教授压抑着。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性格，作为四处游行的冒险者，追求自由和逍遥。 但是迪塔不一样！ ——迪塔是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的热情，莫厄菲托斯的兴致，索尔舍提斯的炽阳和沃尔伐力斯的战争！ 「只可惜……」 艾扎克遗憾的说明着：“在开始迪塔之前，要好好学会骑兽的制作，只有这样，才可以作为独当一面的迪塔手。” “而优秀的骑兽本身可以协助攻手进行优秀的迪塔！” 句句不离迪塔的狂信徒。 没有被遮掩住的地方，多余的眼眸骤然生长出来，睁开又敛上。 ——模样异常怪诞。 「……」 乌修想，他要么还是退课罢。 这教授看起来可以吃了他！ 。 不过，艾扎克教授的教学却相当沉稳。 和昨天拆掉防攻击机制，又让小恶魔们练习到魔力枯竭的浮尔利什教授相比，艾扎克教授可以说是脚踏实地的稳健派！ “用来制作骑兽的魔石是从沃柯托利厄的矿山中挖出来的，特殊的可塑性魔石……” 而制作骑兽的步骤，就是将这种特殊的，空荡荡的魔石中灌满属于自己的魔力。 在脑阔里构筑想要的骑兽的模样，随之唱咒——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终于来了，需要吟唱的漫长的魔法咒语！ 「等待已久！」 可以听到小恶魔们怦然心动的呐喊。 “别着急，小恶魔们。” 艾扎克教授很懂的模样，但劝说着，“本周的教学目标就是将魔石灌满魔力，在脑阔里构思想要的骑兽模样。” “还不可以开始唱咒哦？” “诶——” 尽管小恶魔们失望的拖曳着长长的语调，哼哼唧唧不甚情愿。 但骑兽制作似乎是相当耗费魔力的大工程。 “……” 乌修隐约的感觉到魔力被魔石吸走了一点。 但实在是太微弱，太暧昧。 乌修有点不确定。 而且，他这个似乎已经满了……？ 。 艾扎克教授正在指导小恶魔们主动的将魔力灌注到魔石中—— “注意身体，不要勉强。” “感受到魔力枯竭的话，就快点停下来。” “其实对于骑兽魔石这种，几乎是魔法师必须的物件，应该从小就开始喂养。” “不过随身携带着吸收魔力的魔石，会影响到小恶魔的健康成长，于是在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中被禁止。” “喂养的魔力多，质量也就好，而且必须是以自己的魔力，否则骑兽会难以控制……” 听到这，本来想着给疲倦的艾希沃斯的魔石灌魔力的，乌修的手悬停了。 “……看来只可以你自己加油了。” 乌修将手撤回。 看着即将到来的救赎骤然消失，艾希沃斯痛苦的呜咽了一声：“呜呃！”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阴暗爬行的艾希沃斯，瞧着有点中二病的天赋。 “……”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乌修又往自己的魔石中灌了点魔力。 ——这次是主动的。 他发现灌满了魔力的魔石，就好似水一样难以被压缩。 不过众所周知水只是难以被压缩，不是不可以压缩。 于是乌修还往里面灌—— 「莎莎……」 被过度灌满的魔石变成紫色的细沙，从乌修的指缝间流落在桌案上。 乌修：“……？” “啊！” 这一幕被暗搓搓关注着乌修，并且在迪塔上永远不感官尖锐的艾扎克教授察觉到了。 他倏地飞身过来。 灵活的不似阿耳戈斯，而是轻盈的鸟，或者猫。 “你这是！” “抱歉教授，竟然损坏了珍贵的魔石……” ——可以制作骑兽的魔石，是特殊的可塑性魔石「鲁纳司特」，一颗就可以卖出超过黄金的价格。 乌修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吝啬到连食堂也没有，宿舍和魔塔破败不堪的沃柯托利厄，会无偿的分发给新生们这样贵重的魔石。 莫非这就是只追求魔法真理的魔法师的坚持嘛？ 「……不，大概只是小丑校长的恶趣味。」 乌修的阅读理解读出了。 而对于乌修的致歉—— “没关系！” 艾扎克教授解释着，“这样魔力过满，使魔石沙砾化形成的细沙，在炼金术和赋予魔法上是非常珍贵的材料。” 他仔细的将所有的细沙扫到小小的布袋中，递给乌修：“之后进行相应讲座时就可以用到了。” “至于鲁纳司特。” 艾扎克露出了事不关己的笑：“反正费用是小丑校长承担——” “哦？” 恶魔幽幽的发出声音。 小丑校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我怎么了嘛？” “！” 乌修陡然一惊。 ——小丑校长的乍然出现就好似恐怖片一样！ “尊敬的希汀校长！许久不见，您的光芒就好似炽热燃烧的索尔舍提斯，熠熠生辉……” 没有一瞬迟疑。 艾扎克教授以一种过分谦卑的姿态对小丑校长进行了花里胡哨的赞美。 并殷切的说—— “请问这渺小的艾扎克可以为您做些什么？” “呼呼。”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看着艾扎克。 他轻飘飘的说：“别紧张，我只是过来逛逛。” “……是嘛。” 艾扎克教授微微颤抖着。 乌修从那隐晦的表现中瞥出了惊心动魄的恐惧。 ——小丑校长究竟对艾扎克教授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艾扎克：反正费用是小丑校长承担—— 还是艾扎克：请问这渺小的艾扎克可以为您做些什么？（卑微谄媚） 第16章 第 16 章 1. “这里，这位天赋如熠熠曜日的乌修·哈洛瓦斯，他方才将鲁纳司特魔力过满，导致了沙砾化……” 艾扎克教授谦卑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说。 「沃柯托利厄的教授都是这样嘛？」 乌修以背叛的眼神望向他。 “哦？” 小丑校长有点好奇。 他飘起艾扎克递给乌修的口袋，瞥了瞥里面的沙砾：“嚯！高品质的材料！” 既然小丑校长这么说，那乌修做的沙砾的确很有用处。 乌修于是殷勤的：“竟然损坏珍贵的鲁纳司特，是我的错漏，如若这些沙砾可以派上用场，希望校长收下……” “别以这样恶心的态度。” 明明艾扎克教授这样表现着，就挺开心。 为什么乌修做又不对了呢？ 「……好棘手。」 小丑校长的反复无常让乌修感觉到了昨天对付浮尔利什教授的苦恼。 “而且，我贪图你的沙砾做什么，这点小玩意，我随手捏碎一个魔石就可以做出来。” 总是被用来和乌修的魔力相提并论的小丑校长，制作沙砾信手捏来。 “不过以鲁纳司特的魔石来做沙砾，的确可以得到相当高品质的材料呢，唔嗯。” 小丑校长呢喃着。 看来他记下了这个方法，并且在未来将尝试着这么做。 「啪嗒」 沙砾口袋被抛了回来。 以及一只崭新的鲁纳司特魔石。 小丑校长指指点点：“这次可要谨慎的灌入魔力，如若碎掉的话就让你去矿山挖矿！” 他的恐吓让乌修绷紧了神经。 或许是压迫出了潜力，明明不擅长输出控制，乌修却恰恰好的在魔石涨满的一瞬停下了。 “呼……” 乌修吐出一口气。 “做的不错。” 小丑校长评价说。 他对艾扎克教授：“你可以单独教导他骑兽制作，对于天赋异禀的小恶魔来说，某些情况下的特别教导是允许的。” “哦！光辉灿烂的校长！” 这次艾扎克教授的赞美充满着真心。 。 艾扎克教授带着乌修到室外开小灶。 当然，正在进行灌满魔石步骤的小恶魔们也在空地上旁观。 “我来简单的做个示范。” 艾扎克教授的手轻轻碰在腰带上挂着的镂空小球上，里边装着制作好的鲁纳司特的魔石。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他将魔咒咏唱出声，璀璨的光晕逐渐明澈！ “哦！” 小恶魔们发出没见识的声音！ 艾扎克教授以炫耀的语调：“这是我的骑兽——” 在平地上雕塑一样静待着。 那是一只标准的狮鹫，鹰头狮身的怪物，也就是格里芬。 “哦！格里芬！” 小恶魔们热闹的喧嚣着。 毕竟狮鹫是赫赫声名的魔物，而犯下傲慢与暴怒之罪它们极少选定主人。 在冒险的物语中，狮鹫也经常作为主人公的坐骑出场。 对于它的驯服，信赖的培养总是占据极大篇幅—— “一看就是梦想着要驯服狮鹫，却终究不得成的失败的冒险家的痴妄。” 真的驯服了一只狮鹫的艾扎克教授，同时作为畅销的冒险者之书「龙与地下城」的创作者，居高临下的诉说着偏见。 “咳咳。” 他咳嗽了下，“乌修，你要制作什么样的骑兽呢？” “推荐以现有的魔物为基础进行制作，因为可以比较好的构筑意志。” “……” 乌修没什么想法。 他究竟要制作什么样的骑兽呢？ ——由于骑兽的特性，是靠魔法师的意志进行飞行的，不需要特别去选择如狮鹫这样擅长飞行的魔物。 但认知到「啊，这只魔物可以飞」，比制作出一只乌龟，脑阔里多少遍的想着「我要让这只乌龟起飞！」要容易实现。 乌修于是划掉了一系列陆生魔物，往可以飞行的魔物上靠拢。 「————！」 在这一瞬。 他在沃柯托利厄散漫的云雾中，隐约听到了悠长的鲸鸣。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 乌修的魔力从心脏迸发。 星辰与云雾笼罩了鲁纳司特的魔石，在逐渐膨胀的光晕中，乌修咏唱—— “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砰！」 就好似热气球骤然膨胀时的声音。 空气被挤压排斥造成的剧烈的风，空爆一样的炸开，将小恶魔们吹得七扭八歪。 乌修差点被推出去。 他以锻炼形成的直觉，在冲击波前的一瞬拔出剑插在地上，向下俯身撑住了。 「轰……」 沉重的，什么庞然大物沉落下来。 。 “究竟发生了什么——” 艾扎克教授在他制作的骑兽身后扛着，他周身的眼眸密密麻麻的睁开了！ 在骑兽制作时产生的烟雾中。 艾扎克瞥见了一只白鲸。 它悬浮在半空中，以浓稠的魔力和坚固的意志作为骨架。 ——这沉默的雕塑在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号角。 “……我以为我懂了什么是熠熠曜日的天才。” 艾扎克呐呐的呢喃着。 “也是，被统治一整个四年级和三年级的，艾利斯和沃什那样的赞叹着，作为恶魔大公哈洛瓦斯家最出色的小龙，是我肤浅了！” 阿耳戈斯密密麻麻的眼眸痴狂的望着白鲸，就好似在望着它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的未来。 “这，迪塔还比什么？” “我们赢定了！” 。 “……这是，我的骑兽。” 在云雾散尽后，乌修终于可以昂着脑阔看到鲁纳司特魔石的杰作。 可是，为什么是白鲸？ 「是因为方才隐约的鲸鸣干扰了我嘛？」 竟然将那样膨胀的庞然大物具现化在空地上。 若非这处地方距离沃柯托利厄的魔塔比较远，乌修的骑兽在扩张时就要将墙壁撞出洞来！ “乌修！乌修！” 艾扎克教授激动的颤栗着。 他止不住的夸赞着乌修的骑兽：“竟然选择白鲸作为骑兽，实在是惊心动魄的奇迹，哪怕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也不会想到，只凭借鲁纳司特的魔石将白鲸构筑出来！” “这是只有你才可以做到的壮举！” “承载着你荒诞的魔力和野心，白鲸响应了你的灵感，作为骑兽，不，哪怕作为魔兽白鲸也没有任何的弱点！” 乌修终于听到了他以白鲸作为骑兽的好处。 “这样的庞然大物，只是动颤一下就可以将区区的狮鹫打倒！” 「……你的格里芬会哭的。」 “尤其是！它很有震慑性！在集团的移动上也占据优势，想象一下罢，在夺宝迪塔上，将一整个队伍的小恶魔们装载着，让他们可以专注攻击，白鲸无与伦比的高度带来的制空权的绝对统治，居高临下的打击……” 艾扎克教授逐渐疯魔。 “你的魔力，你的魔力将是白鲸的核心，永不枯竭的给予敌方以绝望！只要你出席的迪塔就不可能输！” “……是不是太绝对了，教授？” 乌修不认为只凭借一个白鲸，就可以赢过千百年来专注迪塔的恶魔们的狡诈心思。 “谦虚！你还有谦虚的美德！对迪塔的热忱和慎重，啊，好想要——” 艾扎克发出邀请：“加入沃柯托利厄迪塔队伍罢！尽情的将你的才能挥霍在神圣的迪塔上！” “哦？” 恶魔又在窃窃私语了。 他究竟是如何悄捏捏的就靠近了呢？ “……” 艾扎克一下子安静如鸡。 兴致不错的小丑校长绕着白鲸转了两圈—— “给出鲁纳司特的魔石的时候的确期待过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没想到是白鲸啊！” 竟然是小丑校长的阴谋！ 乌修就说，明明讲座最开始发下来的鲁纳司特，是不经意吸一点他的魔力就会被填满，继续灌的话就会碎成渣渣的品质。 新来的魔石的容量分明增加了！ 「……好罢，其实我没察觉有什么区别。」 ——因为魔力太泛滥了。 就这样轻率的踩中了小丑校长的陷阱。 若非如此，哪怕制造出来白鲸也不会庞然大物到这种程度。 已经可以装下一整个沃柯托利厄的新生了！ “是因为你不会控制。” 小丑校长指指点点，“骑兽是可以随意变化的。” “……是嘛？” 乌修嘀咕着，进行尝试：“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 “不不。” 希汀以一种看笨蛋的眼神望着他。 乌修从来没有被这样看过。 “以意志来让它变小就可以，如若每一次都要呢喃那么长的咒语，早就在变化形态的时候被压制了！” “……好的。” 乌修谦虚的听从指导。 ——旁边的艾扎克教授正在隐晦的挤眉弄眼，或许是在顾忌小丑校长。 但他的眼睛太多，看着有点精神污染。 乌修于是没搭理他。 。 「砰！」 只凭借着意志，让白鲸变小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尽管小丑校长说的轻松，但乌修仍旧感觉神经被扭曲了。 不过还算顺利。 乌修控制着缩小款白鲸绕着他转了几圈，就好似在云雾中划水一样。 “不过，要如何坐上去呢？” 毕竟是白鲸的形状，和艾扎克教授的狮鹫的乘坐方式有点不同。 也不知晓在哪里捆绑带。 「……还不如乌托邦的直升飞机，还有舱室可以对魔法师进行保护，如若要攻击的话，飞行器也很适合。」 “魔力是相同的，只要踩上去就可以。” 似乎因为魔力的黏连性，只要不主动断开，就可以稳定的固定在上面。 希汀划动手指，将乌修提溜起来放到白鲸上。 “……唔嗯。” 乌修站稳了。 他发现自己和白鲸似乎成为了一体，可以控制着白鲸进行一系列高难度的马戏团动作。 “哦！哦！” 望着乌修以极快的，花里胡哨的轨迹转来转去。 忍不住激动起来的艾扎克教授。 被小丑校长轻轻一瞥。 又蔫巴巴的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啧啧。 第17章 第 17 章 1. 「很顺利呢！」 乌修踩着白鲸，自由的来来去去。 「或许是在乌托邦时，考虑着跑路而选修的飞行器驾驶课还没有生涩，骑兽很快就上手了。」 「……不，这已经是白鲸造型的飞行器了。」 骑兽骑兽，不骑在上面而踩踏着的，就是现在乌修的做法。 标新立异，特立独行。 “这样的方式真的可以嘛？” 假设要进行迪塔，乌修以为这种踩踏式骑行是会被发违规牌子的。 “可以可以！” 艾扎克教授叫嚷着，“迪塔重视创新与变革的，守旧的老古董早就在迪塔中败走，销声匿迹了！” 「……赢家就是正义嘛？」 乌修，越来越感觉迪塔是疯子进行的活动！ “呼呼呼。” 小丑校长看够了热闹，“让我看看别的小恶魔们……嗯？” ——这是监禁在沃柯托利厄的第5天。 依据往届的规律，小丑校长期待着看到饥肠辘辘的饿魔们相互啃食着。 从这里，沃柯托利厄的磨砺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 小丑校长迟钝的歪歪脑阔。 意外的，犯下暴食之罪撕咬着身边同学的脑阔的恶魔并不多。 ——尽管在乌修看来已经非常惊悚了。 但这种程度，和往届相比，几乎是馈赠的祭典时才会出现的情形。 小恶魔们甚至珍惜的咀嚼着不知晓从哪里得来的，熏制的非常好的鹰角肉干，来搭配黑麦面包。 这样的奢侈！ “……” 小丑校长敏锐的眯起了眸子。 有谁做了什么。 ——否则的话，青龙塔的小恶魔应该模容枯槁，白虎塔的小恶魔奄奄一息，黑龟塔的小恶魔苟延残喘，凤凰塔的…… ……虔诚的信仰着已死的神明的他们，哪怕只啃黑麦面包也可以忍耐着，固执的活下去。 “……” 小丑校长对凤凰塔的小恶魔们有点苦恼。 对于乐衷于恶作剧的小丑校长来说，必须要有剧烈的叫嚷才让魔深心愉悦。 但凤凰塔的小恶魔寡淡的反应让小丑校长感到乏味。 ——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小丑校长在祭司中也瞥见了有小恶魔在啃熏肉，这样的分享竟然覆盖了四个塔？ 「呼呼。」 小丑校长的狡猾，压倒了小恶魔的勾结。 「看来有怀着深沉的野心的家伙在暗中活跃呢。」 ——从新生入学开始就尝试收买四塔的小恶魔，这样的野心让小丑校长也为之赞叹！ 乌修：……你误会了。 而最被怀疑的小恶魔，就是明明在沃柯托利厄求生了5天，仍旧油光水滑盘靓条顺的乌修·哈洛瓦斯！ “呼哦？”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绕着乌修转了两圈。 “小恶魔们的状态似乎有点好，有谁做了些什么，你有什么看法嘛？” 「这还是好？！」 乌修挂着没有瑕疵的笑。 他对于小丑校长的疯狂仍旧管窥蠡测，但也知晓这种时候绝对不可以暴露自己—— 「没错是我。」 「哦？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洛瓦斯家族名誉……」 「哈洛瓦斯家族可没有这样的名誉，你究竟为什么要喂饱恶魔们呢？是担心什么事嘛？」 「饿魔们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堪重负的影响呢？他们又不可以吃了……啊！」 ——就这样被小丑校长推理出来，完完全全的死局！ “呼呼，不说呢。” 小丑校长慢悠悠荡漾了一下。 他弯起恶魔的眼眸，分明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乌修心里一咯噔！ 而小丑校长倏地往上飘了—— “脑阔生锈的小恶魔们！” “看来你们对沃柯托利厄适应的很好呢，是这里的校长考虑不周，竟然以这种软弱的方式阻遏了你们的成长！” “！” 乌修意识到小丑校长想要说什么了！ 那个疯子叫嚷着：“从明天开始，每日的黑麦面包取消！” “希望小恶魔们可以度过快乐的周末时光！” “……” 寂静。 沉默震耳欲聋。 本来依靠着每日一只的黑麦面包吊命的小恶魔们，这一瞬连苟延残喘的呼吸也失去了。 「啪嗒」 滚烫的眼泪从恶魔的眼眶中划落。 “呜呜，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荒唐到一定程度。 连谩骂也做不出的小恶魔们泣不成声。 ——而目睹着这样的惨剧的小丑校长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快乐的飘走了。 「所以说，弱小的人连呐喊也是无声的。」 「如何可以祈求他人的怜悯呢？」 从这样痛彻心扉的事情中，得到了深刻的感悟。 。 「……不行了。」 乌修感受到紧迫感。 当赖以为生的黑麦面包被剥夺，恶魔们将彻底丧失理智。 本来还压抑着只啃啃周边恶魔的脑阔解馋的他们，总会注意到乌修这样的面包替代品。 乌修危矣！ 「要做些什么了。」 这样想着的乌修，在宿舍中寂静的啃食了鹰角的熏肉，喝完水。 他要夜间出行！ 「禁止夜间活动」 被重点标注在「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上的禁止事项。 乌修绝对没有小瞧这条规定下掩藏的危机。 「想想罢，被夺走了最后希望的小恶魔们，有一些灰心丧气决定等死，但总有一些要点燃革命的火种！」 「而他们最先考虑的，就是抢劫食品仓库！」 ——这是一件常识性的问题。 每天提供给小恶魔的黑麦面包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答案是「食品仓库」！ 这里的「食品仓库」不仅局限于真正的食品仓库，还可以是别的储存方式，总之，绝对有满载着黑麦面包的角落！ 而且，小恶魔们啃黑麦面包没什么。 但教授们呢？ 领着金币就职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们呢？ ——他们绝对不只啃着黑麦面包。 否则教授们肯定会联名向拉普拉斯皇帝陛下进行抗诉，借由皇帝陛下将小丑校长压倒！ 「……当然这件事成功与否，存疑。」 乌修私以为哪怕被乌泱泱的投诉信掩埋了，小丑校长仍旧是小丑校长。 压倒小丑校长这种事，痴人说梦一样。 ——考虑着抢劫食品仓库的四塔的小恶魔们，今晚大概率会悄无声息又轰轰烈烈的采取行动，而小丑校长的监视就会随之专注到那边去！ 「既然明目张胆的在所有小恶魔的面前公布了，小丑校长绝对在盯着这件事。」 乌修读到了小丑校长的险恶用心。 ——他撒下了小恶魔们拒绝不了的饵食，就要在今晚一窝蜂的将小恶魔们送到小黑屋！ 「呼呼。」 乌修冷静的发出了小丑校长的声音。 「但是呢，熟练的作为研究牲甚至顺利毕业的我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乌修并没有要加入抢劫食品仓库的狂潮。 他要趁机做另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从沃柯托利厄逃出去！ 。 「自从瞥见悬空的浮丘开始就在考虑这件事……」 和安于现状的小恶魔们不一样。 乌修存在着致命的弱点。 ——作为乌泱泱的恶魔中唯一的人类，他必须要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 被监禁在无法外出的沃柯托利厄，是绝对不行的！ 身处这样的濒危境遇，乌修早早就开始筹划着从沃柯托利厄出逃！ 「先是从小丑校长办公室瞥见的地图。」 这是乌修隐藏着的目的。 既然有了合情合理的翻找办公室的理由，那么寻找地图就是除了魔法之外最关键的事。 ——在抽屉中翻找出来了沃柯托利厄地图，而乌修过目不忘！ 「不过，来自小丑校长的地图，必须要怀疑它是不是小丑校长掩埋的陷阱。」 随着陷阱地图的指引，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踩入了小丑校长的阴谋！ 「呼呼。」 乌修自然没有轻率到竟然相信从小丑校长处得来的情报。 他的第二手准备是—— “救赎！” 划动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录下来。 尽管在脑阔中也可以进行比对，但落书于羊皮纸上比较直观。 乌修看着摊开在桌上的两张，在轮廓上相似，但在细节上存在出入的地图。 ——左边的一张来自小丑校长，右边的一张来自浮尔利什教授。 当然，尽管这次出逃用不到。 乌修还记下了乐薇教授的沃柯托利厄森林寻宝图和矿山寻宝图。 在树屋中惊鸿一瞥。 而乌修过目不忘。 。 「唔嗯。」 乌修对比着两张地图。 来自浮尔利什教授的地图就订在工坊的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了各种巡逻线。 这样鲜明的情报让乌修深感疑虑。 ——毕竟小丑校长在讲座开始之前拜访了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塔，乌修怀疑是不是他悄然留下的陷阱。 “教授，这地图是？” 不过浮尔利什教授最好的一点就是，他有问必答。 “巡逻图。” 尽管回答的太过简短。 “教授是负责沃柯托利厄的警戒嘛？” “。” 浮尔利什教授默认了。 「……也对。」 「放着专业的战斗魔法师不使用，不是小丑校长的风格。」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我外出很有可能遇到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不会痴心妄想到，凭借自己作为新生中唯一的讲座学生，而祈祷浮尔利什教授存在什么偏爱…… ……不，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但这又回到了乌修为什么不向小丑校长坦白自己喂养了四塔的小恶魔的事—— 「你为什么要逃离沃柯托利厄？」 「因为黑麦面包取消了，想要填饱肚子。」 「你已经狩猎了鹰角。」 「……教授从哪里知晓的，不，我还想喂养别的孩子们。」 「投喂四塔的小恶魔，不明白为什么，饿魔们有什么威胁到你的嘛？」 ——乌修的人类身份又将岌岌可危。 “幸好巡逻图上标注了浮尔利什教授的执勤时间和巡逻路线。” 乌修的指尖从标红的线上划过。 “而且既然让浮尔利什教授进行警戒，这些路线上绝对存在重要的地方！” 与外间连接的路线也囊括在重要的地方之中。 ——乌修需要做的，就是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巡逻时间错开，找到与外间连接的路线。 随之，逃离沃柯托利厄！ 。 「最后，为什么认为除了浮丘之外，还有别的与外间连接的路线……」 乌修整理好行动需要的一切。 他咂么了几颗可可豆，为即将展开的越狱补充糖分。 ——很简单。 如若浮丘是唯一与外间连接的路线，食品仓库的黑麦面包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为了阻止你们逃出去啊？」 「浮丘广场总是被企图越狱的恶魔们堵起来。」 「浮丘附近设置了飞行禁令，小恶魔们不要尝试放开翅膀哦？」 ——这样口口声声叮嘱着的小丑校长，他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为了让小恶魔们以为浮丘是唯一可以逃离沃柯托利厄的路径。 “……” 小丑校长严谨的险恶心思让乌修为之胆寒。 ——做了整整十二年的阅读理解，加上四年本科和三年研究牲期间与导师教授的勾心斗角。 乌修的经验就是解谜的钥匙！ “呼……” 他端起魔杖，呢喃着——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腰带上悬挂着的镂空小球中的鲁纳司特魔石变成了分开的漂移板。 为了明确悬浮和飞行的意志，乌修还在漂移板的后方弄了简单的妖精翅膀。 “究竟可不可以呢。” 乌修尝试着踩上去。 上午讲座时，和下午持之以恒的锻炼并没有辜负乌修。 而漂移板比白鲸要好的是，它隐晦，没有标志性，分开的滑板相当灵活。 「如若踩着白鲸被发现，约莫会瞬间认出来是我罢。」 ——因为「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上已经被魔尽皆知了。 但漂移板的话，还停留在骑兽阶段的恶魔们绝对无法理解究竟是如何移动的！ “做坏事不可以被发现。” 呢喃着「疑罪从无」的沃柯托利厄无罪声明，乌修捏了捏泛冷的指尖。 「……被抓住的话，就认命去小黑屋。」 做好了最后的心理准备。 他「咔嗒」的推开了宿舍的门扉—— 　　 　　 作者有话说： 小乌展开冒险！ 第18章 第 18 章 1. 「遗憾的是没有学习‘隐身’‘透明化’之类的魔法……」 本来希望询问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里有没有隐蔽系列的手工制品。 但向警戒的负责教授打听如何躲过巡逻，实在是太嚣张了！ 「——」 漂移板悬空的划过。 乌修好似一只幽灵一样寂静无声。 「这样的骑兽，在静默游行一定很受欢迎。」 一边考虑着无关的事，一边恰到好处的和巡逻的死亡骑士错开。 「死亡骑士」 标志性的亡灵系怪物，小丑校长的喽啰。 乌修记得被单独的主人统治着的死亡骑士，他们之间存在着一定程度上共享的情报体系。 「还考虑过以拆分的亡灵作为节点，构成混合型网络……」 「不过后来查询到这种情报体系，只有主人使用相关的魔法才可以开启，寻常的时候还是依靠口口相传的形式。」 「这款独立计划也被舍弃了。」 不知不觉中陷入骷离髅散的危机，又悄无声息的破解了。 死亡骑士今天仍旧兢兢业业的执行着巡逻任务。 可以独立思考的他们还和同伴嘀嘀咕咕着—— 「我想去警戒食品仓库呢。」 「我也！」 「上午被主人声明了那样的噩耗，小恶魔们绝对会乌泱泱的涌向食品仓库，只要有一只小恶魔发现了，就会被抢劫一空！」 「我可以悄悄的给小恶魔们放放水，主人实在是太残酷了！」 「嘘……」 ——比小丑校长还有人情味，不，魔情味的死亡骑士。 乌修听了墙角，深受感动。 随之往死亡骑士已经巡逻过的区域飘去。 。 「寻找逃离的路线，并不是一件漫无目的只凭运气就可以做到的事。」 乌修在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地图对比中，标注了几个可疑的角落。 「小丑校长隐藏的」 「浮尔利什教授重点巡逻的」 这两种结合起来，就是乌修的怀疑列表。 「不过，比起亲自探寻，最好的方法还是魔力感知呢……」 乌修悄悄的想着。 ——但他的「魔力感知（存疑）」，依据尤洛的说法，相当有压迫感，只要用了就会瞬间被别的魔发现。 于是乌修只可以将效率最高的方法搁置。 隐匿的探寻着—— 「嗒嗒」 在这种时候听到了脚步声！ 乌修倏地往上，紧紧的贴住了天花板。 ——他现在相当于在沃柯托利厄的地下隧道中，因为乌修判断炽阳之下没有阴霾。 如若物资是明目张胆的在地平线上被运进来的，绝对会被小恶魔们发现。 他们极端饥饿的时候，对于食物的直觉是尖锐的！ 「外来的人在运输食物嘛？」 「如若是的话，这脚步声也太压抑了……」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控制漂移板。 乌修几乎是保持着将魔力引导出来的状态，导致感知过分敏锐。 他不会听到这样微小的动静。 「嗒嗒嗒……」 贴近了天花板，墙壁传导着脚步声愈发鲜明。 乌修可以判断出脚步声的主人即将经过他的正下方，但是，完全没有谁的身影出现。 「隐形魔法？！」 乌修悬停着呼吸。 哪怕心中陡然一惊，也完全没有任何动摇。 ——单纯的运输食物的，被沃柯托利厄雇佣的外来人不需要隐藏自己。 「只有入侵者才会隐匿身形！」 “……”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眼眸。 竟然可以入侵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 而且，从死亡骑士散漫的态度，入侵者至今尚未被发现。 「……随着他们，可以找到逃离的路线！」 乌修笃定着！ 他悄无声息的飘在藏匿的入侵者身后。 由于乌修本人并没有被隐形，追踪的时候谨慎的落后了一个拐角。 「嗒嗒嗒……」 直到听见最后一个入侵者的脚步声转过去，乌修才会跟上。 。 「准备很周全呢……」 暗中观察了一路。 乌修‘目睹’着入侵者们摸出一只又一只的手工制品，又或许是魔药，以及摸金校尉的各种手段，解决了密密麻麻的沃柯托利厄陷阱。 ——这让乌修感觉到庆幸。 如若只凭借他的话，尽管可以凭借漂移板悬浮着躲过各种地面上的机关，但类似于门扉，类似于范围性警戒魔法阵，恐怕会被阻遏，或者消磨相当长的时间。 而随着入侵者，乌修轻轻松松的踏过去了。 「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小组作业的摸鱼划水嘛？」 乌修快乐的想着。 终于，伴随着「咔嗒」一声，破碎的手工制品与最后一扇门扉被打开。 入侵者们与乌修呼吸到了属于沃柯托利厄之外的，自由的气息！ 「……好冷。」 乌修感觉到一种霜降的凉意。 比沃柯托利厄的温度要低，而且是骤然下跌。 “呼……” 踏出了隧道，踩在接壤的森林的柔软的土壤上。 入侵者们放松的吐出一口气。 随之。 隐形的手工制品被解开了。 “我们是不是创造了历史？” 掺杂了一种难以压抑的激动，这样说着的雇佣兵看向似乎是头目的恶魔。 “啊……” 头目被遮掩在帽沿下的脸，露出了血腥的笑，“自然是历史！” “作为前所未有的非法入侵沃柯托利厄，并成功偷取了目标悬赏物的雇佣兵团，「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名望将超越历史上一切赫赫声名的犯罪组织！在记录上留下属于我们的爪痕！” “哦哦哦！” 好似野兽一样嗡嗡叫嚷着的犯罪者们。 「15000，4300，1000……还有小喽啰嘛？」 乌修在心声中呢喃着—— 「斯力伐尔沃的獠牙」 将战争与暴力的神明的名讳叛逆性的倒置，在拉普拉斯帝国中犯下多种罪行的雇佣兵团。 乌修记下了他们背负的悬赏金。 「作为赏金猎人，依据悬赏令对犯罪者进行狩猎，提现，也是一种不错的独立方案。」 ——不过刀尖舔血的生活存在危险性。 乌修计划着等他学会开马甲的高阶魔法后再进行尝试。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遇到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究竟要如何做呢？」 考虑着要不要叫小丑校长。 但乌修现在已经逃离了沃柯托利厄。 为着这几只犯罪者慌慌乱乱，举报了他们举报了自己，最后被关到小黑屋，这样惨淡的未来，乌修并不希望。 「而且，他们看着很放松。」 ——似乎是在入侵沃柯托利厄时太过紧张了，现在就有点报复性的放肆。 「警戒也很松散，那么……」 “救赎！” 遗憾的是，乌修现在还没有掌握无吟唱的高阶魔法手段。 尽管悄悄尝试着练习过，但炸开的魔杖尖端谴责着乌修犯下了傲慢与贪婪之罪！ 「——！」 以血腥尖锐的攻势飞出去的羽毛笔！ 尽管逃离沃柯托利厄大概用不上，乌修还是带了许多支。 ——在给种子灌注魔力滴的时候熟练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多重操作，尽管在「救赎」的魔咒上还是第一次使用。 乌修的脑阔沉顿的刺痛着，但这种程度的演算量还可以坚持…… 。 “！” 在隐秘的角落骤然爆发的血腥袭击！ 划动着荒诞的轨迹的羽毛笔在入侵者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洞穿了所有的防御机制，也洞穿了他们惊骇的脑阔。 「砰！」 唯一抗下来的是在拉普拉斯帝国全境的悬赏令中也有名字的曼拉德·波尔贡。 在生死的一瞬间，刀尖舔血的磨砺带来的直觉，让他骤然抽出了剑！ 哪怕灌满了乌修泛滥的魔力，仍旧只是区区羽毛笔的武器在撞击中破碎了。 而一瞬也没有停留。 剧烈的割开空气的剑就这样碰撞在乌修的剑上！ “吭！” 血肉被撕裂了。 尽管乌修在呢喃出「救赎」的刹那就以剑挡住了自己，但对方明明距离那么远，竟然撕开了空气，骤然冲击到这里。 相互碰撞的剑制造的爆鸣声让他的耳里生疼！ 「明明在羽毛笔袭击的轨迹上进行了欺诈，奇迹的魔法‘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攻击速度也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仍旧可以凭借锻炼将这一切抵消的，就是剑士的路径。 如若不然，这个世界也不会叫做剑与魔法的世界！ 在一定区域的近战上。 剑士几乎可以做到对魔法师的一击必杀！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抵达魔法极意的魔法师，在成长阶段总需要雇佣剑士来保护自己。 ——幸好。 乌修为了弥补脆弱的人类身体的缺陷，向梅卡尼卡请教了剑术。 「不过凭借我的水平，只可以做到一瞬的阻遏……」 哈洛瓦斯家族给乌修配置了名剑「阿森默克」，依靠它的高规格，乌修的提前准备和持之以恒的剑术基础挡住了曼拉德的袭击。 但「阿森默克」尖锐的嗡鸣着。 ——以乌修的剑术水平，还不可以发挥出阿森默克真正的优势。 。 非法入侵沃柯托利厄的曼拉德·波尔贡是承载着15000悬赏金的大罪犯！ 哪怕在整个拉普拉斯帝国的罪犯中，也叫的上名字。 「太散漫了……」 竟然因为从沃柯托利厄逃离了，就这样松散的放纵着。 遭受了隐藏在暗中的恶魔的袭击！ ——划动着尖锐血腥的轨迹，骤然洞穿许多恶魔脑阔的那个魔法，不是曼拉德遭遇的最高阶，影响范围最大的魔法。 但，它是最让曼拉德惊悚的魔法！ 与死亡擦肩而过的颤栗感让曼拉德心有余悸—— 「……只是羽毛笔。」 若非刀尖舔血的生活磨砺的紧绷的直觉，曼拉德现在和躺尸在地上的恶魔们没怎么两样。 别的喽啰暂且不提，4300悬赏金的拉扎尔竟然这般轻易的死了！ 他身上密密麻麻套着防御，强化，伤害转移，危险感知等诸多魔法，哪怕被龙咬上一口也可以短暂支撑。 却被一支羽毛笔轻松洞穿了！ ——羽毛笔上缠绕的，浓稠扭曲到让人毛骨悚然的魔力。 哪怕只是撞在剑上，也让曼拉德感到手腕发麻。 「……究竟是谁？」 「想要黑吃黑而暗中蹲守的别的雇佣兵团的恶魔，还是沃柯托利厄不为魔知的守护者？」 「砰！」 曼拉德的剑撕开空气，与对方的剑相撞。 极近的距离，属于剑士的敏锐的视线让曼拉德辨认出—— 「竟然是恶魔幼崽？」 。 “光啊！” 在曼拉德瞥见乌修的模样，骤然发现他竟然是恶魔幼崽而愣怔的一瞬。 乌修呐喊出了他掌握的唯三的魔法—— 「光生成」 没有任何抑制的将泛滥的魔力瞬间灌入，导致炽阳一样炸开的光晕！ 习惯了暗沉的曼拉德的视线被剥夺了：“啊！” “！” 而乌修在这一瞬调动了，从第一次「救赎」时就藏匿在暗处的羽毛笔。 ——这是小丑校长在鲁纳司特魔石的二阶段变化时，教导的技巧。 看傻瓜一样看乌修的眼神，让乌修难以忘怀。 「——！」 致命的杀机悄无声息的展露獠牙。 「砰！」 乌修凭借着光生成前的定位，对曼拉德进行了爆头。 “……” 骤然炸开的剧烈的光同样夺走了乌修的视线。 他眼里抑制不住的弥漫出泪水。 但乌修没有敛上眼眸。 「神明无法目睹存在」 扭曲的呢喃了致命伤无效的机制。 乌修仍旧警戒着，没有一击致命的曼拉德可能进行的攻击。 ——幸好。 在眼眸终于习惯了散漫的光晕，乌修瞥见被如出一辙的洞穿了脑阔的曼拉德躺尸在地上。 安静的森林中，只有乌修幸存。 “呼……” 乌修瞬间炸开了「魔力感知（存疑）」！ 作者有话说： 慎重的小乌：魔力感知！ 第19章 第 19 章 1. ——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悲剧，就是因为没有炸开魔力感知。 否则如乌修这样拙劣的连「隐形」「屏蔽」之类的魔法也没有挂在身上的白板新生，早就被发现了！ 「魔力感知（存疑）」 泛滥的魔力压迫性的扫荡结束。 乌修确定了自己所在的半径1000米左右的空洞：“看来没有别人，不是，别魔。” 他揉了揉发疼的眼眸。 仔细倾听临近的隧道，并没有脚步声。 ——看来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非法入侵仍旧没有被发现。 “……” 乌修看着躺平一地的尸体。 「有点惊悚呢。」 尽管因为死后，全部暴露了隐藏的恶魔的形态，导致看起来有点怪物。 可活着的时候从外表判断不出来究竟是恶魔还是人类。 ——也就是乌修读到过他们的悬赏令，知晓这些入侵者是多么的恶贯满盈，才毫无犹豫的动手…… “……感谢我罢，否则落在小丑校长手里，不知晓会多么悲惨。” 死透了的恶魔不会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 ——乌修开始舔盒。 尽管战斗结束的异常短暂，但只要稍微延长哪怕一秒，乌修就会被曼拉德割了脑阔。 悬赏15000金币的大罪犯名不虚传。 「噼里啪啦」 乌修在雇佣兵们身上翻出了一堆手工制品。 各种各样的项链，手镯，戒指，吊坠，手工制品总是偏爱制成这种随身挂饰的模样。 “这是空间戒指？” 吞尾蛇一样的设计。 似乎是赋予了「空间扩张」类型的魔法。 具体是什么样的魔法，凭借着乌修的知识还不足以判断。 但反正作为原主魔的曼拉德已经死了。 乌修只需要以泛滥的魔力将空间戒指洗一下，随后滴上自己的血就可以。 “……不知晓人类的血可不可以认主。” 乌修将方才，为了挡住曼拉德的攻击而撕裂的伤口凑过去。 戒指上，作为蛇眼的两颗红宝石明澈了一瞬。 “看来是成功了。” 嘀嘀咕咕着。 乌修翻看了一下曼拉德的库存—— 杂乱放置的金币和宝石，烈酒，武器和防具，不知晓什么作用的药剂，卷轴和护身符。 ——明明为了入侵和逃离沃柯托利厄，已经消耗了那么多的魔法道具，残存的仍旧乌泱泱的堆积在这里。 “……” 乌修从里面摸出被曼拉德珍惜的对待的「隐形」的手工制品。 “不，这是半永久性的古代遗物？” 乌修从落款处的标识判断出来—— 「梅塔尔沃克」 作为赋予魔法的传说级冶匠，在古代极负盛誉。 既标注着他的署名，又在几百年后的现在仍旧可以躲过沃柯托利厄的监察，这种程度的手工制品被判定为古代遗物。 “……为什么不是吸收魔力的古代遗物？” 罹患着魔力泛滥的不治之症的乌修不满足着。 ——当然。 这种赋予了「隐形」「隐匿」特性的古代遗物很稀有，而且对于接下来要经常进行夜间活动的沃柯托利厄新生来说，简直不要太适用。 但乌修还是感到失落。 神情灰败的继续整理—— ——除了因为目睹过雇佣兵们使用，所以可以简单的分辨出用途的「梅塔尔沃克的隐匿」（乌修暂时这么称呼），别的堆积着的手工制品暂时并不知晓有什么用处。 乌修尝试着将战利品全部转移到空间戒指中。 “呼……” 他现在一下子富裕了。 或许是才收获了「从沃柯托利厄偷盗」的悬赏的定金。 明明是自由散漫的恶魔中，尤其醉生梦死及时行乐的雇佣兵，竟然有如数多的物资淤积着。 这是极少数的情况。 ——尽管从来没有接触过雇佣兵和悬赏犯，但为了制订狩猎计划于是调查了许多，对游走在灰色区域的罪犯异常了解的乌修。 将身无长物，极其符合沃柯托利厄入学标准的躺尸们也收纳入戒指。 乌修望着漫无边际的云雾笼罩下，深邃的森林。 “哈……” ——前途渺茫呢。 。 “……终于出来了。” 将幽暗的漫无止境的森林抛离在身后，乌修望着遥远处的小镇。 光晕逐渐明澈。 漫无目的在森林中挣扎了许久，解脱时竟然已经要黎明了！ “沃柯托利厄究竟驻扎在哪里啊？” 由于相关沃柯托利厄的情报实在太少，直到现在，乌修仍旧不知晓它的具体坐标。 踩着漂移板来到了小镇上—— 淳朴善良的恶魔们勤劳的工作着。 他们运输着物资，制作着工具，贩卖着书籍，料理着食物。 文明的气息让乌修差点潸然泪下。 “啊……” 满以为自己在沃柯托利厄适应的还好。 但真正见到这样生活的模样，沃柯托利厄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 乌修抹了抹眼角。 他的目的地是小镇的冒险者公会—— 「冒险者公会」 凭借禁咒魔法「露纳尤切尔的共鸣」实现了阶段性情报共享体系，为冒险者提供任务、信息交流、装备交易等服务。 ——禁咒魔法由乌泱泱的魔石损耗支撑着。 可以承担下这样的高成本，持有着压倒性的魔力物力财力，以及情报。 这就是由大商会阿尔塔什成立，拉普拉斯帝国认证的正规冒险组织！ 「……尽管他自己的继承魔被拐去了冒险者的途径呢。」 乌修悄悄的想到。 不过冒险者公会也不是哪里都有的。 过分偏僻的角落，只有附近魔口聚集的主城才会设置。 但乌修并不怀疑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的旁边没有冒险者公会！ ——开玩笑。 沃柯托利厄是多么庞大的市场！ 哪怕可怜的学生们被荒诞的小丑校长监禁在沃柯托利厄不得外出，可是教授们呢？ 自由的出行的教授们呢？ 他们总不会每一次上课都要凭借着自己准备讲座所需要的全部材料，还有各种在工坊中进行的私魔研究。 这时候登场的就是冒险者公会！ 教授们只需要将悬赏挂上去，等待着冒险者将材料送过来，支付金币就行。 这才是最有效率的沃柯托利厄体系！ 「咔嗒」 推开冒险者公会的门扉。 大厅很宽敞，打理的也干净整洁。 “……” 乌修收敛了一下巫师斗篷。 在夜间行动之前，他将一切或许会暴露身份的，胸针，徽章，袖扣全部摘下了。 制服被彻彻底底遮掩在斗篷下，巫师帽也没戴。 在旁魔看来，他只是穿的比较晦暗隐秘的社恐魔法师而已。 。 “！” 但不知晓为什么。 柜台的接待恶魔在瞥见他时愣怔了一瞬。 「莫非认出来了？」 “你好教授，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接待恶魔很快整理好态度。 “……狩猎了悬赏犯。” ——原来是将他辨认成教授了！ 也是，尽管没什么标志，但这斗篷一看就知晓是沃柯托利厄的制式斗篷。 「可是在沃柯托利厄也没有别的斗篷。」 身无长物进入沃柯托利厄的乌修，除非他可以将鲁纳司特的魔石变化成机甲！ 「……不，哪怕变化了我也不想穿。」 乌修没有寻常的，普遍的，对于机甲的憧憬。 “竟然！是哪个悬赏犯？” 接待恶魔从前台的柜子中摸出相当厚重的一本悬赏令的集装。 乌修按着悬赏金从高往低翻找—— “这几张。” 他将抽出的悬赏令在柜台上戳了戳，整齐的递给接待恶魔。 接待恶魔接过，她静静的翻阅了。 “……是这样，尊敬的教授，这种程度的资金调动需要冒险者公会驻沃柯托利厄分会的分会长进行核查，可以随我到二楼的接待间嘛？” “。” 乌修尽可能的沉默寡言。 尽管心理年纪很老成，但身体还是太稚嫩了。 被恶魔经由声音辨认出来就不好…… ……不过沃柯托利厄中绝对有恶趣味的，会将自己变成学生模样的教授罢。 虽然乌修没见过，但他认为可能性极高！ 。 莱茵·哈尔，阿尔塔什家族的旁系。 他年纪轻轻的卷到了冒险者公会分会长的职位，并借由各种操作，让自己被调度在冒险者公会驻沃柯托利厄分会—— ——在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旁边驻扎。 这里的分会长，既是挑战，又是机遇！ 沃柯托利厄裹挟着飓风，带来了庞大的需求与交易市场。 冒险者公会驻沃柯托利厄分会在流水上，是唯一可以与驻扎在帝国拉普拉斯首都的冒险者公会总部相比的地方！ 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也是分会的常客。 而这天，一位陌生的教授拜访了—— “你说他狩猎了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血夜屠手，曼拉德·波尔贡？！” “还有毒蝮蛇，拉扎尔，褐蝎因赞雷……” 接待恶魔将悬赏令递过去。 她现在还记得那位教授将悬赏令整理好时，漫不经心的模样。 ——哪怕是悬赏金高达15000金币，在犯罪界赫赫声名的血夜屠手曼拉德，对他来说恐怕也只是平淡寡味的狩猎。 乌修：……？ “……毕竟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 莱茵·哈尔呢喃着。 在担任驻沃柯托利厄分会的分会长之前，莱茵·哈尔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欠缺。 “这么推断，曼拉德恐怕是相对沃柯托利厄做些什么，却遭遇了这位教授，被讨伐了。” 莱茵·哈尔判断说。 他对接待恶魔：“将公会的储蓄金调出来，以及我的私人金库，向冒险者公会总部发送「资金短缺，请求输送」的信息。” “好的。” “我去和那位教授进行悬赏的核查——” 。 冒险者公会二楼的单独接待室。 乌修咂么了一口饼干。 「咔嚓咔嚓」 奶香味和糖分的共鸣，绵软的在唇齿间化开，烘焙的香气…… “失礼！” 驻沃柯托利厄分会长，莱茵·哈尔推开门扉进来。 “这里是担任分会长的莱茵.哈尔，向你问候。” “……斯乌.比莫也是。” 竟然没有考虑要起什么样的伪名给马甲，短暂的迟疑了。 只可以将小丑校长的形式翻转过来，希望不会被发现。 ——听说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哪怕小丑校长也不知晓具体有多少魔。 沃柯托利厄之外的别魔发现破绽的概率就更小了。 「不行的话，我可以在之后作为沃柯托利厄的学生，认证斯乌·比莫教授的真实性。」 乌修考虑着对策。 “比莫教授。” 这样问候了，莱茵坐到乌修的对面。 他手中捏着那一沓悬赏令。 “抱歉重复的进行确认，比莫教授狩猎了悬赏令上的这些恶魔吗？” “。” 乌修微微颔首。 “……那么，请问有什么凭证来证明狩猎的恶魔的身份吗？” 乌修向旁边一挥手。 ——可以自动变化大小，现在套在乌修左手食指上的空间戒指。 小蛇眼睛处的红色宝石微微闪烁。 整整齐齐的一堆躺尸就这样摊开在旁边的空地上。 “！” 莱茵倏地站起来。 他捏着悬赏令仔细的进行了对比，检查过是否施展过变换，或者幻想魔法。 “的确是标注的悬赏犯。” ——这里面还有一些没上悬赏的小喽啰，但是在「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情报中有记录。 同样恶贯满盈，只是并没有嚣张到被设立悬赏的程度。 “一系列悬赏的结算金额是20300金币，由冒险者公会收取0.05%的抽成，余下的19285的金币，教授想要如何收款呢？” 「19285金币，没有现实感的数量呢……」 明明贩卖鹰角熏肉，以市场价3倍的价格，得到了1金币74银币的收益。 当时感觉这个方案有利可图。 ——没想到竟然在短暂的几秒的冲突中，净赚近2万的金币。 再加上舔盒得到的空间戒指，古代遗物。 以及在一堆不知用途的手工制品，卷轴，护身符…… 这种程度，乌修已经可以买下一个拉普拉斯首都的大工坊了！ 「……嗯，只有建筑的那种。」 ——真正的，比如炼金术师的大工坊，他们的月流水就在几万金币的程度。 而且，乌修可以讨伐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雇佣兵，也是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攻其不备，进行了偷袭。 如若正面冲突的话，恐怕4300金币悬赏的拉扎尔都可以将乌修打倒。 「刀尖舔血的赏金猎人方案还是需要严谨慎重的考虑。」 乌修按捺住了自己的浮躁—— “要现金。” 尽管可以存储到银行。 但乌修现在是以「斯乌·比莫」的身份行动着。 他开不了银行账户！ 作者有话说： 小乌：如若有人问起的话，我就说斯乌·比莫是沃柯托利厄中隐姓埋名的教授，不要轻易刺探他的情报…… 第20章 第 20 章 1. 收获了满满的19285的现金—— ——分为5000左右的金币储蓄，余下的以帝国金票支付。 乌修在哈洛瓦斯家族时，由于不欠缺什么（想要的话，委托梅卡尼卡置办就可以），于是从来没有收到过零花钱。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额度帝国金票。 「比乌托邦的纸币要大呢。」 一张100金币额度的金票，宽度和放松的平放着的手差不多。 莱茵介绍着：“为了支持讨伐罪犯，帝国法律并未向悬赏金规定赋税。” 「不错呢！」 乌修将金币和金票收到戒指中。 衔尾蛇戒指的空间不小。 装下这一堆金币和金票的小山后，加上乌泱泱的手工制品，也只是有点杂乱。 「……等回到沃柯托利厄要好好收拾收拾。」 。 乌修并没有贩卖手工制品。 手工制品就和道具一样，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离开冒险者公会。 到附近的小店购入了糖，牛奶，蜂蜜，炼乳，盐，香辛料等一系列调味品。 又扫荡了罐头，肉干，面包等一系列硬通货。 各种款式的刀具，火种的话，由于宿舍里面的蜡烛上点燃着魔法的火，下周一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上也会教导元素魔法，暂时搁置。 提灯，帐篷，睡袋，各种款式的布料和绷带，指南针，铲子，钓鱼设备，绳索等荒野求生套装。 最后是提升生活品质的柔软的床垫，枕头，泡奶茶和热可可的陶瓷杯和茶壶，餐具，啊…… ……还有投喂恶魔需要的厨具。 将各式各样的物品分门别类丢到空间戒指中。 「还有什么欠缺的呢？」 乌修思考着。 随之，他瞥见了书店。 「对！替换的羽毛笔！已经洞穿了脑阔变成杀魔凶器的羽毛笔也用不了了，这些全是我在小丑校长的办公室收集来的……」 乌修有点可惜的想到。 他到书店，将储存的羽毛笔全部购入，又清空了羊皮纸的库存。 墨水，啊，魔法书也买一些罢。 「因为恶魔幼崽家健康养育法，在哈洛瓦斯的图书馆中被禁止阅读魔法相关的书籍，导致我对魔法的知识非常欠缺。」 不知晓未来的小丑校长还要造作什么。 为了预防这惨剧，还是暗中悄悄准备着为好…… 。 扫荡了一整条商业街。 乌修终于要探索沃柯托利厄的边界了。 ——小镇书店的地图只显示了非常有限的区域，乌修想往外边看看。 “呼……” 乌修燃烧着魔力，“沃柯托利厄的外边为什么这么冷呢？” 除了小镇，漫无止境的云雾仍旧缭绕着。 乌修在和雇佣兵战斗时，又是多重操纵的奇迹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又是过度灌入魔力的「光生成」，最后还挂上了「神明无法目睹存在」的机制。 满以为会出现发热谵妄的症状。 没想到竟然全无影响。 「究竟是轰规则的时候用的魔力太多，还是这云雾给我物理降温了……」 乌修尚未知晓。 。 在渺茫的云雾中，漂移板的伪装就不需要了。 乌修将缩小版的白鲸召唤出来。 踩在上边，将魔力漫灌在其中，进行加速！ 凭借着他泛滥的魔力，竟然到中午时才隐约瞥见了云雾的边境—— ——那是一处断崖。 “……？” 沃柯托利厄坐落在悬崖的旁边嘛？ 在乌修疑惑着的时候。 「————！」 他听到了构筑鲁纳司特的魔石时，悠长而遥远的鲸鸣！ “！” 乌修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踩着的白鲸「轰！」的变大，将云雾挤压着驱逐了出去，并搭载着乌修，向旷远的高处飞升！ 「————！」 又是一声鲸鸣。 就好似在验证乌修的猜想一样。 他剧烈燃烧着的魔力，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沉金色的眼眸也染上了魔力的幽紫色。 于是乌修瞥见了—— ——那是一只白鲸。 承载着疯狂荒诞的沃柯托利厄，在它周边赖以为生的小镇，森林，荒原，湖泊，承载着这一切的一切。 那只白鲸游荡在漫无止境的云雾中。 “……竟然是真的嘛？” 乌修呢喃着。 何曾几时，他在古代的冒险书中瞥见过—— 「 十万米云端之上，游荡着永不坠落的白鲸。 赫赫声名的沃柯托利厄魔法学院坐落在白鲸的脊骨中心。 相与教授的工坊，魔塔。 依附着沃柯托利厄魔法学院伴生的小镇。 ——统称白鲸城。 」 “原来是白鲸城……” 乌修现在明白了。 ——在构筑鲁纳司特的魔石的时候，不是他选择了白鲸，而是白鲸的鲸鸣赋予了他灵感！ “哈……” 乌修叹为观止的笑了—— “啊，原来这就是剑与魔法的世界。” 比任何强调都毋庸置疑。 这样游荡在十万米高空至上的庞然大物，超越了乌修的幻想。 明明凭借魔法讨伐了凶名赫赫的大罪犯，尽管按捺着心中的飘飘然，但还是有种自己已经成为了魔法师的错觉。 而目睹到这样的存在。 比任何地图，任何知识都要直观的认识到魔法世界的无限与广阔。 ——漫无止境。 “……为什么我的魔法天赋恶劣啊！” 就好似某天做的梦一样，因为没有才能而哭喊着。 。 “说起来——” 整理好心情，不可以过分压抑于才能的欠缺。 乌修望向白鲸脊骨处的沃柯托利厄。 “移动的白鲸城。” “也就是说，除非特殊情况受批或者放假，否则不可能逃离。” 唯一通往地平线上的，只有空间转移魔法阵。 在沃柯托利厄的浮丘设置了一个，在小镇上肯定还有一个。 “……作为沃柯托利厄教授的我不可能不知晓魔法阵的坐标，于是不可以询问莱茵·哈尔。” 乌修搭乘着白鲸往回。 他考虑着，或许要在小镇上埋伏一段时间，根据小镇居民的动向掌握魔法阵的地址。 “？” 飘浮在小镇上空，居高临下的时候。 乌修瞥见了莱茵·哈尔的动向。 冒险者公会驻沃柯托利厄分会的保镖，护卫，簇拥着莱茵·哈尔往一处地方赶去。 “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嘛？” 乌修倾注了视线，随之，“啊……” ——因为他提现了太多的金币，分会的储蓄金枯竭了，所以向冒险者公会总部要求了支援。 “偶然遇到的入侵者竟然给予我这么多的馈赠。” 乌修感叹着。 他满怀感激的记下了空间传送魔法阵的地址。 相较于沃柯托利厄施加了空禁的浮丘，这里的魔法阵魔来魔往。 ——但仍旧需要凑满了一定的魔数才可以发动。 “毕竟是传送到十万米高空之上的魔法阵，哪怕只传送物资也相当昂贵，使用这魔法阵的又全是非魔法师……” 非魔法师启动魔法阵只可以用预先设置好的魔石。 白鲸之上的魔力非常浓郁，从这里将物资传送出去，消耗的魔石并不多。 但地平线上就不一样了。 ——但白鲸之上的物资有足够的价值来驱动这魔法阵！ 「说是白鲸从未落地，许多在大陆上被以为是灭绝了的炼金材料其实还在白鲸之上生长着……」 现在回想起来。 周三时来自乐薇教授的呢喃已经点名了白鲸之上的坐标。 只是被抛弃在森林深处的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所以没有关注到…… 「全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的错！」 这样将锅丢出去。 乌修又观察了一下空间传送魔法阵的运行。 如若是泛滥的魔力的话，只凭借他自己似乎也可以驱动？ 「……？」 乌修感到有点奇怪。 明明被南汀格尔教授诉说了魔力泛滥的恶劣，但迄今为止的许多事情，都是依靠泛滥的魔力才解决的，这究竟—— ——不，不可以怀疑教授。 教授当时也说「对于校长那样的存在，魔力泛滥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才开始学习魔法的小恶魔来说，泛滥的魔力会导致控制艰难。 而事实上，尽管乌修努力练习了，仍旧被浮尔利什教授评价说「输出的控制欠缺」…… “唔嗯，要辩证性看待。” 乌修诉说了真理。 。 调查结束，穿过森林。 沿着入侵者找到的途径原路返回。 乌修又回到了沃柯托利厄的监狱，啊不是，魔法学院中。 现在已经是周六傍晚了。 继续拖延下去就要到第二次「禁止夜间活动」的时间。 乌修连忙踩着白鲸往青龙塔的宿舍赶。 「脑阔有点疼呢？」 或许是由于睡眠时间不足。 现在想来，乌修距离上一次睡眠，已经间隔了将近37小时了。 「……怪不得。」 乌修本来理智的脑阔现在有点浑浑噩噩。 他不仅通宵，还长途跋涉，进行了战斗和扫荡，还探寻了白鲸城。 脆弱的人类身体有点扛不住。 ——疲倦要乌修吞噬。 。 「谢舍，我明明说过你如若继续挑衅的话，这里的阿尔塔什不会客气！」 「可以做到的话就试试看。」 ——有什么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了冲突中。 乌修疑惑的瞥过去。 在他返回青龙塔的必经之路上，这里分庭抗礼着两堆小恶魔。 「猫眼石和欧珀……」 判断出冲突的是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小恶魔，没有青龙塔的孩子们。 乌修沉顿的脑阔感受到了一点点安慰。 ——在恶魔群中格外鲜明的，身形较小的少年模样的，亚瑟·阿尔塔什。 担任黑龟塔老大的他站在黑龟塔的小恶魔的最前方。 “阿尔塔什老大！干他！” 旁边，静默游行的西托涅正在给他呐喊助威。 明明平时只叫「阿尔塔什」，但在这种时候很随氛围呢。 “谁怕谁！” 和他们对立着的，白虎塔的小恶魔的领头人是谢舍·克里斯汀和迪莉娅·克莉丝汀。 方才叫嚷的是迪莉娅。 她躲在谢舍的身后，狐假虎威。 “对啊对啊！” 但看起来支持她的白虎塔的小恶魔并不少。 “咕噜噜……” ——不过由于饥肠辘辘，双方的叫嚣差点被喧闹的饥饿盖过去。 。 “……” 好似小学生在叫阵的幼稚场景，让乌修感叹，不愧是「恶魔幼崽」呢。 ——对，恶魔幼崽。 普通的恶魔的寿命大概在300年左右。 而沃柯托利厄魔法学院的小恶魔们，他们无一例外，还只是恶魔幼崽。 “呵，恶魔幼崽。” 对恶魔幼崽之间的争执不感兴趣。 乌修正要绕过这冲突。 他想要快点将购买的柔软的床铺，替换掉沃柯托利厄的板板床。 舒舒服服的歇到下周一。 正当乌修转移了方向，回到了沃柯托利厄又有点放松。 「啪嗒」 有什么石块砸在了乌修的脑阔上。 乌修：“……？” 在他迟钝的这一瞬，「禁止夜间活动」的钟声敲响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没有才能而哭喊着的小乌：呜呜呜呜…… 被提现的悬赏犯：？ 第21章 第 21 章 1. “哈洛瓦斯……” “呃，这里的亚瑟表示真挚的歉意！” “这里的迪莉娅，和谢舍也是！” 静静的站在迪莉娅的身旁，沉默寡言的谢舍的神情鲜明的迫切着。 本来分庭抗礼，喧嚣吵闹的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家伙们，小鹌鹑一样垂着脑阔。 对于给予了鹰角熏肉的，生命的恩人。 没有回报就算了，竟然将对方拖曳到了小黑屋中！ ——回到家族的话，会被埋葬。 “……没事。” 乌修缓慢的，浑浑噩噩的眨了下眼眸。 他迟钝的就好似生锈的机器。 对围着他的小恶魔说：“我要短暂的休息一下，保持安静。” 乌修敛上了眼眸。 他沉沉的睡着了。 。 “距离我睡着过了多长时间？” 乌修醒了。 “……大概是3小时。” 在这漫长的三小时中，连呼吸也小心的压抑着。 迪莉娅回答说。 她悄悄的望了下乌修。 不知晓为什么，在乌修方才平淡的「保持安静」的语调中，听到了近乎毛骨悚然的威慑。 ——有点阔怕。 白虎塔，黑龟塔的小恶魔们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在乌修短暂的睡着的三小时之间，小黑屋里寂静的好似死了。 “嗯。” 怪不得脑阔还是有点疼。 但由于过分疲倦，乌修进入了深度睡眠，剧烈的怠惰感微微缓好了。 乌修卡顿的思绪重新开始运转。 他现在终于可以复盘「禁止夜间活动」的钟声敲响后，发生了什么—— 。 「嗡——！」 钟声响彻了整个沃柯托利厄。 乌修往常时只待在宿舍里听着这样的响动。 “啊……” 由于疲倦而迟钝的思绪让他出错了。 不该停下来判断这些恶魔幼崽正在做什么，而是要无视的掠过去。 现在，一切晚了。 如若他独自一人在空荡的角落倾听到钟声，还有机会躲藏起来，悄悄回到宿舍塔。 但现在。 喧嚣着的两堆小恶魔，就好似深夜中的明火。 只要小丑校长不瞎，就绝对可以发现！ ——而小丑校长在「将恶魔幼崽们送到小黑屋」的这件事上，相当乐衷，相当偏好。 “呼呼呼！” 他连语调都上挑了许多。 抑制不住的愉悦满溢出来。 小丑校长乐呵呵的：“让我看看，竟然有这么多的脑阔生锈的小家伙们扎堆违反校规，是对担任校长的我的挑衅嘛？” “……” 吓得瑟瑟发抖的恶魔幼崽。 他们吵得太专注了，竟然没有察觉到违禁时间！ “哦呀？” 瞧瞧小丑校长发现了什么？ “这不是哈洛瓦斯家的小龙，「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助手，青龙塔的乌修嘛？” “……是的。” 乌修脑阔越来越疼了。 “呼呼，昨天晚上抓住了一堆小恶魔，今天晚上又一堆，大收获呢。” “竟然这样轻率，小黑屋关不下了哦？” 骨碌碌过来的死亡骑士。 作为小丑校长的喽啰的他们助纣为虐，将蔫巴巴的小恶魔们捆绑起来。 押送到小黑屋。 “……” 乌修也默默的伸出了手。 “诶？” 小丑校长似乎有点疑惑的歪歪脑阔。 他问：“为什么不反抗呢？” ——就好似反抗是解题的固定步骤，乌修跳步了。 “……反抗也没用。” 乌修现在很疲倦，他不想做任何徒劳的事情。 就比方仗着魔多势众，挣扎着闹腾的小恶魔，还不是轻轻松松的被死亡骑士制服了嘛？ 「哪怕赢过了死亡骑士，这里还有不可能压倒的小丑校长……」 “唉。” 乌修疲倦的叹了口气。 “挺识时务嘛！” 小丑校长飘的有点低，他伸出手拍拍乌修的脑阔。 「很奇怪呢，和拍小狗一样。」 被漫不经心的拍着脑阔的乌修的心情有点复杂。 但因为疲倦。 他脑阔空空的，什么想法也没有。 “嗯？” 或许是因为离得近，小丑校长察觉到了什么，“你的手怎么了？” “……啊。” 乌修都快忘了。 毕竟人总是会习惯疼痛的。 ——和曼拉德撞击时，撕裂开的手心，上边的血已经干涸了。 “哈洛瓦斯家的小龙啊。” 似乎是默认了哈洛瓦斯的家风就是乐衷闯祸，小丑校长并没有详细询问这伤口是怎么弄的。 他让乌修：“将手伸过来。” “……” 乌修将手递给他。 ——正常的时候还会想着，不会被恶魔从血的气味中猜出人类的身份罢？ 恶魔幼崽暂时不提，但小丑校长可是从古代存活下来的大魔导师，他极有可能曾经接触过人类。 不过因为过分疲倦，这点被害妄想也被掩盖了。 “治愈。” 希汀的指尖碰在乌修的手心。 撕裂的伤口瞬间愈合了。 “等学到治愈魔法的时候，这样的小伤就可以自己处理……” 生怕谁不知晓是校长。 在第一周的周末，就开始和小恶魔说着学年中期也不一定学到的治愈魔法。 “谢谢校长。” 乌修现在已经困成了一戳一动的机器。 “呼呼。” 小丑校长微微上浮。 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似乎唤醒了小恶魔关于取消黑麦面包的ptsd—— “尽管对食品仓库的贪婪让你们有点喧嚣，但最近几天还是不要悄悄在夜间行动了。” 小丑校长说，“有入侵者进来了。” “……入侵者？” 感谢疲倦，乌修现在连维持表情管理也不需要了。 他的脸上只可以读出困顿。 “是啊，狡猾的小偷。” “……他们偷走了什么嘛？” 乌修询问着。 他想要明确目标，随后在空间戒指中翻找出来，放到浮尔利什教授巡逻的必经之路上。 “……” 小丑校长突然沉默了。 明明说起小偷的时候，平淡寡味的表情声明着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漠然。 可是，似乎被偷走了什么特殊的…… “偷走的是什么？” 小丑校长轻慢的笑了—— “他们偷走了空想的白日梦，不可能孵化的死胎，神明的幼芽。” 2. 「……很冤枉呢。」 「明明偷偷外出没有被发现，竟然被这种事情牵连。」 复盘结束，乌修的羽毛笔蠢蠢欲动。 事已既此，无力回天。 乌修认命了。 他按了按被治愈的手心，视线掠过小黑屋的恶魔们。 ——由于残酷的「取消黑麦面包」宣言，导致了新生暴动。 小黑屋被泛滥的恶魔幼崽填满了。 没有经遇昨晚轰轰烈烈的动荡的乌修：“有谁可以描述一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嘛？” “……我来罢。” 静默游行的西托涅举起了手。 ——作为职业小偷，不是，职业的搬运工。 他自然不可能错过搬空食品仓库这样的大行动！ “小丑校长肯定在食品仓库设置了天罗地网的陷阱，我们必须小心谨慎的……” 无偿的将静默游行的经验分享给黑龟塔的小伙伴。 西托涅和亚瑟带领着一众小恶魔，躲过了陷阱，和从另一个方向，靠着肉体凡胎碾过来的白虎塔的小恶魔相撞了。 “……” 场景一度非常寂静。 “这样，这样。” 最先踏出来的是迪莉娅·克莉丝汀。 ——担任着白虎塔中亲和度最高的角色，硬抗了陷阱所以‘伤亡惨重’的他们在人数驱平的冲突中处于劣势。 “我希望可以平等的分享这一处食品仓库。” “……看在沃柯托利厄的惨剧上。” 同样想要避免冲突，不想和骑士出身的白虎塔的恶魔进行抗衡的黑龟塔的代表，亚瑟·阿尔塔什默认了这次合作。 小恶魔们摒弃了一切出身和经遇的不同，克服了傲慢与偏见，团结在一起，踏入了食品仓库。 ——踩中了小丑校长的陷阱。 “在阴暗的角落里骤然炸开骷髅的幽火的死亡骑士，就好似噩梦的化身……” 西托涅现在想起来还在瑟瑟发抖。 “……是的。” 亚瑟也说，“尽管由于占据着魔数的优势，挣扎着逃出来了一伙小恶魔，但大部分还是牺牲，不是，被关到了小黑屋里。” “唔嗯。” 乌修了解了。 ——看来善良的，比小丑校长还要有魔情味的死亡骑士们，悄悄的放水了。 否则，不会有这么大批的小恶魔们成功逃脱。 “所以，你们为什么吵起来？” 既然在昨晚的生死与共中构筑了合作的友情，为什么今天又吵吵的好似要将对方埋葬了？ “……我的错。” 让乌修惊讶的是，亚瑟垂下脑阔反省了—— 「迪莉娅看到黑龟塔的职业者在混乱中得到了一部分物资，希望类似哈洛瓦斯那样进行交易，我出10倍……」 「多少倍也不可能卖给白虎塔的崽子！」 在珍贵的食物的分享上，生死与共构筑的友情啪嗒破碎了。 “本来想说更严重的话，我还斟酌了一下……” 生怕谁不知晓是梦想成为冒险者的家伙，亚瑟也有性格肮脏的角落。 “你本来想说什么？” 始终沉默着的谢舍突然瞥过来。 亚瑟迟疑了下：“……迪莉娅迪莉娅，你是迪莉娅的狗嘛？” “我是。” 没有哪怕一瞬的犹豫，谢舍这样认同了。 “……看来这么说不会打起来。” 亚瑟被克里斯汀家族让魔膛目结舌的家庭文化震撼了。 “不过，哪怕得到了物资又如何。” 西托涅是唯一在「食品仓库抢劫事件」中得到收获的职业者。 “那么一点点，只是杯水车薪……” 他苦涩的呢喃着，“这处食品仓库也废了啊。” ——为了探寻到这个地址，将多少小恶魔牺牲到了小黑屋。 因为才开始学习魔法，没有什么有效的措施，只可以凭借着魔数，一个一个的试探过去。 在错误的房间被消磨了。 “小黑屋里，至少还有黑麦面包呢。” 已经开始考虑着要不要在小黑屋中生活的恶魔幼崽的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惨不忍睹。 “……希望可以保守接下来的秘密。” 乌修看着满屋子的饿魔们。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冒险逃出沃柯托利厄啊！ “哈洛瓦斯？” 隐隐约约的怀抱了一点期待。 知晓着乌修是如何洞穿鹰角的亚瑟和西托涅期待着，这位哈洛瓦斯家的小龙可以带着他们展开狩猎！ “呃。” 乌修伸手一挥，在小黑屋狭窄的桌子上放出来他在小镇上购买的面包，罐头。 尽管空间戒指并没有保鲜功能，本来松软的面包也变得有点干巴。 ——但哪里有沃柯托利厄的饿魔会嫌弃呢？ “……哈洛瓦斯，这样的，究竟如何？” 幻想被压倒了。 这是白日梦也不会想到的情景，怀疑是中了幻景魔法的程度。 亚瑟咕嘟的吞咽了下。 尽管是凭借着鹰角熏肉，在所有小恶魔中不是最饥饿的那一只。 逐渐因为回味起面包的香甜而口水泛滥。 “如若全计算市场价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 乌修将手摊开。 “就这样吃一顿，支付1银币如何？” ——本来想着要凭借沃柯托利厄的餐饮行业大赚特赚，但收获了2万左右的金币的富裕的乌修。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这点小钱了。 而且，一银币的自助餐的话，哪怕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也不可能吃回本。 “哦哦哦！哈洛瓦斯！” 满含着热泪，饿魔们狼藉的将面包抓在手上。 先垫了垫昏昏欲厥的饥饿，才逐渐放慢速度，打开罐头细细品味着—— “这罐头吃起来比拉普拉斯首都最负盛名的餐馆做的还好吃……” 「太夸张了。」 由于饥饿带来的美食效应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乌修将量产的赊账条递给他们。 因为买了印泥，只需要在签好的名字上按下手印就可以。 “竟然这么照顾我们，哈洛瓦斯你真的是！” “嗯嗯，吃罐头罢。” 乌修看着饕餮着的小猪一样的恶魔幼崽。 ——吃罢吃罢。 只要不吃他，吃到撑死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小乌：明明偷偷外出没有被发现，竟然被这种事情牵连而被关到小黑屋，太冤枉了…… 第22章 第 22 章 1. “呼……” 吃饱喝足的小恶魔懒散散的歪歪在地板上，就好似晒太阳的猫。 尽管小黑屋里只有黯淡的蜡烛的魔火摇曳着。 “咳咳。” 拍拍残留的面包的渣渣。 亚瑟·阿尔塔什正经了起来。 ——明明是身材较小的，少年模样的恶魔，竟然是黑龟塔的老大。 他来到乌修的旁边：“哈洛瓦斯，接下来要怎么做？” 同样被关押在小黑屋。 但亚瑟对乌修存在着莫名的信任—— 「哈洛瓦斯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恶魔！」 “唔嗯唔嗯。” 乌修正在阅读一张羊皮纸。 “这是？” 迪莉娅好奇的凑了过来。 “从小黑屋的墙壁上拓印下来的。” 乌修的指尖戳在一旁的墙壁的角落上。 “啊！真的！” 迪莉娅触碰到了微微的凸起。 在黯淡的摇曳着的光晕中并不可以看清，必须要特别贴近的触碰到，才会察觉这一处不一样的粗糙。 ——哈洛瓦斯家族究竟在培养什么样的魔才？ 憧憬成为冒险者。 于是比任何小恶魔们都有常识的亚瑟，发出了和尤洛类似的感叹！ 「其实只是想试着挖出去。」 乌托邦中人尽皆知的「肖申克的救赎」，凭借着一柄小鹤嘴锤秘密挖出了一条通向自由的逃生通道。 当然，只被小丑校长判决了一个周末监禁的他们并不需要这样。 ——乌修想要尝试奇迹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魔法！ 「……它的出场次数似乎太多了。」 考虑着要不要换成「鲁纳司特魔石的骑兽制作」，变出挖掘机，钻头车之类的将墙壁挖穿，就在这时触碰到了墙壁上有规律的凸起。 “这是小丑校长留下的魔法。” 「脑阔生锈的小恶魔啊，与其在小黑屋中哭天抢地破防崩溃，还不如尝试着学习魔法来突破它……」 将前篇的嘲笑与挑衅掠过。 乌修锁定到了魔法的真意——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一种能够打开任何锁的奇迹魔法。 「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魔法不是被赋予在实体上的魔法，而是一种魔力运用的特技。 它不可以让使用者无需知晓锁的具体机制或密码即可打开，而是帮助使用者彻底掌握锁的运行机制，凭借着魔力，细腻的推动机关…… 」 “……也就是说，类似于手中箱庭的，空间认知魔法嘛。” 理解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的魔法机制，乌修才明白。 ——他先前尝试的「魔力感知（存疑）」的确错了！ 而且错的很离谱。 正确的「魔力感知」，是将稀薄如气体的魔力覆盖在空间中，不为人知的进行的隐匿的行为。 而乌修的魔力感知，就好似将深海的水瞬间压抑下来。 不仅难以呼吸，而且动静很大。 「怪不得尤洛说我的魔力感知会瞬间被别的恶魔发现……」 ——都将对方淹了，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 轻轻叹了口气。 乌修整理好心情，开始钻研「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魔法。 尽管比不上奇迹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适用场合也非常多！ ——比起像小偷那样研磨手艺，经过漫长时间的勤苦锻炼才可以开锁，直接学会「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效率更高！ 在沃柯托利厄这样，只有强盗，猎人和小偷才可以顽强的生活下去的残酷环境。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魔法！ “……” 摸出在小镇一条街扫荡的机关锁。 尽管尚未知晓要用在哪里，总之储备了的乌修，有着各式各样的物件。 他敛上眸子。 ——虽说在恶魔泛滥的封闭空间阖上眼，实在是件愚蠢的事。 「……方才究竟是怎么睡着的？因为太困了嘛？」 乌修将混乱的思绪清理掉。 从心脏中小心翼翼的引导出炽热的魔力，只需要特别微薄的一点，覆盖在机关锁上面…… 。 “……” 默不作声的乌修。 迪莉娅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里记录着小丑校长的讥笑和「××××的认知钥匙」魔法的羊皮纸。 ——她要不要也学习一下呢。 明明还卡在「光生成」的魔法上没有进展，竟然尝试这种一看就是小丑校长创作的愿景魔法，感觉成功几率渺茫。 而且，如若那么轻松就可以学会这魔法，从小黑屋中逃出去的话，为什么直到傍晚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谁从小黑屋里解脱？ “谢舍，你说……” 迪莉娅想向谢舍征求意见。 却瞥见谢舍有点愣怔的攥紧了手中的羊皮纸。 ——这样的情绪表现在谢舍身上已经是非常剧烈了！ “怎么了，谢舍？！” 迪莉娅连忙问。 “……这里。” 谢舍将指尖戳在了迪莉娅手上，仍旧完好无损的羊皮纸的角落—— 「满怀善意的提示：小黑屋的锁是魔法的锁哦？」 “小丑校长！哈洛瓦斯！” 被小丑校长的疯狂震撼到，愤怒到语无伦次的迪莉娅。 她短暂的冲动后，望着专注学习魔法的乌修，不知晓要不要提醒他。 “怎么了，迪莉娅。” 为了分清两只克里斯汀，亚瑟叫着迪莉娅的名字。 “阿尔塔什，你看这里！” “……嗬！” 亚瑟望着手上的羊皮纸，小丑校长的讥笑似乎回荡在脑阔中，避无可避。 “哈洛瓦斯，哈洛瓦斯！” 他决定提醒乌修。 如若艰难学会了魔法，才发现这一句话，方才一切的艰辛徒劳，不知晓是如何的崩溃。 亚瑟必须要阻止—— 「咔嗒」 “好了。” 伴随着机关锁被打开的声音，乌修睁开了眼眸。 他看着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哭天抢地的小恶魔们，疑惑的：“怎么了？” “……哈洛瓦斯，你要冷静。” 亚瑟劝说着，他将羊皮纸递过来，“看这里。” 乌修一瞥—— 「满怀善意的提示：小黑屋的锁是魔法的锁哦？」 “哦，怎么了？”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神情平淡的将打开的机关锁收回到空间戒指中。 “……你还好嘛？” 迪莉娅试探的询问着。 “还好？” 乌修实在不知晓他们在紧张什么。 「让我看小丑校长的留言，尽管这里的字体的确比别的地方缩小，而且标注的隐晦……」 “啊。” 乌修懂了。 他无奈的点醒这些愚蠢的恶魔幼崽：“负责拓印羊皮纸的是我。” 如若没注意到的话，他究竟要如何拓下来呢？ “……你早就知晓了？明明察觉到这只是小丑校长的玩弄，是他邪恶的陷阱，仍旧专注的学着魔法？” 亚瑟赞叹说，“这样心无旁骛的追求这魔法，不愧是哈洛瓦斯！” “不，你在说什么。” 尽管乌修的确喜欢魔法。 毕竟对于在禁魔的乌托邦生活的普通人，对幻想世界满怀憧憬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而且，在这天中午的时候才瞥见了白鲸……」 那样的幻想世界的庞然大物，让人惊心动魄，难以忘怀。 不过，他现在这么认真学习的原因——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的确可以开门。” ——乌修是被私心驱动着的。 “嗯？可小丑校长……” 迪莉娅难以置信的想到，“这句标注是骗人的嘛？！” “不。” 小丑校长出乎意料的是诚实的人。 乌修将羊皮纸摊开：“再看看小丑校长的话罢——” 「脑阔生锈的小恶魔啊……不如尝试着学习魔法来突破它……」 「满怀善意的提示：小黑屋的锁是魔法的锁哦？」 “没有一句话说「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解决不了魔法的锁。” 乌修实在是叹为观止。 ——明明每句话说的，都是毋庸置疑的真实。 但在这种时候透露「小黑屋的锁是魔法的锁」，就会让想要学习「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的小恶魔们误会，退缩。 导致疑神暗鬼。 「并不是只有说谎才可以进行欺骗。」 「最优秀的骗子是只说真实的话。」 乌修，受教了。 。 “竟然是这样……” ——到这种程度。 比起愤怒，被小丑校长的狡猾彻底压倒的颓败感，让小恶魔们蔫巴巴的。 “……咳咳。” 乌修也认为被小丑校长肆意玩弄的他们有点可怜。 ——或许继续在沃柯托利厄多待一段时间，这样的天真烂漫就会被消磨掉。 养出一批小丑校长幼稚款…… 「呃，有点太可怕了。」 那样的未来，和世界末日没什么区别！ 「咔嗒」 乌修来到小黑屋的门扉前。 说是门扉，真的是监狱一样的设计啊。 ——生锈的栅栏，黑漆漆的过道。 似乎是覆盖了魔法，并不可以瞥见，或者听到别的小黑屋的动静。 但过道被区别了出来，为什么…… 「嗒嗒」 从楼梯处慢慢的走过来的脚步声。 乌修一怔。 他目睹着狱警走来，在他身后，将整个过道塞满的庞然大物，缓慢的掠过去。 「……是为了从狱警身上得到恐怖嘛？」 小丑校长漫无止境的疯狂让乌修感到麻木。 ——竟然为了这种事设置了精巧的魔法，他对小黑屋比对学生们还用心！ 「哦。」 「如若捉弄学生也是一种用心的话，小丑校长绝对是最关心学生的校长。」 那个庞然大物。 灰白的骨质身躯，长长的脊椎和肋骨，是骸骨巨龙！ 「嗒嗒……」 乌修等待着狱警和骨龙彻底离开这一层。 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恶魔们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 “究竟，究竟要搞什么啊沃柯托利厄！竟然用骸骨巨龙来看守小黑屋！” 崩溃的迪莉娅。 发出了所有恶魔都想要呐喊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身上有很多我值得学习的…… 第23章 第 23 章 1. ——尽管骸骨巨龙呼啸而过，乌修想要越狱的心是不变的。 他的周末不可以消磨在这里！ 别的暂且不提。 和一堆可能将他吃了的恶魔关在同一间小黑屋里，这，这太危险了！ 哪怕是满载的羽毛笔也无法让他安心。 “认知罢！” 乌修触碰到小黑屋的监禁魔法。 从严丝合缝的各种魔力运行轨迹，齿轮可以判断出，这魔法很严密！ 凭借「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可以看穿魔法的各个关卡。 但如若本人的知识过分欠缺，哪怕知晓了结构，也是不知晓要如何制作钥匙。 就好似将按照固定的步骤制作的炸弹，丢到对炸弹一无所知的人手中，也给了他设计图。 那么他会拆弹嘛？ ——他会死。 乌修现在就是处于这样的状况。 他浅薄的魔法知识尚且不足以看懂这监禁魔法的运行机制，于是没有办法逆向推导…… ……等等？ 乌修隐约记得。 他在讨伐入侵者的时候，尖锐的羽毛笔似乎洞穿了某些防御魔法。 「那种，究竟是承受到极限了，还是因为魔力本身就可以穿透魔法……」 乌修有了点想法。 他或许不需要搞懂这监禁魔法是如何运行的，只须要将某个机关破坏掉就可以！ ——和破坏了机关，仍旧锁着的机关锁不一样。 过于严谨的魔法，只要破坏其中的小小的碎片，就可能导致一整个魔法的崩盘！ 「试试。」 乌修端起了魔杖。 反正他没什么别的，只有魔力过分泛滥！ 「砰！」 就好似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 乌修似乎听过什么类似的…… 「……啊。」 「是轰规则的时候听到的声音！」 ——还有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灌注了太多的魔力，导致它咔嗒咔嗒的响着。 「看来猜想没错。」 「只要用魔力破坏魔法的一部分，就会导致整个魔法失效！」 乌修暂时将这样的手段，叫做「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需要搭配着「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进行使用。 「如若不是看到了魔法的机制，可以选择其中的某一个进行破坏，以一整个魔法为单位破坏的话，或许也可行。」 「但是魔力消耗会很多……」 ——乌修存在着发热谵妄ptsd。 尽管魔力泛滥，但如若可以不一下子燃烧那么多的话，还是选择消耗魔力比较少的方法罢。 「……轰规则的时候究竟导出去了多少魔力啊。」 。 「咔嗒」 「吱呀」 破碎的监禁魔法伴随着打开的监狱栅栏。 “救赎。” 乌修谨慎的将羽毛戳到地上，一步一坑，没有陷阱。 “可以出来了。” 他招呼了一下白虎塔和黑龟塔的恶魔。 “哦，哦！” 小家伙们难掩激动的排排队走了出来。 “……这就是自由的气息嘛。” 有一只小恶魔深呼吸说。 “还早。” 旁边的小恶魔戳戳他。 「……他们很适合致敬肖申克的救赎。」 ——谁能想到竟然需要在沃柯托利厄展开越狱行动呢？ 乌修飘了一只羽毛笔出去探路。 尽管在死亡骑士押运的时候记住了路线，但小丑校长不可能安逸到让小恶魔们可以按照原来的路线走出去！ “……小丑校长应该没想到我们能逃离罢。” 亚瑟做出了常识的判断。 ——毕竟哪里有小恶魔可以解决那样的监禁魔法呢。 仅仅只是听着乌修一系列心里路程，就感到这监禁魔法的复杂深邃。 恐怕连那一张「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也是悄悄留给高年级的恶魔的指引。 小丑校长的确是这么想的—— 「一年级的小恶魔们连最粗糙的低级空间认知还没学习，让他们学会‘认知钥匙’？」 「哪怕残酷如我也没有这样的期待！」 可谁让这里有不走寻常路的，魔力泛滥的乌修·哈洛瓦斯。 从这里得到了教训—— ——监禁魔法不可以只关注机关卡扣的精密严谨，还要拥有可以抵抗纯粹的魔力攻击的坚固性！ “……是嘛。” 或许是乌修的被害妄想症太过魔化小丑校长了。 他尝试着按照原路返回，的的确确的踩在了自由的土壤上—— “……” 乌修有点点反省。 「也是，正在忙碌的寻找着入侵者，对区区新生放松警戒是很正常的事。」 乌修反应过度了。 “我走了。” “哦！哈洛瓦斯！” “今天晚上的事迹永恒不会忘记，我要将它留在我们家族的记录中传承下去——” “不需要。” 与一众虔诚的跪拜在地上，为自由的气息潸然泪下的小恶魔们分别。 ——乌修回到了青龙塔。 。 「你要去哪呢，小恶魔？」 赋予在青龙塔的，掌管空间传送魔法的塔灵（乌修判断是固定运行的程序，并不是魔工智能，否则小恶魔的一切动态将被邪恶的小丑校长所掌握）询问着。 “……休息室。” 乌修想先去休息室投喂投喂本塔的孩子们。 ——对于距离他最近的恶魔们放松警戒，可能在睡觉的时候就被拆扒着吃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传送到休息室。 好似复刻了入侵者的惨状，在地毯上乌泱泱躺尸的就是青龙塔的饿魔们。 「……在别的塔的孩子们为了生存掀起食品仓库革命的时候，我们塔的孩子们躺在地上等死。」 是乌修高看了犯下怠惰之罪的贵族。 ——说不定即将饿毙的时候，他们也懒得去啃一口新鲜的人类。 “孩子们。” 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声音很圣母。 “……乌修！” 在尸横遍野中，苟延残喘的是尤洛，和被她投喂的艾希沃斯。 艾希沃斯眼角的红痕很惨烈。 乌修大概可以猜想到是什么样的情境—— 「尤洛，好饿啊，可不可以分我点熏肉……」 「看在被救赎的资金链熔断上。」 ——哭的稀里哗啦的艾希沃斯的潦草模样，鲜明的浮现在眼前。 “……不是啦。” 尤洛初步知晓了，在乌修的认知中，艾希沃斯是什么样的恶魔。 尽管这其实也并没什么错。 “毕竟是盆友，不可以只有我活着而让艾希沃斯饿毙过去。” “！” 乌修一惊，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嘛？！ 「尤洛，为什么将这样珍贵的熏肉分给我……」 「不！收回去！在这样残酷的沃柯托利厄中，哪怕只有尤洛一个魔，也要努力活下去！」 「艾希沃斯，收下罢。」 「……尤洛，你是我一生的挚友！」 ——在冻馁的哀嚎中，真挚的友情熠熠生辉！ 小恶魔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咀嚼着最后的鹰角熏肉。 同生共死迎接着最后的终末…… “……这样苦涩的物语不需要了！” 乌修发出声明！ 他端起魔杖，只用魔力在魔杖尖端炸开，制造出声势：“看过来！孩子们！” “…嗬……” 一堆枯槁的，干涩的视线迟钝的聚焦了过来。 乌修一挥手，将扫荡的罐头，面包，肉干，香肠，各种各样的水果乌泱泱的摆满了长桌。 “！” 在小恶魔们震撼的，好似在看最不可能垂怜恶魔的神祇竟然生生降临的视线中。 乌修静静的—— “为了解决这次饥荒，我做出了一点行动。” ——尾随着入侵者逃了出去，并且埋葬了他们，进行了舔盒，提现，扫荡了小镇一条街，还探知了沃柯托利厄竟然在白鲸之上，明明逃跑没有被发现，却被无端的冲突裹挟着关押到小黑屋，最后从监狱中逃出来…… 总之，他做出了一点行动。 “……哦！” 来自小恶魔的，后知后觉的欢呼，喧嚣热烈的响起！ “这就是龙的血脉，拉普拉斯帝国最不可或缺的大公爵家族，哈洛瓦斯嘛！” “不！做到这一点的是乌修·哈洛瓦斯！和别的哈洛瓦斯没有关系！” 小恶魔们潸然泪下的咀嚼着白面包。 这样粗糙的，本来不会被贵族纳入食谱的食物，在饥饿时绽放出让魔口齿生津的香甜。 “啊，小麦的香！” “呜呃，本来以为一生也吃不到这样的东西了！” “尝试着用草和泥土烤制了饼干，吃下去的时候连水也吐了出来……” 「在我短暂离开的一天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贵族竟然尝试着将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烤饼干。 看来他们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 “救赎！” 乌修挥动着开罐头的小刀，让这群因为饥饿而乏力的小恶魔们吃到现成的食物。 被虚弱拖曳的连爬也爬不起来的家伙，就将面包飘过去喂到口里。 “咳咳咳！” 有的小恶魔吃的太迫切，噎到了。 乌修还颇有技巧（从医学相关的书上记下来的步骤），轻轻拍打可怜孩子的后背。 “……妈妈！” 望着拍打着艾希沃斯的乌修的身影。 恍惚间，尤洛认错了！ ——哪怕经常在隐蔽的角落，被悄悄叫着「艾希沃斯的妈妈」的尤洛，也没有这样细腻的手法！ 她狼吞虎咽吃下一整个面包，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捏过飘在半空中的杯子，喝一口水……？ 「杯子，飘浮着？」 「不……」 尤洛看着整个休息室的半空中，飘来飘去的各种各样的物件，就好似进入了什么失重空间。 问题是这些物件还井然有序的飘到了需要它的恶魔的旁边，就好似存在了自由意志。 尤洛：“……” 她感受着时隔许久的饱腹感，“……是不是在做梦呢？” ——临死前最后的幻觉嘛？ “怎么了，尤洛？” 乌修正在将果酱抹在白面包上。 他经由「魔力感知（进阶版）」发现尤洛涣散的视线，疑惑的歪歪脑阔。 “否，不可能的虚幻因为你而真实了。” ——乌修·哈洛瓦斯毋庸置疑可以做到这一切的荒诞！ “……是嘛？” 听不懂尤洛在说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饿的太久，导致思绪有点错位。 慌慌忙忙的将所有在生死边缘挣扎着的小恶魔打捞起来。 乌修终于功成身退的回到宿舍—— 「。」 寂静的小房间。 可以听到时钟的指针咔嗒咔嗒走着的声音。 乌修将他心心念念的柔软的床垫换上。 ——至于沃柯托利厄的硬板板。 尽管它没什么用处了，但不知晓要如何处理掉，说起来沃柯托利厄的垃圾要丢到哪里？ 「这么一想，垃圾桶里的垃圾总是会在隔天消失……」 凝望着宿舍中正常尺寸的垃圾桶。 “……” 乌修认为硬板板塞进去有点勉强。 “看来只有下一次出去的时候丢到小镇上的垃圾处理点了。” ——这样计划着，乌修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在柔软的床垫上。 终于可以漫长的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好疲倦哦…… 第24章 第 24 章 1. “愉快的周末从收捡战利品开始！” 乌修将衔尾蛇的空间戒指「咔嗒」放在桌上，随之—— “认知罢！”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空间认知系魔法发动。 它可以认知的空间比较局限。 魔法本来的尺度，大概是以金库的门扉为衡量的区域。 而乌修习惯性的往魔法里多灌了点魔力，让魔法咔嗒咔嗒的要碎不碎的作响着，终于扩大到了可以囊括一整个戒指空间的程度。 “整理比较方便呢！” 乌修，越来越感觉到魔法的便利！ 他将戒指中，自己不是很需要的烈酒，武器和防具整理出来，计划着什么时候卖掉。 ——尽管锻炼了剑术，但梅卡尼卡掌握的剑术是招式精致严谨的轻剑快剑，以突刺和暴击为主，沉重的防具比较拖累。 武器的话，哈洛瓦斯家族给乌修配置的「阿森默克」已经是轻剑中最好的了。 ——而烈酒会影响理智。 在乌托邦的时候就没碰过，到了乌泱泱恶魔散漫的沃柯托利厄更不可能。 “药剂的话，没有贴标签，在乐薇教授的课上学习辨别方法……” 将药剂整理出来放到一个箱子里。 ——但想想是斯力伐尔沃的獠牙这样的犯罪组织的恶魔，乌修猜想这些药剂大概会集中在「治愈」「爆破」「魔法干扰」「晕厥」之类的效果上。 “唔嗯，在沃柯托利厄有点用呢。” 乌修珍惜的摸了摸药剂小箱的盖子。 拒绝去想为什么只是上学，还需要这样危险的药剂。 深入的思考了，只有自己会感到难过。 必要的时候浑浑度日，这就是来自乌托邦的研究牲的经验。 “卷轴上边写的魔法也需要辨认，护身符的话，约莫就是可以抵挡几次攻击，又或许覆盖了解毒之类的效果……” 遗憾的是乌修当时驱动羽毛笔攻击时，将喽啰们的护身符全碰碎了。 收获的护身符只有衔尾蛇的空间戒指中的一小堆。 “没有加入类似于反射的属性嘛？” 如若是加入了「反射」属性的护身符，在受到攻击的一瞬间会将攻击反弹出去。 ——不过乌修的攻击轨迹饶了几圈，哪怕反射也攻击不到他。 。 “金币的话，和提现得到的金币与金票整理到一起……” 乌修现在已经是大户人家。 区区金币，不足挂齿。 “啊，银币和铜币要分出来。” 尽管金币那么多，但平时购买商品，用的还是银币和铜币。 ——乌修得到的银币和铜币不止有他舔盒的入侵者的积蓄，还有扫荡小镇一条街时，店家找回的钱。 既然在整理钱。 之前从四塔的小恶魔中收集到的赊账条也要整齐的归纳好。 “找一块木板用钉子戳了挂起来罢……” 这样考虑着。 毕竟接下来大概要经常接济小恶魔们，收账的时候再计算就太地狱了。 还是从零开始整理好比较方便。 ——虽然乌修过目不忘。 研究牲时期的实验室里也是各种研究资料演算结果随便丢。 但他是那种，没必要将物件放的整齐的类型。 旁人归类或许可以方便查找。 但是对于乌修来说，甚至于某一张纸上的某一分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次情况有点不一样，赊账条是要收拾出来给别人看的。” 嘀嘀咕咕着。 将所有的赊账条分魔别类的挂好。 。 “繁杂的手工制品在后期的专业课可以进行鉴定，半永久的古代遗物「梅塔尔沃克的隐匿」……” “哦！这里有使用说明！” ——看来这的确是委托斯力伐尔沃的獠牙进行盗窃的悬赏者，提供给的任务道具。 乌修有点担心，这样珍贵的古代遗物上会不会设置了追踪定位魔法？ “认知罢！” 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局限在相当小的区域，并且魔力加重了好几倍。 并没有探知到可疑的魔法痕迹。 “……看来是我多想了。” 松了一口气。 乌修翻阅着使用说明，上边的介绍详细的好似在给学龄前儿童看一样…… ……因为是雇佣兵嘛？ “哦！可以变换形态！对应的魔法阵是……” ——和常识认知的不一样，类似于古代遗物这种程度的复杂的手工制品，由于赋予的功能非常多，在使用上存在着困难。 寻常的只专注一种功能的魔法制品，灌入魔力就可以驱动。 最多是依据灌入魔力的多少来控制功能的强度。 而「古代遗物」，赋予魔法师的炫技之作！ ——他们相当乐衷于在主功能之外加入各种各样的附加功能，并且精巧的编制上去。 为了主功能不会受到影响。 这些独立的附加功能会给予「必须要触发对应的魔法阵才可以运行」的限制—— “幸好学习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认知罢！” ——不仅仅局限在认知物理层面上的空间，连细微的魔法的机制和运行轨迹也可以勘破的「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在这种时候竟然赞美小丑校长的魔法。」 乌修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 “唔嗯唔嗯，这里是变换形态，这里是改变颜色，竟然还可以将特定的功能表现在固定的位置，和按钮一样！” 总之，搞懂了「梅塔尔沃克的隐匿」的使用方法。 “变成项链！” 在脑阔中构筑形态，将原本是魔方模样的「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变成项链。 ——特定的功能被依次放在了构筑项链的宝石上。 “……” 乌修尝试着灌入魔力。 在没有特定选择某项魔法阵的时候，这样直接的灌入魔力可以实现隐形—— “而且是模糊认知的隐匿，不是一般的遮掩形态，所以寻常的魔法陷阱不会被触发……” “等等，如若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可以听到脚步声？” 乌修感到奇怪。 加入了模糊认知的隐匿，连存在感也被抹除，脚步声这种不可能错漏。 ——是因为他魔力泛滥嘛？ 「……说起来小丑校长的言灵魔法也对我没用呢。」 ——在大部分特殊的事情都可以归纳为他的魔力泛滥的情况下，乌修认为推断没错。 “还可以选择是单人隐匿，还是范围隐匿模式，梅塔尔沃克很懂嘛！” 将项链装饰上。 接下来这条「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就是乌修赖以生存的手工制品！ ——不仅可以在夜间行动时派上用场。 如若真的发生了恶魔狩猎人类的暴动，乌修也可以凭借「梅塔尔沃克的隐匿」，躲藏起来，逃之夭夭！ “感谢偶然相遇的入侵者的馈赠……” 乌修虔诚的绘制了十字架，来超度飞跃了十万米高空，来到白鲸城来到沃柯托利厄送快递的恶魔们。 。 “不过，他们偷走的「神明的幼芽」在哪里？” ——根据小丑校长的简单说明，是相当标志着个性的，好似世间一切纷繁的颜色，星空流转，烈火灼烧，破碎的琉璃和欧珀拼接而成的斑驳的菱晶。 “这样鲜明的特征，不可能找不到啊？” 乌修将整个衔尾蛇戒指翻空了也没有瞥见类似的物件。 莫非是被那些恶魔缝在身体中了？ “……不。” 舔盒的时候，除了脑阔上的致命伤，并没有剥开血肉的痕迹。 哪怕恶魔的恢复力再夸张，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 乌修停下来。 在完全没有线索的时候，先是要保持冷静。 思考一下罢—— 「如若我是入侵者，得到了‘神明的幼芽’这样听名字就知晓很重要的物件，先要好好的装起来，用发布悬赏的人给予的盒子……」 「对。」 既然连「梅塔尔沃克的隐匿」这样珍贵的古代遗物也提供了，不可能没有可以藏匿「神明的幼芽」的盒子。 「在衔尾蛇戒指中的某个角落，没有发现嘛？」 竟然连「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也没有探知到，看来这「盒子」是相当有效的手工制品！ 乌修先将戒指中的一切，依次的搬运出来，放置到宿舍中。 「……突然变得拥挤了呢。」 直观的摆放出来，才会发现究竟扫荡了多少物资。 哪怕层层的叠加着，仍旧拥挤的乌修只可以待在床上。 ——桌子和椅子已经被占满了。 “光啊！” 连宿舍的灯也被挡住。 乌修召唤了一颗「光生成」的光球，悬浮在这处狭小的空间中—— 「接下来，就要靠物理的手段。」 有一种说法，是存在必有痕迹。 哪怕被阻遏了认知，藏匿了身形，但被隐匿的物件就在那里。 乌修以指尖捏着衔尾蛇戒指，往两边拉扯。 扩大出可以让手伸进去的圆环。 ——乌修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一寸一寸的将空间的地板碾过去！ 「但是被阻遏了认知，可能连握住它的时候也察觉不到，就这样掠过去了……」 乌修有点头疼。 这种情况如何解决呢？ ——莫非真的要将衔尾蛇的戒指献上去，说这是从入侵者那里得到的赃物，随之暴露了外出，暴露了人类的身份…… ……这可不行！ “神啊！请眷顾我顺利找到——” 。 「……？」 乌修触碰到了什么。 在衔尾蛇戒指的异空间中，冰冰凉凉的，从他的指尖缠绕着爬上来。 打磨过的琉璃，珍珠，釉瓷的无机质的触感。 乌修将手从衔尾蛇戒指的圆环中抽出来。 摊开在光晕下。 ——那是一只晶莹剔透，花里胡哨，好似世间一切纷繁的颜色，星空流转，烈火灼烧，破碎的琉璃和欧珀拼接而成的斑驳的小蛇。 祂玻璃珠一样明澈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乌修。 乌修：“……？” ——不是说不会孵化的嘛？ 这里！这里！ 有只神明已经活蹦乱跳的破壳而出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你明明说好的！ 第25章 第 25 章 1. 乌修骇然失色，如临大敌！ 随之意识到，和暴食饕餮3000万人类的恶魔不一样。 ——神明不吃人啊？ “……神明大人。” 咕嘟的吞咽了一下，整理好心情的乌修决定对神明谦卑一点。 毕竟神明是赫赫声名的犯下傲慢之罪的存在！ 「嘶……」 扭曲的，好似呢喃规则是一样的，蛇的嘶语。 这就是神明居高临下的位格。 尽管仍旧被「规则之下，众生平等」压制着，但祂的位格仅次于规则。 「……情报不足呢。」 由于「诸神黄昏」后再无神明，连旧日的记载上也没有多少关于神明的描述。 ——因为哪怕陨落了，神明的位格还在那里。 从现在仍旧虔诚的向已经陨落的神明祈祷的祭司就可以看出。 他们信仰着神明，觉醒了神性魔法。 这已经是一种现象级的规格了。 “神明大人，这卑微的存在无法得知您深邃的想法，是否有幸聆听您的指引？” 乌修谦卑的学着祭司的语调。 “嘶……” 璀璨琉璃的小蛇静静的望着乌修。 祂明澈的血珀一样的眼眸，乌修从中读不出任何情绪。 ——这就是真正的非人存在嘛？ 「滋滋滋……」 乌修感觉到手骤然下压。 就好似有什么存在突破了境界线一样，降临在了这处狭小的空间。 还是床上。 “！” 乌修的眼眸中满映出神明的模样。 ——和小蛇时斑驳的由琉璃和欧珀拼成的璀璨鳞片不一样，以人类形态降临的神明是不染尘埃的落雪白的长发。 祂纤长的眼睫，在光晕中垂下阴影，落在血珀一样的眼眸上。 眼波流转，好似摇曳的葡萄酒。 白的好似浮光的皮肤，与落雪白的发交织出圣洁的模样。 唯独在这眼眸的点缀下。 漂亮的浓墨重彩，惊心动魄！ ……以及，赤裸。 「因为是神明嘛？」 乌修脑阔迟钝的想着，「于是没有俗世生物的羞耻感？」 而且，不知为何，神明用的是小丑校长的脸。 ——是从他的记忆中挑选的比较符合心意的模样嘛？ 毕竟神明诞生的时候肯定没有关于自己要长什么样子的构想。 「总不可能小丑校长变成了神明来捉弄我……」 “啊！请披上！” 迟钝的脑阔终于回过神来，乌修连忙从一旁去扯放在箱子上的披风—— 「？」 发现自己的手有点不对劲，不，这已经不可以说是手了！ ——整个人从腰腹下方开始融化，变成了扭曲的不可名状，深夜色的触手缓慢的蠕动着。 “啊啊！” 乌修整个人惊慌失措的挣扎着，失控的触手四处逃窜！ 它卷起了披风，卷起了杯子，卷起了神明，纠缠在一起：“神明大人，我长出了触手！” 「！」 初来乍到的神明大人也很惊慌。 祂和乌修乱七八糟的抱成一团，不知晓如何是好。 想要说什么，却「——」的发不出声音。 「你不可说，不可写。」 诞生时固定会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的箴言浮现在半空中。 乌修不知晓为什么，竟然可以看到。 明明除了本人，不，本魔之外是瞥不见的，而大部分的小恶魔出生后没多久就会遗忘。 神明在触手中，被缠绕的要窒息了。 脸颊微微涨红着。 “……” 祂很没有神明的位格的，往乌修这边咕扭咕扭，终于挤近了。 随之，与乌修唇齿相依。 “咕啾……” 乌修愣怔的被祂舔进来。 「你·被·我·目·睹·了·所·以·才·变·成·这·样」 “哈……” 乌修第一次被亲吻，还是纠缠着舌尖在说话。 忍不住往后缩，喘息了一下。 又被神明追上来。 ——明明神明自己也不擅长这件事，艰难的搅动着舌尖，辛苦的脸颊晕红。 也喘息着。 但神明很执着。 祂咕啾咕啾的将解决方法告诉乌修—— 「祈·祷」 「以·魔·力·向·我·祈·祷」 「给·予·你·可·以·直·视·神·的·资·格」 “哈……！” 终于说完。 神明抽离舌尖，放松的往后靠。 倚在乌修柔软的触手之中。 祂琉璃一样的眼眸望着乌修，还残留着方才亲吻淤积的湿漉。 静静的，似乎正在等待着乌修向自己祈祷。 “……” 乌修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 他被纠缠的发麻的舌尖在口中不自在的动了动。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尽管可以理解不能说不能写的神明，希望告知他，似乎只可以凭借这种方式。 但，这不是魔法的世界嘛？ 没有类似于心灵感应的魔法嘛？！ “……” 不过先要解决触手。 望着将神明缠起来，在祂赤裸的，柔软的白皙的滑溜溜的皮肤上摸来摸去的触手。 简直，寡廉鲜耻！ 乌修不承认那是自己的触手！ 他别扭的端正了姿态。 从一堆触手中精准的控制自己的手，摆出祈祷的姿势—— “神明大人，我以魔力向你祈求，请给予我直视神的资格！” 神轻轻的笑了：「许可」 ——这一瞬。 庞大的魔力被蒸发了！ 就好似又一次轰向规则嵌入机制，但这一次没有炽热的灼烧感。 「因为魔力不是被自己引导出来的，而是献给了神？」 乌修猜想着。 他泛滥的，寡廉鲜耻的触手们终于又缩回来，变成正常的人类身体。 「仅仅只是被神明一瞥……」 连魔法的咒语也没有呢喃。 明明连小丑校长的言灵魔法也对他不起作用，却这样不知不觉的被扭曲了。 ——这就是神明的位格。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还没有整理好乍然浮现的心绪，就瞥见床上散漫着的破损的衣物。 ——幸好他穿的是才扫荡回来的柔软的睡衣，否则仅有两套的沃柯托利厄制服不经造！ 「你可直视神」 而熟悉的弹窗一样的扭曲字样又浮现了。 「……看来，直视神的资格，的确是非常不得了的许可。」 竟然可以和「诞生箴言」「规则」以同一种形式告知，至少是「机制」位格。 「而且，既然可以直视神，那么直视神以下的存在就更可以了。」 相当于给乌修设置了一层防火墙。 如若是遇到目睹即污染的那种怪物，尽管乌修仍旧只是人类，但他有资格直视污染而不掉san！ 这就是神明轻描淡写给予的馈赠！ “谢谢神明大人！” 想明白的乌修真挚的感谢了神明。 「……」 神明静静的看着乌修。 祂身上还残留着被乌修的触手纠缠出来的，似捆绑，似吸吮的红痕。 从颈间，到心口，到腰肢，到腿根。 被紧紧的缠绕过的痕迹布满了神明白皙的躯体。 「……看起来很破碎。」 但神明的表情却非常平静，很坦荡。 因为神明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需要遮掩的，只有乌修烧红着耳尖，将披风扒拉过来，给神捂的严严实实。 动作的手都在颤。 “呼……” 终于将神明包裹好了，乌修这才松了一口气。 。 “……神明大人，除了。” 乌修停顿了一下。 他不知晓要如何与新生的神明描述接吻这样的行为，自己吐诉出来也有点艰难。 就微微张开唇齿，指给神明看。 “除了这样的方式，还有别的可以聆听您指引的方法嘛？” ——继续这样亲下去，他实在是无法承受！ 「……」 神明静静的想了想。 他的手按在乌修才换的柔软的床上，又想要凑过来。 “……” 乌修艰难的顺从的张开了唇齿。 他紧紧的敛着眼眸。 “咕啾……” 被神明一字一顿的诉说着—— 「可·以·凭·借·特·定·的·符·号」 神明的唇齿很甜。 听说魔力本来就是甜的，而神明大概是魔力的大户人家。 祂说完，就从乌修的唇齿间抽出去。 不过这次神明没有柔软的触手可以倚着，与乌修还距离的有点近。 似乎是想听到乌修的问话，就给出指引。 「……明明作为神明，这是对信徒眷顾的表现，但为什么。」 乌修心情好复杂。 他呐呐的，迟钝的脑阔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对策。 乍然浮现的灵感是—— “神明大人！我这里有一套自成体系的文字，但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可以以它作为符号嘛？” ——乌托邦终于派上用场了。 “咕啾……” 神明又亲过来，这次很短暂。 「可」 「……下次这样的，只要点点脑阔就行！」 尽管这么想着，但不可以对高高在上的神明说出这种不敬的话。 乌修忍耐着问：“要如何将这一套文字奉献给神明大人呢？” “咕啾……” 神明这一次亲的时间又长了。 黏黏腻腻的在乌修的唇齿间搅动着，说到一半还停下来。 “哈……” 紧贴着乌修的唇缝喘喘气，神明又一次舔进来。 “……” 乌修的手握着床单。 他艰难的辨认着神明诉说的话，否则还要再亲一次。 「以·魔·力·向·我·祈·祷」 「将·你·的·灵·魂·开·放·给·我·奉·献·可·以·给·予·指·引·的·符·号」 “啾。” 舌尖抽出来的时候。 乌修如获新生的喘息了一瞬。 以手背碰了碰发烫的脸颊，冰凉的温度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随之。 乌修又摆出祈祷的姿势—— ——以亲吻向信徒吐诉指引的神明很宽容。 从乌修在古代的记载中瞥见的祭祀仪式来看，向神明祈祷是一件非常庄严神圣的事情。 必须沐浴焚香，捧着亲手编织的祈祷书，跪坐在描绘有神明符号的仪轨中，四周摆放着可以代表神明的标志，取悦神的祭品，以虔诚的心向神明唱诵…… 总之，不是这样在神的面前呢喃一下祈求，奉献一下魔力就可以的。 “神明大人，我以魔力向你祈求，开放我的灵魂，向你奉献给予指引的符号！” 「许可」 下一瞬。 又是庞大的魔力量被蒸发掉！ 乌修在这时才察觉他似乎并没有等待魔力恢复。 不过，哪怕是又一次奉献了对寻常恶魔来说致死量的魔力。 乌修仍旧没有感到魔力枯竭。 ——他的魔力泛滥究竟是？！ 伴随着魔力，还有乌修在乌托邦认知的一整套文字，就好似打开的书籍一样被神明翻阅着。 “……” 被翻看灵魂，哪怕只是一套文字，也感到很难受。 幸好，神明好快就结束了。 祂这次终于没有来亲吻乌修，而是尝试着—— 「信徒。」 熟悉的乌托邦的字样浮现在了乌修的眸前。 乌修动了动发麻的舌尖：“……是，神明大人。” ——这样难耐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哈…… 第26章 第 26 章 1. 「信徒，信徒，信徒。」 终于可以吐诉指引的神明说了好几次。 不过仍旧听不见声音。 只是以文字，不，在这个世界是符号的形式在半空中浮现。 乌修看着才诞生的神明。 ——祂被他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但遮掩不住的地方，比如小腿，比如脚踝，从披风的下摆裸露出来。 脚腕上仍旧鲜明着乌修的触手缠绕过的痕迹。 「……不，那不是我的触手！」 乌修否认了，割裂了。 他先将周遭乌泱泱的物件收回到衔尾蛇戒指中。 不然在狭小的空间还是床上，和只穿着一件披风的神明待在一起，总感觉有点不对。 「说起来，神明是将我认定成信徒了嘛？我信仰祂了？」 乌修关注到神明的用词。 要极尽委婉的向神明询问—— “神明大人，自知信仰的欠缺，这样卑微的存在竟然可以被神明大人认定是信徒，感激的心情无以言表……” 被研究牲花里胡哨的话术哄骗。 血珀一样的神明的眼眸瞬间明澈了不少。 动容的摇曳着—— 「信徒将我从沉睡状态中唤醒了，以祈祷的形式呼唤我名，我于是降临在信徒的身前。」 ——由于世界上只存在祂这一位神明，于是将乌修没有指向的，玩闹性质的祈祷当真了。 「……似乎有点好骗。」 卑鄙的外乡人，不是，乌修这样想到。 这让他先前隐约乍现在脑阔中的灵感，愈发的鲜明起来—— 「……被世界上唯一的神明庇护的话，区区恶魔，呵？」 只凭借自己挣扎的话，恐怕才过了「正体不明」的新手保护期，就要被恶魔们发现人类的身份，随之举世皆敌！ 但是。 倚仗着神明就不一样了。 「先是，神明不吃人。」 这是大前提！ 如若人类也在神明的食谱上的话，乌修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样在刀尖上行走的想法。 「而且，这位神明很好说话。」 的确很好说话。 为了让信徒聆听自己的指引，竟然亲上来…… ——艰难的将脑阔中许多冒犯神明的情景抛弃掉，乌修开始考虑着这款方案的可行性。 结论是，极高！ 作为世界上唯一的神明的信徒，他只要不招惹小丑校长那种疯狂的魔法师，可以横着走！ “……神明大人，这样卑微的我究竟是如何唤醒你的呢？” 想起小丑校长，就想起这件事。 明明被小丑校长信誓旦旦的判定为「空想的白日梦，不可能孵化的死胎」，这样的神明究竟是如何苏醒的？ 「你的血。」 ——似乎是乌修滴在衔尾蛇戒指上的血，有一些被神明吃了。 而乌修唯一特殊的就是，他是个人类。 「……啊。」 怪不得神明无法孵化。 因为乌修是世界上唯一的人类，而诸神黄昏后，人类也销声匿迹了！ 「这样的！天赐良机！」 乌修倏地支棱起来。 他虔诚的向神明诉说—— “这样渺小的存在竟然可以唤醒神明，实在是宿命给予的莫大恩惠！” “你卑微的信徒乐意替你效劳！” ——说着说着，有点奴隶发言了。 而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 尽管表情仍旧静静的，但摇曳着的眼眸昭昭然声明着，祂爱听！ 「不枉费我这样阿谀奉承！」 乌修简直是将在乌托邦当研究牲那段时间的信念感重拾起来，哄骗着神明。 反正他的话里一点真心也没有。 ——哦，想要利用神明，是真心嘛？ “可否告知信徒神明大人崇高而伟大的名，让信徒向你祈祷？” 「……没有。」 被心怀鬼胎的信徒哄的愣愣的。 新生的神明这样说：「给予你为我取名的资格。」 「……真的是什么也不懂的神明啊。」 尽管在态度上有点符合位格的傲慢。 但从以亲吻来吐诉指引的这件事就可以发现，这神明真的是空空白白的诞生在着世界上的。 祂对既定的规则一无所知。 「正好。」 乌修想，这就到他发挥的时间了。 “……” 不过，要起什么样的名字呢。 已知的神明，类似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战争与暴力的沃尔伐力斯等等，似乎全是好几个音节的名讳。 从神明的身上，可以联想到小丑校长，不是。 晃悠着脑阔。 艰难的将阴魂不散的小丑校长驱逐出去。 他瞥见了手指上装饰着红宝石的衔尾蛇戒指—— “乌洛波洛斯。” “诸神黄昏后苏醒的神明，代表了不朽，无限与循环。” 「你是这样认知我的嘛。」 神明又呢喃了几次「乌洛波洛斯」，静静的笑了：「许可。」 「你可以呼唤我的名——」 「乌洛波洛斯」 2. 得到了神名的祂看起来有点飘飘然。 「信徒，信徒。」 似乎想让乌修呼唤一下试试。 乌修看着天真烂漫的神明，实在是，漂亮的一塌糊涂啊。 “神明大人。” 被应有尽有的满足了。 乌修也有点膨胀。 他对神明说：“作为第一位信徒，也是现在唯一的信徒，可以向神明祈求特殊待遇嘛？” 「许可」 愉悦的神明答应了。 “那么，可以只让我唤神明大人特殊的名嘛？” 他认为神明过分颜好的，就好似，“「琉璃」，我想这样唤神明大人。” 「你奉献给我的符号，似乎是荧荧璀璨的宝石？」 “是的，尽管给予了神明大人崇高而伟大的名，但对于我来说，还是希望以这样赞美神明的名来呼唤。” 逐渐习惯了。 乌修哄诱起来不打草稿。 「……许可。」 被吱呀呼呀哄的很开心的神明，不，琉璃。 祂满盈着璀璨的繁星的眼眸，凑过来想要和信徒亲吻着诉说一下指引—— ——和符号比起来，还是这样的方式比较亲昵。 也是神明对信徒的眷爱。 “咕啾……” 又一次被舔进来的乌修！ 他忍不住的往后仰。 而想要说些什么的琉璃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他带着倾倒。 陷在柔软的床上。 “咕啾……” 感觉趴着有点舒服，于是犯下怠惰之罪，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的神明。 执着的对乌修诉说着。 「作·为·我·的·信·徒·给·予·你·为·我·传·教·的·荣·耀」 祂还挺会安抚的。 为了不让信徒心理不平衡，慢悠悠的搅动着舌头，呢喃着甜言蜜语—— 「无·论·如·何·你·是·我·第·一·的·信·徒」 “啾。” 满足的说完了的神明大人抽出舌尖。 被蹂躏了一样的乌修，愣怔的躺在床上。 他突然捂住了脸。 有什么掺杂着复杂的情绪声音，在指缝间嗡嗡的传出来—— “遵循你的指引，琉璃。” 而天真烂漫的神明一无所知。 3. 乌修短暂的离开，去了下盥洗室。 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 ——物理降温。 他终于清醒了点，但踌躇着犹豫着，要不要回到房间中？ 「那个亲亲狂魔，不，琉璃。」 「祂就不可以稍微忍耐一下嘛？尽管亲亲很舒服不要这么轻率的就……」 乌修的脑阔又混乱了。 “呼……” 他艰难的收整了一下心情。 透过走廊的窗户，可以瞥见自由散漫的小恶魔们没心没肺的消磨着时间。 而负重前行的乌修只可以回到避无可避的宿舍中，顶着被亲亲狂魔的神明舔舌头的风险…… 「这就是所谓的人生艰难嘛。」 ——作为泛滥的恶魔中唯一的人类。 为了活下去，就要看小丑校长的舌钉，被浮尔利什教授舔咬咽喉，还要被亲亲狂魔的神明唇齿相依的吐诉指引…… 这么比较。 乌修宁可去舔小丑校长的，不是。 “……” 被亲了这么多次，乌修真的有点坏掉。 。 “神明大人，关于发展信徒这件事……” 乌修正在和琉璃讨论发展信徒的必要性，和如何去发展信徒—— 「作为唯一的人类，我究竟要从哪里去找到别的信徒传教？」 最开始这么想着的乌修。 好快走出唯一的人类的思维怪圈，就是尽管唤醒神明的是人类，但信仰神明的不一定是人类！ 假设有这样的规则—— 「只有人类可以造神。」 「只有人类的信仰才可以孵化神明。」 ——这些规则大概是「诸神黄昏」之后才被贴上去的。 尽管乌修不确定究竟有没有恶魔可以嵌入规则，但小丑校长那样的恶魔大概可以。 。 这是乌修转生后，为了探知这样只有恶魔的荒诞的世界是怎样诞生的（年幼的乌修呐喊着这不合理！），于是吃掉了哈洛瓦斯家族图书馆所有的古代书籍，得到猜想—— 「规则大概率是被改写过的。」 「否则不会出现这么恰到好处的，可以阻止神明降生的规则，在满是恶魔的世界中。」 「①可以干涉神明的只有规则」 ——所以必须是规则尺度的改写才可以。 「②改写规则后，由于规则没有时效性，于是既定的现在，过去和未来都会被推翻」 ——这样疯狂的事，只有小丑校长这样的疯子才做的出来。 当然，并不是说改写规则的一定是小丑校长，只是小丑校长嫌疑很大。 「③诸神黄昏后，神明陨落，神战停止，人类消失，新的神明不会诞生」 在这个剑与魔法的幻想世界。 它的古代史很疯狂。 ——持掌着大罪权柄的恶魔肆虐横行，遮天蔽日的魔龙呼啸着怒火，混乱割据的神明发动着分裂大陆的神战…… 是乌修转生到那种时候，连一天也活不下去的荒诞环境。 为了对抗那些目睹既污染的高位格神明，人类凭借了「诸神黄昏」的碎片，吹响号角，开始了弑神的行动。 「正体不明」也是当时孤注一掷的人类，为了留存最后的希望，为了从预知权柄的恶魔的窥探中隐匿，以庞大的数量献祭的禁咒魔法。 这样诉说着绝望与血腥的遗物，直到现在仍旧庇护着乌修。 ——在绝对绝望的世界中，苦苦挣扎的人类，但弱者的悲鸣不会创造奇迹。 乌修深深地知晓这一点。 所以，他不认为那样恰到好处的规则是宿命的馈赠。 「否。」 那是呜咽，是苟延残喘，是人类的思考对高高在上的神明的反噬。 。 ——总之，不管真相如何。 现在重要的是不要让这只纯粹的神明长歪，尽管祂从亲亲开始就有点不对劲…… 神明的本质是污染，祂们不可直视，不可呼唤，不可探知。 必须要用高质量的信徒将祂进行约束，满足祂，让祂成为新时代真善美的神明！ 「……不过，沃柯托利厄可以做到这件事嘛？」 后知后觉察觉到环境的混沌。 养成一只光风霁月的神明这件事，似乎，开局即地狱？ 作者有话说： 小乌：被亲坏了…… 第27章 第 27 章 1. 「不，话不可以说的那么绝对。」 乌修尝试着安慰自己—— 「沃柯托利厄也有沃柯托利厄的好处。」 「尽管它魔塔破败，环境恶劣，食物匮乏，魔物横行，还有一只小丑校长兴风作浪。」 「但，越是极端的环境，越可以滋生信仰！」 ——只有绝望的人才会将希望寄托给虚无缥缈的存在，恶魔幼崽也不例外。 “呼呼。” 乌修发出了邪恶的小丑校长的笑声。 他对神明承诺：“琉璃，我已经想好发展信徒的方案，只是需要一处可以蒙蔽小丑校长，进行传教的地方。” 在乌泱泱游荡着死亡骑士的沃柯托利厄，找到没有小丑校长眼线的地方的确很难。 但乌修认为，神明肯定有特别的方法！ 「……」 琉璃静静的思考着。 作为初来乍到的新生神明，没有旧日神明的参考和引导，祂只可以从现有的手段中想办法—— 「向我祈祷。」 「构筑一处隐秘的场所，可以让你传教。」 ——哦，许愿机一样的神明。 乌修想着，这就到他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时候了。 「传教的话，可以想到的就是教堂，忏悔室。」 「但这样只是创造出向神明祈求的场合，以自私自利的恶魔的性格，他们最开始或许还对神明存在一点点被救赎的感激，大概后来就要变成有求必应屋类似的地方了——」 而且，乌修有点想法。 ——在封闭的监狱沃柯托利厄，除了食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存在，那就是情报！ 「我至今仍旧记得死亡骑士们窃窃私语着，为什么不从前辈那里知晓浮尔利什教授的课程比较糟糕……」 情报的不足对于新生来说太不利了！ 哪怕是高度管制如乌托邦，也存在着可以互相传递校内情报的校园墙。 「要制造出可以交流的场合，情报屋，或者圆桌会议嘛？」 但想要在沃柯托利厄悄无声息的搞传销，不，传教的话，必须要在一处绝对隐秘的，最好是不需要亲身前往就可以进行交流的地方。 圆桌会议这种需要参与恶魔亲自来到特定区域的，并不现实。 “……” 乌修想到了乌托邦的终端，想到了都市传说盛行的论坛和打榜的超话。 「似乎，可行？」 乌修斟酌了下。 尽管终端太遥远了，但他是不是可以弄出一些死亡笔记，不是，类似于可以隐晦的交流的魔法手帐，悄悄的散落在沃柯托利厄的角落。 有缘魔捡到的话，就悄悄的用话术和食物将他引诱—— 「在沃柯托利厄待了一星期，哪怕不希望也感受到，食物对于小恶魔们极端的吸引性。」 「为了得到食物，甚至发动了食品仓库暴动……」 乌修认为，尽管是这样简单粗暴的策略，在沃柯托利厄立竿见影！ “琉璃，我向你祈求，希望可以得到在我思维中构筑的隐秘场所，将你的光辉传颂到遥远，遥远的彼方——” 「许可」 。 “！” 乌修骤然睁开眼眸。 和他脑阔中构筑的魔法手帐不同，乌修来到了一处圆桌会议一样的地方。 神明就在他旁边。 “琉璃，这是？” 「你构筑了‘可以不需要亲身前往就可以进行交流的圆桌会议’‘一处绝对隐蔽可以交流的地方’‘散落出去被宿命捡到的魔法手帐’‘可以留言与交流的传教社区’，我实现了？」 神明不理解乌修在问什么。 祂做错了嘛？ “……不。” 乌修四处旁观了一下。 ——神明的确将他脑阔中曾经出现的各种各样的构思和想法全实现了。 「不需要亲身前往就可以交流的圆桌会议，一处绝对隐秘可以交流的地方」 于是来到了只有意志悬浮着的圆桌会议。 「散落出去被宿命捡到的魔法手帐」 好似小山一样堆叠在乌修的桌前。 “……” 从这乌泱泱的数目中可以瞥见神明迫切扩张信徒的小心思。 「可以留言与交流的传教社区」 圆桌会议已经是社区了，在中心的位置飘浮着一种概念上的留言板。 无论从哪一个座位的角度去看，都可以从正面阅读内容—— ——不愧是魔法世界呢。 “琉璃，要如何留言？” 「意志。」 乌修于是尝试着驱动魔力，将自己的意志连接到留言板上。 啪的浮现了他想要撰写的话。 “……很完美。” 神明的造物无可挑剔！ ——这就是为什么旧日的人们总是祈祷着神明的眷顾？ 竟然可以在短暂的一瞬间做到这种事。 人类究竟是如何扼杀神明的！ 「……想不到。」 以乌修浅薄的魔法知识，并不可以理解。 他又从魔法手帐的小山上取下来一本，翻开，制作魔法手帐的羊皮纸和皮硬皮革的书封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神明的奇迹罢。」 ——反正是魔法世界，某些物质能量守恒已经不适用了。 乌修摸出随身携带的羽毛笔。 尽管是魔法的世界，羽毛笔和墨水仍旧是非魔法师担任制造。 「以浅薄的魔法师思维，为什么不用魔法的羽毛笔，用魔力来充当墨水呢？」 真正认知到魔法师的世界才发现，魔力是珍惜而昂贵的。 用魔力充当墨水，就好似在说「用你的血来写字」，在法律上被判定为谋杀。 取而代之，要用掺杂着魔法材料的墨水来写。 「莎莎」 乌修的羽毛笔是灌好墨水的。 “明明是以意志来到这里，为什么只有羽毛笔很真实？” 「可以凭借意志，将随身的魔法物品带到这里。」 神明解释说。 “啊，所以灌了魔法墨水的羽毛笔也被带进来了……” 乌修懂了。 他尝试着在魔法手帐上书写，发现别的魔法手帐上也浮现出类似的字样。 “……” “琉璃，可不可以给魔法手帐添加一个机制？” 「嗯？」 被乌修用的好似随时增加功能的程序员一样的神明。 “就是，如若没有你，不。” ——以神明的判断标准，任何存在都可以成为祂的信徒，一点约束也没有。 “如若没有我的许可，不可以使用这本魔法手帐，魔法手帐的里面是空白的。” 「许可」 这样的不需要特别祈祷。 神明啪嗒的就添上了。 “谢谢。” 乌修又尝试着撰写，别的魔法手帐上是空白的。 当他以意志给予了另一本魔法手帐权限，再开始写的话，就可以在它上面瞥见文字。 “呼……” 幸好考虑到加上限制。 不然，乌修简直不敢想某一天小丑校长捡到了魔法手帐，看着上面喧嚣着想要炸毁学校的野心，是一件多么惊悚的事！ “……” 斟酌着，又给魔法手帐加入了私聊，拉小群，公告和匿名等功能。 「……越来越像乌托邦的社交软件了。」 乌修将魔法手帐从「隐匿的圆桌会议」中带出来，装到衔尾蛇戒指中。 他计划着等空余时间随处散落几本。 ——不可以骤然全放出去。 乌修想要好好经营「隐秘的圆桌会议」，让它变成优质情报流通的场合。 而且，被越多的恶魔知晓，就越可能传到小丑校长那里去。 乌修不想冒这个风险。 。 「信徒……」 神明变回了小蛇的模样。 啪嗒啪嗒的实现了信徒的愿望，让这新生的神明有点疲倦。 「神明不睡觉」 但并不是说全知全能。 否则神明的统治不会被推翻，现在仍旧是神明至上的虔诚与信仰的世界。 “好好休息，琉璃。” 「好。」 乖乖巧巧的神明爬上了乌修伸向祂的指尖。 斑驳的好似由琉璃和欧珀拼成的璀璨的小蛇，冰冰凉凉来到乌修的手腕。 绕了一圈，静静的待了下。 又慢悠悠的往上咕扭。 乌修的手缓慢的握起来，忍耐着小蛇从他的领口处钻出来，贴在最温暖的颈间，舒舒服服的停下了。 “……喜欢温暖的地方嘛？” 神明的尾尖啪嗒啪嗒的拍打着乌修。 很微弱的感觉。 乌修又问：“有谁可以瞥见神明大人崇高而伟大的身姿嘛？” 「否。」 ——听神明说，似乎是将用来关押自己的盒子吞噬了，得到了它的隐匿属性，于是除了乌修之外的恶魔是瞥不见的。 “呼……” 乌修松了口气。 他实在不知晓如若被小丑校长看见了，要如何解释。 「说起来，小丑校长现在还在寻找入侵者嘛？」 本来想要将被偷窃的「神明的幼芽」悄悄的放在浮尔利什教授巡逻的路线上。 但现在神明孵化了，几乎是声明着乌修作为人类的身份。 于是上交的选项被剔除了。 而且，倚仗着神明，他在这满载恶魔的世界中的安全感骤升！ 「……抱歉了小丑校长。」 为了学生的生命安全，请你原谅学生悄悄藏匿了目标。 看在学生还悄悄的埋葬了入侵者，没有让「神明的幼芽」落在不知晓怀着什么坏心思的恶魔手中（乌修没有坏心思）的份上。 ——就当做奖励了好嘛？ 自作主张的这样决定。 「——！」 「禁止夜间活动」的钟声敲响。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嘛？」 乌修和神明纠缠了这么久，窗外黯淡的夜色悄然降临。 “要去喂孩子们了。” 尽管傍上了神明，仍旧需要小心翼翼的过活。 乌修来到饿魔满载的休息室。 在喧嚣着的欢呼中，投喂了一堆小幼崽们，给自己煎了一份牛排。 搭配着烤的柔软的白面包。 在这残酷的沃柯托利厄，已经是王侯将相，又或是小丑校长才可以品尝的佳肴了。 “……真不想到周一呢。” 呢喃着四海八荒的学生们的共鸣。 ——好难得的空闲的周末就这样被消磨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琉璃，我向你祈求，别亲了！ 第28章 第二周 1. ——周一。 本来就半死不活的恶魔幼崽们死的更彻底了。 青龙塔的小恶魔们还好。 周末两天被乌修投喂，以摧枯拉朽之势，从蔫了吧唧的干瘪模样膨胀起来。 他们油光水滑，精神饱满。 在尸横遍野的沃柯托利厄中看起来很异类。 “啊啦，大家看起来为什么这样憔悴。” 偶尔，艾希沃斯的确有让恶魔们将他埋葬的无与伦比的天赋。 “安静点。” 尤洛简直想用胶带贴上他。 “就是就是，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这样憔悴的，要怎么上魔法讲座呢？” 竟然有轻飘飘的小恶魔应和艾希沃斯。 ——明明自己也是多亏了乌修的馈赠，才可以勉强的活下去，竟然为了脸面说出这种话！ 被犯下傲慢之罪的贵族们震撼到。 尤洛呐呐无言。 “……” 来自别的塔的小恶魔的尖锐的视线扎过来。 凝滞的就好似要将他们抽筋剥骨，看看究竟吃了什么，从哪吃的？ 竟然养出这一身肥膘。 “……不知晓恶魔吃起来怎么样呢。” 啃习惯了同伴的脑阔，现在连肉的味道都想尝尝了。 将调味料递过去的话，好似有一只无辜的恶魔会融化在锅里。 乌修：“……安静罢。” 等第一节讲座结束。 他要将四个塔，整个沃柯托利厄的新生打捞起来。 「再不接济的话，未来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看着形容枯槁的小恶魔们。 乌修感受到了紧迫性。 。 「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 由莫森·莱昂哈得教授担任，是新生三大必修课之一。 而且安排在周一的第一节，含金量毋庸置疑。 「说到周一的第一节课。」 乌修回想起乌托邦时期，周一的第一节课几乎是约定俗成的被数学课占据着。 而「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好的，已经摆在讲座的名字上了。 “本节讲座需要用你们生锈的脑阔，进行思考。” 莫森教授淡漠的声音，在数学加持下，在教室中呼啸着浮尔利什教授之上的冷风。 “唔。” 但乌修有点放松。 因为哪怕在乌托邦的时候，数学也是他最擅长的科目。 从高中到大学，最后到研究牲时期几乎已经认不出最开始纯粹模样的疯狂的天书。 乌修学的很轻松。 除了最开始不熟练的时候，因为丢步骤而扣分，要稍微看看答案研究一下之外，没有什么额外的挫折。 比需要解读出题人意图的文科主观题好多了！ 于是，上完讲座，乌修神清气爽。 他从翻到一半的课本中挣扎出来，想要先打捞一下饥肠辘辘的孩子们。 就瞥见在教室中躺尸一样，睡的四仰八叉的恶魔幼崽。 乌修：“……？” 旁边的艾希沃斯也睡的很舒服。 他和尤洛挤着脑阔，簇拥在一起，好似回到了妈妈怀抱的雏鸟。 “尤洛，艾希沃斯。” “呜呃。” 从世界上最沉顿最舒坦的梦中醒来了。 尤洛揉揉眼眸：“怎么了，乌修。” “怎么……” 乌修倒也不是没见过在数学课上昏昏欲睡的情景。 他在乌托邦为了合群而交往的小伙伴们也说着：「数学课是最适合睡觉的！」 「数学课治好了我的失眠！」 「伟大的数学老师，他不应该在讲台上，应该在失眠症患者的病房中！」 但是，这可是和魔法息息相关的数学啊？ ——没演算不魔法。 魔法的实现依靠的是魔法师的魔力和意志，来改变现实。 但如若不精密的演算着进行控制的话，失控的魔力就会溢出，甚至爆炸。 凭借着感觉，鲁莽的挥动魔杖的话，受伤的只有笨拙又顽固的小魔法师自己。 必须要和演算结合，构筑精密的魔法阵，依据严谨的魔力的分配和轨迹来运行魔法，才能正确的实现魔法。 这一点，明明在「光生成」的练习中切身的感受到了。 竟然就这样睡过去嘛？ “……乌修你还不是没有听讲。” 艾希沃斯嘀嘀咕咕着。 他就在乌修旁边，分明瞥见了乌修旁若无教授的莎莎莎的往后翻动着书页。 讲台上的莫森教授。 看着乌修的眼神中掺杂着艾希沃斯读不懂的可怕的情绪。 “因为教授讲解的有点慢。” 乌修本来就是主张不听课，自学，趁着上课的时间完成作业，将闲暇时间空出来搞自己的事的类型。 ——不然他也无法掀起智械革命。 乌托邦的时间太欠缺了，泛滥的作业挤压着可怜的孩子们的睡眠。 为了健康的成长，乌修很努力。 “……我们和乌修不一样啦。” 艾希沃斯呢喃着人魔参差定理，他现在还是有点困，有点饿。 “乌修，给我赊账条罢，我想吃芝士焗土豆泥和番茄牛肉。” 携带着钞能力出生的艾希沃斯一点点也不吝啬。 “嗯，给。” 乌修将赊账条递给他。 “尤洛的份也算在我的账单上。” “艾希沃斯，阿尤洛拉家族只是资金链熔断过一次，并不是没有钱。” “尤洛，我们是一生的挚友。” “……好罢。” 在冰冷残酷的乌托邦中熠熠生辉的友情。 得到了友情的赊账条的乌修迟疑着，他是不是要给小伙伴免单呢？ 「不，对方可是钞能力的持有者。」 尽管乌修现在也是金币的大户人家。 但以艾希沃斯凭借着零花钱拯救资金链熔断的程度，区区两万金币？ “……” 想到这，乌修微微动摇的良心倏地冷漠了。 。 “哈洛瓦斯……” 乌修不知晓名字的恶魔凑了过来。 「白金色猫眼石的胸针，白虎塔？」 “怎么？” 由于白虎塔和青龙塔之间莫名其妙的不对付，乌修的态度也比较冷淡。 “方才听到了芝士焗土豆泥，番茄牛肉之类的虚幻的非现实一样的词汇，有点不确定的过来询问……” 白虎塔的小恶魔离得近。 但明明听得很清楚，仍旧难以置信。 ——这种，不可能存在于沃柯托利厄之中的白日梦一样的词汇，是他出现幻听了嘛？ “呃，你没听错。” 乌修看着他饿瘪的脸颊。 皮包骨的，已经要露出骷髅的模样了。 约莫和外间摘下了金属头盔的死亡骑士很有话题。 吃的也多，消耗的也多的恶魔们耐受不了沃柯托利厄残酷的饥饿。 “咕噜噜……” 肚子好似嘶吼一样叫嚷着。 乌修默默的从衔尾蛇的戒指中摸出一块面包。 递给白虎塔的小恶魔。 “！” 对方难以置信的，“这，这是！” “白面包？！” 只是普通的白面包，连甜豆，巧克力酱，果酱，各种各样的坚果也没有加进去。 却让小恶魔震撼的好似瞥见了神明。 乌修：“是的，快吃罢。” ——教授在结束讲座后离开了。 小丑校长也不在，也没瞥见死亡骑士的身影。 乌修认为，他可以开始投喂了。 「啪嗒啪嗒」 乌泱泱的面包和罐头从衔尾蛇的戒指中弄出来，摆到桌子上。 「砰！」 乌修炸了一次魔杖尖端。 这种奇怪的用法被他弄出来了。 “孩子们，看过来！” 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小恶魔们枯槁的眼神，可以让拉普拉斯帝国最冷硬的官员落泪。 乌修飘起了赊账条：“每人1银币，可以从我这里吃到饱！” ——艾希沃斯申请的料理是特供的。 桌子上只有泛滥的白面包和罐头，但饥不择食的小恶魔们没有挑剔。 他们眼泪汪汪的在赊账条上签下名字，就好似晚一瞬乌修会后悔一样。 随之凶恶的扑到白面包和罐头的区域。 「咔嗒咔嗒」 开罐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哈洛瓦斯少爷。” 西托涅寂静无声的来了。 他如溪水一样清澈的流淌着泪水：“周六晚上的馈赠已经是满怀感激，没想到周一还有……” “如若你想要成神的话，我一定会信仰你。” 说着好似祭司才会说的话。 ——这么说来，在所有故事中都没有出现的，多余的凤凰塔的小恶魔们现在怎么样？ “呜呜呜……” 哭哭啼啼的连赞美神也来不及的，狼吞虎咽的模样。 祭司和骑士，和贵族和平民也没什么区别。 “密涅，你也要吃！” 在吞咽声中，乌修瞥见了有谁咬牙切齿的，将白面包怼到密涅的脸上。 而密涅挣扎着：“不要！我不要！” “当初买下鹰角熏肉是给你的，谁让你没选炼金术的课！总之不要！” “密涅！” 拉扯着凤凰塔的吝啬祭司的对方也穿着祭司制服，而且看着和密涅是一个教会的。 “是你自顾自的认为我吃不下黑麦面包，事实上不吃就会死的时候我还是努力吃下去了！” “还有！” 握着密涅的手，不顾他哭哭嚷嚷看起来要碎掉了的凄惨模样—— “这就是你贪财不吃鹰角熏肉的下场！现在虚弱的连我这点力气也挣脱不开！” 在乌修的赊账条上签好密涅的名字：“好了！你已经购买了！快吃！” 暴躁的将白面包塞过去。 “呜呃。” 密涅一边吃，一边哭的稀里哗啦。 他哽咽着：“我的钱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的钱弃我而去？” “……关掉。” 对方，阿黛尔·犹佘。 乌修在签好的赊账条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今天的必修课结束后，乌修终于是将所有的恶魔新生掌握了。 「不过，很濒危呢。」 望着啊呜啊呜饕餮的吃着的小恶魔们，就好似养了一堆小猪。 本来以为充足的乌修的储粮，看起来撑不了多久。 而外出的途径最好珍惜的，谨慎的使用。 如若被小丑校长抓住痕迹的话，这一条路绝对会堵住。 「……必须要找到别的方法了。」 明明还有一只神明要养，又加上一堆嗷嗷待哺的小恶魔。 才周一，乌修就感受到了深切的疲倦。 作者有话说： 失眠的小乌：听说数学课很好睡，我这就去试试…… 失眠的小乌：啊这本也自学完了，嗯？我的觉呢？ 第29章 第 29 章 1. “孩子们。” 占据了曾经教授的位置，站在讲台上的乌修。 但和在「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时浑浑噩噩，睡的七倒八歪的状态不一样。 小恶魔们正襟危坐。 虔诚而专注的看着乌修。 ——甚至还有的小恶魔捏着羽毛笔，等待着记笔记。 “众所周知，在邪恶的小丑校长发表「取消黑麦面包」声明后，沃柯托利厄的残酷已经向我们展露獠牙。” “哪怕以我的储备粮，也支撑不了多少时日。” “啊……” 这样的噩耗让小恶魔悲鸣着。 “咳咳，尽管如此，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乌修一转攻势，“作为坚不可摧锲而不舍的沃柯托利厄的新生，我们不会屈服于小丑校长的疯狂……” “坚不可摧锲而不舍，我们嘛？” 艾希沃斯悄悄的疑惑着。 被尤洛捂住了声音。 “以沃柯托利厄的苦难为名，我们要将有限的生命付诸于无限的救赎中！摒弃一切差别与偏见，齐心协力，相互守望，在这残酷的沃柯托利厄竭尽一切存活下去！” 「是不是说的太夸张了？」 这样想着，小恶魔们“哦哦哦！”的喧嚣起来。 正处于叛逆期中二期的小恶魔们如何拒绝的了这样的话术。 他们激动的好似乌修一招呼，就可以乌泱泱的对着小丑校长扑上去！ ……自取灭亡。 “那么现在，我宣布沃柯托利厄自由解放革命组织成立！” “哦哦哦！” “第一项任务，求生！” 乌修重重的用粉笔在黑板上板书着，明明是魔法世界，这样的物件并没有新奇。 “以白虎塔为核心构成狩猎组，黑龟塔为核心构成采集组，青龙塔为核心在沃柯托利厄支付报酬，以凤凰塔为核心在夜间活动时调查食品仓库的位置！” 「夜间活动」 被小丑校长给予经常在夜间进行祷告的凤凰塔的祭司们的特权，在这时闪耀光芒！ “竟然！” 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小恶魔们也想起这一点。 以不一样的眼神看向凤凰塔的祭司。 ——如若他们也是祭司的话，当初的食品仓库革命！ ……好罢，还是会被关到小黑屋。 毕竟他们触犯的禁忌是夜间活动以及抢劫食品仓库，不管怎么样也是抢了啊！ 「……竟然只能以金钱作为报酬。」 而乌修为青龙塔的孩子们操碎了心。 为什么，竟然想不到任何可以放心的派他们去做的事情呢？ 唯一比较靠谱的竟然是尤洛！ 余下的全是连艾希沃斯也不如的家伙。 “……” 被划分到青龙塔的乌修心情苦涩。 “当然，四塔为核心的任务中，绝对有小恶魔不适合，或者想要去做别的任务，可以在我这进行申请调动——” 乌修决定在午休的这一段时间，先将初步的自由解放革命组织构筑完成。 只要让小恶魔们独立自主，他这个临时保姆就可以退休了。 “是！” 被食物贿赂了的小恶魔们对乌修是一种盲信的听从。 好快经过调整—— “谢舍，谢舍。” 乌修将谢舍·克里斯汀招呼过来，“为什么你要去采集组？” 别以为他不知晓，这家伙可是暴揍了其他白虎塔的小恶魔后，登顶老大的狼灭！ 竟然放着狩猎不去，去采集？ “因为迪莉娅在。” 这样坦白的诉说理由的模样。 乌修被他的妹控光芒扎到，眯起了眼眸：“……好罢。” “那么我调到狩猎组。” 就当对「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锻炼了。 “哈洛瓦斯？” 不过，自然有的小恶魔因为哈洛瓦斯家族是赫赫声名的魔法师家族，而质疑这件事。 “听着，我为哈洛瓦斯担保。” 这时站出来的，亚瑟·阿尔塔什。 作为黑龟塔的老大，尽管存在着部分家境加成，但他本魔憧憬成为冒险者，是沃柯托利厄中最早开始展开狩猎的恶魔。 “……既然阿尔塔什担保的话。” 看来亚瑟对冒险者的偏执追求，已经魔尽皆知。 “哈洛瓦斯少爷。” 悄无声息凑过来的是静默游行的西托涅。 他申请着：“我可以调到祭司们的夜行组嘛？” “可是你。” 乌修迟疑的。 除了凤凰塔的小恶魔加入夜行组的话，存在着被死亡骑士抓走的风险。 “没关系，这是我的选择。” 这样说着的西托涅看起来八百个艾希沃斯也比不上。 “……为什么你不是青龙塔的恶魔呢。” 嘀嘀咕咕着。 乌修将西托涅的名字记在了夜行组的位置。 ——现在。 自由解放革命组织正式开始运行！ “小恶魔们！” 而这，是乌修铺垫了一切要实现的—— “以隐匿为名！我们的行动将悄无声息，任何被小丑校长发现的恶魔不可以透露任何有关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情报！” “以隐匿为名！” “以生命至上为名！我们将遵循沃柯托利厄学生法进行自保，任何与教授，与校长的抗衡都将被认定为无罪！” “无罪！” “最后，过去的前辈们的苦难不为魔知，未来的后生即将踏上这荆棘道路，而我们是存在于过去，存在于现在，存在于未来的星星之火！” “我们将实现前辈有心无力的痴妄，救赎即将堕入地狱的后生，我们的信念将不朽的，永恒的，生生不息的继承下去！” “以乌洛波洛斯的名义！” 静静的倾听着，偶尔抹一下动容的眼泪的小恶魔们握住手—— “以乌洛波洛斯的名义！” 「啪嗒」 「啪嗒」 收获了乌泱泱虔诚的信仰的神明，以尾尖轻轻的对信徒夸赞着。 「好中二好中二好中二！」 而信徒竭斯底里的维持着快要破防的表情。 2. 「基础魔剑士的养成」 开设在周一下午，是历届只有白虎塔的新生选择的讲座。 “……乌修·哈洛瓦斯。” “到。” 而今天多了一只青龙塔的小龙。 担任讲座教授的洛亚尔·兰斯洛特曾经是拉普拉斯帝国的圣骑士长。 说起拉普拉斯帝国的圣骑士，可以说是经常出现在物语中，神圣，忠诚，荣耀的骑士模范，是拥有着骑士血脉的小恶魔们的理想！ “乌修，兰斯洛特骑士长是赫赫声名的骑士！” “他曾经带领着圣骑士们讨伐了危害帝国安危的犯罪组织「屠戮的莫克斯昂」，企图召唤灾厄的恶神崇拜者「勒切西斯目的信徒」，还有……” 嗒嗒嗒诉说着兰斯洛特教授曾经的功勋的，是迪莉娅·克里斯汀。 作为白虎塔知名的社交魔，迪莉娅和谢舍简直是两个极端。 乌修听着：“嗯嗯。” “没想到竟然是兰斯洛特教授来教导我们，如若坎伯兰知晓的话会羡慕罢！” 说话的，是在浮尔利什教授的讲座上，被疯狂的摒弃了防御机制的教学球惨烈的打击的梅林·赫尔托克。 “你说坎伯兰嘛？” 迪莉娅也嗤嗤笑，“那家伙会嫉妒的将牙咬出血来罢！” ——谢舍，迪莉娅，梅林，坎伯兰似乎是北境的骑士家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其中三只收到了沃柯托利厄的邀请。 只有坎伯兰憧憬着成为魔剑士，却不幸的被判定为彻底的剑士体质。 “那家伙明明已经可以将我们按着打了，竟然还想要学习魔法，犯下贪婪之罪！” 梅林啧啧的说着。 “嗯。” 就连沉默寡言的谢舍也认可这件事。 ——他似乎就是从坎伯兰处学来的经验，要先将骑士小子们埋到地里，才可以建立起自己的绝对地位。 “……” 屠龙者终成恶龙的剧本。 乌修悄悄的远离了疯狂的白虎塔的小家伙。 。 “咳咳。” 在沃柯托利厄担任了多年的教授，仍旧不是很习惯沃柯托利厄特殊的生态。 尽管小丑校长说着「苦难可以让小恶魔们尖锐的成长！」，但这种程度的苦难真的有必要嘛？ 这样想着。 总是迟疑着要不要给皇帝陛下寄投诉信的兰斯洛特教授。 “？” 就在今年，发现新入学的小家伙们有点不一样。 ——本来，在沃柯托利厄满满当当的磋磨了一周，来到剑术讲座的白虎塔的小恶魔们应该和死尸差不多了。 这时候兰斯洛特教授就会带着饥肠辘辘的小恶魔们进行第一次狩猎。 渴求着猎物的他们的剑会尖锐的—— 「嗯？」 兰斯洛特教授歪歪脑阔。 「这似乎，符合了小丑校长的说法？」 事实胜于雄辩的证明让兰斯洛特教授又一次忍耐了向皇帝陛下寄投诉信的冲动。 ——当然，可不可以寄出去，要问死亡骑士。 “小恶魔们，你们似乎吃的不错？” 兰斯洛特教授是想到了就说出来的性格。 而这剧烈的点燃了小恶魔们的怒火：“吃得好？” 他们的剑砰砰的敲在适合练剑的训练场的土地上，抗诉着。 “明明不知晓我们遭受了如何的苦难，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教授！” 哪怕圣骑士长在这里也不可以免责。 “抱歉抱歉！” 但兰斯洛特教授是知晓错就会真挚的反省的性格。 他的歉意传达到了小恶魔们的心中。 剧烈燃烧的怒火微末的熄灭了。 “……不，事实上我们现在看着状态还好，是这位圣哈洛瓦斯的功劳！” 不知晓什么时候被加上了「圣」的乌修：……？ ——小恶魔们，还记得我们上午才说过的「以隐匿为名」嘛？ “他狩猎了鹰角，并将珍贵的熏肉分享给我们！” ——看来是记得的。 乌修松了一口气。 但他显然松早了。 听到「狩猎了鹰角」的关键词，兰斯洛特教授投注来好奇的眼神：“哦？这位乌修？” “……是的。” 又一次被教授特殊关注。 乌修已经习惯，他麻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好中二好中二好中二，受不了了！ 第30章 第 30 章 1. 「竟然！」 兰斯洛特教授感到惊讶。 ——作为魔剑士，同样进行了魔法的学习。 正因为这样，才理解魔法与剑术的区别。 以魔法师的意志改变世界的魔法，以剑士的剑撕裂世界的剑术。 如若它们可以交融在一起的话，就不会存在只专注于魔法的恶魔，和只专注于剑术的恶魔了。 而哈洛瓦斯家族就是这样只专注于魔法的魔法师！ 曾经忠诚的侍奉着皇帝陛下的圣骑士长，兰斯洛特教授与哈洛瓦斯家族的家主，哈洛瓦斯公爵打过交道。 尽管对于从古代存在至今的哈洛瓦斯公爵来说，兰斯洛特教授只是年轻稚嫩的小恶魔，无论如何也不可以理解他们深沉的历史的厚重。 但，剑术的故事不一样。 哈洛瓦斯公爵曾经与兰斯洛特教授说过，他本魔是一点剑术的天赋也没有的。 ——也就是说，乌修·哈洛瓦斯极有可能也是这样！ 而和从小开始锻炼的剑术不一样。 魔法被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禁令着，直到沃柯托利厄才开始学习。 那么，这里的小龙只短暂的学习了魔法，就可以狩猎鹰角了嘛？ 「极致的魔法天赋……」 兰斯洛特教授看着乌修。 ——而这样的在未来将要攀登魔法的顶端的小龙，为什么要来「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 和一堆日常与青龙塔的小家伙们发生冲突的白虎塔的小恶魔们混迹在一起？ 看起来还挺受推崇？ 兰斯洛特，不知晓是不是在沃柯托利厄待久了。 感受到了世界的脱节！ 。 “乌修同学，你是如何狩猎鹰角的，可以展示一下嘛？” 没有忍耐住好奇心。 也是为了评估乌修在魔法上的天赋。 如若是极端的才能，就要劝他不要尝试着进行不适合的「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 ——这也是作为教授的责任！ 怀揣着在沃柯托利厄大概是1%左右的魔性，曾经的圣骑士长兰斯洛特没有辜负帝国对他光风霁月的教养。 “……好的。” 尽管被要求做课堂展示。 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是乌修最擅长的魔法。 ——他很稳！ 从袖子中摸出魔杖。 「腰带上没有放置装魔杖的位置，是它唯一的败笔。」 这样想着无关的事。 乌修端起魔杖—— “救赎！” 勾勒着血腥而尖锐的弧度的羽毛笔就这样划过了兰斯洛特教授的脸庞。 紧贴着，但没有触及。 “……？” 兰斯洛特忍不住用指尖触碰了一下他的脸庞。 ——这样的，是才开始学习魔法的小魔法师可以施展出的魔法嘛？ 究竟是乌修的极端的魔法天赋，还是哈洛瓦斯公爵违背了拉普拉斯帝国神圣的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 “……” 默不作声的教授。 悄悄的将飞走的羽毛笔收回来的乌修：“……教授，就是这样。” “啊，啊。” 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向皇帝陛下的书桌投放有关于哈洛瓦斯公爵的投诉书的兰斯洛特回过神来。 看看约莫是和他一样，第一次瞥见乌修使用魔法的白虎塔的小恶魔。 “……” 他们愣怔的，呆滞的望着乌修。 兰斯洛特教授突然感觉到怜悯—— 因为是总与青龙塔冲突的白虎塔的小恶魔们，在青龙塔出现了乌修这样的小龙后，被压制的未来清晰可见。 ——输赢一边倒啊。 “很厉害，乌修同学。” 兰斯洛特教授拍拍手，“这是什么魔法？” “「……的拯救报告难题」。” “谁的？” 总感觉这种起名的方式从哪听过。 但魔法师中最不缺的就是疯狂的魔法师，再不缺的就是烦恼于报告的魔法师。 范围太广了，兰斯洛特想不到。 ——单说在沃柯托利厄，从教授到学生，平等的苦恼着这件事。 “……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从找到的校长的羊皮纸上学习的。” “啊，校长的魔法。” 尽管疑惑着为什么要在讲座上找校长的羊皮纸。 但这样就降低了哈洛瓦斯公爵触犯帝国法律的可能性—— 「可是才开始学习魔法就做到这种程度，还是有点怀疑是不是练习了别的魔法……」 兰斯洛特教授谨慎的想着。 “乌修，乌修！” 迟钝的回过神来的小恶魔们震撼着，“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原来阿尔塔什的担保是真的！” ——看来还是有小恶魔悄悄的怀疑着。 这样多疑的性格。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移动羽毛笔而已。” 乌修轻慢的说着。 “不，乌修同学。” 突然，兰斯洛特教授严肃着劝说：“到现在就确定了，你要专注于学习魔法！” “教授？” “对魔法持有这样极端才能的你，如何可以在剑术上消磨时光，未来攀登魔法的顶端时会深切的后悔的！” 兰斯洛特教授说着自己知晓的例子—— “那位在帝国铸造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工匠，克瑞夫茨曼听说过嘛？” “是的。” 乌修现在持有的魔剑「阿森默克」就是他的杰作。 “这样的他曾经也对剑术怀着憧憬，并且从小开始执着的锻炼着，他的努力可以让崇尚牺牲的神明缇耶努维尔为之动容！” “但是！” 兰斯洛特教授严肃着，“宿命并没有将他的天赋点在剑术，而是在锻造上。” “当他第一次挥起锤子，敲在烧红的金属上发出砰的声音，他的心脏如获新生！” “「我为什么这么久才寻找到人生的路……」这样苦涩着呢喃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旧无法释怀。” “乌修同学，你明白嘛？” “……” 乌修隐晦的瞥了下自己的剑。 没想到「阿森默克」竟然隐藏了这么深的内情。 ——既然这样的后悔着，会不会在剑里面悄悄的嵌入了什么报复的陷阱？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小丑校长。」 乌修艰难的将自己的被害妄想症收起来。 他决定回宿舍后使用「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仔细看看。 “是的，教授。” 乌修大概明白兰斯洛特教授想对他说什么了。 但是，哈洛瓦斯家族的管家兼誓约骑士，梅卡尼卡曾经说乌修的剑术天赋不错。 这竟然是偏私嘛？ 「……」 乌修有点被吱呀呼呀哄着，逐渐犯下傲慢之罪的惭愧。 他对兰斯洛特教授：“……我在剑术上的追求并不深，作为贵族的修身养性而已。” ——只是想要自保。 “希望教授可以评判我的剑术，如若没有到课程的标准，就会选择放弃。” 乌修还是想尝试一下。 想在恶魔泛滥的世界中存活下去，只凭借魔法的话，某天踩入了禁魔陷阱岂不是连挣扎也做不到嘛？ 求生的技能他都要扒拉扒拉！ “……好罢。” 兰斯洛特教授也知晓，以固执的小恶魔的性格，想要轻而易举的劝说是不可能的。 ——反正只是简单的试试。 。 拉普拉斯帝国的圣骑士主修三个方向—— 「神圣」 擅长治愈与净化 「防御」 抵抗攻击，保护 「惩戒」 审判与惩罚敌人 兰斯洛特专注的路线，是惩戒骑士。 他使用的重剑系列剑术，以沉重，强悍的攻击为主。 坚不可摧，不可抵抗。 「嗡——！」 兰斯洛特将惩戒剑从背负的剑鞘中取出来时，沉顿的嗡鸣声在一瞬的紧握中停滞了。 “那么，乌修同学。” 对于小恶魔，兰斯洛特教授持有着最基本的作为教授的关怀。 “请你先攻。” “好的。” 小恶魔沉稳的端起了架势。 ——看着那坚固的模样。 哪怕是存在一点偏见的兰斯洛特也不由得感叹，这只小恶魔的确是在剑术上下功夫了。 和剑撕咬摔跤的痕迹就在那没有任何缝隙的坚韧的姿势上。 他的剑尖稳定的倾悬着。 寂静的割开了空气，悄无声息的划过来。 并且—— 「砰！」 “沉重！” 兰斯洛特忍不住赞叹。 ——坚固，稳定，寂静，沉重。 这只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锻炼的是以轻剑快剑为主，专注暴击的惊蛰剑！ 「对啊，担任哈洛瓦斯家族的誓约骑士的，是惊蛰剑的梅卡尼卡！」 兰斯洛特感受着尖锐而血腥的攻击。 尽管百攻不破，哈洛瓦斯家族的乌修仍旧沉稳的不动摇。 这只小恶魔，绝对被梅卡尼卡严苛的锻炼过！ 。 「……没有破绽。」 ——尽管表情不动声色。 乌修不为魔知的在深心焦躁着。 「就好似在攻击只专注防御的梅卡尼卡一样，想不出如何才可以剥开空隙。」 敲打着没有薄弱的岩石。 乌修沉重的攻击着，兰斯洛特教授坚固的防御如出一辙的将施加上去的力度反抗回来。 手被震的发麻。 “！” 骤然在防御中劈下来的斩击。 乌修连忙避让。 「砰！」 碎裂的训练场的地面就好似在声明着，如若被这样的攻击砸中的话，最次也是粉碎性骨折。 「在攻击的一瞬，防御会出现空隙。」 「但是凭借现在的我，捕捉不到……」 乌修在周旋中思考着突破口。 突然。 「轰——！」 被彻底抓住了移动的痕迹。 兰斯洛特教授将乌修连同剑一起，秋风扫落叶一样挥飞了—— 「嘶……」 尽管在骤然的攻击袭来的一瞬，两只手握住剑进行了抵抗。 没想到会连同整个人被掀飞。 “……” 激烈的颤抖的剑，和握住剑的双手。 如若不是剑士的传统是无论如何也不放下剑，乌修早就松开手了！ 「这就是恶魔和人类之间的参差，不。」 ——乌修知晓。 这是剑术水平造成的平等的参差。 「哪怕是以人类的身体，锻炼到极致的兰斯洛特教授的剑仍旧可以将我轻而易举的轰飞……」 “抱歉教授我这就退出讲座——” “不，乌修同学。” 兰斯洛特教授将重剑收回背后的剑鞘。 这位圣骑士长是最典型的灿金色短发，天蓝色的眼眸。 对乌修真挚的道歉：“是我对你存在偏见了。” “这种程度的剑术的话，没有人会说乌修同学的剑术天赋不好。” “「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欢迎你。” “和魔法一起，你一定可以成长为拉普拉斯帝国首屈一指的魔剑士！” 兰斯洛特教授这样笃定着。 「……」 乌修愣怔着。 ——明明在魔法学院，最先被称赞的竟然是剑术天赋。 微妙的情绪在心中淤积着。 不过，无论如何，剑术讲座是没什么问题了。 “谢谢教授。” 乌修谦虚的将自己的剑收起来。 他的手仍旧有点酸痛。 「不过这种程度……」 「比被梅卡尼卡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几乎碎了一样，要好许多。」 ——乌修自顾自的知足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法师不近战，就好似鱼儿离开了自行车…… 第31章 第 31 章 1. “哈洛瓦斯，没想到你除了魔法以外，在剑术上也很擅长！” 梅林尊敬的说着。 旁边的迪莉娅和谢舍的认可的点点脑阔。 ——作为憧憬着简单粗暴的强大的白虎塔的小恶魔，可以辨认出来乌修与兰斯洛特教授的对峙是如何的如履薄冰。 如若不是乌修的基础沉稳坚韧，早就在最开始的时候被教授抓住破绽，成为天空上自由飘飞的小恶魔…… “谢谢。” 乌修秉承着大贵族的谦虚说。 “以哈洛瓦斯的水平，或许可以与谢舍打打？” 迪莉娅若有所思。 “……没有到那种程度。” 再怎么样也是人类的身体，乌修如何可以与得天独厚的恶魔中，拥有着骑士血脉的白虎塔的老大抗衡呢？ “可以。” 平淡着一张脸的谢舍默默的肯定着。 「……这只妹控，偶尔可以反驳的！」 「啪啪」 兰斯洛特教授拍拍手。 “抱歉，竟然让小恶魔们等待了许久，当然，方才的乌修同学的比试也有小恶魔们可以参考学习的地方。” 剑术并不只是锻炼与实战。 偶尔，作为旁观者观察别魔的战斗，也可以学到许多。 “不过，本节讲座的目标并不在这。” 兰斯洛特教授将手一伸。 训练场旁边的森林赫然展示在小恶魔们的眸前。 他说：“今天我们要做的，是沃柯托利厄不可或缺的，狩猎的学习！” “小恶魔们，与我来！” “哦哦哦！” “兰斯洛特！兰斯洛特！” 作为以白虎塔为核心的狩猎组，小恶魔们兴致昂昂。 “没想到去采集组之前要先进行狩猎呢，谢舍。” 梅林笑嘻嘻的说着。 谢舍沉默的不出声。 乌泱泱的小恶魔们就这样随着兰斯洛特教授，进入了沃柯托利厄的森林。 。 「白鲸永远不会落地，植物于其上生根。」 在乐薇教授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上曾经进入过一次森林。 但只是浅尝辄止。 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藏于暗处的危险的魔物，一无所获的从森林中走出来。 ——哦，私吞了5只蔫巴菌的乌修不算在其中。 “在沃柯托利厄，想要得到食物，除了抢劫食品仓库，狩猎是最有效率的途径。” 兰斯洛特教授讲解着。 尽管不知晓为什么，教授竟然司空见惯的提起「抢劫食品仓库」这种词汇。 但不得不说，他说的对！ 和狩猎一只魔物，动辄数百斤肉入账的狩猎组不同。 采集组的话，只可以找到蘑菇与水果。 长期以往，偏肉食性的小恶魔会消瘦乏力，扛不住！ ——而且，分辩魔植需要相当的知识。 才新生入学，没上过几次「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小恶魔是没有的！ 不小心认错的话，那一锅的小恶魔会死掉。 “当然，魔物也需要细致的处理，在最新鲜的时候收集到血肉，否则死后的魔物会逐渐僵硬成魔石。” 魔物的魔力凝聚在心脏，变成魔石的过程，在学术上被称为「魔石化」。 限制时间因魔而异。 魔力越多，魔石化越快。 基本只需要在2小时内将肉解剖出来就可以。 “收敛脚步声，魔物的感官非常敏锐，埋伏先攻的话，不可以被对方察觉。” “遮掩存在时，经常被使用的是「隐匿」相关的赋予魔法……” 兰斯洛特教授的教学很出色。 各种各样的技巧被简单明了的传授着。 “比较常用的寻找魔物的方法，除了从行动痕迹，断裂的树枝，气味之类的进行推断，还有一种是大概锁定了猎物，用来精准定位的方法，也就是「魔力感知」。” 兰斯洛特教授望着小恶魔们：“有谁学会「魔力感知」了嘛？” “是的。” 在这里唯一举手的乌修。 他疑惑的瞥见兰斯洛特教授，竟然连谢舍，迪莉娅也这么看过来。 “？” “不是在小黑屋中得到了「……的认知钥匙」魔法嘛？上边有撰写正确的「魔力感知」使用方法，回去后没有尝试？” 乌修问着。 “……还有错误的「魔力感知」方法嘛？” 关注的地方有点不对的迪莉娅。 “小黑屋？什么？” 在第一次「食品仓库革命」时被不幸捉到的梅林。 没有在隔天周六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冲突中，被裹挟着关到小黑屋里。 对「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一无所知。 “……” 谢舍寡淡的表情。 悄悄反省着竟然在之后没有进行尝试。 “咳咳。” 兰斯洛特教授将逐渐走向复杂的「小黑屋的经遇」的话题拐回来。 ——尽管他也有点好奇。 “那么，乌修同学可以使用魔力感知找一下猎物嘛？” “好的。” 乌修将微薄的「魔力感知（进阶版）」摊开了。 “最近的在2点钟的方向，间隔200米，是巴坦哈巨蜥。” “很好，同学们，往下边看。” 「最近200米，究竟可以探查到多远？」 在心声中悄悄疑惑着。 兰斯洛特教授指认被灌木遮掩住的痕迹，“这里的脚印就来自巴坦哈巨蜥，可以判断身长大概在5米左右，还是幼生种……” “巨蜥的肉好吃嘛？” “不知晓，而且没有调味料……” “5米的巨蜥大概可以长多重？大概快一吨了嘛？杀一只可以吃好久！” “不，将骨头，皮，内脏，脑阔抛弃了，没多少肉啊这里有盐木。” 乌修行云流水的加入了窃窃私语的小恶魔的行列。 并从旁边掰下来一块盐木。 那样熟练的模样让兰斯洛特教授暗自赞叹着。 。 “好的，巨蜥在那。” 兰斯洛特教授和小恶魔们躲角角。 连讲课的声音也压低了。 “狩猎巨蜥，如若有「麻醉」之类的弱化魔法，先套上去。” 但魔法新手的小恶魔们肯定没掌握。 兰斯洛特教授还悄悄瞥了下乌修。 看他没有格格不入的举手说「我会」，才安下心来往下讲—— “埋伏先攻的要义是谨慎观察，在缺少一击制敌的策略时可以选择布置陷阱，并将猎物引导过去，攻击的时候最先攻击眼睛……” 兰斯洛特教授的指导全是实用方法。 “擅长射箭的，以及乌修同学，你的「校长的拯救报告难题」也很适用。” ——看来哪怕是教授也不会轻易的提起那个名字。 乌修点点脑阔。 他端起魔杖：“救赎！” 血腥尖锐的羽毛笔从巴坦哈巨蜥的眼眸深深地扎进去，搅碎了脑阔。 “教授，是这样嘛？” 乌修谦虚的等待着教授的评价。 “……究竟是如何？！” 等到了难以置信的兰斯洛特的叫嚷。 。 兰斯洛特教授不理解。 明明只是「校长的拯救报告难题」的魔法，在这基础上哪怕发展出了念动力类似的攻击性，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暴击。 那巴坦哈巨蜥已经察觉到甚至合上眼了！ ——谨慎的防范着弱点的魔物怎么可能不注意眼镜的防护，巴坦哈巨蜥的眼皮上的鳞片是哪怕用剑也很难刺穿的尖锐。 竟然凭借不是专注攻击而创造的魔法…… “啊。” 兰斯洛特教授绕着巴坦哈巨蜥的残骸走了一圈。 碰撞到它眼皮上的鳞片的羽毛笔已经七零八落的破碎了。 但另一只羽毛笔洞穿了进去。 ——谨慎如乌修，他对两只眼睛都进行了攻击！ 其中一支羽毛笔就赶在眼鳞彻底合拢之前扎进去了。 可以说，乌修的这种方法，至少在突袭上，几乎避无可避。 “为什么两只羽毛笔其中一支会比较快呢？” 兰斯洛特教授有点学术性的研究。 “啊。” 而这一点乌修知晓。 “因为快一点的羽毛笔中灌入了墨水，对我的魔力适应性比较好。” 不是空壳的那只羽毛笔。 里面的掺杂了墨水，可以承载更多的乌修的魔力，控制起来比较顺手。 “这样啊……” 兰斯洛特教授还想了解点什么。 但巴坦哈巨蜥的肉可耐不住等待，魔石化已经悄悄开始了。 “小恶魔们，来学习解剖！” 兰斯洛特教授招呼着。 并且对乌修说：“乌修同学，尽管很遗憾，你接下来的讲座需要禁止使用魔法。” “？？？” 乌修疑惑的冒出了问号。 “你的魔法天赋太强了，虽然是「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但在魔法学院里边仍旧是比较偏向于剑术的教导的。” “……我的魔法天赋并不好。” 乌修有点挣扎。 “哈哈，在开玩笑嘛？” 兰斯洛特教授被小恶魔的幽默逗笑。 他瞥见了乌修苦涩的表情。 从讲座开始，始终保持着沉稳模样的小恶魔竟然那样的苦痛着：“……不是。” 乌修诉说了自己罹患着魔力泛滥这样的不治之症：“我的魔力有点多，在控制上比较艰难。” “……？” 兰斯洛特看了看被尖锐细腻的轨迹躲过视线，洞穿了的巴坦哈巨蜥。 它血髅髅的眼眶死目瞑目的睁着。 “不，乌修同学。” 担任魔剑士的兰斯洛特教授肯定，“尽管我在魔法上的成就并不如沃柯托利厄的别的教授那样出色，但是——” “我认为这绝对不是魔法天赋不好可以做到的。” 「……」 望着坚定的教授的表情。 尽管想要声称「只是泛滥的在里面灌了魔力，并且锻炼了许多次」的乌修。 悄悄浮起的私心，让他想要相信这句话。 「唔嗯。」 乌修回想起现在连熏肉也所剩无几的鹰角，回想起被提现了的雇佣兵，垂下眼眸看了看被拆解着的巴坦哈巨蜥。 他或许，有点魔法天赋？ 「明天早晨的课程问一下南汀格尔教授罢，或许也问一下小丑校长，说不定可以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由衷的期待着恶劣的魔法天赋的好转。 乌修加入了拆解巨蜥的行列—— 　　 　　 　　 作者有话说： 小乌逐渐萌生了一点自信—— 第32章 第 32 章 1. “「……的拯救报告难题」，是叫这样的魔法吗？” 看着乌修这样电光火石的操控着数只小刀，将巴坦哈巨蜥进行解构拆分的模样。 梅林，发出了想学的声音！ “那可是校长的魔法，肯定很难。” 上次在小黑屋中得到的「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让迪莉娅脑阔生疼。 那其中有一种无法理解的复杂性。 “说实话，哈洛瓦斯究竟是怎么学会的……” 或许，这就是擅长魔法的恶魔公爵家族，和持有着骑士血脉的边境伯爵家族的参差嘛？ 迪莉娅有点受挫。 。 「是采集的香辛料嘛？」 尽管这种可能性最高，但看着乌修取出来的瓶瓶罐罐，那分明是在沃柯托利厄外边的小镇上扫荡的！ 经常外出去吃烤肉的兰斯洛特教授认出来了！ “……乌修同学，你这些是？” “啊，开学的时候装在空间戒指中带过来，梅卡尼卡的叮嘱实在是太有先见了。” “是嘛？” ——或许在拉普拉斯帝国的某一个角落也贩卖着类似的香辛料。 但是，兰斯洛特记得小丑校长是用言灵魔法让小恶魔们只将自己带进学校的。 而空间戒指之类。 在15岁的小恶魔们认知了魔力后才开始佩戴的手工制品。 在这样的判定原则下，会被脱下来丢掉。 可以带进来的只有从出生就伴随着的，家族的徽章，或者代表着梦想的小刀。 「空间戒指上有家族的标志嘛？」 看着乌修坚定的表情，只可以如此相信着并合理化的兰斯洛特。 ——无论如何，真的是奇迹一样的新生入学了呢。 看着往届枯槁的小恶魔们圆润的模样，兰斯洛特有点欣慰。 新生们过的好了，只有小丑校长会哭。 。 「啪嗒啪嗒」 点燃了盐木，将用香辛料抹好的肉插在树枝上搭好。 乌修在附近的小溪冲洗了下手。 洗着洗着，他悄悄的将一本魔法手帐随着水飘走了。 「谁说森林里面没有有缘魔呢？」 乌修相信食物匮乏的前辈们一定在森林的更深处狩猎着。 ——因为森林的边缘，在亚瑟·阿尔塔什的证明下，已经被清空了。 “啊，哈洛瓦斯！” 这样叫嚷着的，是想要和讲座结束的白虎塔的小恶魔们汇合的亚瑟。 乌修沿路留下了西托涅的标识。 同样与西托涅学习了标识的亚瑟，带领着余下的狩猎组和采集组找过来了。 “好。” 乌修将沿路记录的，各种作物，可以狩猎的小型魔物的分布地图，递给亚瑟一份。 “这里这里，游荡着比较危险的魔物，不要靠近。” “我明白。” 亚瑟是黑龟塔狩猎小组的组长。 ——因为狩猎组以白虎塔为核心，而黑龟塔集中在采集组。 黑龟塔的狩猎小组只有一组。 余下全是采集组，以及一个外调去夜行组的西托涅。 白虎塔有三组狩猎组，一组采集组。 为了保障采集组的安全，两塔的采集组被编织为一个大组。 本来想让谢舍作为组长。 但考虑到社交能力，最终选举出迪莉娅来担任。 「谢舍，没用呢谢舍。」 悄悄的在心中这样想着。 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工作时间在固定讲座结束之后。 在这期间，没有讲座的小恶魔可以做自己的事，等到时间了就和大队汇合。 “在「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上狩猎了一只幼年的巴坦哈巨蜥，已经解剖结束，现在正处于熏肉阶段。” “哦！” 亚瑟惊叹。 有了这只巴坦哈巨蜥，新生肉食缺乏的问题短暂得到解决。 “那么黑龟塔的狩猎组现在开始支援采集组！” 行动期间各组也是可以自由调度的。 ——为了在馈赠的秋天结束后的凛冽的寒冬中苟活下去，小恶魔们必须要在这个秋天储存足够多的粮食。 豆类，坚果，可以脱水晒干或做成果酱的莓果，蘑菇，香辛料，块根作物。 尽管采集组一次收集的并没有狩猎组那样多，但繁杂的堆积起来仍旧数目可观，还可以充裕只有熏肉泛滥的枯槁的沃柯托利厄饮食生活。 乌修很重视采集组。 。 “哈洛瓦斯，我们在悬崖边上发现了蜂巢，或许可以得到蜂蜜，但是有蜂类魔物在徘徊着。” “好。” 乌修随着黑龟塔的小恶魔们过去看看。 沿着他指的方向，可以瞥见好大一块蜂巢就在悬崖的岩壁上驻扎着。 蜂类的魔物嗡嗡的散漫着。 “……很难搞呢。” 现在的小恶魔们还没有学会元素魔法。 如若学了火元素魔法的话，可以尝试着放火烧蜂，或者熏烟的方式将蜂类魔物驱逐。 除此之外，束手无策。 “真的没办法嘛，哈洛瓦斯。” 对蜂蜜非常垂涎的小恶魔。 眼巴巴的看着悬崖上的蜂巢流连忘返。 ——偶然瞥见的时候，激动的心脏剧烈的要跳出来！ “……也不是，我有个想法。” 乌修想到了尤洛曾经说过，他的「魔力感知（存疑）」给她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那么，对于魔物也是这样。 ——当时寻觅蔫巴菌的时候，附近的魔物也纷纷逃窜，让他们一路风平浪静的，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真的吗！我就知晓你可以哈洛瓦斯！” 比乌修自己都要相信他的小恶魔们欢呼着。 明明乌修只是说有个想法，竟然就好似已经得到了蜂蜜一样喧嚣。 “……总之，我试试。” 乌修敛上了眸子。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决定比之前的「魔力感知（存疑）」调动的魔力还要泛滥一些。 多加点，多加点。 「轰——！」 有什么炸开了一张。 给区域和空间渡上了一层黯淡的领域。 乌修沉金的眼眸也明澈起浓稠的幽紫的颜色，他将「魔力感知（存疑）」的范围扩大，又扩大，直到将蜂巢囊括在其中。 「吱呀！」 听到了森林的间隙，有鸟类的魔物尖锐的叫着飞离。 乌修看着被定格了一样，啪嗒啪嗒从半空中落下来的蜂类魔物。 在巢上的蜂也静静的趴着。 “呼……” 乌修松了一口气。 幸好突发奇想的尝试成功了。 “救赎！” 因为悬崖上悬挂的的蜂巢很大。 乌修放出的是魔剑「阿森默克」，去割下没有蜂类魔物的，干净的蜂蜜块。 在蜂蜜块脱离蜂巢坠落的时候：“救赎！” 将蜂蜜块也用魔力线控制了。 ——不知晓为什么，明明对于脱离自身的较远又较重的物体施展「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是一件困难的事。 但这一次很顺利的就成功了。 丝滑的感觉让乌修难以忘怀。 「……是因为提前覆盖了属于我的魔力的领域嘛？」 乌修猜想着。 总之，蜂蜜到手了！ 他将足足有一只小恶魔大小的蜂巢蜜悬浮在半空，沉重的让「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魔法发出咔嗒咔嗒要碎裂的声音。 但不知晓是不是因为魔力领域加持了它的稳定性，一直坚持到了乌修将蜂巢蜜放到了临时清出来的石板上。 “分装储存起来。” 将扫荡小镇一条街收获的瓶瓶罐罐摆出来，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激动的小恶魔们—— 「诶？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方才哈洛瓦斯他使用的大魔法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没缓过来……」 「大魔法！我就说哈洛瓦斯公爵绝对违反了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 ——似乎听到了有谁在造谣的声音。 乌修猜疑的瞥了瞥。 小恶魔们兢兢业业的进行着分装打包的工作，热闹的如火如荼。 是他听错了嘛？ 乌修继续往外走，这次他没听到—— 「让你这样不知晓收敛的，关于哈洛瓦斯的讨论要悄悄的说……」 「是的，我记得了。」 「哈洛瓦斯虽然他魔挺好，但有点阔怕呢……」 「我懂！那张脸看魔和看狗一样！」 2. “采集到了不少蘑菇，和巨蜥的肉一起做成肉酱罢。” 乌修指挥着小恶魔们将巨蜥的肉弄碎成有点颗粒感的肉糜。 不得不说。 擅长剑术的白虎塔在将肉弄碎的这件事上很熟练！ 黑龟塔的小恶魔们也开始切蘑菇。 “吱啊！” 有的蘑菇虽然可以吃，也很好吃。 但切碎的时候会发出尖锐的叫嚷来，让魔毛骨悚然。 乌修摆弄了一下蘑菇，好奇着—— 「究竟是什么样的发声构造？」 但他们不是追求严谨的迷宫饭，这些地方不需要那么计较。 倒是梅林，他就在切蘑菇的案板旁边。 被尖锐的声音刺激的心有惴惴：“什么啊？一定要这么叫嘛？” “等等。” 乌修降临了比方才对付蜂类魔物稍微薄一点的魔力领域。 “现在可以了。” 浓稠的魔力似乎可以让魔物变得迟钝凝滞。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切碎了。 “嘶，哈洛瓦斯你这是什么魔法，刺扎扎的。” “只是魔力而已。” “是嘛？只是魔力？” 梅林好似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对，我有点魔力。” 怀着或许可以被南汀格尔教授否认魔力泛滥的不治之症的美好期待的乌修。 悄悄改变了一点措辞。 “……哈洛瓦斯真的有龙的血脉嘛？” 梅林不知晓为什么将话题转到这里。 “是的。” ——尽管乌修是纯粹的人类。 “哈，一切合理了！” 梅林以一种「我悟了」的看淡语调说，“之后哈洛瓦斯做出什么事我也不会惊讶！” “是嘛？” 乌修莫名的感觉这句话很不可信。 将肉酱封装到瓶瓶罐罐，天色已晚。 乌修和小恶魔们告别：“快点回去，不要被小丑校长或死亡骑士抓住。” “哈洛瓦斯你呢？” 梅林发现他的方向有点不对，似乎不是青龙塔？ “我去参与夜行组。” “……加油。” 有点枯槁的梅林的声音。 就这样背离了他。 乌修向着漫无止境的暗沉而去—— 　　 　　 　　 作者有话说： 小恶魔们的沃柯托利厄求生指南—— ◇谈论哈洛瓦斯要悄悄的说。 第33章 第 33 章 1. “哈洛瓦斯少爷！” 早就到夜行组的集合点进行等待的西托涅。 他穿着祭司服。 「……失策，我也应该准备的，只是因为太忙了。」 “哈洛瓦斯，这是你的。” 与乌修从来没有对话的阿黛尔·犹佘手中递来了一件祭司服：“是密涅珍惜着还没穿过的。” “……那他平时换洗呢？” “穿着睡衣钻在被子里。” “……” 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乌修艰难的将缩在被子里的密涅从脑阔中驱逐出去。 问西托涅，“你的祭司服是？” “从这位伊格纳蒂·厄斯祭司得来的。” 西托涅作为静默游行的职业者，只是存在感稀薄的，身形并不算小只。 他穿不下阿黛尔的祭司服。 “治愈与苏生的神明，阿纳斯塔西娅虔诚的信徒伊格纳蒂·厄斯向你问候。” “……乌修·哈洛瓦斯也是。” 乌修迟疑着要不要说「乌洛波洛斯虔诚的信徒也是」，终究还是没说。 「啪嗒」 小气鬼神明不满的拍了拍他的脸颊。 。 伊格纳蒂·厄斯是迄今为止，乌修瞥见过的所有凤凰塔的祭司中，最神圣虔诚的祭司。 “……” 如若密涅不造作的话，他的外表很拿得出手。 ——阿黛尔，如若不是穿着祭司服，会以为是哪里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夜行组的小恶魔来齐了。” 从喧嚣吵闹的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小恶魔中，来到凤凰塔。 倏地寂静了下来。 哪怕即将开始夜行，也沉稳理智的保持着秩序。 「如若青龙塔的小恶魔们也是这样就好了。」 乌修痴心妄想着。 “咳咳。” 作为夜行组的临时指挥，乌修摸出了一整份从浮尔利什教授那里记录下来的路线图。 ——小丑校长的那张已经被揉进来了。 “这里，这里……” 被乌修重点标注了圈圈的地方，是接下来夜行组需要去探查的。 今天乌修带领着打个样。 「顺路将魔法手帐丢几个位置。」 乌修这次选择的路线，是作为沃柯托利厄的新生从未涉足过的，主教学楼的二楼以上。 从死亡骑士的窃窃私语—— 「和前辈的接触被主人禁止了……」 乌修猜想小丑校长一定施展了什么邪恶的魔法，阻遏了新生与前辈的交流。 现在看来，新生与前辈并没有分校区。 也就是说，前辈们还活生生的在沃柯托利厄中游荡着。 「那么，究竟在哪呢？」 ——猜想是，小丑校长施展了邪恶的魔法，让新生看不到前辈。 这还不保险。 说不定还禁止前辈和新生有接触，否则就关小黑屋！ 「唔嗯，是小丑校长做得出来的。」 乌修认为自己的猜想99%是正确的。 余下的1%，是他对小丑校长的狡诈还没有完全掌握，想的太浅了！ 。 ——将新生日常活动的地方划去，余下的地方极有可能是前辈们活跃的场合。 乌修踏上通往高层的楼梯。 “哈洛瓦斯少爷，高层会有什么呢？” “我也不知晓。” 作为沃柯托利厄存在时间比小丑校长还漫长的主教学楼。 错综复杂的走廊和楼梯让它好似迷宫。 而且，这迷宫时不时浮现一个魔法或机关，踩上去就完了。 乌修谨慎的对待着。 “现在，我要给大家施一个魔法。” “什么……！” 骤然降临在身上的，血腥沉重的压迫感。 明明没有任何存在，却感觉针扎扎的静不下心来，想从这个区域逃走。 西托涅差点应激了！ “我暂时叫它「哈洛瓦斯的领域」。” 乌修边走边解释说，“在这个区域，我使用「……的拯救报告难题」会比较顺利，如若你们掉进陷阱的话，可以有效的打捞起来。” “哦！这样！” 西托涅感觉自己不是不可以忍。 甚至刺扎扎的还让警戒心始终维持着，很有利呢！ “「哈洛瓦斯的领域」，是哈洛瓦斯家族的愿景魔法嘛？” 阿黛尔好奇的问。 “不。” 乌修否认，“只是我的魔力有点多。” “？” 阿黛尔不是很理解。 但在继续问之前，有一只小恶魔的脚下发出咔嗒的声音。 下一瞬，楼梯空了—— “！” 那一节楼梯上的小恶魔骤然下坠！ “救赎！” 在听到咔嗒的声响时就在警戒着机关，及时将小恶魔们从看不到底的深渊中打捞起来的乌修。 “……神啊。” 有什么虔诚的信仰悄无声息的诞生了。 “谢谢你，谢谢你哈洛瓦斯。” 踩中机关的好巧不巧是密涅。 因为珍惜的祭司服被阿黛尔无情的夺走，整条路上精神涣散，没想到还踩中了陷阱。 密涅蔫巴的好似干瘪的蘑菇。 “……密涅。” 乌修悄悄的将救赎的特效药递过去。 放在密涅的手心。 ——那是一枚闪耀着璀璨光晕的银币。 “就当我向你租借了这一次，好嘛？” “嗯嗯嗯！没关系！欢迎你多来租借！” 瞬间痊愈了，变成了世界上最快乐的魔。 密涅欢呼着！ “哈洛瓦斯，唉……” 阿黛尔发现，哈洛瓦斯似乎不是外表那样冷漠的恶魔。 他有一颗璀璨的好似星辰大海的心！ 。 一路上跌跌绊绊（途中乌修悄悄的丢下了一本魔法手帐），来到了目标地点。 推开门扉。 由静默游行的西托涅负责。 他推的悄无声息。 “光啊。” 乌修也压低了声音。 没有掌握「无吟唱魔法」这件事让他有点苦恼。 ——被乌修艰难的控制着，只给予了一点魔力的「光生成」魔法缓慢的飘出了颗微微浮光的小光球。 照亮了房间。 “！” 乌修辨认出了，感谢宿命的馈赠，这是一间「香肠的食品仓库」！ 烟熏的香肠，甜酒的香肠，油脂四溢的香肠。 各式各样的香肠摆满的仓库的卡卡角角。 “哇……” 晚餐吃的是乌修提前预支的白面包和罐头的小恶魔们想念着香肠的滋味。 只是简单的在铁板上煎一煎，或者插在树枝上烤一烤。 爆开的油脂与肉的喷香就让人口齿生津。 夹在同样烤热的白面包里，一口咬下去，让魔遗忘了沃柯托利厄的残酷！ “……我来。” 乌修踏出一步。 「对于不知晓有什么残忍陷阱的香肠的食品仓库，竟然主动前往，哈洛瓦斯少爷实在是！」 尽管没有诉说。 但眼里吵闹着的西托涅。 “救赎！” 但和小恶魔们以为的行动不一样。 乌修将魔力领域扩张了过去。 他自己只站在门扉外，以「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将香肠乌泱泱的弄过来，抵达了衔尾蛇戒指的边缘。 随之，收入戒指中。 一切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好了。” 连抽屉中也搜刮干净，甚至得到了不少腌制香肠的香料。 乌修转过来，对小恶魔们：“……？”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不。” 阿黛尔缓慢的摇摇脑阔，“只是感觉某些魔不是太作弊了嘛？” “？” 在乌修疑惑时。 悄悄的凑过来的西托涅压低了声音：“哈洛瓦斯少爷，奇迹的「……的拯救报告难题」还有羊皮纸嘛？” “没什么私心，只是作为魔法学校的学生，还是要抓住每一个魔法！” “……有的。” 猜出了西托涅的私心。 乌修将记录着「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羊皮纸给他。 “哦哦哦！” 好似捧着之后赖以为生的手一样的西托涅。 “……我们快点离开罢。” 乌修实在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香肠消失了就会通知最临近的死亡骑士」的陷阱。 在危险来临之前，他们逃之夭夭！ 2. “咕啾……” 这么用心的信徒，神明要诉说祂的愉悦。 在信徒躺到床上休息的时候。 从小蛇的模样变回了降临状态，亲昵的舔进了他的唇齿—— “哈……！” 被猝不及防的舔进来的乌修。 以小蛇的模样隐匿的神明约莫的确有着什么冷血动物的特征。 祂舔进来的舌尖好凉。 与甜腻的魔力的滋味交织着，就好似在吃冰激凌。 “哼。” 乌修倏地一颤。 这只神明，亲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乱摸。 索取温度一样窝在乌修的身上。 “……” 冰凉的脚黏腻的在乌修的小腿上磨蹭着。 「你·做·的·很·好·我·要·奖·励·你」 「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向·我·祈·祷」 “啵。” 神明的奖励又大方又小家子气。 “哈……” 乌修喘息着，就好似他向神明祈祷的话，这只神明不会许可一样。 多么好哄骗的…… “琉璃，这里卑微的信徒向你祈求，可以改变你的模样嘛？” 顶着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一样的脸。 被亲的时候好别扭。 「……抱歉，信徒。」 神明难得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祂诉说着：「这是我的本来模样，由于你可以直视神，我的伪装骗不过你。」 “……这样啊。”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他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在神明静静的等待的视线中。 “那么，琉璃。” “请作为神明眷顾这渺小的信徒，希望明天的讲座上，可以收到魔法天赋不错的评价。” 「可是你的魔法天赋本来就不错啊？」 神明疑惑的歪歪脑阔。 “我是琉璃唯一的信徒，琉璃是如何判断我魔法天赋不错的呢？” 没有对比，乌修再恶劣也是天赋不错。 必须由见证和教导过许多小恶魔的教授，校长评价才可以。 「……好的。」 反驳不了乌修的话的神明蔫巴巴的：「许可」 ——毕竟神明既非全知，也不全能。 神明只可以气鼓鼓的变回小蛇，又钻回信徒的颈窝。 作者有话说： 小乌：多么好哄骗的神…… 第34章 第 34 章 1. 「基础魔法导论」 辛西娅·南汀格尔在讲座的门扉前敛着眸子。 「打起精神，辛西娅。」 「哪怕小恶魔们再枯槁，也不要由于怜悯而进行接济。」 「在接济被发现的一瞬间，小丑校长会打开小黑屋……」 ——究竟为什么教授也会被关到小黑屋呢？ 「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是沃柯托利厄的直系，外边聘请的教授似乎……也被关了。」 突然感受到了一点平等。 南汀格尔做好心理准备。 ——她冷情冷性，断情绝爱！ 没有任何小恶魔可以让这冷漠的心动摇！ 就这样推开门扉。 圆润的，油光水滑的小恶魔们向她望过来。 这些小恶魔们的手中是白面包夹着烤的焦焦的香肠的早餐。 「竟然！在沃柯托利厄只有王侯将相和教授才这么吃！」 「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应该靠着吃草和泥土烤制的饼干活下去！」 南汀格尔教授难以置信！ 或许是她盯着面包的眼神太热烈。 小恶魔们好似担心被抢走一样，将面包挡住了。 “……咳咳。” 南汀格尔教授整理好表情。 ——可是，究竟是怎么得到的这些食物？ 除她之外，哪一位善良的教授冒着被小丑校长关小黑屋的风险进行接济了嘛？ 不，或许现在已经在小黑屋了。 「我要不要去看看，这样值得尊敬的教授竟然存在于沃柯托利厄！」 可是，如若有这样的教授的话！ 为什么南汀格尔在学生时代没有遇到过！ 。 “……南汀格尔教授看起来有点混乱？” 尤洛从艾希沃斯的另一边冒出脑阔。 “因为南汀格尔教授是沃柯托利厄的直系。” 乌修理解她。 “啊……” 尤洛也懂了。 原来是同样在地狱中生活过得恶魔。 “……小恶魔们，你们很好，很好。” 南汀格尔教授作为遭受过苦难的前辈叮嘱着，“不要被小丑校长发现。” “低调的吃罢。” ——否则那个疯子会变本加厉！ 「……」 乌修从南汀格尔教授的眼神中读出了情报。 他隐晦的藏起了自己。 如若暴露的话，或许这一学期就要作为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话事人待在小黑屋了。 ——那可不行！ 。 “小恶魔们，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是元素魔法的学习……” 检查了「光生成」魔法的完成情况。 ——出乎乌修意料的是，竟然有许多小恶魔连最基本的「光生成」魔法也没有学会。 这样犯下怠惰之罪！ 南汀格尔教授安慰着蔫巴巴的小恶魔们：“……不要气馁，「光生成」魔法本来只是让小恶魔们感知魔法的敲门的基础，只要在锻炼的时候微末的抓住感觉就可以！” “而在未来的路途中，陪伴我们最久的是元素魔法！” ——在魔法师的道路上哪怕只有一种也必须深入的元素魔法。 存在着基础的水火土风，到难以掌握的雷，冰，黑暗，骨头…… 哪怕在整个拉普拉斯帝国中，元素魔法师也享有很高的地位。 就好似沙漠中的水元素魔法师，湿地中的火元素魔法师，等等，存在着许多的需求。 而且，每个魔法师都一定拥有着他的元素魔法适性。 记录以来，没有零元素的魔法师！ “哦！” 蔫巴的小恶魔们支棱起来了。 “现在，要测试每只小恶魔的魔法适性——” 南汀格尔教授摸出了从小丑校长的仓库中翻找到的「赫尔梅乌兹的香薰蜡烛」。 ——这是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眷顾的香薰蜡烛。 可以探知小恶魔擅长的领域。 “火啊。” 南汀格尔教授以魔杖将香薰蜡烛点燃。 摇曳着浓稠的颜料一样的火焰，青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敛上眼眸，放松精神。” 南汀格尔教授轻缓的说着，“你们将梦境中瞥见赫尔梅乌兹的指引——” 2. 乌修认出这里是乌托邦—— 在乌修还被叫做小楚的时候，他生活在孤儿院中，每天领一瓶尝不出滋味的营养液。 听说高年级的小孩子解开了院长的难题，得到了一块夹心的巧克力糖。 乌修有点想吃。 他对院长说：「院长，我解开了你的难题。」 院长看着国际象棋的棋盘久久不语。 「院长？」 后来院长就经常来找乌修下国际象棋，并且每输一次就给乌修一颗巧克力糖。 乌修将院长的巧克力糖赢完了。 「啊，小楚。」 「我已经没有巧克力糖可以给你了。」 在乌修遗憾的时候。 院长从抽屉中取出一本书，翻开在偏后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崭新的题：「不过，如若你可以解开这道题的话，我会给你布丁。」 ——布丁是什么？ 尽管疑惑着，但肯定很好吃。 乌修说：「院长，我需要读完这本书才可以解答。」 院长说：「那么你就每天来我的办公室读罢。」 「记得悄悄的来。」 「有人问起的话，就说你在帮我整理书架。」 院长说着将本来整齐的书架弄的好混乱。 「好的。」 乌修回去的时候还在想布丁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 「院长院长，我解开了。」 读到大概中间的时候，发现已经掌握了解题的方法，答案随之出来了。 比读完一本书花的时间要少。 「……」 院长看着正确的答案，将布丁给了乌修。 摇晃着柔软的弧度的布丁让乌修吃的很满足，他问院长：「还有新的题嘛？」 「很多。」 院长说，他的书架后边还是书架。 书架上的书些许陈旧，被翻阅了许多次的毛边，在乌托邦比较少见。 「小楚啊。」 在乌修继续解开题目得到布丁的进程中，院长静静的看着他—— 「只要你想，你可以做到任何事。」 「但只要乌托邦想，它可以让你连存在的痕迹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所以，隐藏起来罢。」 「你要成为天才，你要成为最平平无奇的天才。」 乌修有点听不懂：「……比如别人问起的时候，要说我在整理书架？」 院长笑了。 并不是他对于孤儿院的孩子们温和而慈善的笑。 笑得怜悯而苦涩：「是的。」 「……好的院长。」 乌修缓慢的眨了眨眼眸。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书：「那我还可以得到布丁嘛？」 「不止布丁。」 「你如若想要的话，就与我说罢。」 「……谢谢院长。」 3. 「啪嗒」 乌修在遥远的梦中醒来了。 南汀格尔教授正在将「赫尔梅乌兹的香薰蜡烛」谨慎的收起来。 如若弄坏的话，小丑校长会笑。 将蜡烛收好，南汀格尔教授拍拍手：“现在开始解梦，小恶魔们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我将逐个进行询问——” 。 “你的梦是什么呢？” “我梦到了摇曳的篝火，那是祭典的时候，我和家主在城墙上望着恶魔们围绕着它在高歌——” “你的天赋是火元素呢，或许还有一点风元素。” “你呢小恶魔？” “我梦到了海浪拍打在沙滩上……” 南汀格尔教授一一解读了小恶魔的梦。 并将对应的元素，火元素的话是蜡烛，水元素的话是水盆，放在了小恶魔的桌上。 “尝试着召唤出元素，记得要小心魔力枯竭。” “好的！” 就这样绕了一圈，终于来到了乌修这里。 南汀格尔教授先问最外边的尤洛：“你的梦境是什么呢？” “教授，我梦到了下午茶的时候和阿姊在繁花烂漫的小亭中，那天的阳光很好……” “唔嗯，你是小恶魔中比较少见的光元素适性呢。” 她又对艾希沃斯：“你呢小恶魔？” “……梦到了晚上在熄了灯的床上，窗外也没有月光。” “你是黑暗元素呢，或许黑魔法，不。” 南汀格尔嘟囔着，“这要等下一节讲座的时候……” “教授，教授？” 乌修迟迟没有等到自己。 “抱歉抱歉，因为黑魔法学派有点可怜不是，乌修同学梦到了什么呢？” “我梦到了……” 乌修不可以说他梦到了乌托邦。 迟疑着：“……我梦到了校长对我说：「只要你想，你可以做到任何事」。” 无论如何，只要将小丑校长提溜出来，一切就合理了。 “！” 南汀格尔教授好惊讶。 不知晓是被小丑校长吓到了，还是因为「可以做到任何事」太过荒诞。 “……唔嗯，说起来乌修同学的魔力很多。” 南汀格尔教授在短暂的迟钝后，她似乎懂了，“魔力泛滥到那种程度，元素适性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不合适也会变得合适！ “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正经了表情，“你大概不需要考虑适性的问题，但为了安全着想，先锻炼水元素魔法好嘛？” “？” “练习「光生成」魔法的时候不是爆炸了嘛，如若是火元素或雷元素的话……” 「……啊。」 乌修懂了。 ——那么教室会变成小恶魔们自助烧烤。 而且在小恶魔们熟透之前，细皮嫩肉的人类会被烤焦！ “……水啊。” 可是，对着水盆施展水元素魔法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失落。 毕竟，还是火元素或雷元素比较有魔法师的氛围嘛！ 熊熊燃烧的火焰，或噼哩噼哩的闪电。 望着召唤出来的水球，失去控制了啪嗒落在水盆中。 “……水元素一点也不魔法！” ——这样的，分明是在荒野旅行的时候不需要去找水源的移动饮水机啊！ 对付蜂类魔物的话，淋它一身水嘛？ 「甚至不可以用来钓鱼！」 魔法师只可以随心的控制他召唤出来的水。 自然中的溪水，湖水需要耗费很大魔力才可以推动。 「……」 乌修蔫巴巴的结束了「基础魔法导论」讲座。 作者有话说： 可以做到任何事的小乌：水元素一点也不魔法！ 第35章 第 35 章 1. “南汀格尔教授。” “啊，乌修同学，你来了。” 讲座结束。 乌修来到南汀格尔教授的办公室，向她询问有关魔力泛滥的事情—— “……既然做到这种程度，并不是没有魔法天赋的小恶魔，兰斯洛特教授这样声称着。” 将一切的责任推给别的教授，是乌托邦的研究牲的哲学。 “……” 南汀格尔教授愣怔的，连夜莺的羽翼也保持在炸毛的状态一动不动。 “教授？” 乌修疑惑的询问。 “啊，嗯。” 南汀格尔教授回过神来。 她的手搭在脸颊旁边，梳理着乱炸的羽毛：“呃，是呢，这种程度的话……” 望着被羽毛笔精准的洞穿了的木制的镖靶。 先将这一看就是冒险者公会的装饰物的镖靶究竟是从哪来的问题放在一边。 方才乌修甚至是将这镖靶丢出去。 随之呢喃：“救赎！” 以尖锐血腥到无法被捕捉速度刺穿镖靶的羽毛笔就这样绕了一圈回来了。 “……” 又看看乌修。 这只小恶魔正襟危坐，紧张的等待着南汀格尔的评价。 ——可是南汀格尔能评价什么呢？ 这种程度，说是小丑校长也不会有谁怀疑！ 「……不会真的是小丑校长罢。」 南汀格尔教授谨慎的观察了乌修的穿着。 唔嗯，沃柯托利厄的制服外套，披风。 新生标志的钢铁白鲸胸针和青龙塔标志的青金石胸针。 衬衫上有哈洛瓦斯家族的袖扣。 曲折倾垂的巫师帽和挂着药剂包与装有鲁纳司特魔石镂空小球的腰带。 「看起来不是小丑校长。」 小丑校长至少会将哈洛瓦斯家族的袖扣摘下。 「……但是，也不肯定。」 ——从沃柯托利厄毕业的小恶魔们都知晓，小丑校长的疯狂是他们无法预知的领域。 他可以在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你的小伙伴混迹在聚会中。 「被以这种方式端了的‘反小丑聚会’不知晓有多少……」 。 “乌修同学，你是乌修同学罢？” 南汀格尔教授谨慎的询问着。 “是的？” 乌修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 而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南汀格尔教授的神情却仍旧复杂。 她斟酌的说：“……抱歉乌修同学，是我错估了。” “尽管魔力泛滥对你的影响很大，但你的天赋压倒了它！” 「！」 乌修支棱起来。 他爱听！ “是我太依赖过去的知识了，对于你来说曾经的经验并不适用，毕竟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不会被这种事情约束……” 南汀格尔教授拍拍乌修：“我收回第一节讲座的话。” “乌修同学，你的魔法天赋很好，说实话或许魔力泛滥还有点拖曳，不，我相信你可以有效的利用这些魔力！” “放下心来，去听校长的讲座罢！” “……” 乌修倏地又不那么快乐了。 2.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 ——又称，小丑校长的饕餮盛宴。 他惯是乐衷于在这堂讲座上，将整一周的小恶魔们的苦难纳入眼眸中。 好好欣赏。 可是今天，小丑校长推开门扉：“小恶魔们，有没有想念黑麦面包——” 圆润的油光水滑的小恶魔们在讲座中等待着。 “……？” 小丑校长缓慢的歪歪脑阔。 “奇怪，是我走错到艾利扎伯斯的教室了嘛？” 「艾利扎伯斯」 经常号称是与沃柯托利厄一起引领帝国的双头龙的魔法学院。 ——乌修短暂了解过。 艾利扎伯斯的学校设在赫赫声名的西海岸的休闲圣地，只招收有格调的贵族们入学。 在管家和仆从的簇拥下，在优渥的环境中优雅的追逐着魔法的真理。 「狗吠的一样。」 乌修难得说出了粗俗的话。 ——在那样散漫的环境中，一边进行着贵族之间的社交，一边学习魔法嘛？ 「在沃柯托利厄，提起艾利扎伯斯可能是一种谩骂。」 乌修理解到了什么。 。 “不，不是幻觉魔法，你们看起来吃的很好？” “怎么会这样！” 这样喧嚣着，破防着，大吵大闹的小丑校长。 在教室中飘来飘去。 「爽了。」 乌修就是想看到这一幕！ 他微微惬意的往后一靠，看着小丑校长的疯狂，舒坦的整个人都支棱了。 “而且为什么这么和平，争执呢，冲突呢？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小丑校长的疯狂就是将一切邪恶狡诈的心思，诚实的吐诉出来。 尽管在沃柯托利厄待了漫长好似一生的一周。 小恶魔们仍旧无法习惯小丑校长的疯狂。 “……” 他们望着叫嚷着的小丑校长。 有什么对拉普拉斯帝国最伟大的大魔导师的憧憬就这样啪嗒的破碎了！ “有谁，有谁做了什么……” 小丑校长发出了来自地狱的呓语。 恶魔的眼眸落在新生的脑阔上，小家伙们好似鹌鹑一样缩起来了。 “呼呼。”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绕着乌修转了转。 “这里的哈洛瓦斯家的小龙，你有什么想法嘛？” “……” 乌修被他说话时啪嗒啪嗒，轻轻敲在齿关上的舌钉弄的心不在焉。 他说：“……呃，这是沃柯托利厄伟大的团结。” “沃柯托利厄没有团结那玩意。” ——明明是校长，究竟在说什么话？ 小丑校长轻慢的荡漾着：“沃柯托利厄只有犯下傲慢之罪，犯下暴食之罪，犯下贪婪之罪，犯下嫉妒之罪，犯下怠惰之罪的小恶魔。” 「暴怒和色欲呢？」 乌修发现了两个大罪的缺席。 “欺瞒与背叛是沃柯托利厄的主旋律，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中，小恶魔们得以成长……” 「……是啊。」 「从沃柯托利厄出去之后，哪怕遭受社会的毒打，还以为是棉花呢。」 “校长，「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目的不是培养出遵守帝国魔法师法律，清正廉洁，与魔为善，团结友爱的小恶魔嘛？” 乌修试图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简介驳倒小丑校长。 “那样的小恶魔不存在。” 小丑校长只是这样坚持着。 他看起来精神有点涣散。 竟然只是将需要抄写的「形式主义羊皮纸」丢给小恶魔，就放空的飘到了窗户旁边—— “啊。” 小丑校长呢喃着，“看看那些镀金的铁块。” “他们正在撕咬着一个从我的仓库偷走的箱子，但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是我悄悄放进去让小恶魔长点教训的陷阱。” “……” 乌修默默的凑过去，“校长，这是我的报告。” “唔。” 小丑校长兴致缺缺的翻了翻，“嗯？” 他又翻了翻。 “……写的很好呢。” “谢谢。” 毕竟是熟练撰写各种报告的乌托邦研究牲，乌修的技术还没生疏。 “等等，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的笔迹？” 小丑校长可以辨认出来，“我记得还有另一只助手小恶魔，莫尔戈得家族的路茨？” “莫非他将工作只丢给了你嘛？” 明明说着这样的话。 小丑校长的眼眸却缓缓的弯起。 就好似在说：「看罢，我就说沃柯托利厄是这样的……」 “不。” 而乌修将他恶劣的猜想打碎了，“因为莫尔戈得的时间比较紧迫，我帮助他完成了。” ——路茨今天早晨还在哭为什么在这样紧迫的境遇下，竟然仍旧没有掌握「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乌修将给他准备的报告拿出来的时候。 路茨看乌修好似在看神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丑校长真的很疑惑的歪了歪脑阔。 “盆友之间互帮互助——” “停下！” 小丑校长打断了他：“我不要听这些软弱的话！” 「……究竟性格多么扭曲。」 乌修难以置信的望着小丑校长。 他翻翻报告，又呢喃着：“写的很好呢。” “本来没有指望你们写成什么样的，既然如此的话，接下来的也要拜托你。” “嗯。” 乌修已经习惯了为教授处理报告。 而且在「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加持下，他完成这些不需要十分钟。 就当日常锻炼了。 “……你很可怕。” “诶？” 竟然被小丑校长这样评价，乌修感觉自己被严重的谩骂了！ 。 “你问入侵者的事？” 小丑校长疑惑着。 乌修早早想好了借口：“因为关系到学生的安危。” “呵，轻飘飘的说着教授也不会说的话。” 沃柯托利厄没有关心学生的教授。 ——不。 南汀格尔教授似乎算是一个。 但她也是彻彻底底的沃柯托利厄纯血统，曾经自己遭受过的苦难，如若新生们幸运的躲过去了，会感到嫉妒。 “……” 乌修为沃柯托利厄的黑暗感到毛骨悚然。 “入侵者嘛，听冒险者公会的分会长说是斯力伐尔沃的獠牙，被叫做比莫的教授处理了。” 小丑校长果然调查到了那里。 ——不过因为恶魔死后不可以被亡灵魔法读灵，乌修并不担心自己作为犯人的这件事会暴露。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比莫，比莫，我不记得有这位教授来着？” “……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不是多到连校长也不知晓嘛？” “唔，也是。” 既然入侵者被处理了，比莫教授究竟是谁，小丑校长并不在意。 问题是：“被偷走的「神明的幼芽」似乎已经交付了。” 小丑校长猜想是被空间转移魔法在到手的第一时间转移走的。 ——竟然这样谨慎！ “……竟然这样谨慎！” 乌修说瞎话不打草稿。 他连忙转移话题：“那么接下来可以自由外出了嘛？” “呼呼，只要不被死亡骑士抓住的话。” 小丑校长邪恶的笑了。 “怎么会，学生禁止夜间活动。” 但乌修是被乌托邦监管局找上门来也旁若无事的家伙。 “……我真为你感到惊讶。” “谢谢？” “不是在夸你。” 作者有话说： 小乌：哇这一章好开心啊！ 第36章 第 36 章 1. ——结束了「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乌修收获了小丑校长丢过来的一堆报告：“下周之前结束这些。” “可以借用一下办公室嘛？” “请？” 小丑校长于是看着乌修占据了自己的位置，在办公室反客为主。 他简单的翻阅过需要撰写的报告。 从旁边数了羊皮纸，随之—— “救赎” 乌泱泱的羽毛笔动了起来。 以一种让小丑校长眼花缭乱的速度，同时撰写着多张报告。 「这家伙。」 「他未来一定可以成为压倒拉普拉斯帝国官员程度的魔法师！」 「砰砰！」 痴迷的看着乌修撰写报告的过程。 小丑校长从来没有这样心动过。 这一瞬。 他想要将乌修作为自己的天选，教导他愿景魔法，继承，超越…… 「……皇帝陛下会窃窃私语。」 小丑校长与拉普拉斯皇帝签订了契约。 必须平等的养育（折磨）小恶魔们，不可以特别优待（折磨）唯一的某只。 「唔。」 可惜着，遗憾着。 「咔嗒」 乌修将「救赎」的羽毛笔放回笔筒。 他将报告收起来，戳在桌子上整理好：“给，校长。”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珍惜你？” “是？” 乌修有点被吓到。 比沃柯托利厄中最残暴的小恶魔还要恶魔的小丑校长，以从未有过的摇曳的眼眸望着他。 小丑校长本来就是乌修遇到过最漂亮，甚至漂亮到惊心动魄的恶魔。 ——说实话开学的时候看到他悬浮在半空，还以为是神明来着。 “为什么这么说？” “……” 小丑校长翻阅着乌修交上来的报告，“写的真好！” “明明我写报告的时候脑阔好似生锈了一样，你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呢！” “……谢谢。” 乌修不想感谢曾经的研究牲生活。 “多亏了你，我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用来折磨小恶魔们，和探究魔法了。” 小丑校长说着毛骨悚然的话。 他咂了一下：“这些报告简直在拖曳着魔法的进步！” “……恭喜校长。” 以及为可怜的小恶魔，为恶魔中混迹的最惨淡的人类感到默哀。 “给。” 小丑校长又拋过来一个和之前的可可口袋类似的口袋，“打开看看？” 「……」 乌修发现这是一只茶叶口袋。 “是用魔法珍惜的养的茶叶……” 小丑校长总这么说。 「说起来，可可，茶叶，似乎全是咖啡因？」 乌修有点好奇的问：“没有咖啡嘛？” “因为不喜欢。” 小丑校长说，至于是谁不喜欢，不言而喻。 “我也！” 乌修找到了一点共鸣。 尽管和小丑校长感到共鸣有一点微妙，但乌修的确不喜欢喝咖啡。 尝过，太苦。 既然奶茶和咖啡一样满溢着咖啡因。 乌修在乌托邦通宵的时候，选择不靠咖啡而靠奶茶活下去！ ——尽管吃的是营养剂，但咖啡和奶茶这种熬夜人的燃料，还是有贩卖速溶包的。 “奶茶是什么？” 从乌修的嘀嘀咕咕中辨认出一个词汇。 “？” 乌修这才察觉到，从哈洛瓦斯家族到沃柯托利厄，似乎并没有瞥见过奶茶。 ——剑与魔法的世界没有奶茶嘛？ “……我想做一点，校长要不要尝尝？” 考虑着，乌修决定拾起对小丑校长的殷勤。 在沃柯托利厄待了一周。 比任何时候都要深切的认识到小丑校长的绝对权威，乌修要讨好他！ “唔。” 小丑校长轻飘飘的绕着乌修转了一圈。 他缓缓的眯了眼眸：“你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该死的敏锐！」 “怎么会呢？” 乌修摆出没有破绽的笑，而且，“校长不想尝尝奶茶嘛？” “唔。” 小丑校长又迟疑了。 他终究还是没有忍耐住好奇心。 ——毕竟魔法师是众所周知好奇心最旺盛的疯子。 “过来。” 他招招手，带着乌修推开了办公室旁边的门扉。 似乎在这里设置了空间转移魔法阵。 「滋滋滋……」 乌修踏过门扉的一瞬间，从沃柯托利厄主魔塔一楼的来到了小丑校长不知晓在沃柯托利厄哪里的私宅。 至于为什么认为还在沃柯托利厄？ 乌修望着外间的散漫的云雾—— ——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呢。 因为白鲸在十万米的高空至上，沃柯托利厄的云比地平线上的要低。 “这里是厨房，有什么需要的就用罢。” “好。” 正好不需要乌修摸出没有办法解释从哪里来的小平锅和杯子。 。 原材料是小丑校长给的据说用魔法珍惜的培养的红茶叶，砂糖，牛奶，炼乳。 乌修先用小平锅将红茶与砂糖炒成焦金色。 ——魔法世界里的焦糖色。 加入烧好的水冲开，搅拌，加入牛奶。 最后将微微掺杂了一点浅褐色的奶茶过筛，为了贴合小丑校长的口味，还加入了炼乳。 “好了。” 乌修将一杯奶茶端给小丑校长。 在客厅临近落地窗的小餐桌上馋着奶茶的小丑校长刷啦的将报纸合上了。 “我偏向奶味重一点的。” 乌修悄悄说。 他这次做的奶茶也是奶味偏重。 如若要尝茶味的话，他会选择果茶或者纯茶。 “唔。” 小丑校长咂么了一口。 本来好似一只谨慎试探的小猫一样的表情，在尝到奶茶后啪的明澈了。 “……好喝呢。” 小丑校长学着乌修转勺子。 “奶茶上还可以和咖啡或热可可一样拉花。” “拉花？热可可？” 「……连这两种也没有嘛？」 小丑校长好奇的问：“是哈洛瓦斯家族的愿景料理嘛？” ——为什么料理也要加上愿景？ 「尽管很想说是，但在这说谎的话太容易暴露了，别的不说，艾利和沃什也在沃柯托利厄，而且小丑校长或许与家主有交情……」 “……我有一点想法。” “哦？” 小丑校长搅拌着奶茶歪歪脑阔，“你很喜欢料理嘛？” “是的。” 这一点乌修说的很坦然。 尽管是在乌托邦咂么着营养剂过来的人，但在哈洛瓦斯家族中吃的很好。 到沃柯托利厄进行过几次料理后，感觉某些热情被点燃了…… “奶茶很好喝呢。” 小丑校长慢慢悠悠的说着。 「……」 乌修听出来了。 ——这是贵族之间经常用的潜台词。 如若这里只有一个布丁，而且这布丁是乌修的，小丑校长又想吃。 他这么说：「布丁看起来很好吃呢？」 就是让乌修将布丁奉献给他。 而现在，小丑校长和乌修各有一杯奶茶，小丑校长这么说—— 「啊，是让我之后也给他煮。」 「不过，奶茶的香气的确很浓稠呢。」 尽管是乌修自己做的。 但没想到会这么好喝，是因为那浮夸的「用魔法珍惜的养的红茶叶」嘛？ 毕竟用魔法珍惜的养的可可豆也很好吃。 「也或许是因为魔力的原因，含有魔力的魔物的肉只是加上盐烤烤就很香。」 “我知晓了。” 乌修点点脑阔，“校长需要的话，我会再来。” “呼呼。” 小丑校长满意的伸出手。 又好似拍小狗一样拍拍乌修的脸颊。 为什么明明不是什么过分的举动，甚至可以说是亲昵，由小丑校长做起来就有点轻飘飘的埋汰人呢？ 乌修静静的看着小丑校长。 而又开始专心的品味奶茶的小丑校长似乎没有察觉。 他说着：“本来以为你是怀着什么坏心思来给我做奶茶，没想到做的不错呢。” “是我错怪你了。” 这么说着的小丑校长，又递给他一个口袋。 「这次又是什么？」 乌修咬着小匙打开。 ——里边装着一些璀璨的金币。 “不喜欢嘛？” 小丑校长疑惑的看着乌修愣怔的表情，“我以为小龙会喜欢金币的。” “……喜欢。” 乌修默默的收到怀里。 ——没想到，竟然会从小丑校长这里收到金币，沉甸甸的似乎不少…… 尽管是两万金币的大户人家，但金币越多越好。 “呼呼。” 小丑校长想起了什么，“艾利斯？你们家的老大，明明装的矜持端正，看到金币的时候连脚也是硬拽着拖曳走的。” “……嗯。” 很有画面感，“小时候去金库冒险的时候很积极。” ——连火药也准备了。 “作为次子的沃什也是，他最明显，看到金币就扑过去，经常中陷阱。” “……因为装的太多，被锁在金库里，导致冒险暴露。” “呼呼，那么你呢？” “因为怂恿着他们去偷金币，被教训了。” 小丑校长笑得埋在桌子上。 「……你看着很开心呢。」 并不是很快乐的被笑话的乌修想要收回方才的奶茶承诺。 “哈……” 小丑校长笑得有点累。 他被花里胡哨的颜料涂抹的脸颊上微微透出一点红晕，轻轻的咳嗽了下。 “唔嗯，说到金币。” 小丑校长接下来的话让乌修瞬间绷紧，“比莫教授运气很好呢，因为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悬赏金很丰厚。” “……是嘛？” 乌修战术性的喝了口奶茶。 “嗯，大概两万金币的报酬，而且既然准备入侵沃柯托利厄，肯定也准备了不少压箱底的道具，加起来价格不菲。” “呼，呼？” “本来狩猎悬赏犯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小丑校长嘀咕着。 ——作为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 总会有些狂妄的不知调高地厚的犯罪者们尝试着入侵，想要将沃柯托利厄烙印在自己的罪责功勋上。 小丑校长自然不会容忍。 入侵的犯罪者无一例外被死亡骑士埋葬了。 “除了这些送上门来的，几乎没有这么轻松的收入……” 赏金猎人出乎意料的难做。 ——如若没有乌修这样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寻常魔只记住几个悬赏犯就很混乱了。 还要考虑这些罪犯们躲避拉普拉斯帝国官方的追捕，行踪隐秘。 想要捉到他们继续只可以凭借偶遇。 也就是说，常去危险混乱的地方晃悠，俗称钓鱼。 ——也不是没有预知魔法之类的找魔方法。 但预知魔法其实出乎意料的难用。 成功的话会作为代价付出大量的魔力，失败的话就是薛定谔的猫。 而且哪怕成功了，也只可以预知到非常短暂的未来，或者非常暧昧的线索。 “真的，很幸运呢。” 为了经营沃柯托利厄苦恼着钱财的小丑校长，对比莫教授有点羡慕。 “……为学生着想的校长好感动。” 没想到竟然是为学生筹集金币！ 尽管好奇那些金币都用在了哪里，别的不说，为什么沃柯托利厄连食堂也没有。 但小丑校长看来不只是为了折磨学生而存在的！ “为什么会提到学生？” 小丑校长有点疑惑，“在说我的小金库的事。” ——拉普拉斯帝国拨下来的资金会用在沃柯托利厄的建设上，学生的研究上，各种各样的事情上，小丑校长不可以贪污。 但是小丑校长也要探究魔法啊？ 到了小丑校长这种程度，多少金币也好似蒸发一样无影无踪。 “如若不是签订了契约要经营沃柯托利厄，早就将那些资金用在了更有价值的魔法上！” “……” 乌修看着小丑校长的眼神变得轻蔑。 他本来还想付出一点悬赏获得的金币给小丑校长，毕竟也占用了教授的名字。 现在是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可是，这样还给我嘛？” 乌修想起自己方才收到的金币口袋。 “你那点不影响。” 小丑校长羡慕的是两万金币程度的悬赏金，也就是乌修的全身家。 区区金币口袋，哄小龙开心的玩具。 “……” 不管小丑校长等等会不会后悔，乌修反正是收下了。 想从龙的爪子里夺回金币？ ——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小乌：金币已经习惯了我的口袋！ 第37章 第 37 章 1. 在落地窗边静静的品尝着奶茶的小丑校长，被夕暮渡了暖色调的光晕—— “听说你周末的时候从小黑屋越狱成功了，死亡骑士们很惊讶呢。” 说着冰冷的话。 “……校长在小黑屋留下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魔法。” 乌修试图争辩。 小丑校长也没想到：“那本来不是让你们这些脑阔生锈的小家伙们学的。” ——作为「空间认知」系列魔法，「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将认知空间局限在手中箱庭的规模，但同时持续时间以及认知细节增加了好几倍。 对小恶魔们的意志负担很大。 “用的时候没感觉到脑阔疼嘛？” 哪怕乌修的魔力泛滥。 由于是将大量的过分精细的情报放入脑阔里，如若处理演算速度跟不上的话会很难受。 “没有。” 乌修感觉这种程度还好。 甚至不如和偷袭入侵者时候的演算负担，或许是当时精神实在是太紧绷了？ “……才钢铁的小家伙就做到这种事，镀金块们会哭。” ——镀金块，沃柯托利厄的四年级。 乌修谦虚的：“前辈们掌握的魔法更多。” “但是他们只是泛泛的学习了，并没有深入的研究，魔法就是不断的追求极限的路。” 小丑校长对魔法的追求很纯粹。 尽管是这样折磨着学生们。 但他的目的是希望学生们可以在严酷的环境中不受约束的自由的思考。 将出身，履历，一切与生俱来的苦难或特权通通抛弃。 只将魔法放在灵魂中。 这样的小丑校长偏执的好似炽阳，碰到的话就会被烧伤。 。 “无论如何，才一年级的小家伙竟然做出这种事，你已经在沃柯托利厄的历史上。” 小丑校长珍惜的品尝了最后一口奶茶。 “呼……” 舒坦的吐出一口气。 奶茶的温度让他暖洋洋懒散散的：“很久没有品尝到这样的滋味了。” “哪怕是拉普拉斯首都最受欢迎的店，那里厨师过分的热情会让料理染上辛辣的滋味，尽管不是不好吃，但有点不擅长呢。” 「哦，小丑校长不擅长吃辣。」 乌修默默的记录着小丑校长的弱点。 ——之后准备料理的话，会悄悄的加入辣椒。 “之前的弟子们怀着坏心思奉承，制作的料理要么酸涩要么咸腥，尝一口就感觉灵魂在尖叫，明明我只是对他们稍微严格了一点……” 「稍微嘛？」 乌修表示怀疑。 “总之，你的奶茶我很喜欢。” 小丑校长好似美食家一样在最后点评着，“浓稠的奶香味，那是焦糖嘛？” “和红茶融在一起，实在是绝妙的愿景。” “而且，因为你魔力很多，煮奶茶的时候也不自知的加了进去，所以很甜呢。” 小丑校长说着乌修不知晓的事情。 “……魔力加进去了？” “怎么，你没感觉嘛？” 小丑校长咋舌着：“究竟是有多少……” ——说起来，小丑校长并没有探知过乌修的魔力水平，似乎只是进行了粗浅的判断。 “手。” 小丑校长捏住乌修的手腕。 他敛上眸子，鸦羽一样纤长的眼睫垂落：“唔，的确很多呢。” “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多？哪怕是龙也……” 小丑校长苦恼着。 乌修真切的希望他不会被好奇心裹挟，将乌修作为研究材料。 “在这样泛滥的魔力的干扰下竟然可以正常的使用魔法，不，你的进度还挺快。” 小丑校长赞叹着，“天赋不错呢！” “……南汀格尔教授和兰斯洛特教授也这么说。” 乌修支棱起来。 “唔唔，南汀格尔教授。” 小丑校长放开乌修的手，“她做助教的时候做的很好呢。” 悄悄的怀念着曾经轻松的讲座时光。 ——是的。 因为南汀格尔教授负责了本来校长需要做的，犯下怠惰之罪…… 。 “作为奶茶的报酬，这个给你罢。” 小丑校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本魔法手帐。 他递给乌修：“我的魔法散落在沃柯托利厄的各个角落，你已经学习了其中两个。” 分别是奇迹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和「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这么一看。 乌修现在掌握的魔法只有五个，其中小一半是小丑校长的魔法。 「……微妙。」 乌修的心情有点复杂。 尽管是好魔法，但为什么是小丑校长的呢？ “对于魔法师来说，多学一个魔法就多一条路，如若你有什么迫切的想要学习的魔法的话，这本魔法手帐会指引你。” 小丑校长说着至理名言。 “……谢谢校长。” 乌修接过魔法手帐。 和小丑校长花里胡哨的颜料妆不一样，他的魔法手帐很简朴。 有什么厚重的时光沉淀在这本魔法手帐上。 乌修尝试着翻开。 魔法手帐上一片空白：“？” “是迫切需要的时候，而你现在还没有。” 小丑校长让乌修谨慎对待，“对于小魔法师来说，学习远超于自己水平的魔法，会被过于深邃的魔法世界捕获。” 因为精神与意志欠缺。 “运气好的话，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清醒，运气不好的话，就会永远迷失在魔法的世界中。” 小丑校长的指尖戳在乌修的额心。 他叮嘱说：“所以，看到陌生的可疑的魔法，不要一头扎进去。” ——在点乌修在没有学习「空间认知」魔法的前提下，过早的接触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好的。” 乌修作为学生，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他乖巧懂事的模样让小丑校长很满意：“呼呼。” 小丑校长挥挥手：“回去罢。” “还是从那扇门走。” “之后有事情找我，而我又不在办公室的话，可以到私宅这边。” 小丑校长的私宅在沃柯托利厄的中心，也在白鲸的中心。 他无事的时候会待在这里，维持穹顶的稳定。 “是的。” 乌修感觉自己有点成了小丑校长的弟子。 ——不是普通的沃柯托利厄的学生，而是继承他一部分魔法的弟子。 「献殷勤，有点收获嘛？」 乌修从门扉回到了沃柯托利厄的主魔塔。 2. 「啪嗒」 「啪嗒」 “好的好的。” 乌修短暂的回到宿舍。 在小丑校长的私宅的时候，变成小蛇的神明就啪嗒啪嗒的轻拍着他的脸颊，似乎是也想品尝奶茶。 乌修在小丑校长的厨房中多做了点，将一整个红茶口袋消耗了四分之一。 得到的奶茶装在玻璃罐中。 “琉璃，可以了。” 乌修将玻璃罐中的奶茶转移到茶杯中。 绕在他颈间的神明迫不及待的降临在宿舍中，捧着奶茶杯，眼眸斑斓的摇曳着。 「……果然和小丑校长相似。」 乌修静静的看着神明。 神明学着乌修的方法，搅动着小匙浅浅的尝了口奶茶。 血珀一样的眼眸啪嗒明澈了！ 「喜欢。」 但神明比小丑校长要坦白。 ——小丑校长乌泱泱的说了一堆，直到最后才承认很喜欢奶茶。 语调还有点高高在上。 比起来，明明是犯下傲慢之罪的神祇，琉璃要亲昵多了。 “琉璃，你在这里品尝奶茶，我去看一下孩子们好嘛？” 「许可。」 尝到奶茶，信徒就变得可有可无。 被放任自流的乌修感觉到了一点不平衡，就这么喜欢嘛？ 「啾」 神明告别一样的凑过来，轻轻的和乌修贴了一下。 乌修又尝到了方才的奶茶的甘醇。 ——掺杂了神明微凉的体温。 “……我走了。” 乌修咔嗒的推开门离开。 3. “哈洛瓦斯！你来了！” 在四塔中心，临近森林的空地上。 搭构起了属于新生们的自由解放革命基地。 四塔泾渭分明的在四个方位落下木屋，仓库等建筑，在中心处点燃篝火。 “……地很平整呢。” 因为临近森林，土壤崎岖不平。 乌修踩了踩，不仅平整，而且被夯实了。 “因为上午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南汀格尔教授不是教导了土元素的使用方法嘛，黑龟塔中有土元素适性的小恶魔做了这个工程。” ——在乌修被小丑校长捉去煮奶茶的这段时间，小恶魔们也没有闲着，共同为自由解放革命基地的构筑添砖加瓦。 “唔，做的很好。” 乌修决定让青龙塔的小恶魔加钱。 作为唯一在沃柯托利厄派不上用场，只有等学期结束才可以使用钞能力的贵族。 等他们从沃柯托利厄出去，会收到好大一笔账单。 为了避免冲突，账单全程公开透明，就在自由解放基地中心小木屋的公告栏处。 不过，为了沃柯托利厄自由贸易市场的发展，乌修决定将自己的金币投入一部分作为流动资金。 “哈洛瓦斯？！” 总财务的路茨看着哈洛瓦斯投放的银币与铜币口袋，他难以置信—— “究竟从哪里来的？” “……重点是这嘛？” 之所以不给金币口袋，是因为以现在一穷二白的小恶魔的身家，金币的额度太大了。 “可是，为什么要投放资金？” 路茨疑惑的问。 “因为物物交换存在局限性，必要的时候还是流通货币有利于经济发展。” 乌修将银币和铜币口袋的金额记录在他的赊账条旁。 ——作为青龙塔的贵族之一，乌修也是要付出钞能力的一方。 不过因为他偶尔加入狩猎组和夜行组，并且给采集组提供了情报，他需要支付的金额比较少。 “这些就抵掉青龙塔的贷款。” 乌修将总赊账金额和总投入金额一起划掉了。 “将我作为中转站，我来实时提供三塔的工作报酬，青龙塔的孩子们在学期结束后统一交给我。” ——这样只需要集中的交给他一个人，不需要之后的各种复杂的转账，报销。 “哈洛瓦斯，你实在是！” 路茨为乌修的考虑周全感到震撼。 他是真的想在这里成立沃柯托利厄经济特区！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的弱点嘛？唔姆唔姆…… 第38章 第 38 章 1. “这样多的金额投入到沃柯托利厄的市场，终于有点魔法学院的感觉了！” “是呢。” 尽管只是起步阶段，但逐渐步入正轨的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让乌修有点放心。 他正想要短暂的松一口气。 突然是亚瑟推开门扉进来：“不好了哈洛瓦斯！” “什么？” “白虎塔的狩猎组招惹了尼德霍次！” “！” 「尼德霍次」 赫赫声名的尼德霍格的亚种。 它从尼德霍格的腐肉中诞生，继承了尼德霍格的秉性，擅长陆战，在泥土中穿梭。 而尼德霍格是传说中啃食着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大魔物！ “为什么会招惹尼德霍次？” ——因为是龙的亚种，会活跃在魔力浓度高的地方，为什么会在沃柯托利厄森林外围？ 乌修连忙随着亚瑟从小木屋中出去，“方位呢？” “四点钟方向，5000米！” 亚瑟作为狩猎组的组长，得到了乌修提供的望远镜。 他在侦查的时候发现森林中炸开了一道火光，才定格去看，发现白虎塔的狩猎组和尼德霍次纠缠在一起。 乌修的手碰到腰间摇曳着的镂空小球——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小木屋前的空地是留给四塔的小恶魔活动的。 于是规模庞大。 乌修没有收敛的在这里炸开了白鲸！ 「滋滋滋……」 云雾散漫开来。 路茨惊叫着：“是不是比讲座时还要大？！” “……错觉。” ——由于目睹了真正的白鲸的模样，幻想构筑的有点夸张了。 乌修踩上白鲸，“现在可以参与狩猎的小恶魔，随我来！” 如若是「尼德霍格」，乌修会考虑去叫教授或者小丑校长。 不行的话祈祷神明来解决。 但是，尼德霍格的亚种，尼德霍次，乌修认为还没有到那一步。 ——而且，沃柯托利厄没有真正的死亡。 在沃柯托利厄这样被领主统治的治外法权，言灵大魔导师，同时也是亡灵大魔导师，小丑校长否定了沃柯托利厄的死亡！ 「没想到竟然因为小丑校长的存在而嚣张……」 不过，被否定了死亡同样意味着，哪怕死也没有办法从小黑屋里逃出来。 这也是一种残酷的绝望。 。 “嚯！” 初次搭乘上乌修的白鲸，路茨忍不住惊叹着，“这才是魔法！” 而乌修看向亚瑟：“白虎塔的恶魔有谁？” “谢舍和梅林在那里。” “那大概迪莉娅也在。” 乌修记得迪莉娅的元素适性是火属性，看来是她在遇到危险时炸开了火光。 ——不愧是骑士血脉！ 「轰！」 伴随着白鲸临近，可以听到尼德霍次的躁动。 他皮糙肉厚，小恶魔们软弱的剑砍上去也被碰开，留不下痕迹。 混乱逃走的话，以尼德霍次的体型，恐怕滚着也可以将他们碾平。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于是只可以周旋着。 “有魔受伤吗！” 乌修让白鲸上的支援小恶魔，投下绳索。 “部分被砸晕了，别的轻伤，谢舍伤的比较重！” 听到了梅林的叫嚷。 作为主战力，谢舍不仅拖住了尼德霍次，让不幸波及进来的采集组撤退。 还持续的在最前线抗衡着。 乌修给出指令：“散开！” “！” 作为骑士血脉的白虎塔的恶魔，在家族的时候也遵循着骑士教养，听从指令，绝不拖延。 在听到乌修的叫嚷时，没有任何停顿恋战，从尼德霍次附近撤开。 “救赎！” 为了避免尼德霍次追击小恶魔，乌修将泛滥的羽毛笔抛下去。 划破空气的尖锐嗡鸣声，羽毛笔重重的撞击在尼德霍次的躯体上。 “啧。” 羽毛笔的坚韧度太差，无法刺穿尼德霍次的眼鳞，就好似和15000悬赏金的剑碰撞时一样碎了。 “要怎么办，乌修！” 亚瑟焦急着。 尽管学习了元素魔法，但只是召唤出元素就可能让魔力枯竭的小恶魔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 现在连乌修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也没有破防！ “等等。” 乌修将白鲸悬停在了尼德霍次的上方。 “要砸下去吗！” 路茨惊骇的猜想。 “否。” 「轰——！」 被清空的尼德霍次的四周，骤然炸开了迄今为止最浓稠的魔力领域。 他的眼眸明澈着幽紫色！ 粘稠的魔力就好似凝固的蜂蜜一样沉落的压抑下来。 “呃……” 骤然的压迫让白鲸之上的小恶魔们痛苦的蜷缩起来。 “忍耐一下。” 乌修抽出了魔剑阿森默克—— “救赎！” 比任何时候都要尖锐血腥的嗡鸣声爆炸开来，「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发出了咔嗒咔嗒濒临破碎的声音。 但魔力领域让它持续下来。 由传说中的工匠克瑞夫茨曼制作的魔剑没有辜负它的威名。 乌修感觉到有魔力被灌注到了阿森默克里面，在刺入尼德霍次的瞬间发散出来！ 「砰！」 就好似剑的延伸，制造出剧烈的魔力爆炸！ “……” 有什么尖锐的疼痛刺扎扎着乌修的脑阔。 这或许就是小丑校长说的，不符合境界的魔法会让小魔法师感到负担。 「……控制的魔力太多了。」 乌修猜想，凭借现在的他，哪怕拥有，也不可以掌握这么多的魔力。 “嘶……” 在疼痛越来越剧烈的一瞬，乌修感受到了魔力领域的动摇。 「如若就这样失去控制的话，会爆炸！」 可是乌修没办法将魔力收回来。 究竟要如何—— “崇高而伟大的乌洛波洛斯，这里渺小的信徒遇到了困难……” 在生死的边缘炸开的灵感让乌修开始祈祷。 “请你收下这魔力，除此之外一无所求。” 「许可」 明明在宿舍里为着奶茶犯下贪婪与暴食之罪的神明，却几乎是瞬时回应。 乌修感受到在失控的边缘冲撞着的魔力骤然消失了。 他也同时失去了对阿森默克的控制。 “……” 看来贪婪的神明连魔力线也吃掉了。 “感谢神明。” 乌修习惯的想做个手势。 ——说起来他还没有为神明设计什么样的手势可以感谢神呢，总不可以将别神的拿来就用。 只好暂时作罢。 。 乌修转过身望着身后躺尸的小恶魔们，他们看起来比地平线上的小恶魔还要惨淡。 “抱歉，因为状况有点紧迫。” 乌修连忙将身旁的路茨和亚瑟打捞起来。 别的来支援的小恶魔们也你搀扶我，我搀扶你的颤抖的起身。 “……尼德霍次呢？” 尽管有许多想问的，但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些。 亚瑟询问着。 “大概是死了。” 乌修也没确认。 因为魔力即将失控的感觉实在是太惊悚了。 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拉普拉斯帝国报上刊登了「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不顾劝告使用魔法尸骨无存，作为校长的希汀·莫比乌斯表示叹息」的报导。 ——啊，但是沃柯托利厄没有死亡来着。 于是只有愚蠢会被记录下来…… “去确认一下罢。” 乌修缓慢的将白鲸落下来。 ——过浓的魔力压迫对小恶魔们的影响是暂时的，只是因为乌修压缩的魔力实在是太浓稠，才让小恶魔们反应剧烈。 落地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 “晕倒的恶魔，受伤的恶魔！” 乌修让支援的小恶魔将白虎塔狩猎组的小恶魔们区分开，这边一堆那边一堆。 「……」 瞥见了晕倒的迪莉娅，怪不得谢舍重伤了还死咬着尼德霍次。 ——有点被克里斯汀的家族爱感动到。 乌修先判断了重伤的谢舍的状态。 “有点严重呢。” 给他撕了一个「治愈」的卷轴。 卷轴上的治愈魔法阵，在周一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课本的常见魔法阵中瞥见了。 随之将严重受损，「治愈」后仍旧没好的地方包扎一下。 “唔嗯，送去医务室。” 目睹着乌修进行诊断的亚瑟：“你还懂医术嘛？” “纸上谈兵的水平。” 乌修只是将各种处理方法记住了而已。 “……尽管那样也很了不起。” 比如亚瑟也和冒险者学过基础的医术。 但真的见证到各种各样的伤员，手忙脚乱的不知晓如何处理。 “不需要那么谨慎，反正治坏了也有小丑校长为我们保底。” “……还是第一次提起他这么安心。” 亚瑟放松了。 。 医务室的教授消失了。 又或许从未存在过。 在门扉上贴着「我很忙，魔法失败导致的问题自己解决，或拜托讲座的教授解决，狩猎失败导致的外伤喝这里的魔药，魔力枯竭的话……」等等冷漠的话。 ——因为是没有死亡的沃柯托利厄，对付的太粗糙了。 “为什么会遭遇尼德霍次，有什么想法嘛？” “不……” 听白虎塔的小恶魔们说，似乎是突然从土壤中冒出来的，交战的地方还残留着痕迹。 “或许是尼德霍次正在移动的途中，被我们的脚步声吸引了？” ——于是又回到了那个问题。 在魔力浓度高的区域活跃着的尼德霍次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的外围？ “又是你救了我们，哈洛瓦斯！” 梅林稀里哗啦的感谢着，“如若没有你，我们可怜的谢舍啊！” 「砰！」 被谢舍从病床上踹了下去。 他坐着的还是谢舍的病床，竟然还如此嚣张。 ——难怪在「生命至上的魔法战斗」讲座上被教学球击倒的时候，被那么冷漠对待了。 乌修没有同情梅林。 同情这时候的梅林，与同情零花钱减少的艾希沃斯没什么区别。 “……就当是时运不济罢。” 凭借现在的小恶魔的知识得不出什么结论。 或许可以在明天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上询问乐薇教授？ 她或许对魔物存在一定研究。 如若也不知晓，还可以问作为幼驯染的艾扎克教授，他可是帝国赫赫声名的冒险家！ “还要去看看我的田……” 作者有话说：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真正的绝望是连死亡也做不到，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 第39章 第 39 章 1. “尼德霍次处理好了嘛？” “有点难。” 从医务室踩着白鲸回到尼德霍次的狩猎地。 “啊——！” 小恶魔们艰难的划拉着尼德霍次，但它的鳞片哪怕死之后仍旧无坚不摧。 “快点！不然就要魔石化了！” 不想错过这么大一块肉的小恶魔们撕裂的叫嚷着。 “……看来很适合做武器或防具。” 乌修若有所思。 在危机四伏的沃柯托利厄，小恶魔们的装备还是太差了。 “哈洛瓦斯，尽管又一次麻烦你，但有什么处理方法嘛？” 亚瑟尝试着用剑将鳞片剥开。 但排布的太紧密，连缝隙也插不进去。 ——这就是魔物顶点的亚龙种！ “……” 乌修思考着。 他在魔力领域中贯穿尼德霍次的时候，似乎感受到魔力灌入了阿森默克中。 随之爆炸开来。 但这种做法似乎有点太消耗魔力了。 「除了以力破之，就是找到弱点，方法是……」 “我有一个想法。” “太好了！” 从昨天收获蜂蜜时就在想。 明明乌修只是有一个想法，为什么这些家伙表现的一切已经做成了？ 。 “……” 乌修来到尼德霍次附近。 他从小黑屋中学到的「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可以看穿任何机关，结构，甚至是魔法阵中魔力的流动轨迹。 那么，尼德霍次也不例外—— “认知罢！”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的认知范围比较小。 乌修绕着尼德霍次走。 经由剖析出来的构造，找到尼德霍次最薄弱的地方，将阿森默克抵上去。 随之，将泛滥的魔力灌入。 「啊，灌入魔力之后的阿森默克感觉好划拉多了。」 乌修将这一处的鳞片剥下来。 “唔嗯，从这里开始，在魔石化之前尽可能的多取一点。” 尼德霍次的块头实在是太大了。 如若不是乌修在刺入阿森默克时灌入魔力，凭借着不明的机制让魔力爆炸，搅碎了它的脑阔。 那微弱的剑伤只会刺激到尼德霍次的凶性。 “尼德霍次的的魔石也很有价值，从鳞片到骨头，毕竟是亚龙种，哪怕魔石化了也没关系。” “可是，肉……” 小恶魔们嘟囔着。 在沃柯托利厄，最珍贵的不就是肉嘛！ “……你们加油。” 「不过，注入剑的魔力究竟为什么会爆炸呢？」 乌修看过阿森默克给尼德霍次制造的伤口。 那种血腥程度绝对不是简单的捅一剑就可以做到的…… “是不是剑气？” “嗯？” 凑过来的梅林诉说着：“就是剑士抵达一定境界，可以将魔力凝聚在剑刃上释放出来，攻击力会大幅度增加！” “哈洛瓦斯你是不是抵达了剑气境？” “我呢喃出来了？” 乌修的关注点有点不对。 “呃，是的。” 梅林切切实实听到了乌修的嘀咕。 “！” 乌修从来不动摇的表情管理骤然破防，竟然，竟然就这样呢喃出来了？ ——在乌托邦这样松懈着，会被进行异端审问。 “哈洛瓦斯？” “啊，抱歉。” 乌修整理好心情，他说，“我并没有到剑气境。” 「剑气境」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以任何武器都可以制造出剑气剑芒，将魔力凝聚在剑刃上，使伤害暴增。 是哪怕拥有剑术天赋，也极少有魔抵达的境界。 而乌修只是凭借着「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将泛滥的魔力灌入到剑中而已。 与其说他是在挥剑，不如说是在挥魔力。 “这样啊……” 梅林有点失落。 毕竟是白虎塔的小恶魔，对剑，对战斗好奇心旺盛，满怀憧憬。 打尼德霍次时也冲在最前线。 “还在想如若哈洛瓦斯觉醒了剑气境，学期结束回去的时候就可以嘲笑坎伯兰了。” ——怀着并不纯粹的心思。 乌修看梅林的眼神逐渐比看艾希沃斯还要轻蔑。 “啊啊，可惜。” 。 “还好嘛？” 解决完狩猎组的事情，乌修去慰问采集组。 ——这次采集组完全是无妄之灾。 本来好端端的在外围活动的他们距离狩猎组还有一段距离，但奈何尼德霍次的块头大，移动范围还大。 幸好采集组中的狩猎组，谢舍拖住了尼德霍次。 这让乌修感觉谢舍也不是那么多余。 “因为谢舍拖住了尼德霍次，只是有几个魔受了轻伤。” 大概就是被扭曲又震动的路绊倒，在慌慌中被树枝划到的程度。 喝一点魔药就可以。 “那就好。” 乌修反省着这次经遇。 如若不是亚瑟偶然发现了迪莉娅的火光，并且及时赶回来告知他。 小恶魔们就要经遇一次刷新了。 “需要通讯手段呢，还有信号弹……” 乌修嘀咕着。 他们现在还没有学到类似的魔法。 哪怕学到了，实际应用大概也要间隔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早就要冻馁在寒冬中了。 “哇……” 采集组的小恶魔们看着这个哈洛瓦斯。 地狱一样的沃柯托利厄，如若没有他要怎么活啊！ 。 “开会。” 乌修召集了四塔小恶魔们的代表。 分别是青龙塔的尤洛·阿尤洛拉，艾希沃斯·芒戈，路茨·莫尔戈得。 白虎塔的谢舍·克里斯汀，迪莉娅·克莉丝汀，梅林·赫尔托克。 凤凰塔的密涅·瓦，阿黛尔·犹佘，伊格纳蒂·厄斯。 最后是黑龟塔的亚瑟·阿尔塔什，西托涅—— “你是矮人？” 乌修垂下脑阔望这个小小只恶魔。 “不，我是侏儒。” 小小只恶魔认真的说，“哪怕你是哈洛瓦斯，如若之后还搞错我的种族，我也会生气。” ——侏儒。 比方说制作「梅塔尔沃克的隐匿」的梅塔尔沃克是侏儒，而制作「阿森默克」的克瑞夫茨曼是矮人。 相较于在冶炼武器上赫赫声名的矮人。 侏儒偏向精巧的，比方说怀表之类齿轮驱动的机关的制作。 “好的，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表示歉意。” “……梅尔沃克原谅你。” 一听就是憧憬着梅塔尔沃克的小侏儒。 总之，黑龟塔的侏儒，梅尔沃克加入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第一次狩猎采集安全会议。 “关于这次尼德霍次事件，可知现在的我们对于突发的魔物危机的应对方法过分欠缺，事实上也的确伤亡惨重。” 伤亡惨重的谢舍默不作声。 “对于应对方案，我有几个想法。” “嗬！” 尤洛惊骇的发出声音，竟然是几个想法？！ “？” 乌修瞥向她。 尤洛给自己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抱歉，我的错。” “……” 乌修将撰写好的羊皮纸发给各塔的小恶魔代表，“先是情报传递方式——” ——剑与魔法的世界并不可以制造出乌托邦的火药，这一点乌修已经验证过了。 除了现在小恶魔们还很难学到的赋予魔法上的魔法烟花，以及炼金术上一些可以燃爆的魔药，没有类似于信号弹的物件。 而乌修考虑的是「光生成」魔法。 由于白天需要辗转于讲座。 小恶魔们的狩猎与采集集中在傍晚到「夜间活动禁止」的钟声响起的这段时间。 夕暮时分光晕黯淡，不适合狼烟之类的传递信息方式。 「不然直接给火元素适性的小恶魔分一块点燃就会升起剧烈浓烟的茜熬木就可以了。」 “可是乌修，我们并没有你那样泛滥的魔力。” 光元素适性的尤洛举起手。 凭借她的魔力，想要将「光生成」魔法炸开到穿透森林，连自由解放革命组织基地也可以瞥见的程度，是不可能的。 “嗯，我考虑到这一点。” 乌修将手中的羊皮纸分发下去，“在「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中学到了「光生成」的魔法阵，这是我按照颜色和格式进行修改的……” 「教授教了这些嘛？」 由于在乌龟塔，于是和乌修的位置距离比较远的亚瑟悄悄的想。 他并不知晓乌修在讲座上进行的自习。 “尽管我测试的时候可以正常运行，但还是在明天狩猎的时候进行一下演练罢。” 乌修的指尖描摹着羊皮纸上的魔法阵。 ——在「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的概念中，魔法阵相当于电路。 电路的某几块区域就代表着各种各样的程序设定，比方说范围，比方说颜色。 乌修将代表着「颜色」「格式」的魔法区域进行了修改。 狩猎组分别得到了—— ①极端预警，遇到了会导致全灭的魔物必须要最迫切支援（乌修）的红色。 ②严重预警，遇到了无法对抗的魔物，需要分布在四周的狩猎组来支援的橙色。 ③姑且可以应对，希望或多或少来点支援的黄色。 ④暂时性遇到障碍但不需要特别支援，希望采集组避开这片区域的蓝色。 采集组也被区分为—— ①遭遇到了需要狩猎组支援的采摘物，比方说被蜂群团团围绕的蜂巢蜜的青色。 ②遭遇到了需要狩猎组支援的魔物。 依据紧急程度分为极端支援（乌修）的红色，严重支援的橙色，较重支援的黄色。 除此之外还有回应支援信号的「白色」。 在单组支援的青色信号下，最近发出白色支援信号的狩猎组出发。 以及忙碌中的「紫色」。 如若严重支援的信号中，有狩猎组被魔物缠住的情况，需要补发红色信号求援乌修。 “狩猎组和采集组分别领取各羊皮纸五张以上。” 亚瑟举手：“要如何发出呢？” “只需要输入一点魔力就可以发出，不过是一次性，而且持续时间不长。” “以上，作为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信号弹投入使用。” 乌修又摸出了几个盒子。 里边装的全是绘制了「光生成」魔法阵的羊皮纸，是从小丑校长办公室摸来的，明信片大小的报告专用羊皮纸。 “消耗之后及时补充。” “太靠谱了乌修！” “是啊，哈洛瓦斯！” 竟然这样无所不能，尤洛和路茨为自己的盆友感到骄傲！ ——只有梅尔沃克在悄悄想着，这不是一种赋予魔法嘛？ 而且是赋予在羊皮纸上的「光生成」魔法，这个应该很难制作才对？ “啊不是。” 听了梅尔沃克的疑惑，乌修解释说。 “赋予魔法是在物体上赋予各种各样的魔法，而我只是将魔力灌入了魔法材料制作的墨水，让上边的魔法阵短暂的运行而已。” “……是嘛？” 梅尔沃克看着信誓旦旦的乌修。 他看起来很靠谱，梅尔沃克信了。 ——但如若是这样的话，不是更夸张嘛？ 究竟输入了多少的魔力才可以让墨水魔法阵维持在羊皮纸上…… 。 “最后，对于狩猎区域的重定义——” 乌修在桌子上铺开沃柯托利厄狩猎地图。 地图只标注了沃柯托利厄森林，最边缘的位置是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基地，外围被探索过的区域密密麻麻的详细了。 没有探索的地方，以及逻辑上的森林中心还一片空白。 正想要说些什么的乌修：“……？” 他的指尖戳在一处，又戳在方才尼德霍次的狩猎地，最后是理论上沃柯托利厄森林核心地带的框选。 “这里，不是从核心地带到乐薇教授的树屋的直线路径嘛？” “？” 尤洛探出脑阔，“为什么要提到乐薇教授的树屋？” “……乐薇教授说过自己是萤火森林出身的，仓鼠与精灵的混血。” 乌修呢喃着自己的猜想，“萤火森林有着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 “而尼德霍次是啃食世界树的，尼德霍格的亚种……！” 尤洛也明白了。 四周的小恶魔们被这么一解释，纷纷望向乐薇教授的树屋。 “……这一块区域禁止前往。” 乌修在地图上标注了禁区，大概就是从沃柯托利厄森林核心地带，到乐薇教授的树屋的这一段三角形的区域。 “余下的将在明天「基础炼金术导论」的讲座和乐薇教授进行探讨。” 因为在场的还有没有听炼金术讲座的小恶魔。 比如除了必修课之外，对选修课片叶不沾身的艾希沃斯。 “嗯，拜托了。” 同样没有参与炼金术讲座的祭司，阿黛尔在密涅之外的问题上，看起来很靠谱。 在密涅的问题上看起来尤其靠谱！ ——只是有点暴躁。 “没事。” 乌修将视线定格在伊格纳蒂·厄斯祭司身上。 ——他是乌修唯一没有掌握性情的恶魔。 看起来滴水不漏，连最饥肠辘辘的时候被乌修给予了面包也没有破绽。 “……”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眼眸。 他们之后唯一的交集是周五的「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 乌修决定要好好观察这位厄斯祭司——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有几个想法…… 小恶魔们：嗬！（惊吓） 第40章 第 40 章 1. “哈洛瓦斯！哈洛瓦斯！” 聚集在篝火的小恶魔们喝着魔法的水，吃着亚龙的肉，唱着歌。 乌修看着这样的情景，终于有点剑与魔法的感觉了。 「……前几天好似密室逃脱和荒野求生。」 ——而这一切全是小丑校长的过错！ “不过好吃呢。” 乌修吃着以黑椒牛肉的方式做的尼德霍次。 将外边的鳞片剥开后，它的肉并没有坚硬到刀枪不入的程度，烹饪了尤其滑嫩而不软烂。 “……有点想狩猎尼德霍次了呢。” 因为杀一只就可以储存好多肉。 比如这次，尽管由于魔石化的限制，小恶魔们并没有将全部的肉剥离下来。 但仍旧让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肉类存储充裕了不少。 “呜呜……” 一边品尝着好吃的肉，一边悔恨着解剖缓慢导致尼德霍次魔石化，余下的肉完全不可以吃的小恶魔们哭哭啼啼。 他们将魔石化的尼德霍次的鳞片敲下，和一些可以用的骨头，外加凝结的魔石搬运了回来。 “呼，这就是。” 乌修拍了拍魔石。 由于之前狩猎的小型魔物在魔石化之前就解剖完了，这还是他初次见到魔石。 ——可以感受到浓缩的魔力在其中静置着。 “魔石可以用来制作魔药，或者在手工制品上作为魔力源。” 梅尔沃克凑了过来。 他作为黑龟塔的小恶魔，并没有加入采集组与狩猎组，而是担任了基地建筑组的组长。 「基地建筑组」是狩猎组，采集组和夜行组之外的临时组织。 并不长期存在，而是在基地建成后，出现破损的时候随机调魔来维修。 梅尔沃克在建筑结束后会加入狩猎组。 “因为狩猎组和采集组可以分得一部分所得物资，我想要积攒材料和魔石在之后的手工制品上。” 梅尔沃克有他的考虑。 “那么你要分一点尼德霍次的魔石嘛？” 乌修记得梅尔沃克也在这次的尼德霍次狩猎支援组中。 “不。” 梅尔沃克摇摇头，“这次尼德霍次的狩猎全是哈洛瓦斯你的功劳，你应该取得所有。” 遵循着最普世的「不工作，无所得」原则的梅尔沃克其实对他们得到了哈洛瓦斯的馈赠感到惭愧，于是才悄悄的过来说。 “你分给我们的肉已经超过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分成标准。” “啊……” 对于这样认真的小恶魔。 乌修总不可以说哪怕这些肉给了他，他也吃不了。 “这是大家齐心协力拖住尼德霍次，而且还在后期参与了解剖工作的报酬。” ——不喂饱你们，我就会被吃。 乌修的表情管理没有破绽。 “……尽管从来认为贵族犯下了傲慢，怠惰，贪婪之罪，但看到你就可以理解什么是名誉。” 梅尔沃克动容的说。 “谢谢。” 乌修没有任何惭愧的收下了。 ——尽管连他自己也不知晓究竟什么是名誉。 。 “乌修。” 艰难的被尤洛支撑着，参与完会议的艾斯沃斯在烤肉的焦香中缓慢的活起来。 他嚼吧嚼吧：“不过总是吃烤肉也感觉到腻味呢。” “对啊，是时候要吃点甜点。” 梅林和艾希沃斯似乎很有共同话题。 他不知晓什么时候从白虎塔那边的聚集地凑了过来：“但哈洛瓦斯的烤肉很香呢！” “是啊，乌修的手艺很好。” 而烹饪着整个青龙塔小恶魔的食物，收获了魔法的锻炼又收获了相应的金钱的乌修：“甜点嘛……” “乌修，乌修。” 重重的「砰！」的教训了飘飘然的艾希沃斯。 尤洛对乌修说：“不要太娇惯他们，本来料理也应该自己做的。” “不，尤洛。” 乌修指指旁边的焦炭，“这就是下场。” 若非如此，乌修也不会承担整个青龙塔的小恶魔的料理。 他没有那么闲。 ——现在的锻炼也只是让「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分线程控制的数量增加，并不可以增加威力和速度。 而像今天的尼德霍次这样，不能破防的话，羽毛笔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抱歉。” 同样是黑炭制造者的尤洛惭愧着。 “没事，贵族本来就没有做过这些。” 乌修在哈洛瓦斯家族也只是吃着厨房长的料理。 “但是乌修一下就上手了呢。” “只要掌握好火候。” 乌修在每个肉块上丢了一个「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观察着肉块的美拉德反应。 “是这样嘛？” 并不知晓乌修这样泛滥的使用着魔法，尤洛感叹着。 “而且听小丑校长说，因为我不自知的丢了一点魔力进去，于是会更好吃一点。” 尽管乌修尝不出来。 ——因为本人尝不出本人魔力的滋味。 但是纯粹的蕴含魔力的烤肉就很好吃了，乌修也没有遗憾什么。 。 “……好吃的秘方竟然是魔力嘛？” 旁边，不知晓什么时候悄悄的凑过来。 黑龟塔的厨师家庭出身的库利纳里·彻夫黯淡的趴在了地上。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听他说，是因为青龙塔这边弥漫的香气引起了作为厨师的好奇心，于是悄悄的过来尝了一口。 惊为天魔！ “……本来还想偷学究竟是怎么做的，没想到是魔力！” 深受打击的库利纳里。 「偷学，厨师的传承手艺呢。」 乌修感叹着。 听到这，他也明白为什么库利纳里会感受到绝望。 小恶魔们做不到乌修这样的魔力泛滥。 “我记得你们家族在拉普拉斯帝国的首都经营着一家赫赫声名的餐厅？” 乌修在阿尔塔什月报上瞥见过广告。 “嗯，在入学之前……小丑校长也光顾过……当时还不知晓他竟然是这样……” 这一句话，库利纳里说的很艰难。 ——真正的绝望是什么呢？ 曾经距离逃离监狱的机会那么近，却生生的错过了。 「啊，就是小丑校长去吃过，但是因为厨师的热情导致料理有点辛辣的那家。」 乌修回想起和小丑校长的对话。 「不过，究竟为什么热情会让料理也辛辣呢？」 “或许，库利纳里。” 乌修试探着，“你还记得给小丑校长的是什么料理嘛？” “我刻骨铭心。” 库利纳里诉说着，“是「彻夫的芝士焗红薯」，我们家族的愿景魔法。” “「彻夫的芝士焗红薯」！” 乌修听说过，是为彻夫家族创收了整整两百年的愿景魔法。 并且让他们作为外乡的恶魔，在拉普拉斯帝国首都寸土寸金的中心街成立了餐厅。 到现在仍旧是招牌与爆款。 “是的。” 库利纳里诉说着，“听父亲说，小丑校长从两百年前开始就偶尔来光顾，但往往来过几次就销声匿迹了。” “……这样啊。” 「大概是吃到了辛辣，要缓一缓。」 乌修为这样不现实的事情考虑着。 他若有所思：“我记得彻夫家族还有「彻夫的奶油蛋糕」和「彻夫的牛奶糖果」？” “是的。” 库利纳里倒没有疑惑为什么乌修会这么了解他们家族。 ——或许对于帝国公爵哈洛瓦斯家族来说，掌握各种各样的恶魔的动态是他们的修养。 只有尤洛震惊的看看乌修又看看库利纳里。 「……究竟为什么？！」 “或许某次可以品尝一下彻夫家族的愿景魔法嘛？” “……在沃柯托利厄有点困难。” 库利纳里苦涩的说着。 毕竟是愿景魔法，不是简单的奶油和面粉，或者牛奶和砂糖就可以做成的料理。 在物资匮乏的沃柯托利厄中很难找到。 “没关系，一切交托给时间，不行的话学期结束也可以去库利纳里的餐厅进行拜访。” 乌修诉说着。 “好，我会好好准备的。” 库利纳里似乎担负起了什么使命一样。 他向乌修行礼后辞别。 “乌修，你想做些什么？” 尤洛悄悄的问着。 “没有。” 乌修只是有点想法，他并没有迫切的想要探究这件事。 重要的是明天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 2. “你们遇到了尼德霍次？！” 担任「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乐薇教授担忧着，“这不是你们小恶魔可以抗衡的魔物，究竟为什么会遭遇到……” “别担心，乐薇教授。” 有的小恶魔诉说着，“这里的哈洛瓦斯讨伐了它！” “是啊！在哈洛瓦斯面前，尼德霍次连叫嚷也发不出来！” “……没有到那种程度。” 事实上凭借现在的乌修的水平，并不可以对尼德霍次破防。 还是依靠了泛滥的魔力—— “尼德霍次，讨伐了？” 乐薇教授愣怔的望向乌修。 乌修点点脑阔：“是的教授，不用担心。” 他诉说着这次讲座想要探知的：“因为发现尼德霍次的移动轨迹——” “魔石呢？” 乐薇接着询问说。 “……教授？” “啊，不。” 不知不觉暴露了贪婪罪责的乐薇教授，她辩证说，“只是尼德霍次的魔石是很珍贵的素材，正好在今天的讲座上可以用到，而且……” 喋喋不休的乐薇教授。 “……” 尽管并不相信。 但是在这时计较教授的坏心思又有什么用呢？ 反正沃柯托利厄已经这样了。 乌修选择接上话题：“尼德霍次的移动轨迹正好在森林的理论中心到树屋的直线上，乐薇教授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 乐薇教授想了想昨天傍晚有什么特别的，“啊！” 她明白了：“因为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 ——昨天作为赌博的抵押物，拖延了许久终究是给了艾扎克，不过也得到了一起去收获「阿纳斯塔西娅的果实」的承诺。 “约莫是在那个时候……” 乐薇教授嘀嘀咕咕着。 她对小恶魔们说：“抱歉，是我这边的差错。” “或许仍会有魔物出没在那一条线上，请不要在附近区域进行活动。” “好的。” 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这边已经划好了警戒线。 从乐薇教授这里，只不过验证了一点猜想而已。 “不过，你讨伐了尼德霍次？” 从素材的诱惑中恢复理智。 乐薇教授想起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望向乌修。 乌修：“是的？” ——为什么又要重新询问一次已经知晓的事情？ “……这样啊。” 乐薇教授默默的放弃了对尼德霍次的魔石的阴谋。 尽管想要从小恶魔那里得到。 但才入学沃柯托利厄一周半，就可以讨伐尼德霍次，这样的家伙，如若轻率的招惹的话—— 「未来持有‘仓鼠混血狩猎者’称号的大恶魔会降临！」 乐薇教授瑟瑟发抖的收敛了贪婪之罪。 这就是熊熊燃烧的求生欲！ 作者有话说： 小乌：名誉…… 第41章 第 41 章 1.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对小恶魔们最重要的药剂，「魔力恢复药剂」的制作。” 「不知晓为什么，乐薇教授在微微发颤。」 乌修翻开魔法手帐。 他其实并不需要记笔记，只是做做样子。 就好似上课的时候哪怕不需要书也要带着一本，嘎嘎新的翻开放在课桌上。 ——这是一种端正学习的态度。 「莎莎」 装模作样的魔法手帐放在一边，羽毛笔被控制着移动着。 乌修开始自学「基础炼金术导论」教科书。 由于上一周时是实践课程，乐薇教授只给了「蔫巴菌」的羊皮纸（而且蔫巴菌的学名是「低魔耗菌」），这一周才将教科书发下来。 乌修垂涎已久。 他「莎莎」的往后翻着，旁若无教授。 ——尽管「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莫森教授可以用尖锐的眼神望着乌修，但乐薇教授只是轻悄的瞥了下就掠过去了。 「真正的教授，就要支持学生的自主性！」 燃烧着求生欲的乐薇教授如是说。 。 “那么，现在开始进行制作——” 乐薇教授轻轻的瞥了下乌修。 发现他缓慢的合上书，放在抽屉中，随之严谨的检查了「魔法恢复药剂」的素材和仪器。 “唔嗯。” 瞧着那专业的手法。 乐薇教授暗自赞叹。 将一切检查结束，乌修从袖子中摸出魔杖—— “救赎！” “嗯？！” 乐薇教授眼睁睁的看着素材按照顺序，经过精细严密的处理后，严丝合缝的卡着时间被放熬煮药剂的小锅里。 而乌修在半成品中投放了：“认知罢！” 连搅拌药剂的勺子也在「救赎」的影响下，以恒定的速度，严谨的轨迹搅动着。 “好了。” 乌修「咔嗒」的在药剂变色的一瞬间关火，防止药性流失。 他将熬煮出来的「魔力恢复药剂」装到药剂瓶中，又将药剂瓶放到一旁的试剂架上…… “……不是你究竟做了多少？！” 乐薇教授难以置信的过来。 她看着满满当当的试剂架。 明明对于小恶魔的要求，只需要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出一支「有点效果的药剂」就可以了。 本来也没有祈祷着从来没有处理过药剂的小恶魔们在繁杂的流程中，没有失误没有差错的将药剂做出来，还做这么多！ “教授？” 乌修将最后一点药剂装好。 他看乐薇教授过来，还以为要检查药性，就递给她：“不知晓是否合格。” “……” 「岂止是合格。」 乐薇教授这种程度的炼金术士，只需要瞥着药剂的颜色就可以判断药剂的完成程度。 “……很完美。” 哪怕在魔药上吹毛求疵的乐薇教授，仍旧不得不认可乌修的技术。 ——甚至由于替换了「尼德霍次的魔石」，浓稠的幽紫色好似蜂蜜一样！ “……没想到会做到这种程度。” 「魔力恢复药剂」作为小恶魔们必须的药剂，但并不是最简单的药剂。 它是以重要性为基准，作为「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第一个学习制作的药剂，实际被归类为三阶药剂左右的程度。 ——药剂也和魔法一样，存在「位阶序列」。 但是和魔法不一样，药剂的制作难度并不可以被简单衡量。 如若要判断药剂的难度，那么材料获取的难度，保存的难度，处理的难度，调制的难度，这些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固定的。 尤其是调制。 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由不同的冒险者经由不同的手法保存下来的魔药，它们的药性并不恒定。 而调制药剂，就是需要在完全掌握各种各样的素材的特性的前提下，凭借着对魔药配方的理解，将它们有机的调制到药剂中。 「所以炼金术需要的是对药物的变化敏锐的知悉并调控的魔法师。」 「如若只是按照步骤放魔药的话，直接制作类似的机器进行量产就可以。」 ——这个方案乌修也考虑过。 在他真正实际的调制了一次魔药后，他开始完善方案。 「想要制作出可以根据药性有机的演算流程，并且配合着时间与步骤将各种各样的药材处理投入的机器的话，魔法的复杂度不是开玩笑的。」 「必须要在每一个流程设定一个判定魔法，并且按照演算的结果进行下一个流程。」 例如制作「魔力恢复药剂」，需要30多种魔药，就要判断30多次魔药的药性，从而演算出流程，开始制作 药性结合时出现的效果也是随机的，必须要重新递归演算…… 「将这乌泱泱的递归算法赋予到普通材料上的话，会炸掉。」 ——必须要用贵重的材料。 “……” 乌修甚至不知晓有没有类似的魔法。 「否，不可以限制魔法，这样的魔法肯定是可以存在的。」 而且，随着市场与时节的变动，也需要选择某些魔药的平替素材。 不过这种自变量并不会对程序本身造成影响。 「但还是需要进行大规模种植呢。」 「乐薇教授的魔药庭园就是相当标准的差异性魔药种植区，可以作为参考……」 魔药的问题有先例可以解决。 但是，每一种药剂都必须要研发一种特定的程序制作，哪怕是划分成粗泛的范围，需要提前预设定的步骤流程也有点多。 乌修并不担心复杂性，只是制作机器的材料会承受不住。 「将复杂性下调，制作一些常用的需求广泛的药剂……」 比方说治愈药剂，魔力恢复药剂。 「三阶的魔力恢复药剂相较于教科书后边瞥见的，动辄上百种魔药，甚至需要别的药剂混合制成的药剂，已经很简单了。」 ——那种药剂只作为了解。 毕竟是导论课，乐薇教授并没有让一年级上学期的小恶魔成为工坊中工作的炼金术士的想法。 她不知晓这里有一只小恶魔正考虑着掀起魔药的工业革命。 只是感叹着—— “真的做的很好啊……” 完美的感知了药性在熬煮时的变化，严丝合缝的加入了药材。 这种程度制作出来的「魔力恢复药剂」，已经将魔药的药性发挥到了极致！ 哪怕乐薇教授在同样的条件下也只可以做到这一点。 “你究竟是怎么制作的？” 方才花里胡哨的操作让乐薇教授记忆犹深。 “啊，因为手的精准度比较差，于是选择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进行药材的处理与添加，感知药性的话，正好「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非常适用……” 乌修成长了。 他现在已经可以正常的将小丑校长的魔法宣之于口了！ 毕竟魔法没有错！ “……哇哦。” 乐薇教授看看药剂又看看乌修。 ——竟然新生入学一周半就学习到了小丑校长的魔法，而且还是两个！ 这只小恶魔，是不是被校长选中了！ 「……毕竟天赋的确很好呢。」 乐薇教授眼馋的看看乌修。 她实在是不想放弃这只可以在半天之内找到7只蔫巴菌的天选！ 但是，对方是那个小丑校长。 看看艾扎克的表现，就知晓小丑校长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乐薇教授可一点也不想和真正的恶魔抢啊！ “教授？” 而即将踏入地狱的小恶魔还天真烂漫的一无所知。 “……呃，你满分呢。” 乐薇教授默默的将药剂收到自己的口袋。 ——作为教授，她有着学生们在讲座上做出来的药剂归自己一只的权利。 而魔药素材的提供走的沃柯托利厄的公账！ 「嘿嘿，嘿嘿……」 乐薇教授想着美好的未来。 尽管不可以和小丑校长抢天选，但既然是被小丑校长看中的学生，他未来的炼金术讲座大概可以保持这种水平罢。 那么，他制作的完美的魔药就属于乐薇了！ 「嘿嘿，嘿嘿……」 乐薇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私库逐渐充裕起来的情景。 她无比憧憬着！ 。 乐薇教授快快乐乐的去支援下一只小恶魔。 “……” 乌修看看药剂架上的魔药。 乐薇教授取走了一只，但剩下的还是很多。 他往衔尾蛇戒指中转移了一些，留了几只放到腰间的药剂包中。 终于将最后的区域也用上了！ 乌修碰碰装好药剂的皮革包，又碰碰装着鲁纳司特魔石的镂空小球。 “呼……” 终于不用因为皮革包空着而耿耿于怀了。 「砰！」 突然听到了旁边有谁的药剂爆炸了。 「药剂竟然还会爆炸嘛？」 乐薇教授连忙去处理，乌修静静的空闲下来。 他从抽屉中摸出教科书。 从方才看到的位置继续往后研读，唔嗯，原来是用这样的方法来分辩药剂啊。 「咔嗒」 乌修将从雇佣兵那里缴获的药剂摸出来，进行分辩方法的尝试—— “认知罢！” 不过还是要凭借「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进行细致变化的观察。 而分辩方法是：“解离罢！” 从药剂中取出一滴，落在清晰的小盘上，使用「成分解离」魔法进行探知。 「成分解离」魔法 尽管可以将魔药的成分解离出来，但必须要存在对应的知识储备才可以成功。 相当于以既有的知识对魔药进行区分。 需要区分的成分越多，消耗的魔力就越多…… ——而乌修是将整个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中，不涉及到魔法的书籍吞噬的人。 这个魔法和他的适性很高。 至于魔力，乌修罹患着魔力泛滥的症状，他最不缺的就是魔力。 “解离罢！”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乌修可以不枯竭的尝试，穷举魔法，直到成功的将小盘上的魔药区分开—— “剌藤厄的血，焦炭……是「爆炸」的药剂。” “「昏睡」的药剂，「吐诉真实」，「迷幻」，「状态削弱」……” 雇佣兵中的犯罪者的药剂实在血腥。 乌修将这一堆药剂贴好标签，暂时堆到衔尾蛇戒指的角落。 「以后放东西的时候要小心点，如若‘爆炸’的魔药炸掉的话……」 就好似将炸弹放在了口袋中一样。 作为乌托邦遵纪守法的善良公民，乌修有点惴惴不安。 「有点想对着小丑校长丢过去呢。」 「不。」 ——丢过去的一瞬间，会被丢回来，随之顶着爆炸头被送到小黑屋。 「……说起来，既然知晓我越狱了，小丑校长肯定重新安排了小黑屋的监禁魔法。」 「又或许只给我定制了小黑屋？」 未知让人感受到恐惧。 明明是在乌托邦从来没考过第一名以下名次，还悄悄的搞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的乌修，这时候竟然有点颤抖。 「……看来今天也要去给小丑校长煮奶茶。」 乌修决定要多刷一点小丑校长的好感度。 说不定小丑校长心软，就可以放过他不去小黑屋呢？ 「不太可能呢。」 乌修笃定的想。 「那么，就多从小丑校长那里学点魔法。」 毕竟多一个魔法，多一条路。 在小黑屋的威慑下，苦涩的新生只可以卷！ 发出「我爱学习」的疯狂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爱学习！ 小丑校长：说什么疯话？ 第42章 第 42 章 1. 「技术炼金术导论」讲座结束。 乌修想要去他的田看一看：「毕竟灌溉了魔力，不知晓有没有发芽……」 随之。 推开栅栏的乌修就被淹没在了一片生机盎然之中。 “……？” 乌修将即将要戳上他眼眸的辣椒树扒拉开。 ——剑与魔法的世界的特点就是只要有魔力，作物就会生长的很泛滥。 好似没有任何基因限制一样。 乌修从茂密的树枝和藤蔓之间穿梭着，倚靠着膨胀到快赶上一只小丑校长的南瓜停下了。 “……” 「魔力的灌溉作用这么夸张嘛？」 「怪不得直到现在贵族的特殊地位仍旧没有被取缔，因为他们奉献的魔力切切实实的影响着作物的生长……」 乌修拍了拍南瓜。 发出了一种空洞洞的声音，这样的南瓜大概很好吃。 “需要找采集组来呢。” 只凭借他一个人的话，想要收获这样繁多的作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在沃柯托利厄森林中进行采集的采集组只可以收获到坚果，蘑菇，少量可以做调味剂的香辛料，盐木与莓果。 ——由于沃柯托利厄的森林魔力充裕，被各种各样的魔物和魔植占领了，正常的摆上餐桌的蔬菜瓜果比较少见。 蜂蜜也必须要靠乌修不走寻常路来获得。 “这么多番茄，土豆和辣椒的投入，绝对可以让沃柯托利厄枯燥的烤肉菜单逐渐丰富起来。” ——不知晓哪里的前辈还在啃荒。 乌修估计了一下收获作物需要多少小恶魔。 在采集组即将出发之前赶到自由解放革命组织基地：“等等，孩子们！” “？” 小恶魔们温顺的停下了，“有什么需要嘱咐的事情嘛？哈洛瓦斯。” “我种的田已经可以收获了，大概需要分15只左右的恶魔。” “竟然还种了田嘛！” 明明都是在沃柯托利厄求生了一周半，为什么他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哈洛瓦斯，你真的不是留级的前辈嘛？” 有小恶魔悄悄的询问着。 “在说什么？” 乌修不知晓他的脑回路。 「不，因为只有早就知晓沃柯托利厄是什么惨剧的前辈，才会这样没有任何停顿的严丝合缝的运转起来……」 小恶魔们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但乌修斩钉截铁：“我是新生。” “……这样啊。” 「那或许世界上的确存在着天才。」 小恶魔们默默的接受了。 ——主要是反驳哈洛瓦斯的话，哈洛瓦斯似乎会变得很阔怕。 熊熊燃烧的求生欲让他们安静了。 。 招满15只小恶魔，乌修就不再打扰采集组出发：“随我来。” ——乐薇教授的树屋很好定位。 因为是沃柯托利厄最鲜明的一棵，仅仅只是遥远的瞥见了，就让人感受到自身渺小的巨树。 “这里就是！” 小恶魔们在这之前没有来过乐薇教授的树屋。 当然，等他们逐渐熟悉了沃柯托利厄的生活方式，或许会悄悄的拜访几次。 「拜访，随后偷偷摸走一点什么。」 现在，小恶魔们姑且只是怀着纯粹的心进行赞叹：“还以为是尤克特拉希尔呢。” “尤克特拉希尔才不是这样的小树。” 乐薇教授抱着一堆与寻常坚果不一样，似乎是特殊培育的大坚果，从树屋中出来。 “乐薇教授。” “哈洛瓦斯，你是来看你的田嘛？” 本来就很小一只的乐薇教授在坚果的对比下，看起来非常恶魔幼崽。 “是的。” “我要去找艾扎克，你们小心点不要碰到我的田。” 乐薇教授在涉及到她的魔药的话题上很严肃。 “是的。” 乌修摆出了靠谱的模样。 乐薇教授信了，并且抱着一堆坚果离开。 “……为什么不用空间戒指？” 乌修望着乐薇教授的身影产生疑惑。 “可能是空间戒指中放了许多魔药，将坚果丢进去的话会串味？” 来自采集组的小恶魔悄悄发出自己的猜想。 “或许……” 乌修没多在意这件事。 他带着小恶魔们来到已经被各种蔬菜填满的田里，“因为是一年生作物，收获结束后就全铲了罢。” “好的。” 小恶魔们兢兢业业的开始收获。 “……” 乌修看着逐渐堆叠起来的物资，一种安心感油然而生。 ——尽管狩猎组和采集组在沃柯托利厄的森林中游荡着，但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比人类的食量要大许多。 以乌修的角度，他一顿吃半块黑麦面包就可以填平肚子。 但是恶魔的话需要吃两块以上。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着每天一块黑麦面包的供应，小恶魔们仍然那样惨淡的等死。 “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食荒问题终于得到解决！” 本来还以为要继续抢劫仓库呢，现在看来已经可以实现最基本的自给自足。 ——只要乌修每周种一次田，讨伐一只尼德霍次，抢劫一次香肠的食品仓库…… 「……」 乌修感觉他是不是有点忙？ 哪怕放着不管，逐渐步入正轨的小恶魔们应该也可以做点什么罢。 怀着这样安逸软弱的期许，乌修召集了忙碌的小恶魔们，暂时歇停进行午餐—— “哈洛瓦斯，你吃的这么少嘛？” 小恶魔们发现了。 之前尤洛和艾希沃斯也询问过。 在哈洛瓦斯家的时候，乌修也被认为是比艾利斯仍要挑吃的小恶魔。 ——艾利斯的挑剔只需要做的好吃就可以解决，但乌修的挑剔让厨房长也束手无策。 「……因为不是挑剔，只是吃得少。」 乌修以对尤洛和艾希沃斯一样的借口：“只是不合口味。” 毕竟没有哪里的小恶魔只吃这么点。 尽管要又一次背负上挑吃的标签，但乌修还是要这么回答。 “……” 小恶魔们看看手中的尼德霍次叉烧，椒盐土豆泥与番茄滑蛋。 全是乌修以花里胡哨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魔法制作的。 他们吃的潸然泪下。 ——明明是比家里吃的饭还要美味到让魔停不下来的程度，对于哈洛瓦斯来说竟然只是勉强入口嘛？ 采集组的小恶魔大多是黑龟塔的孩子。 他们默默的合理化了：“看来这就是大贵族家庭的难处……” 哈洛瓦斯家族的厨房长肯定是在皇宫中，也可以担任皇帝陛下的料理魔的存在！ 只有这样优秀的厨师才可以满足哈洛瓦斯的口味。 而在家里只是简单的将土豆烤熟，撒点盐就吃的他们，实在是太粗糙了！ “……嗯。” 乌修没有解除误会。 倒是比尤洛和艾希沃斯好对付。 ——因为同样的大贵族家境，尤洛和艾希沃斯甚至进一步怀疑到了乌修在哈洛瓦斯家族中也吃的少。 乌修于是只好认下了「比艾利斯还要挑吃」的标签。 2. 午餐结束。 乌修和小恶魔们又忙忙碌碌的将蔬菜收获了，又种下。 “呼……” 将魔力滴浇灌给种子。 不知晓是不是因为周末的时候以「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对羽毛笔进行了多重运用，袭击了入侵者。 他对魔力滴的控制有点熟练。 “这就是小镇做题法嘛？” ——熟能生巧！ 凭借着天赋将题目碾过去的乌修第一次获得这种感觉。 他赞叹着：“好方法呢！” 当初空白着交上去的日常作业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否则乌修本来就做得好，刷题后做的又好又快，那他还隐瞒什么？ 直接在乌托邦的管制下自爆卡车！ 。 “哈洛瓦斯，你要去哪？” 采集组的小恶魔将蔬菜打包装在车上。 这车不是乌修扫荡小镇一条街的时候收获的，哪怕衔尾蛇戒指的空间装的下，也不是可以这么浪费的。 ——黑龟塔的小恶魔中不乏擅长木工的孩子。 比较一下，青龙塔的孩子除了钞能力还可以做到什么呢？ “……我去找小丑校长。” “嘶！” 就知晓会听到小恶魔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乌修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哪里可以坦诚说「我要去找小丑校长谄媚，从而在沃柯托利厄获得权利」呢？ 乌修的小心思不为魔知。 而深受小丑校长迫害的小恶魔们颤抖着—— “哈洛瓦斯，我在这世上没有比你还要敬佩的恶魔！” “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临对那只小丑，哈洛瓦斯，你是新生们的荣耀！” 「倒也不是若无其事。」 乌修还是有点紧张的，「以及，至于这么夸张嘛？」 ——尽管小丑校长的确有点疯狂，好罢，不止一点的疯狂。 但他至少在乌修做好什么的时候，就会给一只口袋。 总比磋磨着研究牲，让他们担任免费牛马的乌托邦的教授要好。 “那我走了。” 乌修在小恶魔们悲壮的视线中转身。 他走向了不归途。 。 办公室没有小丑校长飘浮的身影。 「咔嗒」 乌修于是推开门扉来到小丑校长的私宅。 午后璀璨的光晕透过落地窗，小丑校长在暖融融的沙发上，轻悄的睡着。 “……” 乌修凑过去。 「……就好似浮着光一样。」 这样安安静静的睡着的小丑校长看起来有点乖巧，谁可以想到他是那么疯狂的恶魔呢？ 而且，难得看到小丑校长落地。 乌修悄悄的瞥了一下希汀的脚踝，他并不是幽灵那种从脚踝往下是虚幻的迷雾。 「小丑校长为什么飘浮着，至今仍是谜题。」 。 本来计划着讨好希汀。 乌修自然不可能打扰他这样看起来就很有起床气的类型。 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默默的煮奶茶。 “咕嘟咕嘟……” “啊啦。” 希汀轻慢的，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奶茶好香呢。” ——看来是被奶茶的香气弄醒了。 乌修垂下眼眸。 将下巴搭在他肩上的小丑校长并没有飘浮着。 看起来和他的身高差不多。 「……可是我才15岁，还在生长的年纪，以乌托邦的记录看，我大概可以长到187左右？」 尽管在这样恶魔扎堆的沃柯托利厄，大概算不上多么优越的身高。 但是比小丑校长这样和15岁的少年人近似的要好。 而且，专注魔法，大概只是为着修身养性进行了剑术锻炼的小丑校长身形纤细。 待在一起的话，看起来比乌修还小只…… 「……哦？」 “你在想什么不敬的事情？” 敏锐的小丑校长察觉到了乌修的眼神。 “没有。” 乌修若无其事的敛了眸子。 轻飘飘的搅拌着将牛奶倒入后即将煮好的奶茶。 “快要煮好了，校长可以先去等着。” “唔……” 小丑校长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但在乌托邦的异端审问下仍旧可以隐瞒的乌修没有任何破绽。 “呼嗯。” 小丑校长缓缓的飘走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要去找小丑校长谄媚，从而在沃柯托利厄获得权利！ 小乌：我压倒了小丑校长？ 第43章 第 43 章 1. ——不知晓为什么。 明明不是第一次品尝奶茶，但谨慎的小丑校长仍旧以舌尖试探了，才放心的抿入口中。 “……没有加坏的东西。” 乌修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嗯嗯，我知晓。” 小丑校长对奶茶满意的弯了眸子。 “我不是说过嘛，对于我来说，情绪会让这些染上各种各样的滋味。” “你毕竟不可以控制自己的心情。” “……？” 乌修有点不理解。 “唔嗯。” 小丑校长想了想，他指尖微动，从某个地方飘出来了一个盒子。 “这是从拉普拉斯首都最受欢迎的餐厅带回来的牛奶糖果。” 「彻夫的牛奶糖果。」 乌修猜想到了。 「因为厨师的过分热情，于是变得辛辣的那一家。」 小丑校长的指尖戳在乌修的额心：“你的魔力太麻烦了，想要对你施展魔法的话，消耗的魔力很荒诞。” “……这是什么魔法？” 乌修没什么感觉。 “是将我的感官和你共享的魔法。” 小丑校长说着。 他捏起一块牛奶糖果，只是简单的放在舌尖。 “！” 爆炸一样的辛辣感和牛奶糖果的甜腻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滋味。 “好辣……” 乌修感觉眼泪要出来了。 “抱歉抱歉，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小丑校长连忙将「共感」的魔法撤掉，还摸出几颗新的牛奶糖果喂给乌修。 “甜甜口。” “……嗯。” 失去了共感后尝到的牛奶糖果让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喜欢吃嘛？” 小丑校长观察着乌修的反应。 “是的。” 乌修很坦诚。 「彻夫的牛奶糖果」不愧是为彻夫家族持续创收的愿景魔法，是他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口味。 “那就给你罢，正好我吃不了。” 小丑校长将牛奶糖果的口袋递过来。 “？” 乌修疑惑于小丑校长的大方。 这已经是小丑校长给予他的第四只口袋了。 别的新生若是知晓的话，会以为乌修是小丑校长的天选。 ——毕竟「彻夫的牛奶糖果」很昂贵。 「莫非，是想要收回我的金币口袋？」 “……那些金币已经在我的口袋中待习惯了。” 乌修悄悄的声明着。 “？”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 “哈哈。” 小丑校长笑了。 他乐呵呵的埋在桌子上：“哈洛瓦斯，哈洛瓦斯，你们家的小龙实在是如出一辙。” “哈……” 喘息着，小丑校长承诺：“只是因为放着不吃很浪费，没有要将你的金币口袋回收的想法。” “放心罢。” “……” 乌修这才惴惴的将牛奶糖果的口袋收下。 “？” 乌修注意到小丑校长放到一旁手帕上的牛奶糖果，“不吃嘛？” “……你不是知晓辛辣的滋味了嘛？” 小丑校长的眼神似乎在控诉着，没想到你竟然是怀着这样恶劣心思的小恶魔。 “……不。” 乌修只是在沃柯托利厄有点习惯，“因为很浪费。” 在食物最匮乏的时候，连黑麦面包都是你一口我一口解决的小恶魔们的模样。 乌修目睹过。 “明明狩猎了尼德霍次？” 小丑校长对物资的大户人家指指点点。 ——这样荒唐的，连镀金块们也会垂涎的恰柠檬。 「……怎么知晓的？」 尽管想要这么问。 但是考虑到整个沃柯托利厄遍布着小丑校长的眼线（死亡骑士），似乎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对于或许将整个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行动了如指掌的小丑校长，乌修却没有感受到和乌托邦的高度管制一样的恐慌。 「大概是因为小丑校长生的漂亮罢。」 乌修隐隐绰绰的想着。 ——让哪怕并不颜控的人也生不出什么恶劣的情绪。 “……狩猎了尼德霍次也不是说可以浪费了。” 乌修抗诉着小丑校长的奢靡。 “那你希望怎么做？” 小丑校长的舌钉咔嗒咔嗒的碰着，“我可不想吃那么辛辣的。” “……我吃。” “？” 小丑校长好似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你要做什么？” “……又不是说不可以，你只是以舌尖碰了一下。” 「而我这边连和你如出一辙的琉璃的舌尖都亲昵黏腻的品尝过。」 不过，这不是因为乌修犯病了。 并不是本来理智的脑阔迷迷糊糊的运转不过来，而小丑校长给他分过来的牛奶糖果有点好吃，让他连手帕上的也不想浪费。 ——乌修只是有点想法。 “……究竟为什么。” 小丑校长仍旧疑惑不解。 但他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他将糖从手帕上捏起来。 明明那样的玩弄着小恶魔们，在这一点上竟然是难得的好校长。 “你确定嘛？” 希汀让糖触碰到乌修的唇齿。 “……” 乌修给予的回应是默默的将糖吃了。 “……没想到小恶魔的节俭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小丑校长似乎悄悄反省着他的教学计划。 是不是将小恶魔磋磨的太严重了？ ——而乌修终于初次的品尝到了小丑校长的魔力。 规则说「存在唯一」，而每一个存在的魔力也是唯一的。 “……” 那么乌修品尝到的小丑校长的魔力，为什么和琉璃的魔力一模一样呢？ 。 「先排除小丑校长扮演琉璃在作弄我。」 乌修静悄悄的想着。 琉璃还在他的颈间散漫的趴着，这只犯下怠惰之罪的神明对奶茶垂涎三尺。 「嫌疑很小呢。」 乌修又想到和小丑校长的模样如出一辙的浮尔利什教授。 他与教授只短暂见过一次。 但那一次记忆犹深。 乌修至今仍旧会梦到浮尔利什教授舔舐着他咽喉的情景。 而男高的那里比钻石还硬。 转生到现在只论身体姑且称得上男高的乌修有点煎熬。 「如若琉璃也是，浮尔利什教授也是，小丑校长究竟想做什么呢？」 「大概不是怀疑我作为人类的身份。」 毕竟在琉璃那已经确定了。 那么，小丑校长究竟知不知晓自己和浮尔利什教授，和空想的白日梦，不可能孵化的死胎，神明幼芽的琉璃的魔力一模一样呢。 「……否。」 乌修认为他不知晓。 就连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大魔导师，帝国的魔灵官也不知晓这件事。 乌修认为这其中有深切的原因。 「……或许和被埋葬的旧纪元历史有关。」 存在一件相当荒诞的事。 明明在旧纪元的历史最后一页，白纸黑字记录了人类的胜利。 但新纪元中只有恶魔幸存。 乌修在哈洛瓦斯的图书馆中重点标记了这一处。 他倒不是存在着什么探究历史真相的心思。 ——只是。 作为唯一的人类苏醒了，对于迷雾一样的现状一无所知总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我或将与世界为敌。」 从乌托邦获得的经验。 乌修倾向于知晓的更多，对突如其来的异端审问就更顺手。 想要在恶魔泛滥的世界中幸存，乌修竭斯底里。 「……哪怕是吃下小丑校长的口水，也不会动摇。」 嚼吧着牛奶糖果。 还掺杂了微弱的小丑校长的魔力的甜。 乌修终于知晓为什么混杂了魔力会让糖果等变得好吃了。 ——因为魔力的甜是一种在灵魂上摇曳的滋味。 「会上瘾呢。」 乌修咂么了一口奶茶。 艰难的才将小丑校长的甜味压下去。 2. 「啊啊。」 回到宿舍。 犯下暴食之罪的神明又在吵吵嚷嚷。 赖在乌修身上不起来。 “好的好的。” 乌修于是将牛奶糖果喂给琉璃。 在喂的时候，乌修也怀着一种验证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和从旧纪元幸存下来的小丑校长不一样，才从幻梦中诞生的琉璃并不可以忍受这样辛辣的滋味。 「呜呃……」 祂挣扎的就好似吃下了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魔力恢复药剂的迪莉娅。 痛苦煎熬。 “抱歉，琉璃。” 乌修连忙想让祂将糖果吐出来。 但或许是听了乌修在小丑校长那里胡扯的「浪费」的谎话，琉璃吐着舌尖凑过来。 “……你让我？” 乌修不想懂这件事。 但他无可奈何。 毕竟到现在为止，琉璃仍旧是他赌上身家性命的杀手锏。 乌修只好顺从的俯下身，从祂的唇齿间将糖果舔过来。 「痛……」 可糖果融化的滋味并不是夺走了糖果就可以抹除的。 乌修先将牛奶糖果囫囵吞下。 又过来将琉璃舌尖上的甜腻舔走：“咕啾……” ——说起来，这还是他初次主动的纠缠琉璃。 往常都是被琉璃舔_弄着在唇齿间吐诉指引，而且亲的不专心，因为要读出要说的话。 现在也亲的不专心。 与其是亲，不如说是给神明疏解。 “咕嘟……” 乌修慢悠悠的将自己的魔力渡过去。 既然魔力很甜，肯定可以缓解这种辛辣带来的痛苦。 「……和小丑校长共感的那一瞬的苦痛真的不是说着玩的。」 连擅长表情管理的乌修也破防了，实在不知晓小丑校长是如何忍耐下来的。 那还只是舔了下。 不怪猝不及防的吃下糖果的琉璃这样痛苦。 「哇，眼泪出来了。」 竟然可以看到神明痛苦到流泪的模样，这糖果也可以记录在历史呢。 乌修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 终于将舌尖从琉璃的唇齿间抽出来。 琉璃还有点恋恋不舍的来追。 晕红的脸颊，摇曳的眼眸，就好似魔力是什么催_情药一样…… 「……？」 这么一想，和在料理中不知不觉的灌入魔力不一样。 从体_液中吃到魔力，似乎的确是一种只有婚约者或伴侣才可以做的事情。 「那么我吃小丑校长的……」 乌修决定不继续想下去。 ——反正小丑校长并没有那么想不是嘛？ 他又顺着琉璃给祂亲了亲。 这只亲亲狂魔的神明大人，总有一天要让祂知晓这是不可以轻易去做的。 乌修要让祂长教训！ 作者有话说： 小乌：等着！我总有一天！ 第44章 第 44 章 1. 「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啪嗒啪嗒的篝火声逐渐变成了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熟悉的白噪音。 乌修用刀划开香辛料的味道比较清淡，于是让焦烤的风味格外浓厚的尼德霍次的肉。 哪怕是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想要彻底消耗了尼德霍次的肉也要等到后天。 而且—— “诶？谢舍你不吃肉嘛？” 艾希沃斯的脸颊鼓鼓的。 作为乌修的盆友，尽管社恐，他也微微弱弱的和别的小恶魔搭上了话。 ——乌修认为他的社恐主要表现在屑与自我厌弃上。 日常演绎蔫巴菌的艾希沃斯和日常沉默寡言的谢舍似乎很有共同话题。 “嗯。” 午休时去乌修的田里采摘的蔬菜让谢舍非常开心。 这样高昂的情绪甚至表现在了他寡淡的脸上。 吃着满青色，好似青青草原的青草蛋糕的谢舍看起来和白虎塔的小恶魔格格不入。 「你这家伙，竟然从我这里偷走肉！」 「哈！肉本来就是谁先抢到就是谁的！你看我咬了一口！」 「尼德霍次很好吃呢，这伤受的很值……」 「狩猎它的是哈洛瓦斯好嘛？」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充斥着无肉不欢的氛围。 就连迪莉娅，她的盘子中也是肉食偏多。 “我不喜欢肉。” 谢舍说着，将撒上欧芹盐的水煮西兰花吃入口中。 “对，谢舍可讨厌肉了。” 梅林也凑过来。 ——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基地构筑好后，整个年级的小恶魔固定会在这里吃晚餐。 “上周明明购买了哈洛瓦斯的鹰角熏肉，仍旧靠着黑麦面包过活，那样硬邦邦的拿出去都可以作为武器的面包……” “那谢舍的鹰角熏肉？” “我和迪莉娅吃了。” 也正是那块鹰角熏肉，拉扯起了梅林苟延残喘的小命。 梅林仍旧感谢着。 。 “但是，只吃蔬菜的话，白虎塔不是要上剑术讲座嘛？” 尤洛好奇的询问。 作为阿尤洛拉家的小恶魔，尤洛也修身养性锻炼了剑术。 尽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成就，但也知晓剑术是一件尤其消耗体力的事情。 “谢舍不靠那个。” 梅林伸出手扒拉谢舍，“这家伙血族来着，多晒点银月就可以补回来。” 「哦？」 乌修静静的听着，「竟然是血族？」 ——血族作为恶魔的一种，和邪神堕落的眷属，夜行的怪物吸血鬼不一样。 他们并不偏执渴求血，但血液的确会对他们存在一定的诱惑，迷乱。 在战斗中得到血的话，也会加速愈合与魔力增幅。 「以血族特性作为研究导向的血魔法也归类在帝国魔法研究方向中，只不过领域偏冷。」 “……” 乌修慢悠悠的对谢舍浮出了一点点警戒。 毕竟血族的话，对于血的气息肯定尤其敏感。 「如若在战斗时被感知到血的气息，不知晓会不会暴露，说实话上一次被小丑校长治愈手心割裂的时候就非常濒危……」 “明明是血族却不喜欢肉嘛？” 血肉血肉，渴血的话，肉肯定也是偏爱的。 尤洛好奇的问。 “嗯，谢舍有点奇怪。” 梅林从他的蔬菜盘子中叉过来一块土豆，“就比方我，在蔬菜中也只偏向土豆了。” “土豆没有任何缺点。” “豆门！” ——由于沃柯托利厄现在还没有找到面包的食品仓库，小恶魔们只可以依靠土豆来活。 土豆的地位在沃柯托利厄是统治级的。 “红薯呢？” “还是喜欢烤的干巴巴的红薯，又甜又软糯，库利纳里做的芝士焗红薯尤其好吃！” 因为乌修收获的有红薯，于是彻夫家族的库利纳里展露了一下手艺。 “不行，材料欠缺的前提下，这样的话无法做到哈洛瓦斯的程度……” 由于沃柯托利厄并没有彻夫家族的各种调料，导致库利纳里做的芝士焗红薯缺少了一点灵魂。 他深受挫败。 “……” 乌修吃着很好吃啊。 “不过和哈洛瓦斯比起来，谢舍也不算奇怪。” 梅林将安安静静的吃着芝士焗红薯搭配土豆泥外加尼德霍次烤肉的乌修牵扯入话题。 “哈洛瓦斯好挑吃啊。” “……” 乌修实在没办法反驳。 单看盘子，他吃的量只是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的四分之一。 这还是乌修作为生长期男高的饭量。 “乌修，你吃这点可以撑得住嘛？” 尤洛，作为艾希沃斯的妈妈，现在又作为乌修的妈妈，担忧的问。 “……没事。” 乌修这样吃已经吃的很饱了。 但话不可以这么说：“我还有小丑校长给的口袋。” “嗬！” 不知晓为什么。 提起小丑校长的话，小恶魔们会出现应激反应。 「明明小丑校长在开学后的一周半的时间，除了将带着行李的小恶魔从天空上丢下去，以言灵魔法让小恶魔们身无长物的进入沃柯托利厄，每日只提供一块冷冰冰的黑麦面包作为伙食，想让小恶魔们抛弃了魔杖学习魔法，将浮丘浮起来并设置了禁空魔法防止越狱，让小恶魔抄写魔性教育常识，让助手代替他编写报告，取消了小恶魔苟延残喘的黑麦面包，在食品仓库设置陷阱，派遣死亡骑士将小恶魔们围剿关入小黑屋……」 「他似乎做的有点多。」 哪怕是乌修，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为小丑校长辩驳些什么。 “……口袋，小丑校长给了你什么口袋嘛乌修？”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尤洛。 “嗯。” 乌修点点脑阔。 为了证明他除了这一小盘（对于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来说）之外，还吃了点别的东西。 从衔尾蛇的戒指中摸出来。 “可可口袋，茶叶口袋，金币口袋和彻夫的牛奶糖果口袋。” “嗯？” 突然被点到的彻夫家族的库利纳里。 他探究的向乌修伸手，检查了一下牛奶糖果口袋的份量：“……没有减少。” 相较于一份牛奶糖果，没有减少几颗。 燃烧着厨师的尊严的小恶魔发颤着：“就连彻夫的牛奶糖果也无法打动小丑校长嘛！” 「点燃了点燃了。」 乌修看着执拗的库利纳里。 这样的热情会成为灼烧小丑校长的辛辣滋味。 如若想要库利纳里的料理被小丑校长认可的话，就不可以燃烧着这样剧烈的情绪。 但是，对方是那个小丑校长。 ——将小恶魔们推入饥饿地狱，并居高临下嘲笑着，偶尔还投下蜘蛛丝陷阱。 「……没办法阻止呢。」 乌修悄悄的选择了放任。 。 “不过，小丑校长给乌修你这么多口袋，看来是想要将乌修你作为天选呢！” 还对小丑校长怀着一点点憧憬的尤洛。 ——毕竟是听着小丑校长的传说长大的小恶魔。 对方是帝国的魔灵官，穹顶的守护者，从旧纪元存在的最深不可测的大魔导师。 他存在本身就是现阶段魔法的极限。 “……是嘛。” 乌修其实也有点点这么想。 看来他对小丑校长的讨好与谄媚奏效了。 “哈洛瓦斯，你的可可口袋还幸存呢……” 路茨看起来很颓败。 明明同样获得了可可口袋，却被犯下暴食之罪的希沃恶魔们瓜分。 路茨的苦难众所周知。 “……别在意。” 尤洛轻轻的拍了拍路茨的肩。 他们静静的倾听着小恶魔的委屈与哽咽。 “不过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小丑校长！” 路茨哽咽着，又咬牙切齿。 作为帝国官僚出身的莫尔戈得家族的小恶魔，他从出生开始就倾听着家主破防的声音。 “总是听到父亲在书房中叫嚷着……小丑校长的姓氏，在入学的时候也多次将我单独叫过去默默无言，当时为什么没有怀疑呢……” 明明憧憬着在全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探究魔法。 到现在也只是勉强的学习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和「光生成」。 余下的时间全在饥肠辘辘中挣扎着。 “如若不是哈洛瓦斯的话，我恐怕就要去遥远的高处了。” 平静的诉说着「我大概就死了」的路茨看起来是被沃柯托利厄磋磨的最狠的孩子。 “……想点好的罢，路茨。” 在这样冰冷的气氛中，仍旧可以诉说的就是尤洛。 她安慰路茨。 “你的父亲，我的阿姊，明明是同样知晓着沃柯托利厄惨剧的恶魔，不还是将我们送进来了嘛？” “是的。” 路茨感叹，“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尤洛无奈，她希望表述的是：“因为大恶魔们认可了沃柯托利厄。” “尽管我也对沃柯托利厄存在诸多偏见，但教导我们的，无论是小丑校长还是南汀格尔教授，都是帝国中优秀的魔法师。” 「尤其是小丑校长。」 乌修赞同着尤洛的说法。 “魔法并不是在舒适的环境中喝着下午茶就可以研究出来的。” 今天下午才去找小丑校长品尝了下午茶的乌修：「……」 “现在的苦楚绝对可以让未来的魔法闪光！” 尤洛发出了赞美苦难的声音。 “……是嘛？” 路茨不确定的呢喃着。 “不然我实在不知晓要如何接受这样的磋磨。” 原来一切只是自我安慰。 同样被沃柯托利厄毁灭了的小恶魔，尤洛只可以这样自欺欺魔。 “而且，看看乌修罢！他就是极端的环境让魔法的极意涌现的典型案例！” “……我有点信了。” 路茨看看乌修，这的确是被证实的理论。 承载着沃柯托利厄的苦难，承载着乌泱泱的小恶魔中唯一的人类的恐怖，承载着泛滥的魔力和泛滥的亲亲的乌修：“……尽管我不想承认这一点。” 他将留到最后的一口土豆泥搭配烤肉吃掉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哪怕是我也不可以为小丑校长辩驳什么…… 第45章 第 45 章 1. 「浮尔利什教授的讲座嘛……」 乌修在「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门扉前，迟迟不能前进。 但从魔塔走廊往外。 沃柯托利厄主魔塔的时钟咔哒咔哒的走着。 「快要迟到了。」 衡量着迟到的话恐怕更煎熬，乌修终究还是推开了门扉。 “向你问候，教授。” 在空荡荡连零星的小恶魔也没有的教室中，向等待在讲台的浮尔利什教授问好。 “。” 浮尔利什教授沉默的点点脑阔。 「嗡鸣！」 主魔塔的钟声敲响，上一堂讲座的小恶魔终究不会来了。 空荡荡的教室中，沉默震耳欲聋。 「……」 乌修心中惴惴不安的望着浮尔利什教授。 但浮尔利什对于没有小恶魔来上他的讲座的这件事习以为常。 甚至于尽管为乌修量身定制了手工制品，浮尔利什也并不担保小恶魔就会来上他的讲座，哪怕天赋异禀。 ——反正他和小丑校长签订的合同，只是来上课，并不限制要培养多少学生。 「而且，天赋恶劣的小恶魔跟不上教学进度，只是无端的浪费时间，在这一点上他们可以及时止损，已经做的不错了……」 浮尔利什教授悄悄想着。 他始终认为小恶魔们不来上课，是因为他们的天赋才能并不可以让他们在魔法战斗上得到眷顾，于是惨淡放弃。 不过。 这一次却有小恶魔留下来了。 「乌修·哈洛瓦斯，哈洛瓦斯公爵的幼子。」 「作为长子的艾利斯和次子的沃什分别统治了沃柯托利厄四年级和三年级，在魔法战斗上存在天赋。」 可惜，他们分别对于「时空魔法学派」和「召唤魔法学派」一见钟情，并没有来听浮尔利什教授的讲座。 浮尔利什教授知晓他们，也不过是因为在小恶魔中闹得比较剧烈，于是成为了小丑校长惩罚室（小黑屋）的常客。 「作为幼子的乌修，在第一次讲座时就表现了鲜明的天赋，泛滥的魔力量给予他可以调用各种机制的可能，同时对魔法战斗存在兴趣……」 乌修：兴趣，我嘛？ 浮尔利什教授恶魔的眸子缓缓眯起—— 「……我必须要好好培养这只小恶魔。」 他静静的想着。 。 “过来。” 尽管为着最初的一位学生而心情愉悦。 浮尔利什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推开旁边工坊的门扉，似乎要给乌修进行脱离了教室的教学。 「那么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直接到工坊开始不就好嘛？ 悄悄的心想着。 怀揣着浮尔利什教授究竟是不是因为上一次舔舐咽喉时，从他的态度，或者是滋味察觉到他的人类的身份的担忧。 乌修谨慎的进入了工坊。 「似乎进行了整理？」 上周来时还乱七八糟的胡乱堆积着。 这周就整理的杂乱中很有一种秩序，嗯，至少桌子是空出来了。 桌上摆放着乌修上次进入工坊时没有瞥见过的手工制品，或许这就是浮尔利什教授专门为他准备的—— 「未命名的手工制品」 可以对于魔力的输出控制进行锻炼，为了适配乌修·哈洛瓦斯的魔力量，在材料的选取上……从而得到了类似于鲁珀特之泪的特性…… 乌修得到了来自浮尔利什教授的手工制品说明书。 “将它带回去。”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并没有让乌修在课堂上练习魔力输出控制的想法。 或许是并没有在他的教学安排中。 「唔。」 「也是，恐怕就连浮尔利什教授也没有想过竟然会有这样荒诞魔力的家伙来上课。」 别的小恶魔最多在教学球的控制上遇到困难，只有乌修在输出控制上遇到了麻烦。 ——比喻的话，别的小恶魔飘起了模型船。 用微风控制着模型船慢慢移动着。 而乌修这边，就是用魔力捏住了模型船，让它航行在轨迹上。 可是模型船的移送只需要微风，乌修的许多魔力其实是浪费了的。 「浪费可耻，啊不是。」 乌修接过浮尔利什教授给他的手工制品。 怀表的形状。 在乌修触碰的一瞬，怀表的玻璃表盘碎掉了。 “！” 浮尔利什教授倏地挥动了魔杖。 让乌修慌乱的以为是他不小心将手工制品弄坏，将教授的心意践踏，而教授生气了：“抱歉教授，我——” 但浮尔利什教授只是将碎掉的手工制品飘浮起来。 他检查了一下乌修，似乎是确认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乌修微微愣怔着。 碎掉的怀表，最大的锁片被浮尔利什教授捏在了手心。 他检查了一下破碎情况：“这种程度嘛……” ——似乎乌修泛滥的魔力让浮尔利什教授感到为难。 “教授，请问……？” 「咔嗒」 浮尔利什教授平静的将怀表碎片放在桌子上。 “手工制品暂时搁置，去上课。” 这么说着，浮尔利什教授推开工坊的门扉。 乌修连忙跟着出来。 。 哪怕是「有几条命也不够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初期阶段的教学也是和平的。 “在「基础魔法导论」的课程上学习了元素魔法？” “是的……” 乌修就好似在等待审判一样。 他严谨的控制着教学球划出完整的圆，猜想着浮尔利什教授的意图。 “你的元素适性是？” “……由于魔力泛滥，我并没有突出的元素适性，但南汀格尔教授建议我暂时练习水元素。” “。” 浮尔利什教授又默不作声了。 乌修有一点期待他会反驳南汀格尔教授的理论，毕竟水元素一看就不适合「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水元素在魔法战斗上的应用比较好。” “……？” 乌修怀疑自己听错了。 ——浮尔利什教授说的，是他以为的水元素嘛？又或许魔界的水其实是人间的火？ “水元素的应用领域广泛，赫赫声名的战斗魔法师中就有一位是专攻水元素的魔法师。” “……这样！” 乌修摆出研究牲时期给讲座导师捧场的架势。 以及，他注意到。 明明冷情冷性沉默寡言的浮尔利什教授，在魔法战斗相关的话题上似乎很吵闹。 他嗒嗒嗒的说着—— “尽管许多传统的想法，认为水元素是软弱的，只有到可以释放高位阶领域级水元素魔法的范畴，才存在杀伤性，但是著名的水元素战斗魔法师涅瑞尤斯开创了水元素新的领域……” “元素控制，形态变化，多重应用。” “只要按照魔法战斗理论进行深入，就没有问题。” “哇！原来是这样！” 哪怕是乌修，也认为自己的捧场很浮夸。 ——但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并没有接受过虚伪的洗礼。 他没有被瓷白面具遮掩住的眼眸逐渐变得柔和。 “那么，今天进行元素控制的练习。” 只是音调仍旧冷淡。 “将水球召唤出来。” “是的。” 乌修乖巧的召唤出来一只水球。 「——！」 下一瞬，来自浮尔利什教授的划动着血腥的速度攻击过来的教学球和水球剧烈的碰撞在一起！ 水球很脆弱。 乌修没想到会收到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下意识的将魔力倾注出去，尽管不知晓可以做到什么，但似乎稳固了水球的状态。 让本来摇摇晃晃的水球挡住了攻击。 使乌修不至于和梅林一样被教学球砸倒在地。 “……教授？” 在抵挡一次教学球后。 动摇的水球终究是散落在地上，变成一滩。 乌修惶恐的，疑惑的望向浮尔利什教授。 “唔。” 恶魔教授看了看掉落的教学球和水球，没有任何犹豫的捏起一旁的教学球。 乌修这才发现整个教室的教学球集中在了浮尔利什教授旁边的小推车中。 看着教授的动作，他又要攻击！ “等等！教授！” 乌修连忙叫停他。 ——究竟为什么要攻击他呢？ 是乌修犯下傲慢与怠惰之罪，在身份的遮掩上太过敷衍潦草，导致被浮尔利什教授发现了嘛？ “？” 在乌修的注视下，浮尔利什教授也疑惑的歪歪脑阔。 看他的模样，他比乌修还迷茫。 “为了让你掌握元素控制。” 浮尔利什教授说明着自己的教学。 “啊，原来是这样。” 乌修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让他掌握元素控制，才将教学球以那样血腥的模样攻击过来，这是「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的教学方案…… ……才怪！ 「哪里有这样的！」 乌修几乎是极限的召唤出水球，抵挡住浮尔利什教授的攻击。 他一点点也不怀疑，这样恐怖的教学球砸在他身上的一瞬间，就会咔嗒骨折，瘫痪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被小丑校长嘲笑。 ——毕竟是脆弱的人类身体。 “教授，教授！” “？” 浮尔利什教授并没有停顿。 “这种教学方法不会太严苛呃不是，不会太危险嘛？如若被砸中的话……” 乌修尽可能委婉的说着。 作为学牲，偶尔要提醒老师教学安排上的不合理。 “只要挡住就好。”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 “……” 乌修笑了。 水球和教学球同归于尽，发出辞世的啪叽声。 「天啊。」 乌修感叹着，「这世界上竟然有比小丑校长还要疯狂的疯子。」 ——至少小丑校长还会戳着额心，提醒小恶魔们不要太沉迷于魔法，不要被魔法的世界捕获。 而这里，疯子教授开设着「有几条命都不够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迫使着小恶魔往魔法的极限，也是自己的极限迈进着。 「……我是不是不该选这门讲座呢？」 乌修后悔的太晚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竟然有魔的疯狂超过了小丑校长？！ 第46章 第 46 章 1. 「砰！」 疯子教授的教学球和乌修的水球碰撞到一起。 不知晓是第几次的同归于尽，乌修感觉飞来的教学球无休无止。 「……他究竟做了多少？」 乌修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尽管现在还可以抵抗住，但乌修总感觉浮尔利什教授不可能如此安逸。 「空了？」 在瞥见浮尔利什教授从小推车上将手收回来时。 乌修存在一瞬的放松。 而浮尔利什教授在这时向乌修伸出手—— 「什么？」 「是想要招呼我过去，不！」 乌修骤然意识到这件事，「是攻击！」 他瞬间回眸，骤然凝固的水球就在身前挡住了从死角飞过来的教学球。 「砰！」 。 「距离很濒危……」 乌修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悬停在他身前的教学球和水球同归于尽，啪嗒砸在地上。 ——好险，就差一点他就要咔嚓一下瘫痪在床了。 这样的攻击砸中的话，乌修脆皮的人类身体岌岌可危。 「不知晓祈求神明的话能不能治愈。」 但哪怕可以，乌修也不会暴露底牌。 “……” 他并没有因为挡住这次教学球而放松，紧绷着精神转过来，就瞥见浮尔利什教授明澈着他浓稠的幽紫色的眼眸。 灼灼摇曳的望着他。 「！」 乌修甚至认为浮尔利什教授犯下了暴食之罪。 那样惊心动魄的眼神，在乌修实现「救赎」的应用时也出现过一次。 可这一次是为什么？ 他只是极端濒危的挡住了从死角来的教学球，甚至教授的动作也是一种提醒…… “无吟唱。” 浮尔利什教授呢喃着。 “……啊。” 乌修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一瞬，他并没有呢喃出「水生成」的咒语。 ——在元素控制的锻炼上，乌修先要呢喃「水生成」，将水球召唤出来，随后控制它挡住浮尔利什教授的攻击。 但这一次，乌修没有进行吟唱就实现了对水球的召唤和操控。 “！” 这让乌修骤然支棱起来。 “做的很好呢。”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很满意。 “缩短吟唱对于魔法研究来说并不是什么必须的追求，甚至为了严谨的实现魔法，咒语可以变得尤其冗长，但在魔法战斗上又是另一回事……” 他实在是相当偏执的战斗狂。 在魔法战斗相关的话题上，总是不吝啬话语，就连眼眸也熠熠着。 ——和捉弄学生时的小丑校长一样。 “这都是教授的功劳。” 乌修习惯性的吹捧说。 在乌托邦，当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时候，就要说多亏了教授的引导与栽培。 这是作为学牲的素养。 。 “……” 浮尔利什教授缓慢的弯起了眸子。 他或许是笑了。 只是一切被瓷白的面具遮掩住。 如若不是乌修始终关注着浮尔利什教授，他不会察觉这样微末的变化。 “……” 而当冷漠的战斗狂教授突然表露出一点柔软的时候，乌修就想要看他面具下遮掩的模样。 ——就比如小丑校长笑起来的时候就很漂亮，但是小丑校长从来只有冷笑，讥笑，嘲讽的笑，幸灾乐祸的笑。 柔软的笑起来，是什么样呢？ “教授，请问……” “那么继续罢。” “……？” 乌修迟钝的眨了下眸子。 他看着浮尔利什教授又一次执起了魔杖，而教室的各个角落散落着教学球。 「砰！」 乌修常年和剑摔跤，被梅卡尼卡碰飞的直觉在这一瞬变得敏锐。 他躲过了猝不及防袭击过来的教学球…… 随后对着满教室飘起来，准备围剿他的教学球，乌修沉默了。 “……” 「或许今天就要埋葬在这里。」 乌托邦时期也没有过的绝望在这时席卷了乌修。 这样血腥的攻击。 哪怕只是击中一次，乌修也将再起不能。 「随后人类的身份就会暴露，我就会被教授拖进工坊中吃掉。」 乌修浑浑噩噩的想，他就到这一步了嘛？ 就没有方法嘛？ 在环境复杂的教室中将这乌泱泱的教学球的动向掌握—— ——魔力感知！ “感知罢！” 乌修瞬间炸开了由「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理解出的「魔力感知（进阶版）」。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的认知范围被局限在相当狭小的范围，而「魔力感知（进阶版）」尽管做不到「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的精度，但可以随着乌修调用的魔力任意扩张。 至于乌修，他有点魔力！ 「摊开魔力感知，整个教室的教学球的位置被确定了，哪怕从死角飞过来的攻击，不，已经没有死角了！」 ——尽管已经许多次，但魔法实在便利！ 乌修执着魔杖。 「那么，教授要如何攻击。」 。 膨胀的信心让乌修的视线凝固在浮尔利什教授的身上。 明明同样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 相较于担任「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的兰斯洛特教授，浮尔利什教授在「魔力感知（进阶版）」中的存在感很低。 如若不是乌修始终在关注他，从「魔力感知（进阶版）」中甚至察觉不到浮尔利什教授的存在。 “唔。” 而浮尔利什教授似乎有什么想法。 但他做出思考的模样，又很遗憾的放弃了。 随之。 浮尔利什教授挥动了魔杖。 在整个教室蠢蠢欲动的教学球中，有一颗教学球被附魔了。 它划动着迄今为止乌修瞥见过最灵活的轨迹攻过来，哪怕只是一瞬的走神，就会错过这颗神出鬼没的教学球。 「这是‘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乌修不知晓别的魔法是不是可以做到这样精细的微操。 他只是对抗性的：“救赎！” 在捕捉到教学球轨迹的一瞬间，想要将控制权抢过来！ “不。” 但浮尔利什教授突然停住了。 他说：“这是掌握元素控制的锻炼，禁止「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使用。” “……” 乌修最可靠的魔法一下子被禁止了。 那么他要如何来抵挡教学球呢？ ——在控制上，「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存在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如若凭借乌修自己控制着水球去抵挡教学球的话，就好似以乌托邦的校园网打竞技游戏。 卡死。 而如若可以克服这一点的话，那么乌修的元素控制也就完成了…… ……不，不管怎么想纯粹的元素控制也不可能抗衡「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罢？ 「砰！」 在乌修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的时候，浮尔利什教授的攻击已经抵达。 但意外的是，乌修的水球也恰好和教学球相撞。 “……？” 乌修迟钝的看着水球和教学球同归于尽。 ——明明只是水球，却有一种壮烈牺牲的感觉。 。 “因为水球是由你召唤出来的，和别的物质不一样，不需要用别的魔法特地控制也存在着联系，只需要将联系维持下去。” 浮尔利什教授讲解着。 他的满意似乎要从语调中溢出来。 掺杂着愉悦感。 “既然可以做到这一步，元素控制已经结束了。” 下一瞬。 啪嗒啪嗒掉落的是满教室飘着的教学球。 「……既然只会操纵一颗教学球，为什么要将整个教室的教学球全飘起来？」 尽管想要这么问，但质疑教授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曾经担任研究牲的经验让乌修将疑惑吞咽了。 “可以试着用水球画圆。” 浮尔利什教授给出结课要求。 “好的。” 乌修尝试着用水球画圆。 ——上周结束了「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在周一学会元素魔法后，乌修也提前预习过用水球画圆。 但当时画出的圆很不理想。 毕竟教学球是浮尔利什教授特制的手工制品，用起来手感很好，而水球就很寻常了。 可是现在。 明明乌修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实感，但当他用水球画出圆的时候，鲜明的对比直观的呈现在眼前：“哇！” 这个圆很标准！ “水元素在魔法战斗上并不突出，它的性质顽固，相较于点燃就可以灼伤魔的火元素，水元素必须要给予别的属性才具有攻击性，比如旋转，高压，蒸发等。” “但是水元素的应用广泛，可以做到牵制，领域性天灾……” 「哦！」 乌修听着浮尔利什教授的讲解。 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就是，在施展「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驱使羽毛笔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是动辄戳穿脑阔的杀招。 而偶尔，真的只是偶尔。 比方说乌修想要轻轻的教训一只小恶魔，这里说的绝对不是犯下怠惰之罪的艾希沃斯，只是举例，举例。 用羽毛笔的话不就有点超过了嘛？ 在这种时候，水球就很好！ 它微弱的杀伤力可以控制着乌修不至于将小恶魔们刷新，而且打在身上大概还挺疼。 这，这不就是可以控制杀伤力的攻击嘛？ “教授，我想要学习水元素魔法！” 在明白这一点后，乌修的积极性倏地上来了！ “嗯。” 而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并不惊讶。 “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 尽管作为教授，和作为学牲的热情熊熊燃烧。 但「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 “……” 浮尔利什教授开始收拾教具。 他将散落的教学球集中起来放到小推车上，在和水球的碰撞中，也有一些教学球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魔力很多呢。”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有点感慨。 “教授，我来帮你！” 怎么可以让教授做这种事，乌修连忙：“救赎！” 操控着魔力感知到的教学球聚集过来。 秉承着多年研究牲的素养，乌修随着浮尔利什教授又一次进入工坊中—— 作者有话说： 小乌：有了水球后，打魔可以控制力度！ 第47章 第 47 章 0. 「维尔铎冽」 沃柯托利厄的地平线坐标。 设置着两处长距离多重叠加传送魔法阵「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是唯一与沃柯托利厄存在联系的都城。 底拜斯在这座城市蛰伏许久。 作为「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核心成员，这次对沃柯托利厄的潜入，他们从接受任务到情报收集到行动策划到最终实践，整个任务线拖曳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底拜斯沉默在柜台前。 和各种物语中以为的嚣张的劫持，绑架，暴力的破坏不一样。 正常的潜入计划往往是悄无声息的。 ——开玩笑。 究竟为什么主动从暗处出来，将自己暴露在各种势力的视线中，在冒险者公会各种高阶魔法师与骑士的层层防守下疯狂作死？ 优秀的潜入，是各个步骤严丝合缝，直到结束也不为人知的艺术。 强制潜入的家伙只是莽夫。 而底拜斯的三年，从成立，经营一家店开始，扩展生意，直到与维尔铎冽赖以为生的沃柯托利厄的经济接轨。 这样，他就有机会在货物中悄悄掺杂点什么，被「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运送到坐标不明的沃柯托利厄的门口。 「尽管有荒诞的书将沃柯托利厄定位在十万米白鲸之上，但怎么可能？」 底拜斯嗤笑着。 这次任务最大的困难就是不知晓沃柯托利厄的地址。 而只要凭借魔法阵传送到地方，一切就好操作了。 「曼拉德也在先遣队，还带着古代遗物‘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哪怕是大陆第一魔法学院的沃柯托利厄，也可以从容的逃出来……」 ……尽管这么想着。 但是和曼拉德失联已经五天了。 对于如「斯力伐尔沃的獠牙」这样的犯罪组织，当成员失联的时候，不是背叛就是死亡，已经板上钉钉。 底拜斯的信心一天比一天减少着。 「不可以继续等待了，要联系团长！」 团长接下了报酬丰厚的任务，并信赖的将实际的执行交给了底拜斯和曼拉德，如若曼拉德真的遭遇不测的话…… 这样惶惶不安的底拜斯。 当他即将推开门扉的时候，门扉恰好打开了。 “欢迎光……临？” 这三年间习惯性的招呼。 来的不巧了的客人缓慢的露出微笑。 他手中捏着悬赏令，身后的魔法师施展了「特鲁斯法克的看破」。 “13000金币，啊不是，伪装里昂实名底拜斯的店主先生，你被捕了。” 监狱的门扉对底拜斯缓缓打开。 1. “也就是说，入侵者以及入侵者的同伙尽皆落网，沃柯托利厄又回到了往常的和平嘛？” “嗯。” 悄悄留下，向浮尔利什教授打听入侵者现状的乌修得到了好消息。 “13000金币，很遗憾啊不是，很危险呢。” 乌修正色着，“这样的悬赏犯竟然对沃柯托利厄！” “……” 浮尔利什教授看起来也有点在意。 毕竟是担任沃柯托利厄境界线的战斗魔法师，没想到竟然有悬赏犯凭借古代遗物「梅塔尔沃克的隐匿」躲过了巡逻。 “下一次，不会放过。” 浮尔利什教授记住了。 “唔，我听希汀校长说，解决15000悬赏犯的是比莫教授，是浮尔利什教授相识的教授嘛？” “……不。” 浮尔利什教授对沃柯托利厄知之甚少。 他的交际很狭窄。 “毕竟就连希汀校长也不知晓整个学校有多少教授呢。” 乌修进行了安慰。 ——他对浮尔利什教授进行了引导，重点不知比莫教授的真伪，而是他不知晓比莫教授，在沃柯托利厄也是正常的。 这样，对「比莫教授」真实性的怀疑就暂时隐匿了。 “……他做的很好。” 浮尔利什教授突然说。 “比莫教授嘛？” 怀揣着小心思的乌修咯噔了一下。 “。”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尽管这里的夸赞或许没什么深意，比如浮尔利什教授只是想说，讨伐了悬赏犯的比莫教授做的很好，但是。 乌修还是谨慎的询问：“……浮尔利什教授是说？” “追踪悬赏犯，找到悬赏犯的路径是巡逻路线的死角，如若不是比莫教授，可能的确会被暂时逃离……” 「暂时逃离，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还是会被抓到罢。」 「……而且，这条路果然废弃了。」 乌修遗憾的心想。 尽管他本来就没有考虑，在入侵者被发现的前提下，这条路可以持续多久。 但没想到沃柯托利厄这么快就发现了。 「看来周末的时候，又要尝试寻找……」 ——乌修至少要确保一条出路才行。 。 “从痕迹上，比莫教授对于悬赏犯一击毙命，在魔法战斗上存在天赋，或许是隐匿的战斗魔法师，以及在战斗结束后用高浓度的魔力净化战场也是……”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高浓度的魔力，净化？” 浮尔利什教授对学牲的疑惑讲解着：“尽管从恶魔的尸骸上并不可以读出信息，但从战斗残留的魔法痕迹，或许可以追踪到魔法师。” “以高浓度的魔力净化，可以将现场一切痕迹抹除，是优秀的战斗魔法师的素养。” “……哦。” 「原来还可以从遗留的魔法痕迹上追溯到魔法师啊，幸好炸开了‘魔力感知（存疑）’。」 乌修心有余悸的想。 如若没有谨慎的探知周遭是否存在埋伏，或许「比莫教授」的真实身份早已暴露。 而小丑校长就会似笑非笑的看着乌修伪装。 「……那样的光景太绝望了。」 这么想着，乌修的表情没有任何动摇：“原来是这样优秀的战斗魔法师嘛？” “嗯。” 浮尔利什教授肯定着，“想要遇到呢。” 恶魔教授冷漠的神情，微微浮现了一点惺惺相惜的触动。 “……是呢。” 乌修绝对要将比莫教授的马甲捂的严严实实！ 2. 夕暮黄昏。 沃柯托利厄森林中的光晕已经很黯淡了。 但可怜的小恶魔们还在幽深的森林中穿行着—— “为了食物！” “为了生存！” “为了自由解放！”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以退缩。 「——！」 担任着黑龟塔狩猎组组长的亚瑟伸手拦住了身后的小恶魔。 已经进行过几次狩猎的小恶魔们默契的压低身子。 微微颤动的土地，树叶莎莎作响。 有什么沉重的庞然大物正游荡在附近的灌木中。 「这并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 最前方担任侦查前哨的小恶魔比划着手势，「申请启用二阶段橙色预警！」 这样的手势来自西托涅。 作为静默游行的小偷，他们的行动必须要悄无声息的进行。 于是各种手势，暗号结构合理且完整。 乌修直接拿来用了。 ——担任狩猎组组长和前哨的小恶魔必须对这些手势与暗号熟练掌握，于是这段时间，小恶魔们昏天暗地的恶补着。 ……不然的话，哈洛瓦斯很可怕嘛。 他那眼神凝望过来，就好似连这也记不住的小恶魔没有资格活下去一样。 。 ——遇到了狩猎组单独对付不了的魔物，理应发送「严重预警（橙色）」。 亚瑟考虑着，要么试试？ 说实话他也很好奇乌修给的「信号弹」是什么样的。 周遭的小恶魔也纷纷给过来期待的眼神。 亚瑟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申请通过，前哨请返回。」 比划完手势。 亚瑟从腰包中摸出乌修给予的羊皮纸，找到描摹着「严重预警（橙色）」的一张。 「呲啦」 撕开的一瞬。 有什么微弱的场域扩散开来的感觉，就好似有什么磁场一瞬间张开。 “……” 亚瑟忍不住眯起了眸子。 这也是乌修对小恶魔们的提醒，因为「信号弹」炸开的一瞬间，光芒会比较强烈，最好摘下「偏振镜」。 而这样的「偏振镜」是单片镜，装饰在右眼上。 于是，亚瑟两边眼眸瞥见的光景截然不同。 ——左边，夕暮的光晕已经彻底湮灭在地平线了，他瞥见一整片黑暗森林。 而装饰了单片镜的右边，一束橙色的光柱直上云霄。 而沿着橙色光柱，向各种角度蔓延的支线，一圈一圈的蜘蛛网一样张开。 「……沿着线和光环凝聚的方向，哪怕在树荫的遮挡下瞥不见光柱，也可以赶过来。」 憧憬成为冒险者的亚瑟清楚的了解到这魔法阵的设计目的。 森林就是靶盘，而光柱如剑一样插在这里。 “究竟怎么做到的……” 他忍不住的呢喃。 ——在森林中发出「信号弹」，存在一种危险就是暴露狩猎组的坐标。 亚瑟将前哨的小恶魔唤回来，也是为了集结力量暂时牵制魔兽，等待支援。 但是现在。 只有装饰了「偏振镜」的小恶魔们才可以瞥见「信号弹」，而魔兽仍旧一无所知。 “……哈洛瓦斯那家伙真的是！” 亚瑟忍不住的赞叹。 或许是因为他的话太粗糙了，旁边的小恶魔惊骇的「嗬！」的望向他。 ——竟然对哈洛瓦斯叫「那家伙」，不愧是阿尔塔什的继承魔…… 。 接受到信号，乌泱泱的赶过来的小恶魔们按捺了惊骇。 但当狩猎结束的时候，终于可以放开的小恶魔们开始窃窃私语。 「哈洛瓦斯他究竟是……」 「这已经不只是龙的血脉可以做到的。」 「听说哈洛瓦斯公爵追求魔法极限，创造的最终兵器就是哈洛瓦斯，最开始还不相信，但现在想来可能性很高！」 ——有什么荒诞的谣言悄无声息的蔓延着。 　　 　　 　　 作者有话说： 小乌：……？（发生什么事了？） 第48章 第 48 章 0. 星期二的时候，乌修在小丑校长那里得到了一本魔法手帐。 尝试着翻开，魔法手帐一片空白。 漂亮的小丑校长说，这本魔法手帐只有在迫切需要的时候，才会给予乌修指引。 而乌修带回去。 到了晚上，横竖睡不着。 只可以翻开空白的魔法手帐，企图在空白的羊皮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魔法手帐似乎是无奈，给乌修浮现出一段文字。 那是一种概念，一种魔法的途径。 「认知权柄」 「惟希汀·莫比乌斯选中的存在可施展认知魔法，惟领悟认知魔法可接受希汀·莫比乌斯的传承。」 ——先是给予了两种限定条件。 不被小丑校长选中，不可以使用认知系列魔法。 不领悟认知系列魔法，不可以被传承。 乍听上去很矛盾，很莫比乌斯环，但只需要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就知晓这是两种不同的事情。 「施展不代表领悟，只有领悟了才可以传承。」 就比如「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它是明牌的认知魔法，被小丑校长怀揣着坏心思留在了小黑屋里。 在这时，小丑校长进行的行为就是「选中」。 他将魔法留在这，只要有谁获得了，就可以施展「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从获得到施展之间，有一个过程是「学习」。 「学习」区别于「领悟」。 只是对既有魔法，也就是「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的锻炼与掌握。 从这里，还没有「领悟」。 「领悟」唯独从最底层开始。 比如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解构，逆推，探知，明悟这个魔法凭借什么理论，什么机制才可以运行，用意志来改变世界。 这样的行为，才是「领悟」。 而进行了「领悟」，才持有被小丑校长传承的资格。 “……那么，我「领悟」了嘛？” 乌修喃喃自语。 他施展「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只是理解了魔力在魔法中的运行轨迹，对底层架构并没有深知。 也就是说—— “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尝试着领悟「认知魔法」的理论，并且将论文，啊不是，领悟的证明记录下来。” ——将「领悟」的证明提交后，被小丑校长认可，就可以正式接受他的传承了。 “是这样嘛？” 乌修试探着魔法手帐。 他总感觉魔法手帐存在一种微妙的活性，甚至怀疑小丑校长是不是对魔法手帐做了什么手脚。 「……嗯，的确是小丑校长会做的事情呢。」 在沃柯托利厄唯一相信的，就是小丑校长不可以相信的这件事。 乌修悲哀的合上了魔法手帐。 。 “那么，认知魔法要如何领悟呢？” 乌修拆解着「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作为魔法学院的新生，乌修决定从最浅显的名字入手。 ——小丑校长的魔法的名字很特别。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乌修过目不忘。 曾经经遇过的一切就鲜明的记录在记忆中，于是乌修翻找到—— 「以认知权柄为名，希望今天的魔性教育可以深深地铭刻在你们心中。」 这是第一次「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时，小丑校长进行的正体不明的魔法。 明明在言灵魔法中也没有任何感觉，却这一次，寄宿在心脏中的魔力被轻微的拨动了一下。 「这是比言灵魔法仍要上位的魔法。」 这是当时乌修得到的结论。 尽管由于魔力泛滥，而且小丑校长说的这句话本来就对乌修没什么意义，他并不知晓亲身体味到这魔法的效果。 不过乌修还有别的方法—— “艾希沃斯，你还记得周二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时，小丑校长让我们抄写了什么嘛？” 乌修等到了第二周周一，才向艾希沃斯询问。 “诶？校长的讲座？” 艾希沃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旁边的尤洛以一种习惯了的模样叹息着。 “乌修啊，不要对艾希沃斯存在这样的期待，如若他记得的话，世界就要毁灭了……” 这样说着的尤洛，在艾希沃斯不停歇的言述中，缓缓睁大了眼眸。 “……发誓在面对可疑的魔法罪犯时第一时间远离，发誓不在不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探知一切不曾被验证过的魔法。” “……” 寂静。 沉默震耳欲聋。 整个青龙塔的小恶魔们都安静了。 他们愣怔的看着艾希沃斯。 直到尤洛砰的踏出那一步，难以置信的捧着艾希沃斯的脸颊：“是艾希沃斯嘛？真的是艾希沃斯嘛？不是什么别的恶魔用禁忌魔法夺舍了？” “我，我是啊？” 艾希沃斯在别的小恶魔的注视下，要因为社恐晕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 而乌修如愿以偿获得了关于小丑校长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施展的魔法的作用。 ——这是一种「认知」相关的言出法随。 和言灵魔法存在一定的相似性。 但言灵魔法偏向于经由预言或咒语，对现实产生影响，这些影响往往是偏物理侧的。 而「认知」作用的，分明是记忆，又或许是灵魂？ 涵盖领域或许是感觉、知觉、记忆、思维、想象和语言…… 这样归类的话，言灵魔法也只是认知魔法的一种。 “唔，我想我大概知晓什么是认知魔法了。” 。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拯救报告难题需要的就是物理的书写和思维同步，衍生出来的作用就是操控，近似于念动力的魔法，并且将魔法效果集中在「拯救」的字样上。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本质上是空间认知，但小丑校长给予了「钥匙」的字样，将空间认知的魔法效果局限在开锁上，但并不只是开启物理的锁，也包括魔法的锁。 而获得的效果就是空间认知的极狭小，极精细。 因为它本来只是用来开锁的「钥匙」。 “……好唯心啊。” 乌修放下了在魔法手帐上分析了好几页的羽毛笔。 “「认知」是生命理解世界的基础，只有「认知」了，才被认为是智慧生命。” “感知和理解周围的环境，记忆和回忆信息，进行逻辑推理和创新思维，以及经由语言与他人交流和共享知识……” 这些全是认知权柄囊括的事情。 “本质上，客观世界是「认知」不变的坐标。” ——比方说太阳，哪怕一个人疯狂的否定太阳，但它还是太阳。 “客观世界不因为「认知」而改变，也就是唯物。” “而小丑校长做的，就是以个体的「认知」改变现实，是彻彻底底的唯心！” 「存在即被感知」 “如若小丑校长使用「认知魔法」，否定了天上的太阳，认为太阳不存在，那么太阳就会真的不存在……！” 尽管或许做不到这么夸张，而且闲的没事小丑校长也不回去谋杀太阳。 但是乌修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不过，认知魔法真的这么方便嘛？” 比如说乌修创造出一种认知魔法，即「沃柯托利厄面包源源不断」魔法，就可以让沃柯托利厄的面包源源不断嘛？ “肯定是存在权重的。” 乌修分析着。 “魔力？个体认知在群体中的占比？” 乌修感觉他的研究牲的热情开始熊熊燃烧！ 他迫切的想要进行实验，得到实验数据，随后验证这些空中楼阁的猜想！ “……那么。” 乌修又开始动笔了。 他在有关于「认知魔法」的分析之后，衔接上—— 「为了验证上述猜想，将研发一种效果明显的魔法进行实验……」 「……将这种光定义为只有装饰上‘偏光镜’才可以捕捉到的光，并以这种认知前提，改写光生成的魔法阵……在生成效果上也给出特定的颜色与格式作为标识，实验由并不知情的小恶魔们进行，对实验结果进行分析验证。」 ——于是，得到了只有装饰上「偏光镜」才可以目睹的光矢和靶盘。 「并且，以上认知由我独自生成，由于魔力的泛滥性，接下来的对比实验将由尤洛进行魔法阵的临摹，进行魔力消耗的确认。」 乌修的魔力实在是太泛滥了。 他绘制了那么多羊皮纸，没有任何消耗的感觉。 “原来还有乌修做不到的啊！” 怀揣着这样的感叹，尤洛接过了羽毛笔。 ……随之得到的结果是，这魔法的魔力损耗的确很多。 尤洛灌了乌修整整两瓶魔力恢复药剂才完成了魔法阵的临摹。 “魔力恢复药剂的味道怎么样？” “……有点苦，效果拔群？” ——并且得到了「果然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力恢复药剂是特例」的结论。 “由别的小恶魔来进行的话，明明魔力和魔法阵是如出一辙的，但魔法没有成功，是因为并没有获得小丑校长的「选中」嘛？” 乌修分析着，得不到结论。 「看来还是要去询问小丑校长，毕竟这种程度的课题分明不是寻常的魔法学院的新生可以做的。」 乌修暂时合上了魔法手帐。 “唔嗯，狩猎组呢？” 今天傍晚炸开了不少「信号弹」，看起来收获颇丰。 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营地这边为了让外出的小恶魔们明确坐标，也始终点燃着篝火。 “大概在路上罢，毕竟将猎物搬运回来也挺麻烦的。” 尤洛收拾着报废的羊皮纸。 ——是因为进入了沃柯托利厄嘛？ 明明在阿尤洛拉家时不屑一顾，现在却珍惜的手在发颤…… “唔，这样。” 乌修隔着窗户往森林的方向望去。 “就是明天了，「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的讲座……” ——希望可以解决这问题。 作者有话说： 小乌的挂到了。 ——魔界唯一人类「认知」的含金量（doge） 第49章 第 49 章 1. 艾扎克·梅比乌兹从来没有过如今天这样期待「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 他骑行着，以艾扎克喜欢的说法—— ——他和生死与共的伙伴在十万米高空飞过，比白鲸城早七分钟迎来晨曦的微光。 “阿普洛，你也很期待罢！从今天，漫长却并不枯燥的迪塔将迎来它的变革……” 乌修·哈洛瓦斯。 他信赖的，在第一堂课就变出「白鲸」的小恶魔，他的天赋异禀，他的超规格，绝对会突破迪塔的记录！ 「——！」 被给予「阿普洛」的名字的狮鹫早就习惯了艾扎克在迪塔上的喋喋不休。 它好似附和一样鸣叫着。 作为结合了狮子和鹰的特征的神话生物，狮鹫的叫声从来被冒险者赞美是威严与神秘的奏鸣，每一次展翅都掀动飓风。 他们悬停在「尖塔马厩」，也是飞行骑兽休歇，停留的地方。 ——在一些小恶魔的传说中。 这里也被称为「濒临救赎的门扉」「神明遗忘的窗」等，被赋予了逃生期待的路径。 “不过，小恶魔们还是太小看小丑校长了。” 艾扎克啧啧啧的说着。 尽管从「尖塔马厩」到沃柯托利厄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检查点，为教授们外出留下来的自由，同样也给予了小恶魔们希望。 学会了骑兽制作与稳定飞行的小恶魔们，将目光投注到「尖塔马厩」，想要从这里逃之夭夭。 “但是，小丑校长最邪恶的喽啰，尖塔守护者会让小恶魔们长长教训。” 「嗒嗒」 「嗒嗒」 白色尖塔的空中马厩，沿着巡逻路径走过来一只稻草人。 「尖塔守护者」 被小丑校长给予了小黑屋的钥匙。 无差别的将任何，无论是入侵者，还是妄想逃脱的学生，甚至对于尖塔守护者来说学生的捕捉优先级比入侵者还高。 尖塔守护者会打开小黑屋的门扉，将一切罪恶绳之以法！ “……尽管我认为小丑校长才是最大的罪恶。” 也只有在小丑校长不在的时候，艾扎克才嘀嘀咕咕。 小丑校长面前，艾扎克恨不得失去呼吸！ ——而，哪怕可以躲过尖塔守护者的视线。 这「尖塔马厩」中，狮鹫，珀伽索斯，各种各样凶恶的魔兽，也会让小恶魔们获得一次难忘的遭遇。 “吼……” 如艾扎克这样的冒险家，可以从魔兽的嘶吼中倾听他们血腥的渴求。 「给我血！」「给我杀戮！」 这样无休无止的呐喊着。 「尖塔马厩」的栏杆，并不是阻止外来人驾驶着骑兽逃离，而是阻止骑兽从马厩中越狱。 “这么多凶残的魔兽聚集的地方，上一个还是地下城来着。” 恍恍惚惚间，冒险家怀念着过去的自由。 “……从沃柯托利厄中逃走，痴人说梦一样。” 不知晓在说小恶魔们，还是在说自己。 艾扎克教授深深地叹息着。 “今天的小恶魔们，大概又是一派枯槁模样，至少「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可以让他们获得食物的可能性增加……” 。 “莫？” 难以置信的发出这样的声音。 对烈火高歌的神明，梅可埃尼乌发誓。 艾扎克从来没有在沃柯托利厄见过这样油光水滑的小恶魔！ “究竟，如何？” 在沃柯托利厄，枯槁而干瘪的小恶魔是最常见的。 每天要靠着四块黑麦面包才可以活的小恶魔们，被小丑校长压榨到一块黑麦面包苟延残喘。 那些黑麦面包，艾扎克也吃过。 ——毕竟是冒险家，荒野露宿，长途跋涉，甚至还有凭借着一周的干粮在地下城硬撑一个月的时候。 那时的艾扎克和这时的小恶魔差不多。 于是，他比沃柯托利厄的哪位教授都要深知小恶魔们的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事实上前几年的小恶魔们的确如此。 但是，现在。 艾扎克没有在小恶魔们的脸上看到任何饥饿的痕迹，就好似小丑校长从来没有在沃柯托利厄降临一样的荒诞。 “不是，诶？” 艾扎克恍惚着，“你们吃的很好？” “教授？” 被艾扎克叫住的乌修，停止了对艾希沃斯的开小灶。 ——犯下怠惰之罪的艾希沃斯现在还没有熟练掌握「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因为教授没有说魔法名，这是乌修在周一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数」讲座上从书中找到的），于是乌修在卷，不是，在指导艾希沃斯。 对于艾扎克教授的询问，乌修迟疑的—— “还好？” 。 “还好？！” 艾扎克听着乌修的回答。 竟然不是靠着将柔软的树皮煮成汤，用青草和泥土烤成饼干吃活着，而是，吃的还好？！ “？” 乌修听着「树皮煮汤」「青草饼干」的话题，“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常的恶魔要吃这么荒诞的东西嘛？ “不是，你们哪来的吃的？？？” 艾扎克终于说出了他的核心问题。 在荒芜的沃柯托利厄，究竟是从哪里得到了供养小恶魔的粮食。 要知晓，哪怕幸运的抢劫了食品仓库，对于四个塔的小恶魔也只是杯水车薪。 “狩猎啊？” 乌修摆出了为什么要问这种简单的问题的表情。 「唔哇。」 「哈洛瓦斯露出了这个表情呢！」 「每次被这个表情对待的时候，智商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没有资格活下去的感觉……」 ——似乎听到了什么窃窃私语。 乌修疑惑的望过去。 小恶魔们正在专心致志的练习着「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 就连犯下怠惰之罪的艾希沃斯，也在一遍又一遍的施展魔法。 “唔。” 乌修满意的转回来。 而艾扎克教授从讲座开始就很不对劲的表情，现在看起来更不对劲了。 。 “呃，我想问的是。” 艾扎克艰难的整理了自己的思绪，“究竟怎么狩猎的，狩猎可以得到这么多食物嘛？” ——最近沃柯托利厄的森林变得善良了嘛？ 他前几天才听乐薇说最近森林里闹「尼德霍次」了，感叹沃柯托利厄的一切就和小丑校长一样，荒诞而可怖…… “其实狩猎的收获还是比较少的。” 毕竟是才开始独自狩猎的小恶魔们。 哪怕是狩猎组最活跃的白虎塔，骑士家系的小恶魔们，他们的狩猎经验也是在圈养起来的领地进行魔多势众的锻炼。 骤然将他们丢到沃柯托利厄残酷的森林中，迷茫与恐慌伴随着心脏的跳动剧烈的灼烧着。 但是：“幸好偶然狩猎了一只「尼德霍次」，才让仓库有点富余……” “富余？！” ——听听这话！ 在四年级的镀金块们还在为一块饼干而节省的时候，这里的新生们的仓库竟然还有富余？ 在惊讶完这一点后。 艾扎克后知后觉：“等等，尼德霍次？！” 他单听说最近沃柯托利厄的森林里闹尼德霍次了，知晓是向艾薇打赌来的「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将尼德霍次吸引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被小恶魔们讨伐了！ “怎么做到的？” “呃，就是凭借「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操控着剑，我的魔力有点泛滥，在扎进去的时候捣碎了……教授？” 乌修瞥见眼眸中摇曳着炽热的火，望着他就好似在望让魔垂涎的什么的艾扎克。 ——他作为人类的确让恶魔口馋。 乌修的手悄悄的放在了剑刃上。 如若教授想要动手的话，相信沃柯托利厄也不会在乎学牲对教授发起攻击。 「沃柯托利厄学生法」绝对赦免了学生无罪！ 。 “……抱歉。” 艾扎克教授似乎冷静了下来。 可他嘀嘀咕咕着，又好似仍旧在疯狂的呓语：“开始学习魔法不到两周就讨伐了尼德霍次，哪怕魔力泛滥，但天赋……先不说夺宝迪塔，反正竞速迪塔肯定没有问题，是我对天赋的猜想太浅薄了……” “教授，教授？” 乌修缓慢的蹙了眉，“请快点进行讲座。” ——优秀的学牲，要记得提醒神游天外的教授，这里还有讲座需要进行。 不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对着黑板嘀嘀咕咕可不是讲课！ “啊，啊！” 艾扎克回过神来，“抱歉，这里的艾扎克实在是，咳咳。” 他咳嗽了一下。 终于是回到了正常的教学秩序中。 ——哪怕油光水滑的小恶魔们对于他来说，就好似一堆不可名状的污染物一样，让艾扎克耿耿于怀，但理由，乌修已经说过了。 尽管难以置信。 “今天我们继续进行「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的练习，小恶魔们掌握了最基本的形态塑造的请举手。” 「形态塑造」 将鲁纳司特魔石变化成骑兽的形状，并且固定下来。 谁也不想骑着骑着，身下的狮鹫变成了蠕动的石头，那样实在是太精神污染了。 “哦？” 让艾扎克惊讶的是，“今年几乎所有的小恶魔们都掌握了呢。” ——毕竟是犯下怠惰之罪的恶魔。 哪怕存在天赋，往年的时候，总是只有零星几个小恶魔们掌握了魔法。 「而且，青龙塔的小恶魔居多。」 或许是因为饥饿，青龙塔的小恶魔们能不动弹就不动弹。 在魔法天赋上本来就比别的塔的小恶魔们好一些的他们，就这样成为最快全体掌握「形态塑造」的小恶魔们。 「甚至验证了小丑校长的理论。」 ——极端的环境可以让小恶魔们变得尖锐，如若舒适的话，傲慢，怠惰，等等大罪会让小恶魔们堕落。 「……尽管我实在是不想承认这一点。」 可惜，这是恶魔的本性。 也是追逐魔法极限最强大的阻碍。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艾扎克被问号压倒了…… 第50章 第 50 章 1.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艾扎克教授变化出了他的骑兽。 ——那是一只狮鹫。 就在骑兽旁边，被艾扎克从尖塔马厩中带出来的狮鹫。 小恶魔们可以从这只狮鹫身上，感受到刺扎扎的血腥与压迫感，魔物尚未被驯化的凶戾眼神，它的鹰喙犹如精钢打造，尖锐而坚硬，曾轻易啄穿猎物的身体。 而由「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制造的魔兽没有任何攻击性。 它就好似被工匠雕琢，却没有赋予灵魂的石塑。 只是静寂的摆放在那里。 也是一件不存在叛逆的工具，毫无怨言的执行着主人的指令。 “这就是骑兽和魔物最直观的区别！” 艾扎克手慢悠悠的顺着狮鹫尖锐的羽毛。 和魔物建立生死与共的伙伴关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熬鹰的过程，让本就犯下怠惰之罪的恶魔不堪重负。 在这里出现的，就是骑兽。 “或许有许多小恶魔们疑惑，为什么我们自己有翅膀，却要靠骑兽飞行呢？” 对于艾扎克教授的话。 有的小恶魔认同的点点脑阔。 「……」 而乌修沉默了。 作为一堆会飞的小恶魔之中唯一的人类，乌修又感受到了一种人与魔之间的参差。 “但是，拉普拉斯帝国是很辽阔的。” 艾扎克诉说着—— “哪怕是作为冒险家，在潘诺普忒斯漫长的岁月中，我对帝国的探索也不到1%。” “只凭借翅膀的话，小恶魔们还没有出城就要累死。” 作为教授，他的话很粗糙。 但是正如艾扎克说的，相较于整个拉普拉斯帝国，哪怕庞大如白鲸，也只是浩瀚汪洋中的平平无奇的鲸而已。 “……” 世界的辽阔让作为恶魔幼崽，甚至没有离开过出生的城池的小恶魔们感到震撼。 “而且最简单的，明明可以走路，不是也要靠马车嘛？” 艾扎克教授摆摆手，“我们可是犯下怠惰之罪的恶魔啊！” ——竟然说的这么骄傲。 明明方才的教授还有一点让人尊敬。 乌修的眼神逐渐变成了对犯下怠惰之罪的恶魔的轻蔑。 。 ——尽管有点不着调。 但艾扎克教授对魔法的教学很出色。 他熟练的指导了小恶魔们对意志的巩固，并且让小恶魔们尝试着升空：“别担心，掉下来的话有布置失重的魔法阵！” 「很稳妥呢。」 已经踩着白鲸开始飘移的乌修心想。 毕竟是教授，没有让小恶魔们从天而降惨遭刷新的残酷。 “……？” 乌修缓慢的歪歪脑阔。 说起来，为什么他没有在记忆中找到上一节讲座，教授有提到这些的片段呢？ 已知，乌修过目不忘。 ——也就是说艾扎克教授，连同小丑校长，上一节讲座就让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起飞了？ 「……不过上一节讲座只有我在飞，哪怕坠毁也会被教授接住罢？」 至于小丑校长。 他没有在乌修失误坠落的时候进行嘲笑，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善良。 乌修始终记得，上一节讲座时小丑校长做了什么。 从来没有谁以那种眼神看乌修。 「那种，那种看笨蛋一样的……」 乌修不否认他有一点点在意，只是一点点。 他希望要让小丑校长收回那个眼神，让小丑校长承认他做错了。 但现在看来，除非他压倒了小丑校长，否则傲慢如小丑校长绝对不会反省。 「……太可恶了。」 这么想着。 乌修在半空中进行了一次翻转。 让旁边还在颤颤悠悠的维持骑兽平稳飞行的西托涅露出了看淡的表情。 “……？” 亚瑟奇怪的看着西托涅好似皈依了的模样。 “啊，只是呢，如若想要以乐观心态活下去，还是不要和哈洛瓦斯比较为好。” 西托涅摸摸他骑着的，他取名叫「静静」，“你说是不是，静静？” “……” 对于小伙伴的精神失常，亚瑟只是看了看上空。 ——乌修正在踩着白鲸进行跑酷了。 “你说的对。” 亚瑟露出了和西托涅如出一辙的表情。 。 “嗯？” 乌修降落了，“艾希沃斯还没有成功嘛？” “形态塑造已经固定了，但不知晓为什么飞行的意志挂不上去。” 明明问的是艾希沃斯，担忧挂怀的却是尤洛。 作为优等生的尤洛早就骑着狮子脑阔的骑兽转悠过一圈了，但是艾希沃斯还没有启航。 “艾希沃斯，真的不要换一下形态嘛？” 「刻耳柏洛斯」 三只脑阔，下身长着龙尾，头上和背上盘缠着毒蛇的地狱犬。 为了塑造地狱犬模样的骑兽，艾希沃斯难得违背了怠惰之罪，一点一点的精细着。 可是，成功塑造了形态，飞行的赋予却似乎和刻耳柏洛斯相性不好。 “毕竟刻耳柏洛斯和飞行，很难构想呢。” 踩着白鲸，乌修也说。 “……不要。” 艾希沃斯难得固执的拒绝了。 他很少拒绝尤洛的话，似乎对刻耳柏洛斯情有独钟，“刻耳柏洛斯它，一见到阳光害怕得吐出毒涎，和我一样……” 艾希沃斯似乎对同样害怕阳光的阴角共情了。 「……尽管我认为刻耳柏洛斯并不是因为社恐才害怕阳光。」 乌修想要说，刻耳柏洛斯害怕阳光只是因为生来就存在这样的弱点。 但艾希沃斯看起来已经和刻耳柏洛斯生死相依了。 “……” 尤洛只好默默的为艾希沃斯加油。 而乌修闲下来。 在旁边瞥着艾希沃斯驱动刻耳柏洛斯启航—— “嗯？” 乌修有了个想法。 “是不是因为你的魔力不足？” 看看这三个脑袋，浑身缠满毒蛇，还拖曳着龙的尾巴的刻耳柏洛斯。 一看就比别的骑兽消耗的魔力多啊？ “不仅是变换的时候，还有驱动的时候。” ——艾希沃斯的问题，是他的魔法明明成功了，却并没有驱动刻耳柏洛斯。 “因为成功的魔法还不足以让刻耳柏洛斯飞起来。” “……哦！” 艾希沃斯又尝试了一次。 这次，他不仅导出了理论上让魔法成功的魔力，还额外添了许多。 “飞了飞了！” 艾希沃斯驾驶着刻耳柏洛斯升空。 “太棒了艾希沃斯！” 尤洛给他鼓掌。 看着艾希沃斯欢快的去试飞，尤洛凑到乌修这边：“为什么会想到魔力不足啊？” 毕竟从哪里看，这魔法都成功了。 “白鲸变大和变小的时候，操控需要的魔力也不一样。” 乌修只是经验之谈。 “原来是这样……” 尤洛的得到了解答，不由得开始想乌修操控那么大的白鲸需要消耗多少魔力。 “！” 就瞥见艾希沃斯从天空上掉下来。 “这次又是——” 被失重的魔法阵接住。 “似乎是魔力耗尽了。” 毕竟尝试了那么多次，而且刻耳柏洛斯消耗的魔力本来就多。 乌修给了一瓶魔力恢复药剂，让尤洛给艾希沃斯灌下去。 后知后觉的发现。 明明制作了这样的药剂，自己却不需要，只可以用来捞别的小恶魔。 “这就是魔力泛滥的缺点嘛？” 乌修看着他多余的药剂包。 深深地叹息着。 。 「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结束。 艾扎克教授遗憾的和乌修告别，将鲁纳司特装回腰间的镂空小球中，带着狮鹫离开。 “……” 乌修望着他的背影，缓缓的眯起了眸子。 “哈洛瓦斯，怎么了嘛？” 梅林凑了过来。 他方才在请教艾扎克教授有关于独角兽的形态塑造，感觉自己制作的还是不够神圣。 “我在想教授的狮鹫是存放在哪里。” “狮鹫，大概是放在魔物马厩罢，又早起的小恶魔说他瞥见了艾扎克教授骑着狮鹫从沃柯托利厄的空中飞过。” “哪个方向？” “？” 梅林疑惑于乌修想要询问什么。 不过他还是先将小恶魔叫过来，重复了乌修的问题—— “从白虎塔往西的方向，呃，怎么了嘛？” “往西……” 乌修的眼神逐渐犀利。 “……不是艾扎克教授的工坊，也不是乐薇教授的木屋。” “！” 梅林也察觉到了，“也就是说艾扎克教授极有可能是从外边回来的！” “沃柯托利厄被城墙，禁空魔法阵，甚至连地下也有屏障，各种逃亡路线被封锁了……” 第二周。 尽管乌修成立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打捞起了许多小恶魔的生命。 但仍旧有叛逆的小恶魔，耐受不住沃柯托利厄的严酷，尝试着各种方法越狱。 「……」 乌修没有资格说任何魔。 他是越狱最早，还成功了的典型。 在这堪称是以生命试探小黑屋的数量的疯狂中，飞起来的小恶魔被禁空魔法阵击落（为什么禁空魔法阵是物理型防空导弹），被城墙电击，试图挖出肖申克的救赎却挖到了地底的屏障。 小恶魔们声泪俱下。 也让乌修得到了充分的情报。 “但是，既然艾扎克教授从外边回来，也就是说至少有一条教授的空路是开放的。” “哈洛瓦斯，莫非你！” 梅林隐隐绰绰的意识到乌修想要做什么。 “息——” 乌修给予了梅林静寂的手势。 他让小恶魔们各司其职，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逐渐成体系的架构中，如齿轮一样严丝合缝的运行着。 而他自己，悄无声息的—— “我将于众人中隐匿……” ——凭借「梅塔尔沃克的隐匿」，从艾扎克教授的身后追了过去。 「……说起来，‘梅塔尔沃克的隐匿’似乎也是一种对认知干涉的魔法，是梅塔尔沃克得到了小丑校长的选中嘛？」 乌修悄悄想着。 作者有话说： 小乌：逃生路线，我来了！ 第51章 第 51 章 1. 教授与狮鹫在走，乌修如影随形。 「还是第一次使用‘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古代遗物很优秀呢，赞美入侵者！」 乌修甚至不需要遮掩脚步声。 ——他很嚣张！ 「梅塔尔沃克的隐匿」的作用原理是模糊认知。 也就是说，哪怕乌修开着隐匿，在沃柯托利厄谩骂小丑校长，小丑校长也不会知晓！ 「想试试呢。」 乌修突然有了点作死的冲动。 ——但是如若「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凭借是「认知权柄」，恐怕小丑校长还是会发现。 那么乌修就会变成群星璀璨中一抹不起眼的闪光。 「……」 乌修还是想活着。 在他可以压倒小丑校长之前，还是不要妄想挑衅小丑校长的权威。 。 随着艾扎克教授走到三楼开始，沃柯托利厄变得捉摸不透。 ——从呢喃魔法咒语，就可以地平线与天花板颠倒的走廊，一片迷雾中必须选中特定的门扉，必须要嵌在门扉上的画，守护的石塑提出的问题才可以开门。 沃柯托利厄的错综复杂正在向乌修张开獠牙。 甚至在推开某一扇门后，竟然是一片森林。 「似乎使用了空间扩张魔法，那么天空呢？是传说中的‘人造地平线’嘛？」 艾扎克教授在森林中穿行着。 乌修紧随其后。 他逐渐的担心起回去的路，不知晓原路返回时又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实在不行的话，只可以拜托琉璃了。」 。 始终往前的艾扎克教授突然站停—— “跟踪了一路，是幸存的入侵者嘛？” 作为著名的冒险家，尽管在在非法入侵沃柯托利厄进行冒险时被小丑校长关进惩罚室，但艾扎克从来不是迟钝的恶魔。 他的直觉在尖锐的嗡鸣着。 哪怕从从脚步声，从呼吸，从身影，从一切的一切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艾扎克仍旧锁定了乌修的存在。 “竟然试图跟踪我！” 他骤然转身，魔杖尖端正对着乌修的方向。 “你于俗世昭然若揭！” 尽管并没有在教科书中瞥见这样的魔法。 乌修却可以从吟唱的咒语中知晓，它极度针对「隐匿魔法」。 「要暴露了！」 却魔法的冲击好似水波一样扩散过来。 将乌修所在的位置碾压。 「……？」 「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却仍旧稳定。 。 “？” 艾扎克教授歪歪脑阔。 他看着与方才如出一辙的森林，既没有跳出来什么入侵者，也没有什么魔法破碎。 “是错觉嘛？” ——这片「西尔瓦努斯的森林」是丰饶与守护的森林，而艾扎克教授与森林的守护者比较熟。 他来到这片森林才揭露入侵者，也是为了防止入侵者逃离。 “老夫今天看到了有趣的独角戏。” 一只骑着鹿的老人从森林中漫步出来。 他看着繁多的眼眸全部张开，转动着四处看，很有一种精神污染的艾扎克，“每次看到你这种模样都很惊悚呢。” “我看到你从树木间生长出来也很惊悚。” 艾扎克教授收回了眼眸。 他呢喃着：“真的是错觉嘛？” 而老人，西尔瓦努斯正在逗弄狮鹫：“小格里芬，吃坚果嘛？” “阿普洛是纯肉食主义狮鹫。” 艾扎克还是感觉不对劲，哪怕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只是他多想。 但冒险家偶尔，就是要绝对相信自己的直觉。 “西尔瓦努斯，将我直接送到尖塔马厩。” “谨慎呢。” 西尔瓦努斯端起他好似纠缠的藤蔓，或交错生长的树根一样的魔杖。 “转移——” 艾扎克教授与狮鹫就这样消失在了乌修的视线中。 。 “啧。” 乌修咂了一下。 看来一切并没有这么轻易，他于是还是偃旗息鼓回到了青龙塔。 “哈洛瓦斯！” 正在练习「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路茨望了过来。 他现在已经可以熟练的控制着魔法，从餐桌上抢到一杯热牛奶了。 ——沃柯托利厄的资源仍旧匮乏。 如牛奶，只有乌修上次外出采购的收获，小恶魔们珍惜着喝。 “听梅林说，你是去追踪艾扎克教授了？” 成立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后。 哪怕是在沃柯托利厄的历史上并不对付的青龙塔和白虎塔，也开始积极的进行情报交流。 在小丑校长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龙塔与白虎塔之间的矛盾，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而是从沃柯托利厄诞生以来就持续的剧烈斗争。 欺骗，狡诈。 小恶魔们无所不用其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足惜。 并不知晓这些陈年旧怨。 乌修心情不是很好：“艾扎克教授经由空间传送离开了。” “竟然！” 难得有哈洛瓦斯受挫的时候。 但是空间传送魔法的确很无解，路茨也安慰着：“这并不是哈洛瓦斯的缺陷，和狡诈的教授们抗衡，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嗯。” 乌修也没有在意太久。 他好快就发布了任务—— 「①关于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逃离计划」 「已知情报：沃柯托利厄中某一处存在着与校外连通的空路，推测是四楼以上，前段路线从一楼的左拐角楼梯，在二楼传火者教室旁的楼梯往上，穿过三楼的颠倒走廊（呢喃‘苹果往天空坠落’后，地平线与天花板会发生颠倒，不要惊慌），在尽头的迷雾房间选中一点钟的门扉……」 乌修也认为这条路实在是太复杂了。 不排除艾扎克教授早就察觉了他的跟踪，只是想要将他引到「西尔瓦努斯的森林」的可能性。 但是这条路至少可以让小恶魔们平稳的探索到四楼。 选择别的路线。 如若乌修不在的话，可能会在各种各样的陷阱中掉落到小黑屋。 慢悠悠的在奖励上标注「10金币」。 乌修将任务张贴在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公告栏上。 ——他现在对于逃离沃柯托利厄不是那么迫切。 毕竟孵化了神明的幼芽，乌修相信他在关键时刻可以润走。 逃离路线只是一种保障。 还有在这残酷的沃柯托利厄中改善生活的途径。 “就交给小恶魔们罢。” 他呢喃着。 毕竟乌修也不是很闲，他想要在接下来几天完善「认知魔法的论文」，抹除小丑校长又一次以那种眼神看他的可能性。 “究竟从哪里知晓了这么多……” 围着公告栏的小恶魔们窃窃私语着。 乌修没有听到。 他转身回到宿舍去卷。 2. “哈洛瓦斯！找到了！” 在风平浪静的周六之后，周日，终于得到了「尖塔马厩」的情报。 而小恶魔们似乎也有许多消失在了小黑屋中。 ——为了迷惑小丑校长的视线，小恶魔们进行了大胆的牺牲。 他们不只是探知「尖塔马厩」那条路，而是从一楼开始平推，完善乌修细节并不是很全的布防图（毕竟布防图上不会标注走廊旁边是什么房间，嵌在门扉上的画和守门的石塑会问什么问题）。 这样疯狂的尝试，也让小丑校长无法将他们的行动定义为「寻找逃离的路线」，而不是拓展地图寻找食品仓库。 “路茨，路茨在探索时牺牲了！” 「逃离沃柯托利厄」这样的大计划，终于连青龙塔的小恶魔们也无法袖手旁观。 他们也加入了路线的探知。 可惜在这两周勉强被乌修打捞着实现了生活自理的小恶魔们，并没有什么探索的技巧。 于是伤亡惨重。 “……自由解放革命组织会铭记所有小恶魔的牺牲。” 乌修将牺牲名单放在了桌上。 他看着剩下的，聚集起来的小恶魔们。 “这一次对「尖塔马厩」的探索，注定是隐匿的，小丑校长绝对会留下邪恶的尖塔守护者，我们不可以和他正面对抗——” “哪怕是哈洛瓦斯也不行嘛？” 有小恶魔举手了。 “不行。” “嗬！” 小恶魔们不约而同发出了惊骇的声音。 乌修：“……？” 他明确了一下：“我是在入学两周的新生，怎么可能对抗小丑校长的手下。” “也不一定罢……” 小恶魔们嘀嘀咕咕着。 “尽管小丑校长的确是帝国第一的大魔导师，但是哈洛瓦斯公爵也不遑多让……” “我不是公爵大人。” 乌修难以置信的，这些小恶魔在想什么啊。 “哦——” 小恶魔们有点气馁。 乌修忍耐着没有叹息。 “总之，这次行动只又各塔的核心小恶魔进行参与，保证计划的隐匿性。” ——选中的是，青龙塔的乌修（别的小恶魔哪怕是尤洛也不是很适合夜间行动），白虎塔的谢舍和梅林，凤凰塔的密涅（阿黛尔想去，但密涅拦住了），黑龟塔的亚瑟和西托涅。 而凤凰塔的厄斯，乌修从周五的「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就开始关注他。 在整个「关于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逃离计划」的探路阶段，厄斯也表现的很平凡。 「……」 可惜这次没有理由叫上他。 直觉告诉乌修，厄斯绝对隐瞒了什么。 在乌泱泱恶魔泛滥的沃柯托利厄，一个不确定因素的存在或许将成为乌修平静生活的隐藏炸弹。 「……先忙‘尖塔马厩’的事情罢。」 乌修对「尖塔马厩」充满探究欲。 ——在「禁止夜间活动」的钟声敲响后，小恶魔们在沃柯托利厄的幽径穿梭，抵达了那神秘的尖塔马厩所在之处。 “从今天起，那困住我们的沃柯托利厄将出现一道可能的裂隙……” 梅林呢喃着。 而在黯淡的光晕中森白寒冷的「尖塔马厩」传来了嗒嗒嗒，什么敲打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先卷一会魔法，让小恶魔们帮我找路（计划通） 第52章 第 52 章 1. 「尖塔守护者」 被世界上最强大，最邪恶的魔法保护着，今天仍旧在尖塔马厩进行巡逻。 ——迄今为止。 尖塔守护者讨伐了许多妄图逃离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让他们到小黑屋去做白日梦。 “疲倦呢，无聊呢。” 可是，枯燥的工作让尖塔守护者感到烦闷。 它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巡逻路线，看着同样的风景，遭受着同样的小丑校长的迫害，就连那些小恶魔们的把戏也变得毫无新意。 “已经快想要成为内鬼，将小恶魔们放出去了……” ——可惜。 这是不可能的。 如若被小丑校长得知，小恶魔们轻而易举的从尖塔守护者的手下逃脱的话，尖塔守护者就会以监守失格的罪名被关到小黑屋。 “让小恶魔们去小黑屋感到快乐，但自己去小黑屋的话敬谢不敏。” 于是，今天的尖塔守护者仍旧兢兢业业的巡逻着。 。 在的嗒嗒的敲击声中，稻草人好似墓地上的鬼影一样冒出来。 它的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幽光，沃柯托利厄无尽的恶意在其中翻滚着。 伴随着它出现，尖塔马厩森白寒冷的气息好似能穿透骨髓。 “咕嘟……” 小恶魔们紧张地吞咽了下。 ——他们整躲在空置的一间马厩中，而尖塔守护者迟早会路过这里。 “唉，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死亡骑士已经是奇迹，现在，要为奇迹付出代价了……” 密涅颓丧的说着。 “祭司全是悲观主义者嘛？” 梅林难以置信的。 现在还远不到需要绝望的时候，毕竟：“我们可是有哈洛瓦斯！” 他望向乌修：“哈洛瓦斯，我们要怎么做？” “……” 乌修的确有方法。 但他不是很想暴露「梅塔尔沃克的隐匿」，毕竟古代遗物的流动是有痕迹的，说不定会被找到它和入侵者的牵连。 乌修不会容忍这样的疏忽。 从小恶魔们以生命试探出来的情报—— 「尖塔守护者就好似不知疲倦的幽灵，沿着既定的巡逻路径在尖塔马厩徘徊。」 ——何时的小恶魔们扑过来，都会被他埋葬。 「小丑校长给予了尖塔守护者邪恶的魔法，可以看穿一切隐藏着的企图。」 ——没有敲响‘夜间活动禁止’的时候，小恶魔们谎称参观尖塔马厩，还是被察觉了。 「它捏着小黑屋的钥匙，对任何妄图触犯规则者的进行威慑。」 ——对小恶魔们造成了心理上的压迫，看到钥匙，想到小黑屋，惊慌失措，来到小黑屋。 「它的巡逻没有死角，每一步都好似在丈量着尖塔马厩的安全边界……」 “这是谁提交的报告？” “我。” 谢舍默默举手。 乌修看看他，又看看他。 ——很意外呢。 明明这样沉默寡言，但在报告中侃侃而谈。 “不不，哈洛瓦斯，你误会了。” 梅林难得从哈洛瓦斯不动摇的表情中看出了破绽，他失笑着：“谢舍怎么可能创造的出这样声情并茂的报告。” “这是路茨写的，由谢舍进行提交。” “为什么路茨不，啊……” ——因为路茨在尖塔马厩中牺牲了。 他被尖塔守护者抓到，打开了小黑屋的门扉，在与世隔绝的前一瞬，将情报传了出来。 由当时唯一的幸存者，也就是谢舍提交。 “……凭借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嘛？” 乌修在这张报告上瞥见了非常鲜明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魔法痕迹，看来路茨已经很熟练了。 “不可以浪费路茨的牺牲。” 乌修斟酌着这张报告。 尽管给予了尖塔守护者的情报，但是有关于突破口，还是朦胧呢。 乌修一点也不怀疑，小恶魔们乌泱泱的冲上去，会被尖塔守护者一波带走。 ——附近的魔兽也很麻烦。 他们嘶吼着，血腥的叫嚷就在走廊上回荡。 要不是在之前几次探索中，标记了这里存在一处空了的马厩（乌修的猜想是艾扎克教授骑着狮鹫出去放风了）。 躲到其中一间马厩的话，还没有被尖塔守护者送到送到小黑屋，他们就会被撕咬着刷新。 。 「嗒嗒」 尖塔守护者的巡逻已经很临近了。 “尽管还是初次尝试这个魔法……” 乌修端起了魔杖。 心脏灼烧着，将魔力缓慢的导出来。 ——在意识到「梅塔尔沃克的隐匿」或许是一种「认知魔法」之后，乌修就开始研究它的原理。 使用说明书没什么用处。 乌修只可以从魔法阵，发动古代遗物时，魔力在魔法阵的流动开始分析。 「幸好学习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耗费了周五的下午和晚上，周六整一天，再加上周日的白天后。 乌修什么也没卷出来…… ……是不可能的。 「尽管还做不到‘梅塔尔沃克的隐匿’这样的持续与高性能，但是短暂的生效还是可以的。」 「梅塔尔沃克的隐匿」 制作了数百年仍旧可以运行的古代遗物，而且无关持有者的魔法水平，只要有魔力就可以使用魔法，而且魔力消耗也进行了削弱，还能变换形态，提供单人或多人的隐匿选择…… 乌修自然不会好高骛远与它抗衡。 他只需要学会其中嵌入的隐匿魔法模块就可以。 ——甚至于不需要学会「梅塔尔沃克的隐匿」，乌修自创一种隐匿也行。 毕竟「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很复杂。 乌修自创的话，至少魔法阵和仪轨要简单点，还可以在即将完成的「有关认知魔法的论文」中作为实践案例。 而乌修创造的就是—— “光啊，你不可逃逸。” ——光沿直线传播。 但在强引力场附近，例如黑洞周围，光会被弯曲甚至无法逃逸。 「也就是说，广义相对论中的引力透镜和黑洞视界概念。」 乌修尝试着将客观的物理概念借由认知魔法实践出来。 定义了一片「光无法逃逸的领域」将整个尖塔马厩覆盖在其中。 「不过，这也仅仅是不被观测到。」 ——而尖塔守护者会察觉到这片区域的不对。 于是它自然会尝试着探寻。 毕竟犯下傲慢之罪的尖塔守护者肯定不会相信，在沃柯托利厄竟然有谁可以抹除被小丑校长统治的它。 在这片连死亡也被否认了的领地，不管是小恶魔还是小丑校长的喽啰，都很莽。 “息——” 乌修制造出「光无法逃逸的领域」，就相当于放出了一片迷雾。 在领域中，绝对黑暗。 而乌修装饰上了单片眼镜。 ——和狩猎的时候装饰的是一只，乌修只是在上边又补上了反制「光无法逃逸的领域」的魔法，也就是「你可直视神」。 区区「光无法逃逸的领域」，可抗衡不了「你可直视神」。 不过困难也有。 那就是这片眼镜变成了一次性，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就废弃了。 不过，以这片眼镜堪称廉价的材料，竟然可以承担这么多魔法，简直是奇迹！ 。 「寂静！」 小恶魔们比划了从「静默游行」抄来的手势。 悄悄的从被领域覆盖，失去视线的尖塔守护者的旁边离开。 ——这一招「走路没有声音」也是从静默游行学的。 尽管小恶魔们还没学出如西托涅那样，无论什么地面都不会发出声音的精髓。 但是已经够用了。 「这就是各塔的尖子生的优势。」 乌修看着猫步行走的小恶魔们。 在教学中学的最快的是谢舍，他很快就掌握了诀窍，不愧是揍扁了整个白虎塔的老大。 惊讶的是，第二个学会的是密涅。 似乎是时常悄无声息的溜出教堂，到外间打工，于是很有经验。 “……” 听他说，其实大摇大摆的出去也行。 但出去一次后，这招就没用了。 ——接下来学会的分别是梅林，亚瑟，最后才是乌修。 没办法，人类的劣势就在这里。 不过和别的小恶魔们比起来，乌修已经在前列了，甚至连西托涅也说：“从来，从来没有贵族学会静默游行的步法，好感动！” “……” 「毕竟你们就是专门偷贵族的啊。」 乌修无言以对。 。 凭借绝对黑暗困住尖塔守护者，陷入暗沉的魔兽们也开始焦躁的喧嚣。 为乌修他们的行动提供了遮掩。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参与本次行动的小恶魔们的选举条件，也有是熟练了骑兽制作，并且魔力续航较好。 否则艾希沃斯其实也是可以来的。 ——毕竟他很低调，存在感很低，在这种隐匿的行动中尤其适合。 「……但骑兽的魔力消耗的太剧烈了。」 对刻耳柏洛斯的狂热追求让他错过了这一次外出。 「升空！」 乌修比划手势。 濒临极限的单片镜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如若再不走的话他们也会困在黑暗里。 他踩着白鲸，在安全的空路上起飞。 并没有遭受禁空魔法的物理打击。 ——实际上，周二讨伐尼德霍次的时候，也遭受到了禁空魔法的打击，只是被白鲸的底部挡住了，没有波及到而已。 在白鲸上，蓦然回首。 尖塔马厩森白的嵌入在沃柯托利厄错综复杂的主教学楼上。 ——或许，这里曾被尖叫着关入小黑屋的恶魔们称为「恶魔希望的囚笼」「魔法封锁的闸口」等，被视作难以逾越的障碍。 “不过，还是太轻视小恶魔的决心了。” 乌修喃喃地说着。 尽管从一楼到「尖塔马厩」，几乎布满了重重危险，为防止学生出逃设置的种种阻碍。 但对自由的渴望是不会终结的！ 作者有话说： 小乌：人的梦想，是不会终结的！ 第53章 第 53 章 1. 「沙沙」 「沙沙」 在白鲸航行时呼啸的风声中，乌修隐约的听到了什么异常。 他望着被「光无法逃逸的领域」遮住的尖塔马厩，破碎的单片眼镜已经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掉落了，但是乌修还可以瞥见—— ——白色尖塔的空中马厩，沿着防御路线飞来一只稻草人。 它飞的太快，明明是「嗒嗒」的，木桩敲击在白色的大理石块上的声音，飞起来的时候，稻草因为透风而沙沙作响。 “嗬！” 在他穿出「光无法逃逸的领域」的一瞬，梅林也瞥见了。 在小丑校长统治的沃柯托利厄的尖塔马厩巡逻上千年，哪怕被遮掩了视线，尖塔守护者仍旧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尖塔守护者的想法很果断。 ——既然闯入者的目的是逃离，那么他们绝对会移送到尖塔马厩连接的空路上！ 尖塔守护者在黑暗中遍寻不到目标，它果断的飞了出来。 “……竟然是新生的小恶魔？！” 脱离了「光无法逃逸的领域」，凭借尖塔守护者的眼力，可以轻松的在漆墨的夜色中瞥见小恶魔们的标志。 ——钢铁的白鲸胸针。 。 小恶魔们的叛逃在沃柯托利厄司空见惯。 毕竟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中，就连尖塔守护者偶尔也想过跑路，就更不可以苛责只是恶魔幼崽的小家伙了。 但是，沃柯托利厄历史上最早的，有记录的叛逃发生在新生入学一个月后！ ——新生入学一周后。 这时的小恶魔们已经趋近麻木了。 他们在沃柯托利厄挣扎着，苟延残喘着，在饥饿中撕咬着盆友们的脑阔。 而他们之中的，天赋异禀的小恶魔会在这时站出来。 这些小恶魔承担起一整个塔的生存，率领着小恶魔们狩猎，夜行，抢劫食品仓库，被死亡骑士捉住，关到小黑屋。 等一切有序进行的时候，差不多是一个月左右。 终于空闲下来的，这些有资格被称为「先驱者」的小恶魔们，就会启动从沃柯托利厄逃离的大计划！ 他们持着小丑校长给的假地图。 ——没错。 小丑校长在沃柯托利厄之外散落了许多假地图。 这些地图不排除是希望扰乱入侵者的情报。 但以小丑校长的恶劣，他对小恶魔们满怀恶意，等待着自投罗网。 每年被小丑校长的假地图欺骗的新生如天空中璀璨的群星，不知繁几（事实上今年也有小恶魔捏着虚假的地图来找乌修，但被乌修对照着布防图排除了）。 等这一段时间的混乱过去后。 从小黑屋中释放的小恶魔们才终于开始尝试着凭借着牺牲，推动着沃柯托利厄的探索。 ——而尖塔马厩作为存在着与外间牵连的，无法遮掩的空路的地方。 不可避免的被小恶魔们觊觎着。 “……但是，从来没有被新生逃脱过。” 尖塔守护者嘶哑的声音，低沉而阴森。 如若就这样被新生逃离的话，不知晓小丑校长会如何诉说。 “嘶……” 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宣判，周围的空间都凝结了一层寒霜。 尖塔守护者恐慌着。 它必须要挽回这次的失误！ 。 “啊啊啊！追上来了！” 西托涅作为静默游行的职业者。 他从来冷静，从来沉稳，哪怕被值夜者堵在下水道的缝隙间也从容不迫。 ……但稻草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本来就有点诡异。 从不可视的黑暗中挣脱出来，疯狂的追逐的模样看起来就好似一道死亡的阴影。 ——毕竟被抓住就会牺牲到小黑屋里。 它眸中摇曳着幽暗的火种，灵魂嘶吼着：“逃不了的，小恶魔们！” “呃！” 西托涅被吓得哽住了。 稻草人追逐过来的很快，声势也大。 地平线上巡逻的，提着灯的死亡骑士们也好似死亡之河一样慢慢的流动过来。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会被捉住！” 在周五的讲座上才初步掌握了骑兽的飞行，在这基础上提速的话，魔力的消耗无容小觑。 而等到死亡骑士们实现包抄围剿，他们就完了！ “哈洛瓦斯！” 梅林骤然勒住了骑兽。 “我们断后，一切就拜托你了！” 哪怕是白虎塔的小恶魔们，在两周的相处间，也知晓乌修的超规格。 尽管乌修只是声称「魔力有点多」，但从那膨胀的装的下四个塔的小恶魔的白鲸就知晓，乌修的魔力很夸张。 只有他在爆开魔力的前提下，有机会逃出去！ 随着梅林的呐喊。 谢舍，亚瑟，西托涅和密涅也纷纷勒住了骑兽。 他们并不是停滞，而是降速，留下更多的魔力来阻遏尖塔守护者。 “哈……” 尖塔守护者笑了。 竟然妄图和被世界上最强大，最邪恶的魔法保护着的它进行抗衡。 单是从胆魄上，这些小恶魔就难能可贵。 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 “小恶魔们，要怪就怪小丑校长罢！” 稻草人就好似死神一样，他的手套从木制的横杆中飞出来，自由的握住影子，扭曲成镰刀一样的武器。 镰刀划下来。 和梅林抵挡的剑刃触碰的一瞬，影子从刀刃间穿了过去—— “莫？！” 梅林难以置信的。 穿过了剑刃的镰刀又一次聚合，劈砍在梅林身上的一瞬。 梅林没感到疼。 但他就好似被泼了一身墨。 视线被遮挡住，被影子覆盖的身体也冰冷的动颤不得。 “小心！他的影子很怪异！” 在被稻草人丢进用钥匙打开的，小黑屋的门扉之前，梅林竭斯底里的呐喊着。 「咔嗒」 一只小恶魔落网了。 。 “收到！” 亚瑟接收了梅林的遗言，“我们不会辜负你的牺牲！” 他和谢舍对视一下。 尽管分别在狩猎组和采集组。 但狩猎组的大多是白虎塔的小恶魔，采集组的大多是黑龟塔的小恶魔。 在各塔的小恶魔们彼此合作间，养出了微不足道的默契！ 下一瞬。 亚瑟和谢舍往两边分开。 他们试探着这条空路的边界线。 ——在对「禁空魔法（物理版）」的探索中，已知禁空魔法针对的是飞行，而不是自由落体。 在试探到边界线的一瞬间，亚瑟和谢舍踩着骑兽跳起来，回到空路之中。 在自由落体和禁空魔法抵达之前，将骑兽变回鲁纳司特魔石，凭借着「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回收。 随后，在空路中又一次变换骑兽！ “嘶……” 魔力与意志的消耗让亚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哈洛瓦斯他究竟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 这一系列动作是乌修指导的。 本来是为了躲避禁空魔法，狩猎空中的猎物的手段。 ——毕竟小恶魔们现在还没有对空措施。 偶尔被沃柯托利厄森林中的飞行魔物盯上，不可能每次都召唤乌修。 而试探了空路的边界，也就知晓了死亡骑士们何时可以升空。 “要拖住这段时间。” 他们挡不住乌泱泱的死亡骑士。 但是，在死亡骑士到来之前，必须要拖住尖塔守护者不让它追上去！ “光啊！” 对付影子的镰刀，就要依靠光生成魔法。 密涅在乌修以外的小恶魔中，大概是魔力最多的。 他不擅长战斗，于是将一切的魔力付诸在了光生成魔法之中。 「啪！」 炸开了一颗璀璨的光球。 ——而且，作为信神的祭司，他的光生成魔法理所当然的掺杂了净化属性，对死灵，阴影极度克制。 “！” 稻草人的手握了个空。 而亚瑟与谢舍在这时冲上去。 被光夺走了影子的稻草人失去了用影子将小恶魔们一招带走的方法，而魔法造物和魔法师差不多，在近战上并不占优势。 稻草人还没有可以持剑抵挡的手！ 他的手套悬浮在空中，空落落的，飞舞着想要抓住小恶魔们。 被亚瑟和谢舍一次又一次的挡回去。 “好罢，我承认——” 稻草人在闪躲间，他的声音变得很感慨，“作为新生的小恶魔，你们真的做的很好了。” “但是，你们小瞧了小丑校长！” 「咔嗒」 小黑屋的门扉又一次打开。 「经由我，进入痛苦之城，经由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经由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就好似整个世界的残酷被装在那狭窄的小黑屋中。 “——！” 有什么风声。 亚瑟惊骇的：“它正在将我们往里吸！” 骑兽奈何不了这趋势，就连魔力枯竭后自由落体的密涅也违抗了地心引力迎难而上。 “……” 谢舍作为血族的脸色惨白着。 他呐呐的：“……嗯。” 「咔嗒」 三只小恶魔牺牲在了黎明之前。 。 “呼……” 稻草人将钥匙装好。 每次让小黑屋自己吸魔进去，就感到连自己也要装进去了。 稻草人于是很少使用。 奔赴来的死亡骑士们也升空了，它和死亡骑士打了打招呼。 作为小丑校长的喽啰，他们之间的战友情，同事情已经持续了近千年。 没有寒暄，重整旗鼓。 尖塔守护者记得还有一只小恶魔在叛逃路上—— 但，在启程追上去时。 整条空路空荡荡的。 没有落逃的小恶魔，就好似它记错了一样。 “……？” 尖塔守护者迟疑的歪歪脑阔。 这个姿势由它做起来很艰难，将脑阔摆回去也很艰难，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真的记错了嘛？ 哪怕天赋异禀，才新生的小恶魔们也不可能从空路，从尖塔守护者的警戒线消失。 “是决定放弃逃离，躲起来了嘛？” 毕竟伙伴们全都牺牲了，只有他一只小恶魔也无济于事。 在心中猜想着。 尖塔守护者短暂的在空路上停留了一会，寂静的回到了尖塔马厩。 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巡逻。 　　 　　 　　 　　 　　 作者有话说： 小乌，全村的希望！ 以及有一只小恶魔被遗忘了…… 第54章 第 54 章 1. ——小恶魔们尖叫着被关入地狱之门。 乌修踩着白鲸穿过沃柯托利厄围墙，他的表情很沉重。 “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 他炸开了魔力加速，导致晚风尖锐的好似刀子，又或许是空气中的沙砾。 「咔嗒」 「咔嗒」 乌修报废了好几个当初在入侵者那里获得的防御的手工制品。 “赞美入侵者。” 将细碎的残渣散落到白鲸下的森林。 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惜别的小恶魔们不在，乌修也没有心情来一次「肖申克的救赎」。 “从方位上，上周来过的小镇大概是……” 由于从空路出来的地方，与上周跟踪入侵者从地下隧道出来的地方不一样。 乌修仰望星空，确定了一下方位。 ——在这个世界，星空是固定不变的。 于是类似于航海，荒野旅行之类的，可以凭借星空得到不迷失的坐标。 乌修在哈洛瓦斯家时，没事就会仰望星空。 “乌托邦的旧书里，听说还有「仰望星空」这样的名菜，不知晓味道如何……” 呢喃着。 乌修从森林的上空飞过。 偶尔，还会有魔物从森林的暗影中冲出来，想要对乌修来一次热烈的簇拥。 “救赎。” 乌修冷漠的将它打落。 “啊，说起来小恶魔们的储备粮……” 又默默的将既死的魔物打捞上来，指挥着小刀在半空中解剖，血雨倾斜而下。 之后就没什么魔物送上门了。 很奇怪。 。 从主教学楼的一楼抵达尖塔马厩，从尖塔马厩逃出来，从空路来到森林，从森林到小镇。 黎明的微光乍现。 乌修听到了人声逐渐掀开小镇的寂静，喧嚣着迎接崭新的一天。 “要购买的……” 沃柯托利厄现在最缺的就是各种调味料，主食之外的比方说砂糖，牛奶，炼乳，可可，咖啡豆之类的点缀。 乌修这次穿的是上周是在小镇一条街扫荡的服饰。 遮掩住沃柯托利厄的魔法师标志，就连魔法师斗篷也不露出来。 ——他并不是每次都以斯乌·比莫的身份出现。 尤其是，不让斯乌·比莫在理论上乌修逃离沃柯托利厄的时间点，出现在小镇上。 不可以小瞧小丑校长的狡猾。 乌修粗劣的伪装，一不小心就会被小丑校长剥开。 。 将许多在沃柯托利厄已经称得上是高奢物品，只有王侯将相可以享用的物资装到衔尾蛇戒指中。 乌修看着天色。 “唔嗯。” 看来这一节「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终究是逃了呢。 ——在乌托邦。 曾经有一位阿廖沙学长作出振聋发聩的呐喊：「没有逃过课的学牲生活是不完整的！」 实际上，哪怕是将实用主义发挥到极致的沃柯托利厄，也存在着「水课」这样的，摸鱼划水的课程。 它对学牲的学识没有任何作用。 只是用来完成指标，提供就业，拉高绩点，凑满学分…… ……这么看「水课」其实很伟大。 而学牲们，在阿廖沙学长的号召下，也乐得逃离这样无足轻重的水课，去追逐人生真正值得花费时间的事情。 至于乌修。 他自然是，从来没有尝试过逃课。 ——在高度管制的乌托邦，乌修绝对不希望被监管ai发现他存在「叛逆」「违背秩序」的倾向。 这会影响乌修的日常。 乌修于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在寥寥无几的教室，听着教授们枯燥乏味，空泛烂漫的水课。 当然，偶尔也有教授认真备课了。 乌修也会认真的听。 就这样，还和一些教授打好了关系。 其中一位教授推荐乌修去了人满为患的「飞行器驾驶」讲座，也算是有点收获。 。 隔了一整个世界。 逃课后的新鲜感让乌修有点冲动。 他想，要不下午的「基础魔剑士的养成」也旷掉？ 「……不，这样太疯狂了。」 尽管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们，大概是看在小恶魔们经常被关到小黑屋里，不是很严格的检查小恶魔们的到位情况。 但是兰斯洛特教授不一样。 「毕竟，我作为唯一的青龙塔的小恶魔，给兰斯洛特教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点。」 「……」 乌修难得泛起了一点苦涩的心情。 ——这就是乌托邦的孩子们，明明满心迫切的想要逃课，却无奈发现被教授记住了名字，点名时尤其可能点到的痛苦罢。 乌修悟了。 他于是灰心丧气的放弃了潜逃一整天的罪恶想法，开始考虑着如何安全返回沃柯托利厄。 。 ——有一件反常识的事情。 沃柯托利厄其实并不难入侵，只要找到这，它来者不拒。 「反正小丑校长欢迎着悬赏犯们自投罗网。」 乌修简直可以从小丑校长的视角瞥见，沃柯托利厄就好似聚宝盆一样，乌泱泱的悬赏犯们好似跳动的金币，主动蹦哒进来。 那只小丑或许恨不得弯着指尖，勾搭着：「来，来。」 “……” 乌修将画面感从脑阔中驱逐出去。 他快被小丑校长染色了。 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想起他。 ——排除了从空路原路返回，毕竟乌修肯定会被盛怒的尖塔守护者捉去小黑屋。 而且，除了这点考虑之外（事实上乌修如若想的话，他可以凭借着「梅塔尔沃克的隐匿」悄摸摸返回去）。 尖塔马厩这条线已经暴露了。 乌修考虑着寻找另一条隐秘的，稳定的，可以悄无声息的从沃柯托利厄中出来的路线。 而这条路线，乌修有点想法。 “感知罢……” 他悄悄铺开了「魔力感知（进阶版）」。 繁杂臃肿的情报，经由「魔力感知」向乌修这里汇聚着。 和「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进行的感知不同，魔力感知要粗糙些，就好似从1080掉到了360，感知的很模糊。 而且，只可以感知有魔力的存在。 ——不过生命借有魔力。 乌修于是感知到了恶魔们的流动。 敛着眸子，他们的魔力就好似在暗夜中摇曳的火种，有一队连接起来，慢慢的向沃柯托利厄的方向送去。 “找到了！” 乌修踩着白鲸在天空之上。 他想要找的，就是负责从小镇，向沃柯托利厄输送物资的运输队！ 沃柯托利厄各种食品仓库，各种药物，药剂的补充，肯定需要来自小镇的支援。 而乌修，只要掌握了这条神秘的路径，掌握了运输的时间间隔，就可以悄悄的混进去，经由内部人士的路线逃离。 “……但是在天空中看的不是很清楚呢。” 为了避免被运输的恶魔们感情线。 乌修高高的飞在天空中，他这次出来没有带望远镜，是一次不小的失策。 “啧。” 乌修咂了一下。 在乌托邦这样散漫的话，智械革命在开始之前就被摁死了。 「有什么方法呢？」 乌修总不可以现在手搓出一个「哈洛瓦斯的认知望远镜」来。 他想了想。 或许可以从骑士的路径上得到答案。 从梅卡尼卡那里得到的手段，当能够运用魔力后，可以尝试着用魔力强化身体—— “毕竟小少爷的身体很倦弱嘛，那些粗糙暴躁的小恶魔们，如若想要对小少爷下手的话，就用魔力强化……” 回想着梅卡尼卡满心担忧的提议。 乌修尝试着从心脏中引出魔力，让这些魔力凝聚在眼眸上。 “哦！” 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被魔力附魔的眼眸很容易的就看清楚了运输队的行动。 他们全然不知这里有一只乌修在盯梢。 兢兢业业的将物资搬运到马车上。 接下来，这一辆马车就会出发，追逐上前方的队伍。 “……？” 乌修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 在观察人员流动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了他们搬运的箱子。 「可是，为什么那个箱子看起来有点恶魔？」 就好似一只箱子形状的恶魔…… ……否。 乌修明白了：“大概是变换魔法之类的，有恶魔将自己变成了箱子，伪装成货物，想要被送到沃柯托利厄中！” ——竟然还可以这么做！ 乌修看着那箱子。 越看越微妙，原来变换魔法竟然是这种感觉嘛？ 运输这件可疑箱子的恶魔们也没有察觉。 那么乌修为什么会发现呢？ “啊。” 因为乌修持有着「你可直视神」的资格，连神也可以直视，那么神以下的位格轻轻松松。 “那么，变换魔法大概对我没用。” 变换魔法，将自己的身体变成各种物质，魔物，对身体进行伪装，或者将某种物质变成别的物质，对物质进行属性变换的魔法。 总之，很克系。 而，既然存在着变换魔法无效这样强大的优秀，乌修考虑着接下来他要不要选择变换魔法学派进行学习—— 「魔法学派」 沃柯托利厄之中存在的，专门钻研一种魔法的学派。 ——魔法，与乌托邦各种西幻小说不一样。 在来到拉普拉斯后，乌修发现。 魔法师们与其说用魔法来战斗，不如许多是用来研究的。 于是其实大部分魔法师不擅长战斗。 而这其中，以魔法研究方向，划分了「魔法学派」。 等到第三周，小恶魔们就会迎来「魔法学派」的宣讲（乌修称）。 各种「魔法学派」将在「基础魔法导论」讲座上进行讲解，自由开放，没有限制，任由小恶魔们选择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顺带一提。 战斗魔法师在乌泱泱的魔法师中，只是被认为从各种学派的魔法中，研究出更加适合战斗的魔法，相当于使徒一样的存在。 没有「战斗魔法学派」这样的地方。 “浮尔利什教授，在战斗魔法之外是什么学派呢？” 乌修悄悄的想着。 作者有话说： 小乌：又可以收获入侵者了呢—— 第55章 第三周 1. ——居高临下的看着入侵者们混迹在箱子中被送入沃柯托利厄，就好似主动在给小丑校长送金币。 “这么谄媚嘛？” 乌修甘拜下风。 他悄悄的躲到其中一间车厢中，马车在坎坷的道路上颠簸着，与沃柯托利厄接轨后才稍微平坦点。 「这里是，地下通道？」 从没有破绽的城墙的墙壁上穿进去，一时间幻视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这是幻想魔法？」 就好似看穿了入侵者变成箱子的变换魔法一样，幻想魔法也察觉到一点微妙。 乌修记住了这条路。 他懒散的等到马车终于停下，从车厢中悄无声息往外望。 墙壁上是明澈灼烧的魔法的蜡烛。 「地下仓库」 在摇曳的光晕中，摆在乌修眸前的是可以让任何小恶魔喘息的晕过去的天堂光景。 ——满当当的熏肉，奶酪，黄油，蔬菜瓜果，调味料，物资和各种魔法材料被分门别类的放在仓库中。 这里是沃柯托利厄物资提供的大本营！ 。 「嗒嗒」 「嗒嗒」 熟悉的声音逐渐临近。 乌修记得这样的声音。 是穿着钢铁的哥特式铠甲，小丑校长无处不在的小喽啰，死亡骑士逐渐靠近的声音。 似乎是因为不需要埋伏小恶魔，他们并没有遮掩住脚步声。 “你们来了。” 等到靠近了。 死亡骑士发出从地狱的最深处传来的阴寒嘶哑的问候。 “……” 奇怪的是运送物品的恶魔们并没有任何回应。 寂静。 枯槁的沉默着。 「？」 乌修疑惑的歪歪头。 而就在他藏着的，这一间比较靠后边的马车的前方，大概是才加进来行商的恶魔，压低了声音询问着他旁边的前辈：“前辈，为什么行长他不说话？” “小家伙，你要记得。” 他的前辈严肃的叮嘱，“这条商队的行商规则就是，不要对沃柯托利厄的任何提出疑问，将东西送到了就行，除非对方提问，不要回答。” 「……这是什么规则类怪谈嘛？」 听着好似沃柯托利厄是多么可怕的地方！ ……呃。 它的确不是很正常。 哪怕连乌修也不可以为沃柯托利厄开脱。 而死亡骑士们鲜明是早就习惯了，他们就在商团的外边静立警戒着，任由商团将货物搬运进来。 。 “……” 乌修悄无声息的从车厢中出来，谨慎的在忙碌搬运的恶魔间穿行而过。 被死亡骑士问候的，商团长并没有参与其中。 他站在卸下来的货物旁边统计着。 “商团长，给沃柯托利厄供货的时间有规定嘛？” ——在乌托邦，尽管由于高度管制，乌修凭借着兴趣学习的变声技巧并不可以骗过ai。 但是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模仿出方才新来的小恶魔的声线，对商团长询问。 “规定是周日傍晚九点和周一上午九点。” 商团长专注于记录。 由于「梅塔尔沃克的隐匿」的作用。 尽管习惯性的进行了回答，但商团长并没有探寻询问方，也就是乌修的想法。 “唔。” 乌修又将微微削弱的「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开到了最大。 “？” 死亡骑士往这边投注过来怀疑的视线。 但因为没有瞥见可疑的身影，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乌修并没有管藏在货物中伪装箱子的入侵者，反正小丑校长会解决。 至于会不会炸掉这条线。 乌修认为以小丑校长的懒惰，应该不会为着区区来而不回的入侵者费这种心思。 「嗒嗒」 「嗒嗒」 但是在死亡骑士来的路线上走。 突然又有什么临近了。 乌修藏在「梅塔尔沃克的隐匿」的覆盖下，瞥见了一只移动的人偶。 「……仓库管理者！」 乌修回想起了在小恶魔们之间口口相传的传说。 在他们孤注一掷，于第一周的周五进行食品仓库抢劫事件的时候。 仓库管理者第一次出现了！ 它只在物资补充的时候下到地下仓库，别的时候就辗转在沃柯托利厄各种各样的仓库中巡查，补充物资，抓获小恶魔。 「竟然遇到了仓库管理者！」 乌修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和只驻守在尖塔马厩的尖塔守护者不一样。 仓库管理者游荡在沃柯托利厄各处，还负责着小丑校长最重视的食品仓库的任务。 鲜明承受着小丑校长的信赖。 那么，它也一定比尖塔守护者还要优越。 ——或许和艾扎克教授一样，可以看穿「梅塔尔沃克的隐匿」的伪装。 乌修于是站停。 他不发出任何响动，就好似凝固在了这里。 极端的缩减着存在感。 「嗒嗒」 而仓库管理者就这样从他的旁边掠过。 乌修等了会才转过身。 仓库管理者来到了卸下来的物品旁边，接收了商团长统计的单子，进行着审核与确认。 仓库管理者的视线定格了。 “入侵者变成了箱子。” 它冷淡的，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的陈述着。 “！” 如若只是说入侵者，或许还以为是欺诈。 但这般准确的将「入侵者变成了箱子」的这件事吐诉出来，鲜明是已经掌握了一切！ 入侵者于是也不装了。 将恶魔最凶狠残暴的模样裸露出来，翅膀与恶魔的角，整只魔膨胀变大了。 「……原初化。」 乌修旁观着战局。 入侵者们进行的，是将恶魔最初始的模样裸露出来，被极端的欲望与情绪操控，得到身体素质与魔力的增幅。 乌修这脆弱的人类身体，连没有暴露原初形态的恶魔都比不过，何况原初化的恶魔了。 看着原初化的入侵者撕开了地下通道的一角。 仓库管理者似乎被震撼的倒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要修的！” 仓库管理者发出了工作被迫增加的愤怒的叫嚷！ 它砰的，剧烈的移动制造出爆鸣声。 手中的剑瞬间斩断了入侵者的头颅。 迅速，一击致命。 徒留下死亡的恶魔的身体分崩离析的瘫倒在地板上。 “打扫很困难呢。” 旁边保护着商队的死亡骑士在战斗结束后走过来。 他们熟练的端起笤帚和簸萁，开始进行清扫：“仓库管理者你制造的破坏比入侵者还严重。” 说的是仓库管理者在移动时破损的道路。 “动罢，石块们。” 而仓库管理者只是默默的将地下通道的环境修补回最开始的模样。 “唔。” 死亡骑士端起入侵者的头颅打量打量，“认不出来呢，不是什么有名的家伙？” “这里有储物戒指。” “唔嗯，给主人罢。” 死亡骑士将头颅收起来。 尽管他们不认得，但说不定在拉普拉斯帝国的某个角落被悬赏了。 悬赏金是不可以浪费的。 “可惜没有留下活口，谁让仓库管理者忍耐太差了呢。” “……” 仓库管理者无话可说。 。 在死亡骑士们的热闹中。 乌修默默退后。 他悄无声息，一步又一步从地下通道中退出去。 ——开玩笑。 这一击瞬杀的仓库管理者要怎么搞！ 乌修一点也不想留下来，运气不好的被仓库管理者葬送。 慌不择路的随意遇到一处通道就进去了。 ……不知这世上是不是存在运气守恒定律。 当乌修从沃柯托利厄主教学楼一层的某个角落冒头的时候，他感到自己被命运眷顾了。 “呼……”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和地下仓库那些小丑校长凶残的喽啰比起来，哪怕是沃柯托利厄，都变得安全而温暖。 充满希望！ “乌修！” ——是真的希望。 乌修也没想到这么巧的遇到了尤洛和艾希沃斯。 他们正好是「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结束，即将回到青龙塔休息。 「现在去床上的话，肯定会睡的很舒服罢。」 走廊上，到处是懵懵然揉着眼眸的小恶魔们。 「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睡的实在是太舒坦了，上次睡这样沉顿的梦，还是上次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 “哈洛瓦斯？！” 但在瞥见乌修的一瞬，所有小恶魔支棱起来。 因为他们知晓，在此时此刻看到乌修，也就意味着：“沃柯托利厄逃离计划成功了？！” “息——” 乌修连忙做出息声的动作。 ——如何可以这么猖狂。 作为唯一幸存的小恶魔，如若暴露的话，会被小丑校长送到特制的小黑屋中。 “！” 小恶魔们也意识到这件事。 他们警戒的，四处寻找，没有小丑校长的痕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惶惶不安，如惊弓之鸟。 检查结束后。 期待的视线又一次投注到乌修身上。 乌修只好做出之前考虑好的「赞美乌洛波洛斯的手势」，也就是左手的拇指抵住心脏，以食指作为指针，往上顺时针（在旁观者视角是逆时针）旋转的手势。 “！！！” 小恶魔们激动的发出无声的呐喊。 他们颤栗着，和乌修做出一样的手势，为乌修颠覆了沃柯托利厄的壮举。 整个走廊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 让飘进来的小丑校长感到奇怪。 他眨了下眼眸。 瞬间，小恶魔们就好似方才只是小丑校长的错觉一样喧嚣着。 “但是我不可能出错啊？” 说着这样傲慢的话。 小丑校长飘过来，围绕着乌修慢悠悠的转着。 “诶？这是发生了什么呢？” “？” 乌修摆出了哪怕是在乌托邦也无懈可击的表情，“校长老师你在说什么？” “哈，瞧瞧这个哈洛瓦斯。” 小丑校长叹为观止的。 ——绝对，绝对发生了什么！ 但在这只小龙的带领下，整个一年级的小恶魔们配合的缄默着。 “呼呼。” 小丑校长飘走之前的笑似乎意味着他并没有放过这个疑点。 他要找到真相！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罪魁祸首肯定是这里的哈洛瓦斯，不过发生了什么呢？ 第56章 第 56 章 1. 午餐的时候，路茨光荣回归了。 他为了探求除了「西尔瓦努斯的森林」以外的，通往尖塔马厩的路线呕心沥血，最后不幸于尖塔守护者的手套下牺牲。 “路茨，欢迎回来！” 小恶魔们纷纷凑上去，给予他除秽的拍拍，“来，跨过这里的梅可埃尼乌的火盆……” “谢谢，谢谢。” 脱离了小黑屋的苦难。 路茨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小恶魔们的慰问中，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他潸然泪下：“呜呜，小黑屋里实在是太难熬了。” ——作为青龙塔的小恶魔，和在第一周周五因抢劫食品仓库，大部分已经经历过死亡骑士们和小黑屋的恐怖的别的塔的小恶魔不一样。 路茨这是第一次直面沃柯托利厄的残忍。 他破碎重组！ 整只魔在那样黯淡阴冷的小黑屋中，重构了对世界的认知。 「啪啪」 小恶魔们没有谁说得出安慰的话。 在这里进行安慰，实在是太浅薄了，只好默默的拍拍他。 似乎在诉说，哪怕在沃柯托利厄的残酷中，小伙伴们仍旧彼此支撑着。 “路茨。” 而乌修等到路茨情绪稳定一点了，才问，“有看到梅林他们嘛？” “不？” 路茨摇摇脑阔。 尽管小黑屋给予他的冲击很大，但是路茨还是有观察周边，“可能是和我关在不一样的区域。” “是嘛……” 乌修若有所思。 明明路茨和梅林他们同样是被尖塔守护者打开了小黑屋关进去的，为什么关押的还存在区别。 小黑屋的关押机制究竟是什么？ 在这样残酷的沃柯托利厄，搞懂了小黑屋，就在小丑校长的独裁下掌握了主动权。 乌修对小黑屋十分关注。 ——因为他不知晓小丑校长为自己特制的小黑屋是什么模样！ 未知让人恐慌…… 。 “乌修，乌修。” 尽管对于路茨的回归满怀感动。 但尤洛关注着重要的事情：“你有去过图书馆嘛？” “？” 乌修这里有一本小丑校长的魔法手帐，并且第一周悄悄外出时在小镇一条街扫了不少魔法书，于是并没有拜访过图书馆。 ——在乌托邦，图书馆是摆脱了一切，只将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卷王才会去拜访的，神圣的学习的地方。 在沃柯托利厄也是嘛？ “你缺席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莫森教授针对图书馆里的「魔法符号的几何学」布置了课后作业，我们正要去拜访。” 前两周疲于奔命。 第三周逐渐步上正轨的小恶魔们终于开始自发的决定要做什么了。 乌修感到欣慰：“那我也去。” ——开玩笑。 他怎么可能在课后作业上出现差错，从而引来教授无端的注意呢？ 而且乌修从来是在上课时间写完作业的类型，他的自由时间要留下来搞小动作……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辉煌。 实际上现在。 乌修逃了讲座，还是依靠小恶魔们的提醒才知晓课后作业的存在。 “太好了！” 尤洛鲜明的支棱起来，“有了乌修后，感觉很稳！” “……？” 明明只是去图书馆，为什么要这么警戒？ “乌修你不知晓嘛？” 尤洛发出惊讶的声音。 “我需要知晓什么？” “呃……” 尤洛看看乌修，他似乎的确是很茫然。 ——莫非是小恶魔们的误会？ 哈洛瓦斯公爵的确比任何魔都要认真遵守着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从来没有对乌修教导任何魔法知识？ 就连尤洛在的阿尤洛拉家族，都悄悄的告诉了尤洛一些只有魔法师知晓的常识。 “……魔法书是很特别的存在，它们记录着魔法师对魔法钻研的成果，并且在魔法的熏陶中被赋予了活性。” “比如？” “唔，可以简单的与恶魔进行对话，飘在空中移动，偶尔还会主动的在书架上换位置。” 尤洛讲解着，到这里，都没有她需要紧张的要素。 “但是呢，有的魔法书比较叛逆。” “它们会主动的攻击想要阅读书的恶魔，如若不可以得到资格的话，就翻阅不了魔法书。” “嘶……” 始终在旁边，但阴暗沉默着没说话的艾希沃斯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别怕。” 而尤洛抱住他。 “可怜的艾希沃斯，他曾经在图书馆玩捉迷藏的时候不小心碰落了一本魔法书，结果被它砸晕了，现在还记得。” “很疼。” 艾希沃斯发出了软弱的声音。 “……是这样嘛。” 无论多少次，都会被截然不同的世界观的碰撞感到惊诧。 魔法书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不过被书砸晕不是很正常嘛？ “唔。” 乌修想到，尤洛说的大概不是正常的自由落体的砸晕，毕竟艾希沃斯都将对方碰落了…… 「被碰落的魔法书按捺不住怒火，气势汹汹的冲向艾希沃斯，将它砸晕过去。」 「嗯，很有画面感呢。」 怪不得乌修在哈洛瓦斯家族的时候，因为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被禁止阅读魔法相关的书籍。 看来这是对脆弱的恶魔幼崽的保护。 而且就连恶魔也被砸晕了过去，人类幼崽一不注意，骨灰都扬了！ 。 乌修决定趁着午休这段时间去图书馆。 距离下午的「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还有一段时间。 乌修估摸了一下，认为来得及。 “图书馆的门扉在这里。” 残酷如沃柯托利厄，连图书馆的位置也要小恶魔们自行探知。 幸好小恶魔们在周末时已经完善了不少地图，并不会出现「本来就不想去图书馆卷，不情不愿的去了，却找不到位置」类似的惨状。 ——放在沃柯托利厄，是连图书馆也找不到。 「图书记录者」 尖塔马厩设有尖塔守护者，食品仓库设有仓库管理者，图书馆也设有图书记录者。 它是一本书形状的恶魔，飘浮在半空中。 “！” 艾希沃斯瞥见了，颤颤悠悠的好似触发了魔法书砸晕脑阔的ptsd。 “……我们想要知晓「魔法符号的几何学」这本魔法书在哪里！” 尤洛对图书记录者说。 那本飘浮的书的恶魔。 它悬浮着一只羽毛笔在「除它以外的一本普通的魔法手帐」上记录着什么。 「在GT-A-xxxx的书架上。」 从魔法手帐上飘下来一张纸条。 上边写着这样的字样。 「……究竟为什么一本书要去写另一本书。」 而且从上边撕下纸条的时候，不会感到共情与幻痛嘛？ 不过，不愧是书形状的恶魔。 它的字是乌修迄今为止瞥见的最端正的字体，看着就让乌托邦出身的他感到舒心。 ——小丑校长？ 乌修不可以否认他的字很漂亮，但掺杂着贵族的骄矜与个性满满的花哨。 乌修看到那字，就好似看到了小丑校长。 。 “我先试试。” 尤洛咕嘟了一下。 她和艾希沃斯将乌修留下来作为保底，哪怕最后没有成功，也有乌修来接手。 ——这就是小组作业中大佬给予的安全感。 尤洛在书架的角落找到了「魔法符号的几何学」，她将书从缝隙中抽出来。 并没有遭到反抗。 “呼……” 正当尤洛想要松一口气，她骤然僵住了。 「在光生成的魔法阵的布置中，需要设置正六边形的魔法几何型，这个正六边形魔法几何型的边长为5个魔法单位，将它的每条边上构建等腰三角形的魔法增幅器，等腰三角形的底就是正六边形的边，等腰三角形的腰长为8个魔法单位。求构建所有魔法增幅器后，这些等腰三角形的总面积（近似取整）。」 “呃，呃。” 尤洛愣怔了一下才找纸笔去计算。 幸好这题只是有点臃肿，并不困难，看来魔法书也没有想出一道小恶魔们都解不出来的题目。 这毕竟只是一本一年级基础讲座的补充教材。 “答案是114……” 尤洛有点不确定的回答。 在判定她的答案正确的一瞬间，魔法书翻开了。 「莎莎」 飘浮在半空中感动的书页让尤洛松了口气，她伸手接过，终于得到了阅读这本魔法书的资格。 “……每一只小恶魔都要这么做嘛？” 艾希沃斯颤颤悠悠的。 “不。” 尤洛摇摇脑阔，“只要得到资格，从图书馆中取走，任何小恶魔都可以读。” 她指了下书架：“你看。” 那里，方才取出「魔法符号的几何学」的缝隙处，又补上了一本如出一辙的魔法书。 “没想到沃柯托利厄的图书馆是这样大型的魔法制品，它或许将魔法书的原件存放在不知名的地方，并将魔法书放在书架上。” “从书架上取走一本，就会补充一本。” 尤洛赞叹的说。 这样大手笔的魔法制品，也只有沃柯托利厄可以做到。 哪怕拉普拉斯帝国的拉普拉斯图书馆，魔法书也是由专业的魔法师进行誊抄制作的。 ——或许拉普拉斯冕下的「魔王的图书馆」，和沃柯托利厄存在类似的性质。 “这样嘛。” 乌修看着补充的书籍，“那我也取一本。” 尽管课后作业整个塔的小恶魔用一本魔法书就可以，但乌修还是想要自持一本。 而且乌修对魔法书的确挺有兴趣。 「在魔法星图的绘制中，设置一处魔法三角形星座。这个三角形是等边三角形，其外接圆的半径为10个星芒单位，求这个魔法三角形星座的面积。」 “75√3。” 乌修将魔法书翻开，找到课后习题的页数。 “是哪几道题？” “……” 尤洛深深地看了乌修，连艾希沃斯也是。 他们默默的给乌修指出了题目。 “谢谢。” “……没事。” 作者有话说： 尤洛：看看自己的演草纸，看看乌修，沉默…… 乌修：？ 第57章 第 57 章 1. 沃柯托利厄的惩罚室，寄宿着小恶魔们漫无止境的灾厄与苦难。 小恶魔们被来自地狱的使者，小丑校长残酷的喽啰，眸子中摇曳着邪恶的灵魂之火的死亡骑士押运到这里。 关上门扉。 等待诸神黄昏的终焉。 “……如若顺利的话，哈洛瓦斯现在已经回来了罢？” 黯淡的小黑屋中只有一支烛火。 惨淡牺牲的小恶魔们围绕着这唯一的光辉团团坐，在寂静中窃窃私语。 “毕竟是哈洛瓦斯，不会有问题。” 梅林一次又一次的诉说着。 “嗯。” 谢舍也赞同着。 密涅默不作声，这一支烛火也是他带来的。 毕竟作为崇尚神的祭司簇拥的凤凰塔，蜡烛是祈祷时的必需品。 现在的密涅正在进行每日的冥想。 他不说话时，从模样看是凤凰塔最虔诚的祭司。 “凭借哈洛瓦斯的天赋，不可能被尖塔守护者的邪恶压倒，事实上第一周的周末，哈洛瓦斯已经获得了自由的救赎……” 说到这。 亚瑟又回想起了当初的无妄之灾。 ——明明忙碌的带着拯救所有塔的小恶魔的食粮，却冤枉的被牵扯入白虎塔与黑龟塔的争端中，仍旧没有迁怒于小恶魔们…… ……尽管他说出「保持安静」的音调实在是太冷漠了。 实在是一点点也不怀疑，如若当时有一只小恶魔在吵闹，这只小恶魔绝对会荣幸的迎来第一次刷新。 “……总之，哈洛瓦斯不会失败。” 亚瑟将话题扭转回对乌修的信心。 “对对，尖塔守护者不足挂齿，连哈洛瓦斯少爷的背影也捕捉不到。” 西托涅也捧场。 “你说的没错，西托涅……西托涅？” 亚瑟惊讶的转过眸子。 ——他不记得西托涅有和他们一起被抓到啊？ 转过脑阔望去。 西托涅被死亡骑士们团团包裹，死亡骑士指着他们这边的小黑屋：“是这个惩罚室嘛？” “是的是的！” 西托涅配合的顺着被打开的门扉，猫腰进来，“，谢谢。” “不会。” “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小恶魔主动来惩罚室呢，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呢。” 死亡骑士们感叹着又看了看西托涅。 装备着哥特式铠甲，哪怕稍微露出来的缝隙，也只可以瞥见森寒的白骨。 摇曳的灵魂之火代替眼眸，就好似在看着什么稀缺的存在。 “啊，要走了要走了。” 但死亡骑士毕竟不是什么空闲的家伙。 他们要在偌大的沃柯托利厄不停歇的巡逻，时不时还要去解决教授或者学牲们由于魔法事故造成的麻烦。 ——这些麻烦大多可以靠教授与学牲自力更生。 但是到了高年级，那些肆无忌惮的疯子造成的魔法事故的影响范围就变得不可控。 或许会突然指数爆炸到覆盖整个沃柯托利厄。 到那时，小丑校长的心情就会变得糟糕，死亡骑士也会变得难过。 。 重新踏上了巡逻路径的死亡骑士「嗒嗒」的退去了。 “……” 亚瑟也迟钝的收敛了愣怔的模样。 却他仍旧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望向身旁的，“……西托涅？” ——为什么要主动的被死亡骑士们押运到小黑屋，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你所留恋的了嘛？竟然这样浅薄的牺牲…… “亚瑟。” 西托涅从沃柯托利厄制服斗篷的下方摸出来一个篮子。 “我担心你们饿了。” “！” 亚瑟眨巴眨巴眸子。 被食物的香气勾引着咕噜咕噜叫肚子也没有让他回神。 只是懵懵然的望着西托涅：“……你是神嘛？” “岂止是神啊……” 梅林叹息着，他伸手摸摸眼角浸润出的泪光，“简直是圣母玛利亚。” “嗯。” 谢舍也很感动。 就连虔诚的祈祷着的密涅也没有否认将西托涅比作神的，小恶魔们的亵渎。 他甚至进一步：“西托涅光辉灿烂。” ——发出了赞叹称颂的声音。 “看来我牺牲的没错。” 昨天进行「沃柯托利厄逃离计划」时，为了避免行动出错，小恶魔们并没有带口粮。 这就导致被关起来的四只小恶魔饥肠辘辘，只可以凭借着每日一条的黑麦面包过活。 按理说，这没什么问题。 但是，那只分配来的黑麦面包现在还在桌子上搁置着，上面有一块小恶魔们咬下去的缺口，狰狞的撕咬过的痕迹残存在上边，鲜明着这块面包的无坚不摧。 “……幸好你来了。” 亚瑟苦涩的说着。 在第一周，只可以依赖着黑麦面包苟延残喘的小恶魔们不得不吞咽下那让咽喉撕裂的苦痛。 可现在的他们知晓食品仓库的丰裕。 这种情况下又吃回黑麦面包，品尝那苦硬酸涩的滋味，那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折磨。 小恶魔们还不如饿着。 ——他们能忍！ 。 说到这，亚瑟想起了什么。 他伸手拍拍旁边的，在沃柯托利厄恐怕是最坚固的小黑屋的墙壁。 呐喊说：“喂，你还说我们是骗魔的，饿的出现了幻觉嘛？” 他伸手接过西托涅递过来的，卷着司诅鸟的煎蛋，尼德霍次的培根，被黄油烤出焦金色的外壳的白面包三明治。 啊呜一口咬下去。 咀嚼着嗡嗡：“这里，我们的伙伴送来了你所谓的幻梦，并且用幻梦填饱了肚子。” “你还叫嚣嘛？” 「砰！」 响起了让墙壁轰然颤抖，整个小黑屋摇晃了一下的剧烈碰撞。 西托涅才来，他被吓的一颤。 从墙壁边挪开，躲在了亚瑟小小的身体之后。 “你！你们肯定是用了幻想，没错，肯定是幻想魔法！否则在沃柯托利厄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让魔犯下暴食之罪的香味！” 从隔壁的小黑屋中，传来了语无伦次，错乱扭曲的呓语。 关在小黑屋里的恶魔破防的嚷嚷着：“你们说谎！” “为什么宁可怀疑毋庸置疑的事实，也不肯相信这沃柯托利厄迎来了救赎？” 密涅就好似看到了迷途的羔羊。 无奈的叹息着。 他看了看西托涅携带的三明治。 “或许，可以分出半只三明治，给予隔壁的可怜魔作为证明？” 西托涅：“？” “毕竟，那可是一位前辈……” ——在密涅的诉说中。 他们昨天晚上被尖塔守护者驱动着小黑屋的钥匙，跌落地狱的门扉，声势浩大。 当时，隔壁的恶魔，自称前辈，大概也不会出错（毕竟密涅他们就是新生，而新生中断然没有这样的小恶魔），怀着好奇心向他们搭话了。 “可是，哈洛瓦斯不是说前辈被小丑校长怀着邪恶的心思，与新生隔开了嘛？” “是的。” 密涅肯定了西托涅的话。 ——小丑校长甚至还制订了禁制。 如若作为前辈的小恶魔和新生接触的话，就会被关到小黑屋里…… ……不过，这是小黑屋以外的话题。 他们现在就在小黑屋里，已经是脱了鞋的小恶魔不怕穿着鞋的小丑校长，呃，其实还是怕的，但小恶魔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了。 “不，不是待在小黑屋的时间还可以延长的嘛？” “不被发现就好。” 小黑屋的看守长只是在固定的时间巡逻。 只要小恶魔们不太嚣张，就可以在这沃柯托利厄最残酷的角落，获得与前辈们联系的渠道。 而在这时登场的前辈掺杂着笑—— “脑阔生锈的小家伙，我是你们的前一届，二年级的前辈！” “竟然！” “哦！” 哪怕是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中举足轻重的小恶魔，在这时也感受到了震撼。 被隔离在沃柯托利厄，就好似流落到一处孤岛。 与前辈的相遇，就好似抛出去的漂流瓶终于有回音了！ “前辈，你知晓作为冒险家的艾扎克教授的「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嘛？” “前辈前辈，你知晓莫森教授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考试内容嘛，这门讲座真的很睡啊不是，很难……” “等等，等等。” 前辈拍拍墙壁，“我可不是来指导你们学习的。” “那么？” 梅林疑惑的歪歪脑阔。 在大陆第一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我是来指导你们，如何在残酷的沃柯托利厄生存下去的。” 尽管隔着墙壁，但可以听出前辈的声音变得正经而严肃。 “既然你们被尖塔守护者的钥匙关进来，也就是说你们已经尝试着逃离沃柯托利厄……” 前辈停顿了一下。 他喃喃着：“……新生入学第二周就尝试着逃离，唔，这么一想你们进展的挺快呢。” “但是，你们很快就会发现，想要从沃柯托利厄逃出去，痴人说梦一样，比如这次就因为遭遇尖塔守护者而全军覆没了。” 前辈诉说着许多小恶魔凭借着血泪与牺牲探知出来的情报。 “小丑校长的邪恶是小恶魔们无法预知的领域，我们先要在沃柯托利厄生存下去，才可以考虑其他。” “而这里，我带给你们最珍贵的情报就是——” “就是？” 梅林期待的倾听着。 “在沃柯托利厄北边的森林中，生长着一种被称为「阿廖沙的救赎」的树木，是曾几何时的阿廖沙前辈满怀着对后辈的善意洒落种子栽种下来的，它的树皮很柔软，可以吃……” “啊，嗯。” 梅林倾听着这残酷而悲凉的故事。 他动容的说：“呃。” “嗯？” 诉说着的前辈似乎也察觉到了后辈的情绪有点奇怪。 遥想他在小黑屋，被上一届，现在已经是三年级的前辈给予天启的时候。 感动的眼泪唰唰下。 这样的心情他理解：“我知晓你们很感动……” “不前辈，我们只是不需要。” 但是亚瑟没有任何委婉的诉说了。 作者有话说： 沃柯托利厄有两种，杯具和餐具。 第58章 第 58 章 1. “诶？” 墙壁的对方猝不及防的发出了惊诧的声音。 「不需要？诶？是我听错了嘛？还是由于介绍的简短，导致脑阔生锈的小恶魔们尚且不知晓‘阿廖沙的救赎’意味着什么？」 前辈头脑风暴着。 “呃，或许是你们没有概念，「阿廖沙的救赎」只需要剥开外边粗糙的硬质化纤维，里面乳白色的树干最外层的薄皮，用小刀轻柔的划下来后，可以直接吃，微凉清口还带着甜味……” “前辈，我们不需要。” 这次是梅林开口了。 “如若不喜欢直接吃的话，也可以晒干了储存起来，磨成粉和水揉捏成面团，烤成面包来吃，那样的面包比黑麦面白吃起来要柔软，而且没有苦硬酸涩的味道……” “前辈！” 梅林抹了抹他的眼泪，“不用说了，我们真的不需要。” “……” 从小恶魔们哽咽的话语中听出了坚定。 前辈感到了困惑。 就好似广袤的魔法世界骤然降临在他身上，被未知未解的迷雾笼罩…… “唔，或许你们的确不喜欢吃树皮。” 尽管这么说着，前辈却有点恍惚。 明明「不喜欢吃树皮」是世界上最正常，最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在沃柯托利厄，这就是对生命的厌弃。 前辈的理智理解了，但情感却在尖叫。 “对，前辈，所以我们想要一点别的情报……” 梅林殷切的询问着。 他不自知的担任了和乌修分开后的四魔小队的外交代表。 让亚瑟的话，黑龟塔的孩子毕竟说话有点粗糙。 密涅为了钱倒有点社交，但除此之外他只是在蜡烛前对着摇曳的烛火祷告。 ——至于谢舍？ 挑来挑去，就只有梅林可以担任了。 梅林期待着前辈给予小恶魔们有关于在沃柯托利厄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存活下去的指引。 而前辈也慷慨的—— “那么，或许你们可以尝试着找一种叶片是椭圆形的小草，这是沃柯托利厄自主生长的魔植，将它碾碎了和它生长的区域的土壤揉捏在一起，烤成饼干……” “前辈！” 梅林终于忍不住呐喊了，“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残酷的事情！” ——吃树皮，用树皮做面包，用草和泥土混合起来做饼干。 究竟为什么残酷如斯？ “因为这里是沃柯托利厄啊？” 尽管隔着墙壁瞥不见。 但从前辈没有任何迟疑的，理所当然的回答中，听出了漫无止境的苦难。 “……前辈，算了。” 梅林艰难的说，他的眼泪要止不住了，“让我们说一些食物以外的话题——” “！” 前辈难以置信的，“食物以外？食物以外还有什么值得说的？” ——食物，食物从哪里来，食物到哪里去，和食物相关的一切在沃柯托利厄都尤为重要。 而这里的小恶魔，竟然说要讨论除了食物以外的话题。 就好似在和做着梦的恶魔说话。 “……前辈。” 梅林沉重的说，“事实上，至少现在，我们这边并不缺乏——” “你们不缺？！” 前辈又一次嚷嚷，“怎么可能，这里可是沃柯托利厄！” 「这里是沃柯托利厄」是什么不可动摇的规则嘛？ 憧憬着成为冒险家，于是性格也有点叛逆的亚瑟忍不住说：“哪怕前辈不相信，但我们的确不缺乏食物，在哈洛瓦斯的带领下，自……我们已经企划着构筑第二间仓库了！” “……” 前辈陷入了沉默。 明明亚瑟说的话也不是什么深秘晦涩的魔法，但前辈就好似倾听了诸神黄昏时神明的呓语一样，在污染中如何也不能理解。 “……这里可是沃柯托利厄啊？” 他呐呐着。 似乎除了这句话以外不会说别的。 “沃柯托利厄怎么可能出现不缺食物的情况，小恶魔们饥肠辘辘，苟延残喘，最极端的时候就连旁边的小伙伴也可以啃噬！” 他疯狂的叫嚷着：“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小丑校长的阴谋！” 。 “……于是，就是现在这样？” 西托涅理解了，但也不是完全理解。 由于在第一周的周三就被乌修打捞起来，西托涅只短暂经历了还可以耐受的饥饿。 他没有想到沃柯托利厄竟然还存在这样的惨剧！ “给前辈罢。” 对于这样的前辈，有那一只小恶魔可以冰冷着心脏呢？ 他的手穿过了铁栅栏的空隙，弯折着将面包递给旁边的前辈。 “……” 手上变轻了。 西托涅缩回来，知晓面包已经送到了前辈手里。 下一瞬。 旁边传来了堪称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 小恶魔们没有说话。 他们也默默的吃着，在寂静中感受着沃柯托利厄难得的温情。 “那个。” 前辈突然开口了。 “？” “可以再来一块嘛？” 前辈的声音挺起来很干涩。 竟然向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甚至还是新生祈求食物，是一件厚颜的事情。 在沃柯托利厄存在着不成文的守则—— ——恶魔手里最重要的就是食物，向恶魔祈求食物等于祈求生命，毕竟生命无法偿还，而食物也是。 如若要祈求的话，只可以向外来的魔。 “还有外来的恶魔嘛？” 西托涅好奇的问。 他又送了一块三明治过去。 听着隔壁传来啊呜啊呜的声音，就好似饿了一辈子的恶魔终于迎来了犯下暴食之罪的机会。 “唔，是的。” 前辈好快又吃完了。 他仍旧意犹未尽，但忍耐着没有向小恶魔们祈求。 “新生的话，大概在第四周就会有祭司来拜访，因为是凤凰塔的祭司，还会从外边带食物进来，拯救了许多小恶魔……” 说着。 前辈似乎回想起了那场祭典。 善良的祭司从邪恶的小丑校长手中，从死亡地狱的边缘将他们打捞起来。 给予他们救赎。 前辈差一点就要信教了。 “在漫无止境的规则与时间的间隙中，神明的光辉犹如炽阳，熠熠的照耀着地平线，公平，毫无偏私地眷顾着每一个角落。” “那光芒穿透沃柯托利厄厚重冰冷的迷雾，倾落在小恶魔尖锐犄角和黑色羽翼上，诉说着神明那包容一切的善良。” “我们怀着敬畏之心，由衷地赞美神。任何小恶魔们在神的光辉下，永远不受饥饿与小丑校长的折磨……” 前辈赞颂着。 “……这是前辈自己编的罢。” 梅林在听到沃柯托利厄时就察觉到不多了。 但哪怕是编造的。 不，正因是编造的，才这样契合着沃柯托利厄小恶魔们的心灵。 如若存在着这样的神明，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肯定合手就是狂信徒。 “不过，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食物，是运气好抢劫了一间大型的食品仓库嘛？” 之前剧烈的破防着。 但现在事实摆在眸前握在手中吃在口里，实在是难以辩驳。 前辈开始好奇。 “也有，在哈洛瓦斯的带领下我们抢劫了香肠的食品仓库。” 梅林将最后一块三明治吃进去，饱了。 “但这块三明治的材料，煎蛋是采集组和狩猎组从司诅鸟的巢穴摸来的，培根是哈洛瓦斯狩猎的尼德霍次熏制的，白面包也是哈洛瓦斯从外边带进来……” “？？？” 前辈的问号几乎要从隔壁的小黑屋满溢过来。 这，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竟然？！ “哈洛瓦斯，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呃，艾利斯，沃什，新生的话是哈洛瓦斯的幼子？” “乌修·哈洛瓦斯，说起来高年级也有哈洛瓦斯啊。” 梅林感叹。 “三年级和四年级，那两位哈洛瓦斯分别统治着一年级的青龙塔，在别的塔也尤有声誉，等你们升到二年级就知晓了。” 前辈的情绪有点复杂。 “原来是这样，乌修·哈洛瓦斯，因为他于是整一个塔的小恶魔可以吃的很好……” “不。” 梅林摇摇脑阔。 他纠正着：“我和谢舍是白虎塔，亚瑟和西托涅是黑龟塔，密涅是凤凰塔。” “整一个年级的小恶魔都吃的很好？！” 前辈又一次破防了。 “为什么！” 他呐喊着，“如若我晚出生一年，或乌修·哈洛瓦斯早出生一年……啊！” 前辈又陷入疯狂了。 ——在沃柯托利厄生存一年后，似乎就变得精神不正常。 梅林默默的不去招惹前辈。 整个小黑屋的小恶魔，感受到了深重的悲哀与庆幸。 「看来，只有一年级的小恶魔被哈洛瓦斯带领着过的很好，别的年级的只可以靠着树皮面包，草和泥土烤制的饼干来活……」 他们想了一下，如若自己也和别的年级的小恶魔那样，就感到不寒而栗。 「唔，幸好有哈洛瓦斯啊！」 ——失去了哈洛瓦斯，哪里还有别的小恶魔可以力缆狂澜，善良的将他们打捞起来。 这只三明治，也只存在于摩耳甫斯的梦境中了。 。 乌修将完成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的课后作业合上。 他看了下时间。 正好距离「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很近了。 乌修于是带上药剂包，镂空装着鲁纳司特魔石的小球，魔剑阿森默克。 「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不需要微折尖角魔法帽，披风和魔法师斗篷。 乌修轻装上阵。 神明在他的颈间缓慢的游动着，还有点不适应披风斗篷遮住的空旷。 乌修安抚的摸摸祂。 小蛇慢悠悠的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一圈。 「新的信徒还没有嘛？」 神明催促着。 “还要等等，毕竟要看缘分呢，也不是随意的恶魔就可以成为琉璃的信徒。” 「唔。」 神明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前辈破大防：为什么！ 第59章 第 59 章 1. 洛亚尔·兰斯洛特已经习惯了。 在沃柯托利厄，每次讲座都会随机丢失几只小恶魔。 偶尔，它的丢失率甚至会到100%。 因为「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在往年是由100%的白虎塔的小恶魔构成的。 而白虎塔的小恶魔，凭借他们的仓鼠脑子（这里并没有掺杂任何对仓鼠混血的偏见），在「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几乎全军覆没。 讲座挂了，小丑校长会笑着打开小黑屋。 有时候不对付，内斗或和青龙塔的小恶魔们打起来，也会被关小黑屋。 小黑屋的常客，白虎塔的小恶魔。 于是，才第二次讲座时就有几只小恶魔缺席，兰斯洛特教授并不为难。 他一如既往的进行本次讲座的教学—— ——十五周岁拥有骑士血脉或目标成为骑士的小恶魔们。 他们大多传承着家族的剑术。 在十五岁之前那段与魔法隔离的时间中，他们被长辈们锻炼着，教导着。 于是，兰斯洛特并不需要从零教导他们，如何握剑，挥剑，各种各样的剑招。 不需要摸出一本秘籍来说：「研读它。」 他只需要和小恶魔们对练。 在对练时掌握小恶魔们的剑术特点，并针对性的进行指导纠正。 “除了和我对练的小恶魔，别的小恶魔在旁边围观，沃柯托利厄大概是在你们加入骑士团之前，可以一次性见证最多剑术的地方，认真观摩进行感悟……” 兰斯洛特端着剑。 哪怕持着这样的利器，他的气质也没有任何凶戾尖锐。 只是端正，只是沉稳。 这是教导最为理想的状态，兰斯洛特教授要极端的接近零，才可以最大程度的感知到小恶魔们剑术上的特点。 根据特点调整对练，让小恶魔们在针对性的对练中逐渐成长。 「砰！」 并卡在小恶魔的极限将他轰出去。 “下一位。” 。 「砰！」 乌修紧紧的握着阿森默克。 兰斯洛特教授进行的指导很针对，很有效。 和只专注于惊蛰剑的梅卡尼卡不一样。 ——在与梅卡尼卡对战时，就好似在与自己，而且是更深邃更沉重的自己进行抗衡。 每一招都存在类似的风格，每一次碰撞都开拓了前进的路。 「砰！」 但是兰斯洛特教授的指导是多变的。 他就好似最理解这种剑术，还使用着最针对这种剑术的招式的敌人。 当乌修逐渐习惯了这种针对方式。 他好快又转换成另一种，让乌修时时刻刻维持在最尖锐最突破的状态。 「砰！」 ——以及。 是不是太针对他了？ 明明旁观的时候，别的小恶魔只是对抗一种风格的剑术。 但乌修这边已经变换过很多次了。 而且，乌修的持续时间，险些被轰出去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是针对嘛？」 「是对虚弱的人类身体的针对嘛？」 疲倦让乌修的脑阔变得混沌。 「但我已经习惯了被梅卡尼卡轰飞，在轰到的一瞬间就会卸力缓冲……」 在残酷的殴打中养成的习惯让乌修挺了过来。 正当他瞄准兰斯洛特教授想要进行反击的时候，突然感觉思维和身体错位了：「？」 “看来你到极限了呢，哈洛瓦斯。” 兰斯洛特教授将他的剑挡住，“过度的锻炼不可取，你需要休息。” 「明明是教授将我磋磨到这里？」 但合格的学牲不会抱怨。 乌修笑着说：“……好的教授，谢谢指导。” 当对抗结束，回到旁观的位置坐下，一切的疲倦终于降临在这虚弱的人类身体上。 乌修感觉整个人麻了。 「这种程度的训练强度，连梅卡尼卡也很少进行……」 思维很清晰，但控制身体变得困难。 乌修于是敛上眸子歇息。 「哇哈洛瓦斯，他和教授对抗那么久诶！」 「这就是传说中龙的血脉……」 小恶魔们窃窃私语着。 乌修太累了，管不到他们，抱着剑休息到讲座结束。 “哈洛瓦斯，哈洛瓦斯！” 白虎塔的小恶魔将他叫醒。 “……？” “！” 不知为什么，白虎塔的小恶魔看起来很惊慌。 乌修动了动他卡顿的脑阔：“讲座结束了？” “……是的。” 小恶魔颤颤悠悠的。 “谢谢你叫我。” “……不客气。” 乌修不是很明白小恶魔一惊一乍的原因，好似他身后有一只小丑校长一样。 ……不会真有罢？ 乌修惴惴的转过身，并没有小丑校长在游荡。 “去自由解放革命组织？” “是，是的！” 小恶魔似乎缓过来了。 乌修于是和他一起过去。 由于昨天的「沃柯托利厄逃离计划」，尽管补充了许多调味料和物资，但谢舍等狩猎组和采集组的小恶魔组长的缺席的确让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运转困难。 乌修过去的时候，小恶魔们正在推举临时组长。 ——进行了一周的调整。 本来机械的将白虎塔作为狩猎组，黑龟塔作为采集组，凤凰塔作为夜行组的构成发生变动。 尤其是黑龟塔和凤凰塔。 他们进行了一整个换家。 因为黑龟塔的小恶魔更擅长凭借五花八门的技巧探索沃柯托利厄，他们借用了祭司的服装，加入了夜行组。 而凤凰塔的小恶魔比起夜行，也更擅长采集。 毕竟凤凰塔是祭司的塔。 祭司除了教典，还学习药材的辨认，香料等更是讨好神的必需品。 与这两座塔的换家比较。 白虎塔的小恶魔只是部分双开了夜行组，谢舍陪着迪莉娅在采集组，绝大多数仍在狩猎组。 ——至于青龙塔。 犯下怠惰之罪的贵族们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大规模加入采集组和夜行组。 甚至还向乌修提议，成立新的部门，叫学习组。 这些小恶魔的任务就是收集各种讲座的情报，带领着整个新生小恶魔不挂科。 “这是光荣而伟大的任务！” 尤洛诉说着她的理由。 “学习同样是在沃柯托利厄生存所必须的，还记得「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有写，挂科的小恶魔将推迟假期，在小黑屋中度过漫长的时间。” 她愤怒到颤抖，“别的小恶魔都离开，只有挂科的小恶魔被关在小黑屋里，我们怎么可以抛弃生死与共的伙伴！” 「……这就是传说中的友情羁绊和未来嘛？」 尽管乌修认为挂科这种事，不可能存在的罢。 但他还是批给了尤洛「学习组」的部分，并让尤洛担任组长。 至于她推荐的艾希沃斯？ ——除非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在他耳边低语，否则乌修是不会认命艾希沃斯的。 “呼……” 艾希沃斯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让社恐担任组长，还不如让他去牺牲。 阴冷寂静的小黑屋就是很适合他自闭的角落。 。 “你们，你们既然经遇了哈洛瓦斯的眷顾，看来是没有遇到「厨房游荡者」了。” 仍旧有点语无伦次的前辈开口说。 “厨房游荡者？” 梅林听着这和尖塔守护者，仓库管理者，图书记录者类似的称呼。 “对。” 前辈似乎知晓梅林在想什么，“同样是小丑校长的喽啰，而且是最凶恶的喽啰。” “！” 梅林神情一肃。 他们被尖塔守护者打开了地狱之门，关到小黑屋里，竟然还有比尖塔守护者更甚的家伙？ “它，厨房游荡者。” “之所以称呼为「游荡者」，是因为他游荡在沃柯托利厄中，会听着饥饿的奏鸣，来到耐受不了苦难的小恶魔面前。” “随之，他问。” “你想要食物嘛？想要的话就给你。” “将魔杖，镂空球，或别的手工制品交出来罢，我会将食物换过来。” “……这。” 梅林察觉到了这其中的陷阱，“竟然让魔法师交出魔杖！” 魔杖是使用魔法的凭借，连魔杖都失去了的小恶魔，就好似被拔了牙齿的恶犬。 “这种，这种出卖灵魂的交换！” “但是没办法。” 前辈沉重的说，“每一年，每一年都会有许多的小恶魔交出自己的魔杖，直到适应了沃柯托利厄的残酷，吃树皮做青草泥土的饼干，制作别的手工制品将魔杖换回来。” “……竟然。” 梅林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就连亚瑟也沉默着。 他们的确认为沃柯托利厄是残酷的，小丑校长是邪恶的，但因为哈洛瓦斯的存在，他们其实并没有深刻的体会到这件事。 “……前辈，收下这个罢。” 西托涅默默的将他藏起来的蜂蜜罐子递过去了。 “？” 前辈触碰到冰凉圆润的玻璃罐，“这！这是魔崖蜂的蜂蜜！” “因为在悬崖上，而且成群结队，对蜂蜜的气味尤其敏锐，哪怕发现了蜂巢也不会去招惹，你们竟然有魔崖蜂的蜂蜜！” 前辈震撼到颤抖。 但他好快就明白到：“啊……又是哈洛瓦斯……” 前辈沉默了。 他转开瓶盖，尝到满溢在口齿间的甜腻：“……谢谢。” ——还可以怎么样呢。 在灾厄与苦难横行的沃柯托利厄，救世主却没有降临在他们这边。 “一年。” 前辈呐呐着，“一年后哈洛瓦斯就升上来了。” 他只需要再坚持一年。 “是的学长！还有一年，你可以的！” 梅林也给他鼓气。 明明是承载了世间最深邃的痛苦与绝望的小黑屋，希望却在这最漆墨的地方滋生着。 “你们似乎可以出去了。” 前辈说。 他的灯光熄灭了：“我是明天，先和你们说再见。” “以及，替我向乌修·哈洛瓦斯问候。” “好的。” 梅林严肃正经的答应了。 「嗒嗒」 死亡骑士从隧道的深处走过来，将门扉打开：“释放了，你们这些小恶魔。” “再见前辈。” 前辈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前辈不用等一年啦—— 第60章 第 60 章 1. 在深邃黯淡的小黑屋里饱受磨难的凄惨的前辈，与前辈传递出来的，有关于「厨房游荡者」的情报。 “唔嗯。” 乌修将制作好的厨房游荡者的标志吧唧镶嵌在墙壁上。 这墙壁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最核心的「知识间」，作为沃柯托利厄的恶魔图谱公开展示着。 ——从上往下是最邪恶的小丑校长，小丑校长的喽啰们，沃柯托利厄的教授，走廊或门扉上亦善亦恶的雕塑或画作，以及各种在沃柯托利厄森林中遇到的魔物。 「咔嗒」 厨房游荡者的吧唧，被乌修归入了小丑校长的小喽啰系列。 这张「恶魔图谱」价值不菲。 它上边承载的知识，倚靠着小恶魔们的牺牲逐渐增添补充，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横跨整个知识间四面墙的庞然大物。 「天花板还可以利用起来呢，不行的话只能拆了墙往旁边扩充。」 乌修看着密密麻麻的「恶魔图谱」。 单小丑校长和他的喽啰就占满了一整面墙！ 甚至还要溢出到旁边教授的墙上去。 “不过教授也可以说是小丑校长的喽啰，没有差别嘛……” 乌修喃喃着。 尤洛在旁边看着她的盆友。 ——明明同样只是在沃柯托利厄生活了两周，为什么乌修熟练的好似生活了两年？ 。 “哈……” 艾希沃斯犯困的打了下哈欠。 他摆弄着桌子上，乌修制作的另一只标注着前辈的吧唧：“前辈要放在哪呢？” “……” 乌修也有点犹豫。 “诶？” 正饶有兴致旁观着恶魔图谱的梅林惊讶，“前辈也要放上去嘛？” “当然？” 乌修以一种「你在问什么理所当然的问题」的眼神看着梅林。 “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也是危险的，大概以校长，教授，前辈的顺序危险。” 乌修看着这只轻率的被前辈蛊惑，不懂警戒的白虎塔的小恶魔，“动动你的脑阔。” “？？？” 梅林疑惑不解。 但亚瑟和西托涅似乎有点懂。 梅林想问。 可他又不敢问以看笨蛋的眼神看他的哈洛瓦斯，于是他压低声音，悄悄的问亚瑟：“亚瑟，可以告诉我嘛？” “唉……” 亚瑟感叹着。 果然是白虎塔的恶魔，仓鼠脑阔的骑士血脉。 “回溯前辈的话。” 但为了不让他的愚蠢，使乌修轻蔑的眼神雪上加霜，亚瑟给他解释—— “他在这样残酷的沃柯托利厄里，凭借着吃树皮，吃草和泥混杂烤制的饼干活下来，怎么可能还有善良，友情和希望？” 亚瑟说着最明明白白的例子。 “想想最饥饿的时候的你，你当时不想啃旁边小恶魔的脑阔嘛？” “……想。” 梅林明白了。 沃柯托利厄的残酷会摧残小恶魔的天真，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下来的小恶魔…… 梅林设身处地，他肯定心怀鬼胎！ ——又回想起。 前辈在听到他们幸运的被乌修救赎后，的确破防了许久。 在他疯狂的嘶吼和呓语中，也有咀嚼着「为什么幸运眷顾他魔而不是我」类似的话…… “可是，前辈想要做什么呢？” “……” 这亚瑟就不知晓了。 他只知晓前辈对他们绝对不是满怀着纯粹的善意进行搭话的。 “我有一个想法。” 乌修若有所思。 “……请说。” 小恶魔们殷切的等待着。 在这些小恶魔的态度中读出了倾听天启一样的虔诚。 “在前辈给予的情报中，新生入学的第四周，会有外来的祭司对苟延残喘的小恶魔进行救济，前辈不是还祷告了嘛？” 乌修认为，前辈的目的就是这里。 恶魔靠着吃树皮可以活，但未免有点惨。 冒着被关小黑屋的风险抢劫食品仓库，哪怕没有被捉住，抢来的食物也撑不了多久。 ——毕竟是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 这样的前辈，又或许是前辈们。 将视线定格在他们已知的情报，也就是新生入学第四周时迎来的祭典，祭司给予的救赎。 “这样例行的方法大概执行了好几年了。” ——由二年级的恶魔前辈在小黑屋隐秘的勾搭上新生。 往常的新生入学第二周，大概许多小恶魔正疯狂尝试抢劫食品仓库。 于是小黑屋里爆满。 前辈们在这时，向小黑屋中失去了希望的小恶魔们抛出「阿廖沙的树皮」「青草与泥烤制的饼干」，招揽小恶魔。 从而里应外合，在第四周的祭典时隐晦的混进来。 “前辈和新生的区别是……” 乌修瞥见了：“啊。” “梅林，你的胸针不见了。” “！” 梅林连忙检查。 他慌乱的垂下眸子，钢铁的白鲸胸针的的确确还镶嵌着啊。 “还在啊？哈洛瓦斯。” “那是假的。” 乌修伸出手，捏碎了外边的幻想魔法，“因为魔法的痕迹很微弱，竟然现在才察觉到。” 因为是相当精细，相当微小的幻想魔法。 “将整个魔法阵缩放在了这样小巧的胸针上，而且持续时间还不短。” ——幻想魔法，变换魔法。 这两种魔法本质类似，都是以伪物做真物，持续时间并不长。 “这就是在沃柯托利厄求生了一年的前辈嘛……” 亚瑟难以置信。 这样的，在冒险者的小队中已经是优秀的魔法师，而在沃柯托利厄只是二年级的水平。 前辈者，恐怖如斯！ 梅林捧着伪装成钢铁白鲸胸针，实际上是青铜白鲸胸针。 他茫然的：“那我的胸针呢？” “第四周，前辈会装饰着你的胸针混进来。” ——青铜白鲸胸针和钢铁白鲸胸针里嵌入着同样的沃柯托利厄辩识魔法。 但乌修接过来。 凭借着「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仔细检查过镶嵌的魔法阵，可以对比出有一个魔法阵的构成符号不一样。 “约莫是区别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标识魔法。” 否则小丑校长专门派一堆死亡骑士去盯高年级的小恶魔有没有混入祭典，挺麻烦的。 而设置了标识魔法。 小丑校长只需要将活动区域一整个封起来，只让装饰着钢铁白鲸胸针的小恶魔进去就可以。 “在沃柯托利厄被限制了与新生的接触，前辈们没办法从新生手中得到胸针，但是到了小黑屋，监视的视线变少，交流反而变得可能。” 于是成为了前辈们的犯罪现场。 乌修好奇着：“不过，究竟是怎么交换的？” “……家系天赋「利维坦的触手」。” 西托涅突然说。 他的存在感总是很稀薄，明明站在一块，却悄无声息的就被遗忘了。 乌修一看，原来他在亚瑟身后待着。 「家系天赋」 惟有弑杀七大罪的恶魔的后裔，才持有的，从七大罪上掠夺的权柄。 其中，「利维坦的触手」是嫉妒大罪的衍生天赋。 “嫉妒的话语弥漫到哪里，哪里就在嫉妒的领域之内。” 西托涅咂了下，“和「静默游行」相性不好。” 对于连名字上也带着「静默」的小偷集团，「利维坦的触手」简直就是嚷嚷着「我要来偷你了」的嚣张家伙。 尽管彼此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冲突，但从理念上就不相容。 “……那一段疯狂的嘶吼与呓语嘛。” 梅林懂了。 但为什么只有他被偷走了胸针，如若前辈想要胸针的话，不是越多越好嘛？ 当时整个惩罚室的小恶魔们都笼罩在嫉妒的领域，亚瑟他们呢？ “「利维坦的触手」只会干扰到被他动摇的恶魔。” 西托涅说明着。 毕竟是在胸口偷胸针，哪怕西托涅这种职业者也并不自信。 前辈借用「利维坦的触手」，的确可以轻而易举的偷走所有小恶魔的胸针。 但如若小恶魔们察觉到，向巡逻的死亡骑士举报就不好了。 毕竟前辈在小黑屋里的惩罚时间比他们长。 “这样……” 梅林呢喃着，他当时的确有点共情。 可是对于那么凄惨，那么悲剧的前辈，怎么可能冷着一颗心。 “那么你们呢？你们没有被触动嘛？”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西托涅，亚瑟，密涅和谢舍…… ……谢舍被轻飘的掠过去了。 谢舍：“？” “我懂你。” 梅林说，“你除了迪莉娅什么也不关心。” “。” 谢舍没否认。 他在那一段对话中本来就是隐身的，比西托涅还隐。 亚瑟说：“可怜是可怜，但这是成为冒险家的必经之路，许多冒险家在荒野中迷失，只可以吃草根来充饥……” 憧憬成为冒险家的亚瑟不会对这种程度苦难打动。 “西托涅呢？” 梅林记得他同情的递给了前辈一罐蜂蜜。 “呃。” 西托涅不想说，他其实吃过比青草泥土饼干还要惨的，甚至称不上食物的东西。 ——在混乱堆积的垃圾中腐烂的，吃下去会肚子疼的不可名状。 「静默游行」的成员大多数是孤儿。 在路上，在垃圾桶，在河边，在下水道的阴暗角落。 捡到了就养，有天赋就加入「静默游行」。 这样的西托涅听着前辈的口癖，就知晓他至少是白虎塔，是到沃柯托利厄才初次遭遇饥饿的小少爷。 西托涅认为他有点惨，也可以发散从哈洛瓦斯这里得到的善良。 但也仅此而已。 “密涅呢？” 因为西托涅只是笑笑，躲在亚瑟身后什么也不说。 ——但亚瑟那么小，说实话遮掩不了西托涅。 梅林将最后的，对善良的期许投注给密涅。 而密涅摆出祷告的姿势：“神会怜悯他。” “那么你呢？” “神没说。” “……” 梅林被击沉了。 他，他莫非是四个塔中，除了乌修以外最善良的小恶魔嘛？ 梅林感觉自己在发光！ 　　 　　 　　 作者有话说： 梅林：除我以外全员恶魔？！（哈洛瓦斯不在其中） 小乌：呃，嗯。 第61章 第 61 章 1. “在沃柯托利厄连前辈也不可以相信……” 梅林失落的呢喃着，“不，正因为是前辈才不可以相信。” 尤洛露出我悟了的表情。 艾希沃斯将前辈的吧唧递给乌修，乌修在「恶魔图谱」上给前辈单独分了一块区域。 “但是，我的胸针要怎么办？” 失去了钢铁白鲸胸针。 梅林在沃柯托利厄尽管称不上是举步维艰，但第四周由祭司打捞小恶魔的活动肯定是不可以参加了。 “唔。” 小恶魔们纷纷为自己的小伙伴苦恼着。 乌修的指尖戳在自己的胸针上：“祭典的时候，你先用我的。” 他借给梅林。 而梅林颤抖的看着哈洛瓦斯。 ——在这样残酷的连前辈也不可以相信的沃柯托利厄，只有哈洛瓦斯的善良熠熠生辉！ “可是，那哈洛瓦斯要如何……？” “没关系。” 乌修平淡的说着，“我不参加祭典。” “啊！” 旁边的尤洛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又懂了，“哈洛瓦斯家族，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不信者！” ——在神明客观存在的世界中，恶魔们被划分为两种。 信教徒和不信者。 信教徒信奉着神明，经由礼拜、祈祷、祭祀等宗教活动来表达自己的信仰。 和乌托邦的信教徒不一样。 他们不宣称自己的神是唯一神，并在教典中承认了「神明既死」的事实，甚至还有神明的圣祭日。 而且，信教徒还分为独信者和众信者。 独信者只信仰唯一的神明，众信者这拜拜那拜拜，妥妥的实用主义。 ——至于哈洛瓦斯家族。 正如尤洛说的，是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不信者。 没有信仰的神明。 并且认为在「神明既死」的现在仍旧作为信徒，和扒着神明的尸体祷告没甚区别。 ……理所当然的在祭司间不受待见。 “说起来，大主教在入学沃柯托利厄时也叮嘱过，不要在哈洛瓦斯家族的恶龙面前冒头，不要招惹，敬而远之。” 密涅怀念的说着。 “大主教过分担忧了。” 乌修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原来在开学之前，哈洛瓦斯家族已经给他招惹了一整个凤凰塔的小恶魔的仇恨。 「啧。」 乌修摆出了他没有瑕疵的微笑。 ——犹记得。 当初入学之前询问梅卡尼卡：“进入沃柯托利厄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家族嘛？” “哈哈。” 梅卡尼卡笑着说，“作为拉普拉斯帝国的公爵家族，担当着帝国支柱，哪里有需要小少爷在意的呢？” 「我就知晓不可以轻率的相信。」 乌修心有余悸。 幸好入学沃柯托利厄之后，没有独自到凤凰塔的小恶魔那里招摇。 否则在用食物收买魔心前，就要被小恶魔们端起刀叉，作为亵渎神明的不信者，当成祭品瓜分了。 他多冤枉？ 。 “原来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家训嘛，还以为是哈洛瓦斯的善良，啊，哪怕没有这件事哈洛瓦斯也仍旧善良，非常感谢！” 梅林慌乱的说着。 乌修并不在意善良不善良的事情。 “嗯，就当这样罢。” ——不过毕竟是现成的理由。 乌修总不好说他这里有一只神明，就缠绕在他的颈间。 一听他要去别的神明的祭典。 哪怕是祭司们集体过来对沃柯托利厄的拜访，仍旧犯下嫉妒之罪，用尾尖在他的脸颊上嗒嗒拍打着。 不疼，但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神明的不乐意。 作为现在乌修最大的倚靠，乌修并不想让神明不开心。 反正救赎的祭典对于乌修来说没什么去的必要。 他就不去了。 「嘶」 在听到他果断的舍弃了别的神明，证明了自己纯粹而虔诚的信仰之后。 嗒嗒拍打着他的脸颊的神明终于满意了。 祂微微吐出蛇信，发出柔和的嘶嘶声。 在表露愉悦的心情的这件事情上，神明和蛇如出一辙。 。 不过，在关于现在，以及祭典时装饰着哪个胸针的问题上。 “将青铜白鲸胸针镶嵌在斗篷上。” 如若猜想没错的话，在第四周结束了祭典后，前辈绝对会来梅林这边换回自己的胸针。 毕竟沃柯托利厄的胸针每只小恶魔只有一枚。 看着上边赋予的繁杂的魔法，单独胸针就已经是相当精妙的手工制品。 前辈或许可以在胸针上施展幻想魔法进行伪装。 但既然他选择用自己的青铜胸针来交换，也就是说哪怕前辈也不可以仿制胸针。 “丢失的话补办挺麻烦。” 补办的时候，小丑校长肯定会询问—— 「究竟是在哪里丢失的，咋咋呼呼的青铜块们，不会是用去和那些脑阔生锈的小家伙们交换了罢？」 凭借小丑校长的狡猾，他肯定可以想到这里。 那么沃柯托利厄持续了这么多年的例行事项就会被连根拔起！ 前辈绝对冒不了这种风险。 “哦哦！原来是这样！” 梅林听话的将青铜白鲸胸针镶嵌在斗篷上，“不过，如若被小丑校长看到我装饰着二年级的胸针要怎么办？” 他惶惶不安着：“钢铁和青铜还是太不一样了。” “暂时不去小丑校长面前晃就可以。” 乌修笃定的说。 入学两周后，可以知晓的是总是凭借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如说扣下魔杖让小恶魔们凭空使用魔法，又或是取消黑麦面包，并出动死亡骑士对小恶魔们进行围剿。 每一项都让小恶魔们天翻地覆。 但小丑校长其实有点忙。 ——就比如今天。 明明怀疑着乌修做出了什么叛逆的事情，但小丑校长在忙。 只绕着乌修转了几圈就放过了他。 忙碌的小丑校长，他微薄的放在小恶魔们身上的注意力已经全被乌修吸引了。 只要梅林不去他面前晃，就不会被发现胸针的问题。 “哦……” 梅林的语调有点奇怪。 「感觉，哈洛瓦斯有点了解小丑校长。」 ——尽管小恶魔们始终将「小丑校长今天」「小丑校长又」挂在嘴边。 但其实除了小丑校长的残忍和疯狂之外，他们并不了解小丑校长。 可是哈洛瓦斯看起来…… ……他对小丑校长的行为逻辑很清楚。 “哈洛瓦斯，你——” 「叮！」 「夜间活动禁止」的提示钟声响起了。 这并不是「禁止」的钟声，而是小恶魔们自制的，在「禁止」的钟声响起一刻钟前，作为示警的钟声。 在篝火那里玩闹笙歌的小恶魔，处理着魔物的肉的小恶魔，抄着别的小恶魔的作业的小恶魔，纷纷开始加快对手上的事情的整理。 他们慌忙的，井然有序的结束了最后的任务。 在「夜间活动禁止」的钟声响起时，恰好回到了宿舍中。 「嗒嗒」 随之，在黯淡深邃的夜幕下。 夜行组出发了—— 2. 周二早晨，「基础魔法导论」讲座。 大概是沃柯托利厄前1%的善良的辛西娅·南汀格尔教授进来了。 “教授好！” “……好。” 看着小恶魔们油光水滑的皮毛。 南汀格尔教授的心情很复杂。 ——作为在沃柯托利厄，从一年级磋磨到四年级，五年级又磋磨几年，六年级磋磨了不知晓多少年。 从来没有见过活的这么舒服的小恶魔。 「小丑校长真的允许嘛？」 不由得在心声中进行着阴暗的揣测。 南汀格尔教授收敛了心情，摆出微笑。 而且值得开心的是，今天不只有南汀格尔教授要遭到这种程度的震惊。 「咔嗒」 在小恶魔们好奇的目光中。 一位在第三周的沃柯托利厄有点陌生的教授推开门扉进来了。 他踩在讲台上的时候。 发出了和死亡骑士游走是一样的，骨头和什么碰撞的声响。 小恶魔们陡然一颤！ 他们惊慌的：“什么什么？” “竟然有死亡骑士出现在神圣的教室中！这种事情不可以允许，南汀格尔教授！” “邪恶的小丑校长肯定在图谋着扩张在沃柯托利厄的势力，不可以让他的邪恶计划得逞！” 小恶魔们四处凝望着，尝试找到躲在暗处的死亡骑士。 「……扩张不扩张的。」 南汀格尔想，「沃柯托利厄本来就是小丑校长的一言堂。」 「啊啦啊啦，我在想什么冒犯的……」 南汀格尔教授连忙将脑阔里的小丑校长请出去。 她介绍着：“这里，这位是帕帕沃·洛艾阿斯教授。” “从今天开始，「基础魔法导论」讲座将邀请各种魔法学派的教授进行宣讲。” “魔法学派是小恶魔们在魔法探知途中的指向标，在魔法学派，可以寻觅到许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同追逐魔法的极限……” ——帕帕沃·洛艾阿斯。 在南汀格尔教授介绍魔法学派的时候，乌修就悄悄的关注着他。 对方灰色微卷的短发，些许往后梳着。 或许是想要表现的精明干练，和面试时的大学牲一样。 但是又梳的不是很彻底。 有的零碎的头发在前额落着，模样也有点弱，看起来很艾希沃斯的社恐的青年，眼角下垂看起来有点颓废，而且不靠谱。 以及，洛艾阿斯。 「不是南汀格尔交接之前，被小丑校长将属于他的工作丢过去的可怜教授嘛？」 乌修想起来了。 “洛艾阿斯教授年纪轻轻就担任着一整个魔法学派的主教授，是天赋异禀的才能者！” 明明是洛艾阿斯教授的宣讲，南汀格尔教授却很活跃。 “牵着洛艾阿斯教授的手，他会让你们的才能绽放——” “南汀格尔教授！” 有小恶魔被说动了，他好奇的举起手，“洛艾阿斯教授的魔法学派是什么啊？” “黑魔法学派。” 洛艾阿斯教授终于说出了他在讲座中的第一句话。 “黑魔法……” 小恶魔们一下子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尤洛：哈洛瓦斯家族是赫赫声名的不信者！ 小乌：我违背了，我离经叛道…… 第62章 第 62 章 1. 魔法就好似夜空深邃，群星璀璨。 ——追求魔法的极限，相当于在从地平线上遥望繁星锚点。 恶魔们选中了一颗星，随之孤注一掷追逐。 炼金魔法，元素魔法，赋予魔法，幻想魔法，变换魔法，预知魔法…… 它们璀璨的光辉让小小恶魔们目不暇接。 但尽管如此，说到黑魔法，整个讲座的小恶魔一瞬间陷入了冰冻的沉默。 “啊，呃。” 他们发出没有意义的音节。 ——在拉普拉斯帝国的魔法师中，存在着一点点对于黑魔法的偏见。 黑魔法，涵盖了诅咒，毒，亡灵等领域。 从外表看，就很阴湿晦暗。 黑魔法师们穿着厚厚的黑色斗篷，游荡在坟墓里的形象实在是太根深蒂固。 哪怕黑魔法实质上并不是什么险恶的魔法，仍旧被敬而远之。 「这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乌修感受着小恶魔们的沉默。 比方说元素魔法师，他在拉普拉斯帝国的任何区域都被欢迎着。 当一位元素魔法师来到陌生的村落。 村落的村长会和游戏中新手村的npc一样对元素魔法师说——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伟大的元素魔法师来到我们这样小小的角落，相信恶魔们不需要再为干旱而担忧了！」 而如若是一位黑魔法师来拜访了—— 「……尊敬的黑魔法师大人，我们这里没有坟墓。」 还要悄悄的叮嘱身边的恶魔们，千万要将墓地的位置隐瞒好了。 ——这就是黑魔法师惨遭迫害的遭遇。 也怪不得小恶魔们不乐意了。 「来到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进行学习，犯下傲慢之罪的小恶魔如何会选择黑魔法这样的冷门专业，未来就业形势很险恶的！」 但乌修有点想法。 毕竟，沃柯托利厄最有存在感的除了小丑校长，就是死亡骑士。 死亡骑士是亡灵魔法，也就是黑魔法的召唤物。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这点乌修在乌托邦摸滚打爬时深有体会。 「如若我也可以和小丑校长那样召唤许多的亡灵，还有什么需要惧怕的呢？」 而且，黑魔法师的数量很少。 被拉普拉斯帝国的官方征召去解决黑魔法的问题的话，几乎就是铁饭碗。 乌修很想吃这份公务员的稳定工作！ 于是，在小恶魔们对黑魔法摆出寡淡，冷漠，躲避的态度时。 乌修沉稳镇定的倾听着南汀格尔教授的讲解。 。 「唔，今年也是这样嘛？」 南汀格尔教授其实也预想到了。 毕竟是从她入学，不，从魔法学派存在以来就不是很受待见的黑魔法。 小恶魔们的态度并不奇怪。 如若有对黑魔法趋之若鹜的小恶魔，才要考虑他是不是有点反帝国倾向。 ——不过。 “小恶魔们，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如若就这样冷场的话，善良的洛艾阿斯教授多伤心啊？ 曾经作为前辈担任着小丑校长的助教。 在南汀格尔尝试着全魔法学派时，代表黑魔法学派慷慨的对她伸出援手。 这样的洛艾阿斯教授，竟然遭受着黑魔法的偏见！ 南汀格尔教授说着：“小恶魔们，你们还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对魔法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我并不强制你们去接受，但黑魔法与世间的偏见不同，是拉普拉斯帝国官方承认的理智而深邃的魔法学派。” “希望你们可以摆脱世俗的偏见，以最真挚的魔法师的好奇心来对待黑魔法。” ——至少。 至少有一只小恶魔被骗，啊不是，感到兴趣而加入黑魔法学派。 让洛艾阿斯教授并不是白来一次。 南汀格尔教授对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祈祷着。 。 “……” 小恶魔们被说动了。 他们明明寡知，一知半解却落下的偏见。 为这样的行为感到惭愧。 “以阿尤洛拉家族的名誉，竟然不可以用客观的态度对待魔法，实在是……” 尤洛整张小脸皱起来了。 “啧。” 不知晓是不是错觉，她听到乌修咂了一下。 但视线隔着艾希沃斯看过去，乌修似乎一如既往，察觉到她的视线还疑惑的看过来。 “？” 乌修做出疑问的眼神。 “没事。” 尤洛连忙转回去。 这时，她游离的视线瞥见了艾希沃斯：“！” ——在沃柯托利厄前1%善良的南汀格尔教授的讲座上，艾希沃斯竟然才开始不久就浑浑噩噩昏昏欲睡。 他摇晃着，困倦着。 很想趴倒在桌子上就睡到地老天荒。 “艾希沃斯！” 尤洛连忙扯扯他，让他清醒一点，“这可是黑魔法学派的教授！” 如若因为艾希沃斯不端正的听讲态度，对艾希沃斯施下诅咒怎么办？ 艾希沃斯竟然还睡得着！ “唔，唔！” 艾希沃斯清醒了点。 他茫茫然的支棱起来，看看尤洛，又看看正在讲解的教授。 “……讲到哪了？” “在问有谁可以去帮助洛艾阿斯教授进行黑魔法的演示嘛？” 尽管尤洛被南汀格尔教授说动，但任何学牲都不会想被教授选中，这是刻在学牲中哪怕纬度转换也亘古不变的定律。 尤洛和艾希沃斯深深地低了头。 随之，他们感到教授的视线轻飘飘的掠过去，定格在了旁边。 “我可以。” 乌修举起手。 他在小恶魔们难以置信，震撼又敬畏的眼神中，起身走了过去。 。 “……？” 南汀格尔早早就瞥见了。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乌修同学会摆出那样期待的眼神呢？ 和旁边如丧考妣一样黯淡的小恶魔格格不入，莫非他想要学习黑魔法嘛？ 而，在提出想要一位小恶魔来协助教授演示后，乌修果断的举手了。 「竟然！」 南汀格尔教授激动着。 脸颊旁，矜持的收敛着的蓝灰色夜莺羽翼张开了一瞬。 ——对于南汀格尔教授来说，这大概就是难得邀请过来亲近的专业大拿进行讲座，但学牲们却被小丑校长堵住了话语。 在迫切与焦躁间，乌修伸手进行了活跃。 哪怕在乌托邦，这也是相当让教授感动的行为。 研究牲期间，乌修时常在蹭讲座时，凭借着这一招获得教授的好感度。 可以没有任何卡顿的发动智械革命，也得到了教授们的帮忙。 “洛艾阿斯教授。” 乌修来到了讲台。 他对沉默寡言的洛艾阿斯教授，“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有点冷呢。」 在洛艾阿斯教授进入教室的第一瞬就察觉到温度的变化。 如艾希沃斯那样迟钝的小恶魔还以为是秋天到了。 但乌修不会。 而距离近了就知晓，这是洛艾阿斯教授扩散的魔力。 ——这种寒冷而阴郁，就好似冬天的亡灵一样的魔力，也是黑魔法师遭受偏见的原因。 “？” 洛艾阿斯教授歪歪脑阔。 “魔力很多啊……” 这是他在自称「黑魔法学派」之后的第二句话。 洛艾阿斯教授似乎非常不擅长社交，甚至比艾希沃斯仍要严重。 “唔。” 在乌修专注的想着洛艾阿斯教授和谢舍究竟谁一天说的字数比较多的时候。 洛艾阿斯教授向他抬起了手。 “以洛艾阿斯的名义，从旧日的沉睡中复苏罢！” “——亡灵召唤！” 下一瞬。 乌修斩断了试图搭在他肩膀上的骨头的手。 “？” 「？」 在他身后，莫名的被砍断了手的骷髅茫然又迟钝的歪歪脑阔。 他空洞的，摇曳着灵魂之火的眼眸满是疑惑。 洛艾阿斯教授也怔住了。 他短暂的沉默了下。 而小恶魔们的尖叫声差点掀开教室的天花板：“啊！骷髅！” “是邪恶的小丑校长的袭击！保护哈洛瓦斯！” “啊，不……” 洛艾阿斯教授慌乱的。 他本来就看着没什么威严，现在完全控制不住混乱的局面：“不是。” “这是教授为我们准备的演示嘛？”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笑。 他不动声色的从地板上将斩断的骷髅的手给身后的骷髅安装回去，发出「咔嗒」的声音。 结束了这件事。 他就好似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竟然可以同时召唤这么多的骷髅，实在是，震撼到了！” “……这样嘛。” 洛艾阿斯教授看起来有点害羞。 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因为想要给小恶魔们惊喜。” “嗯嗯。” 乌修没有任何动摇的说着。 “除了教授，也只有小丑校长可以做到同时命令这么多骷髅出现了，啊，看看，他们竟然还会跳舞！” 整个讲座群魔乱舞。 泛滥的骷髅和恐慌逃窜的小恶魔们，或许唯有地狱才可以看到类似光景。 “只是小事。” 洛艾阿斯教授的谦虚掺杂着一点点愉悦。 “……” 只有旁边的南汀格尔。 她看看乌修，又看看他身后被斩断了手又装回去的骷髅。 “盆友们很喜欢呢。” 乌修为他吱呀吵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的盆友们代言。 “那就好。” 洛艾阿斯教授很开心。 他将骷髅们收回去：“当然，演示的时候不会让你进行这样高阶的魔法。” 「诶？为什么？」 乌修差点发出「我想学」的声音。 但的确，理所当然的，哪里有新生的小恶魔学习这样困难的魔法呢？ “那么，我要学习什么呢？” 洛艾阿斯教授在解除了骷髅们后，苟延残喘惶惶不安的小恶魔们的注视下。 他说—— “先来学习诅咒的魔法罢。” “嘶……” 小恶魔们发出了漏气的声音。 但是也有小恶魔在窃窃私语：“哈洛瓦斯学习了诅咒的话，不是可以对小丑校长……” “息！” 旁边的小恶魔惊慌的捂住他。 他忌讳莫深的：“不要将野心暴露在阳光之下！” 　　 　　 　　 作者有话说： 乌修：教授，我想学亡灵召唤！ 周日的更新推迟到周一，周一推迟到周二，也就是中间调一下哦—— 争取本周将隔壁齐神的文完结就回来啦！（比心） 第63章 第 63 章 1. 小恶魔们咕嘟着将野心吞咽。 这野心不为魔知。 讲台上的乌修不被打扰专心致志，他倾听着洛艾阿斯教授的指导—— “黑魔法的基础，就是魔力性质的转变。” ——洛艾阿斯教授在踏入教室的第一瞬，就让小恶魔们感受到了魔为降温，就是因为他特殊的魔力性质。 “将最原初的魔力从心脏中导出来，随之，用意志给魔力赋予「阴冷的幽火」的属性。” 「阴冷的幽火」 亡灵的眼眸中摇曳的灵魂之火。 灵魂的性质是阴暗寒冷的，幽幽的虚幻的存在着。 「往年也有小恶魔对黑魔法感兴趣，但不可以将魔力转换为黑魔法的性质，没有被黑魔法的天赋倾眷……」 洛艾阿斯教授为曾经错过的小恶魔学牲感到遗憾。 他看着现在的乌修。 「那么，这只小恶魔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呢？」 ——在讲座之前，南汀格尔教授悄悄的和他说过了本学年需要在意的小恶魔。 「乌修·哈洛瓦斯」 是被南汀格尔教授特别标注的。 「洛艾阿斯教授，乌修同学他很特别。」 「哦？」 「乌修同学的魔力很疯狂，和小丑，啊不是，和莫比乌斯校长的魔力同等。」 「！」 「明明是小恶魔却承载着那种程度的魔法嘛？那么他使用魔法肯定很困难，放心南汀格尔教授，在教学中会多给予乌修同学宽容……」 「不……」 南汀格尔教授说：「乌修同学的天赋将疯狂的魔力压倒了，如若洛艾阿斯教授看到乌修同学，或许会感到颠覆。」 「……是嘛？」 被这么提醒着。 洛艾阿斯教授自然好奇。 尤其是这只小恶魔似乎对黑魔法满怀兴致，洛艾阿斯教授期待着—— 。 「‘阴冷的幽火’嘛？」 别的小恶魔在「阴冷的幽火」的描述上或许会遇到的偏折与曲解。 但做了整整十二年阅读理解，四年本科和三年研究牲生活的乌修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阴冷，但不是冰属性。 幽暗，但不是暗属性。 “哦！” 洛艾阿斯教授看着成功转换了性质，呈现一种纯粹的阴冷幽寒属性的魔力。 “请继续罢！” “好的。” 乌修听从教授的指导。 他继续导出魔力，并惊讶的发现他可以掌握的魔力似乎变多了。 先前导出这种程度的魔力，会感受到心脏微微的烧热。 在这种时候，需要咬着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烟斗吸吐冰凉的云雾来物理降温。 但乌修成长了。 现在他没有任何感受。 他还可，他还行！ “继续继续——” “好的。” 。 “……艾希沃斯，这是不是有点？” “我认为这不是有点的问题。” 艾希沃斯被尤洛扯了扯衣袖，他们看着逐渐弥漫着一种阴冷幽寒，好似地牢和墓地一样氛围的教室。 “真的可以继续这样嘛？” “南汀格尔教授……” 因为看着洛艾阿斯教授有点疯狂，小恶魔们开始呼唤南汀格尔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倾听到了小恶魔们的窃窃私语。 她也认为需要停下了。 “洛艾阿斯教授，不是要教导魔法嘛？” “啊……是的……” 洛艾阿斯教授想起来了。 尽管好奇小恶魔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毕竟这样浓厚的黑魔法属性魔力让魔很动摇。 ——魔力，被称为融金的血液。 它对于魔法师，对于任何恶魔甚至于生命都不可或缺。 在黑魔法上，魔力多可以做到的事是漫无止境的。 看莫比乌斯校长就可以论证这一点。 「如若持有这种程度的魔力，还可以凭借压倒性的魔法天赋施展魔法的话……」 洛艾阿斯教授不在乎魔力了。 他开始期待乌修施展的魔法：“咒语是「你如骷髅麻木」，试试罢。” 「低级麻木诅咒」 一阶黑魔法，是最简单的黑魔法之一。 对恶魔们进行和骷髅一样的麻木诅咒，大概可以做到让四肢麻木的程度。 四肢麻木的话，就陷入被动。 ——是在魔法战斗领域也派得上用场的低阶魔法，不过，对于高阶的魔法师和剑士，可以凭借意志扛过去。 “唔，向哪里施展呢？” 乌修向教授询问。 教室中的小恶魔们噤若寒蝉。 尽管憧憬着哈洛瓦斯的天赋，但不想成为哈洛瓦斯天赋的牺牲品。 他们寂静的，连呼吸也抑制了。 “自然是向我。” 洛艾阿斯教授的指尖戳在自己心前。 “诶？” 乌修震惊的望着他。 以为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会随意挑出一只小恶魔来献祭呢。 乌修已经想到要选择谢舍。 ——谢舍作为血族，他的身体素质在四塔的小恶魔中大概是最优越的。 而且谢舍只在乎迪莉娅。 乌修对谢舍进行诅咒，之后用他最喜欢的小番茄致歉就可以。 「没想到竟然是教授！」 乌修难以置信，就惭愧的，「莫非是我偏见了洛艾阿斯教授。」 ——他在沃柯托利厄，也是前1%的善良？ “来罢。” 在乌修犹疑时，洛艾阿斯教授催促着。 诅咒和药一样，是存在抗性的。 尤其是洛艾阿斯教授教授这样高阶的黑魔法师。 从沃柯托利厄入学开始就选定了黑魔法，并持续的升上六年级，升上教授进行探知。 凭借他的黑魔法抗性，新生施展的低阶黑魔法，哪怕不防御也不会起作用。 「在倾尽一切的诅咒被抵挡之后，小恶魔会认知到黑魔法的深邃，从而拜倒在黑魔法学派的招揽下……」 回想起当初以诅咒袭击小丑校长。 被小丑校长嗤笑着碾压，报复，最终坚定了黑魔法的路。 洛艾阿斯教授希望将乌修也引导上来。 。 ——偶尔会想要诅咒校长，诅咒教授，没想到某天机会就这样送到了手上。 乌修端着魔杖。 身后是小恶魔们炽热的视线。 他们凝望着乌修，就好似凝望着反抗的火种，希望的曙光。 「做罢！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的心声呐喊着，「沃柯托利厄自由反击教授法会判定你无罪！」 “……” 乌修勾勒了魔法的意志。 他以魔杖的尖端对准洛艾阿斯教授—— 「你如骷髅麻木！」 ——被洛艾阿斯教授的疯狂裹挟着，不断积蓄的浓稠的魔力。 爆发性的袭击过来。 洛艾阿斯教授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明明是新生的小恶魔施展的魔法，竟然到这种程度。 尽管没有任何精妙，没有任何严谨的演算。 它就好似尖锐又坚固的锤子，粗暴的砸碎了洛艾阿斯教授日常挂着的防御魔法。 「——！」 魔法破碎的声音尖锐嗡鸣。 洛艾阿斯教授承受了被防御魔法阵削减过的「低级麻木诅咒」。 他在一瞬间失去了对手，对胳膊，对四肢，直到对心脏的控制。 一切骤停了。 洛艾阿斯教授变成了骷髅…… “教授？” 乌修疑惑的询问。 他瞥见洛艾阿斯教授存在着往后栽倒的趋势，这是教授对小恶魔粗劣的魔法的鼓励表演嘛？ ——只有南汀格尔教授意识到不对。 她连忙上前一步接住倒下的洛艾阿斯教授：“前辈！” 洛艾阿斯灰色的眼眸好似阴霾的云雾一样涣散着，在南汀格尔的呼唤下才倏地聚焦。 “……啊。” 洛艾阿斯教授发出了情绪不明的音节。 他深深地看了乌修一眼。 “……” 那抹眼神太过复杂。 乌修不确定洛艾阿斯教授是不是悄悄记仇了，只是将洛艾阿斯教授的威胁度往上提了几位。 「唔嗯，现在的威胁度差不多就是小丑校长，浮尔利什教授，洛艾阿斯教授，艾扎克教授，兰斯洛特，乐薇教授，南汀格尔教授罢。」 小丑校长毋庸置疑。 浮尔利什教授和小丑校长存在乌修现在还没有确定的猜想的关系，而且他的讲座多少条生命也不够。 洛艾阿斯教授，由于黑魔法的偏见，和方才的眼神，暂时排在第三位。 ——艾扎克教授的眼神其实比洛艾阿斯教授的眼神疯狂多了。 甚至艾扎克教授的眼眸不止一只。 在身体上扭曲的炸开的时候是乌修目前见过最精神污染的恶魔。 。 “咳咳，「低级麻木诅咒」的效果就是夺走恶魔对身体的感知……” 洛艾阿斯教授摆出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 但是旁边的南汀格尔教授，听讲座的小恶魔们的眼神变了。 ——方才是被新生的魔法击沉了罢？ 南汀格尔教授对装模作样的前辈露出了轻蔑与荒唐的眼神。 洛艾阿斯教授当年担任小丑校长的助教。 这样的职位在小丑校长的弟子里面也可以说是相当磋磨的。 他早就摆脱了对这种程度的谴责的惭愧。 而小恶魔们看看洛艾阿斯教授，又看看哈洛瓦斯。 他们的手紧紧的握着。 「哈洛瓦斯，不愧是你！」 小恶魔们在深心中呐喊着—— 「竟然，竟然可以将教授击沉，入学沃柯托利厄的第三周抵达这种程度，接下来压倒小丑校长指日可待！」 ——不知晓小恶魔们在心中想着这样荒唐的话。 这种程度的野心，哪怕乌修也不敢放在心里，生怕什么时候被小丑校长读心读出来。 相信小丑校长，这世界上绝对有读心的魔法！ “低级诅咒魔法在魔法战斗中也派得上用场。” 洛艾阿斯教授看着脸色还有点惨淡。 但介绍魔法的时候，这样眼角下垂看起来有点颓废而且不靠谱的青年教授终于有点正经了。 “比起必须要给水赋予什么属性，或将火召唤出来，在控制火焰的前提下进行攻击，低级诅咒魔法等基础黑魔法的压倒性优势。” “它们只需要实现效果，压缩了元素魔法中元素控制的深化阶段……” 「啊，就是浮尔利什教授在讲座上攻击我的理由。」 乌修惨淡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就是我受的罪啊…… 第64章 第 64 章 1. ——为了锻炼元素控制的深化阶段而疯狂攻击他的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挂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决定在周四之前暂时将「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遗忘。 否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这么看诅咒魔法不是必须以别的恶魔为目标嘛？」 也不怪恶魔们对黑魔法存在偏见。 黑魔法的确有着阴森晦暗，残暴血腥的一角。 而洛艾阿斯教授的确这样安排的：“两两搭配进行魔法练习罢。” 南汀格尔教授也说：“在沃柯托利厄，为了保护自己也要学习几个诅咒魔法。” 小恶魔们悚然一惊。 哪里的魔法学院竟然需要靠诅咒魔法来自保呢？ 为沃柯托利厄残酷感到深深地颤栗。 。 “谢舍，和我一组罢。” 乌修早早选好的搭档被梅林拐走了。 ——三只小恶魔的队伍肯定会有一只多余。 他们这边也验证了这样的真理。 毕竟尤洛肯定和艾希沃斯一组，那么乌修就会多余。 而由于谢舍绝对不会对迪莉娅端起魔杖，白虎塔这边多余的小恶魔是迪莉娅。 迪莉娅彷徨的视线和乌修撞在一起。 她获救了一样想要过来。 被谢舍伸手拦住：“迪莉娅，不可以。” 梅林也说：“迪莉娅，你慎重的考虑一下，那可是哈洛瓦斯！” 「？」 乌修没想到竟然被嫌弃了。 “唔……” 迪莉娅退缩了。 为了迪莉娅的安全。 谢舍看看梅林，认为梅林在黑魔法上约莫没什么天赋：“你和迪莉娅一组。” 随之，他转身向乌修走来。 梅林伸出手：“谢舍！” “……究竟为什么要摆出一去不返的模样。” 乌修嘀咕着。 ——他这里又不是什么地狱或深渊。 「但和地狱或深渊没什么区别，哈洛瓦斯。」 旁边听到他嘀咕的小恶魔，一边退避着一边心想，「你可是将教授击沉了！」 。 无论如何，乌修终于按照他想的，和谢舍搭档了。 ——为了练习诅咒魔法。 南汀格尔教授凭借着空间魔法将一整个教室的小恶魔转移到「竞技场」。 「竞技场」 「基础魔剑士的养成」和「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的专业楼。 和乌托邦记载的罗马大角斗场一样。 椭圆的轮廓，漩涡一样的石环，层层叠叠的拱券高高伫立，好似巨人排列整齐的肋骨支撑起这座竞技场。 「基础魔剑士的养成」借用的只是中间的椭圆形的平整的竞技区域。 而「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借用了宽阔的天空。 别的讲座在进行需要宽阔区域的魔法练习时也会来「竞技场」进行。 不一定要在中间的竞技区域。 「竞技场」外轮廓也隔离出了许多魔法练习的单间和工坊。 但要容纳下一整个年级的小恶魔们，南汀格尔教授还是传送到了竞技区域这里。 而，尽管是对黑魔法存在偏见，但毕竟是恶魔。 对于攻击别的小恶魔，还是有点跃跃欲试的。 “唔，要拜托你了。” “以××家族的名誉……” 青龙塔的小恶魔们进行了贵族之间的问候，端起魔杖开始进行魔法锻炼。 而白虎塔的小恶魔简单很多。 黑龟塔相互讨论着：“是这样转换魔力嘛？” “「阴冷的幽火」，以死亡骑士作为灵感的话……” ——至于凤凰塔。 他们比青龙塔的小恶魔少一些繁杂的贵族腔调，比白虎塔的小恶魔多一点礼貌和问候，比黑龟塔的小恶魔要寂静稳重。 也有信仰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的祭司在一旁摆烂。 信仰阻隔了他们通往黑魔法的道路。 洛艾阿斯教授也没有勉强。 毕竟在沃柯托利厄信仰自由。 教授们又不是小丑校长那样嚣张的不信者，说着：「如若既死的尸体是神的话，那我也是神！」 这样亵渎的话。 「哈洛瓦斯公爵和小丑校长很有共同话题呢。」 乌修悄悄的想着。 他看着谢舍漆墨的短发和深红的眼眸，在露天开阔的竞技场突然想到—— “说起来，血族的话阳光没有关系嘛？” 哪怕不至于触碰到一点阳光就被烧伤，但不可能没有任何影响。 “嗯。” 谢舍点点脑阔。 他正在尝试着「阴冷的幽火」的魔力性质转换。 “因为校长施加了魔法。” 小丑校长似乎在入学之前拜访了克里斯汀家族，对谢舍施展了「不被阳光灼伤」的保护魔法。 “校长他？” 乌修有点难以置信。 他竟然还是有做校长需要做的靠谱的事情嘛？ ——以及，或许是想到小丑校长，谢舍瞬间完成了「阴冷的幽火」的魔力性质转换。 “哇。” 乌修赞叹着，“看来在黑魔法上有天赋呢。” “因为是血族。” 本来就是在黑魔法上存在优势的种族。 “那么你先来罢。” 乌修让谢舍进行先手攻击。 谢舍没有迟疑，下一瞬就呢喃着：“你如骷髅麻木！” 一团黑色的，一看就很不祥的魔法的迷雾在谢舍的魔杖尖端凝聚。 尽管是朦胧的迷雾一样的诅咒。 但在脱离魔杖的瞬间，以相当快的速度袭击过来。 「不过，结构很单纯很松懈呢。」 ——竟然是以直线，从魔杖的尖端爆炸出来的匀速运动。 只要感官敏锐，进行过基础的剑术锻炼，对于这样飞来的诅咒很轻松就可以躲开。 「这么想来，浮尔利什教授的锻炼很有意义呢。」 施加元素控制，让攻击的轨迹变得难以捕捉，对于极端的隐匿和攻速的追逐。 「和诅咒魔法进行比较的话，感觉不可以责怪浮尔利什教授了……」 。 虽然但是，现在是练习。 乌修目睹着松懈的诅咒魔法撞在自己身上。 他感受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但是从谢舍施展的魔法残痕来看，这魔法分明是成功的啊？ “教授，这里。” 乌修连忙询问了洛艾阿斯教授。 ——在实验时遇到问题，尤其是程序代码运行成功但是存在特殊报错的时候，要果断寻求教授的帮忙。 固执的自行debug，一节讲座就这样报废了。 教授的存在本身就是应答机器。 “唔，的确是施展成功了。” 洛艾阿斯教授过来。 他观察了魔法残留的痕迹，确定谢舍的诅咒施展成功。 “但是因为哈洛瓦斯的魔力很多，被抵抗了。” 就好似对于幻想魔法，变换魔法存在的抗性，乌修泛滥的魔力对于诅咒也存在抗性。 「呼……」 乌修感到他的生命更稳定了。 不过，究竟到什么程度的诅咒可以被抵抗掉呢？ ——在这里没有明确的数据的话，还是有点慌。 「看来，要学习黑魔法了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非常简单而浅显的求生攻略。 而，既然在轨迹和攻速上已经局限了，是不是可以在隐匿上悄悄加点？ 「……」 乌修考虑着。 这毕竟只是一阶的低级麻木诅咒。 他于是对谢舍端起了魔杖：“麻木！” “！” 还没走远的洛艾阿斯教授震撼着，“竟然将咒语缩短了！” ——尽管有许多小恶魔做着无吟唱的幻梦。 但在魔法中，咒语是相当重要的因素。 它凝聚了对魔法的意志，集中魔法师的精神，并且指引了魔力的方向。 随意的减少，缩短咒语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哪怕放在最简单的一阶魔法上也是这样。 「……这就是南汀格尔教授诉说的压倒性的天赋嘛？」 洛艾阿斯教授犯下贪婪之罪，他悄悄的想着。 。 「成功了呢。」 看着爆发出去的诅咒，乌修有点欣慰。 这就是在「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上得到的领悟。 ——恐怕就连小丑校长也没有想到，他对小恶魔们的磋磨偶尔某天会促进小恶魔的成长…… 「？」 乌修想着，他是不是验证了小丑校长荒诞的教学理念？ 「……否。」 哪里有这样残酷的事情。 乌修如何也不可能认同小丑校长！ “！” 但对于乌修的诅咒。 谢舍堪称是惊慌的躲开了。 不愧是白虎塔的老大，甚至可以瞥见残影：“谢舍？” “不……” 躲过了哈洛瓦斯的魔法。 谢舍僵住了一瞬。 他不想和哈洛瓦斯进行冲突，只是：“因为本能的感受到……” ——中招的话，就会死。 血族迟缓而轻微的跳动的心脏，在那一瞬骤然一沉！ 哪怕躲开了，仍旧心有余悸的跳动着。 “啊……” 乌修看着他魔法造成的痕迹。 和谢舍的进行了一下对比：“因为考虑着缩短咒语，不经意将魔力倾注多了嘛？” 看着的确一点夸张。 “抱歉。” 他对谢舍真挚的说着。 “不会。” 遵循着古板骑士道，性格正经又沉默寡言的谢舍原谅了乌修的失误。 ……尽管有点致命。 。 ——在接下来的讲座中，小恶魔们愉快的彼此攻击着，度过了相当惬意的一段时间。 “今天没有作业。” 南汀格尔教授的善良让小恶魔们感动的颤栗。 “也有小恶魔对黑魔法很感兴趣……” 洛艾阿斯教授说着。 小恶魔们不确定的悄悄窃窃私语着：「有嘛？」 「或许指的是哈洛瓦斯？」 “乌修·哈洛瓦斯，谢舍·克里斯汀，艾希沃斯·芒戈，阿黛尔·犹佘，这几只小恶魔，请和我来。” 被点到后。 乌修有点尘埃落定的从容。 他对于去教授的办公室已经很熟练了，但没想到洛艾阿斯教授带他们来的是黑魔法学派的工坊。 在阴森的环境中，怀疑角落随时可能冒出来一只骷髅。 “……” 乌修心想，这真的不怪小恶魔们偏见。 许多年都这样，黑魔法学派需要自己找找问题。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没想到罢，正是苦难让我成长……等等，这似乎是小丑校长的教学理念（疯狂借口）？ 第65章 第 65 章 1. 黑魔法学派的工坊「别仆西之馆」，又称「暴食之馆」。 骷髅，各种森寒惨白的骸骨堆砌成的宫殿。 形状怪异的骨头就好似蜡一样融化着，构筑成门扉，墙壁与石柱。 「……区区偏见，已经很宽容了。」 乌修看着门扉的上方。 有一处突出来，似乎是雕刻的装饰，雕塑的底座尖锐而倾斜。 “断头台之门，这是莫比乌斯校长在制作这座别馆时特地找过来嵌上去的。” 洛艾阿斯教授介绍着，“如若有坏心思的恶魔试图突破这扇门的话，会被掉落下来的刑刀咔嗒斩落头颅。” “……？” 乌修倾听着，是不是没有限制条件？ 只要怀揣着坏心思就会被砍掉脑阔嘛？ 那么小恶魔们呢？ ——在残酷的沃柯托利厄，在深心中积蓄着各种各样的焦躁，暴怒，贪婪的小恶魔们呢？ 岂不是脑阔骨碌碌落地？ “啊，不过别担心。” 洛艾阿斯教授似乎察觉到了学牲们在担忧着什么。 “只是砍掉脑阔并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动不了而已，脑阔本身还是可以说话的。” “……” 乌修看看教授，又看看高悬门扉之上的断头台。 人在最无奈的时候只可以笑了。 ——无论多少次试图总结沃柯托利厄，都会骤然发现沃柯托利厄残酷漫无止境。 「说起来，门扉上的头颅骨骼看起来很眼熟呢。」 乌修好奇的：“别西卜之馆门扉顶端镶嵌的骨头是？” “啊，哈洛瓦斯认出来了嘛。” 洛艾阿斯教授微笑着说，“那是龙的头骨。” “……” 旁边听着的艾希沃斯，谢舍和阿黛尔。 难以置信的看看洛艾阿斯教授，又谨小慎微的看看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噤若寒蝉。 “原来是这样啊。”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 ——竟然让龙的血脉瞥见龙的头骨镶嵌在工坊的门扉上，还笑着介绍。 教授们的常识是不是出现了点问题？ 乌修想要推荐洛艾阿斯教授和他们一同去下午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 “「别西卜之馆」是沃柯托利厄防线的结构之一。” “以核心的龙骨作为骨架，骨头之间融化凝聚，构成一只亡灵巨龙！” 洛艾阿斯教授讲解着，你来构成四肢，它来构成躯干，黑魔法师来构成大脑的故事。 “这样啊。” 乌修整理好心情。 他本来就是作为纯粹的人类诞生的。 哪怕哈洛瓦斯本身是龙的血脉，但他又变不成龙，看着有点冒犯哈洛瓦斯的龙脑阔也没有特别的想法。 ——只是为教授的反常识感到震撼罢了。 从断头台之下胆战心惊的路过。 进入门扉。 整个「别西卜之馆」全是由骨头构成的，书桌柜椅，乌修甚至瞥见了骨头做成的杯子。 “……” 以后来「别西卜之馆」绝对不能喝水。 在森寒的骨质椅子上坐下。 乌修隐匿的观察着别西卜之馆的一切。 ——魔法学派的工坊，举例来说就是研究牲的实验室。 魔法师在工坊专注着自己的魔法方向进行独立研究，经由各种实验和探知摸索着魔法的极限。 「……疲倦的地狱一样的地方。」 在乌托邦，根据教授的不同，有的实验室比较严苛，有的实验室会比较水。 到了魔法学派上也是这样。 但是魔法师是竭斯底里追逐魔法极限，甚至不畏惧被太阳灼伤的疯子。 仗着恶魔身体的先天优势，卷的飞起。 乌修就听说过，哈洛瓦斯公爵给幼年的三只小哈洛瓦斯讲述着—— 「在魔法探知的时候，用餐并不是很必要，这一点可以缩减，睡觉并不是很必要，但是不睡的话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这里药剂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 「或许这位魔法师在工坊猝死了嘛？」 「讲述的是我成为大魔导师的经历和经验，乌尔。」 乌修严谨求证过追随了哈洛瓦斯公爵许久的梅卡尼卡，验证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想要将当时还是伯爵的公爵大人从封闭的工坊中叫出来吃午餐，晚餐，这可实在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我不会这样。」 「是的小少爷，至少要将面包带进去才可以。」 ——总之，工坊就是这种纵容疯狂的地方。 幸好乌修现在还是新生。 哪里的疯狂的教授也不可能让新生背负上沉重的研究课题。 乌修还不需要担忧这些。 。 「别西卜之馆」到处充斥着黑魔法气息浓厚的柜子，箱子和药剂。 乌修看着旁边的柜子被钉上了木板—— 「极端危险！触碰到的话就会死！哪怕是骷髅也会融化！」 ——实在是岁月静好的研究氛围呢。 “咳咳，将你们带到工坊，是因为在黑魔法上存在天赋。” 乌修隐隐约约也察觉到了。 洛艾阿斯教授望向他的奇异又聚焦的眼神，在浮尔利什教授时也有过。 不是对他，而是对他的天赋，犯下贪婪之罪。 洛艾阿斯教授开始讲述着黑魔法学派的利好—— “黑魔法学派的话，可以研究深秘而有魅力的黑魔法，在诅咒，毒，骨头，灵魂上的研究是别的魔法学派难以比拟的……” ——偶尔，从教授的态度就可以瞥见研究领域的受欢迎程度。 比方说乌修在乌托邦时期的「机械飞升」研究方向，就是当时的大热门，大烫门！ 教授骄矜傲慢，高高在上。 居高临下的对学牲们的申请挑挑拣拣，拔尖出最满意的，发送一条平淡冷漠的：「你被‘机械飞升’领域录取。」 至于没有人气的领域。 教授们可怜兮兮的挂在比较后边的位置。 介绍的时候也只是寡淡的说着：「唔，我们的专业有着很大的进步空间。」 「还只是起步，一切尚未可知。」 而洛艾阿斯教授的讲解就透露出冷门学派的悲哀。 就连艾希沃斯这样，从开学第一天就明确了水讲座水毕业的学牲，也珍惜的招揽。 “一节讲座结束，魔力消耗很多，也累了罢。” 说着，洛艾阿斯教授从抽屉中摸出了糖果，“来，吃一点。” ——往年的话，这样的小糖果是诱惑小恶魔们的绝招。 在残酷的，饥饿的沃柯托利厄地狱。 还有什么比食物更重要的呢？ 甚至洛艾阿斯教授的心中已经悄悄沉淀：「稳了！」 「……怀疑糖果中有精神迷惑药剂的成分。」 乌修看着洛艾阿斯教授过分殷切的态度。 他谨慎的没有伸出手。 而别的小恶魔就不考虑这么多了。 尽管在哈洛瓦斯的力缆狂澜下，各种肉食和蔬菜变得唾手可得。 但是类似于糖果，蜂蜜，牛奶，茶叶这样的物资，仍旧属于沃柯托利厄的奢侈品。 谢舍伸出手。 他对糖没有特殊的偏好，但是迪莉娅喜欢。 装到口袋里自己没吃。 而艾希沃斯先装在口袋里一些，又伸手抓了一些，拆开包装吃下去：“唔。” 艾希沃斯扯扯乌修：“乌修你不吃嘛？” “……我也来点。” 乌修看着艾希沃斯吃下去，没有什么鲜明的精神上的变化。 看来这只是简单的糖衣炮弹。 他于是也吃了一颗。 「唔嗯。」 乌修咂么着，「还是小丑校长之前给的牛奶糖果比较好吃。」 至于阿黛尔。 他和密涅信仰的是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并不限制世俗享乐。 或许也只有这位神明可以容许密涅对于金钱的过分贪婪。 他也装了一些回去。 「不过给密涅的话，要么让阿黛尔吃，要么卖掉，他自己肯定是不吃的。」 乌修早就摸透了密涅的行为逻辑。 。 吃魔嘴软，拿魔手短。 在这之后，哪怕洛艾阿斯教授发出「黑魔法在一切魔法之上」的嚣张言论。 乌修也配合的说：“哇，原来是这样。” “曾经并不知晓黑魔法的伟大，太惭愧了，现在满怀憧憬想要学习。” “！” 洛艾阿斯教授愉快的笑了。 他看向别的小恶魔，别的小恶魔也没有反抗。 ——毕竟乌修已经站在了黑魔法那一边。 而对于积极的小恶魔们，洛艾阿斯教授心情不错在桌子上一挥手。 从空间存储手工制品中摸出来几只戒指。 森白的骨环上，鲜红欲滴的宝石在「别西卜之馆」的光晕下熠熠生辉。 “这是「危机感知的戒指」，遇到恶意或者危险的时候会发出预警。” 洛艾阿斯教授悄悄放低了声音。 就好似这样的对话必须要在隐匿的环境中窃窃私语，不可以暴露在阳光之下。 “……遇到亡灵或小丑的时候尤其敏锐。” “我们懂了。” 乌修和别的小恶魔们严肃正经的点点脑阔。 他们珍惜的将亡灵感知，啊不是，小丑校长的阴谋感知，啊不是，「危机感知的戒指」装饰在指节上。 对洛艾阿斯教授给予的善良满怀感谢。 幸好加入了黑魔法学派。 有一种说法—— ——最了解自己的往往不是宿敌，而是盆友。 除了小丑校长担任荣誉教授的黑魔法学派，还有哪个学派可以研制出这样针对小丑校长的手工制品呢？ 下一节讲座正好是小丑校长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小恶魔们跃跃欲试，想试探一下戒指的敏锐度。 「咔嗒」 小丑校长从门扉慢悠悠的飘进来。 乌修瞥见他带了一本书，那封面很熟悉，让乌修感到惴惴不安。 “呼呼，这本书哪怕是脑阔生锈的小家伙们也知晓罢。” 恶魔并不擅长读书。 但是小丑校长就这样笃定的问出来了。 “天啊！” “竟然是这本书！” 小恶魔们震撼的叫嚷着。 而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将书翻开，书的封面标注着「幻想中的存在·人类」的标题。 “今天，我们来讲解人类常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危！ 第66章 第 66 章 1. 「人类」，恶魔常识中等同于童话的存在。 除了残缺的旧日文献片段，没有任何人类相关的记录。 比尽管稀缺，偶尔还会在拉普拉斯帝国上空掠过，又有一只担任着帝国公爵的幻想种「龙」，仍要空想。 在哈洛瓦斯的图书馆，装作若无其事，研读著名的人类研究书刊「幻想中的存在·人类」时。 被梅卡尼卡瞥见了。 乌修惴惴不安，但梅卡尼卡却欣慰的笑了—— 「总是认为小少爷实在是太老成了，看来只是没有遇到感兴趣的领域。」 「人类很好，嗯。」 ——似乎寻常恶魔都认为「人类研究」是幼稚的，小孩子才会相信。 尽管被以一种非常微妙的眼神看着。 乌修认为这总比暴露他作为人类的身份要好，于是艰难忍耐了。 也微微的松了口气。 既然「人类研究」是这种地位，那么入学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应该已经从童话中毕业了。 于是在入学沃柯托利厄，乌修并没有担心过「人类研究」的这件事。 ——但他遗忘了。 普通恶魔的寿命是300岁。 而入学沃柯托利厄，魔力量多并且存在魔法天赋的恶魔，他们的寿命还要漫长一些。 恶魔概念上的成年尚且遥远。 也就是说，沃柯托利厄的学牲无一例外，都还只是恶魔幼崽。 恶魔幼崽对童话感兴趣，不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嘛？ 「失策了……」 乌修竟然出现了这样致命的失误！ 「否。」 少年人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人类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小丑校长只是讲述人类的常识而已。」 而且那本书乌修也研读过。 还是精读加笔记。 ——导致梅卡尼卡以为他是多么有童心的小恶魔呢。 忍耐着那样微妙又屈辱的眼神，乌修肯定。 那本书上涉及到的「人类相关知识点」干涉不到他！ 「冷静。」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在这时动摇了，才真的让小丑校长缠上怀疑。 「究竟为什么这样动摇呢？今天的讲座内容有什么特别的嘛？啊，人类……」 ——自爆卡车不可取！ 。 “唔嗯。” 小丑校长感受着小恶魔们期待的眼神，“看来许多小恶魔对人类常识很感兴趣呢。” 那眼神炽热的燃烧着。 ——究竟为什么对人类这样感兴趣呢？ 小丑校长不是很懂。 只是每年讲到这里，小恶魔们就好似遭遇了精神控制的魔法一样失去理智。 「人类常识那么有趣嘛？」 如小丑校长这样纯粹的魔法师，只对魔法的极限和折磨别的小恶魔感兴趣。 他慢悠悠的问—— “既然许多小恶魔们读过这本书，有小恶魔可以尝试着分享一下对人类的认知嘛？” 「让小恶魔们发泄一下心中的激动情绪，正好我也歇歇。」 「唔哇……」 听着小丑校长熟悉的话。 乌修读到了小丑校长险恶怠惰的心思。 但小恶魔们鲜明没有这样敏锐。 他们不是乌修。 没有经受过乌托邦的洗礼的小恶魔，哪怕在沃柯托利厄的残酷中挣扎了两周，仍旧不懂教授和校长的心思。 天真烂漫，盲目痴愚。 看，许多小恶魔就这样举起了手：“在这！” “你来。” 小丑校长在跃跃欲试的小恶魔中挑出来一只。 迪莉娅·克莉丝汀站了起来。 “……” 乌修眯起眸子看她，就好似第一次认识这只小恶魔一样。 「让我看看你要说什么。」 而迪莉娅樱草紫的眼眸中，摇曳着灼烧的火种：“众所周知，人类是恶魔的梦想！” “人类的血液可以治愈恶魔的伤口，一切的人类研究都导向着人类是恶魔曾经最偏爱的美味，是饕餮盛宴……” 乌修微笑着。 他悄悄的将迪莉娅的威胁度上调到小丑校长以上。 而且看着旁边的小恶魔，从艾希沃斯到尤洛到路茨，似乎很是认同。 眸子里闪烁着贪婪与暴食的光。 “啧。” 乌修轻微的咂了一下。 处境糟糕恶劣，他不可以继续隐匿了。 “在这。” 乌泱泱的恶魔中，唯一的人类为了反驳「人类零食嘎嘣脆」论举起了手。 “哦？” 小丑校长有点惊讶。 不过乌修毕竟是从第一节讲座开始就有点活跃的小恶魔。 小丑校长并没有怀疑什么：“请？” 「咔嗒」 乌修起身了。 ——不知晓为什么。 周遭的小恶魔们看着他比看着迪莉娅要专注许多。 在泛滥的凝望中。 乌修开口：“在一切之前，我必须要说的是，人类并不好吃。” “尽管只是我个魔的推断。” “人类是一种持有繁多情绪因子的生物，而且他们的情绪不似恶魔，肆无忌惮的张扬出来，而是压抑着。” “这样混乱无序又被掩埋起来发酵的情绪，对于纯粹的恶魔来说犹如剧毒。” 仗着除了他意外没有任何人类，恶魔们也不可能验证这件事，乌修信口胡掐。 “而且，假设人类好吃。” “已知，在所有文献上都标注着，人类是一种极度弱小的生物。” 「幻想中的存在·人类」 经由一个极端短暂又极端生动的小故事介绍了人类的弱小。 「 人类，一种弱小到连昆虫也怕的生物。 当一只蟑螂鼠出现在客厅中时，人类宣布这个家是它的了。 」 「蟑螂鼠」 被认定是魔界生命力最顽强的蟑螂与老鼠的混合魔物。 饥饿不死，沉水不死，踩踏还会在临死前爆出幼虫。 存在着极端的繁殖性。 一旦出现就要暂时性隔离区域，哪怕让其间的恶魔们暂时性与惊悚的蟑螂鼠共生，也不允许逃出来一只。 于是，蟑螂鼠就这样从诸神黄昏那样的天灾中幸存。 和遗迹中发现的文献结合，成为了「人类弱小」论的佐证。 毕竟，尽管蟑螂鼠生命力顽强。 但他们欺软怕硬，最多啃啃不会动的植物，死尸，连大一点的牲畜也不敢碰。 这样的蟑螂鼠，他们的食谱中却有人类。 可想而知人类有多脆弱。 “……被恶魔，魔物，天灾重重压迫的人类，不可能在旧纪元中发展到那样庞大的族群，甚至还发展出茹毛吮血以上的文明。” 不然好处又脆弱的人类早就成为恶魔的牲畜，端上餐桌变成佳肴。 “最后，一切遗迹的文献都没有「人类烹饪相关」的内容。” “以上。” 乌修结束了自己的辩论。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人类吃多了会导致恶魔变成被欲望操控的野兽。 人类繁杂的欲望会污染恶魔，导致堕落。 不过乌修只会诉说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呜……” 但听他说完，小恶魔们传来了轻微的呜咽。 “？” 乌修疑惑的看过去。 瞥见小恶魔们全是一脸崩溃和破防，就好似从小憧憬的童话不期然塌房了。 “原来，原来人类不好吃嘛！” 梦想破灭了的小恶魔们失去理智，竟然在小丑校长的讲座上哀嚎出声。 但小丑校长不介意。 他很愉悦。 飘在半空中旁观着小恶魔们破防的模样。 ——多来点，他爱看！ “……” 乌修不想满足小丑校长的恶劣心思。 但这一次毕竟关乎他自己的生命安全，乌修必须要将「人类好吃」论彻底摁死。 “可是，可是。” 竟然还有小恶魔垂死挣扎着。 他们执拗的不肯相信，“如若人类不好吃的话，为什么许多文献中统一这样说？” “从来如此，便是对嘛？” 乌修寡淡的神情，看起来只为真理动容。 “我个魔的观点是「人类不好吃」，如若你认为「人类好吃」，请给出合理的猜想。” ——真理之上的模样让小恶魔们动摇了。 “可是，可是……” 始终不肯相信的小恶魔被乌修多瞥了几眼。 他记住了。 没想到路茨竟也是重点警戒恶魔。 「迪莉娅·克莉丝汀，路茨·莫尔戈得，一节讲座标记两只危险小恶魔，唔嗯。」 “没有哪只小恶魔进行反驳嘛？” 因为小恶魔们的破防低迷而感到愉悦的小丑校长。 他翻阅着「幻想中的存在·人类」。 这本书每年都会翻新，每年都有点不一样。 但是这不一样只是微末的。 毕竟「人类研究」作为没有实物的空想研究，只可以每天祈求遗迹里多找到一点人类相关的文献，而且这文献偶尔还彼此冲突。 “那么，我来讲解一点。” 小丑校长勾勾手指让乌修过来。 乌修谨小慎微的凑近了。 ——怎么，身份暴露了要让他作为人类常识讲座上的教具嘛？ 没想到小丑校长抽出了一柄小刀。 他在食指间轻微的划了下，勾勒出一条小小的伤痕。 “关于「人类的血液可以治愈恶魔的伤口」的猜想，这一点其实恶魔也能做到。” “众所周知，血液是魔力的载体……” 小丑校长让乌修在他的伤口处注入一些魔力。 “好的。” 乌修捏着魔杖悬浮在小丑校长的伤口上。 伤口的确以堪比治愈魔法的速度，转瞬就融合了。 “……却也不需要注入这么多。” 小丑校长伸出手给小恶魔们展示了一下，“所以，尽管人类的确是童话一样的空想生物，却也不要对他们倾注太多期待。” “憧憬距离理解是最遥远的，不是嘛？” 这么说着的小丑校长看起来的确很靠谱，很合格的教育工作者。 ——但是。 只有乌修敏锐的警戒了起来。 听小丑校长的态度，他对于人类的情绪，恐怕距离憧憬很遥远。 这让小丑校长可以客观的对待人类的存在。 “……” 还不如让小恶魔们的憧憬和小丑校长的交换呢！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宁可小丑校长想吃我！ 希汀：哦？ 第67章 第 67 章 1. 惊心动魄的人类常识讲座结束。 乌修找到小丑校长：“校长老师，关于你给我的那本魔法手帐……” “哦？” 小丑校长带着他来到办公室，又来到自己的私宅，“你的天赋是「认知权柄」嘛？” 听着有点感慨。 “没想到啊。” 小丑校长嘀咕着，“因为是龙的血脉，还以为会涉及到龙相关的魔法呢。” 听小丑校长说，他曾经向龙请教过魔法。 魔法手帐中也记录了不少。 而「认知权柄」的魔法是他独自探知的，并且宣誓了主权的。 “主权？”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对。” 小丑校长指摘着，“既然瞥见了「认知权柄」，那么也记得「惟我选中者可施展」与「惟领悟者可接受传承」两条规则罢。” “是的。” “这就是「权柄」的宣示主权。” 小丑校长讲解着乌修到现在没有任何知析的概念，“神明由神格，铭牌，权柄构成，神明的三段式祈祷词分别指向了这三者。” “其中，神格是神明独有的，铭牌是任何存在的本质，而权柄……” 小丑校长微微抬手。 乌修瞥见了倒置的，好似在滴血一样的融金王冠浮现在半空中。 而小丑校长将王冠摘下来：“这就是权柄的具象化。” “在认知权柄的领域，我就是持有主权的国王，我可以认可或否定任何认知魔法。” 小丑校长眯了他恶魔的眸子。 微笑着说：“比如呢，某天一只胆大妄为的小恶魔想要凭借从我这里学习到的认知魔法来压倒我的话。” “我只需要意志微动，就可以否定并摧毁他勾勒出来的魔法。” ——独裁与专横在权柄的领域体现的淋漓尽致。 “哈哈。” 乌修的表情没有瑕疵，“哪里有胆大妄为以下犯上竟然攻击校长你的小恶魔呢？” “我也是，很意外呢。” 小丑校长嘀咕着，“我不否认或许是有点严苛，唔，每次都会出现想要烧掉自己，烧掉我，烧掉大陆的疯狂的小恶魔。” “……” 乌修想要说这肯定是小丑校长的错。 但他忍耐了。 。 “校长老师，这是我对认知权柄的学习笔记——” 「 ——认知魔法的学习笔记—— 学牲：乌修 一、引言 在广阔的漫无止境的魔法世界中，认知魔法是一种独特且强大的魔法类型。经由对希汀校长相关魔法的研究以及自身的实践，对认知魔法进行了浅薄的探索。 二、认知魔法的限定条件  关于“选中”与施展……  关于“领悟”与传承…… 三、认知魔法的实例分析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 四、认知魔法的特性  唯心性……  权重因素      在创造认知魔法时，存在影响魔法效果的权重因素，如魔力、个体认知在群体中的占比等。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对于自己创造的魔法「哈洛瓦斯的光矢」，由尤洛·阿尤洛拉临摹魔法阵进行对比实验…… 五、自主研发的认知魔法分析  「哈洛瓦斯的光矢」……  「光无法逃逸的领域」……       六、结论 认知魔法是一种复杂且具有独特性质的魔法，它涉及到施展和领悟的不同层次……未来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探索，深入理解认知魔法的本质和规律。 」 “……” 小丑校长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手中详细的探知过程和严谨的验证。 明明是才开始尝试认知魔法的小恶魔，竟然已经成功自创了两个魔法？ 小丑校长翻阅到最后附加的两张，分别是「哈洛瓦斯的光矢」与「光无法逃逸的领域」的魔法阵和结构原理。 “……很粗糙呢。” 毕竟是入学第三周，就连「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也才只上了两节（小丑校长不知晓乌修还逃了一节）。 构筑出来的魔法阵结构简单，模型粗糙，也没有任何缩减魔力损耗，维持魔法稳定的外置咒文，只可以归类为一阶魔法上。 ——但是。 “竟然成功了？” 希汀解读了这两张魔法阵。 尽管对于别的新生的小恶魔来说，这两种魔法虽然是一阶，但理解起来莫名很困难，是没有相关的物理认知就无法实现的类型。 不过这阻碍不了小丑校长。 「光啊！」 作为认知权柄的持有者，他可以施展任何认知魔法。 哪怕是不理解原理的也是。 一只缩小的光矢靶盘出现在小丑校长的手心。 “……” 小丑校长又尝试着弄了一小片「光无法逃逸的领域」看着那一团黑雾陷入沉默。 “认知魔法呢，寻常是调用一些众所周知的「认知」，也就是「共识」，实现对现实的改写。” “但你是凭借自己的「认知」来施展魔法的呢。” ——乌修在学习笔记中推断的，影响认知魔法的权重。 分别是「自己的认知」，「共识」，「魔力」，以及「魔法阵」。 四者之间存在一种「魔法黑箱」的干涉。 哪怕是作为认知权柄持有者的小丑校长，也不可以数据性的量化它们各自在魔法中的权重。 大概只有规则可以做到。 不过，粗糙的估计是可以做到的。 “你这样的……” 停顿了一瞬。 小丑校长莫名奇妙的笑了。 乌修：“……？” 他缓慢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没有理解嘛？” 小丑校长还在笑，“只凭借自己的认知，你究竟是有多痴愚啊。” 乌修没想到，他捧着自满的学习笔记过来，竟然又得到了小丑校长的嘲笑。 “……为什么我痴愚？” 他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莫非自创魔法还不好嘛？ 在小恶魔们的童话故事里，明明自创魔法已经是「此子恐怖如斯」的天才了！ “只有痴愚的小家伙才会催眠自己相信不存在的事物，比方说「只有装饰了偏光镜才可以瞥见的光」，你要先自己相信了，形成这样的认知，才可以借助「自己的认知」施展魔法。” ——而不痴愚的，哪怕在深心中不间断的重复着「它存在它存在……」，也抑制不住怀疑。 “比起自创魔法，你竟然可以做到催眠自己，这才是让我惊讶的。” 小丑校长逗乌修，“呐，我说我可以将太阳熄灭，你相信嘛？” “……” 乌修沉默着。 他想要反驳小丑校长的话。 “……我信。” 毕竟小丑校长似乎的确可以将太阳熄灭。 “哈哈——” 似乎被乌修逗开心了，小丑校长向太阳伸出手，“别这样，哪怕是我……” 突兀降临的黑暗遮蔽了视野。 方才还璀璨的熠熠生辉的夕暮的阳光，骤然熄灭连余火也没有留下。 “哈？” 视线被剥夺的黯淡中，倾听到了小丑校长难以置信的惊疑。 下一瞬。 炸开的光明就好似闪光弹一样。 乌修被刺的眼眸生疼，什么湿润的慢慢的溢出来，划过脸颊。 他连忙以手遮掩住眸子。 “哇，竟然可以让太阳熄灭，不愧是校长！” 乌修谄媚着。 “……” 希汀看看乌修又看看外间重新点燃的炽阳。 将乌托邦的常识扔掉。 魔界的炽阳是从天涯海角的尽头，从漫无止境的水中浮起来的。 它从诞生伊始就从来不曾熄灭。 点燃着这个世界，又对群星诉说着坐标。 “……就在方才，可以观测到我们的次元纬度，或许都要知晓有某一瞬，这里的坐标迷失了。” 小丑校长又看向乌修。 在乌修终于习惯了黄昏时的光明的现在，他目睹着小丑校长惯来漫不经心，恣意散漫的神情，变得很纠结。 “唔。” 他苦恼着，“这下魔王绝对要喊我了。” “但只要我不说的话，又有谁知晓我熄灭了炽阳呢？” 发出了妄图逃匿罪责的嘀咕。 “……哈洛瓦斯？” 小丑校长似乎想好了。 他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神情，勾勒着笑对乌修：“你明白的，对嘛？” “实在是，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乌修可太明白了。 他成为了小丑校长想要逃避麻烦的共犯。 目睹着小丑校长满意的眯起眸子。 “唔嗯。” “做的很好呢，哈洛瓦斯。” “而且话说回来，这本来就是你的过错，哪里的痴愚的家伙竟然相信可以熄灭炽阳？” 小丑校长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错乱。 被相信可以熄灭炽阳，竟然真的熄灭了，哪怕说给魔王听，魔王也只会认为荒诞—— 「莫比乌斯卿，我知晓你讨厌麻烦，但为了不去调查，编出这样荒诞的话，以为我会轻易的相信嘛？」 ——小丑校长多冤枉啊？ 而且，方才那一瞬的黑暗消耗了他近乎一半的魔力。 自从旧纪元结束，诸神黄昏神明既死后，小丑校长就再也没有消耗过这种程度的魔力了。 “你，哈洛瓦斯。” 小丑校长的指尖戳在他的脑阔，“使用认知魔法的时候不要去实现这样荒诞的事情。” ——不过，如若不是持有认知权柄的小丑校长。 哪怕乌修认为别的小恶魔可以熄灭炽阳，魔法也不会实现的。 “以及，不要轻易动摇自己的认知。” 个人的认知是稳定意志的基础。 如若动摇了，就会迷失。 小丑校长好难得遇上了可以传承「认知权柄」的天选，对方还是作弊一样，魔力泛滥又盲目痴愚的家伙。 结果小恶魔独自造作，迷失在魔法之中。 小丑校长会哭的。 “明白了嘛？” “……是的。” 乌修看着小丑校长漂亮的眼眸。 那样熠熠的摇曳着，和当初浮尔利什教授的如出一辙。 “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希汀：没想到竟然做到这种程度……（心动） 第68章 第 68 章 1. 小丑校长没有猜错。 「叮铃」 距离乌修和小丑校长狼狈为奸签订隐匿宣言不久，窗外的风铃响了。 乌修往窗外看去。 窗外没有前来拜访的恶魔的影子。 唯独一只看起来飞的很慢的蝴蝶，却突破了小丑校长私宅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魔法阵，轻飘飘的飞到了小丑校长的桌前。 小丑校长伸出手—— 「莫比乌斯卿，方才炽阳熄灭了约莫3秒钟，你有什么想法嘛？」 ——听起来就好似犯罪魔已经确定了一样。 发出了傲慢的声音的蝴蝶。 由于掺杂着许多呓语，恍惚间就好似许多人在说话。 乌修并不可以分辨出声音隐含的情报。 无论是性别，音色，还是年龄，只有傲慢的语调和诉说的信息听得分明。 “……” 乌修为小丑校长悬起了心。 或许，哪怕是小丑校长也不可以隐瞒魔王，也就是拉普拉斯帝国的皇帝陛下呢？ 被圣明的魔王戳穿了阴谋，罪责暴露的小丑校长。 如若遇到麻烦的话，小恶魔们也可以休养生息。 乌修悄悄祈祷着。 可惜，不信者的祈祷如何可以实现。 和小丑校长大概本质相同的，诸神黄昏后唯一幸存的神明大人也没有眷顾乌修。 他倾听着小丑校长从容不迫的，漫不经心的模样就好似已经遭遇过许多次这样的事，早就习惯了—— “凭借预知魔法进行了探知，一无所获。” 还轻微的咂了一下。 如若不是知晓罪魁祸首就是他，就连乌修也会被小丑校长骗到。 而且，小丑校长的确使用了预知魔法。 只不过—— “大概在身上挂着反预知魔法罢，实在是严谨的家伙。” ——的确挂了反预知魔法，从而将自己施展的预知魔法反制了。 「我预知我自己，我反预知我自己。」 在乌修叹为观止的目睹下。 小丑校长补充说：“不过，预知魔法也给了一点情报。” “这件事似乎不需要特别关心。” 「叮铃」 蝴蝶又轻飘飘的飞走了。 “这是一种高阶的，无视各种阻碍魔法阵和空间，在极其短暂的时间进行实时传信的魔法，哪怕隔了次元或维度也没关系。” “这其中还掺杂了「时间权柄」的符文，你看……” 小丑校长也浮出来一只蝴蝶让乌修看。 蝴蝶上交织的，繁杂稠密的魔法纹路存在一种凭借乌修现在的知识，无法理解，甚至连抄录也做不到的复杂性。 毕竟将魔法抄录下来，也需要知识。 在魔法的世界，知识本身就存在隔离和污染。 ——于是不存在某只小恶魔掉下悬崖，找到上古失传的深邃魔法，从而蜕变成大魔导师的故事。 魔法就好似练级，追逐魔法极限的路，必须一步一步的来。 “……疼。” 乌修感受到熬夜熬穿了的头疼与眩晕。 “呼呼。” 小丑校长的指尖戳在乌修的额心。 一种冰凉与舒适瞬间抹除了乌修难受的感觉，浑浑噩噩的脑阔也清醒了。 “这就是知识的污染。” 小丑校长的眼神有点无奈，“看不懂的话，对于你来说也不过是一堆没解密的符号，就不会感到头疼。”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可以看懂一点……” 小丑校长连感叹也疲倦了。 他等着蝴蝶又一次飞过来。 这一次蝴蝶的声音中掺杂着许多背景板一样的喧嚣吵闹。 和呓语不一样。 乌修集中分辨一下，就可以倾听出杂乱的吵闹的内容—— 「没想到啊，竟然连莫比乌斯卿的预知魔法也探知不到……」 「但是莫比乌斯卿也有说这件事不需要特别关心。」 「那是对于莫比乌斯卿来说。」 「哪里的家伙可以让大魔导师烦心呢？但是对于拉普拉斯帝国来说，可能会造成大麻烦……」 「希望不是那些疯狂的魔法犯罪者，恶神崇拜者以及莫比乌斯卿的弟子的造作。」 “……？” 乌修疑惑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魔法犯罪者，恶神崇拜者以及莫比乌斯卿的弟子……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掺进去了？ 而蝴蝶真正带来的声音，也就是乌修分辨不出性别，年龄，只残存着傲慢的声音。 对方诉说的是—— 「我相信莫比乌斯卿。」 「暂时并不将‘炽阳熄灭事件’的警戒级别提高，但必须持续关注着。」 「毕竟……」 戴上王冠，统治了拉普拉斯帝国千年漫长的魔王，皇帝陛下傲慢又谨慎。 「从来没有谁做到过这件事。」 。 “呼……” 送走了蝴蝶。 小丑校长瘫倒在沙发上。 尽管许多时候，小丑校长很有贵族的，骄矜傲慢，注重名誉和礼节的姿态和行为习惯。 但是恣意与不拘一格又会偶尔冒出来。 乌修在哈洛瓦斯家养了这么多年，凭借对方的腔调和仪态，就可以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这种成长环境留下的印记是极难遮掩的。 就比如社恐如艾希沃斯，他躲在尤洛身后的模样也并不丑陋与畏缩。 ——而小丑校长。 哪怕他恣意散漫的瘫倒在沙发上，看起来也仍旧是慵懒的漂亮。 「……不，是因为脸罢。」 乌修冷静下来。 他从瘫倒在沙发上的小丑校长身上瞥不见任何礼仪的痕迹。 只因为小丑校长实在漂亮。 就算软烂成一只史莱姆，也让人怦然心动。 “校长老师，那么我……” “走罢走罢。” 小丑校长摆摆手。 于是乌修转身，他落荒而逃。 2. 漂亮的小丑校长让乌修浑浑噩噩了一整个晚上。 晚餐的时候，餐桌上的小恶魔压抑着喧嚣着，窃窃私语有关于「炽阳熄灭事件」的猜想。 很有一种极端天气时紧张又兴奋的感觉。 「这十有八九是小丑校长的造作！」 「我也！」 其实并没有什么可靠的依据，只是将小丑校长认为是魔生中最大的反派的小恶魔们的揣测。 乌修没有倾听。 他在尤洛和艾希沃斯担忧的视线中，摇摇晃晃的踩楼梯上去。 「哈洛瓦斯发生什么事了嘛？」 「……或许是因为被小丑校长叫出去了？」 「嘁，那种事情可以动摇到哈洛瓦斯嘛？实在是太小瞧哈洛瓦斯了！」 「就是就是！」 「可如若不是的话，会因为什么呢？」 「唔……」 小恶魔们因这样扑朔迷离的谜题深深地苦恼着。 。 乌修不知晓休息室的讨论。 他回到了宿舍，愣怔怔懵懵然的去洗漱。 ——往常，他会先用手将变成小蛇的神明大人接住，捧到床上。 但这次乌修疏忽了。 于是被缠绕掩埋在衣服堆里的神明：「……」 「信徒？」 神明读不懂信徒的表情。 祂甚至始终没有察觉到信徒的状态不对，直到现在。 ——竟然将崇高的神明掩埋在衣服里。 这是一种怠慢，是一种亵渎！ 神明变成的小蛇慢慢从衣服中咕扭出来，祂高高的挺起身，眯起眸子看向信徒离开的方向。 那是信徒沐浴焚身的地方。 信徒总是要将自己清理好，才来敬拜神明。 这是信徒独自的坚持。 神明本不需要这些。 毕竟无论是肮脏还是整洁，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平等对待。 ——而现在。 神明很是生气。 祂从衣服堆上站起来，将这一堆压倒祂的踩在脚下，又踩了下。 就迈开步子去找信徒质问—— 「竟然以衣服将神明压倒，多么亵渎，你必须证明自己的虔诚！」 但是推开门扉。 神明与信徒的视线相对。 「哗啦」 浴缸里的水骤然漫出来，明明被允许了「直视神」的资格，信徒却变成了第一次目睹神时，扭曲混乱的模样。 漆墨色的触手取代了他的身躯。 在浴缸中簇拥着，有几只挤不下，冒出来搭在浴缸的边缘。 “呐……” 信徒发出了没有意义的音节。 他被染上红晕。 或许是水温太热，整个人熟透了。 这样突发的情况，让神明连质问也遗忘到犄角旮旯。 祂连忙上前，慰问自己的信徒：「发生什么了？生病了嘛？要向我祈祷嘛？」 “……不。” 信徒的眸子涣散着。 他被水温蒸晕了，迷茫迟钝的说，“没事。” “琉璃，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嘛？” 乌修敛上眸子。 扭曲摇晃的触手黏腻的缠上神明的手腕，沿着赤裸白皙的皮肤慢慢往上。 吸吮纠缠着留下斑驳的痕迹。 没缠多远，被乌修狠着手捏住扯了下来。 “拜托，琉璃。” 「……好。」 琉璃迟疑的，但祂总是纵容信徒。 于是乖巧的转身。 「……」 乌修的脑阔更混乱了。 有某一瞬，他甚至想要伸出触手，将神明揽着腰勾回来。 毕竟浴缸看起来这么空荡。 乌修的触手有很多，可以给神明洗的很干净。 “……疯了。” 乌修又捏住了一只跃跃欲试探出去的触手。 「咔嗒」 直到神明关上门扉。 乌修逐渐的冷静下来，理智回归。 扭曲摇曳着的触手终于又缩回了人类的身体。 乌修看着水平线降落到浴缸一半的位置。 “……” 他无奈的拧开雕刻着召唤并调解水温的魔法阵的水龙头。 又一次放满水。 “……” 屏住呼吸，将自己浸没在水里。 可是敛上眸子，某些让理智恍惚的模样和光景扔仍旧在脑阔里鲜明着。 “……” 乌修开始回想「机械飞升方程式」和「摧毁乌托邦小妙招」，回想他在被异端审问时没有任何破绽的遮掩。 「不要轻易影响自己的认知，明白嘛？」 「做的很好呢，哈洛瓦斯。」 以及神明舔_弄着他的舌尖，对他诉说：「信徒……」 「哗啦」 乌修又新换了一浴缸的水。 作者有话说： 小乌：………… 第69章 第 69 章 1. 乌修承认，小丑校长的确让他动摇了。 而这份动摇又被神明加剧。 导致他明明持有着「直视神」的资格，却被掉san掉到触手泛滥。 乌修惭愧！ 当他终于收拾好一切污浊的物件，也不再往外冒触手了，乌修深吸一口气。 他推开门扉，直面神明。 “竟然将尊贵的，崇高的神明大人掩埋在那样肮脏的衣服之中，这里的信徒实在是……” 乌修微微发颤的忏悔着。 似乎难以承受亵渎神明的罪责而情绪崩溃—— 才诞生不久的天真烂漫的神明被骗了。 祂连忙原谅了自己虔诚的信徒：「信徒也是有自己的烦恼的。」 「对于这样的信徒，如何可以苛责呢？」 ——听听！小丑校长！ 乌修垂着脑阔。 真正的隐匿者是不会在这时露出计划通的表情的。 他们只是在心中这样做！ “感谢宽宏善良的神明。” 乌修的额心碰在琉璃的手背上。 这也是从文献中得到的敬拜方式，寓意着臣服，将心灵奉献，与信仰唯一。 琉璃很开心。 祂让乌修坐在床上，慢慢的凑过去。 “……琉璃？” 乌修认为现在的姿势有点糟糕。 让他本来在浴室中整理过的心情又开始混乱了。 「圣徽要养好了。」 “！” 乌修在文献中读到过。 「圣徽」 诸神黄昏之前，被神明倾予眷顾的眷者的凭证。 神明存在着许多信徒，但只有唯一的眷者。 眷者是神明在俗世的代言，在神明所属的教会中，甚至比教皇的地位还高。 毕竟教皇只是俗世意义。 傲慢的神明不在乎信徒之间的勾心斗角，或许连信仰也不在乎。 ——神明因信仰而生，却不凭借信仰才活。 而眷者是神明最关注，甚至唯一关注的信徒，祂将自己的神性赐予眷者，偶尔还在眷者身上进行神降…… 乌修在一瞬间回想起了繁多的关于眷者的情报。 成为眷者对他似乎不错。 相当于在他早晚被端上餐桌的生命上又叠了一层防御魔法。 但是，存在一点：“……圣徽嘛？” 作为眷顾凭证的圣徽不会被任何事物遮掩。 既为名誉，既为光荣。 既为告死鸟。 这样的圣徽哪怕被衣服遮掩住，仍旧会透出来。 先不管是什么魔法原理。 总之，如若烙印上圣徽，又不可以隐藏的话，那么乌修和神明相关的这件事岂不是板上钉钉？ 哪怕一时半会推测不出来是乌修孵化出了神明，但存在已经暴露，各种猜想逐渐迫近，迟早将乌修作为人类的身份扒拉出来。 小丑校长愉快的摆出餐盘。 端起刀叉。 乌修就这样成为小丑校长的一道美餐。 「这不行，这不可！」 尽管想要这么说。 但神明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样漂亮的模样，眸子里装着璀璨繁星一样。 乌修迟疑着：“……神明不可以将圣徽隐藏嘛？” 「可以啊。」 神明点点脑阔。 “……？” 「为什么会不可以？」 「圣徽是一种坐标，可以让神明确定眷者的位置，只要我和信徒待在一起，圣徽就不会显露。」 “原来是这样啊。” 乌修微笑着，方才差一点就要为神战时期由于暴露身份被讨伐的眷者们感到冤枉了。 和神明待在一起。 的确只有乌修和琉璃才可以做到的。 “得到圣徽是信徒的荣幸，要如何烙印呢？” 乌修连忙谄媚说。 不知晓是不是错觉，神明似乎离得越来越近——！ 乌修骤然一颤。 他被神明压在床上。 有什么温软湿热的，在他的咽喉处缓慢的舔舐着。 伴随无法忽视的灼烧感…… “咕啾。” 神明的眼眸变得和蛇如出一辙，祂舔舐着乌修的咽喉，在上边烙印圣徽。 “……” 乌修感到难耐。 他开始思考一些学术性的事情，比如圣徽会赐予眷者一种眷顾，又或者说神性魔法。 「神性魔法」 只有信徒才会觉醒，获得规律暧昧不明，偶尔连没有魔法天赋的恶魔也会觉醒，魔法效果参差不齐，没有共性的混沌魔法。 关于神性魔法的研究，魔法学术界最公认的猜想是，神性魔法来源于信仰。 信仰也是一种力量。 不过信仰的力量微弱，没有方向性，如雾一样散漫飘渺。 而神性魔法，相当于在信仰的湖泊中舀一杯水，由是，哪怕连没有魔法天赋的恶魔也可以从这湖泊中获得神性魔法。 ——这也解释了，诸神黄昏神明既死后，世间不再有眷者行走，但信徒中仍旧有觉醒神性魔法的存在。 “！” 浑浑噩噩的思考着的乌修。 他突然察觉到有点不对。 明明是唯一的神明在舔他，究竟为什么感受到两只舌尖？ 乌修连忙捏住神明的脸颊抬起来。 神明还没有收回舌头。 吐在外边的舌尖微微分叉，和蛇一样。 ……这分明很怪异。 乌修浑浑噩噩的想，这分明很怪异。 咽喉处，灼烧的感觉已经不那么剧烈了，但乌修感到有点口渴。 他干涸的吞咽了一下。 嗡嗡的收回手：“抱歉，神明大人，打断你了。” 「……」 神明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样漂亮的，清澈而纯粹的眼眸似乎什么也不知晓，又似乎懂了点什么。 神明说：「你想要喂一点魔力给我嘛？」 “……是的。” 乌修的魔力很泛滥。 好似火种，在心脏炽热的灼烧着。 听说魔力觉醒后，许多魔力多又不擅长控制的小恶魔，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会因为魔力失控而有生命危险。 必须要凭借魔力耗尽的空魔石，将魔力疏导进去。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因为沃柯托利厄漫无止境的云雾幸免于难。 但乌修的魔力太夸张了。 他甚至要将舌尖抵进神明的唇齿，微微抚摸着祂的咽喉，要神明将即将满溢出来的魔力吞咽下去才可以。 “咕啾……” 在抽出舌尖时，神明的脸颊晕红的。 乌修舔着祂微微分叉的舌尖吃够了，跪在祂身上，沉金色的眸子微微涣散。 「信徒。」 而神明伸出手。 祂的指尖触碰在乌修的咽喉上。 漂亮的血珀一样的眸子缓缓弯起，祂说—— 「圣徽烙印好了呢。」 “……是的。” 2. 乌修扯开衣领。 他的圣徽烙印在咽喉处，是一只繁杂的眼眸。 「目睹这只眼眸的恶魔会感到扭曲。」 这是圣徽自带的干扰与污染。 “赐予的神性魔法呢？” 乌修触碰着圣徽，仍旧残留着一点让人心情微妙的感觉。 他将魔力注入进去。 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机械飞升的自由，精神摆脱了肉_体的束缚高悬在半空中。 ——又或者死了。 “……？” 乌修睁开眼眸。 他面前的乌修也睁开眼眸。 「在乌托邦听说过这样的都市传说，目睹二重身的人最后会被二重身杀掉取代……」 那么乌修呢？ 他试探了一下，感觉控制身体的还是唯一的自己，只是需要同时驱动两个身体，也就是左手画圈右手画框的分裂性思维。 “唔嗯。” 乌修端起魔杖，对面的乌修没有魔杖。 他就这样赤裸的出现了，乌修还丢给自己一件斗篷先遮掩着。 “不错的神性魔法呢！” 乌托邦说，一个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但现在的乌修如若想，可以凭借自己凑齐友情，羁绊和未来的力量！ 斯巴拉西！ 「很满意嘛？」 神明被喂的魔力有点多。 祂懒散散的躺在床上，看着乌修在那里摆弄自己。 “嗯！” 乌修可太满意了。 这样的话，他斯乌·比莫的马甲完全独立了！ 斯乌·比莫教授甚至可以带着他的天选学牲，乌修·哈洛瓦斯去沃柯托利厄外进行实践活动。 「……只要斯乌·比莫的确被认证了教授。」 乌修将乘二的自己变成乘一。 ——被神性魔法制造出来的「乌修容器」完全由魔力构成。 正好乌修魔力泛滥。 可惜现在能控制的魔力，只让乌修捏出一只自己来。 逐渐控制多点，乌修总有一天可以凭借自己支棱起整个家族！ “呼呼。” 乌修做出小丑校长的笑。 ——被抓住关小黑屋，也可以让虚假的自己去，真实的自己在外边逍遥。 不过，神性魔法可以骗过小丑校长嘛？ “……” 乌修想，他要找机会试探一下。 3. 周三，「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结束后。 乌修来到了小恶魔们经营的黑市。 ——没错，黑市。 「究竟哪里的魔法学院的学牲，要在学院里开设黑市啊……」 自从乌修的金币下注，沃柯托利厄自由贸易市场逐渐形成，黑龟塔的小恶魔们开始活跃。 他们嘀嘀咕咕。 在狩猎和采集空闲的时候，挑着隐匿但不偏僻的地方，搭构了黑市。 乌修今天也来黑市逛逛。 “西托涅？ 在相当显眼的位置瞥见了西托涅的小摊。 仔细一看，摊位上许多是夜行时盗窃各种仓库才收获的稀罕物件。 在沃柯托利厄，属于高奢。 “哈洛瓦斯少爷！” “西托涅。” 他们打了下招呼。 乌修看了下黑市的布置，“这个位置不错呢。” “对罢。” 西托涅很骄傲的，“我向亚瑟求来的！” “嗯？” 乌修没想到，这黑市竟然是亚瑟主办经营的嘛？ 看看这才开始几天却不断扩张的趋势，不愧是阿尔塔什商会的继承魔！ ——怪不得阿尔塔什商会的会长，因为亚瑟憧憬成为冒险者那么破防了。 这就是天赋啊。 思考着月亮与六便士的哲学问题，乌修瞥见西托涅悄摸摸的凑了过来：“？” “哈洛瓦斯少爷，其实这里还有……” 乌修逐渐的睁大了眼眸。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西托涅。 ——竟然在黑市里又做黑市，这就是「静默游行」的职业者嘛！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一个人，就是一整个友情，羁绊与未来！ 第70章 第 70 章 1. 相较于开在隐匿但不偏僻的地方，看起来和镇里的小市场没有什么区别的黑市。 黑市里的黑市，只有经由特定的引导恶魔才可以进入。 “这是不可以被亚瑟发现的角落。” 西托涅窃窃私语。 ——经营着阿尔塔什商会那样的庞然大物，亚瑟在生意上的态度偏垄断，并且严禁赌博，欺诈和黑色勾当。 但是在黑龟塔，各种小偷工会，流浪者，乞丐，甚至是奴隶簇拥着。 他们如何可以放下从出生就在锻炼的手艺。 水至清则无鱼。 在亚瑟不知晓的角落，有些小恶魔重操旧业，在黑市里经营着黑市。 他们表面是正常的小摊。 但只有靠近了，说对暗号，才有些意想不到的物件被悄悄的从包袱里摸出来。 “这是「静默游行」里相当受欢迎的小方块。” 西托涅将自己贩卖的物件展示给乌修，“捉住一只老鼠放进去，又放进去一枚金币，老鼠就会记住金币的气味。” “随后放出来，这只老鼠就可以在偌大的宅邸中带领静默游行的职业者找到金库的位置！” 「手工制作的寻宝鼠嘛？」 乌修捏着这个小方格子。 “哦，拒绝施展「小丑校长的认知钥匙」魔法，哈洛瓦斯少爷请放过这小本生意。” “……” 乌修本来也没想施展。 对于别的恶魔贩卖的商品施展这样的魔法，不就相当于探知它的核心技术嘛？ 不过，西托涅这样强调了，就有点可疑。 “这是假的？” “是的。” 乌修只是试探着询问，没想到西托涅竟然承认了。 “……？” “尽管静默游行的确有这样的手工制品，如若懂行的话从外观也可以确认，但那种程度的手工制品不是凭借现在的我的魔法水平可以仿制的。” 西托涅坦诚的说。 “不过，除了哈洛瓦斯少爷之外，别的小恶魔大概不会发现。” “先是捉老鼠就很困难……” 在沃柯托利厄这些天，就连小黑屋也去过两次，没见到一只老鼠。 “哪怕捉到老鼠了，将金币放进去，在小方格子上施展了「低级加速魔法」，逃窜的老鼠很难追逐，关的久了还会窒息憋死。” 为了欺诈，西托涅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 “……为什么一定要卖这个？” 乌修不理解。 看着西托涅摆在摊位上的这许多高奢品，还不挣钱嘛？ “总有一些小恶魔憧憬着浪漫，而寻宝鼠对于这些小恶魔来说又魅力十足。” 西托涅说着，“既然知晓有赚钱的道路，怎么可能不踩上去呢？” “……” 乌修默默的将方格子放下了。 “不过，尽管我这里是假的，但是别的小恶魔那里或许有真货。” 西托涅看乌修对于摊位上别的物品的兴趣不大，“哈洛瓦斯少爷可以去那些摊位看看。” “嗯。” 。 假熏肉，假可可，假咖啡，假茶叶，假面包，假香肠…… 各种虚假摆在黑市里的黑市的摊位上。 乌修认为这些造假技术比去找真的食物还困难。 但这其实是错误的。 ——夜行组除了在探路上，凭借小恶魔的牺牲扛过去了，别的收获并不多。 在没有乌修这样作弊器的加入时，小恶魔们最多标记一下食品仓库的位置，哪怕冒着牺牲的风险去抢劫，也只是危急的塞一些食物到嘴里，随后被死亡骑士制服关押。 而，在食物之外，别的生活用品，盐，糖，全是乌修以摧枯拉朽的形式从外边带进来的。 否则小恶魔们只可以吃一成不变的熏肉了。 “哈洛瓦斯！” 某只小恶魔瞥见了，支棱起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嘛？” “看看这颗蘑菇。” 他将一只红伞伞白杆杆展示给乌修，“看着很毒是不是？” “嗯。” 乌修认为可以轻松的将一只小恶魔送走。 “别担心。” 小恶魔咧开了笑，“这是用面粉做的。” 他将蘑菇捏开，好一只完美的面点蘑菇，甚至连蘑菇的质感都做出来了。 “……给我一包。” 琉璃小蛇似乎有点兴趣的轻拍着他的脸颊。 乌修买一点给祂尝尝。 当他想要摸出银币支付的时候，小恶魔摆摆手：“别这样哈洛瓦斯。” “你当初在生命垂危之际支援给我们的熏肉，我还记得，没有你，实在不知晓要在小丑校长的磋磨下过上什么日子。” 小恶魔坚定的：“这一包免费！” “……谢谢。” 乌修默默的承接了小恶魔的好意。 没想到在接下来的几个摊位，乌修实现了零元购，小恶魔们酷酷的将商品给乌修一递，一分钱也没收。 「信徒。」 神明悄悄的说着，「你有点受欢迎。」 “……” 乌修也没想到他的声望竟然这么大了。 ——除了这件事，最让他惊讶的，黑市里竟然有许多手工制品被摆在摊位上售卖。 在拉普拉斯帝国，哪怕只是一件很简陋的手工制品也极端珍贵。 毕竟是稀缺的物件。 对于冒险者来说，持有一件手工制品，就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即使是简单的「夜视」的手工制品，也可以在黯淡的地牢中躲避陷阱，被赋予了「治愈」魔法的手工制品甚至相当于第二条命。 这样珍贵的物件，没想到在沃柯托利厄的黑市里泛滥着。 “……毕竟是被选中成为大陆第一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啊。” 曾经苟延残喘着，露出丑陋的模样觊觎着旁边小伙伴的脑阔的饿魔们。 在生存压力逐渐缓解的现在。 许多才能开始熠熠生辉！ 乌修在摊位上购买（无偿）到低级隐匿的靴子（抹除脚步声），倾听的耳饰（放置在某个角落可以倾听附近的动静），烟雾的小球（烟雾弹一样的物件）和黑魔法学派的危机感知戒指。 “……？” 有什么奇怪的混进去了。 乌修捏着这只熟悉的戒指，从外形到骨头的材质，最后经由「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对比了上边挂着的魔法。 ——没出错。 的的确确是黑魔法学派的危险感知戒指。 「为什么洛艾阿斯教授发的戒指会颠沛流离到黑市里？」 乌修去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营地找了下艾希沃斯，谢舍和阿黛尔。 他们的戒指还在手上。 “那么这是谁的？” 望着桌上的戒指，四只黑魔法学派的小恶魔陷入沉思。 “……只可能是前辈的。” 乌修排除了一切不可能，找到了真相。 “为什么前辈的戒指会出现在黑龟塔的黑市上？” 阿黛尔很是不明白，他嘀嘀咕咕着，“如若是密涅的话还可以理解……” “否。” 乌修有一个想法，“大概就是密涅的情形。” “但是和密涅那种不择手段的贪财不一样，黑魔法学派的前辈是因为，他的确很缺钱。” “毕竟黑魔法学派——” 乌修没有说完。 但是目睹过黑魔法学派的小恶魔都懂了。 “啊……” 尤其是艾希沃斯，“上次去黑魔法学派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废墟。” 除了骷髅之外一无所有，荒废的样板房一样。 对于艾希沃斯这种，第一天入学沃柯托利厄，甚至以为宿舍被抢劫了的小恶魔来说，实在是太贫瘠了。 这样的学派的前辈缺钱，是一件很理解的事情。 “……” 小恶魔们沉默了。 这里都是被教授惦记上，注定要进入黑魔法学派的小恶魔。 许多残酷的真相提前知晓，并不是好事。 “这只戒指要怎么办呢？” 乌修说，他自己已经有了，这只戒指就很多余。 “我要。” “我。” 艾希沃斯和谢舍同时举起了手。 ——艾希沃斯给尤洛，谢舍给迪莉娅，没有任何悬念。 乌修让开，接下来是两只小恶魔之间的交锋。 “……” 艾希沃斯缓缓的眯起了眸子。 他平时那样社恐，和别的小恶魔凑近了都要窒息过去的模样，方才也始终挨着乌修待着。 但就是这样不靠谱的艾希沃斯，有着其他小恶魔赢不了的手段。 艾希沃斯比划出：「三」 “……我。” 谢舍迟疑了一瞬。 作为和迪莉娅搭档去采集组的小恶魔，谢舍的金币储量并不多。 “呵。” 艾希沃斯轻蔑一笑，发动了他最擅长的钞能力，“三十枚。” “！” 谢舍难以置信的睁大了他血族的眼眸。 碾压性的钞能力终于让他退缩：“……你。” 艾希沃斯满意的眯起了眸子。 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捏起桌上的危险感知的戒指，但是。 “你哪来的三十枚金币？” 乌修没听说艾希沃斯小金库很鼓啊？ “等我出去给乌修三百枚。” 艾希沃斯讨好的笑。 “……” 乌修不否认，钞能力的确让人难以招架，“三十枚就可以。” 但乌修是有底线的人。 他现在是两万枚金币的大户人家，区区两百七十枚金币，区区…… “谢谢乌修！你实在是！” 艾希沃斯感激的微微发颤。 他忙着将戒指送给尤洛，推开门扉就往外走。 ——毕竟小丑校长和他的小喽啰神出鬼没，保不准在某一瞬间就偷袭了尤洛，早点装饰上危机感知的戒指早点保险。 “……” 而谢舍后知后觉的，“早知晓……” 早知晓可以赊欠的话，谢舍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 阿黛尔默默的拍拍他。 从一开始，阿黛尔就知晓不要和艾希沃斯争执。 相信那只经常拜访知识与世俗快乐神明神殿的，芒戈家族的小恶魔。 他的钞能力漫无止境！ 恐怕只有阿尔塔什商会的亚瑟可以抗衡一下。 谢舍输的不冤。 　　 　　 作者有话说： 是钞能力！艾希沃斯发动了钞能力！ 第71章 第 71 章 1. 乌修在休息室拖延着时间。 周围的小恶魔们从来没见过哈洛瓦斯如此神情沉重，莫非是小丑校长又有什么难于预测的邪恶计划嘛？ 「……周四，‘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乌修难得有点逃避。 上一周悬停的教学球让人惊心动魄，不知晓这一周浮尔利什教授又要如何磋磨。 “算了。” 看着时辰到了。 乌修再怎么不情愿，也要上路。 他推开门扉，从安逸的青龙塔离开，留下小恶魔惶恐的猜想着。 。 沃柯托利厄漫无止境的云雾让清晨微凉。 乌修来到「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魔塔，惨白的大理石墙壁一如他的脸色，伴随着靠近，心跳逐渐加快。 「！」 在魔塔走廊的窗户，瞥见了浮尔利什教授的身影。 乌修骤然停住。 被单片镜聚焦的眼眸，目睹到浮尔利什教授在走廊，和一位陌生的教授交谈着—— 浮尔利什教授仍旧装饰着瓷白的假面。 他交谈着的教授比浮尔利什教授稍微矮一点。 乍一看是少年人的模样。 如若不是穿着教授标志性的魔法长袍，乌修会以为他是哪一位前辈。 杂乱的短发被黑色大檐帽盖住，眯眯眼笑着。 他将神秘的黑色的方格子以一种隐晦的形式递给了浮尔利什教授，在这样寂静的清晨，躲开了游荡的死亡骑士的视线。 “……不正当交易？！” 乌修怀疑他目睹了瞒着小丑校长进行的邪恶勾当。 他谨慎的，悄无声息的溜进了魔塔。 决定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毕竟瞒着小丑校长进行，或许不是什么犯罪行为，教授之间隐匿进行的邪恶勾当就这样过去罢。 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学生，今天来听讲座。 。 “抱歉。” 浮尔利什教授来晚了。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向你问候，教授。” 「咔嗒」 浮尔利什教授将隐匿交易的黑盒子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放在了讲桌上。 “……？” 乌修缓慢的冒出来了一个问号。 他有个不好的想法。 ——莫非，这个黑盒子是冲他来的？ “这是给你定制的手工制品。” 浮尔利什教授验证了乌修不妙的猜想。 他将黑盒子打开，从里面摸出来了一个，迷你版的棉花糖机。 “？” 乌修被浮尔利什教授招呼到讲台这里。 他伸手接过棉花糖机。 “由于你的魔力很多，寻常的手工制品难以耐受，于是委托了赋予魔法学派的格林德沃教授进行制作。” 浮尔利什教授将说明书打开。 “它并不可以限制你的魔力，但可以让你感知到魔力的流动，只要勤于锻炼就可以熟能生巧……” 这件手工制品承载了小镇做题家的灵魂！ 乌修郑重的凝望着这件手工制品，有什么沉重的寄宿在上面。 “试试罢。” 浮尔利什教授说，“如若不明显的话会退回去修改。” ——竟然还有售后服务。 乌修于是尝试着从心脏中调出一点点魔力。 他认为自己调出来的很少，微乎其微，甚至连一点点感觉也没有。 没想到棉花糖机骤然运转。 转出来了糖雕一样的棉花糖，硬邦邦的，很结实。 「咔嗒」 乌修掰下来，甚至发出了硬质糖块碎掉的声音。 “教授？” “……” 浮尔利什教授接过来一整个雕塑棉花糖。 他摆弄了一下。 “……你的魔力太多了。” 将雕塑棉花糖又递回来：“这个可以吃。” ——以浮尔利什教授的考虑，为了让小恶魔勤勉的进行魔力控制的锻炼，将魔力的性质转化成糖，可以诱发小恶魔的暴食。 在别的地方或许效果不明显。 但这里可是饥饿地狱的沃柯托利厄！ 就连赋予魔法学派的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在瞥见设计图的时候，都感叹：“没想到浮尔利什你竟然是诱惑小恶魔的天才！” “这就是色欲权柄的——” 今天赋予魔法学派的小恶魔们惊讶的发现。 那个日常待在工坊，忙碌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甚至忽视讲座的格林德沃教授，失踪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格林德沃教授是赫赫声名的，比起最叛逆的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在小黑屋里待的时间还要长的，倒反天罡的教授。 他的失踪很寻常。 不过没有小恶魔猜到，格林德沃教授被浮尔利什教授埋葬了。 。 「咔嗒」 乌修咬了一口魔力做成的糖块。 ——挺甜。 似乎在手工制品上赋予了变换魔法，一部分魔力驱动魔法，一部分魔力变成糖。 浮尔利什教授让乌修将手工制品带回去，时不时锻炼着。 而今天的讲座内容是「元素的形态变化」。 水箭，水盾，水枪之类的练习。 “控制召唤出来的元素比控制自然存在的元素要轻松，彻底掌握形态变化的话，可以将别的魔法师的形状分解。” 形态变化赋予元素超越元素本身的特性。 比如说雷元素，雷元素的形态变化「雷枪」，就是一种极端攻击性的魔法。 “来。” 浮尔利什教授让乌修尝试着攻击他。 乌修：“……水球。” 摇晃的水球以尖锐血腥的速度与轨迹向浮尔利什教授呼啸而去。 「啪」 并不是上一节讲座那样，水球和教学球碰撞发出的沉重的声音。 乌修的水球就好似真正的灌满水的气球一样啪嗒炸开，松散的水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在半空中落下了。 “！” 在那一瞬间，乌修和水球之间的联系被摧毁了。 ——形态变化是元素控制的进一步深化。 浮尔利什教授方才做的，并不是第一节讲座时，乌修为了从教学球下拯救密涅，进行的控制权的争夺。 他只是对水球的形态极端熟悉，于是只是轻轻一拨就摧毁了乌修的掌控。 “水箭，水枪是攻击性的强化，而水盾是防御性。” 浮尔利什教授讲述着。 他微微歪了歪脑阔：“唔嗯，这样罢。” “还是上次讲座时的形式，你要尽快掌握水盾的形态变化。” 这么说着。 浮尔利什教授缓慢的浮起了教学球。 ——在上一节讲座时，浮尔利什教授浮起了整个教室的教学球，却只选取了其中一只教学球对乌修发起了攻击。 但这一次，他从框里浮起来的教学球可不止一只。 这些散漫的教学球飘飘着的移动到教室的卡卡角角，从死角对乌修进行着恐吓。 “……” 乌修轻轻的笑了。 他就知晓。 上一次讲座时没有做到的，浮尔利什教授悄悄的惦记着呢。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今天，或许就将是他的忌日。 “……教授，这或许有点太危险了？” 没有放弃自己。 乌修尝试着对浮尔利什教授提出建议。 “嗯？” 浮尔利什教授疑惑的轻哼了声，“是谦虚嘛？” 他掺着冰渣子一样：“在这个讲座上不需要谦虚，要开始了？” “……好的。” 乌修的微笑有点苦涩。 他默默的端起了魔杖：“请。” 「啪嗒」 血腥的攻击过来的教学球砸在了讲桌上。 教学球完好无损，讲桌四分五裂。 乌修濒危的躲过去了。 「呵。」 他在心声中悄悄笑着，「在哈洛瓦斯家族时几乎每天都要被梅卡尼卡揍飞，经过数年的磨砺，我对危机的感知极端敏锐！」 ——在被洛艾阿斯教授的骷髅拍上来之前，他就将骷髅的手斩断了！ 乌修又躲过一只教学球。 有两只同时攻击过来的情况，其中一只闪躲不及就会用水球碰撞过去。 三只的话，水球也往上加…… 「水盾水盾，薄薄的一层水可以防御住浮尔利什教授的攻击嘛？」 乌修召唤出了一堆水球。 每一只水球以不同的轨迹移动着，挡住各个方向攻击过来的教学球。 「砰！」 「砰砰！」 「将魔力尽可能的加进去，或许可以做到，毕竟是不科学的魔法，嗯，相信罢！」 “水盾！” 尽管这么想着。 乌修仍旧在水盾里面弄了许多水球，时刻警戒着。 「砰！」 碰撞在水盾上的教学球没有破开防御。 从各个方向攻击过来的教学球被水盾挡住。 “……” 乌修缓慢的松了口气。 他隔着些许朦胧的水盾，与浮尔利什教授相望。 ——浮尔利什教授装饰着瓷白的假面，只露出来眸子。 乌修瞥见他的眼眸缓缓的弯起来。 似乎在笑？ “你掌握了元素的多重运用。” 浮尔利什教授说着。 他的教学球还飘浮着，于是乌修谨慎的没有撤下水盾。 听了浮尔利什教授的话：「多重应用？」 乌修记得，元素的多重应用是同时控制许多元素，他似乎，的确控制了许多水球？ “……是的？” “你似乎格外擅长并行的计算，对于同时控制多个元素游刃有余。” 乌修的确有点擅长演算相关的事情。 他很少用计算机。 在进行「机械飞升」方向的研究时，由于走关系的人独占了实验室的器材，乌修凭借心算推导验证了相关公式和数据。 相较于需要主观意识的问题，他的确更得心应手于可以完全凭借数据描述的事情。 “很好。”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很满意。 “尽管许多魔法师认为只凭借天赋和直觉就可以掌握魔法，但严谨的计算对于魔法来说不可或缺，甚至许多时候，计算比直觉更重要。” 在简单的魔法上，可以凭借直觉碾压过去。 但涉及到许多魔法共同作用，相互影响实时变动的项目，直觉就变得鲁莽而粗糙。 “很好。” 浮尔利什教授又说了一次。 他以一种惊心动魄的眼神望着乌修，让乌修的心跳逐渐加快。 　　 　　 作者有话说： 小乌：……他想吃我？ 第72章 第 72 章 1. 燃烧着炽热的眼神的浮尔利什教授。 他让乌修重新从「元素控制」开始，先是将水球以一定的速度画出完美的圆，又将召唤出来的水变成水盾，变成箭，变成枪，最后凝聚出多个水球抵挡住教学球的攻击。 「……还以为要用两年呢。」 在「砰砰」的撞击声中，浮尔利什教授以冷漠的表情想着。 ——乌修并不知情。 这里的疯狂教授竟然将两年后的教学内容摆在了新生的讲座上。 「第一次讲座时就知晓，在魔法上持有着极端的天赋……」 本来「用教学球转出完美的圆」，是要消磨整个一年级去做的事情。 持续的做着，魔力枯竭了就喝下魔力恢复药剂，等魔力恢复了继续转，对于普通的一年级，只是安排这样枯燥的练习。 往年时，并非没有小恶魔对魔法战斗感兴趣。 但和梦想的刺激与冒险不一样。 魔法战斗讲座并不会教导小恶魔们剧烈而危险的禁咒，而是一味的重复着枯燥的练习，让小恶魔将简单的攻击锻炼到机制。 ——毕竟，比起呢喃漫长的禁咒魔法，陨石天降摧毁一座城。 魔法战斗要做的，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攻击扎在目标最薄弱的位置。 恶魔被杀就会死。 而战斗魔法师们病态的追逐着攻击魔法的极限。 「砰！」 在尖锐血腥，繁杂混乱的教学球的攻击中。 乌修没有任何动摇的抵挡着。 转瞬即逝的停顿，眼花缭乱的攻击轨迹，将这一切只是轻松的攻克了。 冷漠寡淡的表情一如既往。 「很傲慢的小恶魔呢。」 尽管摆出了谦虚的态度。 但哪怕是浮尔利什这样从来没有过学牲的教授，也可以轻松的看出来—— ——他认为很乏味。 就好似濒临魔法极限的小丑校长，这世间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没有谜题了。 懒散又漫不经心的在深心中打着哈欠。 犯下暴食之罪的胃口犹如深渊。 这里将对于其他小恶魔来说很疯狂的课题丢进去，他却咀嚼着爆米花一样，没有任何停顿与迟疑的解决了。 「……没想到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从来不相信天赋的浮尔利什教授，目睹着乌修的进步，产生了一点点动摇。 「这样的话，在这学期结束之前甚至可以熟练掌握三阶魔法。」 浮尔利什教授悄悄的想着。 。 ——魔法存在着位阶序列。 尽管许多小恶魔认为「位阶序列」是一种衡量魔法师能力的荣誉，高位阶的魔法师无论到哪都会受到尊敬。 但这只是位阶序列的衍生属性。 它最开始的用途，是衡量魔法的难度和复杂性。 而随着魔法研究的发展，魔法师们发现，按照「位阶序列」的定义，许多低位阶的魔法偶尔会比高位阶的魔法还要困难。 于是，位阶序列被局限在衡量魔法的复杂性，仅作为一种学术性的标准来使用。 但在日常中，魔法师们仍旧习惯于用「几阶」来描述魔法的难度。 「 一阶魔法，类似于「光生成」「低级麻木诅咒」，是魔法学徒级别的简单魔法。 比方说，将水（元素）召唤出来是一阶，维持形态是二阶，在这基础上对水进行控制，就到了三阶。 但这只是触碰到了三阶的边缘。 真正的三阶魔法要求魔法师将上述过程一瞬间实现！ 」 ——往年的小恶魔，在小丑校长残酷的压迫下，大概在一年级的时候掌握许多一阶，二阶的魔法，天赋异禀的小恶魔可以在这时学会一两个三阶魔法。 二年级结束时，要熟练掌握许多三阶魔法，在三年级上学期触碰到四阶。 四年级的目标是五阶魔法…… 如若让乌修知晓这样的阶段，大概会想—— 「在沃柯托利厄，一年级必须要掌握二阶魔法，二年级是三阶的关键，三年级是四阶的分水岭，四年级是掌握五阶最重要的时候，每一年都很关键，不可以懈怠！」 而在新生入学的第三周，周四。 这里的浮尔利什教授已经在悄无声息的计划着三阶的讲座目标了。 。 “元素控制，形态变化，多重应用，接下来就是掌握这些阶段。” 浮尔利什教授合上了他神秘的魔法手帐。 他挥动魔杖。 将悬浮在半空中的教学球，和在地板上躺尸的教学球收到框里。 “……？” 乌修疑惑又迷茫的看着浮尔利什教授的举动。 「莫非深藏在教授良心中的善良——」 “讲座结束了。” 磋磨了乌修一整个讲座的浮尔利什教授提醒说，“要勤于锻炼魔力控制。” “谢谢教授指导。” 「啊，竟然幻想着教授不存在的良心，我实在是……」 乌修没有瑕疵的笑了。 。 “乌修，你看起来……” 尤洛谨慎的靠近了。 “嗯？” 乌修微笑着看向她。 “……没什么。” 尤洛默默的收回了想说的话。 小恶魔的一生已经这样艰难了，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她找乌修是有正事：“关于昨天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乐薇教授留的作业——” ——新生入学第三周，周三，「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结束时。 仓鼠混血的乐薇教授在黑板上留下了本周的作业。 小恶魔们忙碌的在乌修从小丑校长的办公室里带出来的羊皮纸上抄写着。 “基础材料在抽屉里，自行取用。” 乐薇教授善良的提供了小恶魔们魔药。 「莎莎」 使用「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早早抄完了的乌修听了，打开抽屉。 他习惯于在最短时间完成作业，接下来悠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狭小的抽屉中只有零星几支魔药。 “……？” 这次要制作的「圣约翰的药剂」。 是在寒冷的冬天给予炽阳一样温暖的魔药，还可以驱逐寒冷，黑暗等负面影响。 ——看起来是黑魔法专克药剂。 才在周一的讲座上感受了黑魔法学派的骷髅狂欢的小恶魔们学的很认真。 「阳甘菊，鼠尾……作为主药材的圣约翰草也没有？」 有小恶魔疑惑的举手提问：“乐薇教授，有几支魔药缺少，圣约翰草也不在！” “对啊。” 乐薇教授摆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基础药材都有，但是圣约翰草这样的主药材，你们要自己去找。” “……去哪？” “那呀。” 乐薇教授指指树屋旁边的森林，“第一节讲座的时候不是学过了嘛？” “……” 小恶魔们膛目结舌。 乌修却轻轻的笑了。 这一节讲座始终平平无奇，但是乐薇教授偶尔暴露的眼神却诉说着她的坏心思。 “要习惯的。” 沃柯托利厄就是这样的地方。 。 “……采集组找到了几支圣约翰草，但这样下去的话，到下一节「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时绝对来不及。” 四个塔的小恶魔嗷嗷待哺，还有炼药时失败的损耗。 尤洛有点咬牙切齿：“乐薇教授，肯定是想卡我们的通过率！” 教授的坏心思昭然若揭。 但哪怕将教授在每一次咀嚼时磨的粉碎，找不到的魔药还是找不到。 “……” 乌修看着仅有的几支魔药。 尤洛担忧的望着他。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问题处理不好的话，小恶魔们肯定会闹。 ……尽管对着乌修大概闹不起来。 “否。” 乌修突然开口。 他有了个想法：“可以找到足够多的魔药。” “！” 尤洛难以置信的，“去哪？” 莫非乌修学会了指向特定魔药的探路魔法嘛？ “我们可以去乐薇教授的工坊里借。” “……借？” 尤洛迟缓的重复着。 这个「借」，它正经嘛？ “招呼r，啊不是，招呼小恶魔们。” 乌修连忙撤回了一个完整的「人」，他摸出一只羽毛笔：“救赎。” 在羊皮纸上洋洋洒洒的书写了固定队伍的小恶魔们。 「基础炼金术导论」是选修课。 但是乌修熟悉的，尤洛，谢舍，西托涅，密涅，都听这门讲座。 “尤洛，你要去嘛？” 和另外三只小恶魔不一样，尤洛作为传统的青龙塔的小恶魔，她并没有进行过夜行。 “……就不了。” 尤洛很想去，她跃跃欲试。 这种叛逆的冒险，乖巧的贵族的小恶魔很感兴趣。 但尤洛自知，如若她去，就必定是拖后腿。 只能遗憾的放弃了。 。 作为仓鼠混血的乐薇教授的工坊。 各种各样的魔药和炼金材料堆满了树屋的柜子。 而乌修锁定的，是他去乐薇教授分给他的田的路上，悄悄的凭借「魔力感知（伪）」探知到的一处药材田。 那片田里种着乐薇教授悉心呵护的「圣约翰草」。 “在沃柯托利厄，没有证据即为无罪。” 这是被堂而皇之写在「沃柯托利厄的学生（求生）指南」上的规定。 既然教授不仁，别怪学牲不义。 是时候发动「沃柯托利厄学牲自卫反击法」，向教授讨回失去的一切了！ “给。” 乌修将从小镇一条街扫荡到的面具发给小恶魔们。 尽管夜色给予小恶魔漆黑的外衣，但许多严谨是不可或缺的。 谢舍和密涅默默的接过。 西托涅用手一挡。 他指指自己脸上早就有的：“我不需要的，哈洛瓦斯少爷。” 「不愧是静默游行的职业者！」 乌修给予了西托涅一个赞赏的眼神。 “没有，没有。” 西托涅谦虚的说，“和哈洛瓦斯少爷比起来，我这没什么。” “可以和哈洛瓦斯少爷又一次合作，也非常期待。” “……” 谢舍和密涅，他们看看乌修又看看西托涅。 有点生手加入熟练犯之中的拘谨感。 　　 　　 作者有话说： 谢舍&密涅：我们是不是来错了？ 第73章 第 73 章 1. 一堆漆黑的影子在漆黑的魔法学院里游荡着。 沃柯托利厄的夜晚并不宁静。 尽管敲响了「禁止夜间活动」的钟声，但残酷的生存环境让小恶魔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嗒嗒」 小丑校长凶残的喽啰们正在巡逻。 他们倾听着各种陷阱和防御魔法阵被触发，被破坏的声音，鬼祟而悄无声息的迫近了小恶魔们的身后。 随之，骷髅伸出罪恶的骨爪。 地狱的门扉缓慢的向小恶魔们打开。 「砰！」 又在教学楼的方向听到了爆鸣声。 乌修轻瞥了暴动的规模，很嚣张很猖狂，看来是前辈们造作的。 尽管由于小丑校长的邪恶魔法，新生和前辈们处于一种无法观测的隔离状态。 但是物理上的动静是不可以抹消的。 新生入学第三周，时常就可以瞥见前辈们活动过的痕迹。 比方说新生入学第一周时被清空的森林外围，夜行时被捷足先登的食品仓库，黑市小摊上出现的谜之危机感知钥匙，都证明着前辈们的活跃。 「砰！」 不过今晚实在有点太活跃了。 乌修听着此起彼伏的，大概是什么攻击魔法制造出来的爆炸声。 ——哪怕抢劫食品仓库也不需要这样声势浩大啊。 “不过，对我们来说正好。” 西托涅说着。 在教学楼反抗的前辈们越吵闹，前往树屋借东西的他们越隐匿。 就连谢舍也赞同的点了点脑阔。 “赞美前辈，因为前辈的牺牲，今夜的行动才可以顺利……” 密涅起手就是一个赞颂。 “咳咳。” 乌修带着小恶魔们躲过了正往教学楼方向聚集的一小队死亡骑士。 ——死前辈不死新生。 还是让前辈多背负一些罢。 。 乐薇教授的树屋不管来多少次都感到震撼。 「基础炼金术导论」的讲座教室就在根部的一间树屋里，而枝繁叶茂的庞然大物的枝干上，栖息着许多小圆鸟。 「可以叉起来吃嘛？看着圆滚滚的肯定很好吃。」 垂涎着让着树上圆滚滚的小圆鸟的，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被乐薇教授警告了—— 「别小看那些小家伙。」 「它们才是真正的暴食子嗣，有着小圆鸟和兔子两种形态，在树梢上就是小圆鸟，落在地平线上就是白兔。」 「你盯上它们，它们盯上你。」 「被兔子追着啃就知晓什么是痛了……」 ——究竟是什么「你凝望着深渊，深渊也在凝望着你」的魔物。 垂涎的小恶魔颤颤悠悠的收回了贪婪的视线。 他惴惴的问：「那么教授为什么要养这么多小圆鸟呢？」 「它们的羽毛是有飞行属性的炼金材料，到地平线来做兔子的时候，还可以挖兔子洞让土壤松软，魔力充裕……」 为了捉这些小圆鸟小兔子，她甚至出卖了灵魂，将攒了许多年的钱包变得干瘪。 也是在那时，与离开萤火森林闯荡，许久不见已经成为赫赫声名的冒险家，领了悬赏令过来的幼驯染，艾扎克重逢。 「可惜，哪怕是幼驯染也没有便宜多少呢。」 没砍下价来的乐薇教授捉住一只企图落地的小圆鸟。 她揉捏着，感伤着失去的金钱。 「我懂！」 密涅发出了感同身受的声音。 “！” 乐薇望过来。 这一瞬。 教授与学牲灵魂共鸣。 。 “不要吵醒睡着的小圆鸟。” 乌修看着树梢上倒置的圆滚滚的影子。 他们蹑手蹑脚。 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乐薇教授的药田。 ——安逸的将手中的钥匙给予了乌修，满以为赫赫声名的恶魔公爵哈洛瓦斯家族的幼子秉承着光荣与名誉，不至于垂涎这么点魔药。 但乐薇教授忽略了一点。 这里可是贫瘠的沃柯托利厄！ 在小丑校长残酷的统治下，恶魔公爵和奴隶如出一辙。 「真正的平等因此而实现了。」 乌修感叹的想着。 “不过，哈洛瓦斯少爷你有的只是药田门扉的钥匙，和乐薇教授分给你的那一片田的钥匙。” 西托涅询问着，“别的门扉要怎么办？” 他伸出了手：“我倒是带了铁丝。” ——可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在这样的学院里担任教授的乐薇·艾柯，她的药田怎么可能没有魔法的锁呢？ “唔嗯。” 乌修端起了魔杖，“我有一个想法。” “！” 西托涅的眸子一瞬间明澈了，“要凭借奇迹的魔法，「小丑校长的认知钥匙」嘛？” 尽管也在小黑屋得到了乌修给予的，抄录着「小丑校长的认知钥匙」的羊皮纸，但和迪莉娅一样，从这魔法中感受到了难以理解的复杂性。 这种复杂性并不可以凭借着热情攻克。 要么是压倒性的天赋，要么是时间和知识的积累。 西托涅还做不到。 他只是憧憬着，空闲的时候摸出来羊皮纸研读一下。 而目睹乌修使用「小丑校长的认知钥匙」，可以让他在魔法研读上有点收获。 “对。” 不过除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乌修还需要施展另一种魔法。 ——他在冤枉的被拖曳到小黑屋，从小黑屋逃离的那一次，领悟到这个魔法，暂时命名为「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是只有魔力泛滥才可以施展的一种魔法。 “认知。” 先凭借「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掌握了魔法的结构，随之，找到魔法中最薄弱的一点，集中的进行破坏。 将泛滥的魔力好似锤子一样击过去。 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珍贵的药田，乐薇教授施加的魔法很厚。 但是，比起小丑校长倾注满心的热情，怀着折磨小恶魔们的险恶心思布置的小黑屋，要稍微薄一点。 “可以破坏。” 乌修将魔杖戳在了魔法阵上—— 「砰！」 “进来。” 他从敲碎的漏洞踏进去，紧接着是西托涅，谢舍和密涅。 “竟然有这么多的圣约翰草！” 西托涅难以置信的，“明明自己持有着这么多，却让小恶魔们冒着生命危险到森林中去采摘，犯下贪婪之罪的乐薇教授……” 作为静默游行的职业者，经常搬空贵族的金库，西托涅对这样的贪婪的行为很看不惯！ 他就要伸出小偷的手去借—— “否。” 乌修按住他，“还没有成熟。” 在药田中泛滥生长的圣约翰草，他们的叶子尚且稚嫩。 “要之后再来一次嘛？” 西托涅作为小偷的常识判断。 在这一次破坏后，乐薇教授肯定会加厚防御魔法阵，甚至还会怀疑到小恶魔身上，从而保险的将圣约翰草的田地进行转移。 “也不是。” 乌修不喜欢做没效率的事。 “对于魔药来说，浓稠的魔力可以加快他们的生长，品质也会变好。” 这是乐薇教授满怀善意给予的「基础种植指南」上的小技巧。 “正好，我有点魔力。”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取出浮尔利什教授给予他的「烟斗」。 ——作弊一样的漫无止境的魔力，但乌修并不可以完全的控制它们。 为了催生供养四个塔的小恶魔的魔药，导出的魔力恐怕不少。 毕竟要压缩漫长的魔药生长的时间，比催生土豆，茄子等普通作物，要消耗许多。 为了不陷入「发热谵妄」，乌修咬着烟斗。 他缓慢的呼吸着—— 虚构的，非现实的吐出青金色的烟雾。 “不要被烟雾沾染上，会很冷。” 最开始在教室中咬着烟斗的乌修并不知晓，直到旁边的艾希沃斯好奇的触碰了一下。 以实际行动证明了好奇心害死猫的这件真理。 小恶魔们跟听劝。 唰唰的退到破碎的魔法阵的前沿。 而乌修端起了魔杖—— 自从听完「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乌修已经不需要特地呢喃着「救赎」来操控魔力滴了。 这样，在战斗中施展「水球攻击」也变得悄无声息。 但是操纵别的，并非乌修召唤出来的元素，比如说羽毛笔的时候，还是需要用「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浓稠的，幽紫色的魔力滴被灌溉到稚嫩的圣约翰草上。 ——传说中，圣约翰在烈火高歌的神明梅可埃尼乌，和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签订契约的神圣日诞生，也就是夏至。 他必须在篝火旁边，或炽阳的照耀下才感到安宁，并且极度排斥寒冷与黑暗。 圣约翰的死，是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篡取了火种，遭受诅咒。 变成了一只白鸟，永无止境的飞向了炽阳。 从那以后，圣约翰也被叫做篡火者，并且是疯狂的追逐着魔法极限的魔法师的化身。 「滋滋……」 成熟的圣约翰草就好似缩小的炽阳一样。 它焦金色的叶片灼烧着，流光溢彩。 如若不用特定材质的手套去采摘的话，就会被烫伤。 乌修扯扯乐薇教授仅存的良心，给小恶魔们分发的采摘手套。 这手套也是一种手工制品。 “可以了。” 乌修让小恶魔们过来。 他们先将成熟的圣约翰草采摘，放到一块乌修从外边买回来的，魔药店用来装药草的收集袋里，随后集中让乌修收到衔尾蛇戒指中。 “这是种子嘛？” 乍然成熟的圣约翰草，它的种子就这样自然的撒落在地上。 密涅将一颗种子捏起来。 “多余的种子收起来。” 圣约翰草的种子在成熟的一瞬炸开，是一件好事。 乌修可以进行完美犯罪。 将成熟的圣约翰草采摘走，随后将种子又一次催生。 乐薇教授以为圣约翰草还在成长，但没想到那已经是她种下的那一堆圣约翰草的后代。 别的魔药，生成种子的形式各种苛刻。 就没这种好事了。 “感谢圣约翰。” ——圣约翰草是从圣约翰的血里长出来的魔药，这么一听还有点血腥。 不过传说都是虚构的。 　　 说不定就连圣约翰本人也不存在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完美犯罪！ 第74章 第 74 章 1. 柯蒙，无姓氏。 有记忆开始就是荒野上的流浪者，艰难的挣扎长大后，伴随着游盗烧杀抢掠，积攒了不少金钱和怨恨。 游盗被拉普拉斯帝国悬赏，圣骑士前来讨伐。 在讨伐中恐慌逃窜，一路偷盗躲藏。 最后加入了犯罪组织「摩耳甫斯的梦魇」，作为小喽啰的领头羊，和另一个犯罪组织「斯力伐尔沃的獠牙」共同接下生死不论的悬赏任务。 但，将生命放上赌桌，并不代表就不想活。 柯蒙没有想到，明明签订了血契，对方却在关键时刻将他们和签订血契的一群恶魔作为弃子，抛在了沃柯托利厄中。 现在，他们已经在沃柯托利厄躲藏近两周了。 。 “荒诞的魔法学院……” 柯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被抛弃后，许多恶魔被残酷的大魔导师的喽啰们，那群摇曳着幽冷的灵魂之火的死亡骑士们丢进了地狱之门，生死未卜。 柯蒙几魔凭着在悬赏任务中得到的手工制品，变成沃柯托利厄随处可见的雕塑潜藏了下来。 「究竟躲到了哪里呢？」 「沃柯托利厄隐匿的地方还是太多了，可惜哪怕是主人也没办法掌握……」 「他真的没办法掌握嘛？我私以为主人只是犯下了懒惰之罪。」 死亡骑士们嘀嘀咕咕的游荡而过。 他们的刀剑上还残留着伙伴们的血，但柯蒙几魔默不作声。 ——变成了雕塑后，连思维也变得迟缓。 最后从雕塑中解脱出来，是因为柯蒙的魔力耗尽，枯竭了。 “呃……” 在沃柯托利厄阴暗的角落里，柯蒙被灌下了魔力恢复药剂。 并不是只有魔法师才有魔力。 哪怕是他们这些强盗，法外狂徒，并没有系统性的学过魔法的恶魔，也是有一定的魔力的。 尤其是那些被税收喂养的脑满肠肥的贵族们，他们的魔力可以供养一整片领地的土壤，只是没有魔法天赋而已。 手工制品可以弥补这一点。 可惜，柯蒙不仅没有魔法天赋，魔力也不算多。 「如若魔力不枯竭的话，这件古代遗物甚至可以持续一整年的变换。」 将被称为古代遗物的手工制品递过来的中间商恶魔如是介绍。 ——作为领了悬赏令的两个犯罪组织的领头羊。 柯蒙和曼拉德分别收到了一件古代遗物作为任务的凭借。 曼拉德的是赋予了幻想魔法的「梅塔尔沃克的隐匿」，柯蒙的是赋予了变换魔法的「肯沃特的毛毛虫」。 「……」 柯蒙看着手腕上缠绕着的晶莹剔透的毛毛虫手环。 ——这似乎是变换魔法师的浪漫。 因为那本著名的「从毛毛虫变成龙」就是变化魔法师们魔手一本的圣经。 「啪嗒」 晶莹剔透的毛毛虫的一段被微微点亮了。 伴随着他的魔力逐渐恢复，等毛毛虫泛起荧光的时候，就代表他可以又一次施展被赋予的变换魔法了。 “……不过，魔力恢复药剂真的不可以好喝一点嘛？” 柯蒙抱怨着他口中的苦涩。 每次喝下魔力恢复药剂，都感觉魔的这辈子就到这了，不需要抢救了。 ——尽管这其中的确有点魔力枯竭时的「消极情绪」的影响。 但让魔作呕的魔力恢复药剂就没有一点问题嘛？ 尤其是，越效果好的魔力恢复药剂越难以下咽，就好似不想让魔活一样。 “那些魔法师改良了半天也没见什么成效。” 给他喂魔力恢复药剂的恶魔安慰的拍拍他，“柯蒙老大，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曼拉德逃了。 他们在沃柯托利厄困了一周以上。 这魔法学院疯了一样的错综复杂，恐怕连迷宫地牢也比不上它。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由于沃柯托利厄实在太乱，各种画像和雕塑偶尔会自顾自的变换位置，而这些变化是随机的。 于是哪怕他们听到死亡骑士的脚步声，濒危的变成走廊上格格不入的雕塑。 路过的死亡骑士也不会对这些雕塑产生怀疑。 尽管如此，他们现在还困在教学楼里，距离逃出沃柯托利厄遥遥无期。 而，饥饿早已难以耐受。 “明明在死亡骑士来之前标记了一间食品仓库，没想到从雕塑中解脱出来，那仓库就被扫荡一空了。” 就好似有什么暴食的恶魔在走廊里游走一样。 他们变成雕塑时挂在身上的干粮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沃柯托利厄不存在食物」的规则！ “咕噜噜……” 致命的饥饿在肚子里哀嚎着。 柯蒙也很难受。 他摸摸自己饿了几天，瘦骨嶙峋的脸颊。 甚至怀疑变成雕塑，雕塑的肚子也会因为饥饿嚎叫。 就连旁边的小伙伴的脑阔看起来都有点好吃。 “不可以继续下去了。” 否则他们迟早会开始自相残杀。 柯蒙想着，他还什么都没有想到，因为饥饿而刺痛生疼的脑阔听到了铃铛摇晃的声音。 “！” 由于饥饿。 他迟钝了一瞬，没有及时的触发「肯沃特的毛毛虫」。 随之，柯蒙目睹了。 ——那是一只庞大却高瘦的，穿着厨师装的恶魔。 他在深邃漆黑的走廊中缓慢的游荡着，铃铛伴随着逐渐靠近。 莫名的，柯蒙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救赎。 那是在荒野流浪时瞥见一片生意盎然的绿洲，在圣骑士讨伐是瞥见一处隐匿的裂缝，一种劫后余生的获救感。 柯蒙伸手拦住了恐慌的小伙伴，小喽啰，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但其实也不会。 饥饿让这里的恶魔们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只可以目睹着厨师装的恶魔慢慢靠近。 「咔嗒」 他手中的提灯被放在了地板上，照明了这一片黯淡的角落。 柯蒙瞥见他的眼眸。 一片了无生机的银白色，空空荡荡没有瞳孔。 “……黑魔星。” 柯蒙辨认出来了。 「黑魔星」 在饥饿与死亡的地狱中游荡的魔兽。 它们有龙的头颅，马的身躯，蝙蝠的翅膀，和银白色没有瞳孔的眼眸。 穿着厨师装的恶魔，他是黑魔星的混血！ 而对方缓慢的弯起了眸子—— “饥饿的囚徒们。” 厨房游荡者窃窃私语着，“你们需要食物嘛？” 。 乌修不知晓在哪个角落，小恶魔们高度警戒的厨房游荡者被入侵者的饥饿哀嚎吸引了过去，并开始售卖食物。 他们采摘了足够多的圣约翰草，甚至连魔药失败的损耗都考虑了进去。 从逐渐愈合的防御魔法的漏洞中出来。 ——如乐薇教授布置在药田的庞大魔法，是有一定的自愈性的。 乌修看着自愈的进度。 在乐薇教授到药田来时恢复到完好无损恐怕不行。 他于是到防御魔法的魔法阵那里，好生的投入了许多魔力进去。 魔法阵有了魔力，恢复骤然加快。 “很万能呢，魔力。” 乌修有点感叹。 明明最开始因为魔力泛滥的不治之症苦恼了许久，现在却越来越多的发现了魔力泛滥的好处。 “回去罢。” 乌修招呼着小恶魔们。 他们蹑手蹑脚的避开了树梢上的小圆鸟，就要回去，没想到在路过教学楼的时候。 三楼的走廊骤然爆炸！ 隐隐绰绰的传来死亡骑士难以置信的叫嚷—— 「竟然卖给入侵者们食物，究竟在考虑着些什么？」 「资敌行径，我要到主人那里举报你！」 还有从来没有听过的，陌生的声音在反驳说—— 「我在执行主人的任务！我的忠诚沃柯托利厄的黑夜可鉴！」 「一年级的小恶魔们被荒诞的乌修·哈洛瓦斯从饥饿地狱中打捞出来，开学三周了，我一份业绩也没有，主人看我的眼神很冰冷！」 「我不管，这些入侵者的手中有‘肯沃特的毛毛虫’，我要上交给主人！」 「砰砰锵锵！」 听着似乎是金属长勺和剑碰撞的声音。 隐匿的角落中。 荒谬的乌修·哈洛瓦斯：“……” “哈洛瓦斯，别听那些恶毒的话！” 西托涅坚定的说。 “没错！你拯救了四个塔的小恶魔，将我们从绝望的饥饿地狱中打捞起来，伟大的莫厄菲托斯会为你背书！” 密涅捧出了信奉的神。 就连谢舍也赞同的点点脑阔。 “……嗯，我知晓。” 乌修只是心情有点荒唐。 他整理好清晰，望着在火光中，持着金属长勺和死亡骑士们对抗的恶魔。 ——瘦骨嶙峋，庞然大物。 银白色的眼眸没有瞳孔，在火光中无神的燃烧着。 “黑魔星的混血，是厨房游荡者。” 乌修辨认出来了。 周一时在前辈那里得到了有关于厨房游荡者的情报，本来以为没有饥荒，未来是不会碰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不期而遇。 “有谁靠近了！” 西托涅听到了脚步声。 “嗯，是厨房游荡者口中的入侵者——” 「砰！」 这次是剑和剑碰撞的声音。 乌修和谢舍分别挡住了骤然的攻击，将西托涅和密涅挡在身后。 “……？” 乌修奇怪的想。 「和第一周外出时遇到的15000比起来，这次的入侵者似乎要弱很多。」 他顺势就将对方的剑挑出去。 “！” 没想到竟然被小恶魔抵抗住，饥饿对柯蒙的影响太剧烈了。 不远处就是厨房游荡者和死亡骑士们的争端。 也有死亡骑士绕开了。 他们的盔甲「嗒嗒」的碰撞在地板上，惊怖的靠近着。 「不可以拖延下去！」 柯蒙的眼眸骤然一竖，恶魔的角从他的脑阔上炸出来，孤注一掷的进行了原初化。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些温室里的小恶魔，从包剿中逃出去！ 作者有话说： 小乌：？ 第75章 第 75 章 1. 那边厨房游荡者和死亡骑士进行长勺之战。 这边入侵者与小恶魔狭路相逢。 「滋滋……」 心脏逐渐开始灼烧，整个身体有一种热气球被点燃的鼓胀，有什么尖锐的分别从脑阔和腰间冒出来，刺啦的撕裂衣衫。 原初化的恶魔举起了剑。 血液炽热，精神激烈，柯蒙竖起来的眸子将碍事的小恶魔装在其中。 ——四只恶魔幼崽。 尽管在沃柯托利厄，五年级的学牲学牲已经是拉普拉斯帝国少有的大魔法师，甚至听说过学牲们组成讨伐团，将一整个犯罪组织碾压倾覆的故事，但柯蒙仍旧有点对恶魔幼崽的轻蔑。 和这些温室中安逸的成长的魔法师的幼生相比。 在贫瘠混乱，烧杀抢掠的荒原中野蛮生长的柯蒙，杀过的魔比他们吃过的黑麦面包都多！ 但是，这样轻蔑的眼神骤然与一双眼眸相撞。 又或者说，那抹在黯淡的深夜里，明澈熠熠的视线，让魔不由得倾注过去。 对方，少年模样。 黯淡的夜空也比拟不了的，过分漆墨的鸦黑色卷发。 落日焦灼的眼眸中，烧融的金缓慢的沉浮着。 ——那是绝对的荣耀、纯粹、骄傲、矢志不移，是光芒凝聚成实体。 柯蒙在目睹对方的第一瞬，只想到了「傲慢」。 年纪轻轻的小恶魔，极端敏锐的挡住了潜藏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攻击。 「砰！」 沉重的剑与刀相撞的爆鸣声。 作为游盗，作为犯罪组织「摩耳甫斯的梦魇」的恶魔们就喜欢用刀。 但是贵族，骑士，总是喜欢用剑。 柯蒙一看他的眼眸中凝结着的傲慢就可以知晓这只小恶魔的贵族身份，尖锐而昂贵的剑刃又辩证了这一点。 何况他的装束—— 满身漆墨，没有任何装饰的厚重的长袍甚至将身形也遮掩了。 带着挡住下脸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瓷白面具。 ——看起来比他们这些悄悄潜入进来的犯罪组织的职业者还专业。 “……？” 柯蒙因为原初化而逐渐被暴躁，嗜血支配的脑阔，迟钝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这沃柯托利厄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错综复杂的学院结构，骤然冒出的魔法生物，走廊上随处可见的会动的雕塑和画像，不知疲倦的巡逻的死亡骑士，转瞬就被扫荡一空的食品仓库，摇曳着铃铛在走廊中乍现，付出手工制品来换取食物的黑魔星混血…… 柯蒙快疯掉了！ 难以耐受的饥饿在哀嚎，他发誓自从当上游盗之后，就再也没感受到这样尖锐的折磨了。 必须要快点将小恶魔们碾压，从沃柯托利厄逃出去！ 这样想着，柯蒙的视线也变得凶悍。 那双沉金色眼眸的贵族小恶魔看起来是这几只小恶魔的领头羊，他这就要—— 「砰！」 端起剑来向乌修砍过去的柯蒙。 他的头颅向空中飞起，碰撞在地平线上，摔得有点惨烈。 金属的剑，失去头颅的身躯也倒下来。 乌修仍旧以不动摇的姿势端着剑。 这一次。 他剑尖指向的，是旁边的小喽啰…… 。 “所以——” 小丑校长绕着小恶魔们慢悠悠的转着，“这就是你们悄悄夜行的理由？” 厨房游荡者和死亡骑士的长勺之战招惹来了小丑校长。 小恶魔们就这样被捉住了现行。 但是乌修没有放弃，他们还有辩论的材料！ “是的，校长老师。” 乌修不动摇的说着，“主教学楼这里的动静很大，又是爆炸又是燃烧的火光，距离最近的青龙塔不可能默不作声。” “为了学院的和平宁静，我选择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乌修又带上了旁边几只小恶魔—— “正好动静也传到了白虎塔，黑龟塔和凤凰塔，路上碰到后就结伴过来，没想到正好遇到了被死亡骑士们轰出主教学楼的入侵者，为了避免入侵者逃离，就将他们留在了这里。” “呼呼。” 小丑校长瞥了下旁边被干净利落斩下脑阔的入侵者。 除了爆炸，死亡骑士流下来的伤痕。 乌修制造的尸体只有脖颈上笔直的分割线。 ——至于谢舍。 他将入侵者弄晕了，叠着丢在一边，摆放的还挺整齐。 “为了学院的和平宁静，才会违反「禁止夜间活动」的校规嘛？” “这是不可抗力。” 旁边一声不吭，沉默的就好似变成了石雕一样的小恶魔震撼的看着乌修的辩驳。 「不愧是你，哈洛瓦斯！」 「竟然面对小丑校长也寸步不让！」 炽热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 。 小丑校长看着说谎不打草稿的乌修。 他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真挚的眼神就好似世界上没有比他还要诚实的小恶魔了。 “姑且算作是罢。” 小丑校长轻飘飘的放过惴惴不安的小家伙们。 ——实在是，许久没见过让他这样敬佩的小恶魔了，不过哈洛瓦斯是这种性格嘛？ 就近的，艾利斯·哈洛瓦斯和沃什·哈洛瓦斯就在沃柯托利厄就读四年级和三年级，这两只小恶魔似乎也天差地别。 「唔嗯……」 小丑校长接受了乌修·哈洛瓦斯的特殊。 他垂下眼眸，看着晕厥的入侵者和分散的尸体，犯下懒惰之罪。 「起来。」 小丑校长伸出手。 ——在深夜被小恶魔和入侵者的动静闹出来的小丑校长穿的有点散漫。 就连腔调也微微拉长，听着很慵懒。 乌修目睹着地上的尸体，他确定这些被割掉脑阔的家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在小丑校长呢喃过后。 头颅突然浮起来，飘到半空中。 随之，这只割裂的脑阔睁开了眼眸—— “！” 那只脑阔恐慌的叫嚷着，“希汀·莫比乌斯！” 乌修不明白单独一只脑阔是怎么说话的。 但魔法世界存在许多荒诞的事情。 如若还凭借着乌托邦的常识去试图理解这些，乌修会纠结死。 ——明明被分割了脑阔和身体，死的透透的，彻底踩进了地狱之门。 柯蒙还是醒了。 他恐慌的看着小丑校长，那样惊怖的眼神让乌修感到有点熟悉。 想想，这不就是小恶魔们的眼神嘛？ 只不过，柯蒙看起来比小恶魔们更严重，更惨淡，更真情实感一点。 毕竟，小丑校长对学牲还稍微手下留情。 但对于入侵者，他的手段就自由了—— “原来只是一周前过来的入侵者中，被抛弃的可怜家伙。” 小丑校长停下了搜魂术。 这是一种声名狼藉的，残酷的黑魔法。 被搜魂的恶魔会感受到灵魂被拆解，被翻找的，惨不忍睹的痛苦。 寻常只有罪无可恕的恶魔才会被允许施展。 唯一的弱点是，这魔法只有在恶魔活着的时候才可以奏效。 「如若不是15000死在沃柯托利厄之外，而且死去的恶魔不可以被搜魂，我杀死15000抢走小丑校长的悬赏金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乌修静悄悄的想着。 被搜魂过后，整个脑阔好似爆米花一样炸开的柯蒙看起来有点可怜。 乌修记得：“13000悬赏金？” “哦？” 小丑校长看起来有点开心，他笑眯眯的，“你记得啊。” “感谢这些不远万里来到沃柯托利厄送悬赏金的赏金犯，啊啦，连古代遗物也送过来了呢，这是「肯沃特的毛毛虫」？” 小丑校长捏起这只毛毛虫，不是，毛毛虫外形的手工制品。 他看起来很是嫌弃。 “唔，就当做你们这几只小恶魔的报酬了。” 小丑校长满不在乎的将古代遗物丢过来。 又对着小恶魔们指指点点，“不过，下次不要这么莽撞，究竟为什么要和刀尖舔血的悬赏犯正面冲突呢？” 和小丑校长邪恶的行径不一样。 他的教育理念似乎偏保守，嗯，至少和浮尔利什教授相比是的。 ——如若在这里的是浮尔利什教授，他肯定要挑剔乌修在这场战斗中的哪里不足，还需要继续精进…… “除非沃柯托利厄，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记得躲一下，这还不是你们这些小恶魔需要做的，我可不想魔王陛下将我找过去。” 暴露了，有什么暴露了！ 乌修望着小丑校长的眼神逐渐变得轻蔑。 ——还以为是仅存的善良在担心着小恶魔，没想到小丑校长没有善良那玩意。 是他的期待错付了！ 。 “不过，解决了入侵者是一回事，违反禁止夜行的校规是一回事。” 小丑校长突然话题一转。 他在乌修和小恶魔们难以置信的眼神中—— “小黑屋呢，还是要去的。” “而且这一次不要想着逃出来，几只小恶魔分开装，尤其是哈洛瓦斯。” 小丑校长丢给了死亡骑士一柄钥匙，“将哈洛瓦斯关到我特地安排的那间小黑屋去。” “是的。” 死亡骑士恭敬地接过钥匙。 “我也。” 厨房游荡者悄悄的献殷勤，他会监视着小恶魔不让他们逃走。 “唔嗯，不错。”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点点厨房游荡者，又点点几只负责押送的死亡骑士。 “你们到那里，将自己关进去，明白嘛？” “……是的。” 终究是在劫难逃的厨房游荡者和死亡骑士们，直挺挺的脊骨微微弯了。 “竟然！” 西托涅在被押运的时候还难以置信，“明明说就算作是的，明明哈洛瓦斯少爷阻止了入侵者逃离，小丑校长却还要将我们关小黑屋！” 他强调着：“明天可是「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 ——小恶魔们现阶段最期待的讲座。 “没办法。” 乌修抬抬手，他手腕上是晶莹剔透的「肯沃特的毛毛虫」。 “毕竟报酬已经在这里了。” 而阴冷黯淡的小黑屋不可逃避的打开了门扉。 作者有话说： 世界上没有比他还要诚实的小恶魔了。 ——既不诚实，也不恶魔的小乌。 第76章 第 76 章 1. 厨房游荡者与死亡骑士押送着小恶魔踏过地狱之门。 “咳呃……” 柯蒙还在灵魂被拆分的痛苦中挣扎。 旁边遭遇爆炸的主教学楼，熊熊燃烧的烈火烧坏石块，发出啪嗒啪嗒的碎裂声。 “主人。” 死亡骑士熄灭不了那些，大概是被这里的穷凶极恶的罪犯们使用一次性咒符制造的烈火。 咒符中赋予的，是火元素魔法的深化，爆炎。 “相当昂贵呢。” 希汀·莫比乌斯呢喃着「爆炎咒符」的价格。 发布这次悬赏的幕后恶魔实在是大手笔。 不仅给接下悬赏的两个犯罪组织，「斯力伐尔沃的獠牙」和「摩耳甫斯的梦魇」的恶魔们分别配置了一件古代遗物，还提供了各种高昂的一次性咒符。 可惜，这一切都落到了希汀手里。 他轻挑指尖。 将遗落在地上，被干净利落斩掉脑阔的尸体上的储物戒指飘浮过来。 甚至没有施展什么魔法。 只是目睹了，戒指的主人瞬间倒置！ “嘶！” 毕竟不是彻底死了（沃柯托利厄否定了死亡），签订了血契的储物戒指被强制换主，让柯蒙本来就因为搜魂术而破损的灵魂雪上加霜。 剧烈的疼痛反倒让柯蒙从搜魂术造成的浑浑噩噩的痴呆状态中挣脱出来。 “哈！” 他劫后余生的喘息。 惊愕又恐惧的不敢去望悬浮在半空中的大魔导师。 垂下的眼眸目睹着大魔导师的喽啰们，那些从旧纪元时就忠心耿耿的死亡骑士，施展黑魔法将他昏迷的伙伴们唤醒—— 。 伙伴们懵怔的睁开了眼眸！ 他们下一瞬，甚至就连自己也不知晓为什么会被吸引。 明明这里许多存在。 摇曳着幽火的狰狞的死亡骑士们无论如何都比半空中悬浮的小丑要惊怖可恐。 但他们的视线，他们的灵魂在瞬间被捕捉了。 不受控制的定格在小丑的身上。 可是，那种蛊惑灵魂的吸引力转瞬即逝，于是骤然清醒！ ——飘浮在半空中，除了花里胡哨的装扮，似乎没有什么让魔浑噩的污染性。 伙伴们的血却好似冻住了。 “希汀，莫比乌斯……” 他们有的甚至连这个名字也没有呢喃出来。 恐慌让他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完整的词汇，只是牙齿颤抖的上下碰着。 理智让他们要尽快自杀。 无论以什么方法也好，自杀，随后逃离这位帝国最可怕的大魔导师。 ——许多犯罪组织的恶魔甚至因他患上了小丑恐惧症。 但遗憾，他们的身体被大魔导师掌控了。 而且，由于沃柯托利厄的情报鲜为魔知，就连被邀请的小恶魔们，也是在入学沃柯托利厄之后，才从「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中得知的。 ——沃柯托利厄否定死亡。 在拉普拉斯帝国最具有标志性，最赫赫声名的大魔导师的领土，治外法权。 沃柯托利厄否定了一切形式的死亡。 当然，只有校内才有这条规则。 死在校外的曼拉德很幸运的逃过一劫。 而现在这些「摩耳甫斯的梦魇」的罪犯们，他们被希汀拿捏的好似一只顺从的木偶，僵硬着做不了任何事。 “让我看看，哦，原来「摩耳甫斯的梦魇」的隐匿据点在这里啊。” 尽管罪犯们，哪怕是作为领头羊的柯蒙，也只是知晓「摩耳甫斯的梦魇」其中一个分据点而已。 这些罪犯们别说狡兔三窟，简直就是蟑螂鼠打洞！ 想要将它们一网打尽，实在是一件难事。 希汀也没有过分期待—— ——说实话有送上门来的悬赏金已经让他很愉悦了。 于是希汀想将这件愉悦的事情分享出去。 分享给，唔嗯，比如「摩耳甫斯的梦魇」分据点的恶魔们。 。 柯蒙眼睁睁的看着希汀·莫比乌斯只是瞬间展开了魔法阵。 他空间移动到「摩耳甫斯的梦魇」的分据点。 在最鲜明的地方，分据点的罪犯们愣怔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打了下招呼—— “我的悬赏金们，你们好！” 恶魔头颅骨碌碌落地。 希汀·莫比乌斯的钱包鼓鼓囊囊。 恶魔愉悦的弯起了眸子。 他数了数：“啊啦啦，到账74105金币，太客气了。” “……” 柯蒙表情空白的看着他。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甚至不知晓要做出什么反应。 “唔嗯，小恶魔们遇到的这些悬赏金，就暂时攒着，等他们三年级的时候开始研究的时候作为资金发放罢。” 希汀嘀嘀咕咕着。 他又召唤出几只死亡骑士，让他们去搜刮尸体上的储物手工制品，口袋，隐藏的私房钱，总之一切值钱的物件。 “那么。” 终于，希汀·莫比乌斯转过来，看向柯蒙，“先将你变成金币罢？” 柯蒙的头颅被提交给冒险者公会。 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2. 那边罪犯们凄凄惨惨，这边踏入地狱之门的小恶魔们悲悲凉凉。 他们被押运着。 在黯淡的走廊中逐渐靠近的注定的终焉。 「咔嗒」 小黑屋的门扉被打开了。 “哈洛瓦斯，这里是主人特地为你准备的。” 似乎是死亡骑士们的骑士长介绍说，“门扉由「梅塔尔沃克的理想黄金」制作，施加了「因迪斯忒克的永牢」，「迪门申的扭曲时域」……” 伴随着死亡骑士长的嘀嘀咕咕。 许多一年级的小恶魔们要在遥远的未来才可以接触到的，复杂而华丽的魔法被陈述了出来。 「究竟为什么……」 这样繁乱的，错综复杂的，却又严丝合缝的卡住，无懈可击的魔法。 却施加在了用来关乌修的小黑屋上。 从没有任何炼金术师不会听说过的，传说级的冶匠，梅塔尔沃克。 在他一生中追逐的魔法极限—— ——任何物质在这里都不可以再完美的「梅塔尔沃克的理想黄金」。 乌修在阿尔塔什月报上看到过。 曾经有一块「梅塔尔沃克的理想黄金」出现在拍卖会上，当时十位在拉普拉斯首都赫赫声名的魔法师为它大打出手。 这样昂贵的，有价无市的，竟然被小丑校长用来制作小黑屋的门扉？！ 接着是「因迪斯忒克的永牢」，号称是不可破坏的永恒，被用来制作纬度锚点和别的极端珍贵的物件的防御。 「迪门申的扭曲时域」，在时空魔法中赫赫声名的伟大魔法，在完整的时空中割裂出一条缝隙，让两边的时空错位，从而不可能从这边的时空干涉到另一边…… 等等，等等。 全是复杂，昂贵，效果拔群的华丽魔法。 而这些魔法精巧又密切的被布置在用来关押一年级新生的小黑屋上。 “……最后是「赫日托卡涅金的迷失乡」。” 终于将泛滥的魔法介绍完，死亡骑士将乌修推进了门扉。 “荒诞的……” 乌修难以置信的呢喃出声。 小黑屋里密密麻麻的魔法阵，让他只是看到了纹路，就感到脑阔生疼。 被刺痛的敛上了眸子。 “不过。” 乌修摸到了小黑屋的床，他坐下，“「赫日托卡涅金的迷失乡」是谁的？” 相比于梅塔尔沃克，因迪斯忒克，迪门申这些赫赫声名的，在魔法史上留下名字的魔法师。 乌修从未听说过「赫日托卡涅金」。 “啊。” 死亡骑士长将别的小恶魔关到另一间小黑屋里。 那间小黑屋很简陋，也没有这么多密密麻麻的魔法。 “「赫日托卡涅金」是主人曾经的姓氏。” 死亡骑士长说着不被记录的，已经在历史中遗忘的旧事—— “但这个姓氏被抢走了，也是主人唯一一次失败。” “……” 乌修静静的听着。 ——小丑校长的失败嘛？实在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可以抢回来嘛？” “哈哈。” 死亡骑士们骷髅骷髅的笑着。 尽管他们的眼眸中摇曳着幽冷的火，森白的骨骼让小恶魔们惊怖，但是他们的笑阳光开朗，就好似拉普拉斯帝国最典型的圣骑士一样。 “对方骨灰都扬了。” “甚至想找他的痕迹也很难呢，毕竟连存在本身都被主人抹除，如若不是参与诸神黄昏的恶魔，就连他的名字也想不起来。” “……这样啊。” 乌修疑惑的，“可是名字没抢回来嘛？” “是呢。” “主人也很奇怪。” “或许对方施展了什么哪怕在存在抹除后也持续的诅咒罢，毕竟「存在抹除」就意味着曾经的一切无效，诅咒也不可能持续。” 死亡骑士们窃窃私语着。 他们在嘀嘀咕咕中，用钥匙又打开了一间小黑屋，并让厨房游荡者进去了。 随后。 他们打开最后一件小黑屋。 这一次，是他们将自己关押起来。 “于是校长就给自己取了姓氏，叫做「莫比乌斯」？” 其实乌修不是很明白。 究竟如何夺走姓氏，究竟为什么不可以将姓氏换回来，但魔法中的事情，的确有许多是深秘又荒诞的。 “倒也不是。” 死亡骑士们规矩的在小黑屋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熟练的排排坐。 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小丑校长罚到小黑屋里。 “「莫比乌斯」是主人占卜时得到的姓氏。” 死亡骑士们悄悄说。 “主人还占卜了「莫比乌斯」的含义，没有得到答案，只是宿命似乎早就敲定了什么。” ——没想到只是好奇的询问「赫日托卡涅金的迷失乡」，竟然得到了这么多小丑校长的情报。 乌修若有所思的。 他默默的将「赫日托卡涅金」和「莫比乌斯」记录下来。 尽管或许没什么用。 ——毕竟连罪魁祸首都被小丑校长扬灰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已经打到了大结局，随后我才来。 第77章 第 77 章 1. 周五，「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 “有什么重要的角色缺席了。” 艾扎克教授呢喃着，“啊，我是说，乌修·哈洛瓦斯呢？” “哈洛瓦斯他……” 正好在附近被问到的小恶魔是亚瑟。 他听西托涅说过，昨晚要和哈洛瓦斯拜访一下乐薇教授的树屋，悄悄的借一点圣约翰草。 但是，这种事情如何可以对教授说呢？ 亚瑟没有任何犹豫的—— “呃，我不知晓。” “唉……” 艾扎克叹息着，“失去了哈洛瓦斯的「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就好似梦的神明摩耳甫斯从梦魇中惊醒，灾难的神明勒切西斯目骤然降临，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失去了祂的锅铲，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摔碎了水晶球……” “……” 亚瑟静静的听着。 尽管他不是很理解，艾扎克教授的口中为什么总是冒出这么多神的名字。 「——」 半空中，小恶魔还在进一步熟练他们的骑兽飞行。 而亚瑟在这件事上天赋不错。 于是，他微微降下来歇息，想找青龙塔的尤洛，路茨商讨一下有关于哈洛瓦斯他们很可能被关到小黑屋里的事情。 ——艾希沃斯？ 与其问他，亚瑟还不如丢块石头让宿命给予他答案。 毕竟预言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巫师们的老手艺。 。 被惦记的乌修，他正慢悠悠的吃着早餐。 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入学沃柯托利厄后的近三周，乌修总是很忙碌，没想到竟然在小黑屋里悄悄休歇了。 “咕噜噜……” 就是旁边的小黑屋里传来小恶魔们饥饿的回响。 “我也希望给你们。” 乌修无奈的敲了敲他这坚固的，恐怕比魔王陛下的宫殿仍要严密的小黑屋。 他无能为力。 “呜呃……” 西托涅痛苦的呜咽了一下。 谢舍的脸色也惨白的，不过血族似乎本来就比寻常恶魔要白一些。 不过，他们勉强还可以坚持。 ——尽管看着旁边桌上摆的黑麦面包的眼神，逐渐从不屑一顾变得格外垂涎。 但回想起上一次，也就是周日到周一的那次小黑屋之旅，在饥饿的迫使下尝了口黑麦面包，味如嚼蜡。 “……” 这一口如何也啃不下去！ 而密涅。 他点燃了一只蜡烛，真挚而虔诚的祈祷着—— “莫厄菲托斯，我赞美您。” “赞美您这统御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啊，您如深邃夜空中最为神秘而熠熠的星云，知识在您的神国中汇聚成无尽的宝藏。” “赞美您带来的世俗快乐，好似漫无止境魔力馈赠着地平线，让每个平凡的角落回荡着愉悦的圣歌。” “赞美您犹如灯塔在知识的无尽海里指引方向，无论多么混沌的思绪，只要靠近您的光辉就能坚定意志……” “……向知识与世俗快乐的您，祈祷饥饿地狱中的安宁。” 下一瞬。 密涅旁边祭祀的黑麦面包，慢慢的变成了一块白面包。 “！” 西托涅难以置信的看看桌上的黑麦面包，又看看密涅弄出来的这块白面包。 “神性魔法？” 乌修有点猜想。 “是的。” 密涅仍旧赞颂着，“赞美您的宽容与仁慈。” “好了。” 结束了赞颂后。 密涅就好似实用主义者关上了自己的工具箱，将方才虔诚祈祷的神明抛掷到一边，“我就开始吃了。” “……” 西托涅感受到了一种痛苦。 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不可以将其它的面包也变换一下嘛？” “我的神性魔法一次只可以变换一种物件。” 密涅咬着白面包介绍说，“不过并没有限制变换的类型，而且没有持续时间的限制。” “！” 这次是乌修有点惊讶。 ——就好似拉普拉斯帝国的市场上并没有流动着任何变换魔法师变成的金币。 任何尝试施展变换魔法的恶魔们，他们无一不幻想过「点石成金」这种可以轻而易举的暴富的手段。 但是，将一种物质变换成另一种物质，魔法的持续时间很短暂。 尤其是黄金这种稀缺金属。 还没有存入银行，才放到柜台上就从黄金变成了石头，变换魔法师只得落荒而逃。 在周日进行外出时，乌修也在拉普拉斯周报上瞥见了一起变换魔法师诈骗事件—— 「 上月24日，某变换魔法师怀揣着坏心思将小魔物变成了羊，卖到了附近的小镇，事情败露后遭受到了帝国骑士团的逮捕…… 」 「听说关押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乌修悄悄想着，「魔法师总是疯狂的，如若不限制他们的话，不知晓会发生什么事。」 而密涅的「神性魔法」，却抹除了「变换魔法」普遍时效短的缺陷。 只要他将石头变成黄金，那么石头就永恒是黄金。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吝啬呢？” 西托涅替乌修问出了他想问的话。 ——既然可以将石头变成黄金，一本万利的事情，竟然还那么吝啬，那么贪财。 “犯下贪婪之罪。” 密涅极端遗憾的，他从来颓厌的表情扭曲着，“我并不可以将石头变成黄金。” 神性魔法也是有限度的。 它会在觉醒神性魔法的某一瞬，实现虔诚的信徒最期待的奇迹。 而接下来，它就只是—— ——有约束限定条件，并且要靠虔诚的信仰，坚定的意志，不懈的锻炼来熟练掌握的一种，和「家系天赋」一样的特殊魔法了。 密涅将白面包整个吃了进去。 尖锐叫嚷的饥饿有点缓解，“我的奇迹已经实现了。” “这样啊。” 西托涅看着最后一口白面包被吞咽下去。 愣怔的看着空荡荡的手，“我要不要也去信仰一个神？” 他认为自己可以很虔诚！ “神明犯下傲慢之罪，或许会拒绝职业的小偷嘛？” “不会。” 密涅说，“神明的傲慢反应在平等。” “祂可不会在意蝼蚁是不是偷了另一只蝼蚁的渣泽。” “而且……” 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最虔诚的信徒一点点也没有忌讳，“反正神早死了。” “啊，对。” 西托涅在自己贫瘠的魔法常识中搜刮出来，这大概是小丑校长第二节讲座里将他们抄写的，“「诸神黄昏」？” “一堆恶魔捧着神明的尸体虔诚的祈祷，哪一只在旧纪元的时候都可以算作是狂信徒。” 吃了面包忘了神，密涅嘀嘀咕咕着。 “嘶……” 西托涅曾经是地下水道里流浪的小家伙，他还去教堂领过施济，对各个教会有点根深蒂固的认知，“这，这是可以说的嘛？” “反正「诸神黄昏」都写在教典里了。” 密涅无所谓的摆摆手，“而且，你不知晓嘛？” “……我不知晓。” “唔。” 密涅考虑着要怎么说，“当初还是小丑校长硬按着那些愚昧，狂热的教皇，信徒们，将「诸神黄昏」钉死在每个教会的教典上的。” 西托涅：“……哇哦。” 「……」 乌修也有点感叹。 ——小丑校长究竟做了多少事，怎么感觉事事都有小丑校长活跃的身影。 。 错过了一节讲座。 下午被放出来后，乌修想和尤洛询问这节讲座讲了些什么。 没瞥见尤洛。 倒是和过来找谢舍的迪莉娅与梅林遇到了。 梅林瞥见他，连忙：“哈洛瓦斯，艾希沃斯去医务室了！” “！” 乌修转身就往医务室去。 梅林也跟过去，谢舍，迪莉娅，西托涅，密涅，最后一众熟悉的小恶魔全挤在了医务室里。 “……” 艾希沃斯的社恐前所未有的严重。 他看起来苟延残喘，气喘吁吁，命不久矣。 亚瑟也在旁边。 西托涅默默去找他，两只黑龟塔的凑到一起。 而尤洛自然在这里守着。 “乌修，你自由了？” “……是的。” 乌修有点无奈，究竟为什么从小黑屋里出来要用这种词汇？ 「当然，用‘你被释放了？’听着也有点怪。」 一切都是小丑校长莫名其妙的，将小恶魔们关进小黑屋的兴趣的问题。 熟练的将锅丢给小丑校长。 乌修询问：“艾希沃斯，他受的什么伤，伤的严重嘛？” “还好。” 尤洛看起来也没有特别担忧，“用这边「如若骨头裂了就注入魔力」的手工制品扫一圈后，就痊愈了。” 只是旁边的纸条还写—— 「治愈后最好躺一下，别太跳，防止骨头又断了。」 于是现在还没有从医务室里出去。 “这样。” 乌修有点放心。 他摸过来「如若骨头裂了就注入魔力」的手工制品，注入魔力的大概是尤洛，青龙塔的小恶魔们别的不行，但魔力的确比其他三个塔的小恶魔都要多。 哪怕注入了治愈骨头断裂需要的魔力，尤洛看着也只是有点微末的疲倦。 “为什么会骨裂？” “骑着骑兽飘太高了，结果魔力不足变成石头掉下来，亚瑟接住了他，但他的腿碰在了亚瑟的骑兽上。” 当时艾扎克教授已经讲座结束，离开了。 只是艾希沃斯悄悄的向继续练习一下，于是才在教授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事故。 “……？” 乌修缓慢的冒出了个问号，“你是说，艾希沃斯他，想要自主练习？” “嘶！” 旁边的小恶魔们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到吸一口凉气。 ——这残酷的沃柯托利厄，竟然连艾希沃斯都开始卷了！ “因为对刻耳柏洛斯的狂热。” 尤洛理解他们为什么惊讶。 但哪怕是犯下怠惰之罪，钟情水课，严重社恐的艾希沃斯，对待正确的存在时，也会点燃不一样的热情！ “可惜，这热情似乎有点过头了。” “……” 乌修看着艾希沃斯倒在床上摊成一张恶魔饼的模样。 无奈的嘱咐他要学会适可而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哪里都是小丑校长…… 第78章 第 78 章 1. 沃柯托利厄惨遭磨难的小恶魔们，他们满怀期待的周末终于降临。 「信徒。」 琉璃又开始吵闹他的传教计划。 乌修无奈的捏住祂小小的尾尖，这样持续的在脸颊上拍来拍去，哪怕力度很轻也会留下痕迹。 ——他毕竟是脆弱的人类。 “神明大人，正如你知晓的，「诸神黄昏」被小丑校长钉死在各个教会的圣典上，神明既死的现在，新诞生的神明肯定会让整个帝国为之轰动。” 「不好嘛？」 神明歪歪脑阔，祂乖乖的被捏着小蛇尾巴。 从这里看，乌修恐怕将祂整个捏在手里摆弄，也不会引起神明的不满。 “并不好。” 乌修数不清自己已经是多少次和这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解释，他们要隐匿行事，稍有不慎就可能与世界为敌。 毕竟他们一只是神明，一只是人类。 全是独一无二的稀缺物种。 「可是……」 琉璃轻轻的嘶了下，「信徒……」 乌修也不理解神明究竟为什么这样的想要扩张信徒。 毕竟神明因信仰诞生，却不凭借信仰而活。 哪怕现在乌修从十万米白鲸之上跳下去，摔到地平线摔成一张人类饼，神明也可以逍遥自在的活到地老天荒。 ——没有必要性。 最多因为蝼蚁的信仰感到心情愉悦。 「这或许是神明存在着的微乎其微的人性嘛？」 「……」 柔软的床微微的下陷。 琉璃又变成了小丑校长的模样。 祂没有任何人类，或恶魔的顾忌，这样赤裸裸的出现在乌修最私密的领域。 白皙而温润的肤色。 荧荧的落雪白长发，就连眼睫也是雪色的，在光晕中纤长的垂落下阴影。 血珀一样的眸子中满满的装着乌修。 祂凑近了。 而乌修知晓，祂又想用那种过分亲昵，过分黏腻的手段，来让他顺从。 “你不可……” 乌修失策了，他不该说话。 被轻而易举舔进唇齿，明明是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舌尖却这样湿漉柔软。 “咕啾……” 乌修蹙着眉被舔了几口。 在黏腻的纠缠中，他被舔舐讨好的舌尖却没有读到任何神明想对他说的话。 “？” 乌修疑惑的轻哼了声。 他垂下眼眸，就瞥见这只神明专注的挑动着舌尖。 「这么认真的模样，莫非是读错了？」 乌修甚至有点怀疑自己。 可他直到被琉璃压在床上，甚至不得不吃一点琉璃这边的湿漉，喉结缓慢滚动，发出微末的吞咽的声音，也没有读出任何话语。 ——这只神明似乎只是在亲他。 就和乌修在周二时，被小丑校长扰乱了心情，又在浴室里被神明打扰，好不容易收敛好情绪又被神明讨要魔力时做的一样。 「……可是你又不给我魔力。」 吝啬的神明，从他这里得到的魔力很少有回头客。 乌修从琉璃这里尝到的甜味很少。 少年人被舔_弄着舌尖，浓稠的沉金色的眸子缓慢的眯起来。 他想了下。 捏着脸颊，让神明先短暂的停一停。 乌修想要和祂商讨一件事情。 或者说讨价还价，得到他可以有的待遇。 “啵。” 被捏着脸颊推开，舌尖还微微的吐在外边的神明看起来很诱色。 但祂甚至连脸颊也没有染色。 乌修知晓神明这样做，只是因为祂认为，这是安抚，加深信徒信仰，让信徒听从自己的一种手段，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 乌修莫名有点不满—— “神明大人，这里的信徒想要将魔力奉献给你，不知晓可不可以得到来自神明宽容的馈赠，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向神明奉献那么多魔力，神明却只给他一点点甜味，这样很不公平。 但神明就是神明，神明怎么可能为了信徒吃亏呢？ 于是乌修就想。 ——他多给一点，而神明也多馈赠一点。 毕竟魔力吃着的确很甜，很放松，整个人就好似融化了一样。 乌修哪怕自我亵渎也没有类似的感觉。 「唔。」 神明若有所思。 他轻飘飘的瞥着乌修，血珀一样的眸子并不清澈。 乌修甚至可以笃定其中有什么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的狡猾悄悄的滚了过去。 「闪着一抹诡异的光。」 乌修心想。 但神明考虑着，很简单的认知到这是对祂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还很不错的交易。 神明缓慢的弯起了眸子。 祂往后一靠，靠在乌修第二次外出时，从小镇一条街买下来的柔软的靠枕上。 往常小蛇模样的神明喜欢搭在上面。 轻飘飘的，只有微微下陷的弧度。 而以神明模样出现的琉璃躺下，下陷的有点深，整个神窝在了里面。 「！」 琉璃之前没这样试过。 毕竟神明模样对魔力的消耗有点剧烈。 但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于是，祂只是微微惊怔了一下，就向乌修招招手，让他自己过来奉献。 “……” 赤裸的躺倒在靠枕上的神明白的微微浮光。 看起来很纯粹，很神圣。 但乌修感觉祂比恶魔还要危险，他在那血珀一样的眼眸中缓慢的靠近。 「好罢。」 乌修心想，他现在的确是习惯了如何奉献了。 从心脏中引导的魔力很炽热。 让他的血液，身体，甚至连呼吸也逐渐升温。 他将舌尖嘟进神明的唇齿时，蛇，冷血动物的神明骤然颤了一下。 「烫。」 神明对乌修的舌尖吐诉着抱怨。 但祂好快就沉溺在乌修泛滥浓稠的魔力中，愉悦的眯起了眸子。 也不忘遵守约定。 乌修亲昵，黏腻的舔舐着琉璃的舌尖。 他尝到从未有过的甜味。 甚至感到过分剧烈。 ——那甜味侵占了他的感官，让呼吸都似乎被同化了，情绪也被染上甜腻。 身体逐渐发烫。 乌修吞咽了一下，他隐约的感觉吞咽声很大，就好似干涸的人在极限是尝到一口水，那种迫不及待的渴求。 「很不矜持，很……」 乌修逐渐朦胧的理智滚过这个念头。 ——他是乌托邦中孤儿院的孩子。 哪怕在科技高度发达，高度管制的乌托邦，孤儿院也并非是孩子们自由生长的乐园。 甚至，从某种意义来说，是野蛮生长。 孩子们每日早晨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衫，到机器和护工们收拾过的温馨的教室，餐厅，休息室中衣食无忧的玩耍。 但粗糙的行止，野蛮的举动，都会让他们很快变得糟糕脏乱。 护工们清洗垃圾一样将肮脏的小家伙清洗了，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 接着，循环往复。 乌修和这些孩子也差不多。 他最开始去院长办公室没别的，只是馋院长的零食，他想吃。 毕竟是从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乌修没有任何契机，可以觉醒到这是一件粗糙恶劣的事情，只是偶尔从护工的眼神中感受到奇怪。 他当时甚至不知晓这是一种对于轻蔑，厌恶的不适。 等乌修到院长办公室，借由读书，借由各种各样的视频认知到别的，比如在温馨的家庭中成长，在他这个年纪上学的小孩子的，或其他成年人的体面。 他对比自己，骤然的羞耻差点让当时尚且稚嫩的精神崩溃。 乌修近乎恐慌的改变了。 他变得矜持，变得干净整洁，甚至洁癖，变得对待任何事情从容不迫，漫不经心。 “咕啾……” 现在他吃着神明的舌尖。 甜腻的快疯了。 这种近乎是侵染了一切，从感官，身体，血液，心脏，情绪，最后到灵魂的甜腻，让乌修抑制不住微微颤栗着。 「……」 可琉璃却有点不适。 祂尝到一点，只是一点。 就好似什么关的严严实实，就好似施展了华丽繁复，密密麻麻的魔法的特质小黑屋，从那里微微溢出来的情绪。 苦涩的让琉璃忍不住想要避开。 “……？” 乌修的眼眸已经涣散了。 他既从心脏中引导出大量的魔力哺喂神明，又从神明这里得到比以往要浓厚的馈赠。 这样疯狂的，和之前用魔力轰击规则时如出一辙，甚至更甚。 他陷入了发热谵妄：“哈……” 乌修亲的越来越深，将靠枕压的越来越往下陷。 过分引出无法控制的魔力让他心脏灼烧，而从神明这里得到的馈赠让他情绪高涨。 乌修残存的理智察觉到了不对。 「可，反正有神明不是嘛？」 ——新诞生的只有唯一的信徒的神明，如何可以抛弃他呢？ 乌修触碰着神明微凉而细腻的皮肤。 从近乎灼烧，中暑的热度中得到一点凉意。 “嗯……” 剧烈的刺激让他轻哼了声。 「烟斗。」 琉璃无措被乌修搅动着舌尖。 祂从信徒逐渐变得极端，变得过分剧烈的情绪中察觉到不对。 全知全能的神明想到了可以降温的烟斗。 祂一边悄悄收回了对乌修奉献魔力的馈赠，让乌修不满的捏了捏祂的腰，又握住乌修的手，从衔尾蛇戒指中取出烟斗—— ——信徒的私有物，同样也是神明的私有物。 毕竟，就连信徒本身，也是神明的。 得到了烟斗，琉璃学着乌修，捏着脸颊将他推开，这对于神明来说并不困难。 随之，将烟斗送到乌修不满足的唇齿间。 “……” 乌修涣散的眸子聚焦了一瞬。 理智让他要摆脱现在混乱的局面，于是，他几乎是迫切的吸了一口烟。 “……” 降温了，但微乎其微。 但足以让乌修从浑浑噩噩中抓住那么一抹的清醒，他捧住心脏，剧烈的喘息着。 可神明又不是魅魔，祂不可以如浮尔利什那样将冰冷的云端常质喂给乌修。 「向我祈祷。」 神明说。 而信徒被捏着脸颊，晕红灼烧的：「我向你祈求……」 作者有话说： 小乌自作自受，被自己搞破防了（小脸通黄） 第79章 第 79 章 1. 向神明祈祷，泛滥的魔力就好似骤然被切去了一块，心脏灼烧的温度倏地降下来。 乌修感到了一点空落。 但哪怕是这次，他自作自受导致了发热谵妄，被神明切走的魔力，也只是在漫无止境的海中挖走一片湖泊。 并没有任何魔力枯竭的痕迹。 “哈……” 乌修如获新生的喘息着。 他舌尖还残留着神明魔力的甜腻，但下一次绝对不可以这样疯狂了。 「唔。」 神明有点遗憾。 这只犯下贪婪之罪的神明，似乎是想要将乌修的魔力吸干，明明这边都发热谵妄了还不满足。 「信徒控制的魔力太少。」 犯下傲慢之罪的，任性的神明对没用的信徒指指点点。 “呃……” 乌修的确受到了一点打击。 ——小丑校长也是，琉璃也是，乌修恰好是受不住轻蔑与挑衅的类型。 “我现在只是才入学魔法学院三周的新生，来日方长……” 乌修嘀嘀咕咕着。 等他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沉稳的考虑他和琉璃断掉的话题，有关于传教的进展—— “唔嗯。” 乌修想，现在已经有两只恶魔在宿命的巧合下，偶然得到了遗落的魔法手帐。 “先传教他们，好嘛？” 也是时候给神明点甜头了。 ……魔力不算数。 「！」 神明血珀一样的眸子骤然明澈。 祂被讨好到，愉悦时会做的事情显而易见。 可乌修方才招致了发热谵妄，现在实在不想又来一次，反反复复的他这脆弱的人类身体啊，如何撑得住？ 于是乌修坚定的只是和琉璃浅薄的亲了下。 随之，他摸出自己的那本魔法手帐，想要开始做事…… 「信徒。」 神明突然叫停他。 “嗯？” 还有什么是被乌修遗漏的嘛？ 「就是，如若只有你，圆桌那么多座位……」 明明并没有发出声音。 却可以感受到神明嘟嘟囔囔的纠结的小心思。 “唔，神明大人是想说？” 乌修不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 「不会罢……」 「毕竟是犯下傲慢之罪，诸神黄昏后唯一的神明，竟然这样？」 「……似乎也并不意外。」 回想起这些天神明的举止，乌修几乎是意料之中的瞥见神明犹豫的—— 「如若让别的恶魔知晓我只有一位信徒的话……」 “啊，这样。”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笑。 深心不为神知的角落在窃窃私语着：「哦呀，堂堂神明还挺虚荣呢？」 「不过，是呢，莽撞的暴露了教会的弱小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但究竟要如何……」 乌修看看琉璃。 祂躺在靠枕上，柔软的陷进去。 由于亲吻微微泛红的唇齿。 漂亮的眼眸中装满着繁星，满怀期待的望着他。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却似乎只有乌修可以让祂依靠。 「……我何不多开几个小号呢？」 乌修有了点想法。 就好似为了外出编造的「斯乌·比莫」，既然空荡荡的教会需要信徒来填满，而这次还只是他们第一次传教。 不能暴露神明的存在，也不能暴露教会的外强中干。 那么，他来开小号不就好了嘛！ 想到这点，接下来许多问题也游刃而解—— 尤其是乌修在这之前悄悄担心的。 ——等到信徒多了，乌泱泱的信徒声音凝聚在一起，可能盖过乌修在教会中的影响力。 嗯，神明肯定是会听他的。 但许多事情不可以由神明出场，乌修还是想要切实的，没有任何动摇的将教会的主动权捏在自己的手里。 而，当乌修编造了小号，让小号加入教会。 有什么他这个身份不方便做的事情，挑起的节奏，就由某个小号来做。 「不过一个，甚至是几个小号还是不稳妥呢。」 「最好是半个教会挤满我的小号，有什么别的声音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碾压。」 “唔，还可以让小号之间分出阵营，传递虚假情报，各自验证虚假信息，从而实现乌洛波洛斯教会的一言堂……” 乌修敲定了主意。 不过，凭借他现在控制的魔力，小号最多开两个，多了就要发热谵妄。 ——没关系。 那就暂时让新来的小恶魔处于考察期。 至于考察期什么时候结束，就看乌修什么时候可以编出半个教会的小号再说。 唔，小号也不是必须要同时出现的。 ——但正式加入教会的话，肯定会有乌洛波洛斯的祭典，哪里有信徒会缺席神圣而崇高的祭典呢？ 。 乌修暂时编出了两个小号—— 「阿撒托斯」 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中，铭牌是「盲目痴愚」。 身份设定的话，就将乌托邦「高度管制」等的设定拿来用。 反正乌托邦没了，也告不了他抄袭。 「将‘阿撒托斯’设定成大概是教皇的地位，在高度管制的乌托邦的孤儿院中野蛮生长，接受了院长的栽培，由于无法忍受乌托邦的黑暗而隐匿行动，表面控分伪装成平平无奇的年级第一，考上尖端大学，升入研究生院，在教授们的摧残下艰难毕业，背地悄悄编织人工智能缓慢扩充着智械势力，躲过多次异端审问，最后签订肃正协议掀起智械革命，推翻乌托邦……」 「……不，乌托邦的背景还需要用，毕竟我现在还摸不出哪怕一只智械来。」 修修改改，「阿撒托斯」很快就编好了。 「斯乌·比莫」 第二个小号，乌修不拿现成的背景设定。 他直接将现成的小号拿了过来！ 「将‘斯乌·比莫’设定成大概是主教的地位，代表着沃柯托利厄势力，嗯，就连铭牌也设置为‘教授’罢，这样也可以说明究竟为什么我（乌修·哈洛瓦斯）也会出现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上，毕竟我是教授的得意门生。」 「教导的讲座，唔，‘如何经营，扩大金币规模’？」 乌修咂么了一下。 和斯乌·比莫人设，啊不是，魔设最接近的，还是「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乌修认为斯乌·比莫肯定会很满意讲座时只需要将水球准确的砸在小恶魔的脑阔上。 “嗯。” 这样就编的差不多了。 乌修给自己，阿撒托斯和斯乌·比莫换好对应设定的服装—— ——只需要向神明祈祷。 迫切的想要唯一的信徒给自己撑场面的神明，啪嗒一下就实现了。 “……那你为什么还穿着我的衬衫？” 实在耐受不了神明赤裸的白皙的窝在靠枕中的乌修，每次都是将自己的衬衫给神明穿上。 但现在看，神明不是可以随意变出衣服嘛？ 「……」 神明眨巴眨巴祂无辜的眸子。 很让乌修想起小丑校长的狡猾和造作。 “……好罢。” 乌修翻开魔法手帐，“我要传教了。” 神明乖乖巧巧的不打扰他，让乌修脸颊微微鼓起来。 「信徒。」 祂的指尖戳上这微微鼓起的弧度。 “别亲我。” 不理解究竟为什么总是用这种方法来扰乱他，乌修捏着琉璃的脸颊，推开到一边。 “我现在的情绪吃着并不好。” 「……」 神明似乎明白了。 祂做出「吃到了好苦好涩好难吃的什么」的表情，微微吐出舌尖。 “哈……” 幼稚的让乌修失笑。 “啵。” 这时，神明又凑过来，浅薄的亲吻了一下乌修。 「甜的。」 祂缓慢的弯起了狡猾的眸子。 。 ——向神明祈祷，定制出来的隐匿的圆桌会议。 乌修，阿撒托斯和斯乌·比莫分别落座在对应的位置。 其实圆桌会议并没有主位。 乌修也只是和斯乌·比莫坐在临位，而阿撒托斯隔几位。 “那么，将幸运的捡到魔法手帐的小恶魔们召唤过来……” 捡到魔法手帐的小恶魔有两只。 乌修捧着的魔法手帐是管理员账号，在小恶魔们捡到手帐的一瞬就获知了。 而神明作为魔法手帐的制作者，祂自然也是。 「不怪神明吵着闹着要传教啊……」 乌修默默想着。 在魔法手帐上写下邀请的字样—— 。 ——当盖伯特·诺赞从沃柯托利厄森林的最深处将这本笔记捡起来时，他以为是别的前辈，或教授偶然间掉落的。 毕竟沃柯托利厄二年级中，只有他探险到了这样的深处。 而且，不可否认。 这本笔记做工良好，隐隐摇曳着魔力的辉光，甚至于大概赋予了隐匿魔法。 否则，当他从小丑校长的讲座上偶然带错时，小丑校长不会察觉不到这笔记的特殊性，只认为是普通的空白笔记蒙混过关。 毕竟，笔记的第一页鲜明写着—— 「如若你对不可知的深秘感兴趣的话，请在星期六的晚上将笔记翻开。」 ——竟然可以骗过小丑校长，这笔记绝对不简单！ 盖伯特畅想着。 莫非，的确存在那样伟大的前辈，在残酷的，压倒性邪恶的小丑校长的视线下，研制出来奇迹的隐匿魔法，并留下魔法手帐，想对他们这些小恶魔传递些什么嘛？ “或许，或许。” 怀着微末的痴妄和期待。 盖伯特在星期六的晚上等到了—— 「你好。」 逐渐浮现出来的文字，让盖伯特的心脏都加快了。 他连忙捏起羽毛笔。 ——这只羽毛笔看起来很潦草，很简陋，哪怕珍惜的使用着也寿命将近。 毕竟在沃柯托利厄，除了抢劫教授的工坊，仓库以外，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得到这些物资。 盖伯特捏住羽毛笔的手微微颤抖，他难掩激动的：「你好，或许是前辈嘛？」 「不谨慎呢。」 乌修想着。 如若是他的话，有陌生的魔法手帐突然开始浮现文字，最先要让琉璃来检查一下。 「嘛，也不可以给每一只小恶魔都配制一位神明。」 神明可没有泛滥到那种程度。 这么想着，乌修继续写：「别问，别说。」 　　 　　 　　 　　 作者有话说： 小乌：毕竟只有我随身带个神。 第80章 第 80 章 1. ——魔法手帐里，神秘的话事魔以优雅花哨的字体行云流水的介绍了关于「隐匿的圆桌会议」的招生简章。 据盖伯特所知，这种字体常见于贵族之间的信函上。 「……秉承着上述的原则，‘隐匿的圆桌会议’的本质是依附于乌洛波洛斯教会的匿名议会，在残酷的环境中挣扎的恶魔们会被选中宿命的魔法手帐选中，从而成为我们议会新的一员。」 「在‘隐匿的圆桌会议’，原则上不可以窥视，欺骗，谋害会议的参与者。」 「推崇参与者之间的互助交流，齐心协力在艰难的环境中求生。」 最后，话事魔在魔法手帐上最后留下一行字—— 「被宿命选中的，在漫无止境的绝望中挣扎的你，‘隐匿的圆桌会议’在这里诚挚的向您发出邀请，期待您的加入。」 「是的。」 盖伯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与迟疑。 在话事魔说出，选魔的原则是在「漫无止境的绝望，残酷的环境中挣扎的恶魔」，不由得想到沃柯托利厄不就是这样的地方嘛？ 而听话事魔的言述—— 在浩瀚的世界的别的角落，存在着和沃柯托利厄同样残酷的，苦难的地方。 那里的恶魔们选择依附在乌洛波洛斯教会名下，借由奇迹成立了「隐匿的圆桌会议」，实现交流和资源的共享。 ——资源。 在捕捉到这个词汇的时候，盖伯特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现在是沃柯托利厄二年级，已经不是新生了。 苟延残喘挣扎的一年级，回想起来，除了苦难与绝望，教授的残酷，小丑校长的疯狂，没有任何别的记忆。 满怀期待，甚至是祈祷着二年级会变好，和曾经隐匿的前辈们光明正大的构筑联系，学习高深的魔法，这次绝对要在沃柯托利厄中获得没有饥饿的日子。 却没想到，在期望开始之前，就被意想不到的角色背刺。 盖伯特咬牙切齿。 ——谁也没想到，最初对小恶魔们露出残酷的獠牙的，竟然是他们怀揣信赖的前辈！ 他们，他们策划了邪恶的计划，并以丰盛的诱饵让小恶魔们咬钩，自愿上钓，最后在危难的关卡将小恶魔们作为弃子抛舍！ 「实在是，比小丑校长呃大概还是没有的，比教授还恶劣！」 盖伯特悔恨着轻易被骗的自己。 早该知晓的，沃柯托利厄这样贫瘠恶劣的土壤，可以长出什么样的小恶魔呢？ 等盖伯特从小黑屋里出来的时候，白虎塔的孩子已经饿的奄奄一息。 ——盖伯特是二年级白虎塔的塔长。 在一年前的新生入学时，白虎塔的小恶魔们依据惯例进行了深入的友好的交流，偶尔也尖锐的反驳了对方，各抒己见，物理服人，最后盖伯特脱颖而出。 他带领着白虎塔的小恶魔进行狩猎，抢劫食品仓库，与傲慢的青龙塔分庭对峙，防范着贪婪的黑龟塔偷走他们赖以为生的食物与物资。 而二年级一开始，就因为前辈背刺，牺牲到小黑屋，缺席了一周的盖伯特。 回来只看到他的孩子们被折磨的苟延残喘。 “西雅尔！” 望着黯淡无神的他的信友的眼眸，盖伯特潸然泪下！ 他拼命的想要将孩子们从残酷的饥饿地狱中打捞起来，但是，这在沃柯托利厄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现在，盖伯特似乎瞥见了一抹微光。 那抹微光离他很近，触手可及。 ——还有什么需要迟疑和犹豫的呢？ 。 坚定的做出选择的盖伯特。 被骤然的眩晕感席卷，周遭的一切声响变得黯淡。 “……” 魔法的烛火也无法比拟的光晕，就好似骤然回到了日暮黄昏的时候。 盖伯特遮掩住眼眸。 当他终于适应了，睁开时，神圣而熠熠的教堂骤现在他的眸前—— 教堂穹顶花窗将光晕割成缤纷璀璨的色泽。 斑斓的倾落下来。 各种复杂的浮雕，似乎记载了被教堂祷告歌颂的神，祂在漫长到被时光抹煞的岁月里不朽的辉煌与神迹。 但顷刻间将盖伯特的眼眸掠夺的，还是废墟一样的礼拜长椅和门扉。 有什么天灾席卷了这里，让它们在时间的磨损下荒废，而破损的残垣断壁让远处那一幕盛大到心生恐慌的黄昏没有任何遮掩的映入眸中。 夕暮灼烧着。 天空破碎出一块惊怖的漏洞。 地平线上倾倒着死寂的庞然大物，祂们怪诞的模样，扭曲着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盖伯特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才摆脱的眩晕感就骤然回归。 不，是本质不同的另一种眩晕感。 ——方才的眩晕感，盖伯特可以分辨出来，大概是「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类似的空间魔法造成的眩晕感。 但目睹黄昏的眩晕感，却似乎触及到了荒谬的深处。 就连灵魂也摇曳了。 “外间的光景的确不错，先生。” 将盖伯特从浑噩中打捞出来的，是冷淡甚至冷漠的，几近封冻的声音。 ——坐在他斜对角，装饰着金边垂链眼镜，漆黑深邃眸子在玻璃下显现出无机质的空洞。 给盖伯特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冷漠空洞的眸子。 别的，很奇怪。 明明盖伯特似乎的确看到了，但就是无法认知对方的任何特征，只可以记住他的眼眸。 而这，对于升上二年级，并且因为一年级被整个白虎塔依靠着，经常夜行，拜访食品仓库，并且被死亡骑士们抓到小黑屋里的盖伯特。 他惊怖的：“小丑校长的阴谋！” “？” 正用着斯乌·比莫的马甲和盖伯特交流的乌修。 ——为什么会有小丑校长冒出来？ 。 “在最深邃的绝望中，偶然在小黑屋的一角瞥见遗留下来的越狱魔法，艰难的抱着魔法啃咬，摔跤，最后还是没有攻克，却在最下边发现了故意写小的字样，诉说着方才一切的努力全是徒劳，凄惨无知的被小丑校长玩弄……” 盖伯特苦涩的诉说。 「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极端精细的空间认知魔法，可以认知结构从而针对性的解锁。 被小丑校长特意留在了小黑屋的墙上，相当于给堕入地狱的小恶魔们放下一缕蜘蛛丝。 但放下蜘蛛丝的小丑校长并不纯粹。 他还悄悄的缩小着添了一句—— 「满怀善意的提示：小黑屋的锁是魔法的锁哦？」 而这一切的话都没有说谎。 只是以扭曲的形式造成了小恶魔的误解。 ——先让小恶魔们花大心思在复杂的魔法中挣扎，小恶魔有的瞥见这一句话，就会以为这魔法无法打开小黑屋的锁，一切努力徒劳。 「回想起来还是为小丑校长压倒性的坏心思感到震撼……」 「呃。」 乌修犹豫着。 他不知晓要不要和盖伯特解除误会，其实以为这魔法无效才是小丑校长的捉弄。 ——被反复欺骗的前辈可能要崩。 最后，乌修还是选择要告诉他。 否则未来不期然的在沃柯托利厄中遇到，而他恰好在施展「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魔法，不就尴尬了嘛？ “呵。” 斯乌·比莫嗤笑了下。 原谅这个小号就是这样的性格设定。 只有傲慢，冷漠，尖锐，性格刻薄甚至有点疯狂，才可以和明面上礼貌，谦虚，平和的乌修·哈洛瓦斯划分开。 “你就这样轻易的相信了你口中的邪恶的小丑校长？” 斯乌·比莫残酷的揭露了，和小丑校长比较，小恶魔们的愚钝与粗糙。 盖伯特整只魔掉色了。 “不过，因为这个魔法而联想到这里施加了「认知混淆魔法」，也不是无药可救。” 斯乌·比莫以一种冷漠刻薄的语气说。 看来盖伯特对于「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魔法还是有一定的进展的，甚至微末的触碰到了本质，只是因为小丑校长的捉弄破防了。 “总之，这里并没有你所谓的小丑校长，大概罢，毕竟所有的参与者都不可窥探对方的身份。” “我的铭牌是「教授」。” 斯乌·比莫，教授的指尖在圆桌上轻敲了一下。 一片斑驳的，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材质的鳞片落在盖比特的位置前。 “你选择的铭牌是——” 盖伯特才发现他还捏着自己的羽毛笔。 明明发生了这样荒诞的，神秘的事情，仍旧粗糙的羽毛笔让盖伯特一下子将自己定位了。 艰难的没有迷失在泛滥的情报中。 他以羽毛笔在鳞片上落下—— 「画家」 。 “「哈洛瓦斯」向你问候，画家。” 乌修在隐匿的圆桌会议的设定就是他本人，沉稳，谦虚，热爱和平。 并且没有特别的想要遮掩自己。 “！” 而盖伯特果然对「哈洛瓦斯」有点反应。 毕竟升入二年级后就会和三年级和四年级的前辈存在交集。 乌修认为凭借他的兄长们的性格，大概不会多么收敛，之前梅林他们在小黑屋里遇到的前辈也提到过，他的兄长分别统治了一整个三年级与一整个四年级。 除非这位前辈情报严重落后，不谙世事，否则不会没听说过。 “「盲目痴愚」。” 而阿撒托斯的人设偏向于沉默寡言，但一开口就是大事件，平时就摆在旁边当个凑数的背景板和吉祥物。 以及，可以向神明祈祷，战力最强的威慑性武器。 “向你们问候。” 盖伯特是流浪骑士出身。 甚至比落魄贵族还要拮据，也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骑士训练。 碾压白虎塔凭借的只是他的身体优势。 乌修在盖伯特最开始出现在座位时，就不动声色的惊讶过一瞬。 ——他是巨人混血。 作者有话说： 乌修：幸好椅子会随着落座的存在而适应，否则恐怕会卡住，或者塌掉…… 第81章 第 81 章 1. ——巨人，自然现象的化身，代表着纯粹的自然力量，残酷、混沌、无序、野蛮。 乌修在哈洛瓦斯的图书馆中翻到过巨人的传说。 他们与诸神，与文明对立。 性格凶暴残忍。 旧纪元时巨人的远征甚至造成了和神灾类似的祸乱。 诸神黄昏后，以霜巨人为代表的巨人们前往了别的纬度，只有山地巨人的几支还偶尔出现在拉普拉斯帝国蛮荒的群山中。 “……” 作为巨人混血的盖伯特。 他的体型并没有纯粹的巨人那样夸张，只是较之寻常恶魔要很鲜明的庞大。 他一只恶魔，占据了圆桌会议上三个席位的空缺。 ——如若是纯粹的巨人的话，恐怕就连整个教堂都过分狭小了。 而且，尽管只是简单的接触。 但在乌托邦的高度管制下锻炼了相当靠谱的性格分析技巧，乌修可以看出—— 盖伯特性情温和，谦虚，真挚，诚实，怀着坚定的信念。 ——可以说是相当典型的骑士性格。 他的铭牌也没有任何残暴，比如说「屠夫」之类的衍生属性。 「画家」听起来很文艺！ 又从盖伯特的言行举止可以得知。 他并没有接受过贵族，甚至是正规的骑士训练。 如若不是盖伯特身上还没有换掉的，作为白虎塔标志的猫眼石胸针和二年级的青铜白鲸胸针，乌修会以为他是黑龟塔。 「……在白虎塔恐怕受委屈了。」 以盖伯特温顺的性格。 就以白虎塔那样，新生入学就约定俗成的，凭借物理服魔聚众打斗，选出塔中的头头的塔风。 乌修几乎可以想到—— ——因为巨人混血而格外受关注的，让魔心声忌惮的庞大身躯，盖伯特肯定遭受了不少莫名其妙的挑衅，甚至是战斗的邀约。 但盖伯特性情温顺，不擅争端。 遭受到白虎塔的战斗狂魔们的纠缠，恐怕会很麻烦。 「……」 乌修设身处地，认为实在是太窒息了。 他宁可将吵闹的白虎塔的小恶魔们埋葬，随后自己占据一整个塔。 。 这一切的判断只是乌修转瞬的思绪。 事实上，在不熟练的问候后，盖伯特就想要说些什么。 他似乎很迫切。 但很遗憾，自我介绍的步骤还没有结束—— “那么，这位。” 性格尖锐刻薄的斯乌·比莫就不适合现在的情形了。 乌修以「哈洛瓦斯」的铭牌，也就是他自己的号开口询问：“请问你现在还好嘛？” “！” 盖伯特这才发现。 他身旁的座位上还有一只恶魔。 只是因为对方实在是太小，太没有存在感了，从方才开始甚至连呼吸都是收敛的。 盖伯特才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不好。” 四只魔（其中三只是乌修）凝望过来。 始终伪装成小鹌鹑闭目塞听的恶魔，约书亚终究是沉默不下去了。 他的情绪是一种崩溃后的看淡。 整只魔似乎超脱了。 ——从做开始，将他捞进来以后，这只魔先是和盖伯特一样被残垣断壁之外，诸神黄昏的光景吸引了。 但目睹神明既死的极端污染并没有干扰到他。 或者说干扰到了。 只是约书亚熟练的，惊悚的在一瞬间垂下脑阔，敛上眸子。 整只魔瑟瑟发抖的不听不看。 “我只是墙外出行时捡到了一本魔法手帐，你知晓在那种环境下稳定的没有任何污染和扭曲的魔法手帐有多么珍贵嘛？” “本来可以用它去黑市换三十，不，五十枚金币，凭借我的推销技术肯定可以得到这二十枚金币，究竟为什么会被好奇心驱使着翻开了手帐，并好巧不巧的看到了那行文字，好巧不巧的正处于所谓的星期六的晚上，以契约的神明荷耳克斯起誓，我只是以为浮现的文字只是魔法手帐的主人留下的恶作剧，毕竟……” 明明嘟嘟囔囔以相当快的语速说了那么多话，最后的却吞咽下了。 约书亚终于冷静下来，摆出讪讪的表情—— “呃，尊贵的大恶魔们……” ——肯定是的。 旁边的家伙，「画家」，瞧瞧他庞大的身躯，落雪白的短发和冰蓝色的眼眸。 尽管别的特征，据那位「教授」所说，是凭借什么「认知混淆魔法」隐瞒了，并不可以辨认出来，但只有这些也可以判断出那「画家」是霜巨人的混血！ 而作为「隐匿的圆桌会议」的先来者的三只恶魔，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们的特征并不是「画家」这样，过分鲜明导致可以轻易的认出来。 铭牌是「教授」的恶魔。 讲究的魔法师袍，装饰着金边镶嵌着水晶片的物件，深邃空洞的纯黑色眼眸让魔不寒而栗。 「和塞缪尔城的大主教的眼眸如出一辙……」 约书亚最害怕他。 每周一去上这位大主教的讲座的时候，总是要早早的去，占据最边边角角的位置。 但就是这样，偶尔分神还是会瞬间被那位大主教捉住。 「实在是。」 「他是‘涅墨西斯的教典’中叙述的‘规则怪谈’嘛？」 尽管约书亚总是在深心中悄悄的嘀咕他。 但表面上，约书亚对大主教绝对是崇敬的，顺从的。 等离开了大主教，看他怎么疯耍怎么癫！ 「没想到就被裹挟进了这样恐怖的事情。」 恐怕就连涅墨西斯也不知晓，当在教堂的残垣断壁之外瞥见众神既死的黄昏时，约书亚的整个心脏都悬停了。 他差点心肌梗死！ ——哪里有敬拜神明的教堂，却在门扉外昭然着诸神黄昏的光景啊。 多荒谬，多讽刺！ 。 而除了那位「教授」以外，铭牌「哈洛瓦斯」似乎比较温和。 尽管他满身是贵族犯下傲慢之罪的模样。 浓稠凝固的沉金色竖眸让约书亚回想起了教科书上的龙族。 但和那位教授比起来，哈洛瓦斯亲魔多了。 ——至于铭牌「盲目痴愚」。 约书亚不知晓要如何评价对方。 他的眼眸是约书亚从未见过的，一种既不冰冷又不温暖的蓝色。 也是在座唯一称得上是神明信徒的家伙。 瞧瞧那件繁复奢华的圣袍，肯定在这「隐匿的圆桌会议」依附的，乌洛波洛斯的教会中，也是了不得的大魔物！ 约书亚这样的小恶魔，竟然参与到了这样的圆桌会议中，如何不感到惶恐。 他难以抑制的颤抖，在乌修的眼眸中很鲜明。 “别这么害怕。” 乌修微微放软了语气，“这里只是在残酷的环境中挣扎的恶魔们，为了互帮互助而搭构的地方。” “我们并不强制加入，如若你心生畏惧，也可以现在将你送回去。” “……不。” 约书亚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我只是胆子有点小，很抱歉唔，可以写下铭牌嘛？” “自然。” 乌修敲了下桌子，将鳞片给他。 。 约书亚决定的铭牌是「篡火者」。 ——传说中，圣约翰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篡取了火种。 和约书亚似乎畏缩胆怯的性格不一样，他的铭牌似乎相当有深意。 “哈洛瓦斯向你问候，篡火者。” 乌修先问候了约书亚，又看向难掩迫切的盖伯特，“那么画家先生，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是这样的，我生活在相当于饥饿地狱的地方……” 盖伯特以苦涩的神情言述着—— “我们在压倒性的邪恶的统治者的压迫与迫害下，在贫瘠恶劣的土壤上自力更生，危机与饥饿时刻伴随着我们，当然，最严重，最束手无策的是饥饿。” “邪恶的统治者有摆脱了死亡的小喽啰，他们无时无刻的巡逻的，阻挡我们获取食物的道路，我们以树皮，以青草和泥土烤制的饼干为食，在我遭受没有预想到的背叛，沦陷入地狱之门以后，我的伙伴们在饥饿的折磨下日渐憔悴，奄奄一息……” 盖伯特迫切的渴求着，“无论什么也可以，或许可以交换到食物嘛？” “我以魔法材料，手工制品作为交换。” “……” 从前辈的诉说中，感受到了沃柯托利厄深入骨髓的绝望。 乌修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就连旁边的约书亚也难以置信的看过来。 他的清澈愚蠢的眼神中分明的写着—— 「天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似乎比我们这里还要惨！」 “……没有嘛？” 在短暂的沉默后，盖伯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也是，我们都是在残酷的环境中生活的可怜魔，抱歉，请遗忘我方才说的话。” “呃。” 乌修心情复杂的看着前辈。 他开口说：“事实上，我这边有一些食物可以与你进行交易。” 在乌修压倒性的魔力下，从乐薇教授分过来的那一小片田地中收获的作物一茬接一茬。 小恶魔们甚至已经开始搭构新的仓库了。 「……没想到前辈会凄凉到这种程度。」 “！” 盖伯特难以置信，他激动的发颤，“真的嘛！” ——深陷于绝望，连妄想也没触碰过的救赎就这样到来了嘛？ “……” 乌修只是沉默的。 他驱动羽毛笔，在魔法手帐上写出他们现在比较充裕的几种作物和熏肉。 “这是我这边可以交换的种类和数量。” 而盖伯特用来交换的魔法材料和手工制品，大概是前辈们收集或制作的物件罢。 交换过来的话，或许可以省去昨天那样，为了圣约翰草拜访教授的工坊去借的事情。 “……” 盖伯特深吸一口气。 他激动的心颤抖着手，翻开他自己的魔法手帐。 上边同步了乌修写出来的交换列表。 “！” 怎么会，竟然有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小乌：给你一点小小的种田震撼！[狗头] 突然发现作者有话也可以用小表情了诶，赶快给小可耐们比心！[比心] 第82章 第 82 章 1. 盖伯特难以置信的看着魔法手帐上列出的丰裕的食物种类与数目。 按照他的猜想—— 铭牌「哈洛瓦斯」应该同样是在沃柯托利厄挣扎求生的，要么是四年级的艾利斯·哈洛瓦斯，要么是三年级的沃什·哈洛瓦斯。 而，只要在沃柯托利厄，对食物的贫瘠与缺乏就是平等的。 但是。 这一页没有写完还需要翻页的交易目录。 盖伯特甚至怀疑自己想错了。 或许铭牌「哈洛瓦斯」并不是就读沃柯托利厄的哈洛瓦斯家族中的一只小恶魔，而是憧憬着哈洛瓦斯公爵，将哈洛瓦斯公爵的姓氏作为代号的呢？ 毕竟，哈洛瓦斯公爵的确是从旧纪元时期就赫赫声名，憧憬他的恶魔不在少数。 ——明明触碰到了乌修刻意露出来的，显而易见的真相，却因为对沃柯托利厄的偏见而排除了。 宁可怀疑是猜想错误，也不怀疑有恶魔可以在沃柯托利厄却活的风生水起。 “咕嘟。” 盖伯特瞥见了土豆。 从回忆中骤然乍现的，将土豆烘烤过后，抹上黄油或香辛料，那种让魔垂涎的焦香与温暖的满足感。 他浅浅的吞咽了一下。 为了打捞整个白虎塔的小恶魔们，盖伯特的晚餐只是几块青草与泥土烤制的…… 「青草泥土饼干」 小恶魔们赖以生存的食粮。 尽管每一次塞入口中，都会感受到那种难以忍耐的干涸和苦涩。 但是，要对野蛮生长的青草，与本来就不可以吃的泥土苛求什么呢？ 它挽救了多少苟延残喘的小恶魔的生命啊！ 不过说实话。 哪怕是作为流浪骑士的后裔，生活处境很是煎熬。 可在入学沃柯托利厄之前，盖伯特从来不知晓世界上竟然还有泥土和青草，明明它们两者分开谁也不能吃，混合在一起烤制之后，竟然发生了一种神秘的魔法反应！ 尽管仍旧难以下咽，但至少可以吃了。 ——这种奇迹的魔法反应被小恶魔们称之为「沃柯托利厄效应」。 “这些，都可以交换嘛？” “是的。” 又一次肯定了盖伯特。 乌修眼瞧着他端起羽毛笔，接下来就是疯狂的划线，下单。 在沃柯托利厄，在别的地方稀缺罕见的魔法材料和手工制品远不如食物来的珍贵。 盖伯特一点点也不吝啬。 他身后嗷嗷待哺着一整个沃柯托利厄二年级白虎塔的小恶魔们。 相较于身娇体弱的魔法师。 从小就开始锻炼的骑士们可以深入更深的沃柯托利厄森林中，获得稀缺的魔法材料。 ——尽管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去深处找吃的。 “等等，等等「画家」。” 在盖伯特如痴如狂，沉浸式进行扫荡的时候。 旁边传来了约书亚的声音。 “尽管我不请求你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中不犯下贪婪之罪，但至少每样留一点给我作为参考好嘛？” 约书亚看着被扫荡一空的清单。 他对于「哈洛瓦斯」在魔法手帐上列出的陌生食物很感兴趣。 以约书亚从小混迹于塞缪尔城黑市的见识，竟然一种也不认得…… 「唔，或许大主教是知晓的。」 只是约书亚才疏学浅，还没有听过讲解这些作物的讲座。 “……每种一颗。” 盖伯特艰难的从牙缝里让出这些食物。 他很惭愧：“抱歉，但是我们这里实在是太贫瘠了，如若你需要魔法材料的话，我这边也可以和你交换。” “暂时不用。” 约书亚还没有到魔力觉醒的年纪，对魔法材料并不是很缺乏。 他将冒险者小包打开—— 感谢涅墨西斯，他的冒险者小包被随身携带着进来了。 ——里面装着的，是他明面上的全部身家（某些不可以被大主教发现的不正当交易物被藏到了隐匿的角落）。 “我这里可以交换的是……” 约书亚也将他的交换物列在魔法手帐上。 「真的很神奇。」 一边写，一边想着，「竟然可以将多个手帐的内容同步的显现出来，如若先驱者和开拓者带着这样的魔法手帐外出的话，肯定可以减少许多由于情报缺失造成的不必要伤亡。」 比起食物，约书亚最想要的其实是魔法手帐。 但现在看来，魔法手帐似乎是只有「隐匿的圆桌会议」的参与者才持有的物件。 「而且。」 「哪怕想买，凭借我的小金库恐怕也无能为力。」 约书亚悄悄按捺下他对魔法手帐的垂涎。 「还有就是，‘哈洛瓦斯’究竟如何那么快的就指挥着羽毛笔撰写了这么多的内容，这就是魔法嘛？」 还没有进行魔力觉醒，还不可以施展魔法的约书亚。 对性能优越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由衷的憧憬着。 。 将食物交换出去。 在盖伯特前辈的列表里选择的，是几件功能有趣的手工制品，以及乌修根据「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教科书，推断在后续讲座中大概会需要的魔药。 盖伯特列出来的魔药，乌修在教科书里都见过，于是勾勒的很快。 “……但是，我需要和塔里的伙伴们商量。” 尽管由于白虎塔的塔风。 凭借物理碾压了所有小恶魔的盖伯特说一不二，但这种程度的大规模交易必须要谨慎决定，而且交易的魔药也必须归整出来。 ——事实上，若不是他的信友西雅尔·奥古斯汀坚持着给仓库分门别类，还将各种物资整理出一份清单。 凭借白虎塔简单粗暴的作风。 仓库早就不知晓混乱成什么模样了！ 那么哪怕盖伯特想要和「哈洛瓦斯」进行交易，也不知晓自己这边有什么可以放到天平上进行衡量。 “没事。” 乌修做出乌洛波洛斯的祈祷手势—— ——左手的拇指抵住心脏，以食指作为指针，往上顺时针（在旁观者视角是逆时针）旋转。 “以乌洛波洛斯为名，在神明的见证下，我可以先将食物交换给你。” “！” 盖伯特连忙，“我会尽快的筹齐所有的魔法材料！” “下个星期六之前就可以。”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可惜，在「认知混淆」的作用下，乌修这在乌托邦的高度管制下锻炼出来的无懈可击的表情管理，只留下了「他在微笑」这样浅薄的概念。 “……实在是太感谢！” 盖伯特颤抖的说。 “「隐匿的圆桌会议」本来就是残酷环境中的幸存者们的互帮互助，这没什么。” 乌修诉说着，“若赞美的话，请对崇高而伟大的乌洛波洛斯进行。” “赞美乌洛波洛斯。” 盖伯特顺从的对乌洛波洛斯进行了赞美。 他的态度看起来很虔诚。 搭在乌修颈间的神明愉悦的微微翘起了尾尖。 「好好，知晓你满意了。」 乌修冒犯的想着。 。 对于和盖伯特的交易，乌修并不迫切。 倒是约书亚这里—— ——他的出现本身就很不寻常。 已知，乌修在沃柯托利厄的各个角落投放了魔法手帐。 这些手帐被琉璃赋予了乌托邦的聊天软件有的，以及没有的功能。 也就是说，它可以定位。 但是约书亚持有的这本魔法手帐，编号015。 乌修早在一周之前就确定了它的坐标的迷失，推断是定位功能遭受到了某种干扰，而别的功能还是在线的。 它可以将约书亚从不知晓什么神秘地方，带到「隐匿的圆桌会议」来，但乌修并不可以反向追踪过去。 「……很好奇呢。」 乌修悄悄的想着。 竟然存在着某个地方，甚至连神明赋予的奇迹也被阻隔了。 这让乌修也生出了点警戒。 ——在一开始，乌修就没有祈祷过神明的全知全能。 毕竟，如若神明的确可以对抗全世界的话，「诸神黄昏」就不会作为一种常识性知识出现在小丑校长的「基础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 但，真的验证了这件事，还是让乌修有点不安。 变成小蛇缠绕在他的颈间的琉璃。 祂似乎是倾听到了乌修恐慌的心跳，稳定的，平静的，一下一下将尾间轻轻的拍打在他的心前。 “……” 乌修冷静下来。 他以羽毛笔在约书亚给出的交易列表上划线，“我要这几件。” ——分别是「引路鱼的凝晶」「梅可埃尼乌的枝桠」「晒干的水蚀干（多种）」和「烤焦的虫蚀干（多种）」。 “买卖平安！” 约书亚将堆积在他桌前的一小丘食物装进冒险者小包里。 冒险者小包是由涅墨西斯教会研制出来，不凭借魔力只凭借意志也可以使用的魔法小包，价格昂贵。 约书亚这只小包是他作为冒险者的父亲留下来的。 母亲病逝。 不过塞缪尔城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孤儿。 约书亚在孤儿中嚣张狂妄，横行无忌。 直到遭遇了大主教…… 。 相较于约书亚桌前的一小丘，盖伯特桌前堆积的就实在是太多了。 但盖伯特拉扯着一整个白虎塔。 他怎么可能没有什么凭借。 ——默默的摸出从某个不可透露名字的教授的工坊里借出来的储物格子。 它是相当规整的正方体，一面空缺。 只要将空缺的那面向下，就可以将想要吸纳的物体储存起来。 储物格子的存储空间并没有限制。 不过第二次向下，会将之前存储的物件全部倒出来，是这件奇迹的储物格子的缺陷。 但无偿借出来的，还需要什么自行车？ 盖伯特仍旧微微颤抖着。 可他的手是沉稳的。 怀着极端坚定的意志要将所有的食物打包带回去！ “……” 看着这样悲惨的前辈，哪怕是心脏冻成一块积年累月的冰的小恶魔也会为之颤抖。 奈何小丑校长不会。 在他的支配下，沃柯托利厄的悲剧与苦难持续不断的上演着。 作者有话说： 小乌：太惨了…… 第83章 第 83 章 1. ——白虎塔的休息室。 沃柯托利厄二年级的小恶魔们正在或说笑或为讲座的作业烦恼着。 「啪嗒！」 在某只小恶魔推开门扉的一瞬。 所有白虎塔的小恶魔停止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极端同步的望向夜行回来的伙伴。 “一，二……” 有谁数了数。 “不需要了。” 与惊悚的地狱之门擦肩而过的小恶魔，神情沉重的按下了他的手。 “伯尔尼和班纳特牺牲了。” “！”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呢喃着：“我们会记得。” “为了让我们逃出来，竟然转身向小黑屋走去，伯尔尼和班纳特是真正的骑士血脉！” “他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别的小恶魔肯定的说着。 看看逃出来的小恶魔罢，他们是所有的小恶魔中最擅长隐匿和夜行的小恶魔，是白虎塔希望的火种！ “……但是，我们这一次带回来的食物不多。” 幸存的小恶魔零零碎碎的将装食物的口袋打开。 在死亡骑士的追逐下。 他们死死地捏着口袋，可由于被发现的太快，从一开始收获的就寥寥无几。 “可恨的死亡骑士！小丑校长的喽啰！” 小恶魔们磨着牙酝酿着恨意。 明明最开始是根据骑士血脉分出来的塔，现在看起来可以无师自通诅咒魔法。 “如若盖伯特也跟着去就好了。” 有一只夜行的小恶魔说。 “是啊。” “他从不可透露名字的教授的工坊里借出来的储物格子，只要在逃离的时候端好不撒，就可以将整个食品仓库的食物装回来！” 小恶魔垂涎的嘀咕着。 “说起来，盖伯特呢？” “他在宿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去叫一下。” “拜托你了，奥古斯汀。” 。 「嗒嗒」 西雅尔·奥古斯汀敲开了盖伯特的门扉。 “不管进来几次，你的宿舍还是一如既往的开阔啊。” 为了容纳下霜巨人混血的大块头。 盖伯特的宿舍被小丑校长施加了空间扩展魔法。 「……实在是，唯独在这些点上，小丑校长显得很贴心。」 “夜行的伙伴们回来了，盖伯特你不下去嘛？” 西雅尔询问着。 ——落雪白的短发，冰蓝色的眼眸，寒冷凛冽不可冒犯，就好似边境绵延的雪山。 第一眼见到盖伯特·诺赞的恶魔。 百分百会认为盖伯特是什么性情冷漠，不苟言笑的大冰块。 但盖伯特却性情温顺，谦虚可靠，就好似从童话书，从旧纪元王国历史里走出来的圣骑士。 「勤勤恳恳，为白虎塔嗷嗷待哺的小恶魔们操碎了心……」 西雅尔悄悄在心中叫盖伯特「男妈妈」。 但绝对要藏好，不可以让他听了去，否则哪怕是心软如盖伯特也会生气！ “？” 却好大一只霜巨人混血，被冻在了椅子上一样。 “盖伯特？” 西雅尔伸手到他怔愣的冰蓝色眼眸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嘛？” “……西雅尔。” 盖伯特迟钝的垂下脑阔。 他伸手将西雅尔打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否则这样说话颈椎有点累。 “唔。” 西雅尔也不是第一次和盖伯特这样说话。 毕竟是稀罕的霜巨人混血，白虎塔的粗糙家伙们玩熟了还会在盖伯特的身上叠小山。 “发生了什么事，盖伯特？” 盖伯特今天很不对劲。 他本来就因为体型，被别的小恶魔认为反应迟钝了，现在更是浑浑噩噩，“你想要吃西红柿土豆烩肉嘛？” “……别说这样让魔犯下暴食之罪的话。” 西雅尔只是听着就咕嘟吞咽了一下。 但遗憾，这种程度的饕餮盛宴，在沃柯托利厄是接近奇迹的不可能。 “……” 盖伯特将储物格子摸出来。 “哦，方才别的小恶魔还很遗憾没有将你的储物格子带出去。” ——尽管拉扯着整个塔的小恶魔。 但盖伯特参与夜行的次数其实很少，理由显而易见，他的体型实在是大了。 只有特别紧迫，特别需要战斗力的时候，盖伯特才会随行。 不过盖伯特去不了。 他的储物格子还是可以被借出去的。 西雅尔在这储物格子才从教授的工坊中借出来的时候，也好奇的玩耍过几次。 “你现在要借给他们嘛？还是发现了如何将只要空口向下，里面的东西就会被全倒出来的缺陷堵上？” 而盖伯特只是沉默的倒置储物格子。 唯独在西雅尔的梦里才出现的，乌泱泱到泛滥的食物就这样倾落在沃柯托利厄的土地上。 幸好盖伯特的宿舍是加大款。 否则他们会被这样泛滥的食物掩埋—— 死于沃柯托利厄最奢侈的方法。 。 “……啊。” 西雅尔迟钝的呐呐。 盖伯特轻悄悄的瞥着，这就是他方才的反应。 ——哪怕是空想的白日梦也不会出现，食物竟然挤在宿舍里唾手可得。 “……” 西雅尔捏住了自己的脸颊。 “疼！” 他嘶了一声。 这一捏用的力气的确有点大。 盖伯特伸出手，他的拇指按在西雅尔逐渐泛红的脸颊上，对比很鲜明。 ——作为赫赫声名的圣骑士家族，奥古斯汀的幼子，西雅尔从出生开始就体质脆弱，大病小病不断。 新生入学后。 在白虎塔弱肉强食的生态下，西雅尔不过一周就变得蔫巴消瘦。 当然，不可否认这其中绝对有小丑校长的原因。 尽管二年级以后，学到的魔法变多，剑术也有所成长，还和前辈搭构了联系。 生存环境比一年级要安逸许多。 但西雅尔还是很纤细，很小只，坐在盖伯特的膝盖上甚至感受不到重量。 “唔，我想我们可以做西红柿土豆烩肉了。” 盖伯特缓慢的弯起了眸子。 他换了许多熏肉。 甚至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烹饪技巧，将优质的西红柿，土豆和熏肉混在一起熬煮，就可以得到在沃柯托利厄，只有王侯将相才可以品尝的西红柿土豆烩肉！ ——他要将西雅尔养好，养胖！ 。 “……” 西雅尔恍惚得看看泛滥挤在宿舍里的食物。 他难以置信的伸出手，拍在盖伯特的心口上，抓住揉捏着。 “说实话，你是不是和邪恶的「怪诞」签订了契约，这是不可以的你不知晓嘛？” 「怪诞」 拉普拉斯帝国是恶魔的国度。 但在世界之外，别的唯独中，还存在一些在旧纪元被称之为「恶魔」的存在。 他们荒诞，怪异，不可名状。 没有固定的躯体，一眼看过去很刺目伤神，并且阴险狡诈的蛊惑着单纯的恶魔们签订契约，将他们召唤过来。 ——没有在官方登记的怪诞召唤，在拉普拉斯帝国是非法的！ “他索要了你的什么，你纯粹温暖的灵魂，清澈的眼眸，血肉，还是心脏？” “……没有的。” 盖伯特没想到西雅尔一下子想到了这么多。 或许是因为他本魔，就是因为母亲被牵扯入怪诞召唤的恶性事件，导致他脆弱的身体素质，于是对这件事很敏感。 “别担心。” 盖伯特说，“我只是加入了一个隐匿的，俱乐部，对。” “这个隐匿的俱乐部为了在残酷的环境中生存的恶魔们，可以互帮互助度过苦难而成立。” 只要不说出「隐匿的圆桌会议」的名字，转让魔法手帐。 别的情报乌修并没有进行限制 盖伯特给西雅尔诉说了他方才的经遇—— “我想，应该不会有谁这么大手笔，只是为了欺诈我罢。” 哪怕作为霜巨人的混血。 盖伯特也只是普通的沃柯托利厄二年级的学生。 在沃柯托利厄，比他还要特殊的出身乌泱泱。 “……也是。” 西雅尔认可了。 他遗憾的收回在盖伯特心口的手。 霜巨人的心脏跳动的缓慢而沉重，他自己的心脏就有点脆弱，于是西雅尔总喜欢去听。 ……而且摸起来手感不错。 他又垂下眸子，将整个宿舍的食物纳入眸中。 “天啊。” 西雅尔说着，“我实在是难以置信。” “我也是。” 盖伯特缓慢的笑了。 他将西雅尔抱起来，走出宿舍才放在地上，“别在这里惊叹了，西红柿土豆烩肉在等待着我们。” “哦！” 西雅尔嗒嗒嗒的沿着走廊跑远，“我这就去叫别的小恶魔过来！” 2. ——从「隐匿的圆桌会议」回来，骤然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冷。 “哈……” 约书亚吐出一口雾气。 这雾气和周遭冰凉的云雾混杂在一起，不分彼此的交融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检查过冒险者小包里的确有各种各样从未见过的食物在里面。 约书亚悄悄的想着。 他正在摆摊。 奇怪的是，明明他离开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但周围临近的摊主，步伐匆匆的客魔，却没有任何恶魔察觉到他的消失。 就好似他始终在摊位上，没有缺席过。 “……这也是「……圆桌会议」的奇迹嘛？” 约书亚捏起摊位上放置的魔法手帐。 默默的装进包里。 “诶，你不卖嘛？” 在黑市里好几次撞上，也进行过几次交易，在约书亚隔壁的摊主询问说，“那可值不少，三十，不，四十枚金币！” ——凭借他的推销技术可以得到这十枚金币！ “不了。” 约书亚摆摆手，“这么好的，还是自己留着罢。” “实在不行在黑市里混迹被大主教发现了，还可以奉上去贿赂他。” “大主教哪里会接受你的贿赂。” 隔壁摊主嗤笑着。 「嗡——」 中心处，城堡，又或是教堂的钟楼，钟声被敲响，嗡鸣声盖住了一整个塞缪尔城。 “啊，到讲座的时间了！” 约书亚慌慌忙忙的将一件物品也没有卖出去的/小摊收起来。 往涅墨西斯的教堂冲过去！ 作者有话说： 西雅尔：为什么手感这么好，又温暖又厚重又柔韧，我捏——（一整个爱不释手） 第84章 第 84 章 1. ——教堂的钟楼，又或说观测塔。 斑驳璀璨的石块将它高高筑起，但在深沉浓厚的云雾中，一切颜色都黯淡了。 嗡鸣敲响的第一声，是告诉塞缪尔城中符合年纪的小恶魔，由主教们进行的讲座就要开始了，不要迟到。 「嗒嗒」 约书亚穿过黑市狭窄的小巷，一路撞过来碰过去，口中不停歇的：“抱歉，路过……” 他要在第二声敲响之前抵达教堂。 否则被大主教抓住迟到，约书亚就要遭！ 「实在是，倒霉的涅墨西斯的安排。」 每每被钟声催着，疲于奔命。 约书亚都会在心中嘀嘀咕咕，「那么多主教，为什么偏偏将我分到了大主教的讲座中，他可是最严苛的一位！」 回想起大主教冷漠的制裁之手。 约书亚不寒而栗…… ……不，清晨的云雾本来就很冷。 约书亚穿行了这么远，身上沾满了云雾的寒冷和湿气。 但幸好，黑市的小巷距离涅墨西斯的中心教堂并不远，这也是所谓的灯下黑。 ——哪怕是大主教，也不会想到黑市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然发展！ 约书亚想到这，就有点作为黑市小摊主的自满。 涅墨西斯的中心教堂门扉上。 斑驳繁杂的颜料涂抹着荒诞幻梦的光景，璀璨的群星，烧融的黄金的泪珠，破碎的弯月和青金石得烟云。 每次来到这里，都会为这样光怪陆离的门扉浮雕而心生动摇。 “检查通行证。” 门扉前的神职恶魔拦住约书亚。 「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这个步骤不可以简掉嘛？」 约书亚露出了好麻烦的表情。 不过，对于严肃的神职恶魔，约书亚没有说出来。 他乖巧的挑出领口的魔晶项链。 “准许通行。” 神职恶魔收回了阻拦的手。 约书亚连忙往听讲座的教室呼啸而去—— “安全！” 教室，也是礼拜堂。 整个塞缪尔城符合年龄的小恶魔都在这里，你挤我，我挤你的簇拥着。 约书亚没有瞥见大主教的身影。 他庆幸的松了口气，就要找那里有没有空荡荡的角落。 ——如若不是遭遇了「隐匿的圆桌会议事件」，约书亚早就抢到了最犄角旮旯的位置，哪里需要对着前排最鲜明的位置挑挑拣拣。 矮蘑菇里挑高杆杆。 约书亚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坐下了。 「……想点好的。」 「距离这么近的话，以大主教优越的身高，他的视线很有可能直接掠过我就往后面那些小恶魔看去了。」 约书亚这样祈祷着。 他从未有过如此的虔诚！ 。 「咔嗒」 推开门扉进来的大主教让整个礼拜堂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他哪怕盛夏的时候也穿着严密的黑色长袍斗篷。 苍白的脸色和深重的黑眼圈，代表着他没有任何玩忽职守，甚至工作狂魔。 塞缪尔城中有多少恶魔父母以大主教为例，教育着他们家里的混世魔王—— 「你看看人家大主教，年纪轻轻出人头地，从眼眸到发梢，哪哪都熠熠着理性与智慧的光芒！」 ——不知晓的还以为大主教聪明‘绝顶’了呢。 “寂静。” 大主教将教科书放在讲台上。 涅墨西斯啊，那原来是放圣典的位置！ “翻开141页。” 大主教的讲座，满打满算上了14周，每周1节，每次固定讲10页。 约书亚揣测着，大主教肯定有强迫症！ “……索尔舍提斯杀死了圣约翰，他的血液流淌在大理石的台阶上，生长出一如他璀璨金色短发魔药。” “可圣约翰的灵魂燃烧着，持续的，永恒的燃烧着，直至在地平线上浮起一颗蔚蓝色的炽阳。” 大主教的讲座并不生动。 或许所有的天才都是这样，他们的态度是端正的，但许多寻常恶魔苦思冥想的问题，对于他们却连门槛也算不上。 于是，当大主教让他们熬制「圣约翰的药剂」时。 约书亚又一次炸毁了他的坩埚。 “……” 一如既往的。 大主教沉默的来到了约书亚的桌前。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瓦伦汀·加缪，涅墨西斯教会的大主教，塞缪尔城金字塔顶端的恶魔。 “我在不算短暂的一生中，遇到的最大的挫折就是你了。” 约书亚讨好的笑笑：“我很抱歉，大主教。” “这是我第17次听到你的抱歉。” 而讲座才进行了14次。 可约书亚也不想这样，明明按照教科书上的步骤将魔药处理好，放进坩埚灼烧，究竟为什么会爆炸呢？ 实在是，匪夷所思！ “……去我的工坊取新的魔药。” 加缪感到头疼。 约书亚不烦他，嗒嗒的赶到大主教的办公室。 ——大主教大概是才用过早餐，空荡荡的玻璃瓶就摆在桌上。 约书亚只是一瞥就辨认出，那是装着「晒干的水蚀干（多种）」的玻璃瓶。 在被云雾覆盖的塞缪尔城。 所谓晒干就是将水蚀们放到涅墨西斯的门扉前，犯下暴怒之罪的涅墨西斯去「诸神黄昏」的时候，被他路过的水蚀就会变成水蚀干。 涅墨西斯的多种用途，请参考涅墨西斯教会！ 尽管晒干后的水蚀干吃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但至少不难吃。 约书亚啃过活着的水蚀。 那一口，实在让他怀疑魔生的意义…… “有点饿了呢。” 瞧瞧「隐匿的圆桌会议事件」究竟耽误了他多少事，不仅摆摊没有卖出去物件，没吃早餐，没抢到讲座角落的位置甚至还差点迟到。 但是，换到了一点「食物」。 “……” 约书亚捏出来一颗「土豆」。 在「隐匿的圆桌会议」时，他旁边的「画家」，最依依不舍，最不想分出来的就是这颗「土豆」。 土豆究竟有什么荒诞的魔力？ 约书亚打量着—— “它看起来就好似魔鬼的种子，沟壑纵横，褶皱粗糙。” 铭牌「哈洛瓦斯」分给了他一点香辛料。 在塞缪尔城比黄金还昂贵的物件。 听说只是微末的在水蚀干或虫蚀干中混入一点，就可以让它们如获新生！ “……” 约书亚又在他的小包里找出一根长荆棘。 他将土豆穿起来，放在大主教工坊中的炉火中进行烤制。 “唔嗯，慢慢烤着罢！” 约书亚取了新的魔药就回到礼拜堂。 或许是对崭新食物的期待，这次约书亚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故。 不过制造出来的「圣约翰的药剂」看起来颜色惨淡，薄薄的蔚蓝色和没有一样。 “……” 加缪看看药剂，又看看约书亚。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放过约书亚，也放过自己，让约书亚踩着线过去了。 。 “大主教！” 讲座结束。 难得约书亚并没有眨眼就偷跑了。 ——不知晓他从哪里学来的，偶尔就连加缪也捕捉不到他的逃匿轨迹。 “有事？” “对！” 约书亚点点脑阔。 他扯着大主教长长的漆黑的袖摆，“快点！” 旁边的神职恶魔，甚至是结束了讲座的别的主教，瞥见约书亚这冒犯的举动，神情惊悚，连忙就要斥责—— ——竟然与大主教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加缪拦了一下。 如若说冒犯的话，第一天约书亚就因为迟到，翻墙抄近路将他压倒了。 ……尽管作为大主教。 但由于某些不可告魔的秘密，加缪的身体有点脆弱，接住一只13岁的小恶魔差点将他压垮。 “嗯？” 没有扯动大主教的约书亚有点疑惑。 “走罢。” 加缪跟在约书亚身后，回到了他的工坊。 才推开门扉，就有一股陌生的，但让魔犯下暴食之罪的气味扑面而来。 “！” “哦！” 约书亚也惊叹的叫出声。 他松开大主教的袖摆，快步的从火堆中抽出穿着荆棘的「土豆」。 「这，这就是土豆的香味嘛！」 从未有过的谗意让约书亚吞咽了一下。 他从冒险者小包中找出盘子和刀叉，将烤好的土豆放上去。 ——魔法的火种烧掉了一切污浊。 约书亚只需要将微焦的土豆表皮剥开，露出黄橙橙热乎乎的内芯，蒸出来的热气让他期待的脸颊泛红。 “……” 加缪缓慢的，踏着一种谨慎的步伐过来。 他凝视着这颗陌生的，大概是食物。 “「土豆」？” 由于只是从书中瞥见了词解和注音，加缪读的并不极端准确。 但约书亚听出来了。 他璀璨的，憧憬又敬佩的眸子望过来：“是的大主教！我就知晓你肯定认得！” “……” 加缪望着约书亚的眼神愈加复杂了。 但他轻轻咳了下，又落回到土豆身上，语调轻慢的说：“唔，我只知晓它是一种旧纪元的作物，种在土里，可以吃。” “天啊。” 约书亚惊叹，“世界上竟然还有除了「梅可埃尼乌的枝桠」以外，可以在土壤中生长的！” “哦，那些会在土里短暂的休眠，随后寄生到水蚀里的虫蚀不算。” “旧纪元的故事。” 加缪说着。 好似一切的不可能，只要加上旧纪元的前提条件，就变得可能。 “你从哪里得到的「土豆」？” 又听到大主教重复一次「土豆」，约书亚才察觉到，「画家」和「哈洛瓦斯」说的土豆的音节与大主教并不一样。 甚至连他们对话时的音节，词汇也不一样。 约书亚本来是听不懂的，但他莫名的就可以理解那些意思，于是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呃。” 约书亚考虑着要如何说。 他看着热腾腾的土豆，香气让没有吃过早餐的饥饿的肚子犯下暴食之罪。 “可不可以先尝尝它的味道呢？” 约书亚摸出那瓶香辛料，“听说撒上去的话会很好吃。” “……” 加缪想，他作为大主教实在是有点太过年轻了，在小恶魔面前很没有威严—— “吃罢。” 作者有话说： 约书亚：大主教，来吃！ 大主教：……（挣扎了一下） 大主教：好罢。 第85章 第 85 章 1. 壁炉里燃烧着蔚蓝色的火焰。 约书亚将盘子中的黄澄澄的土豆，用小刀谨慎严苛的分成正好的一半。 “唔，如若你剖制魔药材料的时候手也这么稳就好了。” 加缪冷漠尖锐的指指点点。 “大主教。” 约书亚给自己的那份上撒满香料，“看在我满怀崇高的牺牲，将土豆分你一半的份上，可以不要提讲座上的事情嘛？” “而且……” 他微微鼓起脸颊，嘀嘀咕咕，“我也只有解剖水蛙的时候有点手抖。” 约书亚莫名的受不了水蛙。 只是触碰到它巴巴赖赖却粘湿滑腻的皮肤，就让约书亚忍耐不住寒颤。 “……” 吃魔嘴软。 大主教微微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了。 “咕嘟。” 给大主教撒上香料后。 约书亚迫不及待的用刀叉分开一小块，热腾腾的放入唇齿中，“哈呼哈呼……” ——没想到这么烫。 “唔。” 加缪也被烫到。 他蹙着眉捂住唇，并没有和约书亚一样哈呼哈呼的喘气。 “大主教，别忍着。” 约书亚一边自己降温，一边还不忘扯扯大主教，“你我谁跟谁，初次见面的时候不还……” “是啊。” 加缪没有放下手，轻蔑的眸子望过来，“哪里横冲直撞的小家伙从天而降，将我砸倒了。” “……抱歉。” 明白这件事百分百是自己全责，约书亚惭愧的说。 “算了。” 加缪已经在第一堂讲座时罚他抄写教学内容十遍了，计较过的事情不放下，多狭隘！ 。 “不过，哈呼，虽然很烫，而且味道很陌生，但这种温暖的，口水泛滥停不下来的感觉，是好吃罢？” 原谅约书亚经遇浅薄。 他小时候连水蚀干也吃不饱。 “是的。” 加缪终于放下了手。 因为滚烫的温度，他本来浅淡的唇色微微泛红，让憔悴的模样显得有气色多了。 “我想，大概埋在塞缪尔城第43区坟墓的家伙们也没有品尝过。” “……哦。” 约书亚有时候读不懂大主教的幽默。 ——毕竟第43区坟墓是十年前才开拓出来的区域，而区域里面埋着的所有恶魔都是被大主教送走的。 “所以。” 加缪放下刀叉，“你是从哪里获得它的？” “其实不只有土豆，还有一点别的……” 约书亚叽里咕噜倒豆子一样，将自己清晨经遇的「隐匿的圆桌会议」全盘交代。 随后眼巴巴的望着大主教，等待着他的回响。 “……” 尽管加缪有点想法。 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程度的大事件！ 而且就在方才，在这只还没有到魔力觉醒的小恶魔的身上，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预言没有错嘛？” 他若有所思的嘀咕着。 “预言？” 约书亚好奇的。 加缪轻瞥了他一眼，冷漠深邃又空洞的眼眸，让约书亚几乎是转瞬就后悔了！ 他想要撤回方才的冒犯—— “前任大主教，瓦伦汀·菲斯特的预言。” 却加缪开始说，「救世主将在烈火高歌的神明梅可埃尼乌，和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签订契约的神圣日诞生。」 「他的名是约书亚。」 。 “很熟悉，不是嘛？” 加缪的旁边就放着上一节讲座用的教科书。 序章是塞缪尔城中的无魔不知无魔不晓的圣约翰的诞生。 他的预言与前任大主教的预言如出一辙。 “因为是救世主，本来以为是相当天赋异禀的，没想到第一节讲座就炸掉了两只坩埚，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菲斯特年老痴呆了……” 加缪嘟囔着。 “……” 前一秒还为自己被预言成救世主，感到震撼，沉重与迷茫。 下一秒就对加缪的怀疑无话可说。 “唔，救世主也不是全能的……” 可约书亚想想教科书里记载的圣约翰，作为救世主前辈的他没有任何的缺点。 完美的就好似编出来的物语主人公一样。 约书亚嘀嘀咕咕着：“……真的不是编的，啊！” “你亵渎了。” 加缪伸出手敲在约书亚的脑阔上。 ——被预言是救世主的小家伙，杂乱的鸟窝一样的稻草色短发，纤细轻巧的身形，散漫的精神和，贪图安逸的软弱和叛逆的小心思。 加缪怀疑了多少次菲斯特的预言。 不过这一次，那只老家伙似乎的确说对了。 ——距离塞缪尔城被记载的彷徨日，已经过了整整一千年。 由圣约翰升上去的蔚蓝色的炽阳终年不落，延长着伴随诸神黄昏而消弭的神迹。 “你接触到了塞缪尔城之外的存在。” 而这是多少世代的大主教，竭斯底里的往外探索也没有做到的事情。 “哦……” 哪怕是才疏学浅如约书亚。 似乎也模模糊糊懂了一点这件事的颠覆性。 他迟钝的：“那么，也就是说？” “我承认你是救世主。” 瓦伦汀·加缪的桌前还放着空荡荡的餐盘，工坊中还弥漫着方才吃过的土豆的香气。 就在这样不算严肃的氛围中。 大主教缓慢的低垂下：“你将是下一任的圣约翰。” 。 「……」 约书亚瞥见了大主教的发旋。 ——大主教漆黑的短发和漆黑的眼眸，和塞缪尔城的审美很不相符，在还没有成为大主教的时候，恐怕遭遇了不少偏见。 甚至在成为大主教后，偶尔，约书亚也会在角落里倾听到别的恶魔对大主教的讥笑。 「肮脏的厄瑞珀斯的眷属竟然也可以成为大主教，塞缪尔城也是堕落了……」 「不怕招惹来涅墨西斯的暴怒嘛！」 ——厄瑞珀斯是夜枭，混沌黑暗，恐惧与死亡的神明。 他们在身后窃窃私语。 但当大主教站在他们身前的时候，这些恶魔的腰弯的比谁都要低。 约书亚知晓大主教肯定听到了这些。 毕竟他看起来有点掌控欲，想要将整个塞缪尔城覆盖在自己的视线之下。 ——事实上黑市究竟为什么还存在，是黑市中的小摊主的不解之谜。 但大主教不在意。 最多是尖锐刻薄的讥笑回去，以冒犯大主教的罪名将他们革职。 而真的被大主教盯上的话—— 就比如阻碍塞缪尔城前进的恶魔们，无论身居高位还是游荡在街头行踪不定的流浪者，全被大主教平等的埋葬在第43区坟墓。 ——在大主教并不漫长，顺风顺水的一生中，恐怕没有遇到多少会让他低头的事情。 「救世主的地位这么高嘛？」 约书亚有点不适应。 他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我要改名叫约翰·约书亚嘛？” 加缪在约书亚看不到的角度。 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罢，不可以苛求才上到第十四周的小恶魔知晓旧纪元的仪式。 加缪于是自顾自的捏起约书亚的手，走流程的悬放在自己的脑阔上，停了一瞬，又捏着放下来，浅薄的甚至感受不到的亲吻在手背上。 “只是约书亚就可以。” 做完了这件事，大主教若无其事的回到了一如既往的模样。 在约书亚动摇，甚至瞳孔地震的目光中。 “那么，新上任的救世主，请在下个星期六前，按照你说的「圆桌会议」的时间，将行李全部搬到我的工坊来。” “我们要住一起嘛！” 约书亚难以置信的。 “很遗憾。” 加缪刻薄的说，“尽管崇高的救世主大概看不上我这么简陋的，没有品味的小居所，但在塞缪尔城，恐怕没有比我更可以好好保护你的恶魔了。” “塞缪尔城有危险嘛？” “……总有一些。” 在想起不知晓哪些恶魔后，本来就很刻薄的加缪变得尖锐而嘲讽。 他讥笑着—— “有的畏惧着外间的世界，认为是比塞缪尔城还要残酷的污染地狱，有的惶恐自身的存在，荒诞的猜想整个塞缪尔城都只是陨落的神明的旧梦，在抵达现实的一瞬就会如泡泡一样破掉……” “！” 约书亚惊悚一颤，“我们只是梦嘛！” “……我为你的智商感到担忧。” 加缪看着恨不得将约书亚的头盖骨掀开了，将浑噩的脑阔捏出来洗洗。 “啊，啊。” 约书亚有点羞耻。 他本来就才疏学浅，而且这样的说法前所未见，稍微动摇了也不奇怪嘛…… “毕竟神明全知全能。” 约书亚嗡嗡的嘀咕着。 “教科书第3页！” 加缪捏住约书亚的脸颊，拉扯着让他清醒一下，“我记得当时特地划过重点！” “疼……” 约书亚湿漉漉泪汪汪的，“是的，是的，神明并非全知全能。” “我是真是存在的，大主教是真实存在的，大主教光辉灿烂！” “……光辉灿烂是救世主的修饰词。” 加缪放过约书亚。 他靠在椅子上，今天发生的事，哪怕是作为大主教也感受到疲倦。 上一次这么疲倦，还是在迷失裂隙杀穿了一整个幽灵鲨的水蚀族群，拖曳着残破的身躯回到城堡，又遭受了第43区的家伙的埋伏。 「那次真的很累啊。」 加缪浑浑噩噩的想着，「差点没躺板板。」 ——不过，至少这次的土豆很好吃。 他摆摆手，让旁边新上任，呆呆怔怔的救世主：“去搬东西罢。” “呃。” 约书亚抱着自己的冒险者小包，“……我已经收拾好了。” “？” 加缪掀起眸子望他。 “我的全部身家就在这里。” 约书亚将冒险者小包打开一条缝。 晚上休息的时候，他会找一处隐匿的角落，将冒险者小包放在那里，随后钻到里边休息。 “……胡闹！” 加缪难以置信的。 哪怕是他流浪的时候也没有用这么荒唐的方法，“要是有谁尾随你，将包捡走，你自己也被带走了！” ——竟然有将自己打包好的救世主！ “我很惭愧……” 约书亚嗡嗡的，他彻底没声了。 作者有话说： 加缪：实在不知晓这只救世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莫非这就是救世主的强运？ ——休止枝挺喜欢大主教的，让他破防很有趣[狗头] 第86章 第 86 章 1. 第三周周日，早晨。 乌修将和约书亚（他这里只知晓是「篡火者」）的交换物品从衔尾蛇的戒指中取出来。 ——分别是「引路鱼的凝晶」「梅可埃尼乌的枝桠」「晒干的水蚀干（多种）」和「烤焦的虫蚀干（多种）」。 咔嗒咔嗒的将玻璃瓶摆在桌上。 “先是「引路鱼的凝晶」。” 听约书亚介绍说，在塞缪尔城，引路鱼是在迷雾中穿行不可或缺的。 只需要投喂一点点自己的魔力，就可以将引路鱼孵化，装在提灯一样的玻璃器皿中防止脱离，哪怕在迷雾中也可以辨认方向。 「指南针不可以嘛？」 「不行，过分浓稠的迷雾会干扰正常的指向，还可能造成精神污染，哪怕指南针的方向没有错误，也无法辨认出来。」 约书亚说着，「而引路鱼不会被污染，还可以让恶魔精神恒定，很有用！」 “但是沃柯托利厄并没有那么麻烦的迷雾。” 乌修嘀咕着。 尽管沃柯托利厄处于十万米高空之上的白鲸城，这里的云雾的确比地平线上的要冷要浓厚一些，仍旧只是寻常的云雾。 并没有塞缪尔城的那么凶恶。 “可以当成特殊环境中的指南针。” 乌修将引路鱼装好，“接下来是有点熟悉的「梅可埃尼乌的枝桠」。” 「梅可埃尼乌的枝桠」 在旧纪元时布满了大陆的各个角落，它点燃后燃烧着蔚蓝色的火，火的温度很高。 “毕竟梅可埃尼乌是烈火高歌的神明。” 而且，「梅可埃尼乌的枝桠」灼烧出来的火被称为世界上最纯粹的火，是炼金术师熬制魔药时的理想火种。 由于梅可埃尼乌的即死，「梅可埃尼乌的枝桠」也随之湮灭成灰烬。 幸存的「梅可埃尼乌的枝桠」很稀缺。 “唔，这个倒是挺有用。” 乌修眯着眼眸。 放到拍卖会的话，大概可以交换到不少金币。 乌修相信着凭借魔法师的疯狂，肯定会有许多炼金术师付出自己的钱包。 。 “最后是「晒干的水蚀干（多种）」和「烤焦的虫蚀干（多种）」。” 乌修看着玻璃瓶中装着的，透明的橡皮软糖一样的水蚀干，和各种辨认不出虫子种类的虫蚀干。 “……” 他不是很想尝试。 「信徒。」 神明睡醒了，祂有点好奇，悄悄的凑了过来。 “否。” 乌修捏住琉璃的脸颊，“上次从黑市上交换的，你在床上翻腾了多久！” 信徒坚定的拒绝了神明的期许。 他犹豫了一瞬，捏起一块看起来没有那么大杀伤力的水蚀干，丢到了口中。 「嚼吧嚼吧」 “……没有味道。” 除了一点点错觉一样的凉意，没有任何调味。 乌修看着味如嚼蜡的水蚀干。 他又将虫蚀干捏了一只。 发现除了一点烤焦的糊味以外，是真的什么味道也没有，甚至没有蛋白质本身的焦香味！ “……” ——听约书亚说，这是他们塞缪尔城的日常粮食（甚至不是零嘴）。 只有尊贵的，极端富裕的恶魔才可以撒上一点点香辛料，让这枯燥无味的水蚀干虫蚀干如获新生。 “呜哇。” 乌修感觉眼泪要出来了。 哪怕是残酷如沃柯托利厄，只要豁出去抢劫食品仓库，运气好的话，在被死亡骑士们关入小黑屋之前，可以恣意的吃一顿好的。 “没想到，竟然还存在着这么凄惨的地方。” 要知晓，哪怕是乌托邦，营养液都是有味道有温度的！ 被剥夺了吃的快乐，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乌修想，他下次要攒多点食物和约书亚交易，唔，「梅可埃尼乌的枝桠」就很不错。 ——以及，虫蚀干也让他有点微凉。 这种微凉的感觉很熟悉。 “和被浮尔利什教授灌入云端常质，吸烟斗降温的感觉差不多。” 乌修若有所思。 他果断向全知全能的神明祈求：“崇高而伟大的神明大人，这里渺小的信徒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轻微这水蚀干和虫蚀干是否存在着云端常质？” 「许可。」 琉璃肯定了他。 “！” 乌修转过眸子望玻璃瓶中的水蚀干和虫蚀干，和望薄荷糖，抑制剂的眼神如出一辙。 ——赞美琉璃！ 乌修正好烦恼着，偶尔魔力调用多了会导致发热谵妄。 这下退烧药不就来了嘛？ “可是，就这么点微末的云端常质，究竟要吃多少水蚀干和虫蚀干……” 乌修思考着要如何解决这个缺陷。 他回想起「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教科书上标注着「将魔药浓缩，提纯的步骤」，是一种提高魔药品质的小技巧。 “嗯。”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炼制魔药的器材（第一周的时候就发下来了）。 设好架子，摆上坩埚。 点火的时候正好可以用「梅可埃尼乌的枝桠」。 “……” 乌修捏着自己的魔杖。 旁边就是用来引火的火石，但乌修有点跃跃欲试。 ——被南汀格尔教授在第二周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上限制了火元素魔法的使用。 但，魔法的浪漫不就是燃烧和爆炸嘛！ “就试一下。” 反正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乌修和琉璃，有神明在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 乌修端起魔杖。 魔杖的尖端对准「梅可埃尼乌的枝桠」。 他呢喃：“火啊！” 「砰！」 炸开一样点燃的火种，被「梅可埃尼乌的枝桠」染上纯粹的蔚蓝色。 在坩埚下缓慢的摇曳着。 “……” 被南汀格尔教授叮嘱的那么严肃，但现在看来，火元素魔法也没那么危险嘛！ 乌修看看火焰，又看看魔杖。 他感觉自己终于体味到一点成为魔法师的激动了。 ——哇酷哇酷！ 。 “做好了。” 乌修看着浓缩到玻璃瓶中，还没有到一次吞咽程度的，稀少的深蓝色的云端常质。 它好似粘稠的蜂蜜一样。 想喝的时候，大概还要用上「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将黏连的云端常质从药剂瓶中取出来。 “就取名叫「哈洛瓦斯的特效药」？” 乌修将它取代一瓶没用的「魔力恢复药剂」，放在腰间的药剂包中。 ——还留着几瓶「魔力恢复药剂」，毕竟要打捞别的小恶魔。 「嗒嗒」 “乌修，你在嘛？” 这时找过来的是尤洛，“仓库里的食物不见了。” 准确来说是所属乌修的部分。 ——他往沃柯托利厄一年级经济特区中投入了许多金币，有些物资就被填入了乌修的仓库区域，因为填的很满，骤然缺失很鲜明。 “啊。” 乌修推开门扉，“是我带走交换了。” “和谁？” 尤洛疑惑的，她不认为一年级的小恶魔有哪位可以交换这么多的物资。 “前辈们。” 乌修往外走，“正好，叫上别的小恶魔，我这次交换到了不少魔法材料。” ——还有部分赊账，但已经交换过来的就不少。 “我去发「光矢」！” 从自由解放革命组织基地发送「红色光矢」，就代表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召集四塔的小恶魔。 等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将魔法材料全摆出来，用「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整理的时候，四塔除了犯下怠惰之罪，还在沉顿的梦乡中的小恶魔，全来到了这里。 “哈洛瓦斯少爷，这是！” 前天才和乌修一起拜访了乐薇教授的工坊，昨天忙着集齐剩下的魔药。 没想到星期日的早晨，乌修就以压倒性的姿态带来了这么多！ 西托涅憧憬的望着乌修。 好似在望夜晚（与小偷）的神明奈特奥乌尔！ “是和前辈交易的。” 乌修将价格牌立上，“魔药按照市场价售卖，支持赊账，赊账条和之前赊账熏肉的一样，只需要在这里签字。” “这里！” “还有我！” 小恶魔们簇拥过来，将整个乌修的小摊堵满。 乌修看着他们，眼神温柔。 ——就好似看到了主动蹦哒到他的储钱罐里的金币。 。 “厄斯祭司不在嘛？” 乌修没有瞥见他着重观察的小恶魔的身影。 阿黛尔正在密涅撕心裂肺的苦痛中，将金币银币从他的钱包里摸出来：“星期六的月色不错，信奉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的厄斯祭司去森林的深处祈祷了。” “不会遇到危险嘛？” “厄斯祭司说，阿尔忒弥斯会眷顾他。” “……” 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就感觉异常危险。 但乌修转过来就明白了：“神性魔法？” “厄斯祭司的神性魔法是「锈蚀月」，可以虚构，致幻，镜面替身，极情。” 阿黛尔捏了一块魔药材料中，苦涩的赫赫声名的块根状魔药。 垂下眸子对密涅笑：“如若继续叫嚷的话，我会让你一整天尝不出味道。” “……” 密涅安静如鸡。 「致幻和镜面替身嘛？」 乌修想着，这样的配置，又在月的注视下，森林的环境中得到加成。 厄斯的确不需要担心。 但直到现在，乌修还是没有看透他。 ——明明察觉到对方包裹着一层虚假的外壳，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开解剖的破绽。 “……” 这让乌修多少有点在意。 幸好一张张签下的赊账单，噼里啪啦的金币进入储钱罐的声音让乌修心情逐渐好转。 他暂时性搁置了这件事。 。 沃柯托利厄森林，深处。 尤纳·利未安森偷摸摸窃兮兮的打开手中的包袱。 还没有瞥见里边装了什么物件，最好是吃的，他的饥饿在灵魂与肉体中叫嚣着。 “！” 乍的捏住他脑阔的，带着手套的手却让尤纳一僵。 “……啊，呃。” 在他身后。 穿着祭司服的伊格纳蒂·厄斯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点方才解剖猎物的血。 他询问：“我需要以神的名义将你净化嘛？” 作者有话说： 前辈：救救救——！ 第87章 第 87 章 1. ——某一瞬间灵魂似乎飞出去了！ 尤纳骤然喘息了一下。 被残酷的小丑校长磨砺了一整年的坚定的理智，让他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穿着祭司服的家伙并没有看着他。 灰色的眼眸空空茫茫，穿过他定格在被尤纳敞开的包上…… 「……也，也是。」 「哪里有新生入学第三周的小恶魔可以突破小丑校长的魔法呢？」 「听说艾利斯·哈洛瓦斯可以，但对方可是继承了傲慢大罪的家系天赋！」 既然没有看到，尤纳就冷静了许多。 他强撑着一种从容的做派，就好似神秘莫测，魔法高深的前辈。 端起魔杖在半空中浮现出文字：“啊啦，好奇怪呢。” “明明我以为没有任何破绽，你是经由什么察觉到自己的包裹丢失了呢？” 「利维坦的触手」 嫉妒大罪的家系天赋，惟有弑杀七大罪的恶魔的后裔，才持有的，从七大罪上掠夺的权柄。 「嫉妒的话语弥漫到哪里，哪里就在嫉妒的领域之内。」 而，由于小丑校长的魔法，除去「小黑屋」等特殊的地方，「嫉妒的话语」并不会被新生的小恶魔倾听到。 「到二年级的时候我的家系天赋将获得荣光！」 ——凭借着这样的安慰，挺过了残酷的剥削的一年级。 没想到竟然连魔带物一块被抓住了！ “崇高的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给予我「锈蚀月」的眷顾，你过分浓郁的「嫉妒」的气息瞒不过我。” 「锈蚀月」 虚构，致幻，镜面替身，极情。 在尤纳施展「利维坦的触手」的时候，尽管听不到声响，也察觉不到魔法的痕迹，但蔓延开来的嫉妒的情绪被厄斯捕捉了。 他的手捏着尤纳。 从厄斯的视角，就好似捏着透明魔。 “呜哇，阿尔忒弥斯的祭司还可以做到这种事情，没想到呢，因为我是青龙塔，和凤凰塔没什么交集。” 浮现在半空中的文字看起来话有点密—— “昨天月色很好，看来你是到森林深处祷告的？” ——厄斯不否认。 “我也是呢。” 尤纳得不到回响也不气馁，“银月，你知晓的，在神秘学上和嫉妒，色欲，怠惰与贪婪大罪存在联系。” “我正好在森林中锻炼家系天赋来着，没想到嫉妒的话语波及了你，啊，多么偶然的巧合。” 尤洛说谎糊弄不打草稿。 “所以，或许可以将我的脑阔放开了？” ——捏着透明魔，这只一年级的小家伙不会感到奇怪嘛？ “……” 厄斯沉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包裹。 “对对，就是这样……？” 尤纳想要离开，但骤然有一种牵扯感，他疑惑的垂下眸子，看到紧绷的领口。 「哦，这只小恶魔将放在脑阔上的手转移到了衣领。」 “呃。” 尤纳迟疑的，“还有什么事情嘛？” “前辈。” 就瞥见方才好似从暴怒的白虎塔走错，误入到凤凰塔的祭司，扯出了一抹没有任何感情的虚假的笑。 ——这种笑很熟悉，看到它就好似看到了无数的祭司。 「他想要说什么？」 尤纳暗暗浮起了一点警戒，“还有什么事嘛？不是我说，前辈可是很忙的，如若想问讲座相关的事情的话……” “前辈似乎很饿，不如去我们营地吃早餐？” 方才在空气中泛滥的浮现的文字骤然间断了。 短暂的沉默后。 才迟钝的冒出来一个泡泡：“……早餐有什么？” “简单的培根，煎蛋，面包，香肠，土豆泥，烤红薯，水果拼盘……” “我去。” 败落给了诱惑的前辈没有任何迟疑，他果断做出决定！ 。 “……” 从情绪上判断了前辈几乎满溢出来的渴望与真情实感。 厄斯松开了捏住前辈衣领的手。 他背着自己的小包站起来，带着战利品（前辈）开始返回营地。 “真的有罢，不是在骗我罢？” 不相信这样的幻梦降临在自己的身上，惴惴不安没有安全感的前辈时不时飘过来一段话。 “没有。” 厄斯忙了一晚上，也有点馋早餐了。 “我可是冒着被小丑校长残忍的喽啰，那些无处不在的死亡骑士发现的风险，来拜访一年级的营地的，若是骗我的话，我绝对会报复你！让你也尝尝小黑屋的滋味！” “好的。” 厄斯想着，哈洛瓦斯的猜想被验证了。 ——前辈们的确被小丑校长禁止与新生存在牵连，并且还让死亡骑士们游荡监管着。 他这次偶然遇到了前辈，不可以错过，绝对要带回去，从前辈身上得到更多有关于沃柯托利厄的情报。 「这样，我就可以度过平静的学院生活了！」 厄斯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但前辈听不到。 「想要平静生活，不想被波及到混乱中，恶，恶在蛊惑我……」 「方才差点就要动手净化了，幸好及时控制住。」 厄斯悄悄的为自己的忍耐点了一个赞。 尽管凭借出色的伪装，骗过了教堂的神职恶魔，骗过了主教，骗过了凤凰塔的祭司们。 但厄斯的深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回响着恶的呼唤。 平时还好。 昨天晚上实在是很艰难。 ——从厄斯的神性魔法「锈蚀月」的性质就可以知晓，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同时也可以影响情绪与欲望。 厄斯承受不住心中逐渐咕嘟冒泡的破坏欲，以「向神明祷告」的理由躲到了森林深处。 方才被尤纳偷走的包裹，里面装的全是各种魔物的魔石。 「我是有知性，有理智的恶魔，不可以变成血腥暴躁的野兽。」 厄斯嘀嘀咕咕着。 「唔，哈洛瓦斯的状态就很理想。」 ——明明有着那样看魔和看狗一样的眼神，偶尔爆炸出来的杀气就好似深渊的凝望。 但哈洛瓦斯从来没有被深心中暴虐的想法动摇过。 对于这样的哈洛瓦斯，在恶念的泥泞中艰难挣扎的厄斯满怀憧憬。 「想要成为他那样深深藏起本心的恶魔！」 2. 不知晓厄斯对自己的误解。 乌修看着尤纳·利未安森，在旧纪元时弑杀了七大罪恶魔的后裔，利未安森公爵的独子。 ——得知厄斯出去一趟，打包回来这样的大魔物，乌修还浮起了一点警戒。 但，那样微末的警戒在这一幕前彻底消失了。 「……有点狼藉。」 明明是嫉妒的家系天赋，却犯下暴食之罪。 迫切到用手抓着食物，上一次吃进去的还没有吞咽，就又将新的塞入口中。 「这就是‘前辈’嘛？」 ——或许是以为没有任何恶魔看得到自己（在小丑校长邪恶的魔法的隐匿下），尤纳放飞了自我！ 他咕咕噜噜，狼吞虎咽。 一边吃着，眼眸中还流淌出清澈的泪水：“呜呜。” “……” 乌修本来已经想好了要向他问什么。 却终究选择了搁置。 毕竟，‘看着’尤纳如此惨淡的模样。 就连旁边被骗过一次的梅林也不计前嫌，露出了怜悯的眼神，殷切的将空了的盘子放下去，将装着食物的盘子端上来。 「在别的小恶魔的视角，大概是食物好似被橡皮擦抹掉一样快速消失。」 乌修猜想着。 就连他，持有着「直视神」的资格，一开始也没有瞥见被隐匿的前辈。 眯起眼眸仔细去看，才隐约的瞥见了点扭曲的边缘。 　　 「究竟，为了隔离新生和前辈，施加了多么高深的魔法……」 　　 对小丑校长压倒性的坏心思感到震撼，乌修叹为观止。 而现在，已经可以清楚的瞥见了—— ——尤纳·利未安森。 深鸢色发，身后留着偏长的一缕被缎带约束起来，红眸，被养的很好的小少爷。 头发和衣领上沾染着一点血，大概是厄斯抓住他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竟然偷新生的包裹被发现了，‘利维坦的触手’有点垃圾。」 乌修嘀嘀咕咕着。 哈洛瓦斯家族是傲慢大罪的家系。 家系天赋「哈洛瓦斯的全知眸」，可以看穿任何虚假与伪装，看穿一切魔法剑术的动向，甚至预知未来。 不过继承这个家系天赋的不是乌修，而是艾利斯。 ——家系天赋每世代唯独一只恶魔继承。 乌修小时候还好奇过「哈洛瓦斯的全知眸」可以预知到什么程度的未来，于是询问艾利斯。 “我现在可以预知到的还很短，大概就是可以预知到三步之内的陷阱？” “……我有个想法。” 随后。 叫上沃什，试图凭借「哈洛瓦斯的全知眸」偷窃金库，被同样持有着家系天赋的哈洛瓦斯公爵抓住了。 「……那是一场惨淡的战败。」 乌修现在仍旧惦记着，「如若稍微小心一点，制作炸药的时候缩小一点威力，减小一点动响，可以在被抓住之前将金币转移出去……」 无论如何复盘，失败已经注定。 乌修只是偶尔，若有若无的想着。 「等从沃柯托利厄毕业，大概就可以尝试着洗劫哈洛瓦斯的金库了。」 。 “……抱歉。” 尤纳·利未安森羞愧的在半空中浮起文字泡泡，“感谢你们预支了情报费。” ——在沃柯托利厄二年级，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甚至可能情报说出去了，食物还赊欠着。 哪怕情报商犯下暴怒之罪想要追责，但是饥饿与疲倦让任何争斗都变的无能为力。 情报商只可以在交易之前时刻警戒着欺骗。 ……尤纳就是这样的情报商。 “有什么想问的，说罢。” 吃了这么满足的一顿饭，哪怕最后暴露，被死亡骑士们关押到地狱最深层的小黑屋，尤纳也不会后悔。 他燃烧着牺牲的热情。 而乌修也愉悦的摸出一本魔法手帐，“谢谢前辈，都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小乌：如若再谨慎一点的话，金库就是我的…… 第88章 第 88 章 1. 清晨璀璨的阳光让血族有点艰难，但小丑校长满怀善意的魔法弥补了这一点。 “……” 谢舍醒的有点晚。 昨晚月色不错，尤其是对于血族来说。 谢舍睡的很沉顿，甚至比周一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睡的还沉。 于是，他轰轰烈烈的起晚了。 等赶到乌修开放的魔法材料交易会，许多缺乏的魔法材料已经被扫荡一空。 “……” 哪怕沉默寡言如谢舍，这时也有点动摇。 他摆着一张寡淡的，好似世界上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事情的模样。 为自己犯下怠惰之罪深深忏悔。 放空的思考着缺乏的几种魔药，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前往森林深处采集呢，还是又一次拜访乐薇教授的树屋。 幸好，迪莉娅拍拍他。 “谢舍，在没有瞥见你的时候就知晓今天肯定起晚了。” “我给你也交换了一份！” 摆出靠谱手势的迪莉娅·克莉丝汀，她银色的，在身后扎起一段麻花的发，在璀璨的光晕中熠熠生辉！ “！” 谢舍感动的将她抄了起来。 沉默的抱着她转圈圈。 “哈哈，这么感动嘛？” 迪莉娅弯着樱草紫的眼眸，笑得天真烂漫，没有任何苦恼。 ——这样愉悦温馨的情景，让隔着窗户瞥见的尤纳移不开眸子。 他心情复杂，甚至咕嘟嘟的冒泡。 浮现出的文字这么对厄斯说：“我现在很理解物语中反派的想法。” 厄斯感受着他文字中掺杂的厌世与颓靡。 “我以为前辈早餐吃的不错？” “不错，唔。” 这一点，尤纳的确不可以否认。 “但也只是今天，我毕竟是前辈，在残酷的死亡骑士的监管下，不可以与新生的小恶魔搭构牵连，而早就品尝过这种饕餮盛宴，接下来要如何吃回去青草与泥土的饼干呢？” 他说着，不知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你尝尝。” “……” 厄斯看着浮在半空中的饼干状物质。 其实卖相还行。 莫名有一种青色的马卡龙的感觉。 但是尝试着吃下去，就会因为这种泥土的干涸与青草的苦涩感受到：“……这辈子完了。” “对罢！” 尤纳愤恨的拍着桌子！ 桌子一颤一颤的。 “真的，为什么我早一年进入了沃柯托利厄呢？” 尤纳又蔫巴巴的趴回去了。 他捏着羽毛笔，在乌修留下的一整本魔法手帐上行云流水着—— “其实，我知晓的情报也不多。” ——毕竟只是二年级。 单是这笔记本上的许多内容，比如各种食品仓库的位置。 如若尤纳知晓的话，还活的这么惨淡嘛？ 「 Q：关于各个教授的情报—— A： 辛西娅·南汀格尔教授：开创性的全学派魔法师，小丑校长（这里的文字有点扭曲）有点珍惜，在荒诞的沃柯托利厄，从入学开始保持着前1%的善良魔性。 乐薇·艾柯教授：今年是她第一年来到沃柯托利厄（似乎是被艾扎克教授骗过来的，不然什么疯子会主动来这样荒诞的地方） 她代替的前任教授是费舍尔·巴赫，犯下贪婪之罪的矮人失踪在了矿山，小丑校长（这里的文字有点扭曲）发布了巴赫教授的悬赏令…… 」 「 Q：你认为最可怕的教授（排除小丑校长）是—— A： 「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莫森·莱昂哈得教授（不过我认为各魔的意见并不统一）。 从前辈（在这里并不透露名字的三年级）那里得知，有一位教授因为没有弟子，他的名讳并不广为魔知，但比小丑校长（这里的文字有点扭曲）还要冷漠且残酷（在这里怀揣一点点质疑），前辈甚至不愿提起这位教授的名讳，哪怕只是言述于口也会剧烈颤抖，那样可悲得模样让魔深深怜悯…… 」 「 Q：关于沃柯托利厄需要注意的事项—— A： 警戒小丑校长的阴谋（这里的文字非常扭曲）！小丑校长的疯狂是小恶魔无法测量的领域！ 警戒教授的讲座，讲座不一定安全，但一定不安全，要对教授留下的课题作业存在怀疑，教授肯定在隐匿的角落埋藏了陷阱！ 警戒前辈，不要轻易相信任何前辈！沃柯托利厄贫瘠恶劣的土地上养不出单纯善良的小恶魔！ 」 “……” 乌修看着写满了被小丑校长，教授与前辈迫害的血泪的魔法手帐。 他正踩着白鲸（缩小版）。 沿着沃柯托利厄森林的一条小溪，往深处接近着。 「砰！」 「砰！」 背景音乐是被水球中途拦截的「禁空魔法（物理版）」。 “这或许就是来自小丑校长的温柔。” 乌修说着让旁边的尤洛，艾希沃斯和路茨投注来惊恐眼神的话。 “并不是让小恶魔无法起飞，而是想办法克服起飞的困难，是一种不错的锻炼呢！” “……” 尤洛和艾希沃斯悄悄的凑近了。 让路茨有点寂寞。 而尤洛与艾希沃斯窃窃私语—— “我们的盆友似乎病了。” “我也这么认为。” “可是沃柯托利厄的医务室似乎并没有配置治疗精神上的疯狂的药剂，怎么办？” “……「圣约翰的药剂」似乎可以缓解精神上的污染？” “你们！” 偷偷摸摸凑过来的路茨听到了，他难以置信的，“竟然怀疑哈洛瓦斯嘛？” “呃，我们……” 尤洛和艾希沃斯扭扭捏捏的挤在一起。 嗡嗡的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是，莫尔戈得，你不认为……” “我不认为！” 路茨·莫尔戈得坚定的说着。 他焦糖色的微卷发在风中微微荡起，深红的眼眸在这一瞬却熠熠摇曳着。 “！” 尤洛察觉到不对。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阻止—— “没想到竟然连距离哈洛瓦斯最近的你们也不了解他！” “你知晓哈洛瓦斯是谁嘛？你明白嘛？你搞得清楚嘛？世界上没有比哈洛瓦斯还要……” 路茨激动的演讲着。 “……” 站在白鲸最前方，抵挡住多个方向的「禁空魔法（物理版）」的乌修，沉默的投注过来微妙与惊疑的视线。 ——究竟在说什么啊？ 深重的感受到人类与恶魔之间的参差。 乌修承认他理解不能。 2. “瞥见了。” 乌修让三只小恶魔停止吵闹，来到白鲸的前方，“尤纳前辈标注的湖泊。” “不过坐标存在一点点偏差……” 说着，他翻开魔法手帐。 找到尤纳标注了湖泊的粗糙地图的那一页，修正了上边的位置。 还添了几条不同的路径。 “前辈很好用呢。” 路茨感慨说，如若让他们一点点往外推，不知晓什么时候才可以推到这里。 “既然找到了湖泊，接下来就可以捕鱼了。” 乌修嘀咕着。 在之前，小恶魔们获得的鱼，只有在森林的小溪中捕捉到瘦瘦小小的几条。 别说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了，就连乌修也吃不满足。 “是呢。” 尤洛也满怀期待。 她深深地抱住自己：“不过，乌修。” “有没有感觉这里有点冷？” ——明明是夏末初秋的季节，却骤然来到了寒冬的边缘一样。 从湖泊处源源不断的吹过来刺骨的冷风。 “下去看看。”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将御寒的衣物递给三只小恶魔。 他自己也套上。 关于湖泊的异常气候，尤纳在魔法手帐中也标注了，只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冻起来了……” 艾希沃斯站在湖泊边缘。 微微荡漾的湖水是冻起来的冰锥，随着下边起伏的暗流浮动着。 “托帕石一样！” 尤洛望着漫无止境的湖泊。 迷雾漫漫模糊了与天空的边界，与其说是湖泊，不如说是海。 “……要怎么捕捉到鱼啊。” 尽管冰锥湖泊看起来很神奇，但是对于缺乏食物的小恶魔来说，只是捕鱼的阻碍。 “尤纳前辈说只可以冰钓。” 拨开一处的冰锥，等待湖底的鱼为着氧气而聚过来，对于初学者也很友好。 「这片湖泊拯救了当时苟延残喘的小恶魔们，让我们挺过了冻馁的冬天……！」 ——尤纳·利未安森在魔法手帐的角落呐喊着。 “来都来了。” 乌修从衔尾蛇的戒指中摸出钓鱼设备。 「究竟装了多少……」 尤洛看看乌修又看看钓鱼设备，「就好似物语中说的‘魔法师的维度猫’一样。」 ——因为穿梭在各个维度，可以提供给魔法师各种需要的魔法材料，是奇迹的蓝色猫咪。 “和维度猫一样呢。” 艾希沃斯也是这么想的。 而乌修不知晓自己变蓝了也变猫了，他以「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操纵着魔剑阿森默克挑开了一片冰锥。 将吊钩准确的投入那里。 “哦！” 三只旁观的小恶魔为这样高超的钓鱼技巧感到震撼。 “乌修你挂了什么鱼饵嘛？” 艾希沃斯好奇的问。 他对于这种只需要付出一点点鱼饵，将鱼钩投下去，不需要任何进一步的努力的活动感到心动。 “烤焦的虫蚀干。” “没听说过！” 艾希沃斯理直气壮的说。 他不甚在意的，“反正钓鱼看起来很简单嘛，就连我也可以做到。” ——太天真了！ 旁边的尤洛几乎是轻而易举的读出了艾希沃斯散漫的心思。 她在心声中呐喊着：「艾希沃斯，你完全不知晓这是多么残酷的活动！竟然怀揣着那样怠惰，浅薄的意志！」 ——她的阿姊也痴迷钓鱼，甚至专门定制了钓鱼的手工制品。 那熊熊燃烧的热情，哪怕遥远望着她的尤洛也可以感受到，还给尤洛讲了许多钓鱼时尔虞我诈的诡计与战略！ 「……说起来，似乎就是从沃柯托利厄回去后才痴迷的。」 尤洛似乎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路茨，明明脸看上去很可靠，但小乌激推，最迪化小乌的恶魔，之后许多关于小乌的事迹史诗都是由他传出去的（doge） 第89章 第 89 章 1. 乌修在乌托邦也钓过鱼。 对于他这种兢兢业业，疲于奔命，忙碌于课业与实验，时不时还要应付异端审问，掀起智械革命的研究牲。 钓鱼这么悠闲的事情，如若不是为了和教授打好关系，是不会去的。 ——但教授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他们有的甚至忙里偷闲，将即将毕业等待论文指导的研究牲抛弃在犄角旮旯，带上钓竿与鱼饵就失踪了。 苦难的研究牲们真情实感的担忧着教授的安危。 差点就要报警！ 而教授这时又卡着点推开门扉。 给予研究牲们一个钓到鲫鱼后绕路回来，疲倦但满足的微笑。 ——如若没有钓到，就是另一条世界线了。 在那条世界线，教授或许会在那里钓到研究牲延毕。 毕竟教授们缺资金缺实验器械缺对待研究牲的善良，但他们唯独不缺耐心。 而为了避免这种可能性。 悄悄的去监管局系统里拜访了一下，捕捉到教授的行踪，豁出金钱给教授放鱼的，是研究牲中知名不具的小角色…… 。 「……在对教授进行谄媚与讨好的过程中掌握的技能。」 钓竿一沉，乌修就知晓深水下咬钩的鱼肯定不小。 「不过，似乎有点……」 乌修紧紧的握住钓竿。 湖里的鱼挣扎的很激烈，他只要稍微松懈，就会连人带杆被拖曳入水里。 「很麻烦呢。」 乌修想着。 从钓竿的位置，绷直的钓鱼线的方向和距离，可以判断被勾住的鱼的坐标。 将鱼钓上来大概是不可能了。 「杀了罢。」 乌修做好了决定。 他正想凭借「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操纵阿森默克将大鱼戳成串挑上来。 还没有凝聚意志。 小丑校长的魔法手帐骤然从他的戒指中挤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 在乌修的注视下，魔法手帐咔嗒翻开了—— 「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 想要成为赫日托卡涅金王子的见习骑士嘛？你需要在耐力，灵活性，力量和反射神经上进行锻炼，但锻炼很麻烦罢，魔法的奇迹就是将这样粗糙的重复性抹除掉！但寻常的强化魔法总是局限在一个方向，可以用一个魔法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施加四个魔法呢？ 这里的‘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就是这样严谨的融合的奇迹魔法…… ——哪里有这样夸耀自己的！ 尽管想要这么说，但这里的所有话都是正确的。 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得知了许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强化魔法」。 「强化魔法」 是一种施加在身体上的赋予魔法，难度和危险性都很高。 毕竟作用目标不是Golem（粘土或钢铁制作的魔像），对自己或者别的恶魔施加强化魔法的话，失败会有很强的副作用。 哪怕成功了也是。 只不过会等到魔法的效果消失后才发作。 所以，拉普拉斯帝国的专业的强化魔法师很受欢迎，同时也很高危。 「……在这种情形下出现，是想要我掌握强化魔法后将鱼挑上来？」 乌修并没有想要冒险的想法。 他无视了莫比乌斯的魔法手帐，并且将意志凝聚在阿森默克上。 ——被切断了。 “？” 乌修看看阿森默克，又看看莫比乌斯的魔法手帐。 明明只是一本魔法手帐，为什么可以做到「切断魔法师的意志」这种程度的事情？ “不是……” 乌修想辩驳一下，“「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明显比「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要高效罢，从文献的引用上，「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也要新一点！” 「你在钓鱼。」 而魔法手帐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 乌修懂了。 可一本魔法手帐为什么要在钓鱼上有着这样偏执的坚持？ 小丑校长也喜欢钓鱼嘛？ “哈……” 乌修深深地呼吸了下。 究竟为什么呢，就连小丑校长随手给过来的魔法手帐都这么让人破防。 “我学。” 他摆出没有瑕疵的笑。 而魔法手帐满意了。 它靠近过来，将「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怼在乌修面前。 “唔嗯唔嗯。” 乌修谨慎的阅读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的原理和魔法阵。 ——尽管融合了四个方向的强化魔法，但「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仍旧属于一阶魔法。 “小丑校长还是心里有数的，他并没有将什么复杂的魔法丢过来。” 乌修感受到了一点安慰。 「而且，在‘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上施展这个魔法的话，就相当于提前上了buff，被兰斯洛特教授轰出去的次数也会减少……」 找到了许多安慰后，乌修的心理终于平衡了。 他先是短暂的将泛滥的魔力引导出来，在整个身体中点燃—— 这是乌修在被兰斯洛特教授轰出去的时候掌握的一种技巧，灵感是第一次「基础魔法导论」讲座时，发现引导出魔力可以让身体感官变得敏锐。 ——而在整个身体点燃的魔力让身体得到了粗暴的强化。 这样，乌修才空余出一只手端起魔杖。 「我宣誓将永恒作为你的剑！」 「砰！」 骤然被赋予在身上的魔法，让乌修感受到血液在灼烧。 但只是一瞬就冷却了。 随之，乌修感受到他的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乌修拉扯了一下钓竿。 前一瞬还与他僵持的大鱼被轻而易举的拖曳过来。 而乌修也不耽误，直接将大鱼挑飞到空中，自由落体拍在岸边上！ 。 “……哇！” 从悬浮在半空中自顾自翻开的空白的魔法手帐，到乌修经过辩驳后妥协，施展魔法，将鱼拍在岸上，过去了相当短暂的时间。 小恶魔们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但白色的胖胖鱼就在岸边苟延残喘，他们激动的围过来。 「——」 乌修解除了强化魔法。 他犹豫的动了动身体，没什么异常。 “不愧是小丑校长的魔法呢，甚至还贴心的抹除了副作用，在魔法上的确是光辉灿烂……” 乌修为小丑校长璀璨的魔法赞叹着。 “乌修，乌修！” 尤洛戳了一下鱼，连忙将他喊过来，“鱼被冻住了！” “？” 乌修也戳了戳。 的确变得和在冰箱里冻了两年的冰激凌一样坚固。 “前辈在笔记本里标记是可以直接吃的。” 乌修选择相信被煎出油脂的培根，撒上椒盐的土豆泥和裹上鸡蛋液烤的焦金的面包片感化的前辈的真诚！ 他召唤出水球，将阿森默克清洗了一下。 沿着冰冻的鱼的纹路，将鱼鳞和部分鱼皮削果皮一样削下来。 裸露出来白色的脂肪和粉色的鱼肉。 “……” 乌修捏起一块放入口中。 “！” 冰凉转瞬消失了，只留下鱼肉入口即化的鲜甜与油脂醇厚的香味。 “好吃嘛？” 艾希沃斯也捏了一块放入口中，“！” “唔……” 尤洛毕竟是典型的贵族千金。 哪怕沃柯托利厄贫瘠恶劣的生活让她微末的粗糙了，某些坎还是跨不过去。 她艰难的微启唇齿，“！” “好吃呢！” 路茨也沦陷在了这种鲜甜醇厚的滋味中。 “前辈竟然没说鱼这么好吃，是给我们留的惊喜嘛？” 尤洛又捏了一块。 “善良的前辈。” 乌修有点感动。 看来，哪怕是在小丑校长的迫害下长歪了的前辈，他的良心仍旧深埋在霭霭的雪里，只需要温暖的食物将雪融化。 「不是的！」 骤然在半空中冒出来一句反驳。 “！” 尤洛，艾希沃斯和路茨瞬间躲到乌修身后。 乌修已经将魔杖对准了。 他眯起眸子，「直视神」的资格让他隐约的在空气中瞥见了扭曲的身影。 ——是被小丑校长施加了隔离魔法的前辈！ 。 约斯墨特·格兰，沃柯托利厄三年级黑龟塔。 资深钓鱼佬。 自从一年级时，偶然迷失在森林中，被宿命引导着遇见这一处湖泊开始。 约斯墨特就沦陷在了钓鱼这深邃而复杂的活动中。 正好，圣约翰也喜欢钓鱼。 ——牧羊人出身的圣约翰，偶尔会钓鱼换换口味，是在史诗中记录着的。 而为了不破坏湖泊的生态，让湖泊中的鱼打捞更多的小恶魔，作为钓鱼的圣地传承下去，约斯墨特十次有九次钓不上来。 纯粹的享受着钓鱼的快乐。 这天，他一如既往的来到湖泊处，打窝，下钩。 就瞥见几只脑阔生锈的一年级小恶魔，踩着罕见的骑兽目标明确的来到了这里。 “唔，竟然在入学第三周的星期日就找到这里，实在是后生可畏！” “青金石的胸针，是青龙塔的小家伙呢。” ——沃柯托利厄三年级被青龙塔的沃什·哈洛瓦斯统治着。 才升上二年级的时候。 当时四年级的前辈感慨的说：「在往年，没有哪个塔的小恶魔统治一整个年级的事情。」 「青龙塔和白虎塔不对付，黑龟塔和白虎塔不对付，凤凰塔很多余。」 「你们也是，艾利斯·哈洛瓦斯这一年也是，很独特呢。」 “那么，这一年的新生又是什么局势呢？” 随之。 约斯墨特瞥见那只看起来是领头羊的小恶魔，他握住钓竿：“……？” ——哪里来的钓竿，沃柯托利厄有钓竿仓库嘛？ 约斯墨特拜访了小黑屋还几次也没瞥见啊？ 「砰！」 恍惚中，约斯墨特错过了转瞬即逝的钓鱼过程，只瞥见一只巨大的白色鱼影荡过天空，沉重的摔在岸边上。 “……这不可能。” “肯定是新手保护期！” 小丑校长的魔法隐匿了约斯墨特破防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前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好神奇啊，今天偶然听到的「NEW ERA」，和圣约翰的故事好配，正好小约翰的激推，约斯墨特·格兰前辈出场了，命运在回响！（激动扭曲）（阴暗蠕动） 其实和希汀的故事适配性更高，毕竟希汀比小约翰要坚定，但「蔚蓝色火焰」出来的时候只可以想到小约翰了，他在史诗中就是「NEW ERA」描述的那种救世主，而我们的小丑校长（笑） 这就是活的太久的罪过[摊手] 上一次有这种宿命的感觉，还是「萨麦尔」或译为「塞缪尔」呢（才疏学浅的确不知晓的休止枝震撼了） 休止枝的思路是这样的：迷失乡→就叫「塞缪尔城」罢→丢一个暴怒的碎片过去→设计一下暴怒的家系天赋→哦你说暴怒的恶魔萨麦尔又译为塞缪尔？！ 好[狗头]这个严丝合缝的逻辑是休止枝的思路了（正颜） 第90章 第 90 章 1. 突然冒出来的钓鱼佬前辈，在乌修分享了油脂丰满的冻鱼肉和一小碟早晨搭配土豆泥吃的酱汁后—— 「前辈加入了你的队伍！」 “究竟是哪个食品仓库找到的，唔，这滋味，让魔回想起了拉普拉斯首都最负盛名的彻夫餐厅的黑椒牛排……” “的确是彻夫的配方。” ——经营着拉普拉斯首都中心街赫赫声名的餐厅，在香辛料逐渐充裕的第三周，黑龟塔的库利纳里·彻夫悄悄露了一手。 “很好吃呢。” 黑椒酱汁赋予了鲜甜醇厚的冻鱼肉一抹辛香咸浓的滋味。 不过毕竟不是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 乌修吃过早餐，于是吃几口尝尝味道就将盘子放下了。 收在放餐具的箱子里准备回去清洗。 “哦！” 约斯墨特瞥见了。 他端起魔杖，简单的挥了一下，“清洁。” 清澈的水咕嘟嘟的冒出来，将餐具和箱子清洗如新。 “！” 旁边的尤洛差点叫出声来。 她从来没有瞥见乌修如此动摇的模样，就好似见证了失落的神迹。 ——究竟为什么？ “……” 乌修看看餐具和箱子，被清洗的很干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连魔力消耗的也很少。 “竟然还有这种魔法……” 他询问着，“这是到高年级才学习的复杂魔法嘛？” “怎么会。” 约斯墨特失笑，“只是一些生活用的小魔法，很简单，但由于在魔法的树状图中处于边边角角的小角落，教授们并不会特别去教。” “我记得一年级下学期，南汀格尔教授会教一些，也可以从图书馆里借书学习，这一类魔法书很容易借。” ——魔法书的借阅难度是和书中记载的魔法，知识和真理相挂钩的。 比如生活魔法，无论是从魔法原理还是作用方式都很简单。 如若是四阶五阶，甚至是小世界魔法的话，那种魔法书借阅起来就很难。 “图书俱乐部就是为了学牲们可以借阅到想要的书而成立的，等你们升到高年级，就知晓自己的力量是有极限的，许多时候要凭借友情，羁绊与未来的力量！” 约斯墨特兼任着图书俱乐部的副部长，他悄悄的对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宣传着。 “……但乌修凭借自己就可以做到的罢。” 艾希沃斯嘀嘀咕咕着。 “我也是这么认为，哈洛瓦斯的话，他想要什么魔法书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路茨赞同的点点脑阔。 “小恶魔别这么骄傲，等到遭遇麻烦的……哈洛瓦斯？” 约斯墨特看看这四只小恶魔。 他的视线锁定在乌修身上：“你是哈洛瓦斯？” “是的？” 乌修正在将「去图书馆借阅记录着生活魔法的书」列在日程表上。 听到询问后疑惑的望向前辈。 而约斯墨特的眼神有点奇怪，他呐呐着：“呃。” “……三年级在沃什·哈洛瓦斯的统治下。”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 关于沃柯托利厄的情报，以及在饥饿地狱遭遇了多少苦难，由于小丑校长邪恶的限制并不可以说给别的恶魔听。 但是，「统治了一整个年级」这件事，不管是艾利斯还是沃什都悄悄的对乌修炫耀了一下。 “乌尔，等你到二年级，我们就是你最稳固的靠山！” 沃什承诺着。 艾利斯也沉默的点点脑阔。 “听沃什说，沃柯托利厄三年级魔性纯粹，学风优良，占据着优渥的土壤和数量繁多的食品仓库，还制造了粘土魔像代替小恶魔工作。” “……” 约斯墨特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乌修明白了：“……别在意，这种事。” 在老幺面前撑样子嘛，不丢人。 ——最多丢魔。 “……” 约斯墨特逐渐蹙起眉。 某只花里胡哨，张牙舞爪，惹是生非，性情顽劣，贪财暴躁，日常拆家的小黑屋常客的小恶魔的脸在脑阔里露出獠牙。 “呃，我毕竟是黑龟塔，对于青龙塔的沃什·哈洛瓦斯不是特别了解。” 约斯墨特决定对天真烂漫，纯粹善良，明明是一年级最饥饿的时候，却慷慨的将食物分享出来乌修，隐瞒他不靠谱的兄长的恶事。 「可不是担忧被沃什报复哦，不是！」 “原来是黑龟塔的前辈啊。” 乌修配合着约斯墨特转移话题。 “是呢。” 约斯墨特感慨的说，“尽管如哈洛瓦斯这种一只小恶魔统治一整个年级的势力分布很少见，但沃柯托利厄漫长的历史中也不是没有这样天赋异禀的存在。” “不过，这些小恶魔大部分出身与青龙塔，偏少的出身于白虎塔，黑龟塔的小恶魔只有零星几个。” 如约斯墨特这样，尽管是黑龟塔的塔长，仍旧要在沃什·哈洛瓦斯的压迫下艰难喘息。 “……多吃点。” 乌修惭愧的给约斯墨特多分了点鱼肉。 “没关系，至少在沃什·哈洛瓦斯的带领下，小恶魔们的确过好了一点也不是谎话。” ——他带领着三年级的小恶魔掀起了不少革命，抢劫食品仓库，抢劫教授单位工坊，抢劫小丑校长的工坊，被关到小黑屋里。 约斯墨特说着，“原本漆黑恐怖的小黑屋逐渐变得亲切……” 「……究竟被关了多少次小黑屋。」 “前辈，多吃点。” 乌修又给约斯墨特添上一些。 “现在看来，一年级也是哈洛瓦斯的小恶魔在管呢，哈洛瓦斯是想要掀起沃柯托利厄的革命，推翻小丑校长的统治嘛？”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容：“怎么会。” “哈哈，我自然是开玩笑的！” 约斯墨特笑着将鱼肉沾满酱汁，香喷喷的吃进去，“哪里有小恶魔可以做到推翻小丑校长！” “这只是前辈们的空想梦，我们将希望寄托给后来魔，向神明祈祷着有一位惊天动地的救世主诞生……” ——而他们选择性的遗忘了，小丑校长掀起了诸神黄昏，埋葬了被祈祷的神。 太清醒的话，就太痛苦了。 “但是哈洛瓦斯的话真的可以做到……” “……” 尤洛无奈的拍了拍嘀嘀咕咕的路茨，不过，是呢，她也悄悄的有点这么认为。 ——哪怕现在不行，六年级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了罢？ “……” 乌修感觉有什么沉重到荒唐的期待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2. “原来是和二年级的小恶魔勾搭上得知了湖泊的坐标，唔。” 约斯墨特吃好了。 他收起自己空荡荡没有任何鱼咬钩的钓竿，“也是，才第三周的星期日，哪怕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已经成立了相当紧密的组织，也很难探索到这种地方。” 湖泊在森林的深处，距离主教学楼，宿舍，魔塔，工坊等很遥远。 “这片湖泊很特殊，很有沃柯托利厄的风格，知晓特殊在哪里嘛？” “很冷？” 尤洛尝试着举手。 “很浅薄的地方，不过正确，还有呢？” “钓出来的鱼很快冻住很好吃？” 路茨也试着说。 艾希沃斯待在尤洛身后，社恐的很安静。 “否，这只是鱼本身的特殊性。” 约斯墨特在深心中悄悄笑着，这就是作为前辈的优越感嘛？ “……” 而乌修短暂的思考后，“咬钩的是泠鱼，常见于融化的冰川，不见寒的边缘，和北部边境的雪山湖泊中。” “它诞生自爱情与牺牲的神明，缇耶努维尔的眼泪中，距离现在1476年前，而白鲸至少从10000年前开始就从未落地。” 乌修看向约斯墨特：“存在教授们将鱼带到湖泊的可能性。” “……唔，的确不排除。” 约斯墨特差点以为在自己面前的是艾利斯·哈洛瓦斯了。 那家伙凭借着傲慢大罪的家系天赋，「哈洛瓦斯的全知眸」，几乎可以瞬间洞悉任何事情。 但家系天赋每一世代只有唯一的继承魔。 也就是说，乌修·哈洛瓦斯凭借的纯粹是他的知识储备和观察！ “不过，教授没有理由将泠鱼带上来。” 约斯墨特揭晓答案，“因为沃柯托利厄的湖泊与全世界的湖泊，甚至是别的维度的湖泊在神秘学上存在联系！” “！”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优等生，尤洛听明白了。 「神秘学上存在联系」 也就是说世界各地，甚至连别的维度的鱼都可能游到沃柯托利厄来。 怪不得诞生于缇耶努维尔的眼泪，游荡在冰川等寒冷地区的湖泊中的泠鱼会出现在十万米…… “……十万米？” 尤洛注意到了。 “对啊。” 乌修摆着理所当然的脸，“沃柯托利厄坐落在十万米的白鲸之上。” “那个荒诞的童话故事？” 路茨也读到过，“可是，承载下整个沃柯托利厄，那样的庞然大物……” “白鲸性情很温驯，而且凭借它的魔力，寿命几乎与神明等同，甚至连神明都遭遇了诸神黄昏，白鲸还在天空上散漫游荡呢。” 约斯墨特解释说。 “……” 三只小恶魔被震撼的现实冲击到。 而乌修考虑的是：“全世界的鱼游到这里，不会在寒冷中凉凉嘛？” 毕竟湖泊上还有冰锥，温度挺刺骨的。 “为了保证漂泊来到沃柯托利厄，来救赎小恶魔们的鱼的生命（新鲜度），曾经有一位高年级的前辈施展了禁咒级的魔法。” 约斯墨特做出复杂的，但轮廓莫名有点熟悉的手势：“赞美前辈！” “赞美前辈……” 乌修有点好奇：“这个手势是什么？” “啊，这个是倒置的小丑。” 约斯墨特笑着介绍说，“代表着对小丑校长的反抗精神与坚定的抗争意志，是从遥远的，小丑校长任职沃柯托利厄的第一年的阿廖沙前辈那里传承下来的……” “……很好。” 于是乌修他们也虔诚的学习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压小丑校长？真的假的？ [黄心][黄心][黄心] 艾利斯·哈洛瓦斯，没有小乌的话，他大概会是这世代最龙傲天（而且的确是龙）的小恶魔[点赞] 但还是抗衡不了小丑校长[狗头] ——关于出场小恶魔很多，记不住名字的事情，只需要记得小乌就行，因为小乌会帮大家记得[比心] 第91章 第四周 1. 第四周周一，自习。 乌修将昨天从图书馆借来的「生活魔法的书」打开，进行了阅读。 「唔，竟然还有‘清理衣物上大片的血迹’，‘融化吃剩下的魔物的骨头’等魔法，这些魔法并不只局限在生活魔法罢？」 对于让人怀疑是放错了书的，过分凶恶的几个魔法。 乌修短暂的阐述了自己感想。 随后珍惜的学习了。 ——毕竟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需要这样的魔法的时候！ 「哦，这里的‘抹除或许会被检测到的魔法残痕的小技巧’也很实用呢！」 乌修好似棉花一样。 饥渴的对整本书各种各样的魔法的魔咒，原理，魔杖的挥动手势等进行学习。 书页翻动的莎莎声不间断。 「啪嗒」 讲台上的莫森·莱昂哈得教授缓慢的放下了自己的粉笔。 断掉的半截孤独的躺在地板上。 陪伴着别的粉笔被碾磨消耗留下的灰尘。 “有许多的小恶魔认为，魔法在于灵感和本能，天赋异禀的存在的确可以比任何勤勉但平庸的普通魔，在魔法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但是，你们可不是希汀·莫比乌斯。” 「……方才说的天赋异禀，是小丑校长的故事嘛？」 讲台下的小恶魔噤若寒蝉。 莫森教授似乎很生气，如若生气的原因显而易见。 小恶魔们悄悄的，隐晦的，将视线落在旁若无魔的翻阅着和「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无关的书籍的哈洛瓦斯身上。 「莎莎」 哈洛瓦斯还在输出！ “而且，哪怕是希汀·莫比乌斯，他比这里的任何小恶魔，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学者都要博识，甚至他就是知识和魔法真理本身！” 不知晓为什么。 这样赞叹了小丑校长的莫森教授，他的表情很难看。 “……如若希汀·莫比乌斯有点魔性的话。” 坐在前排的小恶魔倾听到了莫森教授小声的嘀咕。 “我并不反对在讲座上做一些别的事情，毕竟魔法师是任性的，偏执的，肆意妄为的，这种事情在担任帝国官员的时候哪怕不想也深入的了解到了，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已经掌握了本节课的内容。” “现在，乌修·哈洛瓦斯。” “是的？” 乌修疑惑的抬起脑阔。 第一节讲座的时候，莫森教授明明并没有叫别的小恶魔回答问题。 ——是等到第二节课才开始给小恶魔们上难度嘛？ “你来试着解开黑板上的题目。” “好的。” 乌修在被莫森教授叫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读题，现在正好结束了，题目要求在理想条件下，完成黑板上的魔法阵所需要的金币数量。 繁多的材料和复杂的条件，并不是很难，却极端需要耐心的计算。 但对于过目不忘又心算速度很快的乌修来说，是很友好的送分题—— “130枚。” “……正确。” 莫森教授看着周围的小恶魔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 乌修·哈洛瓦斯似乎在小恶魔中很有名誉。 「总感觉好似瞥见了年幼时的希汀·莫比乌斯……」 莫森教授有点不适。 ——对于拉普拉斯帝国官员来说，小丑校长是极端麻烦的存在。 作为大魔导师，魔灵官，群星穹顶的看守者，甚至还忙碌于去北境的山脉看守维度境界线，这样的存在却是帝国官员的噩梦！ 想想罢，明明用心制作了法规，却被肆无忌惮的大魔导师踩踏着违反了。 哪怕想要追究，最多也只是想魔王陛下提出抗议。 曾经掀起诸神黄昏的惊天动地的救世主，构筑并维持并守护拉普拉斯帝国的大功卿，距离魔法极限最近的大魔导师…… 加冕着这么多光风霁月的头衔。 ……但帝国官员只要想起小丑校长就会感到头疼。 “但作为小恶魔还是谦虚一点好，不要成为希汀·莫比乌斯。” 莫森教授渺茫的说出了期待。 “……是的。” 从莫森教授的叮嘱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厌倦。 乌修的心情有点复杂。 而旁边的小恶魔对于教授的这句话，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怎么可以，哈洛瓦斯不存在成为小丑校长的未来！」 「这是对哈洛瓦斯的冒犯！」 2. 周一下午，「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 午餐吃了熬煮的软烂鲜甜，浓稠甚至还有点胶质的鱼汤的乌修正要出发。 「啪嗒啪嗒」 有一只白色的纸质小鸟撞击着休息室的窗户。 “？” 乌修谨慎的从各个角度观察了窗外的情景。 并没有小丑校长和死亡骑士的身影。 “乌修……” 望着这样如履薄冰的小伙伴的模样，尤洛的眼神很复杂。 「咔嗒」 确认过安全的乌修将纸质小鸟放进来。 落在桌子上的小鸟变成了一张真正的纸，平平整整，似乎并没有被折叠过。 “召唤魔法的纸鸟呢。” 路茨凑过来。 乌修阅读着纸上的内容—— 「 致小恶魔： 本周的讲座将调整到周五下午，「基础骑手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之后。 艾扎克教授请来了拉普拉斯帝国的赫赫声名的骑士团演习夺宝迪塔，对于剑术来说，观摩别的恶魔的战斗也是一种学习与锻炼。 让我们周五时见。                           洛亚尔·兰斯洛特 」 “哦？” 路茨疑惑的，“乌修你在听「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 “对啊。” 乌修将兰斯洛特教授的信纸折叠了收起来。 这样，他今天下午就空闲出来了，正好可以练习一下生活魔法。 “可，这不是白虎塔才听的讲座嘛？” 路茨诉说着他的偏见。 “讲座本身并没有限制哪个塔的小恶魔去听。” 不过的确呢，白虎塔的小恶魔有点多。 “……我们这一年还好。” 尤洛也凑过来，“听我阿姊说，他们那一年青龙塔和白虎塔冲突的很厉害，甚至爆发了好几次战争，两塔的小恶魔水火不容。” “如若是那一年的话，乌修可能会被白虎塔的小恶魔们欺负……” “……应该不会。” 无论如何只可以想到乌修痛扁别的小恶魔的情形。 是尤洛的想象力太匮乏了嘛？ “「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还是很有用的。” 乌修说，“尽管每一次都被教授轰出去，但被轰到空中的一瞬会乍现剑术的感悟。” 在场下观摩别的小恶魔被轰出去也很有收获。 从拉普拉斯帝国的各个角落汇聚到一起的小恶魔，他们的剑术风格，攻击方式，步伐，格挡与优势各不相同。 让乌修感受到纸上得来终觉浅，跃跃欲试的想和别的小恶魔打一场。 “……这样啊。” 尤洛呢喃着。 明明在这之前从未特别注意过乌修的剑，存在感似乎骤然飙升了。 那样沉重坚硬的砸在脑阔上，大概和敲核桃一样…… 。 “不过，艾扎克教授请来了沃柯托利厄外边的骑士团哦。” 提前得知这样的情报。 小恶魔们轻飘飘的，满怀期待，“教会的祭司也要过来，这就是第四周嘛！” “嗯。” 在小恶魔们躁动的氛围中。 乌修没有被动摇。 他端起魔杖：“清洁。” ——自从有了生活魔法后，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为什么帝国将生活魔法放的这么低呢？明明生活魔法才是改写世界的魔法！” 乌修为生活魔法言述不平。 他清洗了案板上解剖魔物的血，边边角角顽固的油渍，融化了魔石化的魔兽骨头，甚至还抹除了这一切魔法留下的魔法残痕。 “很好。” 乌修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回到了宿舍。 只有尤洛看着干净整洁的厨房，有一种恐慌在深心中浮现—— “如若乌修犯罪的话，帝国检察官真的可以捕捉到他的破绽嘛？” “不行的罢。” 艾希沃斯正好在读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一本悬疑小说。 ——主人公厄斯金是信奉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的祭司。 隐藏着深心中暴虐的杀戮欲望，渴求着平静生活，但周遭总是发生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 「天杀的这群癫魔大半夜杀魔放火！」 对在检察官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这件事感到厌烦，厄斯金决定黑吃黑。 他和同样烦恼于案件层出不穷的检察官尤纳叶合作。 从蛛丝马迹中推理出犯罪魔，将对方绳之以法，并亲自兼职处刑。 「如若他真的去犯罪的话，肯定是完美犯罪罢！」 最后，尤纳叶这样赞叹说。 “……希望乌修可以坚定不移的站在正义的，至少是守法的一方。” 尤洛虔诚的祈祷着。 。 老实人乌修将宿舍清理了一番。 “很不错呢。” “而且生活魔法很简单，需要的魔力也少，那么制作手工制品需要的材料也相对廉价，流水线量产的话……” 暴富的家电行业对他缓缓的打开了门。 “实在是，痴迷于那么遥远的魔法极限，竟然忽视了生活魔法这样深不见底的潜力！” 乌修挑着捡着。 将清洗，修补等简单实用的生活魔法记录在魔法手帐上。 “唔嗯，等学习了赋予魔法和手工制品的制作，暴富的未来等着我！” “是的是的，哪里会遗忘我们崇高而伟大的神明大人。” 乌修捏住在他脸颊上拍拍打打的小蛇的尾尖。 “信徒的力量是有限的，但钱的力量是无限的，丰裕的资金储备是扩大教会名声的基础……” 「……」 琉璃色的小蛇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祂若有所思。 而乌修哄住了小气的神明后就又投注于他的暴富事业。 两万枚金币还是太少了，他想要更多！ ——发出了犯下贪婪之罪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被小伙伴们担忧着走上不归路的小乌[点赞] 小乌：完美犯罪？在乌托邦玩腻了（如若当时就学会了生活魔法，哪里需要那么辛苦） 感受到了生不逢时的苦涩[化了] 第92章 第 92 章 1. 周二，「基础魔法导论」讲座。 南汀格尔教授才进来就对小恶魔们打招呼：“安静，安静。” “今天我们要介绍预知魔法学派，但很遗憾，担任预知魔法学派教授的普罗斐特教授得到了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的启示，缺席了今天的讲座。” “代替他来讲座的，是四年级的瑞切尔同学。” 「……」 不管多少次见证了沃柯托利厄教授们不靠谱，还是会为下一次发生的事情感到震撼。 乌修默默的听下去。 “但在讲座开始之前，有必要对小恶魔们讲解一件事情。” “呃，这件事在沃柯托利厄也算是约定俗成的守则，其中隐含的复杂深邃的缘由暂时不进行讲解，小恶魔们只需要记得——” 南汀格尔教授严肃的叮嘱说：“在这位前辈面前，绝对，绝对不要提起5，6两个数字！” “……是的。” 被南汀格尔教授忌讳莫深的模样震慑到，小恶魔们嗡嗡的点点脑阔。 “很好。” 南汀格尔教授这才放松的笑了，“那么我叫瑞切尔同学过来……” 。 代替不靠谱的教授进行预知魔法学派宣讲的瑞切尔前辈，是稀缺的天使混血。 他的校服经由特殊的裁剪，在后腰处留出放出翅膀的空隙。 白色圣洁的六只羽翼在身后簇拥着。 “……” 小恶魔们的视线很炽热。 没想到竟然可以在沃柯托利厄见到天使，被迫圈禁在这样贫瘠恶劣的土地，天使肯定也很难过罢…… ——在小丑校长不知晓的角落，他的风评又悄悄的往下掉了。 而备受瞩目的天使混血的前辈，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并不推荐学习预知魔法。” “……？” 乌修难得和别的小恶魔一样，缓慢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和上一堂讲座的黑魔法学派的故事不一样。 预知魔法尽管存在着极端荒诞的难度与棘手性，但预知魔法师在拉普拉斯帝国的任何角落都很受欢迎。 当去一个小镇介绍说：「大家好，我是预知魔法师。」 「天啊！竟然是这样伟大的魔法师来到我们小镇，请好好休息，随意玩耍，以及，或许可以看看我家孩子的未来嘛？」 而黑魔法师的情形：「大家好，我是黑魔法师……」 「抱歉，这里的小镇没有墓地。」 ——温度差很伤魔！ 任何时候，预知与占卜都有着相当庞大且无可取代的受众群体。 对于并非全知全能的恶魔来说，未知与不确定是不可动摇的恐惧，事实上在旧纪元，掌管「恐惧权柄」的恶魔（在旧纪元是恶魔，在现在被称作‘怪诞’）也是最难讨伐的。 而将朦胧飘渺的未来确定化的预知魔法师，受到了金钱与名誉永恒的青睐与追捧。 「竟然劝说放弃这样一条暴富的路？」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他要仔细听听这位前辈给出的理由！ 。 瑞切尔，只是瑞切尔。 在毕业的边缘挣扎的可怜的沃柯托利厄四年级，黑龟塔，预知魔法学派。 「优秀的预知魔法师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可以预知到中午吃什么！」 ——这是流传在拉普拉斯帝国，历史悠久的话语。 而瑞切尔早在开始讲座之前就预知到了，听到「并不推荐学习预知魔法」后，小恶魔们难以置信又心怀疑惑的反应。 他摆着一张扑克脸，不动摇的说：“有谁知晓历史上最负盛名的预知事件嘛？” “是的！” 尤洛举起了手，她在课堂上总是很活跃。 除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 “请说。” 瑞切尔颔首示意。 “最赫赫声名的预知事件，是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预知了诸神黄昏，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掀起了最盛大也是最终焉得神战的序幕！” “很好。” 瑞切尔点点脑阔，“那你知晓赫尔梅乌兹的落幕是什么嘛？” “……祂奔赴向黄昏，并沉睡在那里。” “是的。” 瑞切尔讲解说，“今天正好是赫尔梅乌兹的神祭日，普罗菲特教授以此为由缺席了讲座并将任务推托给我。” “……” 可怜的前辈的苦难让小恶魔们沉默了。 “咳咳。” 瑞切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在祂作为神的漫长的一生中，单是留在记录中的预言就足以撰写一本书。” “祂预言「第一位由人类证神的存在」，导致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掀起了席卷整个大陆的神战。” “刺穿了死亡的神明，厄瑞珀斯的眼眸，从冥河爬出来的索尔舍提斯杀死了第一任沃尔伐力斯，并摧毁了赫尔梅乌兹的神国。” “祂预言「惊天动地的救世主的诞生」，被索尔舍提斯端着剑威胁，持有「启示录」的圣约翰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窃取了火种，遭受诅咒变成白鸟飞向了炽阳。” “祂预言「诸神黄昏」，祂的信徒们信仰崩塌制造了庞大的污染，最后由小丑校长……吹响了号角，否定神明，才阻止堪比神灾的污染蔓延。” “……从以上这些事情，得到了什么结论？” “没错！” 在小恶魔犹犹豫豫的时候，瑞切尔的言辞语调突然激烈了起来。 “预知魔法师就是这样！” “一旦预知了什么，明明不是他们造成的，却会遭受到无端的牵连。” “从来处于暴乱的中心，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预知魔法还有相当严重的副作用，预知到正确的未来会被收取代价，预知到错误的未来还会遭受反噬，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瑞切尔对预知魔法的怨言很深！ “看看历史中赫赫声名的预知魔法师，他们在记录中最后的状态是失踪、沉睡、联系中断，著书的恶魔失了良心写的这么隐晦，但在这里的瑞切尔可以告诉你们！” “读作失踪，写作自杀！” “沉重的代价和严重的反噬让预知魔法师不堪重负，最荒唐的是，预知魔法师改变不了自己的未来！被见证到的自己的未来是绝对的，就连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也沉睡在了诸神黄昏！” “什么‘奔赴注定的终焉是一种浪漫’！逞强的自我安慰！” “……” 乌修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惨重，血泪的故事嘛？ ——听了瑞切尔前辈说的「赫尔梅乌兹的事例」，只感觉到赫尔梅乌兹实在是倒霉的神，各种动乱都要牵扯上祂。 以及，索尔舍提斯的存在感很重呢。 和赫尔梅乌兹有仇嘛？ “呃……” 旁听的南汀格尔教授的存在感变得很微弱。 她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瑞切尔，就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啊……」 「我当时学预知魔法的时候也是这样呢。」 南汀格尔教授真情实感的共情了。 。 “但是，残酷的小丑校长批准了预知魔法学派的存在，尽管我并不推荐学习……” 瑞切尔平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方才由于情绪激动，动颤羽翼导致有点凌乱的羽毛。 “众所周知，预知魔法的难度有点荒诞。” “尽管赫尔梅乌兹的预言动辄是扰乱世界的大事件，遥远的未来，但我们可不是神明。” “肆意的预知遥远的未来的话，自己也会前往遥远的高处。” 平静的说着「会死」的前辈让小恶魔们瑟瑟发抖。 “「优秀的预知魔法师在早晨醒来，就可以得知中午吃什么」，对于并非神明的我们来说，几个小时后的未来足以称为遥远的未来，比方说在「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考试开始前预知考试题目……” “哦！” 小恶魔们又可以了。 尽管才听了三次讲座，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恐怖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小恶魔们的心里。 “是的，小恶魔们。” 南汀格尔教授也说，“安全的做法，是从几秒，几分的未来开始，逐渐熟练掌握预知魔法，哪怕枯燥也要慎重的前进……” “或者不前进。” 瑞切尔泼冷水，“如若不想疯掉或者失踪的话，只预知几秒后的未来，有恶魔拜托预知遥远的未来的话就将对方丢出去，他肯定想害你！” 「原来如此！」 乌修深入的学习到了！ “记住了罢，很好。” 从小恶魔们噤若寒蝉的态度中读出，他的话语的确是进入小恶魔们的心里了。 瑞切尔有点欣慰的：“那么，今天来预知遥远的未来。” “……？” 乌修沉金色的眼眸变得尖锐。 「综上所述，前辈想害我？」 “呃，瑞切尔前辈。” 有小恶魔举手了，“不是说预知遥远的未来很危险嘛？” “没错，但与其在别的地方狂妄的尝试后晕倒，还不如在讲座上，至少这里有靠谱的南汀格尔教授。” “啊，也没有……” 被称赞的南汀格尔教授害羞的捂住脸。 “不需要谦虚，南汀格尔教授。” 瑞切尔认真的说，“你有着沃柯托利厄前1%的魔性！” “也没……” 不知晓为什么，南汀格尔教授竟然无法反驳。 。 “好了。” 瑞切尔布置好了代偿魔法阵。 ——可以将小恶魔们成功，或失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与反噬转移到魔法阵中的手工制品上。 “开始练习罢。” 「……」 乌修默默捏起了摆放在桌上的石头。 这个预知魔法是凭借丢石头预知未来，究竟可以从丢石头中看到什么…… 「哦？」 乌修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没想到！小丑校长竟然在讲座中做出这种事！ 作者有话说： 小乌：哦，哦！（预知停不下来） 第93章 第 93 章 1. ——新生入学第四周，才初窥魔法世界的小恶魔们会遭遇到沉重的打击，那就是预知魔法。 在元素魔法，甚至是黑魔法上烈火高歌的小恶魔，在预知魔法面前就好似即将孵化的小鸡仔碰到了石头做的蛋壳。 他们柔弱的小喙磕的血肉模糊穿不透预知魔法的围墙。 “我很遗憾。” 瑞切尔看着小恶魔们在困境中挣扎着。 他们踌躇满志，他们丢出预知的石子，他们失败，他们魔力枯竭倒下…… “每一年的预知魔法讲座都是这样呢。” 旁边的南汀格尔教授也感慨着，“等这节讲座结束，曾经被尊重被青睐的预知魔法在小恶魔们的口中会变成「自杀魔法」。” “南汀格尔教授总是正确的。” 瑞切尔点点脑阔。 他将因为魔力枯竭倒下的小恶魔打捞起来，喂一口魔力恢复药剂—— ——对于只要施展魔法，就是在悬崖边上左右横跳的预知魔法师来说，各种缓解负面影响的药剂不可或缺。 “放心，一切药剂费用由小丑校长承担。” 瑞切尔对着拒绝服用魔力恢复药剂的密涅硬灌了进去。 “唔呃……” 密涅很悲伤。 尽管他做的很好，很有预知魔法的天赋，倒下的时间也比较晚。 但是看起来比第一次尝试就栽倒的小恶魔还要黯淡。 “……他？” 瑞切尔疑惑的看密涅旁边。 以轻蔑的眼神看着密涅的阿黛尔缓慢的摇摇头：“不要担心，前辈。” “他只是无端的对别的恶魔的钱财产生了独占欲而已。” “……原来如此。” 「明明升上了四年级，仍旧对沃柯托利厄千奇百怪的小恶魔感到动摇，看来我还是不稳定……」 瑞切尔深深地反省着。 。 「嗒」 「嗒嗒嗒嗒……」 从方才开始，某个稳定的甚至逐渐加快的丢石头频率就让瑞切尔很在意。 他左边的眼眸是全黑的，看不见。 右边的眼眸也有点被影响。 但对方实在是太醒目了，哪怕在整个年级，四个塔聚众的讲座里，也可以被第一眼瞥见。 “……南汀格尔教授。” 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迟疑，嗒嗒嗒丢石头的嚣张模样。 瑞切尔慌忙的：“是不是应该叫停？怎么可以那样尝试呢？” 或者说，为什么那样还不倒下？ “啊。” 南汀格尔教授随着瑞切尔的视线瞥过去，“乌修同学是没关系的。” “毕竟他的魔力很多。” “哪怕是这样……” 瑞切尔望向南汀格尔教授的眼眸逐渐浮起一点点怀疑。 尽管他不想冒犯在沃柯托利厄保持前1%的魔性的善良教授，但任何恶魔在这里看了都要阻止那只叫乌修的小恶魔进行的危险行为！ 「如若南汀格尔教授也堕落的话，在场唯一可以救那只小恶魔的，只有我！」 瑞切尔严肃的想着。 他慢慢的凑过去，想要近距离观察小恶魔的状态，阻止他转身向死亡走去！ 。 “放弃！” 艾希沃斯丢了几次石头就厌倦了。 按照他的说法，既然已经在黑魔法上存在了天赋，宿命对每一种小恶魔都是公平的，他在预知魔法上不可能有建树。 “你这是歪理，艾希沃斯。” 尤洛指指他旁边最典型的例子，“你看看乌修。” “乌修是不一样的！” 艾希沃斯理直气壮的辩驳。 “……” 尤洛竟然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对的！ “唉……” 她自己也抛下了石头，“不行，什么也瞥不见。” ——听瑞切尔前辈的讲解，这石头是特殊的媒介，经由抛石头的这个仪式，可以获得预知的，未来的灵感。 但尤洛的未来一片空白。 “乌修呢，乌修抛了这么多次，瞥见了什么？” 艾希沃斯好奇的问。 固定的在他们前边坐着的路茨也转过脑阔，他倒是瞥见了一点模糊的碎片，但就好似是由于太过迫切产生的幻觉一样。 “啊。” 乌修又抛了一次，“我看到小丑校长牵引来了「骸骨巨龙」。” “！” 本来还以轻松的状态闲聊的小恶魔们骤然紧绷了。 “诶？” 艾希沃斯迟钝的，“骸骨，什么？” “骸骨巨龙……” 乌修持续不断的抛着石头，“唔嗯，从骨头的形状，轮廓和体型判断，这只骸骨巨龙是之前瞥见过，在小黑屋中游荡的那一只。” “！” 捕捉到关键词的，旁边的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小恶魔也惊骇的凑过来。 “真的，是那只……？” 他们压低着声音，怀揣飘渺的期待。 “是的。” 乌修沉重的说。 “噫！” 小恶魔们惊慌的发出叫嚷。 “……” 而旁边悄悄在听的瑞切尔也难以置信的沉默了。 ——先将小丑校长为什么会牵引来骸骨巨龙的这件事放置在一边（本来小丑校长做出任何疯狂举动都很合理），这只小恶魔，竟然可以经由这样简单粗糙的预知魔法瞥见那么遥远，那么准确的未来？ 他甚至可以对比骨龙的骨头形状！ “……乌修？” 瑞切尔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什么。 他向南汀格尔教授确认了一下，“他是乌修·哈洛瓦斯？” “对啊。” 南汀格尔点点脑阔。 夜莺混血的教授看起来有点开心，连羽毛也微微膨胀了，“看来就连高年级的小恶魔也在关注乌修同学呢。” “……沃柯托利厄四年级处于艾利斯·哈洛瓦斯压倒性的统治下。” 和三年级的沃什·哈洛瓦斯孩子王一样的统治不一样。 艾利斯·哈洛瓦斯。 典型的青龙塔，典型的大贵族。 继承了傲慢大罪的家系天赋，矜贵端正，冷漠寡言，是沃柯托利厄四年级，不，是当前整个沃柯托利厄中最负盛名的小恶魔！ 就连4+1年级和4+2年级的前辈也比不过他。 “这样的家伙，却说乌修·哈洛瓦斯是熠熠的曜日，而他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萤火……” 瑞切尔看着乌修的眼神。 有种在看童话故事中的主人公来到现实中一样。 “……竟然是这种程度嘛？” 凭借粗糙简陋的「抛石预知魔法」，最多可以知晓今天中午吃什么的程度，这只小恶魔却突破了魔法本身的限制，甚至预知到了涵盖小丑校长的未来！ ——对于预知魔法来说，小丑校长是天敌。 在沃柯托利厄的预知魔法学派，从普罗斐特教授到学牲们，无一例外将小丑校长归纳在不可预知的范畴。 甚至整个拉普拉斯帝国的预知魔法学派也是这样。 曾经有犯下傲慢之罪的疯狂的愚蠢的预知魔法师想要预知小丑校长的未来。 后来就再也没听到过他的名字…… 「预知魔法就是这样。」 「有容易预测的存在，也有难以预测的存在，而小丑校长就是难以预测的存在的极端！」 ——动向不固定，并且时刻处于暴乱的中心，粗糙草率的触碰的话，接下来的预知将全被干扰打乱。 甚至于，哪怕预知到了正确的未来，对方也会察觉到被观测了宿命的痕迹，从而转移方向，让预知报废！ “实在是很麻烦的家伙。” 瑞切尔咬牙切齿的嘀咕着。 “……等等？” 他迟钝的意识到这件事。 ——哪怕正确的预知了，对方也会察觉到被观测了宿命的痕迹。 也就是说…… 「咔嗒」 “好奇怪呢，这些小家伙在学习预知魔法嘛？” 花里胡哨的小丑推开了崇高的预知魔法讲座的门扉，轻飘飘的进来。 而下一瞬。 “————！” 讲台上的瑞切尔骤然发出了扭曲的声音，又倏地噤若寒蝉。 “哦？” 小丑校长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这不是瑞切尔嘛？” “方才那是，不欢迎我嘛？” 「咕嘟！」 整个教室的小恶魔，在方才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沉重的吞咽声。 “……怎么会。” 乌修瞥见瑞切尔前辈的表情彻底死了。 他就好似自动贩卖机一样，整只魔卡卡顿顿的发出机械的声音，“没有比校长更欢迎的存在了。” “呼呼。” 小丑校长弯起了他漂亮的，落日一样的眼眸。 “说起来，瑞切尔才四年级，竟然让四年级的小恶魔代替讲座，普罗斐特教授很过分呢。” 「……你这么说嘛？」 在场所有小恶魔，甚至南汀格尔教授的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要代替讲座的话，至少要是5年级或6年级的小恶魔……” 「砰！」 瑞切尔前辈轰轰烈烈的倒下了！ 他整只天使颤抖着。 哪怕是最迟钝的谢舍也可以从他身上瞥见沉重的崩溃：“————！” “天啊，瑞切尔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连忙抱住他，“深呼吸，深呼吸！” “校长，你怎么可以在四年级的小恶魔面前提出那么可怕的数字！” 被剧烈的声讨的小丑校长疑惑的歪歪脑阔。 “嗯？” “别装模作样！竟然在脆弱的四年级的小恶魔的面前说出那么残酷的话，接下来一整个月的讲座报告我不会替你处理，请你自己解决！” “！” 小丑校长难以置信的，“南汀格尔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做错了什么！” “校长冷漠的心灵本身就是错误！” “我哪里……” “……” 看着混乱吵闹的小丑校长和南汀格尔教授，又瞥了下在南汀格尔教授捏着的不知名的手工制品吸氧的瑞切尔前辈。 乌修沉默的又抛出了一块石子。 “啊，对对。” 小丑校长中断了争吵，漂亮的眼眸瞥过来，“如若南汀格尔教授拒绝的话，接下来一个月就要拜托你来处理讲座报告了，在你看到的未来，是嘛？” “……是的。” 乌修对于注定的未来，他深恶痛绝，又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唯一的反派大boss，小丑校长[点赞] [猫爪]小丑校长很看好瑞切尔，但瑞切尔的抗压能力太差了（主要是在毕业，毕业，和毕业的事情上），而小丑校长的做法就是玩弄他（这样不好，别学！） 沃柯托利厄的机制是这样的—— 有的小恶魔学到三年级就毕业，在这一步停下来的小恶魔或许是跟不上四年级的进度，或许是对于家族，对于自己来说，学习到这里已经足够了（毕竟沃柯托利厄水平有点高，三年级的魔法师在外边足以独当一面） 大部分是四年级毕业（要交毕设），在四年级毕业的沃柯托利厄魔法师可以得到小丑校长的推荐信[点赞] 有的想要深造（或被教授说动）就会升入五年级，甚至是六年级，这两年的小恶魔已经不需要听讲座，而是代替教授，或自己开设讲座教导低年级的小恶魔（也就是小丑校长说的正常情况） 教授画饼：诶？你不升5年级？为什么不升？升上来罢！升上五年级的话可以…… 而深造的小恶魔们的心理大概是—— 虽然我自愿留下（或被教授说动），但留在沃柯托利厄的这件事实在是很痛苦，请不要提这件事，不管是我即将开始在沃柯托利厄的第五年还是我主动（被迫）留在沃柯托利厄，都会让我不堪重负！[裂开] ——所以数字5和6是禁语[摊手] 而瑞切尔，很可怜他就是99%会进入5年级的那一批[狗头] 第94章 第 94 章 1. “也就是说，到我这种程度的大魔导师，被预知的时候会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从而沿着预知得痕迹反向追踪回去。” 「……好凶恶的能力。」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笑，如是想。 “原来是这样，只是在听从讲座锻炼「抛石预知魔法」，没想到会打扰到校长，非常抱歉。” “没事。” 小丑校长摆摆手，“反正也瞥见了有意思的事情……” “！” 旁边的南汀格尔教授听了，尖锐的眼神瞬间扎过来。 为了避免承担的报告继续增多，乌修连忙打断了小丑校长：“说起来，校长老师！” “嗯？” “方才在预知中瞥见，下一节「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似乎有「骸骨巨龙」出现，不知晓是预知失败还是什么……” “只要可以瞥见光景，就是预知成功。” 小丑校长代替晕倒了吸氧的瑞切尔讲解说，“预知魔法并没有暧昧的中间状态。” “可是，骸骨巨龙……” “很在意嘛？” 小丑校长恶劣的弯了眸子。 “……是的。” “反正又不是真正的龙的骨骸，不需要特别关注罢？” 「骸骨巨龙」 由朝生暮死的「虫子」聚集而成的骨龙，和哈洛瓦斯家族的龙并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有点好奇。” 「究竟为什么‘基础魔法常识和魔性教育’的讲座上会出现骸骨巨龙？」 “呼呼。” 小丑校长指指他手中的石头，“好奇的话就继续往下预知啊，这节讲座不是预知魔法的讲座嘛？” “……” 乌修默默的又抛了一次石头。 。 “抱歉，我的精神状态有点恶劣……” 好艰难缓过来的瑞切尔，沉重的对小恶魔们致歉。 “没事的，前辈。” 小恶魔们体贴的摆摆手。 ——目睹到被小丑校长欺压，折磨，仅仅是听到两个数字就轰轰烈烈的倾倒在地上的可怜的前辈。 哪里的小恶魔的心冷硬到对他苛责呢？ “谢谢，谢谢。” 在贫瘠恶劣的沃柯托利厄的土壤上，哪怕只是零星的体贴也如篝火般温暖。 瑞切尔感动的摸摸眼泪。 他捏着一张纸条：“那么，接下来点到的这几位小恶魔，如若对预知魔法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我到预知魔法学派的工坊进行参观。” “乌修·哈洛瓦斯，路茨·莫尔戈得……” ——和惨淡的黑魔法学派相比，在预知魔法上存在天赋的小恶魔并不少。 被叫出来的小恶魔默契的以乌修为核心聚集了。 “呃，嗯。” 瑞切尔看着面前熟悉的光景。 「艾利斯·哈洛瓦斯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嘛？」 瑞切尔回想着朦胧黯淡的一年级。 「……不行，因为当时太痛苦了，大脑已经自作主张将残酷的经遇删掉了。」 唯一残存的，只有漫无止境的饥饿感。 「啊，当时就连黑麦面包也珍惜着，用火烤焦后仔细品尝。」 瑞切尔感慨的想着。 而记了一年级时的苦难与惨淡，就不由得和现在的小恶魔们进行对比。 “……说起来，你们看起来吃的不错？” 从推开讲座的门扉时就在想了。 瑞切尔还以为会被扒拉着祈求食物呢。 ——毕竟和冷血残忍的教授比起来，他大概是小恶魔们接触到的第一位前辈。 “对！” 路茨赞同的点点脑阔。 他将今天早晨留下来想要作为零嘴的冻鱼干摸出来，“前辈也要迟一点嘛？” “……哪里有前辈抢后辈的食物的。” 瑞切尔艰难的拒绝了。 “没事，前辈。” 乌修也劝了下，“毕竟现在冻鱼干还挺多。” 标注了湖泊后，乌修踩着白鲸，带着一堆小恶魔撒网，一口气捕捞了许多鱼。 ——钓鱼实在是效率太低了。 不过，也有小恶魔对钓鱼产生了热烈的兴趣。 “哈洛瓦斯，可以将钓具借我们嘛？” “可以。” 从乌修这里借走了钓具，又到附近的土壤中勾了几条蚯蚓，就兴致高昂的撒钩—— ——但可惜。 看他们结束时仍旧空荡荡的水桶，就知晓那是一次酣畅淋漓的空军。 「……」 乌修于是悄悄的往他们的水桶中放入了一条捞上来的鱼。 余下的捞上来的鱼，其中最好吃的泠鱼全部做成了冻鱼干，别的鱼也做成鱼泥，鱼酱，罐头和炸鱼。 “对，现在仓库里的鱼很充裕。” 路茨又送了送。 “……” 瑞切尔默默的接过来，尝了口，“唔！” 这样鲜甜醇厚的滋味，竟然在沃柯托利厄中品尝到！ “谢谢。” 瑞切尔又吃了一条。 “如若喜欢的话这一整罐请收下。” 乌修适时送出了他的贿赂，毕竟是预知魔法学派的前辈，接下来肯定有许多接触的时候。 “……我会分给沃什·哈洛瓦斯。” “？” 乌修奇怪于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沃什的名字。 毕竟沃什是三年级，而艾利斯是四年级，和瑞切尔同年。 “……尽管四年级被艾利斯·哈洛瓦斯压倒性的统治着，但我和艾利斯的交集并不多，反而是沃什，曾经受到过关照。” “这样啊。” 乌修明白了。 也是，艾利斯矜贵傲慢又沉默寡言，乌修很担心他的人际交往。 而沃什就不存在这方面的担忧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社交恐怖分子，甚至笼络了四年级的前辈！ “哪里可以拜托前辈分出自己的。” 乌修又给前辈搭了两罐，并且说，“尽管有点麻烦前辈，但请将一罐分给艾利斯，谢谢。” “……好的。” 或许是有了名义，瑞切尔这次没有迟疑的收下了。 。 预知魔法学派的工坊看起来比黑魔法学派的「别西卜之馆」阳光多了。 “「黄昏之馆」，是依据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奔赴，并沉睡在黄昏中的传说搭构的。” 瑞切尔介绍说。 ——它由古老的灰色石块堆砌而成，墙壁上流光溢彩，有一抹盛大而璀璨的落日涂抹在花窗玻璃上。 「诸神黄昏……」 乌修轻而易举的看出来，这一幕黄昏在代指什么。 或许是因为担任预知魔法学派的普罗斐特教授是赫尔梅乌兹虔诚的信徒。 明明是魔法学派的工坊，却制作的和教堂一样。 工坊的门扉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约约地变幻着形状，似乎在描摹着每一个靠近者的宿命。 乌修目睹到，伴随着每一只小恶魔的穿过，那纹路会定格在一个神秘学符号上。 比如路茨是羽毛笔，谢舍是血月，密涅是黄金的心脏…… 「我是什么呢？」 乌修瞥不见自己的纹路。 他询问了下旁边的路茨，路茨说：“让我看看，哈洛瓦斯是……白鲸？” “或许是因为哈洛瓦斯的骑兽也是白鲸，哈洛瓦斯和白鲸很有缘分呢。” “这样。” 乌修点点脑阔，只要不是什么奇怪的就好。 ——预知魔法学派的工坊也有很符合刻板印象的地方，大厅里摆放着各种水晶球，镜子和水面等在神秘学上和预知相关的物件。 周围的架子上摆满了古老的卷轴，卷轴上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大概是施加了「凝固时间」之类的保护魔法。 “哦！” 小恶魔们惊呼着。 工坊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勾勒着繁杂的银线，似乎是许多魔法材料碾磨得到的魔法墨水。 魔法阵微微浮光，银线上偶尔冒出一只猎犬的影子，转瞬又消失不见。 “那是廷达罗斯的猎犬。” 瑞切尔解答小恶魔们的疑惑。 「廷达罗斯的猎犬」 又称「维度猎犬」，是一种形态极为模糊的维度掠食性生物，可以穿梭在不同的时空与维度中。 尽管被叫做猎犬，但其实模样并不固定。 只是目击到维度猎犬的存在，必定会被追踪，而被追踪的猎物基本上难逃一死，这样不死不休的特性，才被叫做猎犬。 “沃柯托利厄的外墙上就有维度猎犬在巡逻，被它们发现的话绝对甩不开，是和厨房游荡者，仓库管理者，尖塔守护者恶名并列的存在，小恶魔们的死敌！” “竟然！” 小恶魔们骤然警惕起来。 “！” 乌修也将廷达罗斯的猎犬的吧唧记录在待办事项上。 “那魔法阵上边的那个？” 路茨好奇的问。 偶尔被维度猎犬路过的魔法阵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沙漏，沙漏中的沙砾璀璨熠熠，就好似凝缩的星辰。 “那是赫尔梅乌兹的残痕。” 瑞切尔翻转了一下沙漏，让已经倒置的沙漏重新流动。 “赫尔梅乌兹是预言和星辰的神明，观星也是著名的预知途径，沉睡的赫尔梅乌兹后来变成流星坠落下来，这里的沙砾就是赫尔梅乌兹的碎片……” “唔，反正普罗斐特教授这么说。” 瑞切尔嘀嘀咕咕着：“教授们总是疯狂的，预知魔法学派的教授尤其是。” “所以我并不推荐学习预知魔法。” ——从讲座开始到现在，瑞切尔已经重复过许多次了。 “这样，这样。” 但小恶魔们全是固执己见的任性崽种。 已经隐隐有点敷衍的架势。 “给，这是普罗斐特教授准备的见面礼。” 瑞切尔摊开手，指指一旁桌上的玻璃珠，“才开始学习预知魔法的小恶魔还用不到水晶球，去挑一颗玻璃珠罢。” “透过玻璃珠，可以看到未来的光景，和石子一样抛出去也行。” “不过，为了安全着想，请不要肆意尝试。” “好——” 小恶魔们拖着长音。 乌修在一堆玻璃珠中瞥见了里边有一道裂痕的，看起来斑驳的和琉璃有点相似。 他捏起来，收到了腰间的挎包中。 作者有话说： 小乌：竟然将凶恶的维度猎犬用来追捕小恶魔，小丑校长实在是……（叹为观止） 第95章 第 95 章 1. 周二下午，「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咔嗒」 小丑校长推开了门扉。 在他身后，拖曳着庞大的灰白色的骨质身躯，长而狰狞的脊椎和肋骨，骸骨巨龙从狭窄的门扉中游荡进来。 以及，经常去小黑屋的小恶魔很熟悉的，恐惧与绝望的化身，与骸骨巨龙形影不离的狱警，也以一种让小恶魔们毛骨悚然的乖巧的态度，垂着脑阔来到讲台上。 “呼呼。” 小丑校长笑了。 他伸出手，介绍小恶魔们至今还不知晓名姓的狱警：“今天，我将往年的前辈邀请过来，作为「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案例。” “是的，我是案例。” 狱警，前辈顺从的点点脑阔。 就好似浑身的反骨被小丑校长根根打断，只有一滩泥泞的血肉在这里随波逐流。 “今天很荣幸可以被校长作为「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案例……” 狱警摘下了制服帽子。 这么看，狱警前辈毕业的时间并不漫长，唯独脸颊上被苦难磋磨留下的痕迹让小恶魔们心生不忍。 狱警前辈自我介绍说：“我是阿廖沙·勒瓦。” “！” 乌修的眼神难掩惊讶。 从小黑屋，到沃柯托利厄森林深处的湖泊，曾经两度听说过「阿廖沙」的名字。 「在沃柯托利厄北边的森林里，生长着被叫做‘阿廖沙的救赎’的树木，是阿廖沙前辈满怀着对后辈的善意散落种子栽种的。」 「‘倒置的小丑手势’代表着对小丑校长的反抗精神与坚定的抗争意志，是从遥远的，小丑校长任职沃柯托利厄的第一年的阿廖沙前辈那里传承下来的。」 “哦。” 狱警前辈有点惊讶，“没想到才新生入学第四周就有小恶魔听说过我的名字。” “可惜很遗憾，并不是所有的阿廖沙前辈都是我。” 据狱警前辈说，沃柯托利厄存在着好几任「阿廖沙」，他们不约而同的掀起了对小丑校长的反抗斗争，可惜输给了被小丑校长压倒性的邪恶！ 「……」 乌修听着这样满溢着苦难与血泪的故事。 最惊悚的，被反抗的小丑校长就在旁边听着，还嘀嘀咕咕的点评—— “的确呢。” “或许是第一任阿廖沙的诅咒罢，后来每一任阿廖沙进入沃柯托利厄，都会掀起不小的混乱。” “为了避免下一任阿廖沙的出现，我于是聘请了这一任阿廖沙作为狱警留在了沃柯托利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小丑校长洋洋得意。 而狱警前辈越发黯淡了：“背叛了每一任阿廖沙的使命，成为校长的喽啰，我愧对……！” “如若你没有炸毁我的仓库，还私自窥探了群星，本来是可以顺顺利利毕业的。” 小丑校长又给狱警前辈扎了一刀。 “小恶魔们看到了嘛？这就是案例，这就是教训，不要惹是生非！” “……” 小恶魔们的眼神看起来很叛逆。 “唉。” 小丑校长看着这些满身反骨的小家伙，“总之，掂量着点。” “相信你们中已经有谁得到了消息……” 被暗戳戳瞥了下的乌修默不作声。 “……周末时，许多教会的祭司会来拜访沃柯托利厄，你们的前辈会告诉你们需要注意的事项和遵守的规则。” 小丑校长将讲座抛给了狱警前辈。 自己躲到窗户旁，看着外边活跃的浑身镀金的小家伙，他们正在搬运着某个神秘的箱子。 ——那是小丑校长悄悄埋在矿山里的，只要打开就会爆炸。 “……” 正好坐在临近窗边的位置，倾听到小丑校长的坏心思的乌修。 “咳咳。” 而狱警前辈开始说话了，“是的，是的，哪怕只是新生入学的小恶魔们也会这样想——” “在这片贫瘠恶劣的土地中生长，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新来的祭司看起来是群肥羊，既然怀揣着善良的心灵想要接济小恶魔，就不要那么吝啬，将仓库打开罢！” “！” 被狱警前辈读出了险恶心思的小恶魔悚然一惊。 “你们还会说，沃柯托利厄始终鼓励着这样的方式，我们严格的遵循了学校的教育方针！” “没错！” 已经有小恶魔在握拳叫嚷了。 “你们甚至还想，哪怕伤到了祭司们的心灵又如何呢，反正下一年的小恶魔的困难和我们无关，我们可是恶魔诶？” “哦！前辈！” 小恶魔们激动的将前辈引以为知己。 “是的，是的。” 狱警前辈接着说，“一年级计划着抢劫祭司仓库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但请不要这么做，掀起反抗的盆友看起来很叛逆，很帅气，但请不要这么做……” 对于狱警前辈的谆谆教诲。 小恶魔们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明明是前辈却对后辈这样说嘛？” “屈服于邪恶的小丑校长……” “前辈知晓这里的后辈们的什么日子嘛？如若不是哈洛瓦斯拉扯打捞着，现在于冻馁的哀嚎中饿死的小恶魔有多少！” “没错！珍惜的吃着熏肉和鸡蛋的三明治，连牛排也要用白面包将酱汁擦抹干净塞入口中……” “……？” 狱警前辈迟钝的歪歪脑阔。 奇怪啊，一年级是这样的嘛？ ——不是粗糙坚硬的黑面包，偶尔一点烤黑的魔物的肉，青草鱼泥土的饼干和煮的软烂的树皮嘛？ “校长？” 狱警前辈难以置信的望向小丑校长。 莫非是曾经饱尝苦难的前辈们毕业了，转眼间瞥见沃柯托利厄翻新，规则变得宽容，甚至连小黑屋也变得温暖…… ……哦，小黑屋是他的地盘。 可排除了小黑屋，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可以解释过的这么安逸的小恶魔嘛？ “在这里。” 小丑校长弯着眸子指指他旁边的乌修，“他是罪魁祸首。” “……” 乌修慎重的说，“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 。 “……” 从小恶魔们的侃侃而谈中知晓了乌修的盛举，狱警前辈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他呐呐的，甚至说不出话来。 “呼呼。” 小丑校长轻悄悄的说，“做的不错，我就想看这一幕呢。” ——某些崩溃与破防是对比出来的。 明明前几年的时候，阿廖沙还悄悄的放出在小黑屋中磋磨的小恶魔们（沃什一伙），与他们里应外合串通叛逃，最后在维度猎犬的追捕中功亏一篑。 这几年却心如死灰，一触一动，变成了监狱巡逻的机器。 “实在是，一点乐趣也没有。”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 “……” 乌修看着破防的狱警前辈，眼神中逐渐浮出一抹怜悯。 叛逃的话会被追捕，乖巧摆烂又被小丑校长看不惯。 狱警前辈实在是太难了。 竟然还被小丑校长惦记着拖曳到讲座中，被小恶魔们打出一击真伤。 “……校长老师，前辈不会太可怜嘛？” “他炸毁我仓库的时候，谁说过我可怜呢。” 这里无端的被摧毁了仓库的小丑校长，尤其是他的仓库可不是什么廉价的魔法材料堆积的地方。 各种珍惜的，甚至从旧纪元保留下来的魔法材料，在爆炸中…… ……不对啊。 “校长老师应该施了不少保护魔法罢？” “啊啦。” 小丑校长弯了眸子，“被发现了。” “……” ——实在是太惨了，前辈！ 2. “总是，不要犯下贪婪之罪，以实用主义为名：拜访多个教会，搜刮食物。” “……哦！” “不要悄悄的跟踪去食品仓库取食物的祭司，标记食品仓库的位置。” “是！” “青龙塔的小恶魔不要以家族名誉为担保给祭司们画饼，白虎塔的小恶魔不要用剑劈开没有施加保护魔法的食品仓库的门扉，黑龟塔的小恶魔不要用手艺打开简单粗糙的门锁，将食物搬之一空，凤凰塔的小恶魔不要和祭司里应外合走私……” “……校长老师，这样真的可以嘛？” 狱警前辈几乎在直白的教导小恶魔们「盗窃（抢劫）祭司食品仓库的指南」了！ “没事，没事。” 小丑校长唯恐天下不乱。 “但是，如若祭司们发现沃柯托利厄是这样的话，援助金之类的……” 沃柯托利厄作为拉普拉斯帝国第一魔法学院，从帝国官方，教会，各种组织，贵族，富商处得到了援助金。 嚣张狂妄的小恶魔们抢劫食品仓库，真的不会让祭司们削减援助金嘛？ 「援助了那么多金币，没想到教出来了这么多乞丐，土匪，崇高而伟大的神明不会允许金币被浪费在这种地方！」 乌修几乎想到了祭司们的反应。 “……” 小丑校长迟疑了一瞬，“没事。” 他笃定的说，“嗯，反正往年也是这样。” “哪怕限制了，小恶魔们还会悄悄的窥视着，伺机而动，还不如将规范的做法告诉他们，这样捉近小黑屋也比较方便。” 旁若无人的说着一网打尽的小丑校长。 “……原来是这样。” 乌修默默的将他在魔法手帐上做的笔记划掉了。 ——果然，某些题目是不可以抄答案的，容易被阅卷老师锁定。 要自主创新，另辟蹊径！ 「尤纳前辈的话，他是嫉妒大罪的继承魔，‘利维坦的触手’在偷东西上很有优势，黑龟塔也有‘静默游行’的职业者的西托涅，擅长剑术的谢舍和梅林也可以叫上……」 乌修悄悄的落下自己这边的棋子。 又固定在小黑屋很容易联系的狱警前辈，他肯定有不少经验。 「唔。」 「奇怪，明明最开始并没有想要抢劫祭司的食品仓库的……」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明明是遵纪守法的老实人[托腮] 第96章 第 96 章 1. 周三，「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 乐薇教授搬运着收上来的魔药试剂（作业），回到树屋中。 ——和小恶魔们怀揣着粗糙恶劣的心思，认为悠闲散漫的教授生活不一样，沃柯托利厄的教授总体来说还是忙碌的。 就比如乐薇，尽管进入沃柯托利厄不久。 现在压在她身上的任务，就有一到三年级小恶魔们的「炼金术讲座」，和供给医务室的治愈魔药配制。 “沃柯托利厄中的小恶魔就好似将治愈魔药当水喝长大的……” 乐薇教授嘀嘀咕咕着。 在这样粗糙的魔药试剂配制的间歇，旁观小恶魔甚至制造小恶魔的苦难就是教授唯一的乐趣。 “唔嗯，让我看看。” 乐薇教授打开了作业的箱子。 只提供了基础的魔药，主药材等重要的魔药让小恶魔们自己去森林中寻找。 想来可以找到的小恶魔们并不多。 根据「犯下贪婪之罪消失在矿山」的上一任炼金术教授留下的教学笔记，小恶魔们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企图蒙混过关。 ——有的只是配制了颜色相近的魔药，有的翻阅教科书找到了圣约翰草的替代品，有的自暴自弃将失败品交上来。 而如乐薇这种程度的炼金术师，只是从药剂的颜色与魔力流动就可以知晓它的水平！ “……好奇怪呢。” 正琢磨着将几只小恶魔的药剂打回去重做。 没想到哪怕是最恶劣的药剂，看起来也有微微的蔚蓝色在其中明澈着。 这正是圣约翰药剂的标志！ “找到了可以给药剂上色的魔药了嘛？” 只有表面功夫可瞒不过乐薇教授，她端起魔杖，对着药剂：“感知罢！” “！” 竟然是没有任何虚假的「圣约翰的药剂」。 箱子里装的都是！ “怎么会！” 莫非有谁幸运的找到了长满成熟的圣约翰草的角落嘛？ 否则究竟要如何供应整个「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小恶魔…… 乐薇教授颤抖的想。 「就连我的田里，也没有这么多即将成熟的圣约翰草！」 而明澈着蔚蓝色的药剂中，标注了「乌修·哈洛瓦斯」的药剂无论从颜色还是药性上已经趋于极致。 “……嘛，差不多猜到了。” 魔与魔之间的天赋是不平衡的。 总有一些超规格的家伙可以配制出完美的魔药。 乐薇厌倦的给了乌修满分的评价，并且满意的将药剂装入了自己的口袋。 “唔嗯，别的小恶魔的药剂稍微改一改的话，需要用到的魔药是……” 对于配制的不是很好的魔药，并不是没有任何挽救措施。 乐薇被沃柯托利厄应聘，本身就是专业过硬的炼金术师，对于缺陷试剂的补救自然也得心应手。 “但真的，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圣约翰草的呢？” 圣约翰又不是埋在了沃柯托利厄。 如若哪里自然生长出了这么多圣约翰草，乐薇教授想去采摘—— “不过。” 乐薇教授眼瞧着小恶魔们轻松的解决了这次作业。 她自然不是碌碌无为。 “这一次布置作业，我还做了一点别的小手段，相信小恶魔们在痛苦的挣扎后可以感悟到我对他们磨砺培养的苦心！” 想到小恶魔们痛苦挣扎的模样。 乐薇教授在阴暗的角落悄悄的笑了…… 2. “乐薇教授给的药剂配方是错的。” 乌修给小恶魔们打招呼。 “！” 正在配合着乌修的时间完成「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作业（在期间可以得到指导）的小恶魔们先是愣怔，随后难以置信的，“教授还可以给出错误的配方嘛？！” “……” 他们下意识的呐喊后，自己沉默了。 “不，抱歉。” “我们早该知晓教授就是这样的存在的，竟然轻率的相信了教授没有任何怀疑，说实话在教授掏出教科书上不存在的试剂配方的时候就应该留心的，幸好哈洛瓦斯察觉到……” ——否则，简直不敢想小恶魔们浪费了仅有的魔药材料，失败了许多次，最后才察觉到药剂配方错了，是如何崩溃到作呕的心情。 “呕……” 想想就很难受。 “可是，配方出错了的话，要去找教授，不，乐薇教授肯定不会给出解答……” 尤洛对教授的信赖已经全部消失了。 “既然教授将作业布置下来，肯定是现在的我们可以解决的。” 乌修将药剂配方摊在桌子上，“大家一起想罢。” “唔呃……” 小恶魔们纷纷将脑阔凑过来。 他们的脸逐渐皱起，没有一点思路。 “这里！” 迪莉娅樱草紫的眸子骤然明澈，“是不是要替换成日蚀枝？” “嗯。” 乌修将迪莉娅的发现修改在药剂配方上。 他自己也往下：“这个魔药和这个魔药划掉，这个是什么？乐薇教授在挑衅小恶魔的智商嘛？哪怕是最愚钝的小恶魔也不会在这里将「滩涂的淤泥」丢进去，又不是黑魔法学派的药剂……” 「……是嘛？」 旁边的小恶魔迟钝的想着，「我察觉到了？」 「总感觉乌修对我们的信赖有点沉重……」 尤洛默默的摆出了大贵族的修养—— ——作为大贵族，是不会将情绪摆在脸上的，始终维持着贵族的骄矜与名誉，只有在独自一魔的时候才会展露内心的动摇。 尤洛微笑着：“乌修，还有呢？” “这里和这里……” 乌修将自己找到的破绽和或许正确的魔药填了上去，“暂时只有这些，尤洛你们如若有想法的话，给。” 他将羽毛笔递给尤洛。 尤洛伸出手挡住了：“嗯，我认为乌修修改的很完美，并没有新的想法。” “我也。” “我也是……” 小恶魔们看着修改的一片红的药剂配方。 比起怀揣着恶劣心思，埋下了这么多陷阱的乐薇教授，小恶魔们更为哈洛瓦斯感到恐惧。 ——他是怎么找到的？ “只要往后翻一翻教科书，撰写教科书的这位恶魔很有学识，并且在炼金术的教学上存在着独到的见解，他编写的书是真真正正想要让小恶魔们搞懂的，没有任何防自学机制。” 而不是如乐薇教授，就连布置的作业也满是谎言。 “……这样啊。” 小恶魔们看着教科书的眼神转变了。 没想到竟然是被哈洛瓦斯这样赞叹的书，就连晦涩难懂的部分似乎也阐述着编写这本书的恶魔呕心沥血的施教心！ 「尽管还是读不懂……」 小恶魔们默默的将这句话咽下了。 ——不知晓为什么，感觉说出来的话，会被哈洛瓦斯给予相当难以理解的轻蔑的眼神。 。 按照乌修和迪莉娅修改过的药剂配方，小恶魔们成功结束了本周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作业。 “啊，如若没有乌修的指导，感觉会很糟糕……” 尤洛感慨的看着她手中微微摇晃的试剂。 旁边的小恶魔们也珍惜的将他们的作业收起来，并赞同的点点脑阔。 “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呢？” 尤洛看着忙忙碌碌又要往外走的乌修。 “去种田。” 乌修露出小丑校长和教授们掀起动乱，但他只想种田的岁月静好的笑容。 “哦，也是。” 尤洛明白，“毕竟只有乌修你去种，作物才可以长的那么快。” “嗯。” 乌修渐走渐远，“我有点方法……” 。 “哈洛瓦斯，你来了！” 才收获了一波田的小恶魔们正在将作物装上推车，搬运到仓库里处理储存。 “嗯。” 乌修将装着种子的袋子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来。 “？” 本来以为从小镇一条街扫荡了不少，但种子消耗的很快呢。 「……也是。」 「毕竟喂养着那么多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他们一顿饭可以吃一整个我。」 乌修默默的将种子种下去，并且滴入魔力滴。 “始终在好奇，哈洛瓦斯滴入的是什么啊？” 梅林好奇的凑了过来。 他手中捏着一把谢舍最喜欢吃的小番茄。 鲜红饱满的茄皮上还残存着点用水属性魔法清洗过的小水珠。 乌修往旁边一抓，也抓来一把小番茄：“清洁。” 对于悄悄的吃谢舍喜欢的小番茄的这件事，不管是白虎塔还是青龙塔又或是黑龟塔的小恶魔们都很喜欢。 ——凤凰塔？ 凤凰塔一如既往很多余。 “是将魔力凝聚起来的魔力滴，浓厚的魔力是催生作物的小技巧。” 乌修又将一堆魔力滴精准滴灌到种子上。 被浮尔利什教授磨练过的「多重运用」的技巧在这时熠熠生辉。 可以鲜明的感受到魔力滴的控制变得精准，滴灌轨迹变得圆滑，就连与下一批魔力滴的连接都变得流畅！ “将魔力凝聚起来嘛？！” 梅林难以置信的。 他皱起脸，捏着小番茄的手也逐渐用力，在指尖缓慢的：“哈……” “我不行。” 梅林没有任何犹豫与逞强，坦荡的承认了。 “只可以凝聚出这样一点。” 他指尖上悬浮着大小和小番茄一样的魔力滴，“继续的话就要魔力枯竭。” “哈洛瓦斯你究竟又多少魔力啊……” “是有点多。” 乌修没对比过，最多在第一次「基础魔法导论」讲座锻炼「光生成魔法」时感受到，自己比别的恶魔的魔力多很多。 没想到平常的恶魔只可以凝聚出小番茄大小的魔力滴。 怪不得明明有这样好的种植作物的方法，拉普拉斯帝国的角落偶尔还会因为魔力匮乏闹饥荒。 “但青龙塔的小恶魔的确比白虎塔魔力要多一些呢。” 梅林又说，“毕竟魔力的多少和母系有关，青龙塔又是以魔力为生的贵族。” ——贵族要奉献魔力供养领地的土壤，魔力不足是会被削减爵位和领地的。 “哈洛瓦斯你的母系是？” “……龙。” “啊对，想起来了，怪不得魔力多！” 　　 梅林很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梅林：哪里有可以和龙比魔力的恶魔呢？排除小丑校长…… 小乌：但我是人类来着（？） ——其实主要原因是，小乌作为唯一的人类，很稀缺嘛，于是规则规定他运气很好（但来到沃柯托利厄），规定他魔力很多，规定除非世界毁灭这样的事情，小乌不会受到威胁，规定…… 总之，就是对唯一的人类的眷顾[点赞] 第97章 第 97 章 1. ——周三下午，乌修怀着谄媚的心情来到小丑校长的办公室。 瞥见了担任「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莫森·莱昂哈得教授。 莫森教授浅棕色的微卷发被发带低束，装饰着单片镜。 他端起魔杖又放下，沉默着不知晓在想什么。 「咔嗒」 乌修悄悄的制作出了一点脚步声。 “？” 莫森教授瞥了过来，“啊，是哈洛瓦斯。” “你来这里是？” 「来对小丑校长献殷勤……自然是不可以这样说。」 “在魔法上存在一点问题，来询问小丑校长。” “唔。” 莫森教授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原来是这样，也对，以你的天赋，现在配合着别的小恶魔进行的讲座进度些微迟缓了。” “但是。” 他画风一转，“询问莫比乌斯卿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曾经有魔塔的魔法师后生捧着问题来询问莫比乌斯卿，得到了莫比乌斯卿隐晦暧昧似是而非的答案，云里雾里没有任何帮助。” 莫森教授说着并不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他对乌修伸出手：“有什么问题？” “拜托教授了！” 乌修若有其事的翻开魔法手帐，挑着方才与小恶魔们商讨着配制的魔药，“其实是这样，乐薇教授怀着考验小恶魔的心思……” “唔。” 莫森教授翻阅了最初的药剂配方（黑色字迹），和修改过的药剂配方（红色字迹），“这是乐薇教授自己研制出来的药剂，在拉普拉斯帝国魔药记录厅挂过名。” “！” 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记得嘛？ 乌修对莫森教授的评价悄悄的往上浮了许多，毕竟作为沃柯托利厄的教授，莫森教授肯定也是相当的才能者！ “不是。” 而对于乌修的赞叹，莫森教授否认了，“只是因为经常用到这个药剂……” 「清醒药剂」 饮用药剂后，饮用者将不会感到困倦，能够保持清醒状态，如若因为药物或撞击而陷入昏迷，也可以帮助恢复意识。 在经常加班晨昏颠倒的帝国官员们中很受欢迎。 “……辛苦了。” “没事。” 尽管这么说着，莫森教授却露出了安慰动容的神情。 “没错，尽管有几种魔药材料和清醒药剂的配方并不相同，但是计算后药效并不会受到影响，做的很好呢！” 莫森教授感叹着说。 他顺手将完整的清醒药剂配方标注在了魔法手帐上。 “……” 乌修沉默的接过了。 没想到竟然有几种药剂是错的，犯下傲慢之罪。 “别在意。” 莫森教授失笑，“那几种魔药材料本来就是药效近似可以互相替代的，优秀的炼金术师就要做到这一点才可以。” 他感叹的对乌修说：“实在是，这样的天赋……” “……可不要成为莫比乌斯卿啊。” 莫森教授的声音骤然低沉了。 “……教授？” “啊，抱歉。” 莫森教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似乎想要活跃气氛：“试着回答这个题目罢，哈洛瓦斯。” “某天希汀·莫比乌斯从魔王陛下那里得到了举办「帝国魔法学院交流会」所需要的17924枚金币的援助，在这期间，使用的魔法阵与魔法材料如下……” “当这些魔法和魔法材料被使用时，希汀·莫比乌斯剩下的金币是多少？” 「2076枚。」 乌修正想要回答。 但他瞥见了莫森教授的表情。 “！” ——这一瞬，乌托邦时整整十二年的阅读理解，加上四年本科和三年研究牲期间与导师教授的勾心斗角。 乌修懂了！ 可是，答案实在是过于主观，唯心，偏见与荒诞。 他迟疑的，犹豫的回答说：“……零枚。” “！” 这次，莫森教授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明澈的眼神望着乌修。 “索尔舍提斯啊！” ——由于是第一位由人证神的存在，索尔舍提斯又称为「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不可思议的存在」。 莫森教授绕着乌修转了几圈：“……正确。” “说实话，没有想到你对莫比乌斯卿的了解如此真实，如此深刻，和你比起来，我实在是……” 莫森教授为他曾经的愚钝不堪，对小丑校长徒劳的期待感到悲哀。 “作为回答正确的奖励，这枚火漆印章就给你罢。” 或许是考虑到乌修在沃柯托利厄得不到火漆，莫森教授又在小丑校长的办公桌上拿了一瓶火漆块递过来。 “……这样好嘛？” “呵。” 莫森教授表示，从小丑校长这里顺手牵羊的这种事，是不会受到道德与良心的谴责的。 “在尖塔马厩，唔，你可能还不知晓在哪。” “没事教授，我知晓。” “……” 莫森教授有点惊讶，他继续说，“在尖塔马厩旁边的鸽舍，圈养了一堆灵渡鸟，可以往返于灵界，传递信件与包裹。” “如若有什么想要寄投诉书的话，就使用罢。” 这枚火漆印章上雕刻的魔法阵可以削弱信件的存在感，保证信件可以正常的被传递出去，是拉普拉斯帝国官方的要员才持有的。 “你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幼子，本来就有持有一枚火漆印章的资格。” 莫森教授说着，“这枚火漆印章有我的标识，你可以用我的名义将投诉书传递出去。” “……谢谢教授，我会谨慎使用的。” 乌修真情实感的对莫森教授说。 2. 周四上午，「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和浮尔利什教授进行了你来我往，师生间友好和睦的教学（互殴）后。 乌修好奇的询问：“浮尔利什教授，莫森教授是什么样的恶魔呢？” ——昨天，将火漆印章给予了乌修。 莫森教授瞥见了窗台摆放的微微枯萎的装饰盆栽。 “竟然将这种摆放在办公室里……” 说着，莫森教授端起魔杖：“治愈。” 本来隐约枯槁颓败的盆栽瞬间生机盎然！ “嗯。” 莫森教授这才满意的轻哼一声，脚步轻快的从小丑校长的办公室里离开了。 「再结合讲座时的表现，莫森教授对小丑校长的情绪似乎很复杂……」 乌修有点在意。 正好来听浮尔利什教授的讲座，他就询问了。 “……” 浮尔利什教授漫长的沉默了。 “？” 乌修不动声色的，莫非莫森教授的确存在着复杂的一面，竟然让浮尔利什教授这样纠结！ “……他是帝国的官员。” 浮尔利什教授陈述着。 “……” 寂静。 沉默震耳欲聋。 乌修懂了：“原来是这样！教授你是想说，莫森教授担任着帝国官员的角色，和别的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们比较，他更擅长处理行政方面的事情，而不是钻研魔法？” “……” 浮尔利什教授迟钝的眨了眨眸子，“……嗯。” “……他曾经削减过我的研究预算。” “竟然！” 乌修摆出难以置信的模样，“教授的研究是多么有意义，有价值，不管是对于魔法研究还是对于帝国的发展，竟然削减这样有建设性的研究的预算，莫森教授太过分了！” “嗯。” 这次浮尔利什教授迎合的很快。 他继续嘀嘀咕咕：“……那个研究是「瞬时预知魔法在魔法战斗中的可行性」。” “！” 乌修激烈捧场，“这样的魔法，打开了魔法战斗新的篇章！提高了预知魔法的释放效率，让在魔法战斗中施展预知魔法成为可能……” “……” 被乌修不停歇的输出夸夸话的浮尔利什教授。 他幽紫色的眼眸微微摇曳着。 「呼……」 看着心情不错的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悄悄松了口气。 「是我的错，竟然让明显没什么社交性的浮尔利什教授评价莫森教授，而莫森教授好巧不巧又是帝国官员！」 ——任性与傲慢是魔法师们不变的标签。 而在这样的魔法师中，特别是走上纯粹的魔法研究道路的魔法师瞧不上在帝国担任官员并积极进行世俗工作的魔法师。 「竟然做着那样庸俗市侩的工作，魔法的纯粹被玷污了！」 「这是对于金钱，对于权利的堕落！」 疯狂叫嚣着的魔法师们。 但乌修根据他研究牲的真实经历推断，让这些魔法师最抵触的，大概是官员们可以干涉研究者的预算。 以意志改变世界，翻天覆地无所不能的魔法师，没有预算的话就不能做研究。 在这方面，在帝国担任官员并干涉研究预算的魔法师是其他所有魔法师的敌人！ ——浮尔利什教授也不例外。 「说实话，削减了一半的预算，现在的莫森教授竟然可以完整的在沃柯托利厄担任教授，才是让我惊讶的一件事。」 还以为浮尔利什教授会悄悄的在莫森教授的路上埋伏呢。 「……说不定还可能遇到别的埋伏在路上的魔法师。」 。 “如若我是莫森教授的话，不仅不会削减，还要自己在研究上添加投资！” ——终于以这样的声明，作为漫长的夸夸话的结束。 乌修瞥了下浮尔利什教授。 他看起来被夸的心情愉悦，就连冷漠好似掺杂了冰渣子的眼眸，这时也漂亮的摇曳着。 「……原来吃这一套嘛？」 乌修发现，尽管性情多少有点变化，但某些核心是一致的。 比方说和琉璃一样喜欢听夸夸话的这一点。 “……那么。” 心情愉悦的浮尔利什教授开口了。 他漂亮的眼眸让乌修难以拒绝，“你要学习「阿斯莫德的一瞬预知」嘛？” “是的，我愿意！” 乌修摆出坚定而迫切的态度。 「……反正，在魔法战斗上使用预知魔法的确很不错，也不算谎话。」 乌修做出了让他接下来一天追悔莫及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浮尔利什教授：你学嘛？ 小乌：我学！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术妲己嘛？[狗头] 第98章 第 98 章 1. 「阿斯莫德的一瞬预知」 被削减了一半研究经费，由浮尔利什教授结合预知魔法研制出来的，可以读到1秒以后的未来的魔法。 这其中，1秒的限制也是有讲究的。 如若是2秒或3秒的话，不可避免预知会出现不确定性，比如一次性预知出多种可能的未来，对魔法师造成干扰。 而1秒后的未来却是唯一，准确，可控的。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犯下贪婪之罪，舍弃了预知到漫长的可能性的未来，选择预知1秒后的准确的未来。 「尽管在预知魔法上，这可能很鸡肋，毕竟预知1秒后的未来可以得到什么呢？但是魔法战斗的故事就不一样了。」 优秀的战斗魔法师，可以在交战的一瞬间分出输赢！ ——1秒后的未来足以颠覆魔法战斗形势！ 「没想到浮尔利什教授还研制出了这样的魔法，对他改观了……」 原来并不只是战斗疯子。 怀着这样欣慰的心情，乌修接过了浮尔利什教授的羊皮纸。 「……很复杂呢。」 哪怕是乌修，在简单的阅读过「阿斯莫德的一瞬预知」时都这样想。 本来，预知魔法就是众所周知的困难了。 而「阿斯莫德的一瞬预知」不仅要求预知的准确性，还是纯粹由意志施展的魔法。 毕竟在魔法战斗中，每1秒都是可以左右战局的关键，自然不可以让乌修安逸的抛出块石头或玻璃珠来预知未来。 呢喃魔咒或者挥使魔杖的话，也浪费时间。 本来预知1秒后的未来就很短暂了，还在紧迫的战局中消磨无谓的时间，这样的预知魔法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也是为什么莫森教授不近魔情的削减了浮尔利什教授一半的研究预算。 但是，这样的困境并没有难倒浮尔利什教授。 他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将预知魔法与赋予魔法相结合，就好似强化魔法一样将预知魔法赋予在精神上，不凭借魔杖，而是凭借意志在魔法战斗中进行预知。 「……也就导致，在紧绷着精神战斗的途中，偶尔插进来关于1秒后未来的光景，相当于紧张着晕车的可怜人遭遇骤然转弯！」 新生入学时，高强度的空间传送魔法都没有打倒的乌修，在「阿斯莫德的一瞬预知」魔法的锻炼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眩晕感。 他晕车了…… 。 “唔。” 浮尔利什教授露出并不意外的眼神，就好似他早就猜想到了，“你在这种需要并行思考的魔法战斗方式上很有天赋。” 这么说着，浮尔利什教授放下了他端着的魔杖。 半空中悬浮着蓄势待发的教学球也一一回到了框里。 “……多亏教授的指导。” 「竟然对着才开始学习‘阿斯莫德的一瞬预知’的学牲不留情面的进行攻击！」 乌修扯下了遮挡视线的眼罩。 他身后被冷汗透满了。 来自浮尔利什教授尖锐而未知的攻击在黯淡中断袭来，这边却只可以凭借「阿斯莫德的一瞬预知」在被打中前抵挡住。 「疯了……」 看着一只一只回收着地板上的教学球的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冒犯的想着。 。 “不过，在别的预知魔法师那里不要提起。” 浮尔利什教授叮嘱说。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或许是在弱小的无辜的预知魔法师哪里抢走了这个魔法的初版嘛？还是挂着这个魔法悄悄的袭击了预知魔法师的魔塔？ 因为是疯狂的战斗魔法师，乌修理所当然的这么怀疑了。 “……因为是不喜欢的魔法。” 据浮尔利什教授的说法。 尽管帝国官员被纯粹的追逐魔法极限，进行魔法研究的魔法师们讨厌着，但战斗魔法师的处境在某些时候和帝国官员一样。 ——比起某个方向的钻研，只是将别的魔法学派的魔法拿过来，研究出更适合战斗的魔法，相当于使徒一样的存在，连‘魔法学派’也没有的战斗魔法师。 而相较于别的魔法学派，预知魔法学派尤其反感将纯粹的预知魔法用在世俗的方向。 「凭借着预知魔法获得金钱，谋取利益，犯下贪婪之罪！」 尽管浮尔利什教授并没有怀着那样邪恶贪婪的目的，只是将预知魔法用在魔法战斗上，仍旧在预知魔法师们不喜欢的区域…… “……不是！” 乌修异常剧烈的反驳了，“怎么可以这样！” ——竟然阻止无辜的魔法师使用预知魔法来获得金钱，那样的摆脱了世俗趣味的魔法有什么研究价值！ 哪怕艰难的接受了这一点，但魔法战斗又有什么错？ 在凶恶残暴的魔物爪下，在悬赏犯，魔法犯罪者和恶神崇拜者的阴谋下保护无辜的帝国公民的，不是战斗魔法师嘛？ 这样的战斗魔法师竟然因为预知魔法师们的傲慢与偏见，而谨小慎微的叮嘱着！ 乌修出奇的愤怒了。 他辩驳着：“如何可以遭受这样不公正的评价，教授，向帝国官方发送投诉书罢！正好这里有火漆印章……” 在愤怒中熊熊燃烧的乌修。 瞥见了浮尔利什教授异常明澈而摇曳的眼神。 那冷漠的，掺杂了冰渣子的眼眸缓慢的弯了起来，被瓷白面具遮掩住的脸颊，似乎在轻笑着。 “……” 乌修愣怔的看着浮尔利什教授的笑。 他舌尖微动，抵在齿关上。 「……什么嘛。」 「因为小小的偏袒就露出这样的模样，不是太单纯了嘛？」 满以为会比小丑校长，琉璃还要难讨好的浮尔利什教授，这时却好似消融的盛雪一样，有什么柔软的在萌芽…… 「砰！」 乌修准确的用水球抵挡住了攻击：「嗯，如若不是战斗狂魔的话。」 “「阿斯莫德的一瞬预知」魔法还存在着些微的间断与延迟，我会让你尽快磨合的。” “……谢谢教授。” 2. 被消磨掉的乌修挺着残破的身躯来到了星期五。 上午，「骑手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 “似乎已经从兰斯洛特教授那里知晓了，没错！” 艾扎克教授满怀着教学热情，就连身上泛滥的污染的眼眸都睁开了，“我邀请了赫赫声名的狮心王骑士团来演习夺宝迪塔！” “！” 小恶魔们骤然浮躁起来的嗡嗡声。 哪怕是宅居在哈洛瓦斯家族中，没有进行过社交活动的乌修也知晓的狮心王骑士团。 ——最初是冒险者满怀赤诚，只凭借理想与誓约成立的骑士团，后来在荒野讨伐游盗逐渐打出名声，最负盛名的战争是讨伐了相当于移动天灾的魔物「食魔者（蝎狮）」。 骑士团团长亚摩利从蝎狮的胸腔中出来，满身浴血，手持爆裂的心脏。 被魔王陛下给予了「狮心王骑士团」的名誉称号与丰厚的奖赏。 “好，好。” 艾扎克教授伸手往下压了压，“知晓小恶魔们很期待。” “但是亚摩利爵士要等到下午才来，上午的讲座，我们要简单的了解一下迪塔的形式，种类区别以及规则……” 「迪塔」 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竞技赛事。 最辉煌的时候，一场赛事的观众甚至可以填满一整个沃柯托利厄的竞技场。 三年一度的「帝国迪塔杯」是和同样三年一度的「帝国魔法学院交流会」并驾齐驱的盛会！ “迪塔，按照骑兽不同，分为驯兽迪塔与魔石迪塔，分别是驯养魔物进行迪塔，和魔石变换骑兽进行迪塔。” “按照形式不同，分为竞速迪塔和夺宝迪塔。” “竞速迪塔较量的是以最快的速度狩猎最多的魔物，相当于狩猎竞速，而夺宝迪塔要保证猎物的存活，将猎物带回竞技场，以打倒或夺走对方的猎物为胜利条件。” “与竞速迪塔不同，夺宝迪塔要保护好自己这边的宝物……” 侃侃而谈的艾扎克教授。 他对于迪塔的热衷是真情实感的，这样的热情甚至开始感染小恶魔们。 或者说，小恶魔们早就染上了！ ——和宅居在哈洛瓦斯家族中，与世隔绝又对血腥暴力兴趣缺缺的乌修不同，小恶魔们从天性上就追逐这样剧烈的冲突。 他们也是各种迪塔竞技赛事的常客！ 在艾扎克教授讲解的时候，许多小恶魔就在私底下嘀嘀咕咕：“这些早就知晓了……” “哪里还有小恶魔不懂迪塔呢？” “你喜欢哪个迪塔队伍，我喜欢「凛冬将至迪塔队」！” “不不不，应该是「烈火燎原迪塔队」罢……” 激烈的争执着「凛冬将至迪塔队」是多么冷静，隐忍，好似尖锐的冰刀，又或是深藏的雪山，骤然出击锁定胜局！ 可对方「烈火燎原迪塔队」同样以暴烈，摧毁力，难以抵挡的攻势，从不退缩披荆斩棘！ 支持「凛冬将至迪塔队」的路茨来询问乌修的看法：“哈洛瓦斯你怎么想？” “……” 乌修没有想法。 他对于迪塔实在是知识匮乏。 最多是在艾利斯和沃什对于押注哪个迪塔队而犹豫不决时，指导他们赢了几次而已。 “「凛冬将至迪塔队」在遭遇「烈火燎原迪塔队」时，胜率保持在5.1：4.9，至少在我们入学沃柯托利厄时，是凛冬将至赢的次数多。” “哦！” 路茨没统计过，这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瞬间鼓起了争执的底气：“你看，「凛冬将至迪塔队」的胜率……” “……” 要乌修说，这些小恶魔一点都不专业。 支持某支队伍，如何可以不记得他们比赛的次数，竞争队伍与胜率呢？ 实在是，犯下怠慢之罪！ 作者有话说： 小乌：太不专业了！我的话甚至可以预知哪只队伍赢！（不施展预知魔法） 艾利斯&&沃什：乌尔大明神，拜托你了！ 第99章 第 99 章 1. 小恶魔们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到浮丘迎接了狮心王骑士团的到来。 “哦！艾扎克冒险家！” “过的还不错，亚摩利爵士！” 两只热爱迪塔的教授和骑士团团长汇合了。 ——狮心王骑士团团长亚摩利爵士，灼烧一样的红发规矩的打理好。 尽管曾经是荒野上不正规的骑士团，但毕竟被魔王陛下寄予了嘉奖与名誉称号，也开始收敛过去的狂放不羁。 “堂吉诃德教授还没回来嘛？” 前几年邀请狮心王骑士团来到沃柯托利厄进行迪塔演习的是堂吉诃德教授。 “听说是寻找到了独角兽的踪迹，抛下这里可怜的学牲转身往深山走去，实在是，如若是他的话我也不会被小丑校长……” 艾扎克教授谨慎的停止了抱怨。 整个沃柯托利厄到处是小丑校长的眼线，他噤若寒蝉。 “啊，亚摩利爵士，先不说这些。” 艾扎克教授让出来，他身旁是穿着银白色圣骑士盔甲与斜肩披风的洛亚尔·兰斯洛特教授。 “这位是兰斯洛特教授，在沃柯托利厄担任「基础魔剑士的养成」，曾经担任拉普拉斯帝国的圣骑士长。” “是的！” 亚摩利爵士向兰斯洛特教授伸出了手，“当时我还是青涩的小家伙，兰斯洛特骑士在荒野讨伐了嚣张血腥的犯罪组织「屠戮的莫克斯昂」，凯旋游行时对圣骑士的风范很是憧憬。” “说实话，凭借理想和誓约成立起名不见经传的骑士团，也是因为兰斯洛特骑士……” “哪里。” 兰斯洛特教授也笑着，“讨伐了移动天灾食魔者，不知晓拯救了多少恶魔，亚摩利爵士的事迹也经常心生赞叹！” “只是履行最初的誓约。” 亚摩利爵士做出简单的宣誓的动作，“尽管只是除去繁星外一无所有的荒野，仍旧是我们的故乡。” “狮心王骑士团宣誓永恒的守护这里。” 他身后的骑士团也做出宣誓的动作，满腔赤诚的热血和真挚的理想。 “……哦，哈洛瓦斯。” 在乌修旁边的哈洛瓦斯悄悄的说，“狮心王骑士团似乎还不错！” ——因为是大贵族出身，青龙塔的小恶魔们对狮心王骑士团了解不多。 “嗯。” 乌修将狮心王骑士团的每一只恶魔的名字，模样，和曾经阅读过的资料对上了。 和青龙塔小恶魔们还算矜持的反应不一样。 在瞥见狮心王骑士团宣誓的那一瞬，整个白虎塔的小恶魔都沸腾了！ 「因为是骑士血脉，于是对骑士团更关注更共情嘛？」 乌修看着吵闹的白虎塔。 他难得庆幸自己没有被分进去。 「没想到，比较之下废柴的青龙塔竟然还有点好处……」 。 “不管来多少次，仍旧为沃柯托利厄竞技场的盛大壮观感到震撼呢！” 亚摩利爵士感叹着。 ——椭圆的轮廓，漩涡一样的石环，层层叠叠的拱券高高伫立，好似巨人排列整齐的肋骨支撑起这座竞技场。 恶魔们在中间的竞技区域，渺茫的蚂蚁一样。 “那么，就要开始演习夺宝迪塔嘛？” “等等……” 艾扎克教授抹除了一小袋鲁纳司特魔石，变出许多只小小的，悬浮在半空中的摄像猫猫头，“好，我已经赋予上了追踪与幻景魔法，可以实时同步迪塔过程！” “你的骑兽还是这样超规格呢。” 寻常的恶魔为了稳定意志，仅维持一只骑兽。 但艾扎克·梅比乌兹作为帝国赫赫声名的独行冒险家，他的骑兽搭配着阿耳戈斯，或称潘诺普忒斯泛滥的眼眸，数量很夸张。 “兰斯洛特骑士不参与迪塔嘛？” “我还是留下来与艾扎克教授一起，讲解小恶魔们的疑惑。” 兰斯洛特教授将自己的讲座换到这个时间，自然不是让小恶魔们看热闹的。 必须要从热闹中得到感悟才行。 “……” 而乌修静静的看着艾扎克教授放飞出去的摄像猫猫头。 「或许可以试着变一下……」 毕竟性能不错，并行控制的话他这里也有被浮尔利什教授严酷磋磨过的优势。 。 艾扎克教授讲解迪塔时，全身睁开的污染得眼眸熠熠生辉，看的小恶魔们生疼。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视线定格在同步的幻景魔法上，反而让艾扎克教授为他们对迪塔的热忱感到欣慰：“很好，很好。” “夺宝迪塔的看点在——” 「①迪塔队出行狩猎魔物，并将魔物削弱到不攻击己方，但又不会轻易被对方杀死的程度。」 与相当于狩猎竞速的「竞速迪塔」不同，「夺宝迪塔」需要在保护己方魔物存活的前提下，夺走或杀死对方的魔物。 「②狩猎途中或许会存在的迪塔队之间的偶遇，干扰和战斗，以及心理战。」 “心理战？” 有小恶魔疑惑的举手。 “对，比方说搜集情报，得知对方的底牌，针对薄弱点进行攻击，而且迪塔并不只是两支队伍进行的竞技，在「帝国迪塔杯」中，还会出现弱小的队伍追随强大的队伍，构成联盟，对联盟教唆背叛……” 艾扎克教授侃侃而谈，“这种奇袭与心理战的交织，是竞速迪塔不可比拟的！” 在艾扎克教授的偏见中，竞速迪塔只是对魔物的暴力讨伐，哪支队伍的战斗力与团队协作能力强，就很容易预判结果。 “……” 这么想来，预测竞速迪塔的确比夺宝迪塔要简单些。 预测夺宝迪塔的时候，乌修还要凭借艾利斯经由「哈洛瓦斯的全知眸」获得的情报来推断，但预测竞速迪塔只需要看几场每支队伍的留影石就可以。 “夺宝迪塔最后的看点，也是最核心最高潮的冲突——” 「③狩猎结束，将活着的魔物带回中心竞技区域，在混战中夺走或杀死对方的魔物，保护好己方的魔物。」 “啊，冲突已经开始了！” 幻景魔法中，分为两队的狮心王骑士团已经开始冲突了。 尤其是没有亚摩利爵士的队伍向亚摩利爵士的针对最鲜明：“攻击团长！” “别放过团长！” 不知晓的还以为有什么根深蒂固的旧怨。 “在迪塔中，领衔的队长是很关键的角色，队长制定战略，统领局势，指挥战斗，并进行最致命的冲突。” 兰斯洛特教授在进行迪塔时也经常被针对。 他有点共情的说：“亚摩利爵士就是那种在关键时刻可以扭转战局的存在。” ——捏爆了移动天灾食魔者的心脏，从胸腔中满身浴血的出来。 这样的家伙作为团长的时候很安心，作为迪塔的对手，那可不是要拼了命的针对才行！ “我们的话，大概就是哈洛瓦斯罢……” 在兰斯洛特教授旁边，白虎塔的小恶魔若有所思的嘀咕着。 “是啊，哈洛瓦斯的话，凭借他一只恶魔就可以将我们整个埋葬，如若不再最开始的时候拼尽全力针对的话……” 「……究竟在说什么？！」 乌修难以置信的望过去。 他喂养了，打捞了苟延残喘的小恶魔，这些小恶魔却要簇拥起来攻击他？ “没办法的，哈洛瓦斯。” 梅林和他讲道理，“只凭借剑术的话，或许谢舍还可以和你打打，但是加上魔法，整个白虎塔的小恶魔也只是送菜的。” “让我们一对一的和你战斗，不是太欺负了嘛？” “……” 乌修想反驳，哪里有梅林说的那么夸张。 但就连沉默寡言的谢舍也赞同的点点脑阔，就连隐约和白虎塔有点不对付，甚至曾经因为冲突冤枉的将乌修牵扯近小黑屋的黑龟塔，也站在了白虎塔的一边。 “尤洛，艾希沃斯，你们认为呢？” 乌修向他的小伙伴征询意见。 ——至于路茨？ 他早就赞同着「哈洛瓦斯一魔压倒整个白虎塔」的论调，站在了乌修的敌对方！ “……乌修。” 尤洛无奈的拍拍他，就连艾希沃斯也是，“偶尔不要那么谦虚。” “尽管谦虚是贵族熠熠光辉的名誉，但过分的谦虚就有点……” “……” 乌修难以置信。 竟然没有一只小恶魔站在他的这边！ 他怀揣着最后的期待，望向多余的凤凰塔的方向，密涅和阿黛尔默默的移开了眼眸。 而厄斯摆出了祭司们的营业微笑。 “哈洛瓦斯是崇尚和平的小恶魔，哪怕持有着压倒一整个白虎塔的能力，仍旧不会付诸实践，恶的蛊惑不会将他动摇……” 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厄斯开始摇摇欲坠。 他视线不可控的凝固在幻景魔法上。 嘀嘀咕咕着：“怎么可以那样呢，竟然被恶蛊惑着单枪匹马的冲出去，既然决定了要违背和平的誓言，为什么又安逸的将对方击退后就回来呢？既然要削弱对方接下来参与迪塔的可能性，掰断一条两条腿之类的，哪怕有治愈药剂，骨头上的伤仍旧要一定时间愈合……” “……” 旁边的小恶魔静静的听着，默默的远离了。 ——偶尔，感觉岁月静好的厄斯祭祀有点惊悚的可怕。 倒是乌修赞同的点点脑阔。 “还可以将对方的鲁纳司特魔石收缴了，这样的话变不出骑兽，凭借恶魔翅膀也要飞一段时间才可以回到中心竞技区域。” “将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引到迪塔区域边缘，抓住时机撞出去也是一种手段，这里是沃柯托利厄，小丑校长施加了「禁空魔法（物理版）」，并不知晓这件事情的骑士猝不及防……” 因为接下来是小恶魔们和狮心王骑士团的练习赛，许多计划可以提前的考虑着。 乌修转身向小恶魔们：“你们认为……？” “为什么距离这么远？” 作者有话说： 小乌&&厄斯：还可以…… 小恶魔们：……（瑟瑟发抖） 第100章 第 100 章 1. ——小恶魔们与狮心王骑士团的练习赛，以1位骑士与3只小恶魔的比例，抽调四塔小恶魔总共120只。 “梅林，亚瑟，密涅。” 尽管是抽调，其实全是狩猎组和采集组的熟面孔。 乌修招呼着可以代表其他三塔的小恶魔过来。 嘀嘀咕咕窃窃私语着接下来的分工与迪塔计划，一小撮时不时的传出「哦！」的小声惊呼。 “我也参加真的不是欺负恶魔幼崽嘛？” 亚摩利爵士与艾扎克教授说，兰斯洛特教授也在旁边。 ——毕竟在狮心王骑士团，团长并没有任何有的没的，比如说领导力，名誉，地位之类的附加属性，只是简单粗暴的最强的恶魔。 本来让新生入学第四周的小恶魔抗衡正规骑士团的骑士，哪怕是以3对1的比例，已经很为难了。 加上骑士团团长的话，就好似是在棋盘上落下皇后棋子。 “不会打击到小恶魔们嘛？” “呼呼。” 艾扎克教授发出小丑校长的笑，“不要小瞧这一年的小恶魔们哦？” “他们可与往年的不一样。” 亚摩利若有所思：“唔，今年他们看着的确比往年膨胀些，之前被堂吉诃德教授邀请来的时候，看着干瘪的恶魔幼崽还以为是虐待呢……” “……的确是虐待。” 艾扎克以微末的，甚至不被路过的风偷听的声音呢喃着。 “什么？” 就连敏锐的骑士团团长也没有捕捉到。 “没什么。” 艾扎克教授摆出严肃的表情，“亚摩利爵士，我在这里郑重的，就如以往几次那样拜托你。” “不要对小恶魔们存在任何温情，我记得了。” 亚摩利也算是老熟魔了。 就好似沃柯托利厄的外置教授一样。 尽管对于某些沃柯托利厄的真实还不是很知晓，但每年在「骑士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上进行的演习与练习赛已经驾轻就熟。 “哦。” 艾扎克注意到，“看来小恶魔们已经商量好了。” ——四塔的小恶魔们没有任何偏见与冲突的汇聚着，乖顺的听从单独的小恶魔的指导，这种事情在沃柯托利厄很少见。 上一次还是四年级的艾利斯·哈洛瓦斯。 但哪怕是他，也只是凭借压倒性的「哈洛瓦斯的全知眸」让小恶魔们听从他的指挥。 而看现在小恶魔们对乌修·哈洛瓦斯的态度。 艾扎克一点点也不怀疑如若有机会的话，这些小恶魔会齐心协力推崇乌修·哈洛瓦斯担任沃柯托利厄校长！ ……尽管那是掀翻小丑校长之后的事情。 。 “在艾扎克看来，这年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似乎很特殊，作为狮心王骑士团的骑士，在任何战役上不可以松懈，哪怕只是迪塔的练习赛！” “是！” 亚摩利爵士带领着骑士们变出骑兽。 他同时关注着沃柯托利厄一方的动静，却发现那边的小恶魔们默契而熟练的后退，让出一片空地来：“……？”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 在他们的最前方，一只小恶魔独自向前，端起魔杖—— 「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砰！」 骤然炸开的云雾短暂的遮掩了视线。 亚摩利爵士没有任何犹豫，浓稠的魔力集中在了视线和听觉的强化上！ 他倾听到并没有刻意收敛的，嘈杂的脚步声不约而同的登上了什么地方，被魔力强化的眼眸逐渐聚焦，瞥见了云雾中隐约的庞然大物的影子—— ——那是白鲸。 “嗬！” 亚摩利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既震撼又惊叹的，“还可以这样嘛？” 那边的阿耳戈斯，或称潘诺普忒斯混血的艾扎克·梅比乌兹的骑兽已经很夸张了。 没想到竟然还存在召唤出那种庞然大物的小恶魔！ “单是维持那种存在，就已经相当消耗魔力，究竟如何做到……” 哪怕是亚摩利也没想到，竟然有乌修·哈洛瓦斯这样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的存在。 那只庞然大物的白鲸缓慢而沉重的从竞技场悬浮起，从顶端升空。 装着四塔的小恶魔，齐唰唰的往狩猎场飞去—— “……计划变更！” 亚摩利爵士果断做出决定，“莫里斯，你带领着一队去狩猎合适的魔物，余下的和我去突袭！” 狮心王骑士团团长的眼眸熊熊燃烧着：“我倒要看看小恶魔们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是！” 莫里斯不情不愿依依不舍，但骑士的职责就是听从指挥。 他转身带着1队，10位骑士从小恶魔们离开的反方向飞去，狩猎魔物。 而亚摩利带领着余下的骑士，往白鲸的方向追逐！ 。 “赞美遥远而神秘的虚幻，赞美您，银月的阿尔忒弥斯……” 凤凰塔的小恶魔们虔诚的祈祷着。 ——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在众多神中也是教会和信徒繁盛的神明。 “您是那片神秘森林的主宰，树木在您的庇佑下茁壮成长，您的力量跨越了虚实的界限……” 白鲸伴随着祈祷与赞歌中，在漫无止境的云雾中航行着。 “！” 乌修的「魔力感知（进阶版）」被触动了，“警戒！” 「砰！」 在半空中，谢舍与亚摩利爵士的剑刃相撞。 “那家伙……” 梅林紧随其后。 或许是由于对血与生命的敏感度，哪怕是狮心王骑士团这样赫赫声名的骑士团的骑士的隐匿，也很难瞒过谢舍。 至少，在一定距离是这样的。 「砰！」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抵抗了来自骑士团的第一次冲突。 ——这也是魔法师们不擅长的。 魔法师必须要有一定的前摇（吟咒和挥动魔杖）才可以施展魔法。 于是在与骑士的冲突中，如若没有拉开距离，或遭遇突袭色情况，很容易连魔法也没有施展出来就被骑士瞬杀。 而现在，白虎塔在魔法师之前，先履行了骑士的职责。 下一瞬，狮心王骑士团迎接的，就是来自青龙塔与凤凰塔（信仰别的神明的祭司并未进行祷告）的魔法师们的反击—— “你如骷髅麻木！” ——现在的小恶魔们唯一会的简单快速的攻击魔法。 「唔嗯。」 乌修欣慰的点评着。 尽管第一次接触战斗，没想到小恶魔们进行的还不错，「低级麻木诅咒」魔法看起来也比第一次黑魔法讲座时熟练了不少…… 「……有在悄悄练习嘛？」 乌修有点被卷到。 。 ——与魔法师不同。 尽管对危险存在直觉性的预警，但并不可以准确的捕捉到「低级麻木诅咒」的攻击轨迹，第一次被袭击时，有几位骑士中招了。 但对于狮心王骑士团这种程度的骑士们来说，这样低级的诅咒最多只可以麻木一瞬。 很快就挣脱了。 而白虎塔的小恶魔还没有到抓住这一瞬的时机，将骑士淘汰出局的水平。 「砰！」 连1秒的停顿也不到的亚摩利爵士的剑刃又一次与谢舍相撞。 谢舍被轰飞到半空中：“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踩到了变换出来的骑兽的脊背上。 “！” 旁边的梅林震撼的呐喊，“什么时候学会这样高超的技术！” 竟然缩短了「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的魔咒！ ——和谢舍直接迎上亚摩利爵士不同，梅林冲突的只是普通的骑士，在对方转瞬的麻木时以剑柄打断了手腕。 这时凑过来与谢舍合作。 “……” 谢舍默不作声。 “……不会是因为你不想说那么长的话，才拼命缩短的罢？” “……” 谢舍否认。 他只是学着学着，莫名就会了。 “……” 这次是梅林陷入了沉默，他「砰！」的一下被轰飞，呐喊着，“我就不信了！” “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哦！” 他也在踩在了骑兽上。 “看来是熟练度到了，只要在脑阔里有明确的意志，还不需要变换哈洛瓦斯或艾扎克教授那样特殊的骑兽，就可以缩短魔咒！” 梅林笑嘻嘻的又重回来和亚摩利爵士撞剑，随之又被轰飞—— 。 「……天赋异禀呢。」 亚摩利爵士一边轰飞来送的小恶魔一边感叹着。 紧绷的战斗中从来让灵感变得尖锐，让突破变得可能。 ——但这是天赋的话题。 如若天赋恶劣，只可以凭借持之以恒进行枯燥乏味的锻炼，来赌一次灵光乍现。 「很残酷呢。」 狮心王骑士团的骑士，由于最初是在荒野中发迹的，掌握这种技术不知晓训练了多久，却轻易地被沃柯托利厄的恶魔幼崽们追赶了。 「砰！」 又一次将小恶魔轰飞。 ——大概是被扎实的锻炼过，冲过来的小恶魔被轰飞的很熟练。 「天赋异禀又勤苦锻炼，这年沃柯托利厄的恶魔幼崽们的确很不错。」 往年的话，总是轻飘飘的手感。 就好似被饿得皮包骨了一样。 但毕竟是沃柯托利厄，怎么可能赋予小恶魔们饥荒呢？ 「砰！」 但，小恶魔们就准备和他们这样纠缠下去嘛？ ——对于「低级麻木诅咒」的攻击已经开始适应并躲避了，如若没有其他攻击的手段的话，小恶魔们很快就会被击垮。 翻天覆地的变换出白鲸的小恶魔，或许他维持白鲸的形态就已经是极限了嘛？ 亚摩利爵士隐约的将视线倾注到白鲸之上…… “！” 他骤然：“分散！” 「轰！」 旋转的，就好似一只蜷缩起来的魔物，又或是山顶滚落的巨石。 炮弹一样的水球将处于一条直线上的骑士们清空了！ “呼……” 乌修端着魔杖。 他指挥着：“计划终端，白虎塔的小恶魔们继续纠缠，不需要将骑士汇聚成直线，但至少要靠近一点。” 方才那一击后，乌修有点领悟。 ——赋予水元素旋转属性，维持水球的形态并且发射。 尽管在尝试过程中，旋转让水球崩溃，给崩溃了的水球增加质量维持稳定，旋转的速度又降下来，这样周而复始。 乌修本来就不擅长控制魔力。 等旋转和水球质量维持在比较稳定的平衡的时候，水球就有点过于庞大了。 幸好赶在了白虎塔小恶魔们实施的「直线计划」进行时—— 「直线计划」 由白虎塔的小恶魔纠缠着，将尽可能多的骑士的位置维持在一条直线上。 ——由乌修进行清道。 可惜「直线计划」才试行了一次就被亚摩利爵士看穿。 乌修又一次召唤出水球。 经由实践得到准确数据后，接下来的重现就变得简单。 这次他的目标是实现对水球的控制—— “……” 望着横冲直撞的「水球清道夫」，周边的小恶魔差点连「低级麻木诅咒」也停止了。 “别走神！” 尤洛连忙呐喊。 ——反抗乌修的下场赫然在目，竟然还这样松懈，不想活嘛？ 作者有话说： 尤洛：我实在是，操碎了心…… 第101章 第 101 章 1. ——将骑士们准确的轰到固定的位置并不简单。 毕竟在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狮心王骑士团，新生入学第四周的乌修的攻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小招式…… “嗬！” 埃米尔硬抗了一次旋转水球，被轰飞到沃柯托利厄的森林中。 连骑兽也短暂的变回了魔石。 「啪嗒」 又连恶魔带魔石，从树冠掉到了灌木丛中。 “……” 摔得浑浑噩噩。 ——不是，他们在对抗的不是沃柯托利厄一年级的小恶魔嘛？这种程度的魔法，在冒险者中已经是资深的魔法师才可以施展出来的了！ 尽管沃柯托利厄的水平不一样，但也不是一年级的小恶魔可以造作出来的啊？ 「砰！」 「莎啦啦——」 「啪嗒」 旁边又被轰过来一只他的伙伴。 埃米尔忍着肌肉酸痛：“蓝侬，你还好嘛？” ——狮心王骑士团并不只有骑士，也有稀少的，荒野出身的魔法师混迹在其中。 蓝侬就是这样的魔法师。 “我不好……” 作为魔法师，蓝侬有着一切魔法师的刻板印象。 傲慢，任性，孤僻，疯狂。 哪怕在骑兽上也穿着魔法师斗篷，身体消瘦，脸色苍白。 ……尽管现在的脸色看起来是疼出来的。 “没事就好。” 埃米尔左看右看，蓝侬完好无损，放心的松了口气。 “你听我……” “蓝侬。” 埃米尔打断了蓝侬的嘀咕，“你说方才那魔法是几阶的？本来以为是简单的水球来着，没想到被碰到的时候就好似被蛇怪的尾巴抽了出去，那是水嘛？那是金属！” “……赋予旋转属性的水球。” 蓝侬咽下了抱怨。 他毕竟是魔法师，对魔法的追逐甚至盖过了身体的疼痛，就这样躺在灌木丛中透过零碎的缝隙去望天空。 「砰砰！」 可怜的他们的同伴被水球轰飞的声音络绎不绝。 “几阶？” “……你们这些家伙对魔法一点了解也没有吗？！” 蓝侬的坏脾气啊！ 他又一次忍下来，知晓和骑士生气最后气坏的还是自己：“赋予旋转属性的水魔法，最赫赫声名的是「涅瑞尤斯的水玉弹」。” “涅瑞尤斯？好熟悉的名字，所以是几阶？” “涅瑞尤斯是帝国著名的水属性魔法师，这种程度的魔法师也不认识你……算了。” 蓝侬和头脑简单的骑士没话说，“「涅瑞尤斯的水玉弹」是五阶魔法，曾经毁掉了怪诞伯爵的受肉……” “一年级的小恶魔就已经可以施展五阶魔法了吗！” “……那只小恶魔施展的魔法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以攻击力算的话，差不多是四阶左右。” 「位阶魔法」 召唤元素，维持形态，在这基础上对元素进行控制，这就是三阶的程度。 而在水球上赋予旋转属性，相当于触碰到四阶的边缘！ “尽管还不是真正的四阶魔法……” 蓝侬呢喃着。 他的眼眸逐渐变得狂热，新生入学第四周就到了这种程度，那只小恶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大魔导师了！ “唔，四阶啊。” 得到了回答的埃米尔也很满意，“怪不得会被轰出去，呃。” 他动了动身体，遭受剧烈冲击导致的肌肉酸痛已经缓解了。 ——毕竟是骑士，耐造！ 捏着鲁纳司特魔石：“不过，四阶的魔法对于我们团长还是撒撒水啦，我现在就上去支援，带着你嘛？” “……唔。” 蓝侬被他拉扯起来。 埃米尔跨上骑兽，将蓝侬也安置好：“那么——” “！” 骑兽从森林中冲出去的一瞬。 骑士尖锐的直觉在嗡鸣！ “蓝侬！” “赋予诺森斯的守护！” 「砰！」 攻击碰撞在防御魔法上，炸开熠熠的火光。 火光接连不断—— “这也是小恶魔们的魔法？蓝侬你还撑得住嘛？” 蓝侬的脸色很难看，他嘟囔着：“魔力消耗很危险，从我的挎包摸出「魔力恢复药剂」。” “来了来了。” 埃米尔连忙喂给他。 本来支离破碎的防御魔法又坚固了。 埃米尔这才稳定下来观察战局，瞥见他的伙伴们伺机而动冲出森林，却被陌生又残酷的攻击打地鼠一样的拍过去。 哪怕敏锐的躲过第一击，那攻击还会转弯！ “究竟是什么凶恶的……” 尽管不懂魔法，也鲜明的察觉到魔法中掺杂着浓重的恶意！ “咳咳，这不是小恶魔们可以施展出的魔法，他们利用了沃柯托利厄的防御魔法——” 蓝侬又干了一杯「魔力恢复药剂」，“降下去，这魔法只攻击空中的恶魔，我们从森林中穿出这边区域。” “好！” 埃米尔顺从的降落。 并招呼他的伙伴们，“魔法攻击空中的恶魔，降落到森林中穿过去……” 。 “啧。” 乌修将凝固在眼眸上的魔力撤掉，“不愧是狮心王骑士团的骑士，很快就察觉到了「禁空魔法（物理版）」的缺陷。” 他嘀嘀咕咕着：“小丑校长也是，怎么可以将魔法设置的那么安逸？” “只将小恶魔拍下去就可以了嘛？要补刀啊？这样小恶魔怎么可能长记性！” “……乌修，乌修。” 尤洛无奈的拍拍他，“你是不是忘了。” “？” “那魔法平时防御的是我们。” “……哦。” 不小心站了小丑校长的角度，乌修很惭愧。 ——这种程度的审题错误，到乌托邦的话，稳固的第一名会变得有点悬念。 “很棘手呢。” 乌修端着魔杖，控制着在半空中横冲直撞的旋转水球。 这水球撞别的骑士，好似保龄球撞球瓶一样。 但只要掠到亚摩利爵士那，就会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凭借剑刃劈开！ “那种程度的旋转，已经和高密度的金属近似了。” 乌修看着又一次废掉的水球，每次准备新的水球也很麻烦…… 于是他在一旁预留了好几只。 “亚瑟他们呢？” “还没消息。” 阿黛尔装饰着「偏光镜」，正在观察四周有没有「光矢」穿透出来。 “哦！” 这下瞥见了，“哈洛瓦斯，你看！” “好。” 乌修接过偏光镜确定了坐标，将白鲸调转方向，“所有小恶魔撤回！” ——全是白虎塔的。 他将半空中漂浮的旋转水球一口气牺牲出去，拖曳住亚摩利爵士。 接下来，白鲸爆速往光矢的位置冲去！ 在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的遮掩下，悄悄的放走了黑龟塔的小恶魔去寻找合适的魔物，等他们放出光矢，这边就去汇合。 “不知晓他们挑中了什么。” 乌修期待的魔物是，防御力高，难以被一瞬击杀，又性情温顺，在捕捉与约束时不需要大费周章。 没想到黑龟塔按照字面意思选择了「戴蒙得魔龟」。 “……” 一座小山被打捞起来的时候，乌修看着小山上蹦哒的黑龟塔的小恶魔。 “……不管怎么样，做的很好。” 「只是你们的塔名真的不介意嘛？」 “哈洛瓦斯。” 亚瑟搭乘着骑兽降落在白鲸上，“这边需要治愈药剂。” “好的。” 乌修将治愈药剂给过去，“影响战斗嘛？” “有十只左右的小恶魔需要短暂休歇。” “嗯。” 还在可容许的缺席范畴。 乌修回想着亚摩利爵士的水平—— 说实话，如若他认真起来，这里120只小恶魔也任由欺凌。 “谢舍，梅林。” “。” 谢舍悄无声息的凑了过来。 “哦，哈洛瓦斯！” 梅林声势浩大的过来招呼。 乌修对他们嘀嘀咕咕着：“我们必须短暂的拖住亚摩利爵士，防止他一剑劈开我们的缩头乌龟。” 尽管「戴蒙得魔龟」的壳看起来很厚很结实，但仍旧不保险。 “……很难。” 谢舍做出评价。 哪怕他和梅林配合着冲出去，也不过是被亚摩利爵士掀飞一次又一次。 “……” 乌修想，可他没有什么派得上用场的瞬杀技啊？ “没有嘛？” 梅林惊讶着，“就是，那个——” 他比划着：“你当时斩杀尼德霍次的那一招，我想应该没什么魔物可以抵挡住。” ——在极端浓稠的魔力环境下，凭借「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催动魔剑「阿森默克」刺穿，引爆脑阔。 “唔。” 可那一招消耗的魔力有点多。 乌修为了施展旋转水球，已经咬上烟斗降温了，尽管有泛滥的魔力，控制不了也是徒劳。 ……不知晓喝一点从一堆水蚀干里熬住出来的「云端常质」奏不奏效。 余下的限制是：“施展「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之前要制造极端的魔力环境，会被亚摩利爵士察觉。” “先手攻击。” 谢舍说，“我和梅林拖住一瞬，除了亚摩利爵士，认为没有别的骑士可以挡住。” “！” 乌修惊讶的，谢舍竟然说这么长的话！ “好的。” 攻击计划制定结束，接下来是防御计划—— “可以变出一只「戴蒙得魔龟（伪）」嘛？” 乌修询问持有「一次可以将一个物质彻底转变」的神性魔法的密涅。 “魔龟壳可以。” 密涅说，“但消耗魔力有点多。” ——变出那种程度的庞然大物，他的魔力就要枯竭了。 “。” 本来也没祈祷祭司抵抗骑士。 于是密涅将自己的骑兽变成龟壳的模样，又将骑兽龟壳变成了戴蒙得魔龟龟壳。 “稳妥。” 这一切在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的眷顾下，隐匿的进行着。 ——竞技场里，小恶魔们和狮心王骑士团双方都留下了几只，防止返回的时候被突袭。 等小恶魔们带着龟壳稳定降落。 狮心王骑士团也从反方向，将捕捉到的魔物试降在竞技场…… 作者有话说： 魔法师和骑士就是—— 远程+魔法师准备好了，那么骑士处于劣势。 近程+魔法师无防备，骑士瞬杀。 小乌的情形：不管怎么样先准备许多水球，骑士靠近了就轰飞[摊手] 第102章 第 102 章 1. ——魔法师相较于骑士的优势，就是在一定距离外，不持有弓矢的骑士无法对目标进行有效打击，但魔法师只需要魔杖就可以。 “火啊！” 小恶魔们将最具有攻击性的火焰召唤出来。 干扰着狮心王骑士团的降落。 “……” 乌修有点羡慕。 他这边还处于被南汀格尔教授限制使用火元素魔法的状态（尽管在宿舍里凝缩药剂时悄悄的违背了），只可以眼巴巴的望着小恶魔们很有魔法师风范的对狮心王骑士团发动进攻。 半空中划过去的火线繁杂而璀璨。 可惜，小恶魔们并没有赋予任何属性的，单调的火元素并没有对狮心王骑士团的骑士，和被捕捉的魔物造成什么伤害。 ——海德拉蛇。 在高魔力浓度的沼泽中肆虐的水属性蛇怪，身形庞大，扭曲，九只狰狞的脑阔凶暴的碰撞着约束它的捕捞网。 相较于小恶魔这边出动一整个黑龟塔才捕捉到的缩头乌龟。 狮心王骑士团只是出动了一小队，就捕捞到了这样凶残，狂暴，棘手的魔物。 “海德拉蛇，我记得……” 旁边憧憬成为冒险家的亚瑟自然听说过这只魔物，“它有九只脑阔，但其中八只哪怕斩下也会很快长出新的，除非将隐藏着的核心脑阔杀掉才行！” “它的鳞片很坚硬，成年的海德拉蛇相当于龙的亚种……” ——在紧迫的夺宝迪塔，这样本身持有防御和迷惑属性的魔物可以说是理想的选择。 “……输了。” 亚瑟不得不承认。 和赫赫声名的狮心王骑士团相比，小恶魔们这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但没想到罢，我们这里有哈洛瓦斯！」 亚瑟望向哈洛瓦斯。 哈洛瓦斯的表情管理是大贵族的典范，没有任何动摇。 冷静而淡漠的望着狮心王骑士团的方向。 给予了因为海德拉蛇而慌乱的小恶魔们稳定的坚固的信心！ “海德拉蛇由我解决。” ——还说出这样帅气的话！ 亚瑟赞叹的想着，曾经认为贵族是犯下傲慢，贪婪，怠惰之罪，没有自知之明的蛀虫。 但目睹了哈洛瓦斯后，这样荒诞的偏见就被扭转了！ 。 「……有点棘手呢。」 被周边的小恶魔寄予厚望的乌修如是想。 「唔，找出海德拉蛇真正的脑阔倒不难，毕竟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魔法生物图鉴’中有海德拉蛇的介绍，它真正的脑阔是魔力浓度最高的那只，凭借‘魔力感知（伪）’很简单就可以分辨出来，问题是……」 对着小恶魔这边虎视眈眈的亚摩利爵士。 「我究竟能不能抵挡他一瞬呢？」 「算了，已经习惯了被梅卡尼卡和兰斯洛特教授轰出去，最多肌肉疼……」 苦涩着自己脆弱的人类身体。 乌修抽出了魔剑阿森默克—— 。 “火啊！” 在光属性和火属性上存在天赋，尤洛端着魔杖对峙着狮心王骑士团。 「……心情有点奇怪。」 作为以名誉和礼节著称的贵族，从来没有过如现在这样，对别的恶魔粗糙而暴力的进行攻击。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尤洛很是动摇。 「明明是将痛苦给予他魔，竟然感受到了愉悦什么的……」 「不过，这毕竟是为了小恶魔们这边的胜利。」 在心中呢喃着「哪怕和平与牺牲的缇耶努维尔也会原谅我！」「这正是贵族的名誉！」，尤洛直到魔力枯竭才停下来。 ——可惜，小恶魔们终究还是没有压制狮心王骑士团的降落。 「……」 尤洛感到一点点委屈。 如若她有更强大的，比如「禁空魔法（物理版）」那种程度的攻击魔法的话，就可以让狮心王骑士团吃些苦头…… 尤洛嘀嘀咕咕着。 她在乌修的旁边，知晓乌修正在警戒着亚摩利爵士。 「可距离这么远，身为骑士的亚摩利爵士不可能……」 「砰！」 亚摩利爵士的剑与谢舍，梅林的剑骤然相撞！ “究竟！” 尤洛惊诧出声。 明明前一瞬，她还瞥见亚摩利爵士在狮心王骑士团的营地，将手搭在剑上。 下一瞬就出现在了小恶魔们战线的前端！ 「几乎相当于空间魔法了！」 尤洛明明凝望着亚摩利爵士，甚至连他暴起的前一瞬都在注视。 却在目睹中失去了亚摩利爵士的身影—— 「……这就是骑士嘛？」 如若近身战的话，魔法师还没有任何察觉就被骑士斩断了头颅。 ——这样凶恶的瞬杀能力。 而，尤洛这边连身影也捕捉不到，谢舍和梅林却准确的抵挡住了亚摩利爵士的进攻。 “骑士都是这样的嘛？” 这样呢喃着。 “不不不！” 却突然得到了来自旁边的迪莉娅的反驳，“怎么可能！” “我也是死死盯住来着，但完全没有捕捉到。” 迪莉娅嘟嘟囔囔着：“谢舍和梅林抛下我悄悄锻炼……” “不。” 旁边正在躲懒的艾希沃斯说。 他散漫的给亚摩利爵士：“你如骷髅麻木！” 被亚摩利爵士硬抗下来，没有任何影响。 “我听到乌修给谢舍和梅林施加了强化魔法，似乎从耐力，灵活性，力量，反射神经四个方向都进行了强化。” “乌修钓鱼的时候学会的魔法？” 尤洛和艾希沃斯都随着乌修去湖泊那里钓鱼了。 “哦，我也想要！” 迪莉娅发出了垂涎强化魔法的声音，“哈洛瓦斯！” 乌修随手将魔杖指过来—— “赐予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宣言！” 他自己始终观察着谢舍和梅林的战况。 ——说实话和战况相去甚远。 哪怕施加了强化魔法，与亚摩利爵士对比，大概也是从0.01变成了0.02，只是被轰出去沉重了点。 堪称是推土机，破冰船的亚摩利爵士披荆斩棘。 乌修瞥见他很快抵达了「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的眷顾」的边界线—— 「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的眷顾」 由信仰阿尔忒弥斯的祭司们祷告，制造出了一小片虚假区域。 ——白鲸之上的虚假区域作用于小恶魔们，让黑龟塔小恶魔偷渡出去，避开狮心王骑士团的围追堵截，捕获魔物。 而这次虚假区域，作用于亚摩利爵士。 必须要亚摩利爵士踏在虚假区域内才能生效，使亚摩利爵士看到乌修给他准备的光景。 而乌修在这一瞬端起魔杖—— 「——！」 骤然沉重的魔力压迫下来，就好似沉没在了魔力的深海。 沉抑，暴虐。 “！” 亚摩利很熟悉这种感觉，有什么烙印在灵魂中的恐慌被挤压出来，血液骤冷。 被凶兽凝望一样毛骨悚然。 心脏激烈而沉重的跳动着，行动却变得迟缓。 「砰！」 亚摩利又一次挡住攻击。 拦住他的两只小恶魔的剑也受到了影响。 但亚摩利却为他们感到赞叹，甚至比目睹白鲸时仍要—— 毕竟作为骑士的他不懂魔法师的位阶。 可亚摩利鲜明的理解着在这种程度的魔力压迫下，还可以近乎正常的发起进攻，是多么惊叹的一件事！ 「不过，不对劲呢……」 尽管目之所及的一切仍旧按照亚摩利认知的发展，但亚摩利的直觉在尖锐的叫嚷着。 「砰！」 他竟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在小恶魔们攻击的间隙反向爆冲！ 和乌修投掷出去的魔剑阿森默克骤然相撞！ “嗬！” 亚摩利真的赞叹了—— 「这就是魔法的陷阱嘛？而且，究竟以什么样的手段瞄准了海德拉蛇真正的头颅，哪怕是我也只可以相信虚无缥缈的战斗直觉……」 「明明是一年级的小恶魔，竟然不知不觉的就做到了这种程度，沃柯托利厄实在是！」 亚摩利有点了解为什么恶魔们崇尚成为魔法师了。 ——这样颠覆性的魔法，将世界的法则扭曲成自己的意志。 和枯燥而煎熬的剑术比起来，自然是让魔憧憬。 「但，剑术并不是这样轻易就被压倒的！」 否则为什么骑士，又或说剑士，被称为魔法师的天敌。 将一切魔法的奇迹，以物理碾压撕裂。 这就是剑士的道路！ 「——！」 空气爆炸的嗡鸣声，亚摩利将剑刃对准了戴蒙得魔龟的龟壳。 这一击登峰造极。 哪怕是被赋予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的谢舍和梅林也没有捕捉到亚摩利的身影。 ——龟壳被瞬间撕裂了。 “？” 亚摩利意识到手感不对。 小恶魔们竟然还留了一手，不知晓从哪里找来的庞然大物的空龟壳，又或者也是魔法变换出来的嘛？ 但这一击并没有白费。 亚摩利撕开了龟壳，也撕开了小恶魔们虚无缥缈的「虚假区域」，让被遮掩住的真正的龟壳暴露了出来。 小恶魔们拖曳住了狮心王骑士团的骑士们。 但同样，也被骑士拖曳。 可以抵挡他的小恶魔在这样短暂的距离已经来不及了！ 亚摩利又一次端起剑—— “迪塔结束！” 来自艾扎克教授和兰斯洛特教授的结束号角。 “……？” 亚摩利骤然意识到什么，他愣怔的海德拉蛇的方向瞥过去—— ——明明已经被碰撞，被击落的剑刃，竟然昭昭然的嵌入了海德拉蛇的眼眸中。 目睹着逐渐开始魔石化的海德拉蛇。 “哈……” 亚摩利放下了剑。 褐红色的眼眸熠熠灼烧着：“这可实在是，输的很彻底啊……” “哦哦哦！” 他垂下眸子，视线落到轰然欢呼的小恶魔中，被簇拥着抛起来的小家伙。 ——在许多小恶魔抑制不住原初化的现在，那只小恶魔宠辱不惊。 “行了，将我放下来……” 作者有话说： 小乌：别抛了，放我下来！ 小乌整个夺宝迪塔的计划—— ①召唤白鲸打乱狮心王骑士团的正常行动，节省小恶魔的魔力（用于之后攻击火线） ②让阿尔忒弥斯的祭司祈祷，制造虚假区域，让黑龟塔的小恶魔偷渡出去，不被阻止的挑选，捕获合适的魔物 ③将狮心王骑士团引到迪塔区域边境，轰飞到「禁空魔法（物理版）」区域，削弱狮心王骑士团 ④让密涅制造虚假的龟壳，借由虚假区域隐匿真正的龟壳 ⑤赋予谢舍和梅林强化魔法，抵挡亚摩利过分深入，并卡在虚假区域边缘（隐瞒对海德拉蛇的攻击） ⑥释放「魔力感知（伪）」，浓稠的魔力领域感知海德拉蛇真正的头颅，并强化「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控制魔剑阿森默克输出暴击 ⑦叠加「阿斯莫德的一瞬预知」，时刻预知1秒的未来进行微调，预知到亚摩利抵挡住了阿森默克的攻击，于是加强了与阿森默克的联系，维持「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在亚摩利砍掉虚假龟壳时爆头了海德拉蛇[点赞] 小乌赢啦[加油][加油][加油] 第103章 第 103 章 1. ——哪怕是对小恶魔们最有信心的艾扎克也没想到，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在瞥见乌修声势浩大的将白鲸召唤出来，亚摩利爵士带着骑士们追逐他们而去的时候，作为旁观魔的艾扎克就看出了。 “啊啦……” 艾扎克呢喃着，“或许正好因为我劝亚摩利爵士警戒小恶魔，反而让他失去了迪塔的平常心。” 在夺宝迪塔中，尤其忌讳失去原本的节奏。 当被对方带着走的时候，就已经处于下风，陷入了被动的抵抗。 “不过，看到白鲸怎么可能不动摇呢？” 那种程度的骑兽。 就连在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冒险家，客观上见多识广的艾扎克，初见时也震撼了好一会！ “哈洛瓦斯很清楚。” 兰斯洛特教授站在剑士的角度上分析，“别的骑士或许还可能拖曳住，但亚摩利爵士完全是超规格，于是必须以飞棋来打乱亚摩利爵士的布局。” 离开竞技场的恶魔们的身影倒映在幻景魔法中—— 白鲸上的小恶魔们向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祈祷，制造虚假区域，将一整个黑龟塔偷渡出去。 “不错！” 艾扎克赞叹着，“这样狩猎就不会受到狮心王骑士团的干扰，可以有余裕的挑选合适的魔物进行捕捉！” 他于是也小心翼翼的控制摄像猫猫头。 ——作为夺宝迪塔的观测方，不可以暴露参战方的隐匿行径，否则就是观测失格。 摄像猫猫头很有偷感的尾随了过去：“滋滋……” “不过，哪怕捕捉到了魔物，如何与哈洛瓦斯他们汇合呢？” 只凭借黑龟塔的小恶魔，将捕捉到的魔物转移到中心竞技区域的一瞬间，就会遭到驻守在原处的狮心王骑士团的袭击。 ——记录黑龟塔小恶魔的摄像猫猫头。 瞥见小恶魔们从口袋中摸出一张赋予了魔法的羊皮纸，撕开。 “……？” 教授们疑惑着，并没有目睹到任何信号性质的传递出去。 但正在和狮心王骑士团交战，轰出让艾扎克教授满身眼眸睁开的旋转水球，甚至还利用了小丑校长满怀恶意布置的「禁空魔法（物理版）」来拖曳骑士团攻势的乌修一方。 竟然收到了情报！ 凭借乌修荒诞的魔力，白鲸甩开狮心王骑士团，爆冲过去。 与黑龟塔的小恶魔们汇合。 “我想看的就是这个！” 艾扎克教授终于等到了他期待的。 ——被抛弃在原处的亚摩利爵士微微睁大的眼眸，和惊讶愣怔的骑士们的神情。 “以哈洛瓦斯的魔力，哪怕拖曳着四个塔的小恶魔，也不会被别的骑兽追上！” 骑兽的行进速度受控于魔力。 魔力本来就相对于魔法师少的骑士，在骑兽的追逐战上很不占优。 而乌修的魔力泛滥，甚至可以与小丑校长抗衡！ “只要强化攻击手段，在竞速迪塔上哈洛瓦斯也会熠熠生辉！” 看着带着宝物返回中心区域的乌修。 艾扎克教授侃侃而谈。 甚至，如若这次练习赛进行的项目不是夺宝迪塔，而是竞速迪塔，乌修会赢得更轻松。 因为他不需要考虑如何出奇招，打乱亚摩利爵士的攻势，防止对方将「宝物」瞬杀。 “而且他的魔力感知范围很大。” 兰斯洛特教授也说。 “对，魔力感知范围大，寻找魔物时损耗的时间微乎其微，泛滥的魔力让攻击不需要任何间歇……” 越是嘀咕，越是感觉乌修很超规格。 “……兰斯洛特教授，如若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哈洛瓦斯似乎将很不得了？” 艾扎克教授悄悄压低了声音。 这只阿耳戈斯，或称潘诺普忒斯的混血，他整个身体炸满的泛滥的眼眸，每一只都闪烁着诡异的光。 “你说，他是不是可以压倒……” “艾扎克教授。” 兰斯洛特教授眼神很复杂，“你的确不需要我向魔王陛下寄投诉书嘛？” “什么？我？没有哦？” “……” 对于反射性进行否认的艾扎克教授。 兰斯洛特教授的眼眸中满是怜悯。 “……好罢，兰斯洛特教授，我悄悄的和你说。” 艾扎克教授似乎妥协了。 他坦诚的，真挚的，绝望的：“我的任职申请书上以隐匿的手段留下了求救信息，并且预估在审核时肯定会浮现出来。” “但你知晓嘛？我还是被聘请了。” 艾扎克教授苦涩的说：“弱者的苦痛，不过是寂静中的呐喊罢了。” ——如若没有谁压倒兴风作浪的小丑校长，艾扎克不可能获救！ “……” 被只手遮天的小丑校长的权势震慑到。 兰斯洛特教授最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艾扎克教授。 。 怀揣着不可以被小丑校长知晓的反叛心思。 艾扎克教授对乌修进行了奖励—— “本来只是想作为鼓励奖的，没想到竟然可以在与狮心王骑士团的对抗中获得胜利，实在是让这里的教授惊叹呢，哈洛瓦斯！” 他摸出一小长条的盒子。 “这是给予在夺宝迪塔中功绩最多的你的奖励。” “谢谢教授。” 乌修伸手接过。 看着教授期待的眼神…… ……他全身炸满了眸子，看起来很精神污染，乌修默默的又移开了。 他打开盒子：“……树枝？” 「辛辛苦苦赢了夺宝迪塔，奖励就只是一只树枝嘛？」 乌修凭借常识性判断，不是的。 但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哪里有常识啊？ “这是「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 艾扎克教授不知晓乌修心中的冒犯，他介绍说，“你的魔杖似乎不能承担施展的魔法，「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可以弥补这一点。” 「……的确。」 乌修触碰着他本来的魔杖。 相较于最开始，已经有点粗糙和裂隙，这次施展旋转水球时尤其迟钝。 就好似装满了高压空气，艰难维持的罐头一样。 乌修捏着「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 ——传说中萤火森林的世界树，艾扎克教授的话，约莫是从乐薇教授那里得到的。 「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转移时，还造成了尼德霍次的暴动，将当时狩猎组的小恶魔牵扯了进去。 最后丰满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仓库。 “可是，就这样以枝桠的模样作为魔杖嘛？” 乌修左看右看，只是枯槁的树枝啊？ “试着灌入魔力。” “好的。” 乌修从心脏中调出魔力，灌入「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 “！” 枝桠就好似被魔力缓慢的点燃了一样。 流光溢彩，原本灰色的枝桠上出现幽紫色的纹路，将枯槁的枝桠烧融，聚合，凝晶。 融化的琉璃一样的枝桠，最后变成了盘旋镂空，近乎手杖长的魔杖。 “……” 变得有点碍事。 乌修试着给予魔杖变小的意志，幸好魔杖还可以缩小。 最后回到了乌修熟悉的长度。 “唔，正好在竞技场，可以试试新的魔杖。” 艾扎克教授建议说。 对于魔法师，魔杖的适配性尤其重要。 旁边的小伙伴们看着乌修得到新魔杖，早就期待被魔杖加成了的乌修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对嘛对嘛！” “试试罢，哈洛瓦斯！” “……” 乌修想，他要施展什么魔法呢？ 还是「旋转水球」罢，毕竟是才掌握的魔法，从魔法构筑到释放耗费的时间还是过长。 “水啊！” 乌修召唤出了一颗水球。 才凝聚出来的时候，他就小小惊讶了下。 没想到获得魔杖加持后，本来预计的召唤出小水球的魔力，竟然召唤出来了这么大一颗！ “……旋转。” 乌修给水球赋予了旋转属性。 靶子的话—— “攻击这里！哈洛瓦斯！” 亚瑟在戴蒙得魔龟旁边比划，“正好龟壳很难敲！” 可怜的戴蒙得魔龟，不仅被小恶魔们捉来进行迪塔，还要将龟开罐头吃了！ “好的。” 乌修端着魔杖对准了魔龟。 「砰！」 砸出去的水球呼啸着尖锐血腥的爆空声，将龟壳砸的粉碎。 开始魔石化的魔龟，他的眼眸在透着龟壳的缝隙，死不瞑目的望着破碎的天空。 “……” 乌修默默的将魔杖放下了。 “哦——！” 小恶魔们又在欢呼叫嚷。 狮心王骑士团的骑士们也喝彩着，纷纷赞叹：“竟然可以做到这位程度，未来的大魔导师！” “……过于吹捧了。” 乌修谦虚的说，“哪里可以成为大魔导师呢。” 在恶魔漫长的生命中，大魔导师都寥寥无几，何况乌修这样生命短暂的人类呢？ “哈哈！” 亚摩利爵士拍拍这只谦虚的后生。 ——在拉普拉斯首都遇到过那么多犯下傲慢之罪的，任性的，狂妄的，自我的魔法师，这里的后生让他很有好感！ “以狮心王骑士团的名誉，你看那里的蓝侬，骑士团珍惜的魔法师，你问问他的观点？” 而蓝侬悄悄的凑了过来。 他看着乌修的眼眸很是狂热：“小恶魔，不，先生……” “哦，瞧瞧我，还没问小恶魔的名字呢！” 亚摩利也想起来，他好奇着。 “哈洛瓦斯家族的乌修向你问候。” “嗬！” “哈洛瓦斯家族！” 骤然喧嚣的狮心王骑士团，让乌修回想起了之前，在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前将自己的家族说出来，遭受到的待遇。 “……请问？”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啊？啊！” 在震撼与恍惚中回过神来，但哈洛瓦斯的名字让蓝侬将方才想说的话全忘了。 他嗡嗡的：“哈洛瓦斯家族，呃，大魔导师……” “……” 旁边的尤洛默默的拍了拍乌修。 “嗯？” 乌修没有瑕疵的笑着，“怎么？” “没事，你别在意。” 作者有话说： 小乌：哈洛瓦斯家族究竟是……！[裂开] 第104章 第 104 章 1. ——星期六的早晨就瞥见小丑校长，对于小恶魔来说是一件残酷的事。 “唉……” 小恶魔们如丧考妣。 整个沃柯托利厄弥漫着半死不活的气息。 “赞美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赞美知识与世俗快乐的莫厄菲托斯，赞美和平，爱情与牺牲的缇耶努维尔，赞美治愈与苏生的阿纳斯塔西娅，赞美不可捉摸的神秘艾薇洛丽塔，赞美赫日的索尔舍提斯……” 乌泱泱神明的名讳从掀起了「诸神黄昏」的小丑校长的口中满溢出来。 「祭司们不以为讽刺嘛？」 乌修在看台下，瞥着祭司们没有动摇的营业笑容，悄悄的想着。 “……赞美誓约的荷耳克斯，赞美夜枭，死亡与混沌黑暗的厄瑞珀斯，在沃柯托利厄迎来祭司们的圣日！” 小丑校长兴致很高昂！ 已经很懂小丑校长的疯狂的小恶魔们，在小丑校长愈加的活跃中愈加的瑟瑟发抖。 而乌修却看穿了小丑校长的心思—— “这里，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的祭司向您问候，沃柯托利厄的领主，帝国的魔灵官，希汀·莫比乌斯卿，感谢您允许举办诸神的祭典。” “呼呼，没什么。” 小丑校长漂亮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 “我期待着祭司们可以传递给魔王陛下，为了钻研和探知魔法的极限，需要更多的援助金……” “……如若可以的话这里的约瑟夫将竭尽全力。” 「果然。」 乌修看着小丑校长满意的眯起了眸子。 ——为着研究的预算，哪怕是小丑校长也可以摆出礼貌殷切的模样。 。 祭典开始后，小恶魔们纷纷前往熟悉的教会领取救赎。 乌修作为以「不信者」著称的哈洛瓦斯家族，他并没有熟悉的教会。 目睹着尤洛带着艾希沃斯去找两个家族捐赠过援助金的「知识与世俗快乐的莫厄菲托斯」的教会，被独自抛下的乌修：“……” “这位。” 或许是看他有点寂寞。 附近的一位祭司凑近过来，给出装满食品的篮子，并进行传教：“或许可以了解一下赫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 “哦！” 乌修支棱起来。 “这里是赫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教会的莫斯汀主教，请问？” “哈洛瓦斯家族的乌修向你问候。” “嗬！” 做出了和昨天的狮心王骑士团的骑士们同样的反应。 乌修心生不妙。 目睹着祭司就连面对礼貌殷切的小丑校长时仍旧不动摇的营业微笑，骤然溃败崩塌，艰难的牵强的：“啊，原来是哈洛瓦斯家族……” “抱歉，这就不打扰了！” “等？” 乌修看着与其说是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的主教，不如说是夜晚（与小偷）的神明奈特奥乌尔的主教，转身就消失在了泛滥的恶魔中！ “啊哈。” 旁观了一切的小丑校长笑了。 “……校长。” 乌修默默的整理了表情，“你在啊。” “啊，看到了有趣的事情呢，竟然有恶魔向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传教，去拜访魔王陛下的时候要分享一下……” “请不要。” ——究竟想和魔王陛下说些什么！ 乌修可一点点也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魔王陛下的认知中。 作为唯一的人类，他如履薄冰！ “没想到祭司们对哈洛瓦斯家族这样逃避……” 从小恶魔，从狮心王骑士团，从祭司这里，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哈洛瓦斯家族的名声似乎不是很好。 “都是这样的。” 小丑校长将乌修整理好的头发揉乱。 ——从乌托邦时起，乌修就很容易将自己的头发睡成鸟窝，每天都要早起整理好一段时间。 而小丑校长将这一切白费了！ “……” 乌修默默的将鸟窝整理回去。 “哦？” 小丑校长有点新奇的，“你似乎心情不好？” “……没有。” “呼呼，感情露出来了哦？” “……” 乌修又扒拉扒拉鸟窝。 “唔，因为揉乱了头发于是很委屈嘛？” 小丑校长落日的眸子定格在乌修还没有整理好的鸟窝上，“我倒是认为还挺可耐呢？” “小恶魔嘛，头发蓬松凌乱点有什么不好。” 这么说着，小丑校长又揉了揉。 将乌修方才的努力又一次残酷的摧毁了：“校长老师！” “啊哈哈——” 小丑校长弯着眸子，笑得很顽劣，“嘛嘛，教你一个整理头发的魔法如何？” “……” “与我说哦。” 或许是为了让乌修一次学会，小丑校长呢喃的很慢。 乌修可以瞥见他璀璨的舌钉，在红白分明的唇齿间，若隐若现。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这天，踏上旅途的赫日托卡涅金犯下怠惰之罪，想要凭借魔法来实现每天的装扮…… “……校长老师也会睡乱头发嘛？” “我的情况是这些，小家伙。” 小丑校长的指尖戳在脸颊上。 由于那模样实在太过可耐，乌修还以为他在卖萌，愣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脸颊上复杂的魔法纹路。 　　 “这个魔法可以凭借你想做的，整理头发，穿衣，装扮，清洁，学会了嘛？” “……是的。” 　　 「也是，小丑校长不可能休息的时候仍旧全身绘制着纹路，从脸颊蔓延到颈间，在白皙的皮肤上鲜明着……」 「这么想，早晨醒来的琉璃的确没有睡乱头发。」 乌修走神的想着。 他端起魔杖：“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鸟窝一样杂乱又顽固的头发，被奇迹的魔法啪嗒整理好了：“！” 乌修真情实感的：“谢谢校长！” “……唔。” 小丑校长心情微妙的，“这么在意睡乱的头发嘛？” “也没有。” 乌修否认了这件事。 。 崇高而神圣的诸神的祭典。 善良的祭司们将满当当的食物装在篮子里，送给沃柯托利厄等待救赎的饱受磨难的小恶魔们。 ——纯粹而滥善的祭司啊。 他们全然不知晓这里犯下贪婪与暴食之罪的小恶魔，悄悄的垂涎着祭司们的食品仓库。 在隐晦的角落，小恶魔们悄悄的尾随着一位祭司，标记了食品仓库的位置。 “就是这里……” 宽阔的门扉里面，是小恶魔们憧憬祈祷的救赎。 ——冒着小丑校长之大不韪，将盗窃（抢劫）祭司食品仓库的指南教导给小恶魔们，沃柯托利厄的传说，阿廖多前辈。 小恶魔们如何可以辜负他的期许！ 。 “今年不知晓会以如何的方式进行呢。” 而在临时搭构的帐篷里，祭司们也窃窃私语着。 ——尽管小恶魔们被严防死守，但每年都来几次沃柯托利厄的祭司们，多少了解到沃柯托利厄的残酷。 看看瘦骨嶙峋，苟延残喘的恶魔幼崽们。 世界上最残酷的地方莫过于这里了。 不过，哪怕是祭司们也没办法反抗小丑校长的教学理念，他们只可以在馈赠的篮子里尽可能装多一点食物来救赎小恶魔们。 ……事实上信仰也的确增加了。 虔诚的赞美着给予他们救赎的祭司所信仰着的神明的小恶魔们，在祭司的眼眸中看起来是多么怜爱啊！ 于是，哪怕存在着怀揣着实用主义，拜访了诸多教会的小恶魔，割开了门扉将食品仓库洗劫一空的暴力的小恶魔，悄悄的打开锁，或恳求着祭司走私食品的小恶魔。 祭司们仍旧持续的，不动摇的来到沃柯托利厄。 “说起来，今年的小恶魔看起来似乎比往年的饱满一点。” 往年的时候，小恶魔看起来和枯槁的亡灵一样。 但今年的小恶魔们油光水滑。 接过祭司们给予的馈赠的篮子时，也没有好似乞丐扑进去就是狼吞虎咽。 他们沉稳的心，不动摇的手。 ……除了接过篮子的速度还是有点快。 “还以为是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呢。” 祭司们感慨着。 “不，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不会接过篮子……” ——设在赫赫声名西海岸的休闲圣地的艾利扎伯斯，号称是与沃柯托利厄一起引领帝国的双头龙的魔法学院。 “如若是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他们反而是给予援助金的一方。” 而不是让祭司们去救济…… “去年的时候，继承了嫉妒大罪权柄的小恶魔呢喃着「利维坦的触手」，凭借一己之力清空了食品仓库。” 往前追溯的话，三年级，四年级的小恶魔们都曾声势浩大的掀起一场抢劫食品仓库的动荡。 今年的小恶魔将如何行动，这里的祭司们也悄悄期待着。 。 “哈洛瓦斯！只可以拜托你了！” 乌修被小恶魔们带到食品仓库附近。 “这里的食品仓库上设置了很严密的防御魔法，很难攻破！” 如若小恶魔们聚众投火球的话，的确可以将食品仓库的门扉炸开。 但死亡骑士也会笑着打开小黑屋…… “唔。” 乌修看了看这里设置的防御魔法，“认知。” 「的确很稳固呢，不过和小黑屋上施加的魔法比较，还是差点。」 毕竟是满载小丑校长心血的小黑屋。 ——乌修对比的是他最开始被关的，正常的小黑屋的防御魔法。 并不是小丑校长给他特制的那一间。 “等等。” 乌修捏着魔杖，凝聚魔力往魔法阵脆弱的角落轰了一下。 「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纯粹靠泛滥的魔力输出的饱和性打击。 乌修之前攻破小黑屋就使用的这个方法，很粗糙但很好用。 “好了。” “哦！哈洛瓦斯！就知晓你可以做到！” 竟然这样简单的，悄无声息的解决了食品仓库的防御魔法！ 小恶魔们迫不及待的别西卜搓手。 招呼着小推车进去将食品仓库洗劫一空！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没有我不是，睡乱头发什么的…… 希汀：哦。[狗头] 第105章 第 105 章 1. 乌修又被小恶魔们带去了好几个食品仓库，施展「哈洛瓦斯的魔力锤」将防御魔法平等的敲碎，纵容小恶魔们踏着罪恶的步伐进入了食品仓库的门扉。 “谢谢哈洛瓦斯，如若没有你，不知晓有多少小恶魔要牺牲到小黑屋里……” 小恶魔们抽噎着，真情实感的感谢着乌修。 而乌修终于闲下来了。 他散漫的在祭典上乱逛：“……” ——不知晓是不是作为哈洛瓦斯家族的事情传出去了，没有任何教会的祭司向他劝诱。 乌修好似一只幽灵，一只不为魔知的幽灵，游荡在神明的祭典上。 “哦？” 乌修瞥见，这不是厄斯和尤纳前辈嘛？ ——他俩怎么又凑到一起了？ “厄斯，前辈，你们在这里躲着……！” 「息！」 尤纳将乌修扯过来，变成了三只小恶魔挤角角，「在这样死亡骑士们走来走去的地方和我搭话，讨厌我的话就直接杀了我，而不是将我送到小黑屋！」 “……抱歉。” 是乌修太轻率了。 这么看，附近的确有不少死亡骑士在溜达—— 「看看这些祭司，主人也是宽容了，竟然允许祭司们在独裁的领地上传教。」 「对啊，曾经拆毁了教会的门扉，端着魔杖让教皇们在教典上承认‘神明既死’隐约还是昨天……」 「说起来主人呢？」 「似乎去旁观小恶魔们的热闹了。」 「看来今天的小黑屋又要迎来不少小恶魔呢，害怕寂寞的骸骨巨龙约莫会很很开心……」 ——嘀嘀咕咕着这样凶恶的话题。 “！” 乌修骤然惊悚！ 小丑校长竟然在悄悄的盯梢，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可是，如若这样的话，小丑校长究竟为何放任小恶魔们抢劫食品仓库呢？直接魔赃并获的打包到小黑屋不就好了嘛？」 “……大概是为了维持沃柯托利厄生态的平衡。” 倾听到了来自尤纳前辈的呢喃。 尤纳·利未安森，沃柯托利厄的二年级青龙塔，不知晓经遇了多少苦楚。 ——作为大贵族出身，吃着煮软的树皮，青草和泥土烤制的饼干，艰难的在沃柯托利厄苟延残喘着。 “水至清则无鱼。” 这样的前辈的眼眸中闪烁着大智慧。 “对小恶魔们吹毛求疵斩尽杀绝的话，反抗的火种会掀翻整个沃柯托利厄……” “但是，小丑校长也不可能安逸到让小恶魔们就这样轻易地获得救赎，等小恶魔们最松懈，最嚣张，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小丑校长会乍的露出獠牙！”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尤洛骤然颤抖了一下！ “……这样啊。” 乌修大概是懂了。 ——小丑校长想等小恶魔们蚂蚁搬家一样将食品集中到一起，随之一网打尽。 “说起来，厄斯为什么在这里？” “察觉到了浓稠的嫉妒情绪，就猜想前辈或许在附近。” 没想到伸出手就捏住了尤纳的衣领。 这样准确，厄斯也很惊讶。 。 三只小恶魔挤在角落，越隐蔽越暴露。 尤纳还忙着要做他偷走了梅林的钢铁白鲸胸针也要做的事情：“……” 他招呼着：“你们也和我来！” ——乌修凭借「直视神」的资格，可以瞥见尤纳和听到尤纳的声音。 而厄斯的情况，他可以感知尤纳身上嫉妒大罪的情绪痕迹，但只能感知位置，并不可以瞥见尤纳的模样。 三只小恶魔来到一处门扉前。 “这里是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和知识与世俗快乐的莫厄菲托斯的教会仓库！” 也是尤纳此行的目标。 “你们猜这仓库里装着什么？” “……” 乌修悄悄的用魔力感知往里边瞥了瞥，“香辛料，蜂蜜，糖块……” “……你是不是悄悄的用魔法了？” “这里不是沃柯托利厄嘛。” 在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这里的学牲使用魔法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是。” 尤纳被说服了，“既然知晓里边装着什么，那么也知晓我为什么特地盯上这间仓库了罢！” “是的。” 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同时也是厨艺的神明，和知识与世俗快乐的莫厄菲托斯的教会仓库里装着的，全是沃柯托利厄里的高奢品！ “等价黄金的香辛料，蜂蜜，炼乳，果酱……” 尤纳颤抖着，“我要自己享用，卖给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 “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 乌修歪歪脑阔，圣库克瑞阿忒是熟悉的名字，几百年前赫赫声名的魔法师。 “圣库克瑞阿忒，他最负盛名的经遇，是凭借一块石头打倒了魔龙……” 尤纳停顿了。 他想到，这里的哈洛瓦斯似乎是…… “魔龙与「龙」并不一样，不需要在意。” 乌修默默的解释说。 ——魔龙，比如啃咬着世界树根部的尼德霍格，是扭曲与混沌黑暗凝聚成的魔物。 而哈洛瓦斯家族的龙，是知性，智慧的存在。 他们无坚不摧，在天地日月繁星中诞生，不被维度约束，甚至没有寿命的限制。 实在不可以定义成一种。 “原来是这样。” 尤纳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得罪未来依靠的救世主，“圣库克瑞阿忒汤，是圣库克瑞阿忒在旅行时，路过了一处领地。” “领地分为西边和东边，西边在丰收，东边在闹饥荒。” “圣库克瑞阿忒拜托了西边的恶魔们，希望他们可以分发粮食，而圣库克瑞阿忒会凭借魔法和炼金术给予补偿。” “……” 乌修想到了乌托邦，“那大概是没有给。” “不错。” 尤纳赞许的点了点脑阔，“但圣库克瑞阿忒并没有放弃，他在荒野上遍寻到梅可埃尼乌的石头，说可以凭借它煮出神明也会沦陷的美味的汤！” “西边的恶魔们蜂拥而至。” “而圣库克瑞阿忒一边煮汤一边喃喃自语：「如若有炎魔龙的肉，肯定会更好吃罢……」。” 这次尤纳并没有给予乌修眼神。 可乌修想：“……炎魔龙的肉作为食材不会太高级嘛？” “普通的用魔物，或牲畜的肉不可以嘛？牛肉只是放入番茄就会变得很好吃。” “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尤纳歪歪脑阔，“或许当时的领地正游荡着炎魔龙，而西边的恶魔正好为着口腹之欲抓到了，反正圣库克瑞阿忒这样呢喃着，随之，有谁带来了炎魔龙的肉。” “圣库克瑞阿忒又喃喃自语：「如若有精灵洞穴的岩盐的话……」。” 「不管怎么说食材实在是太高级了。」 听着听着，某只小恶魔的身影逐渐鲜明在乌修的脑阔中。 ——那就是呢喃着「如若淋上蜂蜜的话肯定会更好吃」，直到尤洛给他加入蜂蜜前都喋喋不休的艾希沃斯。 “总之，圣库克瑞阿忒获得了恶魔们的帮助，煮出了让所有恶魔满足的美味的汤，拯救了在饥荒中苟延残喘的可怜魔们……” 尤纳神情满是憧憬与感叹：“在沃柯托利厄，圣库克瑞阿忒的传说尤其让魔动容！” “而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就是为了纪念这个名字而成立的，也被称之为厨房俱乐部，我接到了厨房俱乐部的委托，来到祭典上获得香辛料与调味品。” “支配厨房俱乐部的，四年级的暴食权柄与怠惰权柄的继承魔，我也是凭借着嫉妒权柄才与他们构成合作……” 「竟然！」 乌修有点惊讶。 四年级的话，是艾利斯在的年级。 ——艾利斯是傲慢权柄，没想到同时还有暴食权柄与怠惰权柄的继承魔！ 这样的配置，怪不得小丑校长似乎格外偏爱他们。 又是在仓库里放下空荡荡的陷阱箱子，又是悄悄在矿山中埋下打开就会爆炸的陷阱箱子。 。 凭借着嫉妒大罪的权柄，尤纳轻而易举的装满了一整个包裹。 “没有储物的手工制品嘛？” “……没有。” 尤纳以一种看着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着乌修，“在沃柯托利厄，储物的手工制品很稀缺的。” ——先是，储物手工制品的制作难度很高，用到的材料也很昂贵，于是贫瘠的小恶魔们很难自己制作。 而小丑校长严谨残酷的检查又阻断了从沃柯托利厄之外将储物制品带来的路径。 “白虎塔那边倒是听说持有一只存在缺陷的储物制品，但是我和他们不对付！” 尤纳说着青龙塔和白虎塔水火不容的矛盾。 “厨房俱乐部的前辈没有给你嘛？” 哪怕储物制品很稀缺，但四年级的前辈总会持有一只两只的罢？ ——就连入侵沃柯托利厄的犯罪组织，他们手里都有作为任务道具的衔尾蛇戒指。 “祭典是被小丑校长着重盯梢的地方。” 尤纳解释说，“如若被捉到小黑屋，小丑校长肯定会将储物制品收缴，风险太大了！” “这样。” 乌修懂了。 他看着尤纳满当当的包裹：“前辈已经装完了嘛？” “是的？” 尤纳疑惑的看着乌修端起魔杖。 「利维坦的触手」并不会摧毁防御魔法，但「哈洛瓦斯的魔力锤」彻彻底底的敲碎了。 「——！」 尤纳听到尖锐的魔法破碎的声音。 而乌修昭昭然的进入仓库，将里边的香辛料，蜂蜜，炼乳等一扫而空。 「正好不需要特地外出了。」 乌修想着。 尽管他持有一条安全的外出路径，但既然可以在沃柯托利厄中将物资凑齐了，那还是留存着关键时刻使用罢。 “……” 尤纳愣怔的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又看看乌修手上的衔尾蛇戒指。 他表情空白的：“究竟为什么我是二年级呢？” ——发出了怅然而苦痛的悲鸣。 作者有话说： 尤纳：我的命好苦……[裂开] 第106章 第 106 章 1. 推开门扉，进入沉默到死寂的休息室，休息室里的小恶魔寥寥无几。 “今晚的小黑屋很喧嚣呢。” 乌修咕嘟咕嘟的煮好奶茶，满怀着对小恶魔们的悲怜，祭奠的心情，端着茶杯回到宿舍。 ——在搬空了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和知识与世俗快乐的莫厄菲托斯的仓库后，颓靡黯淡的前辈带着他满当当的包裹，并不是很活泼的飘走了。 “如若没有哈洛瓦斯的话，前辈或许会很愉悦。” 厄斯感叹的喃喃自语。 “说起来，或许对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感兴趣嘛？” 深知着哈洛瓦斯的姓氏，仍旧对乌修做出邀请，对于这样的热情！ “……谢谢，但很遗憾。” 吝啬与嫉妒的神明乌洛波洛斯正在拍打着乌修的脸颊。 乌修实用主义的信神道路被阻遏了。 “没事。” 厄斯理解乌修作为哈洛瓦斯的矜持与名誉，“拜访不了月与森林的阿尔忒弥斯的教会，也可以拜访阿尔忒弥斯的食品仓库，在这边……” ——信仰阿尔忒弥斯的祭司，凭借着不可以再虔诚的信仰，分到了一半的食品仓库。 。 “后来小丑校长突然冒出来，将敬拜赞美着乌泱泱食物的小恶魔们魔赃并获打包到了小黑屋，那凄厉的哀嚎声至今仍旧在沃柯托利厄的云雾中回荡着……” 乌修幸免于难。 哪怕是他，被关进那样严苛的小黑屋里也很难越狱。 “幸好提前撤了。” ——在乌托邦的高度管制下混迹了许久，乌修几乎可以凭借直觉倾听到突如其来的审查的前哨，并逃之夭夭。 “呼……” 乌修放下空荡荡的茶杯。 在疲倦后咂么一杯奶茶实在是很好的放松方式。 “……只是没想到青龙塔的小恶魔也被关押了这么多。” 秉持着贵族的矜持与名誉，犯下傲慢之罪的青龙塔的小恶魔，还以为不会为区区平庸的食物踏上小偷的道路呢。 没想到青龙塔的小恶魔们做的很起劲。 可惜由于行动青涩手段粗糙，被小丑校长轻轻松松消消乐，现在大概在小黑屋里悲鸣着—— ——至于白虎塔的小恶魔。 他们可以说是小黑屋里最常见的，毕竟青龙塔的小恶魔只是偶尔的叛逆一下，但白虎塔的小恶魔满身反骨。 如若白虎塔的小恶魔们乖巧顺从，那才是疯狂的前兆！ 而和白虎塔的小恶魔同头并进的黑龟塔的小恶魔，他们不比白虎塔那么嚣张狂妄，遇事莽上，黑龟塔的小恶魔们在隐匿的角落悄悄打磨着偷盗的手艺，偶然甚至在死亡骑士的巡逻下顶风作案！ “那才是真正的恶魔呢。” 乌修感叹的说着。 。 在小丑校长残酷冷血的屠戮下幸存，乌修濒危的没有缺席星期六晚的「隐匿的圆桌会议」。 “新的一周，又有两只恶魔捡到了魔法手帐。” 乌修确定了一下编号。 「编号031」 和之前的「编号015」如出一辙。 乌修经由定位确认了魔法手帐坐标的迷失，并且不可以进行反追踪。 「实在是，明明只是散落在沃柯托利厄角落的魔法手帐，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奇怪的地方。」 又想到从「篡火者」那里得到的，可以熬煮出凝缩的云端常质的「水蚀干」，钓鱼很好用的「虫蚀干」，与放入拍卖会肯定可以卖出好价钱的「梅可埃尼乌的枝桠」。 ——魔法手帐任意漂流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么权衡着，乌修捏出他的两只小号。 “哦！新的魔杖很好用呢，似乎还可以捏出一只小号！” 不过，乌修暂时构筑三只小号还能用。 如若勉强构筑四只小号的话，尽管乌修可以处理过来，但小号本身的稳定性会受到影响。 “……还是等能控制的魔力多点，再构筑第四只小号罢。” 。 沃柯托利厄二年级，白虎塔。 西雅尔离开后，盖伯特短暂的在沙发上停顿了下，从「施加了多重锁魔法」的抽屉里，将魔法手帐摸出来。 在乌修手中正常尺寸的魔法手帐，在霜巨人混血的手里，好似随身的口袋本。 但在翻开的一瞬，魔法手帐啪的变成了符合他体型的尺寸—— 「被宿命选中的，在漫无止境的绝望中挣扎的你，本星期的‘隐匿的圆桌会议’在今晚如期举行，期待您的加入。」 「是的。」 盖伯特悬着的心脏终于缓慢的沉了下去。 他难以抑制的忧虑，甚至恐慌着上周的救赎只是转瞬的幻梦。 但幸好，宿命并没有残酷到舍弃这里苦难的小恶魔们。 ……尽管，如若可以的话。 “最开始并没有进入沃柯托利厄多好。” 这样嘟囔着，盖伯特短暂的敛上了眸子，来躲避「隐匿的圆桌会议」过分璀璨的光晕。 。 塞缪尔城，瓦伦汀·加缪的私宅。 “大主教！” 约书亚捧着魔法手帐簇拥过来，“这里，「隐匿的圆桌会议」要开始了！” “……” 加缪看着空白的魔法手帐，他并没有目睹到任何文字。 “随我来。” 他带着约书亚进自己的工坊。 ——繁多的水蚀与虫蚀的骸骨与凝晶，让工坊阴寒幽冷，各种雕刻着魔法符文的手工制品，卷轴，魔药和材料极端秩序的摆放着。 “好冷……” 约书亚抱住自己。 下一瞬，厚重而温暖的长袍笼罩下来。 哪怕盛夏也会穿着严密的黑色长袍斗篷的大主教将约书亚裹起来，搬运包袱一样抱到工坊里布置好的魔法阵中。 “这是？” “封锁灵魂的魔法阵。” 加缪又从旁边的抽屉中摸出一瓶魔药，“喝掉。” “好的。” 被紧紧的裹住的约书亚艰难的将手伸出来。 “呜呃……” 入口让魔破防的极端苦涩让约书亚险些吐出来！ 但他知晓，如若吐出来，大主教会微笑着送他到遥远的高处。 ——救世主燃烧着求生欲，忍了。 “呜呃呃呃，这是什么啊？” 但难喝，实在是难喝。 约书亚感觉被虫蚀侵蚀腐烂的水蚀，掺杂着污染与不可名状的扭曲，差不多就这样了。 这是大主教研制的生化武器嘛！ “污染抗性，强制清醒。” 加缪将空掉的玻璃瓶放到一边，“你不是说残垣断壁的教会可以瞥见「诸神黄昏」嘛？是防止你被污染，被迷惑，被读取灵魂的魔药。” “哦！” 在污染中挣扎的塞缪尔城的恶魔尤其知晓，“很昂贵的魔药！” “没错。” 大主教漆黑而空洞的眼眸，由于寒冷而苍白的脸颊，浅薄的唇似笑非笑：“如若吐出来，光辉灿烂的救世主就要在我这里打工一整年了。” “……我去了。” 救世主若无其事的捏着羽毛笔，心中怀揣着满当当的庆幸—— 「是的。」 2. ——对于塞缪尔城的恶魔来说，金色的阳光与火焰代表着污染。 先驱者，开拓者和冒险者在进行墙外出行时，如若透过云雾瞥见光晕，要果断远离。 “……” 偏偏「隐匿的圆桌会议」旁边就是一抹盛大的日落。 约书亚不去瞥那惊心动魄的光景。 他局限在圆桌的周围—— ——旁边的「画家」最好认，霜巨人的混血带来的压迫性的体型，就连圆桌会议的椅子都为他扩容了。 随之，是与大主教的眼眸如出一辙的「教授」，犯下傲慢之罪，却交换了许多奇迹的美食的「哈洛瓦斯」，以及神明信徒，乌洛波洛斯教会的大魔物「盲目痴愚」。 「哦？」 约书亚瞥见了：「有两只没见过的恶魔？」 「是新加入会议的嘛？」 。 “这里是在残酷的环境中挣扎的恶魔们，为了互帮互助而搭构的地方……” “……我们以「铭牌」隐匿的交流着，如若你们选择加入会议，可以在鳞片上写下——” 乌修短暂的介绍了「隐匿的圆桌会议」，各个成员的铭牌。 ——新来的恶魔，编号031熠熠璀璨的金发，与约书亚的发色相近。 但眼眸让璀璨金色带来的光明感彻底扭转了。 “……” 乌修目睹过许多红色的眼眸。 小丑校长落日余晖一样，泛滥焦金的红色眼眸，琉璃昳丽透彻的血珀色眼眸。 谢舍好似凝固的鲜血的深红色眼眸。 而这只恶魔的眼眸，深邃，却不黯淡，就好似灼烧的赫日！ 灼灼炽热，发色犹如融化的金。 「……性情大概很暴躁，很傲慢。」 乌修想着。 ——他的装束很复古，看起来和塞缪尔城的造型类似。 「或许也是塞缪尔城的？」 “互帮互助？” 明明骤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动摇。 就好似世间一切没有什么他在意的。 「……哪怕是艾利斯也没有这样傲慢。」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是的。” “你有什么想要的嘛？” 「不过，既然被琉璃的魔法手帐判定是在苦难中挣扎的恶魔，接受‘隐匿的圆桌会议’的邀请肯定也有所求。」 尽管对方的压迫感有点沉重，但乌修并没有特别在意。 “魔力。” 对方说着，“我需要极端多的魔力，可以交换么？” “可以。” 乌修没有停顿的说。 ——这不专业对口了嘛？他正好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交换魔力什么的，简直是无本买卖！ “……” 似乎是被乌修自信的应许动摇了。 恶魔赫日的眼眸盯着乌修，停顿了一瞬，就垂下来，捏起羽毛笔在铭牌上。 “我是索尔舍提斯。” 借用了「赫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作为铭牌，犯下傲慢之罪的恶魔说。 “什么时候可以交换，我急用。” 作者有话说： 画家：哦！隐匿的圆桌会议正常举行了！救赎没有缺席！（霜巨人沉稳的愉悦） 大主教：锁定灵魂的魔法阵+污染抗性坚定意志的魔药，冷嘛？套上长袍！ 篡火者：黄昏阔怕！（瑟瑟发抖不敢看） 哈洛瓦斯：新来的恶魔似乎有点不好惹？（不是很怂） 索尔舍提斯：有魔力吗？我急用！ 第107章 第 107 章 1. “作为交换……” 铭牌「索尔舍提斯」，他赫日的眼眸在融金的碎发间熠熠灼烧。 “神秘学的知识，神明相关的禁咒魔法，权柄的碎片。” 索尔舍提斯傲慢的说：“你有什么想要的？” 「哦！」 乌修支棱起来。 没想到才第二次「隐匿的圆桌会议」，就有这样的大魔物加入进来了！ 瞧瞧，开口就是禁咒魔法，权柄碎片。 简直就是悬崖下给秘籍的老爷爷！ “不过，提醒一下。” 索尔舍提斯补充说，“有些知识单是知晓就会造成污染，神明相关的禁咒魔法无法理解也只是废纸，权柄的碎片如若承受不了就会自爆。” 「……」 乌修面不改色的蔫巴了。 「什么嘛？」 「这里脆弱的人类还以为能开挂了，没想到这世界的规则如此公平，一点也不可以作弊！」 乌修嘀嘀咕咕着。 「那么要交换哪一项呢？」 ——神秘学的知识？ 可乌修现在没有什么迫切要知晓的。 有或者说，正因为知晓的太少，甚至连疑惑也没有。 就好似讲座结束时，教授满怀期待询问学牲们，有什么想要询问的嘛？ 而学牲们清澈愚蠢的眼神，连问题也想不出来。 「神秘学的知识pass。」 「那么，神明相关的禁咒魔法？」 ——既然是禁咒魔法，听着很恐怖，很强大，这里弱小的人类迫切的需要着。 「对于小魔法师来说，学习远超于自己水平的魔法，会被过于深邃的魔法世界捕获……」 但，何曾几时的小丑校长的叮嘱回荡在脑阔中。 “……” 乌修可不想因为不听小丑校长的劝告，鲁莽的迷失在魔法的世界里，从而以「愚蠢」登上拉普拉斯帝国的报纸。 「最后只有权柄的碎片嘛？」 尽管权柄的碎片也很危险，但乌修并不是必须要自己来承载。 ——他这里可是有一条神明啊。 。 “很遗憾，以我的水平并不可以承载你的交换条件。” 尽管由于隐匿魔法，认知不了身份。 但从身形与音调判断，哈洛瓦斯还是很青涩的魔法师。 他很慎重的退出了这次交易。 “那么？” 索尔舍提斯缓慢的蹙起眉，考虑着还有什么别的可以交换。 “我可以。” 平静的举起手的，是铭牌「盲目痴愚」的乌洛波洛斯的使徒。 索尔舍提斯经由魔法手帐进入「隐匿的圆桌会议」的第一瞬，就将会议上所有的恶魔进行了认知—— 「铭牌‘画家’霜巨人的混血，铭牌‘篡火者’，啧，让我想起讨厌的家伙，一只初次进入会议的新人？瘦骨嶙峋的，在饥饿地狱里滚过？」 和索尔舍提斯同样是初次进入「隐匿的圆桌会议」，但由于模样过于凄凉，乌修在讲解之前，先给她上了一桌餐。 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 “……” 索尔舍提斯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铭牌‘哈洛瓦斯’，是哈洛瓦斯家族的恶魔？铭牌‘教授’，看起来是为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还不错。」 「铭牌‘盲目痴愚’，嗯？」 奇怪的是，索尔舍提斯没有从盲目痴愚身上得到任何情报。 就好似他本来就是空白的。 无论眼神，行为举止，没有任何可以断定身份或性格的特征。 “……” 没想到竟然是他接受了交易。 但无所谓，索尔舍提斯只需要得到魔力就可以，别的任何他不关心。 “你想要什么？” “权柄的碎片。” 乌修并行控制着「盲目痴愚」的小号，“是什么权柄？” 琉璃小蛇搭在盲目痴愚的颈间。 祂慵懒而散漫的眯着血珀色的眼眸，隐匿的凝望着索尔舍提斯。 “现在有莫厄菲托斯的酒，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阿尔忒弥斯的翡翠森林和艾尔维妮丝的调色板。” 索尔舍提斯不停歇的说出四种权柄。 「唔……」 乌修凭借着在小丑校长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学到的—— 「莫厄菲托斯的酒，约莫是世俗快乐的权柄碎片，可以让一切悲伤的，痛苦的往快乐的方向偏折。」 ——比如说哪只恶魔罹患重症了，世俗快乐的权柄就会让恶魔的宿命往治愈的方向走。 比如那只恶魔贫穷，渴望金钱，就会逐渐变得富裕。 「因果律武器呢，暂时保留。」 「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是冰霜权柄的碎片，可以冻结一切，甚至是污染和时间。」 尽管碎片肯定做不到这样夸张的程度，但掌握强大的冰属性攻击或防御的魔法，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保留。」 「阿尔忒弥斯的翡翠森林是森林的权柄，在森林中会很有优势，正好沃柯托利厄的森林很多，艾尔维妮丝是美与艺术的神明，祂的调色板，唔，画家或许会感兴趣。」 乌修向盖伯特瞥去。 霜巨人混血冰蓝色的眼眸无声燃烧着。 「……冰霜权柄罢。」 乌修终究还是败于魔法师的浪漫。 ——只是略微出手，就是千里冰封，一剑霜寒，很酷的好嘛！ 这一切的纠结很短暂：“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 “好。” 索尔舍提斯将他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的一瞬。 “！” 骤然的冰霜将整个教堂冻住了。 “冷！” 约书亚没有抑制住惊骇，他整只魔缩在椅子上。 ——幸好来到「隐匿的圆桌会议」时，他身上被大主教包裹的披风也随着来了。 本来约书亚还嫌热脱掉，现在连忙裹上！ 「嗒嗒」 乌修控制着「盲目痴愚」敲了敲桌子。 这里是琉璃的教堂，琉璃的位格与权柄最核心的领域。 冰霜权柄的碎片被一瞬压制了。 “呵。” 索尔舍提斯轻哼了声，“看来的确可以承担下权柄的碎片。” 乌修默不作声。 他伸出手，「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控制着冰霜权柄飘过来。 琉璃漫不经心的游到了乌修的手背上。 ——祂对于冰霜碎片没甚兴趣，现在只是为着信徒承担下，随后一点点的喂回给信徒。 「咔嗒」 冰霜权柄被小蛇张开牙咬住，教堂里极端的低温瞬间消失了。 。 “……哈。” 约书亚缓慢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盲目痴愚」又接过「索尔舍提斯」的玻璃瓶，咕嘟嘟灌入浓缩的幽紫色魔力。 「涅墨西斯啊……」 瞧那速度。 塞缪尔城处刑罪犯时，要将罪犯魔尽其用，以特殊的手工制品榨取魔力。 那样惨绝魔寰的处刑，也到不了这样荒诞的速度。 而且，一只被处刑的恶魔们，往往灌满一毫米深就差不多了。 哪怕是大主教进行的，塞缪尔城最魔满为患的处刑，乌泱泱的恶魔的魔力加起来，也没有装满一整只玻璃瓶。 「只凭借他一只魔，竟然！」 约书亚惊骇的瞪大了眼眸。 他但是看着，就感到整只魔枯竭了。 但盲目痴愚没有任何影响！ 。 「呼，很轻松呢。」 乌修松了口气，还以为灌满魔力要自己导出呢。 担忧着发热谵妄，还准备了浓缩的云端常质的药剂。 没想到伸手握住玻璃瓶的一瞬间，庞大的魔力被轻而易举的取走了。 「这是什么手工制品？」 乌修好奇的，伪装着若无其事，悄悄的瞥着玻璃瓶。 「如若施展魔法时也这样轻松就好了。」 往往是，乌修的演算跟得上魔法的需求，但乌修的身体抗不住魔力的灼烧。 “给。” 乌修将装满的玻璃瓶递给索尔舍提斯。 在整个灌满过程中寂静无声的索尔舍提斯，将玻璃瓶装起来，整只魔安稳了。 他傲慢的，恣意的往后一靠。 表示自己的环节已经结束，你们继续。 。 “咳咳，呃，谢谢。” 和索尔舍提斯同样是新来的。 瘦骨嶙峋，比上周才从小黑屋里出来，在沃柯托利厄挣扎过的盖伯特看起来还要惨淡，怀疑是从饥饿地狱里滚过的恶魔。 她方才狼吞虎咽，现在满足了，懒散的以帕子捂住饱嗝。 “明明从未有过这样魔法师的经遇，竟然这样粗糙而冒犯，请相信我并没有侮辱这场奇迹的会议的名誉的想法！” 真挚恳切的致歉，却满满的贵族腔调。 让乌修回想起了新生入学时，遭受了那样惨淡的空间转移魔法，吐的一塌糊涂，却仍旧端着没有瑕疵的贵族姿态的尤洛。 尽管那份矜持很快就被小丑校长打碎了。 “没关系。” 饥饿让贵族与乞丐的小恶魔平等。 看着方才那样瘦骨嶙峋的姿态，哪怕是小丑校长也不可能苛责她失了礼节。 「……不，小丑校长甚至会笑。」 将脑阔中的嚣张恶劣的小丑校长驱逐出去。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你要决定自己的铭牌嘛？” “啊！是的！” 小恶魔慌慌张张的。 与索尔舍提斯傲慢，狂妄的姿态比较，很是青涩。 “我的铭牌是「航海家」，在魔法领域很喜欢繁星占卜术，请多指教！” 「……完全是新来的转学生的自我介绍。」 乌修想，这只小恶魔大概很好骗，“那么，你有什么迫切需要交易的物件嘛？” 毕竟，她方才的模样实在是过分惨淡。 “是的！” 航海家连忙，“我想要食物，至少可以供应30只小恶魔支撑一个月的储存食物！” “……” 看她贵族的腔调，大概是冒险的时候和同学困在了什么地方等待救援。 乌修默默的将他持有的食物列在魔法手帐上。 ——果然，方才的魔力和权柄碎片只是特殊事件，「隐匿的圆桌会议」的硬通货还是食物！ “都在这里，你们随意选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唉，位格一下子低了[托腮] 第108章 第 108 章 1. 艾薇拉·梅里菲斯，艾利扎伯斯三年级，航海俱乐部成员。 航海俱乐部是艾利扎伯斯赫赫声名的俱乐部。 优秀的领导者，充裕的俱乐部资金，高质量的社交性，艾利扎伯斯教授们的关注，与各种帝国魔塔的紧密联系，俱乐部成员的归属感与自豪感…… 最重要的，配得上贵族们的骄矜与名誉。 是真正的魔法师的俱乐部！ ——今年，俱乐部部长踌躇满志，得到了教授的陪同许可，邀请了赫赫声名的魔塔的魔法师，还拜托了有经验的航海家进行导航。 俱乐部的恶魔们簇拥着资金，向炼金术师工会定制了魔法的三桅帆船。 尽管随着部长去接收船只时，听到炼金术师们的窃窃私语—— 「实在是耻辱，竟然拜托了荒谬的格林德沃……」 「嘁！不要提起那个倒霉的名字！」 「……算了，反正他的技术是毋庸置疑的，如若没有他的搭手，我们也不会创造出这样的杰作！」 「前辈，我不甘心啊！为什么魔法天赋会降临在这种家伙的身上！」 ——似乎是由于工期不够，有些功能无法满足，请来了别的炼金术师进行协助。 “啊，啊！” 在瞥见部长和艾薇拉后，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炼金术师们慌乱的凑过来。 “请不要误会，艾里辛先生，梅里菲斯小姐，这艘船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我们可以自满的说，哪怕与整个帝国的船只比较，这艘船的魔法配置也是极为合理的！” “对对，简直就是艺术！” 莫名的，说完这句话的炼金术师的表情变得很扭曲，很难看。 “是的是的，我们理解。” 维克多·艾里辛部长没有为难炼金术师们。 毕竟这艘船为确做的很好，并没有辜负他们俱乐部给出去的满当当金币口袋。 随之，艾利扎伯斯航海俱乐部的小恶魔们，孤注一掷的抛下了仆从们（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这辈子做过最痛下决心的事情了），在教授，魔塔的魔法师和航海家的陪伴下，扬帆起航！ ——轰轰烈烈的遇难了。 。 “……？” 乌修缓慢的敲出一个问号。 除去漠不关心的索尔舍提斯，与为着眼花缭乱的食物，精挑细选着可以储存起来度过沃柯托利厄寒冷残酷的冬天的盖伯特。 只有乌修和约书亚在认真听艾薇拉的故事。 ——约书亚听的很专注。 尽管他并不知晓「一望无垠的水」「三桅帆船」「航海家」的概念，但这并不妨碍约书亚听的津津有味。 “遇难了？为什么会遇难？” 他好奇的询问。 “遇到了穷凶极恶，藐视帝国法律的海盗，教授和魔法师们前去迎敌，各种各样的魔法交织在一起，碰撞出了特殊的效果，导致洋流错乱不堪，风暴席卷。” 艾薇拉还记得那种好似在洗衣魔法里滚动的眩晕感。 “清醒过来时，已经在深沉的迷雾里了。” 据艾薇拉的说法，这迷雾很是寒冷，并且干扰了三桅帆船上的坐标魔法。 “我们迷失在迷雾中，没有方向的航行着。” 由于最开始并没有预料到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于是船上的储备食物不足，恶魔们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枯槁的，甚至没办法维持贵族的矜持。 颓败的躺倒在甲板上。 「咔嗒」 魔法手帐没有预兆的从迷雾中掉下来，碰在艾薇拉的旁边。 距离她最近的，唯一可以察觉魔法手帐的维克多部长由于饥饿陷入昏厥。 「……哪怕是恶神的魔法手帐也无所谓！」 就这样，艾薇拉孤注一掷翻开了魔法手帐，获得了救赎！ “原来是这样。” 乌修确认了。 编号044，是从沃柯托利厄掉出去，但至少还可以判断坐标的魔法手帐。 “听你的描述，船只迷失的地方约莫是魔雾海。” “！” 毕竟是航海俱乐部的核心成员。 艾薇拉听说过—— ——幽蓝远海有一处被恶神诅咒的三角海域，迷雾笼罩，风暴频发，被称为‘魔雾海’。 迷失到魔雾海，从魔雾海回归的帆船寥寥无几。 “……” 艾薇拉的脸色煞白。 她本来只为着船上的储存粮担忧，认为只要有食物，救援迟早会来的。 没想到竟然处于这样糟糕的境遇！ “要怎么办……” 她惶惶的呢喃着。 “……” 乌修想了想，选择让教授的小号想出解决办法。 ——在这次「隐匿的圆桌会议」没有进行任何发言的斯乌·比莫指尖轻轻的敲了下桌子。 「嗒嗒」 “将你的魔法手帐给予我。” “？” 艾薇拉疑惑的将魔法手帐给过去。 她隐约猜到了铭牌「教授」似乎有什么解决方法，眸子中微微泛起星星点点的期待。 「莎莎」 教授捏着羽毛笔在魔法手帐上划定位。 ——魔法手帐是乌修向琉璃祈祷得到的魔法物品，而既然是魔法物品就可以解构，乌修现在已经搞懂魔法手帐定位部分的魔法阵了。 尽管他有着直接读取坐标的权限，但这不是要装一装嘛？ 毕竟是隐瞒身份的隐匿的圆桌会议，让别的成员知晓这边可以随时，随意的追踪坐标，定位，总是不好的。 而艾薇拉是特殊情况，别的成员可以理解。 “目前，你迷失在这里。” 教授控制着魔法手帐飘回去，“劝说你的同伴，不要航行，停在原地，哪怕被海流和风暴吹走也要回到当前坐标。” “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我会替你发给拉普拉斯帝国官方。” “！” 艾薇拉眸子一瞬明澈了，“谢谢你，教授！” 她果断的将颈间的项链取下来：“这是梅里菲斯家族的凭证。” “向誓约的荷耳克斯起誓，等营救成功，我会给予教授至少30000枚金币的报酬！” 这是艾薇拉小金库的储金。 ——额外的，还有她的家族，航海俱乐部的小恶魔们的家族，教授，魔塔的魔法师和航海家们的报酬金，来回报教授熠熠璀璨的善良！ “……没事。” 乌修差点没有维持住教授的冷漠。 钱这么好赚的嘛？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上门来，哪怕是乌修也没想到！ 必须要确保「航海家」的获救了，实在不行就向琉璃祈祷，不知晓琉璃的权能范围能不能干涉到魔雾海…… 。 ——紧着食物匮乏的铭牌「画家」和铭牌「航海家」，约书亚这次获得的食物仍旧不多。 但他这边消耗的也少。 只需要供应大主教的研究，大主教和他的餐桌，大主教的实验田…… 大主教消耗的好多！ 珍贵的食物被各种各样的试剂糟蹋了，烤一烤撒上香辛料多好！ “嘻嘻。” 而且，约书亚还从铭牌「哈洛瓦斯」那里得到了食材们的烹饪指南。 「究竟可以做出多么美味的食物呢？」 约书亚满怀期待的回到了工坊中。 「嗒嗒」 寒冷的工坊中，机械时钟没有动摇的嗒嗒走着。 大主教坐在魔法阵旁边的椅子上，抱着手凝望着他，空洞深邃的眼眸好似深渊。 “……大主教？” 约书亚莫名有点怯怯，“我回来了。” 大主教这才有动作。 他满身寒气，似乎从送走约书亚开始就待在这里，甚至没有出去套一件衣衫。 “出来罢。” “啊，是。” 推开门扉走出去的一瞬，约书亚感觉整只魔都暖起来了。 ——和大主教冷冰冰的感觉不一样，他的小居所很温暖，终日啪嗒啪嗒灼烧着壁炉。 约书亚本来在工坊里还觉得冷，到了外间彻底放开了。 “大主教，谢谢你的长袍。” 他矜持的将厚重的长袍还回去。 大主教伸手接过。 他漫不经心的穿上，又回到了约书亚熟悉的，盛夏时也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 “说说你这次的经遇。” 加缪让约书亚到沙发处坐下。 他自己从桌上取了记录手帐，捏着羽毛笔才过来倾听。 “先是……” 约书亚如此这般的给大主教说明了。 “索尔舍提斯。” 大主教短暂的呢喃过这个名字，“神秘学的知识，神明相关的禁咒魔法，权柄碎片，而且还不止一种……” 加缪沉思了一瞬。 又望向约书亚：“你认为，索尔舍提斯和最开始就在「圆桌会议」的那三只恶魔比起来，谁要更强？” 　　 ——由于不可说出「隐匿的圆桌会议」的名字，约书亚只告知了大主教「圆桌会议」。 　　 尽管不知晓两者有什么区别，但听大主教说，名字本身就是一种神秘学的坐标，知晓了名字就可能被捕捉。 　　 「魔法很复杂呢。」 　　 约书亚迷迷糊糊的想着，「圆桌会议里的三只恶魔嘛……」 “唔……” “不要想太多，以你的主观判断就行。” “……铭牌「哈洛瓦斯」给魔的感觉很青涩，尽管他也可以与索尔舍提斯进行交易，但并不可以承担权柄碎片。” “铭牌「教授」在和索尔舍提斯进行交易的期间并未开口，不知晓是不需要还是什么，但我认为他比「哈洛瓦斯」要恐怖，不，强大一些，但压迫感不如索尔舍提斯。” ——尽管不知晓教授是否收敛了。 但索尔舍提斯出现在圆桌会议的一瞬，似乎空气都凝滞了。 对诸神黄昏漫不经心的模样，与刻在骨子里的犯下傲慢之罪的狂妄姿态，就好似独裁的暴君。 约书亚很怕他。 “铭牌「盲目痴愚」的话……” 约书亚纠结着，“我认为他和索尔舍提斯不相上下。” “为什么？” “……我不读懂他，如若大主教也在圆桌会议就明白了，我从他身上获得不了任何情报。” 不管是眼神还是举止，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虚假。 如若说索尔舍提斯是魔如铭牌，熠熠灼烧的赫日。 那么盲目痴愚就是深渊与虚无。 “……我懂了。” 加缪沉默的，羽毛笔在「盲目痴愚」的旁边标注了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符号。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不要小瞧我和乌托邦的羁绊！ ——在高度管制的乌托邦，想要逃过人工智能的识别算法，小乌的表情与行为管理早已登峰造极[点赞] 第109章 第 109 章 1. ——搬入大主教的私宅时，满以为是冰冷的，样板的，没有一点魔情味的地方。 「啪嗒啪嗒」 终日灼烧着的篝火，就好似教典中，「世界起源于一场无休无止的烈火」的现在进行时。 约书亚就没瞥见过那一瞬篝火熄灭。 从篝火里引一点蓝火，到大主教大概是从来没有正经途径使用过，各种各样还没有清理的魔药的渣泽堆满的灶台。 「咔嗒」 将日常只用作熬住药剂的锅放上去。 “让我看看，初学者最好尝试不需要刀工和手艺的，比如炖煮，煎炸类型的料理……” 约书亚嘀嘀咕咕。 “只需要融化「黄油」，撒上一小层盐，将搅拌好的「鸡蛋液」倒进去，等到煎的金黄凝固后打捞出去，一道简单的「煎鸡蛋」就做好了。” “鸡蛋液？” 约书亚望着手中椭圆滚滚的「鸡蛋」。 塞缪尔城不存在这样的食物。 ——邪恶的，看着和孵化小恶魔的蛋如出一辙，只是小了点。 壳上也没有恶魔蛋那种诡谲迥异的花纹。 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蛋！ 「咔嗒」 约书亚谨慎的将鸡蛋碰在烧杯的边缘上。 碰撞出一小道缺口。 但完全不是可以将鸡蛋液倒出来的程度，于是加重着—— 「嗑！」 烧杯的边缘嵌入了鸡蛋壳。 约书亚无措的停顿着，他认知到自己第二次用的力度有点大，并且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境遇。 进，鸡蛋就碎了。 退，他要这么将鸡蛋取下来？ “唉……” 在他身后，加缪沉重的叹了口气，“真的，我总是在怀疑，说不定预言也会出错呢？毕竟只是菲斯特那家伙年老痴呆的呢喃，又不是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诈尸了……” “……大主教，你太冒犯了。” 一句话冒犯了三个存在。 被预言是救世主的约书亚，呢喃预言的前任大主教，以及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 “让开。” 加缪将约书亚扒拉开。 他先是短暂的瞥了下鸡蛋惨绝魔寰的处境，端起魔杖—— 「稳定形状，飘浮。」 鸡蛋就好似被空气包裹着，从烧杯的边缘飘了出来，一点鸡蛋液也没有溢出。 随之。 加缪又控制着将鸡蛋的壳拨开，让鸡蛋液飘浮到烧杯中，落下。 “……魔法什么的太作弊了！” 还没有到魔力觉醒年纪的救世主叫嚷着。 加缪露出了「你在对塞缪尔城的大主教说什么？使用魔法才是正当的好嘛？」的眼神。 “派不上用场的救世主出去。” 。 「咔嗒」 加缪将煎好的鸡蛋，面包片，将鱼肉罐头加水熬煮，撇去残渣后的鱼汤端上来。 “……” 他无奈的看着对面的救世主。 年纪稚嫩，尚且还存在着点婴儿肥的救世主鼓着脸颊，看着气的不轻。 “呵。” 但加缪出口还是阴阳怪气的腔调。 “哦，瞧瞧这里的救世主，塞缪尔城的大主教亲自下厨，竟然还满足不了你嘛？” “大主教！” 约书亚先是被挑衅的炸起来。 望着大主教深邃空洞的眼神，有蔫巴巴的坐回去：“……哪里可以说我派不上用场。” 嘀嘀咕咕，委屈巴巴。 加缪无声的叹了口气：「……还说不得了。」 没让约书亚听到。 否则救世主又要炸了。 “塞缪尔城中可没恶魔吃过我亲手做的饭，快吃。” 他叉了一块煎鸡蛋塞过去。 “唔！” 约书亚黄昏焦金的眼眸骤然明澈，“好吃！” “食材本来的味道。” 加缪慢条斯理的喝着鱼汤，他很喜欢鱼汤的口味，喝起来暖融融的。 「冬天的话大概会更好……」 每年煎熬着冰封刺骨的寒冷，今年终于有点慰藉了。 。 吃过满足的午餐，约书亚收拾收拾，和大主教一起去讲座。 ——由于「隐匿的圆桌会议」事件，大主教将自己的讲座时间往后推迟到下午。 漫无止境的云雾笼罩着塞缪尔城。 空中悬挂的蓝色炽阳不知疲倦的将温度散落下来。 不知从何时起就存在的陈旧的街道上，满身漆黑，蓝色苍白的大主教好似游荡的幽魂。 「嗬！」 「是大主教！」 约书亚都听到小恶魔们压抑着的惊呼。 「大主教旁边的小恶魔是约书亚？他这些天似乎总是和大主教走在一起……」 「你还没听说嘛？约书亚搬去和大主教住了。」 「竟然！为什么？」 街上的恶魔们窃窃私语着。 “……大主教，这样不会更引魔注目嘛？” 说好的要隐瞒救世主的身份，反而让约书亚暴露在了全城的瞩目下。 “？” 加缪垂下眼眸。 他鸦羽一样的眼睫垂落下阴影：“我没有说过要遮掩。” “只是在我旁边可以保护你而已。” “当初听到菲斯特预言的恶魔尽管少，但并非只有我一只恶魔。” 加缪出身低微，在大主教的竞争者中也属于边缘魔。 没有一只恶魔，甚至是与他同期的竞争者，也没有谁将他放在眸中。 “尽管竞争者躺的差不多了，但属于竞争者的支持势力的恶魔肯定有听说了「救世主预言」的。” “……也就是说，他们盯上了我？！” “早就盯上了。” 加缪漆墨的眼眸很是淡漠，“那些老家伙对「救世主」的警戒比我还甚，在你以「约书亚」的名字进入讲座的时候，就有魔想要悄悄的将你埋掉了。” “！” 约书亚瑟瑟发抖。 “呃，那么我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我处理了。” 加缪平淡的说着。 “……谢谢大主教。” 约书亚的手放在心口，就好似捏住了他濒危的小命。 “不客气？” 加缪微微挑了挑眉梢，“尽管我因为被你压倒，以及那两只炸毁的坩埚，对你「救世主」的身份深重的怀疑着，但作为塞缪尔城的大主教，还不至于让一只小恶魔被我目睹着下葬。” “……大主教，有魔说过「你最好别开口」嘛？” “没有？” “怎么会？！” 约书亚难以置信的。 “……” 加缪的眉梢越挑越高，“倒是有恶魔说「你最好没口」。” “这样啊，呼……” 约书亚松了口气，他就说嘛，大主教这样恶毒的，竟然没有恶魔提出抗议嘛？ “啊疼疼疼——！” 被恶毒的大主教狠狠地扯长了脸颊。 2. 幽蓝远海，魔雾海。 浓雾漫漫，庞然大物的三桅帆船在这样的海中也只是漂泊的沙砾。 “！” 艾薇拉睁开了眼眸。 骤然从盛大璀璨的黄昏，回归到这样黯淡的光景中，对比很是鲜明。 ——现在回想，那抹黄昏的幻景实在是艺术。 夕暮灼烧，天空破碎，盛大到让人惶恐的落日，与地平线上死寂倾倒的庞然大物的尸骸。 那样的扭曲怪诞，让艾薇拉的灵魂摇曳了。 「就好似教授在讲座上诉说的诸神黄昏……」 如若不是伙伴和教授们还在饥饿地狱中挣扎，艾薇拉非常想将这一幕画下来！ 想到伙伴—— “维克多前辈！” 艾薇拉打捞起她旁边的小恶魔。 “……艾薇拉？” 维克多虚无缥缈的呢喃着，涣散的眼眸空茫的，险些又要昏厥过去。 ——饥饿对于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实在是太残酷了。 “前辈，吃下这些。” 担忧着甲板上躺倒的小恶魔连吃东西的力气也没有了，艾薇拉和哈洛瓦斯交换的，除了些储存食物，还有蜂蜜柚子等果酱。 「先将糖分灌满了……」 艾薇拉喂给维克多。 “唔，好甜，这是我临死前的幻梦嘛？” 维克多嘀嘀咕咕着，“……嗯！” 他骤然睁开眼眸。 在空瘪的肚子中作为燃料燃烧着的糖分没有任何虚假。 维克多整只恶魔清醒了：“艾薇拉，这是……？” 他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望着艾薇拉手中装满橙红色果酱的玻璃瓶。 “！” 维克多慌忙的，“这样珍惜的，不要喂给我，你要自己留着等到救援！” “前辈，前辈！” 艾薇拉感动的氤氲了眼眸。 或许，唯独这样绝望的境地可以证明真挚的友情。 她抹抹眼泪，指指旁边的罐头瓶：“别担心前辈，这里有许多，我获得了神明的眷顾。” “你要快点好起来，整个甲板的恶魔我喂不过来……” “！” 维克多难以置信的望着乌泱泱的罐头瓶。 愣怔的被艾薇拉喂了好几口。 “唔。” 他回过神来，挡住勺子，仍旧有点虚弱的说：“我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先打捞别的小恶魔和教授罢。” 在维克多吃饱之前，说不定就有小恶魔在冻馁中登上遥远高处！ “好的！” 艾薇拉就近扒拉起一只恶魔：“盖尔利教授，盖尔利教授……” 。 整个三桅帆船，有或说「游荡者号」的恶魔全被打捞起来了。 艾薇拉被团团围住。 “……” 艾薇拉悄悄的往维克多前辈身后躲了躲。 “教授，教授。” 维克多站出来，微笑着劝说，“别这样，过分深入的追究原因什么的，反正获救了是一件好事不是嘛？” “……艾里辛。” 盖尔利·墨菲斯托，也是这次远航的负责教授。 他代替了临时有事的航海俱乐部的指导教授赫尔·梅乌，在艾利扎伯斯的讲座是「警戒恶意，满怀质疑」，教导小恶魔不要相信任何存在。 ——无论是关系好的恶魔（说不定是心思险恶的谁变换的），骤然降临的好运（说不定有陷阱），无端给予的食物（极端危险！），都不要相信，时刻警戒着，对一切满怀质疑！ “你当时听我讲座的得分就很低，踩线过。” “……这和论题没有关系，教授。” 　　 　　 　　 　　 作者有话说： 维克多：教授！做魔要有原则！你怎么可以……[裂开] 第110章 第 110 章 1. “对无端给予的食物与馈赠不给予任何的怀疑，还轻率的认为「获救了就好」。” 盖尔利居高临下望着维克多，灰色无机质的眼眸中满是轻蔑。 “这让我怀疑当初给予你的讲座成绩虚高。” “……教授，具体事情具体分析，事实上如若没有这些食物，整个三桅帆船上的恶魔不就在冻馁的哀嚎中走向灭亡了嘛？” 在盖尔利教授尖锐的眼神下。 维克多微微发颤，但他抗住了，“总之，我不认为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身后的艾薇拉望着他的眼神很是敬佩！ “……” 盖尔利教授短暂的沉默。 他深刻的蹙着眉，压迫感让周遭的小恶魔，甚至是魔塔的魔法师也噤若寒蝉。 “梅里菲斯。” “是……” 艾薇拉颤颤悠悠的从维克多的身后冒出来。 “你是三年级，还没有听过「警戒恶意，满怀质疑」讲座。” 他从储物制品中摸出一本手帐，“先研读这些，我会检查。” “……是的。” 艾薇拉蔫巴巴的接过魔法手帐。 哪里有学牲在俱乐部活动期间，还要进行讲座的预习啊。 但是乌修对「隐匿的圆桌会议」，和魔法手帐的事情进行了限制，艾薇拉只可以模糊不清的说自己偶然与隐匿的存在进行了交易，才获得了救赎…… 艾薇拉自己都听着很可疑。 “放心，艾薇拉。” 维克多将艾薇拉拐到一边去窃窃私语，“我这里还有「警戒恶意，满怀质疑」的讲座笔记。” “而且，就连我都踩线过关，艾薇拉就更没有问题了！” 毕竟艾薇拉是艾利扎伯斯赫赫声名的天才。 “谢谢前辈……” 艾薇拉感动的眼眸微微摇曳。 “咳咳。” 维克多将讲座笔记找出来，隐晦的交接给艾薇拉。 两只小恶魔鬼鬼祟祟。 看到教授似乎没有发现，才松了口气。 “说起来，教授他们要如何稳定「游荡者号」的坐标呢？” “很简单。” 维克多毕竟是航海俱乐部的部长，他对于「游荡者号」比艾薇拉了解一些。 “炼金术师们在船长室设置了「航海桌」，可以确定「游荡者号」的坐标，并且检测最大半径30海里内的海域情况。” “不过因为我们迷失在了云雾中，盖尔利教授和航海家们推断是「魔雾海」，检测范围被削弱到15海里，海域情况也变得暧昧不明，但坐标的功能还是稳定的。” 维克多带着艾薇拉来到船长室。 在得到艾薇拉的「不知名的存在确定了‘游荡者号’的坐标，并向拉普拉斯帝国官方发送了信件，我们最好将坐标稳定在附近」的情报，盖尔利教授，炼金术师和航海家们正聚在船长室—— “竟然要为拜托了格林德沃这样荒谬的事情感到庆幸，多亏了他，这艘船，尤其是控制系统的稳定性不需要担心了。” “简直是诡计，欺骗，疯狂，混乱的神明，奈亚拉托提普的玩笑！” “……别说了，我头疼。” ——炼金术师磨着牙，神情很是沉重屈辱。 “格林德沃，是那位夏洛克·格林德沃嘛？” 艾薇拉之前听到这个名字就感到熟悉，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呜呃！” 似乎只是听到这个名字，炼金术师就会应激，整只魔骤然抽搐。 “……是的。” 其中一位脸色难看的望过来，“你听说过他？” “家里有向格林德沃先生给予了援助金的长辈。” “哈！” 炼金术师笑了，“那你等着罢。” “我打赌至少三次，不，五次，他会选择延期！” “？？？” 艾薇拉疑惑的冒出问号，“炼金术师的工会规定每次延期最高10年？” “他肯定填满十年。” 炼金术师摆出了「我还不了解格林德沃」的轻蔑表情。 “恐怕是奈亚拉托提普的作弄，让魔法的天赋降临在格林德沃身上，竟然造作出了那样荒诞的家伙！” “是啊，拖欠延期诈骗资金，暗地里对他的悬赏已经累计到1000000金币了罢？” “岂止！” 炼金术师们嘀嘀咕咕着，“被他骗过的富豪就不止100只，哪怕每只出10000金币的悬赏，也要远远超过这个数了。” “嗬！” “……” 热热闹闹的炼金术师，迷迷茫茫的艾薇拉。 ——夏洛克·格林德沃究竟是如何的存在，1000000金币的话，哪怕是恶名昭著的魔法犯罪者也没有这种程度的悬赏啊？ “狡诈的格林德沃，竟然躲到了沃柯托利厄，让瞄准他的魔法师和赏金猎人们只可以偃旗息鼓……” “沃柯托利厄？” 艾薇拉倾注过去好奇的眼神。 对于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来说，和他们并列为领导帝国的双头龙的沃柯托利厄，是尤其感兴趣的。 “……啊。” 可方才还喋喋不休的炼金术师们突然哑火了。 “抱歉，梅里菲斯小姐。” 还是回答过艾薇拉的那位炼金术师，他的表情很是为难，“关于沃柯托利厄的事情，等到明年的「帝国魔法学院交流会」就自然而然的知晓了。” “……？” 艾薇拉疑惑的歪歪脑阔。 “或许，也可以询问旁边的艾里辛先生，艾里辛先生是四年级，正好参与过前年的帝国魔法学院交流会。” “前辈？” 艾薇拉望过去。 却瞥见前辈的脸色和方才的炼金术师如出一辙：“唔。” 维克多眼神游离的，“明年你就知晓了，艾薇拉。” ——前年交流会的时候，艾薇拉由于是一年级于是没有参与（交流会只允许二年级以上的恶魔参加）。 “为什么要等到明年？” “艾薇拉……” 维克多的表情很苦涩，“抱歉，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靠说就可以理解的，必须要亲眼目睹才可以，请原谅我暂时隐瞒。” “……好的。” 艾薇拉默默的将疑惑沉入了心底。 ——沃柯托利厄，拉普拉斯帝国五大魔法学院最神秘，又最赫赫声名的魔法学院。 尽管艾利扎伯斯号称是与沃柯托利厄作为领导帝国的双头龙，但说起大陆第一魔法学院，那肯定是沃柯托利厄。 「明年嘛……」 艾薇拉在心中悄悄的呢喃着。 2. 「莎莎」 乌修将撰写好的信纸折叠，放入信封。 “救赎。” 将旁边在梅可埃尼乌的枝桠上灼烧的火漆勺飘过来。 烧融的火漆滴下去，盖上印章。 “很好，送到尖塔马厩旁的鸽舍，让灵渡鸟寄出去就可以。” 对于这么一大笔酬谢金，乌修还是很重视的。 他甚至难得进行了一次夜行—— “哦？” 或许是由于看二年级的尤纳前辈看习惯了，小丑校长的隐匿魔法对他的效果逐渐消失。 乌修瞥见了在沃柯托利厄的漆黑里格外活跃的前辈们。 ——他们抢劫食品仓库，与死亡骑士狭路相逢，抗衡，失败，心如死灰的进入小黑屋。 “啧啧。” 乌修望着他们轻率的行为，咂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夜行，甚至不如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前辈们究竟有在认真的谋生嘛？ 「……或许是欲擒故纵，想靠着小黑屋提供的黑麦面包过活？」 如若是这样的话，本来粗糙鲁莽的前辈们，莫名的变得老谋深算，就连被捉进小黑屋时竭斯底里的挣扎也变得耐人寻味。 ——并且凄惨。 「竟然沦落到去吃小黑屋里的黑麦面包……」 乌修除了新生入学的前两天吃过以外，就再也没碰过了。 “啊。” 濒死挣扎的前辈的爆裂魔法波及到了乌修这边。 他连忙躲了躲。 “唔，魔法的攻击性很强呢，果然是前辈。” 乌修拾起自己险些丢掉的对前辈的崇敬。 在这样吵闹的沃柯托利厄的夜晚，悄无声息的来到鸽舍，捏住一只瑟瑟发抖的灵渡鸟。 “送这封信，可以嘛？” 灵渡鸟圆滚滚的眼眸里满当当的乖巧。 乌修信任它。 并将盖着莫森教授的火漆印章（赋予了可以削弱信封存在感，保证信件正常寄出的魔法阵）的信件递给它。 灵渡鸟瑟瑟发抖的咬住。 它扇动翅膀，整只鸟变得模糊，下一瞬消失在了乌修的眸前。 “唔嗯。” 结束的乌修又隐匿的原路返回。 他从绝望的前辈的旁边，从沙哑着嘶吼的死亡骑士的旁边，从不知晓什么时候又潜入进来的没完没了的入侵者的旁边路过。 “……可惜，没有悬赏金呢。” 这次进来的，又或者是和队伍走散的恶魔是无名的小喽啰。 他悄悄的躲在阴暗的角落，望着摇曳着幽火游荡在走廊的死亡骑士们，眼神中满是和小恶魔们如出一辙的恐惧与惊怖。 乌修对没有悬赏金的入侵者不感兴趣。 如若往常，他就怀揣着一点期待，随着这只小恶魔去找或许存在的队伍，悄悄的一锅端掉领悬赏金了。 但现在，乌修才完成一次大单。 他很满饱。 对于这点小钱没兴趣。 “让死亡骑士们忙碌罢。” 这么嘀咕着，乌修从衔尾蛇的戒指里摸出之前入侵者遗留的信号弹。 「砰！」 迷茫，随之是恐慌的入侵者：“怎么！” 被召唤过来，怒火冲冲的死亡骑士：“荒谬的，你这家伙竟然破坏教学楼！” 双方起了冲突，被捉住押运的前辈们浑水摸鱼，悄悄的解开着手上的镣铐。 他们在寂静中反叛，逃之夭夭！ “唔嗯。” 乌修心满意足的回到宿舍。 窗外黯淡的夜色，偶尔几处火光骤然炸起，就好似即将到账的至少30000枚金币的光晕。 “今天真是岁月静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入侵者：啊？ 关于艾利扎伯斯——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有的学校开在构筑在白鲸的脊骨上，在残酷的饥饿地狱中挣扎着学习魔法，有的学校开在平凡的城市里，被仆从侍卫们环绕着，安逸的进行社交活动。 艾利扎伯斯？那是魔法学校嘛？ 第111章 第五周 1. 「满以为新生入学第五周，早已习惯了沃柯托利厄的颠覆荒诞，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轰！」 「咔嗒咔嗒」 各种各样的噪声嗡鸣着，让心脏颠簸。 「一如既往的结束了星期一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并且惯例的在‘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上被兰斯洛特教授轰飞，竟然这样松懈了……」 乌修目睹着，对于小恶魔们来说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地方，沃柯托利厄的主魔塔（教学楼）。 ——错综复杂的长廊，活性的雕塑与施展了各种魔法的神秘角落，从漫长的旧纪元存在至今，每处都是时间干涉的痕迹。 这样的主魔塔，正在坍塌与重构。 它骤然被赋予了活性，就好似新年到来，屋子开始忙着打扫自己。 这个房间移出去，那个房间放进来。 “……疯了。” 哪怕是乌修，也愣怔于这样的荒诞。 ——怪不得当初在魔法手帐上回答问题的尤纳前辈，标注了湖泊，标注了矿山，但唯独在主魔塔的地图上一片空白。 “竟然还会洗牌！” 咔嗒咔嗒的墙壁，房间，走廊角落置换着。 小恶魔们付出偌大的牺牲构筑起的主魔塔地形图在这一瞬化作虚无。 而小恶魔们无可奈何。 他们只是沉默的，死寂的，绝望的望着主魔塔逐渐尘埃落定。 “呜……” 从未有过的澄澈的眼泪从小恶魔们的眼角滑落。 “之前的牺牲究竟算什么……” 伴随着主魔塔回归风平浪静。 小恶魔们寄了。 他们在短暂的颓靡后，直接开始了癫狂状态：“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恶魔们心如死灰，万念俱灭。 端起魔杖向着距离最近的死亡骑士们发起自杀式攻击：“以赫日与反抗的神明索尔舍提斯的名义，都别想活！” 「嗒。」 死亡骑士们挡住这轻飘飘的攻势。 眸中摇曳着幽火，无奈的：「不是，看看我们枯槁骨白的骷髅，早死的不行再死了。」 「是啊，否则哪里可以忍耐下主人的压迫呢？」 尽管这样嘀嘀咕咕着。 死亡骑士们仍旧不负小恶魔们期待，将他们打包送进了小黑屋。 “啊！” 地狱的门扉关死之前，倾听到小恶魔们声嘶力竭的哀嚎。 。 “……” 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气氛很是沉重。 尤洛整理了今天由于破防被关入小黑屋里的小恶魔的名单。 整张羊皮纸上写满的红色的墨水，触目惊心！ “……乌修。” 尤洛望向小恶魔们唯一的希望，沃柯托利厄的救世主，“你或许？” 她迫切的向听到乌修呢喃出一如既往的那句—— “嗯。” 乌修点点脑阔，“我有点想法。” “！” 尤洛整只小恶魔支棱起来了，周遭一起开会的小恶魔也骤然松了一口气。 整个会议室从死寂的沉默中挣脱。 “不愧是你，哈洛瓦斯。” 路茨眼眸摇曳着，“如何的苦难也不可能将你打倒，请说，我们将坚定的践行你的计划。” “对对！” 梅林与西托涅捧场。 就连谢舍也摆出了顺从的模样。 “我的想法是这个。”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几张羊皮纸，瞥见这些羊皮纸的小恶魔们眼神一凌。 ——上次的羊皮纸，是狩猎组与采集组现在不可或缺的手工制品，上边寄宿了「哈洛瓦斯的光矢」魔法。 “这是实时联络用羊皮纸。” 乌修演示着。 他捏着羽毛笔在其中一张羊皮纸上写下信息，这条信息同时同步给了别的羊皮纸，并带有轻微的颤栗抖动。 “哦！” 黑龟塔的亚瑟和西托涅最先意识到这堆羊皮纸的革命性！ ——作为最积极夜行的黑龟塔的小恶魔，这次「主魔塔自我革新事件」最受打击的就是他们，不少小恶魔情绪破防被冠军了小黑屋。 但，持有这样的手工制品，哪怕之前探知到的地图全部失效，仍旧可以短时间内弥补会来。 “实在是……” 西托涅从来沉稳的小偷的手，颤抖的捏起羊皮纸。 「静默游行」出身的职业者尤其知晓这种「实时联络用羊皮纸」的优势。 “……小黑屋里可以使用嘛？” 西托涅询问着。 “暂时还没有尝试过，只是试验品。” 乌修昨天才将这堆搓出来。 不过，毕竟是从琉璃的魔法手帐上抄下来的魔法阵，尽管修改了些许模块与数值，也要比寻常的联络用手工制品要好。 ——实时联络同步，并且不受距离限制的魔法手帐。 但乌修并没有分发给小恶魔们。 除了要遮掩「隐匿的圆桌会议」与「琉璃」的存在，不过分嚣张让小丑校长投注视线，还有一点就是，它有着一处致命的缺陷。 ——只有乌修「有意识」的持有魔法手帐时，才可以联络。 无视距离，无视时空，这种程度的魔法制品消耗的魔力也是荒诞的。 并且，乌修不可以只作为一枚大型移动压缩魔石，恒定的供给魔法手帐以魔力，而必须「有意识」的开启魔法手帐。 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之外，参与者无法调用魔法手帐的任何功能。 这限制了参与者，但对于小恶魔们来说就只是缺陷了。 于是，乌修这些天着重的研究了魔法手帐上「实时联络」的魔法阵，并且根据「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上学习到的内容，与图书馆里借来的「关于魔法阵的解构分析」，将「实时联络」的魔法阵进行了修改。 “限制区域是半径10000米，我尝试着降低了魔力损耗，将「实时联络羊皮纸」的魔力消耗平摊在了所有持有的小恶魔身上，你们可以试一下一次联络会消耗多少魔力。” 乌修将魔法阵的「有意识」的启动条件，换成了常态低消耗维持，联络时魔力消耗按照联络次数，时间与情报量动态浮动。 「说实话这个魔法阵改着很麻烦，脑阔刺刺的疼。」 ——不过，运行成功时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 小恶魔们迫不及待的捏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叽叽喳喳吵闹—— 「测试测试，我是第一位！」 「啊，被抢先了」 「路茨你竟然使用‘小丑校长的拯救报告难题’，作弊！」 「谁让你们不珍惜呢？机会就是留给有准备的恶魔的！」 「魔力损耗似乎还好，羊皮纸的话，卷起来装在药剂包里或许可以，这样奇迹的手工制品，只需要供应魔力的话哪怕不是魔法师的‘静默游行’也可以使用……」 「在冒险中也很有用呢！」 “……” 乌修沉默着。 和魔法手帐不同，由于赋予的魔法很简陋，于是并不可以显示每只小恶魔的名字。 但看着羊皮纸上一堆个性鲜明的小恶魔们的言述。 似乎并不需要担心认不出来。 2. 新生入学第五周，星期二。 在「基础魔法导论」讲座之前，从小黑屋里回归的小恶魔们传递给乌修这样的情报—— 「小黑屋里关押了奇怪的恶魔。」 「看起来很弱，明明是入侵者但没有被死亡骑士们制裁，被小黑屋的残酷折磨的相当枯槁……」 「太惨了！」 「靠着一块黑麦面包换来了情报（反正很难吃），入侵者似乎并不是为了偷小丑校长或教授们的仓库进来的，但他要偷的比这些还要荒诞。」 「他要偷教授！」 “……？” 乌修缓慢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很弱的入侵者，大概就是他在岁月静好的星期六晚举报给死亡骑士的那只。 他要偷教授，哪位教授，浮尔利什教授嘛？ 怎么敢的？ 乌修满溢的疑惑得不到解答。 而推开门扉进来的南汀格尔教授整理整理她蓝灰色的夜莺羽翼。 “唔，呃。” 怀着沉重的心情。 ——沃柯托利厄的主魔塔总是随性的整理自己，但这其中也有相对固定的时间，那就是新生入学第五周的星期一。 对于凭借前仆后继的牺牲，打磨了主魔塔地图的小恶魔们，他们前四周的挣扎被骤然湮灭了。 这样的小恶魔，对着压迫性的小丑校长都可以疯狂的扑上去啃一口，何况是这里软弱无力的夜莺混血呢？ 南汀格尔教授悬着心，掀起眼眸：“小恶魔们……？” 出乎意料的是，小恶魔们精神状态竟然不错！ 他们前所未有的端正的坐在位置上，摊开了羊皮纸，捏着羽毛笔似乎时刻准备着记笔记。 “！” 这样灼烧的学习热情！ 南汀格尔教授被点燃了，她也想汇报小恶魔们炽热的眼神。 “……” 但瞬间，这热情被现实的寒冷扑灭了。 “……今天我们要介绍赋予魔法学派，相信小恶魔们对赋予魔法存在了解。” “赫赫声名的各种古代遗物，可以储物的手工制品，让不是魔法师的恶魔也可以触碰到魔法的神秘，这就是赋予魔法！” “哦！” 小恶魔们的热情被点燃了。 他们唰唰的记着笔记！ “担任赋予魔法学派的是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教授，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到门扉出，“可以进来了？” “哦，是嘛？” 很是轻狂恣意的散漫语调。 恶魔眯着眼眸，微笑着从门扉中进来：“自我革新后的主魔塔很吸引魔呢，不注意看进去了。” “格林德沃教授！” 南汀格尔难以置信的。 竟然在精神濒临崩溃的小恶魔的目睹下强调主魔塔自我革新的这件事！ ——这就是她为什么心是火热的，脑阔是冰冷的。 夏洛克·格林德沃。 背负了3794219枚金币的悬赏，拉普拉斯帝国记录以来悬赏金额最高的恶魔。 任性而荒谬的天才。 作者有话说： 南汀格尔：格林德沃教授，你消停点！ 格林德沃：欸？ 第112章 第 112 章 1. 担任赋予魔法学派的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 少年魔的身形，轻狂恣意的模样。 如若不是穿着教授标志性的魔法长袍，会被以为是哪一位前辈。 杂乱的短发被黑色的大檐帽遮住，眯眯眼笑着…… 「第三周周四时与浮尔利什教授隐晦的进行不正当交易的教授。」 乌修还记得。 他获得的，由浮尔利什教授委托制作的手工制品，灌入魔力就可以变成硬质糖块（其实本质是棉花糖机），现在正摆放在青龙塔的休息室，供小恶魔们自由使用。 「哦！出糖了出糖了！」 ——小恶魔们很痴迷。 而制作手工制品的格林德沃教授，承载着小恶魔的期待—— “唔，赋予魔法嘛？” 格林德沃教授在讲台上，视线飘飘忽，“……” “教授，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连忙唤醒他。 “啊，抱歉，但你不认为教授的角落，墙壁上挂着的雕塑看起来很不错嘛，说起来莫比乌斯有委托我制作稳定的监视器，用来代替死亡骑士们的视线，捕捉进入沃柯托利厄的入侵者领取悬赏金，但我丢到一边了，现在看来那个雕塑无论从外形还是材质都很适合……” 从格林德沃教授嘀嘀咕咕的话里，小恶魔们听到了惊悚的小丑校长的阴谋。 ——制作稳定的监视器什么的，很明显不主要是为了偶尔拜访沃柯托利厄的入侵者，而是为了盯梢小恶魔！ 以及，竟然将小丑校长的委托抛弃在犄角旮旯，这位格林德沃教授，究竟是如何的嚣张！ 「……没想到这位教授还好端端的在沃柯托利厄里自由行走着！」 「对啊，在他说出‘丢到一边’的时候，我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小黑屋的门扉缓缓打开……」 「讲座结束的时候要不要将教室后的雕塑敲碎？那只雕塑我记得并没有活性，如若被赋予了监视魔法的话，这，这太惊悚了！」 「可是主魔塔不是有自我修复机制嘛？」 「拜托哈洛瓦斯来，哈洛瓦斯的话肯定可以……！」 「？」 乌修在羊皮纸上缓慢划出了一个问号。 为了避免教室被装上监视器，小恶魔们在羊皮纸上喧嚣着。 唰唰唰划动的羽毛笔，碰撞在羊皮纸和桌子上发出不间断的响动。 “？” 既要将格林德沃教授的注意力扯回讲座，又关注着小恶魔们的动态的南汀格尔教授疑惑的歪歪脑阔—— ——好奇怪呢，有那么多笔记需要记嘛？ “格林德沃教授，先将监视器的事情放置在一边，如若需要的话我会代替你去找校长讨论的，但请你现在先进行讲座！” “欸？” 格林德沃教授先是音调上挑。 “才不要呢，讲座有什么好的，赋予魔法的话只要有天赋的话就会自己掌握，没有天赋的小恶魔无论如何学习也只会成为平庸的炼金术师！” 格林德沃教授振聋发聩的：“赋予魔法学派的讲座是自习！” 「唰唰唰——！」 小恶魔们记笔记的声音骤然加重了。 “？？？” 甚至没有去纠正格林德沃教授荒唐的话，南汀格尔教授的注意力被小恶魔们吸引过去。 “……似乎，并不是在记笔记呢？”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而小恶魔们还没有乌托邦的学牲们，对于教授的视线敏锐的感知。 又或说，他们没有遮掩着偷偷玩终端的意识。 “哦？” 格林德沃教授浮起了一点点好奇心。 他轻飘飘的从讲台上，跃到第一排小恶魔的桌前，伸出手按住尚未收起来的羊皮纸，“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 乌修沉默了。 ——这就是带不起来的队友嘛？ 竟然这样轻率的将手工制品暴露在教授的眼眸中，放在乌托邦的话，哪怕巡逻的教导主任到桌边了，还狂妄的摆弄终端呢。 。 “唔。” 格林德沃教授饶有兴致的摆弄着羊皮纸。 他眯着的眼眸，乌修怀疑究竟可不可以看到物件，但格林德沃教授证明他可以！ “实时同步的手工制品嘛！” 格林德沃教授轻而易举的将羊皮纸上赋予的魔法阵辨认出了。 “……不，说是手工制品其实还不严谨，毕竟只是靠着荒诞的魔力将魔法阵烙印在了羊皮纸上简单粗暴，也很粗陋，没有挂上任何抑制魔力发散，减少魔力消耗，维持魔法阵稳定的机制，等最开始挂着的魔法阵的魔力耗尽，这羊皮纸也就不能用了。” 格林德沃教授逐渐开始喃喃自语—— “而且，这羊皮纸并没有任何限制，无论持有者是谁都可以同步羊皮纸上的情报，相当于公共留言板，还没有身份标识，只可以凭借小恶魔的语调和字迹进行辨认。” “真正的联络用魔法制品不仅可以群聊，并且可以单独的锁定其中一只恶魔进行私聊。” “但是初始魔法阵的魔力注入的实在是多呢，高饱和高纯度的魔力让魔法阵异常稳定，哪怕没有嵌入任何抑制魔力发散，减少魔力损耗的机制也几乎实现了这样的效果……” 他短暂的沉默后。 “……让我看看是那只小恶魔做的。” 说着，格林德沃教授端起了魔杖—— “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叫停了他。 “嗯？” 格林德沃教授疑惑的，“怎么了嘛，南汀格尔教授？” “……你想要知晓制作这件手工制品的小恶魔，怀揣着什么心思。” “尽管粗陋，简略，但这只小恶魔在赋予魔法上有天赋，这样高饱和高纯度的魔力，啊不是，这样的小恶魔可以到我的工坊……” “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夜莺的翅膀也微微缩在了脸颊旁。 “这里只有一年级的小恶魔。” ——你方才是说让一年级的小恶魔帮助你的工作嘛？ 赋予魔法绝不是什么安全的魔法。 毕竟要将庞大的高密度高信息量的魔法阵赋予到物品上，与之相比，将橡胶球挤入玻璃珠还要简单点。 想想强化魔法，失败的话会有很糟糕的副作用哪怕成功也并不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第四周周五，小恶魔们与狮心王骑士团进行夺宝迪塔，为了捕捉到专业的骑士们的行动，乌修对许多白虎塔的小恶魔施加了强化魔法。 毋庸置疑是成功了。 但强化魔法时间结束后，小恶魔们扭曲着身形，瘫痪在地上，凄厉的哀嚎的模样，哪怕是乌修也差点自我怀疑！ “不，哈洛瓦斯，这不怪你。” 苟延残喘着的梅林连动脑阔的力气也没有了，“强化魔法的宿命嘛，我们懂！” “……” 谢舍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了。 与直接作用在小恶魔身上的强化魔法不同，赋予魔法许多作用在无机物，魔法材料上。 ——但殊途同归！ 错误的压缩了魔法，导致魔法材料和魔法阵的魔力混乱碰撞，最后爆炸！ 高阶的赋予魔法师，必然掌握了高阶的防御魔法，否则早就在某次失败中登上了遥远的高处！ 竟然让这里，连防御魔法的「防」都没有学习的一年级的小恶魔，参与制作赋予魔法学派教授的工作。 「哪怕是小丑校长知晓，也会判定这是一场谋杀！」 。 “嗯？有什么不对嘛？” 格林德沃教授歪歪脑阔。 搭配着他少年模样的外表，看起来有点可耐。 “……教授！” 瞧这模样，他竟然真的一点也没有认识到不对！ 南汀格尔劝自己要忍耐。 沃柯托利厄多的是这样荒诞的教授，当初在沃柯托利厄求学的时候不早就习惯了嘛，没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 “……放弃这种想法，教授。” 南汀格尔平静的捏碎了旁边的讲桌，微笑着说，“我记得你今天装饰了17种防御的手工制品，并不是特别结实。” “……” 格林德沃教授看看破碎的讲桌。 又看看夜莺混血，曾经作为爱情与牺牲的缇耶努维尔的眷属，在神降日时硬抗了诸神的污染，为缇耶努维尔高歌…… “……” 格林德沃教授默默的将羊皮纸放下了。 ——他决定等等，等到讲座结束，南汀格尔教授离开，再从某只小恶魔的手里收缴羊皮纸，获得大型压缩魔石的情报。 而南汀格尔教授也笑着。 年轻的教授就是这点好，她曾经也在格林德沃教授的学派进行过学习，哪里不知晓格林德沃教授的秉性。 「制作这个手工制品的，唔嗯，不需要怀疑，肯定是乌修同学罢，要悄悄的传递给他，绝对不要靠近格林德沃教授……」 “教授，让我们开始讲座罢。” “好的。” 两只教授各自心怀鬼胎，其乐融融的开始进行讲座—— “今天要学习的赋予魔法，是简单的防水魔法，唔嗯，沃柯托利厄也到这种时节了，「赋予防水屏障」是很简单的魔法，在各种远航的船上都有使用……”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世界上所有的湖泊与海洋寄宿了缇耶努维尔的污染。 任何缇耶努维尔得眷属之外的存在飘浮在水上，会遭到腐蚀。 ——除去本来就存在于水里的，任何来自陆上的，不管是木头还是钢铁做成的船只，都会被腐蚀。 死掉小恶魔掉进水里，只需要半天就会腐蚀成白骨。 但活着的小恶魔，他们的心脏里寄宿着魔力，魔力灼烧的温度是梅可埃尼乌的污染，可以抵抗缇耶努维尔污染。 但魔力耗尽了，腐蚀就无法阻挡。 “究竟是多么荒诞的世界……” 不管听说多少次，乌修还是对与乌托邦的常识截然不同的世界感到震撼。 作者有话说： 小乌：多荒诞的世界啊[化了] 小乌：每每想起乌托邦，但一点都不怀念乌托邦[摊手] 第113章 第 113 章 1. 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在赋予魔法上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尽管沃柯托利厄每一位教授都在自己的魔法领域出类拔萃，但格林德沃教授还是轻而易举的让小恶魔们感受到—— 「啊，这位教授在赋予魔法上的天赋，肯定是拉普拉斯帝国里数一数二的。」 「否则，如何可以这样荒唐呢？」 ——犯下了傲慢之罪的魔法师。 只要是魔法师，就没有不傲慢，不任性，不离群的。 他们桀骜不驯，他们恣意妄为。 在魔法师身上寻找「社交性」，相当于在海里寻找淡水鱼。 「但，这样还是才惨淡了罢……」 看这里的格林德沃教授。 在南汀格尔教授核善的劝说下，格林德沃教授终于端起魔杖，开始教导小恶魔们「赋予防水魔法」了。 教具是南汀格尔教授准备的模型船。 ——模型船的材料极端脆弱，很轻易就会被水腐蚀掉，用来做教具很适合。 “「赋予防水魔法」并不难，只需要在模型船上施加魔法，一艘可以在水面上航行的小船就这样做好了！” 格林德沃教授放下了魔杖。 “……？” 小恶魔们缓慢的打出来一个问号。 奇怪呢，明明听讲了，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学到，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格林德沃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很是头疼。 上次这样头疼，还是新生入学时小丑校长并没有给小恶魔们搭配魔杖，试图让小恶魔们在极端的残酷下越级掌握无魔杖魔法…… ……但哪怕是这样的小丑校长也是有一定的常识的！ “教授，你要将魔法的原理，魔法的咒语讲解出来才行。” 南汀格尔教授耐着性子指导格林德沃教授。 “欸？” 格林德沃教授拉长上挑的音调很是不满，“好麻烦，才不要。” “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伸手捏碎了格林德沃教授颈间装饰的防御手工制品，“还有16只。” “……好罢。” 格林德沃教授嘟嘟囔囔着，“但这样简单的魔法，有讲解和呢喃咒语的必要嘛？” “哦！” 格林德沃教授发现了什么，“南汀格尔教授，你看！” “嗯？” 南汀格尔随着格林德沃的指尖瞥去，那个方向有且只有一只小恶魔，是乌修·哈洛瓦斯。 “……” 她骤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汀格尔教授。” 格林德沃教授洋洋得意，找到了可以证明自己的教学理念的存在，“你看看那只小恶魔，完全不需要我去多余的讲解原理和呢喃咒语不是嘛？那样的小恶魔才适合赋予魔法！” “！” 格林德沃教授天才的脑阔瞬间察觉了，“他是不是那块大型压缩魔石？” 他明明不会看别魔脸色，却只是瞥了下南汀格尔教授惨淡的模样，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我就说嘛，往年的小恶魔总是迟钝的和巨怪一样，那只小恶魔叫什么名字？我可以给他去我的工坊工作的优待！” 「……容我拒绝。」 静静的听着格林德沃教授吵闹的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笑。 这和付费上班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很危险，没有任何生命安全的保障。 和这位教授比起来，就连浮尔利什教授都似乎是为学牲着想的好教授，毕竟他还会给学牲喂昂贵的魔力恢复药剂！ 。 “格林德沃教授，请你继续。” 捏碎了格林德沃整整10枚防御手工制品，让他眯着的眼眸都微微湿润了。 “……” 考虑到沉没成本，大型压缩魔石似乎也不是那么迫切了。 ——格林德沃教授还是想要，但他在现实的打压下默默学会了忍耐。 监督着格林德沃教授开始正常的教学。 “……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悄悄的来到了乌修旁边，她为难的，“抱歉。” “哪里需要南汀格尔教授道歉呢。” 乌修微笑着，他桌上的小船沉稳的在水中乘风破浪。 “不，尽管并不是我做的，但作为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却不可以变革这样荒诞的现状，我很是惭愧……” “教授。” 乌修望着南汀格尔教授，就好似望着高度管制的乌托邦的院长。 ——对方也是这样。 明明深知着乌托邦潜藏在绝对的光明底下，深邃污浊的罪恶，但他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别在意，我不会随着格林德沃教授去赋予魔法学派的，那样危险的……” “不，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严肃着，“你还是要去的。” “只是看过一遍就可以将「赋予防水魔法」重现出来，这样的天赋，如若只是因为格林德沃教授就错过赋予魔法的话，未来肯定会后悔！” “而且……” 南汀格尔教授与乌修窃窃私语。 “格林德沃教授是对学牲漠不关心的存在，他只对制作各种手工制品感兴趣，因为这样，赋予魔法学派也被称为「沃柯托利厄自学派」，哪怕教授失踪了，小恶魔们也可以自己处理好讲座内容……” “哦。” 乌修听着南汀格尔教授大概是亲身经历的事情。 “如若格林德沃教授仍旧怀揣着险恶的心思，在隐晦的角落想要借你的魔力……” 南汀格尔教授声音微微放轻，“乌修同学可以借给他。” “？” “乌修同学，这里的教授悄悄的和你说，绝对不要让别的小恶魔，教授，校长听了去。” “好的。” 乌修慎重的应许了。 “……如若说沃柯托利厄里仓库最丰厚的是小丑校长，各种各样旧纪元的古代遗物，神器堆积在里面，那么第二丰厚的，就是格林德沃教授。” “哦！” “格林德沃教授制作的手工制品，各种各样的兴致作，半成品，珍贵的赋予魔法材料，等等。” 南汀格尔教授这时很有一种沃柯托利厄的前辈的感觉。 她悄悄祟祟的：“我们悄悄叫那里是「不可透露名字的教授的工坊」。” “……说起来，第三丰厚的是乐薇教授的工坊嘛？” “唔。” 南汀格尔教授被问住了。 “乐薇教授才来到沃柯托利厄，尽管作为仓鼠混血，而且还是炼金术讲座的教授，但乐薇教授的家底或许还没有到第三位的程度。” 她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那么，第三位的教授是？” “或许是预知魔法学派的普罗斐特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不确定的说。 ——第一位和第二位的名字很鲜明，但第三位教授就存在点悬念。 无论是帝国赫赫声名冒险家，进出过各种各样的遗迹和地下城，获得了许多珍宝的艾扎克教授。 曾经担任炼金术讲座，犯下贪婪之罪失踪在矿山的费舍尔教授。 还是被许多格斗俱乐部禁止入内，以复制金币的形式积攒了大量财富，偶尔还会和格林德沃教授进行不正当交易的浮尔利什教授。 他们都有竞争第三名的资产。 “但果然还是普罗斐特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坚定了。 “为什么？” 乌修疑惑的，普罗斐特教授是预知魔法学派的教授。 ——如若在浮尔利什教授的讲座之前，全然不知晓帝国预知魔法师「将金币视如草芥」「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的态度。 乌修肯定不存在任何的质疑。 在撇除了「凭借预知魔法获取金钱」的路径，普罗斐特教授究竟要如何攒下庞大的资金呢？ “普罗斐特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的表情很复杂，很纠结。 从唇齿间挤出这句话—— “他是赫尔梅乌兹的梦男。” “……？” 乌修怀疑自己听错了，梦，什么？ “梦男。” 挤出最有冲击力的词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 南汀格尔教授诉说着：“普罗斐特教授曾经是流浪的乞儿，在濒临饿死的前夕，获得了赫尔梅乌兹的天启，就这样……” “他恋爱了。” “……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 “是的。” “确定不是巧合，幻听，临死之前的错觉，和魔法觉醒的特殊情况嘛？” “……不知。” 南汀格尔教授也不知晓这些。 她当初在沃柯托利厄上学的时候，听到这件事也难以置信，竟然还有喜欢上既死了一千年的神明的恶魔。 而且，普罗斐特喜欢的还很偏执，很痴迷。 甚至在赫尔梅乌兹的神祭日前后一个月不吃不喝，在濒死的境遇中等待神明垂怜，之前的预知魔法讲座缺席，也是因为获得了启示（存疑），在做一些亵渎的事情。 “总之，获得神启后的普罗斐特教授现在兼任着赫尔梅乌兹教会的教皇，而且为了供养赫尔梅乌兹，普罗斐特教授违背了预知魔法学派的信念，疯狂的累积钱财……” “……这样可以嘛？” 如若普罗斐特教授的情形获得了允许，那么乌修是不是可以凭借着「痴迷于乌洛波洛斯」的借口为所欲为？ “预知魔法学派的魔法师很看不惯普罗斐特教授，但没办法。” 南汀格尔教授摆摆手，“毕竟打不过。” “……” 乌修想，他要好好学习「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了。 。 “唔，对赋予魔法感兴趣的小恶魔可以来工坊。” 格林德沃教授在黑板上留下工坊的位置，并没有带小恶魔去参观的想法。 他的视线相对漫长的定格在乌修身上。 又在南汀格尔教授的注视下默默的移开了：“欸……” “说起来，小黑屋里有恶魔要找你呢，教授？” 有小恶魔满怀好奇的问。 “没事。” 格林德沃教授没有任何停顿的，“找我的恶魔多了。” “否则我为什么来沃柯托利厄……” 似乎听到了背负着3794219枚金币的悬赏金的呢喃。 作者有话说： 南汀格尔教授：八卦…… 小乌：哦！ 第114章 第 114 章 1.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 小丑校长推开门扉，意味阑珊的飘进来，颜好的惊心动魄的脸上写满了枯燥乏味。 “唉，圆滚滚胖乎乎，油光水滑的小恶魔，一点趣味也没有……” 乐子魔小丑校长很是失望。 “实在是，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为什么偏偏出来了谁乌泱泱的打捞起苟延残喘的小恶魔们，善良就那么泛滥嘛？” “……” 乌修承受着小丑校长若有所指的视线。 “算了。” 小丑校长慵懒散漫的翻开教案，“让我们开始今天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 “唔，今天似乎是不错的时间。”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今天很不错嘛？明明一如既往，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很适合「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开展……” “！” 乌修大惊失色。 ——竟然还有适合「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时间嘛？今天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又不是拉普拉斯帝国各种各样的，比如凤凰节，比如各种神明的神圣日和神祭日…… 小丑校长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什么嘛，不是才听了「基础魔法导论」讲座嘛？我记得今天是赋予魔法学派的讲座，。” “！” 乌修的阅读理解懂了，“啊，格林德沃教授的事情。” “唔嗯。”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 “可不要将所有的教授都认为是格林德沃教授那样的，事实上哪怕是在帝国的所有魔法师中，格林德沃教授都很……” 小丑校长约莫是想说什么冒犯的话。 “……总之，将他作为反面案例，就可以很好的进行今天的「魔性教育」！” 这样嘀嘀咕咕着。 小丑校长给每只小恶魔分发了一本「不要学格林德沃教授」作为讲座的教科书。 「让我看看……」 乌修漫不经心的将它翻开。 ——整本书似乎进行了多次修订，没有删改全是补充，内容很是丰满，案例触目惊心！ “获得了魔法研究的资金，请不要踩线拖延，要按时交接。” “遇到了天赋不如自己的恶魔进行的请教，不要呢喃着「为什么这样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秉持着作为一只恶魔最基本的魔性。” “不要沉迷于自己感兴趣的研究，就将别的承担下来的研究遗忘了，不要为自己的研究不择手段，要严谨的遵守帝国法律……” 背负着3794219枚金币的悬赏金的格林德沃教授，没有一枚金币的悬赏金是多余的。 乌修看着这罄竹难书的罪行。 ——不是，格林德沃教授究竟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在繁多到泛滥的格林德沃教授的案例上，日常因为缺席学牲的讲座，让学牲们自习，嘲讽学牲粗劣简陋的设计从而被学牲反击，凭借着无与伦比的赋予魔法的天赋压倒了学牲，致使多少小恶魔被现实打倒一蹶不振…… 乌修甚至瞥见他收下了小丑校长的金币，却没有上交小丑校长的委托！ 「……乌托邦啊。」 乌修呢喃着早已前往遥远的高处的故乡。 “……校长老师。” 乌修难耐好奇，向小丑校长询问：“你就这样放过了格林德沃教授嘛？” “哈洛瓦斯。” 小丑校长以前所未有的复杂的眼神，对乌修谆谆教诲，“对于只在乎某单一事物的偏执家伙，比如索尔舍提斯，比如格林德沃，不要想着凭借简单的方法打倒他。” “只要不凭借魔法控制他的灵魂，格林德沃教授甚至可以将小黑屋当成家！” ——怀着惩戒对方的心思，将格林德沃教授关进了小黑屋，转眼看到他在旁若无魔安静寂寥的环境中，舒适的制作感兴趣的手工制品。 小丑校长当时的心情多作呕啊…… “啊，这样。” 乌修明白了，类比一下就是将喜欢手机的孩子，带着手机关到静悄悄的房间。 小黑屋还管饭。 完了，这也太舒适了！ “……格林德沃教授是不是偶尔还故意犯错呢？” “！” 小丑校长以惊为天魔的眼神望着乌修。 乌修之前继承了小丑校长的「认知权柄魔法」，也没有获得这样的赞叹。 “……惊叹了。” 小丑校长难以置信，“原来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样天赋异禀的小恶魔。” “你抓住了格林德沃的灵魂，你是怎么想到的？” ——就连小丑校长，也是在撰写这本「不要学格林德沃教授」教科书的时候，经由几个案例的共性察觉到不对的。 而这只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呢？ 他甚至仅是见过格林德沃教授一面，就将格林德沃掌握的这样精髓！ “……偶然想到的。” 乌修只是想起了，在高度管制的乌托邦，偶尔扛不住了，就故意犯个小错回家反省的住宿生。 ——都是生活的经验。 。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既然叫这个名字，自然也不是只进行魔性教育的。 ……尽管的确有点偏向。 毕竟小恶魔们很疯狂，小恶魔们当中的魔法师尤其疯狂，甚至还有为了研究资金，将石头变成山羊卖给附近村落的小恶魔。 幸好在吃下去之前被发现了。 为了追求魔法极限，魔法师们不择手段。 某位曾经担任帝国官员的教授，在某节讲座上发出了这样振聋发聩的断言：“每一只魔法师都可以视为未来的魔法犯罪者。” “只是有没有遭受到诱惑的问题。” ——当有哪位魔法师获得一本神秘的魔法手帐，打开翻看几乎是必然的，如若里面甚至还寄宿了高深的魔法，只需要贩卖灵魂就可以学习，那么魔法师几乎90%会贩卖！ 余下的10%会考虑如何白嫖。 总之，他们无论如何就是没有不去学习的想法！ 对魔法没有任何抵抗性的魔法师们，当他们堕落了，凭借着魔法的伟力，难以捕捉难以追踪，几乎每一只都会对帝国造成相当大的损失。 于是，对小恶魔们的魔性教育很重要。 而今天讲解的「魔法常识」，乌修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被记录的著名的魔法师，他们的名字在魔法史上熠熠生辉，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是「库克瑞阿忒」，在魔法师里比较年轻……” 「……」 乌修想，对于从「神明混乱割据，发动着分裂大陆的神灾」的旧纪元存活至今的小丑校长，目之所及全是年轻的小魔法师。 ——唯独哈洛瓦斯公爵，和拉普拉斯帝国的魔王陛下等极端少数的魔法师例外。 “有哪只小恶魔听说过库克瑞阿忒的故事嘛？” “是的！” 尤洛积极的举起了手，“库克瑞阿忒凭借着一块石头打倒了魔龙！” “嘶！” 小恶魔们骤然抽了一口气。 “……” 被熟悉的视线凝望着的乌修：“魔龙是魔物的一种，和哈洛瓦斯家族的龙不一样。” “哈哈哈……” 小丑校长笑得发颤，“哈洛瓦斯，魔龙……” “校长老师。” 乌修连忙扯了扯他随着颤抖，微微摇曳的衣摆，坐在第一排正好是伸手可以触碰到的距离，“请不要……” “好嘛，好嘛。” 小丑校长终于获得了乐子，他满意的抹抹眸角，竟然笑出了微末的水光。 “唔，库克瑞阿忒凭借一块石头打倒了魔龙，那块石头是从我这里借出去的，后来他不想还回来，厚着脸皮很是挣扎，不过那块石头终究还是躺在了我的仓库……”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看着小恶魔们，重点盯了下乌修，“不要去找哦？” “哪里会呢，校长老师。”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原来仓库里还有那种石头，听说可以打倒魔龙，是因为那块石头上赋予了极端的‘穿刺魔法’，任何防御魔法都无法阻拦……」 乌修没有惦记，也没有去找，他只是想想。 很无辜，很纯粹。 而小丑校长凝望着乌修，缓缓眯起了眸子，他似乎是信了：“你呢？你对库克瑞阿忒有什么了解？” “听说过库克瑞阿忒汤的故事。” 库克瑞阿忒汤，接受了厨房俱乐部的委托的尤纳前辈给乌修讲述过的，动人心魄的故事。 听说是村子的东边饥荒，西边丰收，于是库克瑞阿忒进行了营销，西边富裕的恶魔争相奉献出珍贵的食材，做出了让魔满足的美味的汤…… “啊？那是什么荒诞的。” 小丑校长愕然的说，“分明是带着我的石头潜逃的库克瑞阿忒，凭借着石头威胁西边富裕的恶魔，将食材撕了下来。” “功劳分明是我的石头，也就是我的。” “……我想也是。” 乌修露出了然的表情。 尤其是经历了乌托邦的他很明白，凭借着和平的方法，总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许多时候物理服人很是必要。 没有小丑校长的石头作为威胁，眼睁睁的目睹着饥荒的富裕的恶魔们，哪里肯掏出粮食来救济灾民？ ——智械也是。 多少和孤儿院院长一样的人，心知肚明着乌托邦的污浊晦暗，但他们无能为力。 乌修本来孤零零的也做不到什么，但他凭借着智械将整个乌托邦先毁灭了，才重获新生，这就是友情羁绊与未来的力量！ 否则弱者的苦痛，尽管只是寂静中的呐喊！ 「果然石头还是很必要的，我不是说石头，我是说类似于石头的手工制品……」 乌修想着，小丑校长的仓库在哪里呢，听说仓库也很多，石头在哪个仓库呢？ 「我不是要去拜访，只是有点好奇……」 作者有话说： 住宿生：犯个不会记录在档案上，但可以回家的小错，爽！[点赞] 小乌：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乖巧） 第115章 第 115 章 1. 在去拜访小丑校长的仓库之前，乌修决定先尝试着融合一点点权柄碎片。 “咕啾……” 乌修濡湿的舔进神明的唇齿。 湿热柔软的纠缠感，被舌尖细腻的感知着，身上逐渐灼烧起来的热度分不清来自亲吻，还是从心脏导出的魔力。 想要从权柄持有者的身上获得权柄，除了凭借魔法的手段分离灵魂的掠夺，凭借物理的手段将对方杀死等待权柄析出，就是现在乌修和琉璃进行的—— ——经由过分亲昵的举动，将魔力染色同调，从而和平的过渡权柄。 「其实也可以凭借一些魔力染色的药剂来，但那种药剂是交合前才会使用的，而且想要将我或琉璃染色的话，用到的魔药不是一般的高级。」 于是，这里尽管挣到了一点小钱，但仍旧贫穷干瘪的神明和信徒只好用这样最简单最廉价的方式进行染色。 “唔。” 染色，将魔力注入对方的身体。 由于乌修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让吝啬着魔力的神明对他染色…… ……祂不乐意的鼓起了脸颊。 于是，只好乌修来灌入魔力将神明染色。 「看起来很愉悦呢。」 乌修垂着眼眸，望着亲吻时仍旧抑制不住弯着眼眸的神明。 祂大概被亲的很舒服。 明明吝啬着给予魔力，偶尔仍旧抑制不住的满溢出来一点，让乌修时不时尝到一点甜头。 “……” 乌修的舌尖舔的很深，很满。 或许是因为不满于神明的吝啬，乌修舔的很用力，搅动着舌尖，以一种近乎品尝的方式想要从神明这里得到愈多的甜味。 “唔。” 神明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祂微微蹙着眉，似乎是被舔的太超过了，有点耐受不住。 但犯下贪婪之罪的神明哪里会自己拒绝魔力的馈赠，祂任由乌修将舌尖挤进来，被舔吸着发出咕啾咕啾的濡湿水声。 “啵。” 乌修捏着贪婪的神明的脸颊，将舌尖抽了出来。 由于纠缠的太紧密，甚至发出了这样轻微但淫_秽的声音。 “琉璃，琉璃。” 乌修叫着被亲吻的晕乎乎的神明，灌入的魔力过多，他快要发热谵妄了：“染色到哪里了。” 「唔。」 神明先是触碰了一下唇，又慢慢的往下，「到这里。」 “还有很多嘛？” 想要将神明染色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乌修从旁边的药剂包摸出「凝缩的云端常质」，咕嘟吞咽下去，给心脏处剧烈灼烧的魔力降降温：“哈……” 他感觉整个人好热。 将凝缩的云端常质消耗完，就要亲一下灌几口，就吸一会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烟斗了。 「……这和嗑_药做_爱有什么区别？」 乌修在心里这样粗糙的想着。 「信徒。」 神明欲求（魔力）不满的亲了上来。 祂浅薄的贴贴乌修的唇，就要往里面嘟进来柔软的舌尖。 要说这只神明其实很会亲。 最开始遇到的时候，将乌修亲的迷迷怔怔的。 但染色毕竟是要靠乌修努力，乌修这边不想进入发热谵妄，不给魔力的话，神明亲多久也只可以亲到乌修寡淡无味的舌尖。 「其实还有更高效的染色方式。」 乌修一边漫不经心的和神明亲吻，一边学术性的想着。 魔力在身体里的各种地方寄宿着，心脏，血液，血肉，骨骼，体_液…… 「亲吻中掺杂的魔力其实很浅薄。」 乌修在心脏中点燃魔力，导出，繁杂的魔力在游荡到唇齿中之前，会在血液，身体的各个地方被分散，消磨。 于是乌修引出了很多魔力，但只有一小部分喂给了神明。 「……要用更高效的方式嘛？」 乌修慎重的想着。 不然如若每次都这样的话（乌修现在承载不了完整的权柄碎片，需要将碎片拆的好几次融合），要消耗多少时间在和神明的亲吻中啊？ 尽管亲的很舒服，但始终这样亲下去也不是办法。 “咕啾……” 而且，乌修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有点上瘾。 他绝对不是什么难以自制的性格，甚至在乌托邦的时候几乎将整个人格重置了，各种约束适应的很好。 ——或许是因为琉璃很漂亮，而乌修重置了那么多次，仍旧没有重置掉骨子里的庸俗。 「但如若进行更亲密的事，结果对那种事上瘾了，不是更严重嘛？」 乌修的脑阔逐渐迟钝。 他撩开神明的衣摆，触碰到滑腻微凉的皮肤。 犯下暴食之罪，处于用餐（魔力）状态的神明，对于乌修的触碰很放任。 或许说神明本来就没有类似的意识。 而乌修每每回过神来，手已经在里面揣的很眷恋了。 艰难的抽出来，还会有很剧烈的剥离感。 “……” 乌修对自己的人格很是失望。 。 乌修吸了几口云端常质，终于在发热谵妄之前将神明染色成功了。 “……” 如若不是乌修敏锐的察觉到，无论他灌入多少，都不会从神明这里尝到先前那种让灵魂颤栗的甜味，还不知晓这里的神明怀揣着坏心思。 ——明明已经被灌满了，仍旧不满足的渴求更多。 乌修在他光滑细腻的皮肤上狠狠地捏了几下，让神明有点难受的蹙了眉。 比起之前，多多少少有了点常识的神明：「你亵渎了，信徒。」 “哦。” 乌修又捏了一下。 手感很好，很解压：“但我认为崇高的宽容的神明大人不会在意虔诚的信徒的一点点小小的冒犯。” 「唔。」 神明被捏的稍微躲了躲，信徒的手很热，有点痒。 「……你可以亵渎一点点。」 “感谢神明大人。” 乌修于是又捏了几下。 而且得寸进尺，他微微撩开了神明的衣摆，就瞥见神明白皙的微微浮光的皮肤上，被捏出了一点点深色的痕迹。 “唔。” 乌修伸出指尖戳了戳，柔软的皮肤微微下陷，“很疼嘛？” ——现在想想，乌修是修习了剑术的骑士兼修生，力度的确比乌托邦时期要大一点。 但又想到，他是脆弱的人类诶？ 如何也不会比粗糙的小恶魔要力度大罢？ 「嗯……」 神明轻轻的哼了声。 明明听不到神明的声音，乌修却感觉温度有点上浮。 ——自从遇到后已经快满一个月，不管是神明，小丑校长，浮尔利什教授，这样颜好到惊心动魄的脸颊应该也有点习惯了。 为什么仍旧会被这样轻而易举的动摇？ “……将权柄给予我罢。” 乌修往身后一靠。 神明惯是喜欢窝在柔软的靠枕里，于是乌修的床上现在很满当。 他陷在枕头中，等待着神明倾身凑过来。 微微启开唇齿…… 舌尖被神明轻轻的触碰了—— 「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 爱情，牺牲与和平的神明缇耶努维尔。 世界起源于异常无休无止的烈火，随后在缇耶努维尔的眼泪中新生。 但这里的「眼泪」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水的权柄」，而是冰霜权杖寄宿的「冰霜权柄」。 缇耶努维尔凭借冰霜权柄冻住了由于污染而肆意蔓延的梅可埃尼乌的蓝火，是唯一可以冻结神明污染的权柄。 “唔……” 乌修被琉璃冰凉的舌尖冻的一颤。 这种冰凉并不是物理意义上，而是灵魂被染色，被冰封的寒冷。 权柄交渡的感觉很奇怪，就好似什么沉重的压迫在心脏上，繁多的混乱的思绪在脑阔里喧嚣着，就好似盛夏的蝉鸣。 「好吵……」 乌修微微蹙起眉。 在获得「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后，乌修到图书馆找出了记载着权柄相关知识的书籍—— ——那本书还挺难打。 乌修轰了好几次旋转的水球，最后差点没把它烧了。 微微燃起了一点点蓝色小伙，那本书骤然就怂了，乖乖巧巧的送到了乌修的手里。 「果然，对付书最有用的还是火……」 从胆怯认怂的书中了解到，权柄祭寄宿的，除去某处领域的权限，还有纷繁庞杂的知识，而在这个世界上，知识是持有污染的。 ——在混乱荒唐的旧纪元，为了读一本书比现在还难，不仅要打倒书，还要避免被书里的知识污染捕获。 幸好更荒诞的小丑校长横空出世。 他凭借认知权柄阻隔了知识的污染，才让现在的小恶魔们可以肆无忌惮的阅读各种书籍。 ……当然，某些深邃的知识的污染还是残存的。 「权柄中寄宿的，就是有污染性的知识，脑阔嗡嗡的……」 承载不了权柄碎片的乌修，考虑着分几次融合，而第一次做没经验，还不确定可以接收到什么程度。 「唔，截止到目前还行。」 「似乎并没有到书里说的那么难受，什么脑阔好似爆米花一样炸开，满身的血被清洗一遍，灵魂割裂精神迷失……」 “咕啾啾……” 是乌修的错觉嘛？ 总感觉神明没有在交渡权柄碎片了，又在薅乌修的魔力吃—— “嗯？” 乌修捏着琉璃的脸颊，分开纠缠的舌尖。 他问：“神明大人，权柄碎片呢？” 「让渡了。」 神明以相当漂亮相当无辜的脸诉说着。 “……全部？” 「嗯。」 乌修短暂的沉默着。 什么嘛，还以为是多么危险的，原来就这？ 「……不，或许是我得到的权柄碎片比较小，还不到书里提到的那种程度。」 这么看，下次「隐匿的圆桌会议」他就可以凭借着「哈洛瓦斯」的铭牌来交换权柄碎片了，还不需要与神明又一次亲上许久。 “……” 乌修微末的眯起了眸子。 他对琉璃说：“谢谢神明大人，如若没有神明大人，这里的信徒要如何……” 「唔。」 神明被吱呀呼呀吹捧的很满溢。 “那么下次也拜托了……” 「好。」 　　 　　 作者有话说： 小乌：偶尔亲一次的话…… ——权柄碎片很难的，但小乌的算力秒了。 小乌：就这？（真挚的疑惑） 第116章 第 116 章 1. 乌修早晨醒来，察觉到窗外的风景些许异样。 ——过分黯淡的光晕，就好似沉船坠入了深邃的水，满目是偏灰的靛蓝色。 “？” 乌修才醒来有点迟钝。 他迷迷糊糊的进行了洗漱，镜子中清晰的映出顶着杂乱鸟窝状发型的少年人。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乌修熟练的呢喃魔咒。 小镇做题家的题海战术是很有效的，谁可以知晓呢，「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竟然比「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还要早，脱离了魔杖就可以施展的魔法！ 「唔嗯，比起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其实稍微简单一些。」 ——只要将整理的流程嵌入魔法中，就好似运行打包成「.exe」的程序。 “要感谢小丑校长呢。” 回想起曾经与杂乱鸟窝艰难的对抗，乌修满足于现在的轻松。 他心情不错的从宿舍出去。 走廊上的光景与宿舍窗户望到的如出一辙，似乎整座魔塔被搬到了哪里的水族馆。 乌修甚至瞥见了熟悉的泠鱼慢悠悠的从这边游到那边。 “乌修！” 到了休息室，尤洛簇拥了过来。 她神情慌乱的：“大事不好！” “艾希沃斯呢？” 乌修没瞥见与尤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形影不离的小恶魔。 “在睡。” 尤洛指向旁边的沙发。 从乌修的角度，被沙发的边缘挡住了，于是错过了窝身在沙发上睡回笼觉的艾希沃斯。 “尤洛，你也来嘛？” 他还在宽大的沙发上让出位置，“回笼觉很舒服哦，反正发生了这种事，不是有正当的理由可以不去上课嘛？善良的乐薇教授会体谅我们的！” “……我先不反驳乐薇教授的善良。” 尤洛好无奈。 她望向乌修：“乌修，别管这里犯下怠惰之罪的艾希沃斯，先从传送大厅去魔塔的尖顶阁楼，那里可以目睹到——” ——整个沃柯托利厄被淹没在了水中。 “哈……” 乌修看着悄无声息就将整个沃柯托利厄淹没的洪水，习以为常的笑了。 「还是这样荒诞呢，沃柯托利厄。」 「怪不得昨天的格林德沃教授要教导‘赋予防水魔法’，这不就用上了嘛？」 回想起昨天同样荒诞的格林德沃教授。 这时竟有点光辉灿烂了。 。 说起来，乌修还是第一次来塔顶。 青龙塔的塔顶阁楼正好比水线高处一段阳台和尖角。 乌修站在微微倾斜的塔顶上。 凭借着用泛滥的魔力强化的视线，可以瞥见漫漫的水中，微微露出来的几处魔塔塔尖。 “那里是白虎塔，凤凰塔，黑龟塔……” ——本来，小恶魔的魔塔之间是存在森林的，但泛滥的洪水将森林淹没了。 还有才进行过自主革新的主魔塔。 幸好它很高，于是成为了沃柯托利厄中最鲜明的地标性建筑。 “乐薇教授的树屋也在视野中。” 乌修看了看主魔塔最顶端显示的时间，距离乐薇教授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已经很接近了。 而被困在水上的小恶魔究竟来得及嘛？ “乌修！浪花太大休息室进水了！” 从尖顶阁楼的门扉冲出来的，是在休息室里散漫的睡回笼觉的艾希沃斯。 他整只小恶魔被打湿了。 冰凉的水让艾希沃斯微微发颤：“缇耶努维尔啊，好冷……” “对呢，是很冷。” 乌修赞成的说。 「舔到琉璃舌尖的时候，整个灵魂都被冷的颤抖了，尽管接收下权柄碎片意外的很轻松，但后来还是点燃了好几只‘梅可埃尼乌的枝桠’来物理取暖……」 尤洛取了毛巾来给艾希沃斯擦拭，瞧那熟悉又不留情的模样，好似在擦一只小狗。 被胡乱的揉搓干的艾希沃斯，变成了和刚睡醒的乌修如出一辙的鸟窝头。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乌修受不了自己的鸟窝头，也会因为别魔的鸟窝头破防。 他于是给艾希沃斯整理了。 获得了艾希沃斯感动的眼神：“谢谢你，乌修！” “没事。” 被「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整理过的艾希沃斯的头发，仍旧是灰色的卷毛。 他没有表情的时候看着很阴郁，很晦暗，很丧。 外表乍一下瞥过去，很有欺诈感的不好惹。 ——相当糊弄魔。 “尤洛，睡不成回笼觉了，我有点饿，早餐要怎么办？” 但只要一开口说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知晓他很不靠谱。 “吃这些。” 尤洛将一只糖果口袋递给艾希沃斯。 她总是习惯不吃早餐，随后装着糖果口袋随摸随吃。 ——当然，这是进入沃柯托利厄才养成的习惯。 “擅长水元素魔法的小恶魔可以将休息室里的水 弄出去嘛？” 乌修看着乌泱泱的，从休息室来到尖顶阁楼避难的小恶魔。 “不行。” 路茨冲上来，抢救了他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课后作业。 ——尽管想要让作业随波逐流的被洪水带走，但莫森教授恐怕不会接受这种理由。 路茨并不担心莫森教授罚自己，但奈何，莫森教授与莫尔戈得家主同样作为帝国官员，偶尔还会彼此拜访。 如若莫尔戈得家主在莫森教授的口中听到路茨逃避作业的事情，路茨会被扫地出门！ 「咔嗒」 「咔嗒……」 许多小恶魔也抱着各种各样珍贵的物品，挤在了尖顶阁楼的塔顶上。 唯一要庆幸的，宿舍的密闭性似乎很好，目前还没有进水。 ——但那是关紧了门扉的事情。 如若将门扉打开，由于众所周知的连通器原理，那间宿舍也会沦陷…… “哈洛瓦斯，要怎么办？” 路茨惶惶询问。 现在已经不是去不去听讲座的事情了，而是这里的小恶魔骤然没有了家！ ——毕竟已经关上的宿舍门扉是不可以打开了。 “还有一些小恶魔正待在宿舍里，负隅顽抗，想靠着宿舍里的存粮活过这几天，并且孤注一掷选择了旷课。” “尽管仓库是用木头做的，而且粗糙的没有打地基，在洪水中会浮起来，但不知晓被冲去了那个地方……” 说到这里，曾经在饥饿地狱中苟延残喘的小恶魔们，陷入了深深地绝望！ “……” 乌修知晓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想了想，要找一处可以让小恶魔们休息，并且不会被洪水波及到的地方…… “乐薇教授的树屋，不。” 乌修否定了。 ——尽管乐薇教授的树屋很适合，但那里到处是作为暴食子嗣的小圆鸟。 那种魔物，在树梢上是小圆鸟，在地平线上是白兔，盯上小恶魔了就会疯狂的追着啃食，不知疲倦无休无止。 “太危险了。” 简直就是用小恶魔来喂饱小圆鸟。 还有什么别的地方，被严密的魔法保护着，不会被任何洪水等自然灾害影响…… “……” 乌修想到了小黑屋。 ——结实牢固，坚不可摧，还是小恶魔们熟悉的地方。 “小黑屋的话……” “乌修。” 尤洛缓慢的摇了摇头，“那对我们实在是太残酷了！” “……好的。” 乌修在心中嘀嘀咕咕着，这就残酷嘛？ ——只是寂静的一无所有的惩罚室，如若将青龙塔这些娇生惯养，犯下傲慢与怠惰之罪的小恶魔丢到乌托邦的高中的宿舍，就知晓小黑屋的单魔单间是多么舒适了。 “那么，要去图书馆嘛？” 排除了小黑屋，余下唯一符合条件的，就是被各种各样的魔法严密保护的图书馆。 毕竟，书籍比小恶魔还要惧怕被洪水侵蚀。 “但我们只是简单的去过几次图书馆，并没有在图书馆待多久……” 按照「沃柯托利厄小丑校长定律」，沃柯托利厄各个地方充斥着小丑校长满怀恶意布置的陷阱，图书馆这样重要的地方肯定也不例外。 如若就这样轻率的去图书馆，几乎是自投罗网！ “哈洛瓦斯，我们相信你！” 在乌修纠结的时候。 以路茨为代表的小恶魔发出了躺平的声音。 “对啊，哈洛瓦斯，没有什么陷阱可以难倒你，而且我们也学了四周以上的魔法，绝对不会拖曳你的！” 自从上周和狮心王骑士团进行了夺宝迪塔，并且在乌修摧枯拉朽的战术下获得了胜利，小恶魔们似乎有点飘了。 “……小丑校长布置的陷阱在等着我们，竟然以这样犯下傲慢之罪的态度。” 乌修微末的蹙了眉。 他望着小恶魔们—— ——这样轻率的家伙，在乌托邦还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就会被高度管制捕捉到，在有心之人的安排下犯下莫须有的罪名，被关到监牢里作为活体器官存储器。 乌修恨铁不成钢！ 。 “……” 小恶魔们在哈洛瓦斯的视线下，噤若寒蝉。 “……抱歉，哈洛瓦斯。” 路茨举起了手，深刻的反省着。 旁边的小恶魔望着他的眼神好似在望勇者！ ——竟然，竟然在哈洛瓦斯那样的视线下，鼓起勇气承认错误！ 莫尔戈得，抱歉了，这里的小恶魔总是轻率的将你当成哈洛瓦斯的脑残粉…… 但现在不是了。 你就是我们的领头羊！ “抱歉，哈洛瓦斯，这里的阿尤洛拉……” “这里的伊诺森特也是……” 小恶魔们争先恐后的想让乌修原谅自己。 ——那样压迫感的眼神，看魔和看狗一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就是哈洛瓦斯家族的恶魔嘛！ “我也没有很生气。” 乌修看着战战兢兢的小恶魔，他无奈的说。 “是的是的，哈洛瓦斯你没有生气，只是这里的亚特兰特很是愧疚……” 小恶魔们并不相信，但他们装作相信了。 “……我们先来说怎么做船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这么可怕嘛？[托腮] 第117章 第 117 章 1. 白银的三年级，黄金的四年级，资深的沃柯托利厄小恶魔之间最近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犯下贪婪之罪的矮人失踪在了矿山。」 费舍尔·巴赫，前炼金术讲座教授。 自从他因为犯下贪婪之罪，违背了山与矿脉的神明昂戈内里歇的警告，孤注一掷进入了矿山后消失，他的事情就在小恶魔们之中喧嚣起来。 尽管别的年级，甚至直到三年级的小恶魔对于这句话都可以一笑置之。 甚至还会悄悄的幸灾乐祸于教授的苦难。 ——但四年级的小恶魔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迫于生存压力，沃柯托利厄四年级的小恶魔依赖着矿山苟延残喘。 「如若想要找到四年级的前辈的话，就去矿山罢！」 时至今日，矿山已经被认为是固定刷新四年级小恶魔的地方。 就连小丑校长满怀恶意设置陷阱的时候，都会悄悄的往矿山里多埋点…… 毕竟小恶魔们总是不吃教训。 哪怕曾经被同样的手段迫害过多少次，下次仍旧会怀揣着侥幸心理犯下贪婪之罪。 这样的小恶魔和他们讥笑的矮人没什么区别。 而泛滥的灌入矿山，疯狂侵蚀破坏的洪水，就是让小恶魔们绝望的天灾！ “艾利斯！” 小恶魔们找到对方。 深邃夜空的长发，蓝色鸢尾的眼眸，颈间束着红宝石领结。 骨白诡谲的手工制品被作为发冠装饰着。 ——艾利斯·哈洛瓦斯。 哈洛瓦斯家族的长子，暗色系龙种，继承了傲慢大罪的家系天赋「哈洛瓦斯的全知眸」，是沃柯托利厄四年级压倒性的统治者。 他淡漠矜贵的瞥了一下来找他的小恶魔。 “我已知晓。” 「哈洛瓦斯的全知眸」在小恶魔诉说之前已经目睹了未来。 他站在最顶端的矿洞，这里还没有被洪水侵蚀到。 但按照往年的惯例，也只是迟早的事。 ——平时凭借着矿山过的还算好的四年级小恶魔，在失去矿山后，将好似鲸鱼搁浅，一蹶不振。 由四年级作为主要经营者的「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又称「厨房俱乐部」，也将遭受到缺乏食物，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的叛乱。 而小丑校长会笑…… “……” 艾利斯紧紧的蹙起了眉。 洪水对于四年级的小恶魔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麻烦。 毕竟四年级的小恶魔普遍掌握了或多或少的四阶魔法，甚至如艾利斯这样的卷卷魔，他已经掌握了五级魔法的边缘。 但问题是，个体小恶魔可以从洪水中幸存，可紧接着而来的由于矿脉缺乏导致的食物缺乏的问题，却会让小恶魔万劫不复。 ——沃柯托利厄不缺魔法，但很缺食物！ “阿蒙托夫呢？” 艾利斯向小恶魔询问。 “别西卜他……” 小恶魔说的很艰难：“……在饕餮盛宴。” 在食物匮乏的沃柯托利厄，有一只小恶魔却要摆满一整个宴会用长桌才勉强可以吃饱，那就是阿蒙托夫·别西卜。 ——继承了暴食权柄的家系天赋「别西卜的餐桌」，他的饥饿无休无止。 这样的小恶魔竟然被选中入学沃柯托利厄，实在是宿命将他丢到了饥饿地狱。 但，每当小恶魔们想要同情阿蒙托夫的苦难，望着他每天吃下那么多珍贵的食物，还守着食物的源泉不放手…… 这份同情逐渐微妙。 而现在，小恶魔们即将被洪水逐出矿山。 仍旧消耗这样荒诞的食物量的阿蒙托夫就让小恶魔们投注以尖锐的眼神了！ 。 “找我有事嘛？” 阿蒙托夫做着在沃柯托利厄相当嚣张奢靡的事情。 他捏了鲜香浓郁，色泽诱魔，被烤制的油脂紧锁的大棒骨过来了。 “……还记得去年嘛？” 艾利斯对他说。 “去年？啊呜啊呜，咕嘟咕嘟，哦，你是说去年闹饥荒嘛？实在是啊呜，我当时整只魔都饿瘦了，好生惨淡呜噜噜……” 阿蒙托夫将啃干净的大棒骨轻轻一丢。 大棒骨掉到地上的影子里，传来了咯吱咯吱啃碎骨头的声音。 “所以。” 艾利斯通知他，“为了避免再次出现饥荒，我要讲你暂时锁住。” “锁住啊呜？” 阿蒙托夫又捧起一盘蛋糕吃。 他的吃相很凌乱，蛋糕的奶油沾满了脸颊和衣衫，“咕嘟咕嘟，哦，你是说用时间魔法嘛？” 「时空魔法学派」 由于它的过分复杂性，导致整个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中，只有艾利斯是时空魔法学派的恶魔。 为了避免犯下暴食之罪的阿蒙托夫独占小恶魔们的存粮，导致重演饥荒，艾利斯要凭借时间魔法将阿蒙托夫的时间定格。 ——相当于冰封。 “啊呜啊呜，没问题，嗯。” 阿蒙托夫咕嘟一下将最后一口蛋糕吞下去。 他整理了凌乱的沾满奶油的脸颊和衣衫，坦荡的：“你冻罢。” “……” 艾利斯端起魔杖，“等你醒来的时候，至少一周，谁也不会和你抢辛维尔的梦魇。” “哦！” 阿蒙托夫快乐了。 随之，艾利斯凭借时间魔法将阿蒙托夫冻住。 “搬去储藏室，不要被洪水腐蚀了。” 艾利斯放下魔杖，叮嘱前来搬运的小恶魔们。 “好的！” 小恶魔们的绝望微末的寡淡了。 ——尽管仍旧被驱逐出矿山，但既然没有了犯下暴食之罪的别西卜，他们就可以凭借别西卜不在后多余的食物活下来。 简直就是鲸落。 别西卜死，而万魔生！ 。 不知晓在矿山里发生的壮烈物语。 “呼……” 乐薇教授缓慢的吐出一口气。 她如释重负，药田，树屋，工坊，各种各样藏满物资的角落。 在洪水来临之前，乐薇教授总算是设好了防御魔法。 犯下贪婪之罪消失在矿山的矮人巴赫教授。 接任他的乐薇教授今年才来沃柯托利厄，于是对沃柯托利厄不是很了解，并且她不靠谱的幼驯染还乐呵呵看她的麻烦。 这就导致猝不及防的洪水差点掀了乐薇教授的家底！ “我很抱歉……” 举着手在角落里深刻的反省着，艾扎克教授说。 他呼唤着：“乐薇，乐薇？” “我带着储物的手工制品过来的，如若来不及的话还可以全部装进去，里面空间很余裕！” “……” 乐薇教授轻飘飘的瞥了他。 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罢，幼驯染不就是这样嘛？ 如何欠如何屑如何招惹，最后还是只可以原谅。 “算了，反正你也赶在最后提醒我……！” 乐薇教授慌乱的，“现在是什么时候，到讲座时间了嘛？小恶魔们！” “乐薇，乐薇。” 艾扎克让她平静下来，“别担心。” “外边泛滥着那样的洪水，小恶魔们约莫会以这为理由旷掉讲座。” 艾扎克教授待的很稳，他还不懂小恶魔们嘛？ ——有了正当的理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旷课，小恶魔们怠惰的心思艾扎克一清二楚。 “尤其是，小丑校长设置了「禁空魔法物理版」，不能凭借骑兽穿过这样泛滥的洪水，小恶魔们有没有船，要怎么……” “……” 但艾扎克想到，“不过今年有哈洛瓦斯。” 他的话，或许真的可以……？ 「嗒嗒」 树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随后是方才响起的哈洛瓦斯的询问：“教授？到「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时间了？” “啊啊啊！” 乐薇教授慌乱的，“抱歉哈洛瓦斯，我这就来！” “今天洪水，不知晓有多少小恶魔……” 推开门扉的乐薇。 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到，整只恶魔颤了一下：“？” ——泛滥的洪水上，摇曳着冰冻的，设计的很讲究很严谨的船只。 还赋予着「赋予防水魔法」。 有只颓败的跪在船上的小恶魔，他整只魔褪色了，看着深受打击。 “怎么会，明明我才是航运的家族……” 眼眸失神的呢喃着。 旁边的恶魔怜悯安慰的拍拍他：“别这样，凯尔塞，这不是你的错。” “对啊，哈洛瓦斯他从来是这样……” “……” 乐薇教授又望向乌修。 她圆滚滚的眼眸很是复杂，无论是这冰封的船只，还是颓败的恶魔，约莫都是哈洛瓦斯造作的。 凭借那荒诞的天赋碾压了所有…… “……先进来罢。” 乐薇教授的求生欲让她将吐槽的话咽了下去。 瞧瞧这只哈洛瓦斯，才新生入学的第五周就可以施展冰属性的魔法做出这样精密的船只，童话故事里也没有这样的家伙！ 为了避免未来出现持有「仓鼠混血狩猎者」这样称呼的小恶魔，她还是保持安静罢。 。 乌修凭借着才获得的「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结合记忆中的船只结构，设计构筑了冰冻的三桅帆船。 船帆也是冰冻的。 整个船只重量很惊魔，在泛滥的洪水中也维持了稳定。 至于驱动，要靠小恶魔施展风属性魔法。 “魔法很便利呢……” 乌修感叹着。 他现在只尝试过水属性，冰属性，和一点点火属性的魔法。 之前不理解南汀格尔教授对他限制火属性魔法施展的原因，对比了这次的冰属性后，多少有点感受了。 「火属性的话，只要点燃了就会熵增一样蔓延开来，想要抑制那种灼烧趋势很艰难呢。」 而冰属性，稳定的好似垂暮老人。 乌修可以凭借着冰属性魔法轻松的构筑一只船，结合「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魔法，和水属性锻炼时感悟的元素变换，没有任何挫折。 「很好用呢，冰！」 乌修支棱起来。 「啊，现在才终于有了点魔法师的感觉。」 之前的水球算什么啊，自助饮水机嘛？ 作者有话说： 小乌：水球打魔可以控制力度，很好[点赞] 还是小乌：之前的水球算什么？和冰比起来太垃圾了！[摊手] 第118章 第 118 章 1. 泛滥的洪水，冰冻的三桅帆船，与满船的钓鱼佬。 “……” 密涅散漫的钓起他空荡荡的失去了鱼饵但没有任何鱼儿上钩的钓钩。 “这对嘛？这不对！很不经济！” 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的祭司批判说！ “哦。” 旁边的阿黛尔很是冷淡。 他正整只小恶魔簇拥着密涅取暖，一旁还啪嗒啪嗒灼烧着篝火。 ——哈洛瓦斯的冰封船性能很好。 炽热的摇曳着的火焰熊熊燃烧，也没瞥见这冰冻甲板融化一分一毫。 “哈洛瓦斯实在是，究竟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嘛？” 阿黛尔嘀嘀咕咕着。 看看这里的密涅，他空荡荡的钓鱼桶里没有一条鱼的影子。 别的小恶魔的钓鱼桶也大差不差。 唯独哈洛瓦斯—— 自从垂下钓竿后，哈洛瓦斯就没有空闲过一只又一只的鱼儿争先恐后簇拥着咬上他的钓钩，迫切的想被开膛破肚吞吃下去。 不只小鱼。 ——因为「沃柯托利厄的湖泊与全世界的湖泊，甚至是别的唯独的湖泊在神秘学上存在联系」，洪水泛滥后，整个湖泊里挤满的各种各样的水性魔物就这样随着洪水游荡到沃柯托利厄的各个角落。 而这些魔物也咬住了哈洛瓦斯的鱼钩。 送上门来的大块肉岂能不要？ 哈洛瓦斯于是施展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将魔物也挑上了甲板。 「砰砰！」 魔物剧烈的撞击着甲板，企图从饕餮大餐的结局中挣脱出来。 但哈洛瓦斯端起了剑。 将魔物就地解剖，还让小恶魔装进玻璃罐里，制作成罐头之类的储存食品，搬运到冰封船的储藏室中。 “哈洛瓦斯，真的没问题嘛？” 担忧着冰封的船只可能会融化和被腐蚀的小恶魔。 收获了莫尔戈得尖锐的眼神：“你在说什么？” “你是在怀疑哈洛瓦斯嘛？” “你知晓哈洛瓦斯是如何的存在嘛？竟然凭借着这样轻率浅薄的揣测对哈洛瓦斯的决定提出质疑，犯下傲慢之罪！” “！” 小恶魔战战兢兢，醍醐灌顶。 “抱歉，这里的阿里斯实在是！进行深刻的反省！” “……” 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乌修，眼睁睁的看着叫阿里斯的小恶魔的质疑被路茨以荒谬的言论反驳回去。 “呃。” 乌修终究还是解释了。 “别担心，至少在洪水消失之前，这条船是不会被侵蚀的。” 凭借着「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制作出来的冰封船很是稳固。 看看旁边啪嗒啪嗒烤火仍旧没有任何融化痕迹的冰冻甲板，就知晓这条船的命比小恶魔们还要硬！ 。 “哦！” 密涅终于摆脱了空军。 他钓到了一条大的，深深的拽着钩，很是沉重！ “阿黛尔，你先起来一下好嘛，我想要将它钓上来。” “哦。” 阿黛尔恋恋不舍着温度，离着篝火又近了一点。 密涅起身。 这条大鱼实在是太过顽固，密涅在祭司中已经可以说是挺蛮力的，没想到还对这条鱼没有办法，要拜托哈洛瓦斯施展「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嘛？ “……” 回想着当初在与狮心王骑士团进行夺宝迪塔，被哈洛瓦斯施加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的白虎塔的小恶魔。 他们惨绝魔寰的悲凉模样还历历在目。 “……” 但密涅更不想空军！ 他甚至离开了软软腻腻的阿黛尔，还有什么是舍弃不了的呢？ 区区自己，不足挂齿！ “哈洛——！” 拖曳着长音，密涅猝不及防的被扯进了泛滥的洪水里。 「噗通！」 很实的一声。 「咕嘟咕嘟……」 翻滚席卷的洪水将小恶魔最后的吐息也遮掩住了。 阿黛尔愣怔了一瞬：“！”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连忙端起魔杖想要密涅打捞上来。 可是，这里的小恶魔只是新生入学第五周，还没有掌握什么在这种情形下可以派得上用场的魔法。 哪怕是最简单的驱动水元素。 魔法师想要调动并非是自己召唤出来的，而是天然存在的泛滥的洪水中的水，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洛瓦斯！” 阿黛尔果断喊出目前最有效的魔咒！ “？” 乌修过来了。 他并没有察觉到方才的事情，毕竟这附近的小小恶魔们很是吵闹—— “哦！我钓到了一条大鱼，瞧瞧这绷直的鱼线，拉扯的力度！看着罢今天紧接着哈洛瓦斯的钓鱼佬第二名将是这里的……” “哈你算什么！我这里也——！” 阿黛尔慌忙的向乌修说明现状：“密涅掉……” 「噗通！」 又是好熟悉一声小恶魔砸进水里的动静。 乌修这次目睹了。 他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小恶魔，懂了一切：“密涅也？” “对，快打捞他罢！” “救赎！” 乌修端起魔杖施展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他将浓稠的魔力领域覆盖到半径100米范围的水域，捕捉到了小恶魔们还没有被洪水冲远的身影，给他们搭上魔力线。 随之，控制着小恶魔从水上浮起来。 “噗哈！” 密涅如获新生的喘息着。 他在水里待的时间最长，被寒冷侵蚀的有点严重，脸色苍白的和阿黛尔挤在一起：“阿黛尔，我好冷哦……” 阿黛尔带着他一起烤火。 别的掉进水中的小恶魔看起来状态也很差。 “干燥。” 乌修用生活魔法将湿漉漉的小恶魔们烘干了。 收获了小恶魔们感动到摇曳的，望着光辉灿烂的救世主一样的眼神。 “哈洛瓦斯，如若没有你……” 将这些话听腻了的乌修摆摆手。 他来到冰封船只的边缘，往幽深的洪水下面望，究竟是什么凶恶的大鱼将这么多只犯下贪婪之罪的小恶魔扯下去了？ 毕竟，尽管没有施加「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但小恶魔们本身的力量就已经荒诞了。 这里面甚至还有原初化了的小恶魔。 “感知罢。” 方才凭借「魔力感知（伪）」，又称「哈洛瓦斯的高浓度魔力领域」，在半径100米内并没有瞥见那条大鱼的身影。 那么，就施展真正的「魔力感知（进阶版）」来探知罢！ 乌修剧烈的向水下延伸着自己的视线。 深邃幽暗的洪水中，布满了从各个地方冲过来的泥沙，没有来得及迁徙到高处就被洪水淹没，现在已经腐蚀出白骨的魔物尸骸，年久失修被冲垮的残垣断壁，或许是小丑校长放置在那个角落里的陷阱箱子，斑驳锈蚀的沉船，和庞然大物的鲸鱼的骸骨…… 「……？」 乌修缓慢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他也在想，这对嘛？明明是沃柯托利厄的洪水，这一看就是坠入深海的沉船和鲸鱼的骸骨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 将乌托邦根深蒂固的常识抛弃了才想到。 沃柯托利厄的洪水与世界，各个维度的水在神秘学上存在联系，这里的洪水出现来自深海的沉船很正常。 乌修看着沉船上挂着的钓钩。 看来小恶魔们是不小心将钓钩落在了沉船上。 尽管不知晓他们为什么要将钓鱼线放那么长，究竟有没有一点钓鱼佬的知识，但至少缘由找到了。 “……” 乌修又探查了一下沉船。 ——这是一条远航的三桅帆船。 从残存的轮廓就可以知晓定制它的价格不菲，在缇耶努维尔的诅咒下仍旧能维持一条船的模样的残骸，大概赋予了相当高深的魔法。 上边布置了不少炮台，或许是为了防范海盗劫掠。 「有没有什么宝藏呢？」 很自然的掠过了在「魔力感知」的视线中泛滥的「小丑校长的宝箱」（为了捉弄小恶魔，他究竟布置了多少？）。 但凭借「魔力感知（进阶版）」只可以感知到寄宿着魔力的事物，和轻微的物理轮廓，而「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感知的范围又太小…… “打捞上来罢。” 乌修做出了决定。 沉船在的位置太远，哪怕是垂直距离也超过了乌修现在可以控制的魔力量，于是不可以搭配着「哈洛瓦斯的高浓度魔力领域」和「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打捞。 「而且‘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一条魔力线，最多可以短暂承受住小恶魔的重量，打捞船还是太超过了……」 「小丑校长没有别的魔法嘛？」 乌修在心中悄悄考虑着「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进阶版。 他简单的计算了浮力公式。 ——考虑到沉船的重量不确定，这里不需要多么严谨。 将沉船和附近的水冻了起来。 冰冻的沉船和水域慢慢的浮起来一点，乌修就又将下面冻起来。 最后形成了和海平面上的冰山类似的形状。 整个沉船成功上浮。 。 “……哈洛瓦斯，这是？” 阿黛尔吞咽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震撼。 日常被小恶魔一惊一乍的，哈洛瓦斯或许也会有点烦。 ——但总是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哈洛瓦斯不是也有点问题嘛？ “因为瞥见了沉船，想要探知一下上边有什么物件。” 乌修端着魔剑阿森默克，划开了外围的冰块。 由于冻的太结实，差点没有划开。 “呼。” 他咬在唇中的烟斗里还咕嘟咕嘟冒着青金色的烟云，持续的为乌修灼烧的心脏降温。 “哦！哈洛瓦斯！”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也过来了。 乌修熟练的招呼招呼，白虎塔的小恶魔就好似狼群找到了头狼，配合的簇拥过来，随着乌修将沉船剥了出来。 沉船被腐蚀的很严重。 事实上，如若不是它最开始赋予的魔法实在是太高深太精妙，甚至连船的渣子也不会留下。 乌修瞥见了船身的标识，呢喃出来—— “……游荡者号。” 作者有话说： 小乌：……？ 第119章 第 119 章 1. “轰——！” 在解除了饥饿的烦恼后，盖尔利教授，航海家和魔塔的魔法师们在小恶魔的目睹下挥霍着魔法的奇迹。 在魔雾海这样一片魔物猖獗的地方，时不时的就有魔物袭上来，想要吃几只小恶魔尝尝鲜。 “呵。” 盖尔利教授轻蔑的笑了。 他或许在想，不知晓这里的盖尔利·墨菲斯托是从哪里幸存下来的，竟然这样轻率的招惹！ 明明是魔法师，魔杖里却抽出了剑刃。 盖尔利将死的很彻底的魔物抛弃在深海里，任由缇耶努维尔的诅咒腐蚀。 ——魔雾海的魔物被污染了，不可以吃。 否则迷失在这里的恶魔们也不会因为船上的食物匮乏，泛滥的活魔微死躺在甲板上。 “教授！” 航海俱乐部部长，维克多·艾里辛招呼着，“是晚餐时间了！” 浓稠的漫无止境的云雾将整片魔雾海笼罩，恶魔们只可以凭借船上的时钟来辨认时间，于是固定了早晨6时吃早餐，中午12时吃午餐，晚上6时吃晚餐的作息钟。 盖尔利轻飘飘的飞回到甲板上。 随着维克多来到餐厅—— ——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很会享受，哪怕为着名誉光荣的远航孤注一掷的抛弃了侍卫和仆从们，但至少保留了一位厨师。 否则，这里犯下傲慢与怠惰之罪的贵族小恶魔们，又同时兼任以任性赫赫声名的魔法师，哪里会制作餐点呢？ 「咔嗒」 吃过简陋但味道不错的晚餐后，盖尔利放下刀叉。 餐盘只需要用「清洁魔法」清理就好。 他同样清理了唇角和指尖或许存在的油污，随后将视线瞥向了一只蓝发蓝眸的小恶魔。 “梅里菲斯。” “是！” 艾薇拉·梅里菲斯和每一只被教授点名的小恶魔如出一辙，啪嗒支棱起来。 战战兢兢的：“教授？” “「警戒恶意，满怀质疑」讲座内容预习到哪里了？” “……粗糙的浏览过一遍，还没有细致的分析和做笔记。” 艾薇拉垂下了脑阔。 不怪她，在这样荒诞的情境中，每天为着魔物的袭击与各种各样生产上的困难而焦虑，哪里有时间去细致的预习讲座呢？ “……” 盖尔利教授短暂的蹙了下眉。 “进度加快。” 他催促说。 “……是的。” 艾薇拉决定今天晚上回到宿舍就抱着笔记啃！ 盖尔利又看了看别的小恶魔。 被他的视线掠过的小恶魔们噤若寒蝉，就连并不是他的学牲的航海家们，和魔塔的魔法师都姿态端正了许多。 盖尔利开口说：“今天是迷失的第四十五天。” ——小恶魔们预定的远航时间是一个月，于是在船上装满了一个半月的储存粮。 但不幸遭遇了嚣张的践踏帝国法律的海盗们，剧烈的魔法碰撞出诡谲的反应，让「游荡者号」整船迷失在了魔雾海。 本来对于一个月的航行期很余裕的事物，省吃俭用着也在七天前消磨殆尽。 小恶魔们在饥饿地狱中挣扎着，苟延残喘。 最后，不知名的存在与艾薇拉·梅里菲斯进行了食物交易，将小恶魔们从濒死的边缘打捞起来，并且承诺向帝国官方传递坐标信息。 “……这是三天前的事情。” 盖尔利教授将整件事情阐述了一遍。 而被他这样逻辑缜密的捋过，清澈愚蠢的艾利扎伯斯小恶魔还没反应过来，但魔塔的魔法师脸色已经煞白了。 他们呢喃着—— “……不应该啊，按照帝国官方的效率，在知晓迷失坐标的前提下，三天的时间足以将我们打包回去了。” “究竟为什么还没到？” 小恶魔们倾听着呢喃，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盖尔利教授的意思。 “！” 他们悚然一惊！ ——某些理所当然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也就是说最开始的已知条件绝对有问题。 最先被怀疑的就是与艾薇拉联系的神秘存在。 “不，他没有欺骗的必要。” 但没想到是盖尔利教授否定了这件事。 明明叮嘱着艾薇拉将「警戒恶意，满怀质疑」讲座内容刻在灵魂里，却在这时理智的判断了。 他诉说着：“魔雾海是幽蓝远海里最诡谲的角落，在记录中拉普拉斯帝国官方，又或是赫赫声名的魔法师与冒险家，曾经发起了多次对魔雾海的探险。” “尽管如此，魔雾海仍旧笼罩在深霾的迷雾中。” “盖尔利教授是想说……” 航海家里有一只恶魔似乎存在了什么猜想。 而盖尔利教授肯定了：“我推断。” “我们大概遭遇了最不可预测的存在——” 。 “……迷踪。” 乌修望着「游荡者号」的标识，悄声呢喃。 「迷踪」 又称‘不可预测随机传送’。 一种时空乱序导致的定义碎片，它可能游荡在世界上的任意角落，将任意的存在传送到任意的时空中。 在混沌错乱的旧纪元，迷踪无处不在。 神明污染，恶魔受肉导致的灾祸，各种各样的极端时间都可能吸引迷踪的聚集。 但在拉普拉斯帝国构筑起「魔造地平线」的新纪元，迷踪已经被驱逐出现实边境，在记录中很久没有出现了。 “……” 乌修分析着，航行在幽蓝远海的「游荡者号」，在「魔造地平线」没有覆盖的角落，猝不及防遭遇迷踪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 又或许不需要分析，毕竟。 乌修在某空置的封闭杂物间瞥见了熟悉的玻璃瓶。 他甚至知晓里边曾经装着蜂蜜柚子。 「……看来，没有出错呢。」 乌修想着，「我的30000+金币，不，‘隐匿的圆桌会议’的参与者，铭牌‘航海家’的富裕的梅里菲斯家族的小恶魔，被迷踪传送到了过去的时空中。」 根据这只沉船的腐蚀痕迹分析，至少也有几十年。 也就是说，现在的拉普拉斯帝国官方依据乌修的坐标，抵达幽蓝远海也只会瞥见空荡荡的寂寥海域…… 「由于沉船被神秘学上的联系送到了沃柯托利厄，甚至找不到小恶魔的残骸！」 乌修想，他的金币就要这样变成泡沫了嘛？ 「……不，我不允许这件事情。」 哪怕还没有进入口袋，终究也是乌修的金币，乌修不可能遗弃自己的金币！ 他避开了周遭的小恶魔，对懒散的搭在颈间的神明大人祈求着—— 「神明大人，这里你虔诚的信徒遇到了困难，对方同样也是你预定的信徒，她在前往信仰你的途中遭遇了挫折，被迷踪传送到过去的时空，请问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嘛？」 「……」 斑驳琉璃样的小蛇，血珀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仅涉及到塔最早，最虔诚的信徒，还涉及到已经注定要成为祂的信徒的小恶魔。 这里的神明怎么可以不作为呢？ 祂于是应许着乌修的祈祷，凭借神明的位格想要干涉这件事…… 「……」 琉璃啪嗒啪嗒拍打着的尾尖突然停顿了。 「不需要了。」 神明对信徒说。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并不是没办法，而是不需要？ 明明沉船的残骸都在这里目睹了，这样严重的事情竟然不需要干涉嘛？ “哦。” 在这时听到了小丑校长的声音。 泛滥的洪水之上，小丑校长忤逆了「禁空魔法（物理版）」，只允许自己放火，不允许小恶魔们点灯的飘在半空中。 “这是，冰？” “……” 在说着显而易见的事情。 “诶。” 小丑校长凑近了，他伸出指尖戳着乌修的额心，慢慢的往后仰。 “还不是因为你这只小恶魔太荒谬了，哪里有新生入学第五周的小恶魔竟然掌握了冰属性的魔法？” “谢谢。” 乌修露出了谦虚的微笑。 被小丑校长散漫的捏了捏脸颊：“你这可比犯下傲慢之罪还要严重哦？” “……怎么会。” 乌修很是不理解。 小丑校长也不给他解释。 他垂下落日焦灼的眼眸，目睹着沉船的光景：“格林德沃教授如若瞥见的话，会晕过去的罢……” 这样嘀咕着，小丑校长似乎认为很有趣，于是摸出录影石记录了下来。 「为什么格林德沃教授……哦。」 乌修的阅读理解让他懂了。 而，小丑校长的到来也解释了究竟为什么琉璃说「不需要了」。 “正在修补洪水中倒塌的建筑呢，竟然被魔王陛下寄来了信件，让我到沃柯托利厄泛滥的洪水中找一只沉船……” 小丑校长嘟嘟囔囔。 乌修好奇着：“沉船是？” “艾利扎伯斯那边的小恶魔们组织的远航船「游荡者号」，前不久迷失了，最近帝国官方收到了标注有-船只坐标的信件，并经由魔法检验过坐标正确，但奇怪的是在魔雾海中并没有找到「游荡者号」，于是推断遭遇了迷踪。” 小丑校长在沉船中翻找着，“啊，这个。” 他捏起了船只的机械核心：“唔嗯，记录还在。” “只要有机械核心里的记录，魔王陛下就可以确定机械核心遗失去的时间节点，将那里迷失的小恶魔带回来。” “……” 乌修听到了凭借现在的他，就连理解也做不到的事情。 “呼呼。” 小丑校长弯起眼眸。 “魔法的世界漫无止境，你才触碰到相当于一颗沙砾的程度。” “……小丑校长做不到嘛？凭借着认知权柄。” “可以哦？” 小丑校长抛了抛机械核心，“我可以凭借修改认知，强行将迷失的船只降临到现在，不过，还是魔王陛下来最简单。” “毕竟，魔王陛下可是时间权柄的持有者。”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让我干活也可以哦，要加钱！[点赞] 第120章 第 120 章 1. 「时间权柄……」 乌修沉金色的眼眸微微摇曳。 尽管知晓可以作为统治这么多恶魔的，尤其还可以指使小丑校长的魔王陛下，肯定不是什么简单恶魔。 没想到竟然持有时间权柄！ 「规则」 「时间」 世界由这两种概念构成。 又或说，只要有规则和时间，世界就可以运转。 而魔王陛下持有其中之一的「时间权柄」，几乎可以说「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了。 ……尽管「魔王陛下」本来就是这样。 “时间权柄根据时间节点和坐标，可以确定「游荡者号」的位置，从而将游荡者号上的恶魔们打捞出去日间隙。” 小丑校长说着，“不过，这只船有点可惜呢。” “？” “因为这只船，也就是「游荡者号」，已经在这个时间点被确认沉没了。” “既被目睹。” 小丑校长摆出兢兢业业的架势，就好似他的确是关心着学牲学习的好校长，“还记得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教过的嘛？” “是的。” 幸好乌修是过目不忘的好学牲，“既被目睹，既成现实。” 规则说：「不被见证，不为现实。」 这是被天赋异禀的魔法师们研究出来的一条规则漏洞。 「不被见证，不为现实」，举例来说就是，假设艾希沃斯在吃巧克力的时候不幸被噎死了，而乌修从尤洛这里听说了这件事。 那么，没有「见证」这件事的乌修就可以经由各种手段，将「艾希沃斯已经死亡」这件事实扭转，让艾希沃斯诈尸。 但「见证了艾希沃斯的死」的尤洛做不到这件事。 ——而现在这个情况。 乌修和小丑校长见证了沉船。 小丑校长于是不可以凭借「认知权柄」将已经被目睹沉没的船打捞起来。 又，小丑校长要将沉船的证明，也就是游荡者号的机械核心送到魔王陛下的桌案上，让魔王陛下经由机械核心探知出沉船所在的时间节点。 魔王陛下于是也目睹了「沉船」。 自此，逻辑闭合。 可怜的游荡者号是非沉不可了！ 。 小丑校长摸出一只骨白色的微缩号角。 瞥起来和口哨没什么区别。 随之，小丑校长吹响了它，乌修听到空荡荡的声音…… ……乌修什么也没听到。 “？” 乌修猜想，这微缩号角大概是什么魔法物品，可以吹出乌修听不到，但小丑校长的信使可以精确捕捉得声音。 “……” 一只蝴蝶。 乌修曾经在小丑校长的私宅，和小丑校长串通着成为熄灭太阳的共犯时瞥见过。 约莫是被魔王陛下派遣来的蝴蝶从半空中飘荡着飞了出来。 小丑校长将沉重的机械核心放在它轻飘飘的翅膀上，看起来很是折磨。 但蝴蝶却荒诞的将机械核心背负起来了。 它又一次飞进了虚空中，将机械核心传递给魔王陛下…… “搞定。” 小丑校长摆出很疲倦的模样。 “竟然让这忙碌的管辖着一整个沃柯托利厄的校长，为着犯下傲慢与贪婪之罪迷失的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奔波，实在是！”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 “由于洪水，四年级的小恶魔从他们的固定刷新地点，矿山逃逸了出来，在矿山精心布置的陷阱全白费了。” “还有别的地方的……” “要将被洪水冲走的陷阱回收，以及在小恶魔新的栖息地布置陷阱，符合洪水主题的陷阱似乎很不错，我要好好想想……”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 「哦，这么想来小丑校长的确是忙碌的。」 「如若只论捉弄学牲这一点的话，小丑校长比拉普拉斯帝国最夙兴夜寐的官员还要忙碌。」 ——但小恶魔们宁可不要！ 。 “……哈洛瓦斯。” 在乌修听着小丑校长疯狂的呓语的时候。 有一只小恶魔蹑蹑缩缩的凑了过来。 “？” “有小恶魔掉进水里了。” ——沉迷于钓鱼无法自拔的小恶魔，尽管恐慌着身处附近的小丑校长，仍旧静悄悄的待在原位耐心守候着。 空军，是不行的！ 而又一次重演当初密涅惨状的小恶魔，这次是被持有主观能动性的魔物拽了下去。 “我这就来。” 乌修于是端起魔杖。 他召唤出冰锥将魔物杀死，施展「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将小恶魔打捞上来，给小恶魔们烘干，丢到篝火旁边去恢复体温…… “……你。” 小丑校长难得有点犹豫。 他的神情很复杂。 “监护魔……不，你是这些脑阔生锈的小家伙的保姆嘛？” “……？” 何出此言呢？ “究竟为什么打捞起自作自受坠入水中的小恶魔，让这些犯下傲慢之罪的小家伙长点教训还不够，你竟然还给他们烘干？” 小丑校长难以置信的。 “看看他们空荡荡的钓鱼桶！这些空军佬还要靠着你捕获的魔物和钓上来的鱼苟活，竟然这样泛滥廉价的将善良发散出去，你？” 小丑校长颤抖了。 “小恶魔之间纯粹真挚的友谊……” 乌修才要说。 小丑校长打断了他：“要说多少次你才清楚，沃柯托利厄，不，这世界上没有这种东西！” “……” 乌修的眼神逐渐变得怜悯。 尽管早就知晓小丑校长很缺乏社交性，但没想到，竟然连真挚的盆友也没有嘛？ “……你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小丑校长对于乌修冒犯的眼神，伸出手捏着少年人青涩柔软的脸颊。 “哦。” 他又捏了捏。 “？” “想想哈洛瓦斯公爵，那家伙的脸和刀削的一样，等你这只小龙成长几年，约莫也会变成那种模样，要在这时候多捏捏。” “……” 乌修想起哈洛瓦斯公爵，他会变成那样嘛？ ——想不出来。 乌修在乌托邦的时候是纯黑色的发色与眸色，沉默寡言，内向阴郁。 他每次照镜子还以为遇到了鬼。 「……毕竟要忙‘智械革命’的事情，熬夜多了黑眼圈很是沉重。」 现在乌修睡的很好。 每天在宿舍里和温暖柔软的琉璃簇拥着，神明没有呼吸声，就好似恒温的人偶。 睡的很安定。 现在被小丑校长这样捏着脸颊，乌修也伸手捏了捏，的确是有点软。 少年时期的婴儿肥嘛？ “……” “嗯？” 小丑校长疑惑的歪歪脑阔，“为什么脸颊鼓起来了？” “……没什么。” 乌修只是在想，这种时候的人类细皮嫩肉，大概很好吃。 小丑校长如若知晓他人类的身份，这时候就不是轻飘飘的揉捏，而是啃了。 。 被小丑校长污名成「监护魔」「保姆」，但乌修并不只是单方面庇佑着小恶魔。 “哈洛瓦斯，这里的库利纳里做出了新口味。” 库利纳里·彻夫，黑龟塔的厨师家庭。 在拉普拉斯首都中心街经营餐厅，有「彻夫的芝士焗红薯」「彻夫的奶油蛋糕」「彻夫的牛奶糖果」等诸多著名的愿景料理。 “哦！” 对于品尝不到自己的魔力的乌修，库利纳里做的餐点比他自己做的好吃。 「咔嗒」 餐点被放下。 乌修先是观赏了下餐盘上很是「首都中心赫赫声名的餐厅」的料理摆盘。 随之，酥皮奶油蘑菇浓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里面加入了爱伦钓上来的斯那托夫卡卡鱼，没想到在沃柯托利厄可以瞥见这种鱼，它的鱼肉很鲜嫩，尤其是和奶油的适配度极高，加入蘑菇后更可以激发它的鲜甜……” 遇到料理相关的事情，这只彻夫家族的小恶魔喋喋不休。 “唔嗯，唔嗯。” 乌修吃的很满足。 “不过哈洛瓦斯，你只吃这么少真的可以嘛？” 库利纳里看着哈洛瓦斯和别的小恶魔比较，小上几圈的碗，尤其是他只吃一碗，不加餐！ 这怎么行！ 小恶魔们无一例外是犯下暴食之罪的，为何哈洛瓦斯如此特殊？ “……” 乌修实在是吃不下了。 他只可以一如既往的：“我还在吃小丑校长的各种口袋，偶尔也会自己动手……” “！” 却库利纳里瞬间脸色煞白。 他颤颤悠悠的呢喃着：“对啊，这里的哈洛瓦斯是比我还擅长料理的存在，如何可以……” “……” 乌修感到很抱歉。 。 为了让库利纳里从颓靡中支棱起来。 乌修第一次加餐了半碗，并且轰轰烈烈的吃撑了。 「嗒嗒」 他在冰冻的甲板上散步消食。 冰封船停歇在图书馆旁边，在洪水模糊了夜行禁令后，小恶魔们嚣张的点燃了篝火，企图通宵达旦。 不过，求生欲还是当他们绷紧着线。 ——如若在水平线上瞥见死亡骑士们摇曳的幽火，就要不迟疑的躲到图书馆里去！ 图书馆禁止点火。 但小恶魔们第一节讲座就学习的「光生成」魔法很派得上用场。 乌修考虑着，今晚他要不要卷…… 「毕竟都来图书馆了，卷一下才是乌托邦出身的正常研究牲。」 但由于条件限制，小恶魔们在图书馆的中心空地集中设置了帐篷。 在这种时候卷，和在宿舍里悄悄卷很不一样。 莎莎的书页翻开的声音很难遮掩。 乌修担忧着他会被反卷的小恶魔们群起而攻之，将那么多小恶魔埋葬还是很艰难的。 “……” 乌修决定今晚休歇。 「说起来，今天琉璃要只作为小蛇和我一起睡了。」 因为人与恶魔之间只是简单的用屏风遮挡了，如若有小恶魔在乌修睡着的时候绕过来，就可以目睹到神明。 随之，理智崩塌，陷入疯狂。 为了小恶魔的生命安全，琉璃只可以作为一条小蛇了。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你是保姆嘛？ 小乌：这是什么话？[问号] 第121章 第 121 章 1. “听说你掌握了冰元素。” 才开始「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就在浮尔利什教授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乌修今日过早的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是的。” 「是的，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呢？是不是某只花里胡哨兴风作浪以小恶魔的苦难为乐的小丑校长？又或者教授休息室（如若存在这样的地方的话）摆放着教授们用来交流的留言板？」 否则乌修实在是想不到这么没有社交性的浮尔利什教授，究竟是如何「听说」的。 「以及，究竟为什么告诉浮尔利什教授？这样只需要稍微了解一下他就知晓是纯粹的战斗狂魔的疯子，啊不是，有点疯狂的教授。」 乌修的微笑越来越灿烂。 「知晓浮尔利什教授听说我掌握了冰元素要如何嘛？」 「想想掌握水元素时的练习……」 乌修甚至严谨的在心声中补充了，「在上堂讲座时已经舍弃了教学球，改用水球和我对对碰的浮尔利什教授，这次讲座岂不是要用冰球？」 「冰球砸起来比水球，比教学球都疼！」 暂且不论又一次被乌修宠幸的水球的心情。 浮尔利什教授从开始就是慷慨真挚的回答学牲的疑问的教授（尽管偶尔回答的角度很诡异）。 “格林德沃教授说你制作了冰封的三桅帆船在洪水上行驶。” 他吐诉出罪魁祸首的名字。 “哦，原来是……” 乌修悄悄在小本本上记下格林德沃教授的名字。 接下来，就是避免事情往最差的方向去：“只是冰元素控制起来比较稳定，在构筑船只上很适合，并不可以说是掌握了……” “形态变化阶段嘛。” 浮尔利什教授在乌修惊慌的视线中喃喃自语。 ——这位教授，偶尔很不听学牲的话。 。 “冰元素控制比较稳定……” 浮尔利什教授没想到会从乌修这里听到这样的话。 冰元素作为基础元素之外的特殊元素，并不是什么可以轻松掌握的。 而且，在并非冬天的时节召唤出冰元素（哪怕现在处于水元素泛滥的洪水期），在魔力消耗上就很严重。 拉普拉斯帝国的魔法师们，在使用冰元素魔法的时候都会刻意的用魔药，或魔法阵制造出冰元素泛滥的区域，从而降低魔力损耗。 但对于本身就魔力泛滥的乌修·哈洛瓦斯。 他的天赋将一切不适合的天时碾压了。 “形态变化阶段嘛？” 浮尔利什教授不自知呢喃着。 ——既然可以凭借冰元素制造出三桅帆船，哪怕冰元素在形态的稳定上很优越，但仍旧证明了乌修的天赋。 那么，接下来就是多重应用了…… 。 “你随我来。” 浮尔利什教授招呼乌修。 “是的，教授。” 乌修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不就是被冰球磕磕碰碰嘛，小事，这里在残酷的沃柯托利厄里幸存到第五周星期四的人类不会屈服！ 「咔嗒」 熟悉的工坊门扉又一次打开。 乌修瞥见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比上一次凌乱的许多。 而浮尔利什教授端起魔杖，开始将杂乱的但莫名有点说不出来的井然有序的各种魔法物品分门别类放置到一边。 清理出一片可观的空荡区域。 “这里设置了隔离魔法阵。” 「隔离魔法阵」 又称‘独立空间魔法阵’，单独隔离出一片区域，属于空间魔法的一种。 如若往这片区域中加入自己对魔法的理解，以及想要实现的魔法效果，那就是一种高深的，被称作「小世界」魔法。 小世界之上还有「固有世界」。 到了「固有世界」，就是真正的凭借魔法师的意志改变现实，被认为是魔法师们的最终追求。 不过浮尔利什教授布置在工坊里的，是为了研究战斗魔法设置的基础「隔离魔法阵」。 而现在，为了帮助乌修练习冰元素魔法。 浮尔利什教授往空白的「隔离魔法阵」里编织了冰元素环境，还加入了许多乌修现在还辨认不出来的魔药和材料进去。 “好了。” 浮尔利什教授踏入了魔法阵。 乌修也随着。 进入魔法阵的瞬间，前晚从琉璃的唇齿间吃来「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时感受到的刺骨冰寒骤然袭来。 不过这次是「物理版」。 乌修忍耐着没有发颤。 而本来就皮肤白皙的浮尔利什教授，在冰属性的魔法阵里很适合。 他深鸢色的长发低束着，幽紫色的眼眸氤氲明澈。 对乌修端起魔杖：“那么，开始罢。” ——多么冰冷的恶魔啊，竟然说出这样让人心寒的话！ 。 「砰砰！」 乌修感觉自己有点熟悉浮尔利什教授的节奏了。 他甚至可以一心二用。 这边挡住浮尔利什教授尖锐血腥的冰球攻击，那边悄悄的观察着他的工坊。 ——浮尔利什教授大概是与乐薇教授不遑多让的收藏癖。 甚至于乐薇教授还有「作为仓鼠混血，囤物是本能」的理由。 浮尔利什教授却只是兴致使然。 各种魔物的标本（乌修猜想是他亲自讨伐的），玻璃制作的各种各样的箱庭，雕刻有索尔舍提斯的赫日标志的罗盘，山羊头的塑像，静寂游荡在水箱中的水母…… 乌修还瞥见第一节讲座时，浮尔利什教授为了轰规则，与现在装饰的白瓷面具替换用的—— ——镶嵌着三只菱形高纯度明澈幽紫色的魔石，周遭散漫着六只纯白的天使羽翼，纯银的鸟嘴面具。 这只手工制品的地位很高。 乌修瞥见它被单独的放在储藏柜的一格，没有任何别的物件与它挤。 除此之外，乌修还瞥见了一只提灯。 提灯的形状近似于倒置的圆锥，灯罩只是简单的玻璃，长柄极端纤细。 地位和鸟嘴面具平起平坐。 「砰！」 几乎在乌修眸前碰撞的冰球让他收回了神。 “教授？” 望着静悄悄的放下了魔杖，若有所思的瞥着他的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心里一咯噔。 ——教授静悄悄，小乌好不了。 究竟需要思考什么事情，竟然还停止了对这里可怜的学牲的磋磨？ 。 「好奇怪呢……」 浮尔利什教授心想，尽管没有教过几个学牲，但浮尔利什教授是优秀的战斗魔法师。 他轻而易举的辨认出这里的学牲在一心二用。 「但究竟是如何做到，在走神的间隙还可以捕捉到冰球的攻击轨迹呢？」 满怀疑惑。 浮尔利什教授停了下来。 在搞明白这件事情之前，继续对学牲进行枯燥乏味的攻击并不可以让他有所进步。 「……」 浮尔利什教授微微走近了。 他踏入了乌修悄悄布置的「哈洛瓦斯的魔力领域」，只有乌修泛滥的魔力才可以实现的高浓度魔力感知区域。 在「哈洛瓦斯的魔力领域」中，乌修对各个冰球的动向轻而易举的掌握了。 “你这是？” “呃，其实只是……” 乌修将自己小小的取巧手段告知了浮尔利什教授。 “高浓度的魔力领域嘛？” 浮尔利什教授在「哈洛瓦斯的魔力领域」中探知着，“……” 他评价着：“你的魔法和校长的「莫比乌斯的神国」很相似。” 时隔许久，乌修又一次听说了小丑校长的魔法。 “「莫比乌斯的神国」是怎样的魔法呢？” 乌修好奇的询问。 “将一片区域定义为「独裁的神国」，校长在神国中处于优势地位，而别的存在将被压制。” 浮尔利什教授解释说。 「莫比乌斯的神国」的效果很简单，很纯粹。 而许多时候，只是纯粹到极致，就足以碾压所有存在。 “不过和你这种只有单调的压迫性的魔力不同，校长凭借着荒诞的魔力和认知权柄构筑了神国，哪怕可以靠自身的魔力短暂的抵挡，也会被认知权柄干压制。” “哦……” 乌修想，还没提目睹过小丑校长施展这个魔法呢，不知晓在小丑校长给予的魔法手帐中，什么时候可以学到。 “不过。” 浮尔利什教授突然说，“将你的魔力领域停下罢。” “……？” “校长已经触碰到了魔法的极限，但你还只是才开始接触魔法世界的小恶魔。” 浮尔利什教授不赞成的，“它会让你过分依赖魔力，而疏忽控制。” ——对于小恶魔来说，最开始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夯实基础，在这个阶段，「哈洛瓦斯的魔力领域」相当于作弊器。 靠着魔力加持克服困难，总有一天会遇到魔力打不穿的屏障。 「不过，对于小恶魔来说，似乎是难以理解的一件事。」 浮尔利什教授静悄悄的想着。 就好似「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最开始只是一味地重复用教学秋画圆，明明对于魔法战斗，对魔法的控制是极端重要的。 但小恶魔们仍旧会因为重复的锻炼感到枯燥，从而离开讲座。 「……哪怕凭借物理的手段，也要纠正学牲的心态。」 浮尔利什教授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 “好的。” 乌修很干脆的同意了。 他完全不知晓浮尔利什教授的想法，只是在某一瞬感觉，本来就是冰元素活跃的区域，似乎骤然更加寒冷了！ “……很好。” 浮尔利什教授愣怔了一瞬。 随之，他满意的弯起了漂亮的眼眸：“我会让你哪怕不凭借「哈洛瓦斯的魔力领域」，也可以做到一心二用的水平。” “！” 暴露了！ 乌修悚然一惊。 他目睹着浮尔利什教授又一次端起魔杖。 而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尖锐血腥的攻击，彻底将乌修压倒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太难了[裂开] 第122章 第 122 章 1. 乌修脸色惨淡，整个人蔫巴巴的倒在浮尔利什教授工坊里的长椅上。 长椅很柔软，躺上去很舒服。 浮尔利什教授或许偶尔搞研究疲倦了，就在长椅上凑活凑活休息。 「咔嗒」 浮尔利什教授熟练的从挎包中摸出，这次不是魔力恢复药剂，而是体力恢复药剂。 “喝掉。” “……好的。” 乌修还是第一次喝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药剂。 之前的魔力恢复药剂成为了曾经来过浮尔利什教授讲座的小恶魔（比如梅林）的梦魇。 ——他自己在乐薇教授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上制作了魔力恢复药剂，胆战心惊的试探着尝了微末的一点，又一点，才放下心来整支咂么下去。 发出如释重负的喘息。 被那样夸大，说成是生化武器级别的难以耐受，乌修倒要尝尝是什么滋味！ 「……呕。」 乌修的味蕾崩溃了。 他感受到味蕾正在尖锐的哀嚎着，就连本来什么也尝不到的胃似乎也开始作呕。 很刺激，很辛辣，很苦涩。 就好似将人一生的苦难装进了这支药剂，在短暂的一瞬间感受到。 「啊，眼泪要流出来了……」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他笑不出来。 只可以维持着表情的平静，将空荡荡的药剂瓶还给浮尔利什教授。 随之。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了小丑校长给予的牛奶糖果口袋，没有任何动摇的抓了满满一手啊呜含入唇齿中。 「啊。」 「尝不出味道……」 乌修整个人破防了。 究竟，如何可以将正常的药剂制作的这样荒诞呢？ 不知晓的还以为是毒药呢！ “教授。” 乌修满怀好奇的询问，“教授经常喝魔力恢复药剂和体力恢复药剂嘛？” “？” 浮尔利什教授歪歪脑阔。 没有被瓷白面具遮掩住的漂亮的幽紫色眼眸，似乎在说为什么要问这些。 “因为教授总是备着很多这样的药剂。” “并不是。” 浮尔利什教授否认了。 看来哪怕是浮尔利什教授，承认自己经常嗑药这件事也会存在迟疑。 “偶尔会去格斗俱乐部。” 浮尔利什教授说着乌修没有想到的社交性的话题。 ——作为战斗魔法学派（实际上并没有这个学派）的唯一性教授，浮尔利什教授在某段时间对格斗俱乐部进行了指导。 “哦！” 乌修想想被浮尔利什教授轰的满天乱飞的小恶魔的场景，魔界唯一的人类愉快的笑了。 “格斗俱乐部的小恶魔性情怠惰软弱，魔法不堪一击，于是经常备着魔力恢复药剂和体力恢复药剂。” 浮尔利什教授平淡的陈述着「累了就嗑药，继续打」的残酷的教学理念。 “……存在一点好奇。” “什么？” “教授指导了格斗俱乐部的小恶魔们几个月呢？” 乌修很是不理解。 既然那样摧残了格斗俱乐部，看着小恶魔们横七竖八的残尸，再如何也要开始考虑，是不是自己的教学理念过分严苛了呢？ 究竟为什么还要对这里脆弱的人类…… “三天。” 浮尔利什教授吐诉出这样过分短暂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 乌修理解了。 口中的牛奶糖果的甜味逐渐治愈着残破的味蕾，让乌修终于可以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三天，原来是这样。」 「三天的话，还没有来得及感受悠闲散漫，假期就结束了。」 「这样短暂的时间的确不足以让浮尔利什教授存在反思。」 “是前辈们撑不住了嘛？” “不。” 浮尔利什教授摇摇脑阔，“是格斗俱乐部的担任教授，幻想与变换魔法学派的西利欧教授代替了接下来的指导——” 「浮尔利什教授，如若继续这样下去，这里的小恶魔就太可怜了，看看他们凶恶仇恨的眼神，毕业后恐怕会来袭击你，被你埋葬的话未免太惨淡……」 「让我来罢。」 「在下尽管只是幻想与变换魔法学派的教授，但作为马戏团团长进行拉普拉斯帝国游行演出时，也遭遇过不少麻烦，锻炼了魔法战斗的技巧，让我来指导小恶魔们罢。」 于是，浮尔利什教授对格斗俱乐部的小恶魔们进行了三天的封闭式锻炼，就被解职了。 “西利欧教授……！” 乌修赞叹着。 「沃柯托利厄中竟然还有这样关怀小恶魔的教授！听起来似乎是幻想与变换魔法学派的南汀格尔教授……」 「……嗯？」 乌修歪歪脑阔：“幻想与变换魔法学派？” “西利欧·托尔金教授是二重身的恶魔，分别担任着幻想魔法学派与变换魔法学派的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解释说。 “啊。” 乌修明白了。 ——二重身恶魔是生来具有两个完全相同的自我的恶魔。 这两个「自我」之间记忆互通，本质上是一个存在，在拉普拉斯帝国的官方认证上持有两个编号相同的阴阳身份证。 听说，由于二重身的各种属性完全相同，为了分出谁是「阴身份证」，谁是「阳身份证」，往往要凭借宿命的眷顾，也就是抽签来决定。 谁先抽签也是很漫长的争执…… 「总之，哪怕在百鬼夜行的魔界，二重身也是相当特殊，相当荒诞的恶魔。」 而沃柯托利厄里竟然有二重身恶魔担任教授！ 乌修想，按照讲座安排的话，下周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就是幻想魔法学派来宣讲。 而下下周是变换魔法学派。 也就是说连续两节讲座都是西利欧教授来进行。 ——这么看西利欧教授也可以说是沃柯托利厄的劳模了。 身兼两个热门魔法学派，比这里的孤零零的浮尔利什教授要社交性的多。 这样的西利欧教授竟然和浮尔利什教授存在友情（疑似）？ “……” 乌修悄悄的将西利欧教授的名字记在了小本本上。 。 ——浮尔利什教授从格林德沃教授那里听说「乌修掌握了冰元素」这件事。 “呜呃……” 而目睹这件事的格林德沃教授正守着沉默的「游荡者号」的尸骸抽泣。 他哭的好伤心。 眯起来的好似一条微弯的线的眼眸，这时扭曲的褶皱着。 “呜呜，可怜的游荡者号，你是从我的手中诞生的奇迹的孩子，没想到会被那样资质平庸，碌碌无为，气运恶劣的家伙牵连，导致崩塌沉没在历史间隙中，呜呜……” 格林德沃教授哭的真情实感。 他流着过分清澈的眼泪，手里没有分秒的空闲。 端着魔杖搜刮着游荡者号上隐约还持有一点点价值的遗物，挑挑拣拣着装入储物戒指中。 “教授！” 而小恶魔们出奇的愤怒了。 他们颤抖着：“你，你怎么可以动哈洛瓦斯的战利品！” “哈洛瓦斯会将你埋葬在洪水中的教授！” 说到这，小恶魔们突然顿悟了什么。 他们收敛的暴怒之罪，殷勤的将越来越多的物资堆砌在格林德沃教授那里。 “教授，多拿点教授。” “对啊教授，罪证啊不是，总之多积累点。” 而乌修结束了「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回到冰封的船只上时。 小恶魔们又是另一番脸面：“哈洛瓦斯！” “哈洛瓦斯你终于回来了！那里的教授竟然轻率的对你的战利品出手，绝对不可以允许……” “……？” 乌修缓慢的冒出一个问号。 这些小恶魔是想做什么，让这里脆弱的人类和坚固的日常装饰有17只防御手工制品的赋予魔法学派教授碰碰嘛？ ——他会碎的！ “教授。” 但看着格林德沃教授那般快乐的模样，乌修又不是很快乐了。 毕竟根据沃柯托利厄学牲法，捡到的就是自己的，何况被乌修打捞上来的沉船呢？ “这里贫瘠的小恶魔要靠着微薄的物资过活，教授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这些遗物的物资嘛？最好是食物。” 不过，珍贵的炼金材料，哪怕收获了，现在的小恶魔也利用不了。 还是交换永远缺乏的食物罢。 “……？” 没想到，天赋异禀如格林德沃教授，竟然在这种地方迟疑了。 他缓慢的：“食物？哦……” 从储物戒指中摸出来：“我有惩罚室里的黑麦面包。” “……没有别的？” “是的？” 格林德沃教授疑惑着，究竟为什么要问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 ——这里的哈洛瓦斯在赋予魔法上存在天赋，却似乎在别的地方很迟钝。 “教授每天吃一只黑麦面包就可以嘛？” 乌修难以置信着。 这样惨淡枯燥难以下咽得食物，小恶魔们除非饿得苟延残喘奄奄一息才会去碰。 格林德沃教授竟然？！ “你在说什么？” 格林德沃教授露出惊疑的眼神，他不赞同的，“严谨点，黑麦面包要切片吃。” “那么教授你？” “每餐只需要吃一片就可以。” 格林德沃教授认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赋予魔法了，用餐什么的，只要可以保证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就行。 犯下暴食之罪什么的，是天赋平庸的恶魔才会做的事。 “……” 乌修将表情收敛成微笑。 对格林德沃教授叹为观止：“原来是这样。” “那么，既然教授没有食物来交换，还是出金币罢。” “金币？” 格林德沃教授警戒了。 对于痴迷研究的教授来说，金币是不可或缺的！ “是的，金币。” 乌修说，“市场价的一半就行，如何？” “……” 格林德沃教授缓慢的眯起了眸子，“好。” “哦！哈洛瓦斯！” 回归后的乌修又被小恶魔们吱呀呼呀吹捧着，“竟然从教授的口袋中搜刮来金钱，你实在是……” 乌修实在是倦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好疲倦哦[化了] 第123章 第 123 章 1. ——小恶魔们睡的最舒坦最沉顿的是周一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 当莫森教授在黑板上陈述公式的时候，粉笔与黑板碰撞的嗒嗒声对小恶魔们来说就好似白噪音和催眠曲。 在这里，哪怕是罹患重度失眠症的可怜魔，都可以瞬间栽倒获得高质量安眠。 “……” 而乌修睡的最安稳的，是周四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结束后的晚上。 满身的疲倦在温暖的沐浴后被彻底唤醒。 整个人倦懒的倒在柔软的床上，缩进被窝，心甘情愿犯下怠惰之罪。 乌修在困倦中昏昏欲睡。 压倒在身上的神明皮肤细腻，温香软玉。 乌修听不到祂的呼吸声。 “……” 宿舍里的钟表嗒嗒在走，乌修沉金色的眼眸逐渐涣散，他沉沉的睡着了—— 。 ——随之，在梦境中苏醒。 “……” 乌修在熟悉的乌托邦时期的卧室里，睁开深邃沉暗的黑色眼眸。 他很少做梦。 对于过目不忘的乌修来说，梦境与现实是暧昧不明的。 明确的烙印在神经中的记忆，与几乎可以与人工智能抗衡的算力，让乌修的梦境就好似被自己构筑的缸中之脑。 一切漏洞被完善，没有任何瑕疵。 乌修每每要花费一段时间来确认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在梦境里也不可以放松。 于是，乌修不是很喜欢做梦。 ——不过，梦境偶尔也会被潜意识出卖，在乌修并不清醒的时候弄出现实中几率几乎为零的事情，这时，乌修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分辨。 而今天就是这样。 “……” 乌托邦时期的卧室和沃柯托利厄简陋的宿舍不一样。 柔软的大床，米白色的墙壁，与各种并非魔法而是科技的造物。 桌上和书柜橱窗上还摆放着乌修用来伪装正常人，骗过乌托邦异端审讯的书籍，个性玩偶，又或是手工艺品。 卧室窗外光辉灿烂。 午后璀璨的光晕将整个卧室映的温暖明澈。 乌修望着让他一瞬间分辨出这里是梦，并且从梦中苏醒，掌握梦境主动权的存在—— ——小丑校长在飘窗的窗台上。 他似乎饶有兴致的瞥着乌托邦的街景，和剑与魔法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机械与科技的极端。 但也存在着与剑与魔法的世界相同的地方。 比如剑与魔法的世界有「魔造地平线」，来阻挡各种维度，群星的窥探和污染。 乌托邦也有「人造地平线」。 制造出了没有任何杂质的培养皿，将一切天灾和混乱阻隔在人造地平线之外，并且实现了对菌群「人类」的高度管制。 在人造地平线以内，人类甚至可以控制最后一滴雨什么时候坠地。 ——精确到微秒。 「哈……」 神明在柔软的沙发上犯下怠惰之罪，懒散的打着哈欠。 祂对于乌托邦没有兴趣。 漂亮的血珀色的眼眸中什么也没有装下 。 “……” 而浮尔利什教授静寂的待在乌修的旁边。 他没有装饰着瓷白色的面具，深鸢色的长发，鸦玉纤长的眼睫微微垂落，看着很乖巧。 乌修先稳定了一下摇曳的梦境—— ——当梦境的主人清醒的一瞬，身体随之被大脑唤醒，梦也将结束。 但乌修有充分的做清醒梦的经验。 他可以维持自己处于「在梦里清醒了，但现实中没有醒来」的状态。 获得了可以支使梦境的权利。 “教授。” 现在，他可以和梦境中的浮尔利什教授对话了。 。 乌修将一部分的算力移给浮尔利什教授，完善教授的人格模拟。 这种事，他在搞「智械革命」的时候熟练了。 做起来游刃有余。 甚至还分了点算力给小丑校长和琉璃，让小丑校长缓缓的飘浮起来（根据乌修的分析，小丑校长不会落地），琉璃也…… ……犯下怠惰之罪的生命仍旧懒惰的窝窝着。 “哈洛瓦斯。” 而浮尔利什教授开口了。 他询问说：“这里是？” “这里是乌托邦，我的卧室，由于搞智械革命很费钱，暂时只是租借。” 乌修坦白着。 “你想要买下来嘛？” “不买。” 乌修对于这间卧室只是社交性上的需求，毕竟要在伪装成正常人瞒过乌托邦的异端审问。 而正常人至少需要一间卧室，哪怕是租的。 ——至于乌修，他可以活在实验室里。 “……” 浮尔利什教授短暂的沉默了。 他若有所思：“我对这里的药品很感兴趣，那是治疗舱嘛？” 浮尔利什教授指指卧室里很占地方的大型舱。 “是的。” 乌修满足浮尔利什教授的好奇，将治疗舱打开，“尽管我瞧瞧的补充了一点插件，但它还是可以作为治疗舱好好工作的。” “什么插件？” “比如机械飞升之类的。” 「机械飞升」是乌修的研究方向。 乌修在忙着智械革命的间歇，也撰写一下相关论文，进行一些实验。 “最后在智械革命上也用上了，果然学习没有一点是多余的。” “不错。” 浮尔利什教授赞可的点点头。 他没有被瓷白面具遮掩的唇很饱满，色泽很鲜明，就好似深鸢色的长发，浓墨重彩。 尽管皮肤如出一辙，白的微微浮光。 “我很好奇。” 乌修嘀嘀咕咕着，“究竟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恶魔，教授却比小丑校长，比琉璃要诱色呢？” “是因为「阿斯莫德」嘛？” 「阿斯莫德」 色欲大罪的家系，家系天赋是「阿斯莫德的蓝血」。 并且是唯一没有传承的家系。 也就是说，浮尔利什教授就是初代讨伐了色欲大罪的恶魔。 “……或许。” 由于现实中，浮尔利什教授没有回答过乌修相关问题，让人格模拟的已知情报不足。 乌修并没有得到好奇的答案。 “好的。” 少年人，不，在乌托邦时期是阴郁晦暗成年人的乌修点点脑阔。 他静悄悄思考的时候，深黑色的眼眸涣散放空，看起来好似在发呆。 ——这是乌修特地培养的习惯。 毕竟乌修经常在思考，但他不可以让别的人发现这件事。 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就叮嘱他说：「在一颗种子才开始生长的时候，不可以让光风雨露察觉到，在可以抗住世界的恶意之前，要谨慎的埋藏在泥土里。」 「直到你已经深深扎根，再悄悄的随着旁边的种子一起，萌出脆弱的芽……」 。 “啵。” 这样的乌修被凑过来的琉璃打断了。 犯下贪婪之罪的琉璃似乎想要讨要魔力，但乌托邦时期的乌修只是平平无奇的人类。 于是琉璃嘟进舌尖，舔了舔，没有舔到任何甜味。 只有柔软与湿热，以及比少年人要稍微宽大笨拙的舌尖。 “……？” “没有魔力的。” 乌修推开琉璃。 并且看着琉璃的眼神很复杂。 他心想：「原来琉璃在我的认知里是这样的嘛？亲亲狂魔？」 「唔。」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才养了琉璃不到一个月，乌修已经被琉璃亲熟了。 现在是唇齿贴上来就会下意识张开的程度…… “哦？” 在乌修捏开琉璃的脸颊的时候。 小丑校长飘飘乎的凑过来了。 他看看琉璃，又看看乌修，恶魔的眼眸缓慢的弯起来：“啊啦啦，这里的小恶魔在梦境犯下色欲之罪！” “……我没有。” 乌修干巴巴的辩驳说。 “呼呼。” 小丑校长乐呵呵的。 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尖戳在乌修的脸颊上微微下陷，“你说我信不信？” “……” 乌修无可反驳。 他乌托邦的这套皮，皮肤有种没见过光的病态苍白。 各种各样的情绪不会在脸颊上透出来。 可明明是在异端审讯下仍旧没有瑕疵的伪装，却被小丑校长戳戳着，几乎可以体感到脸颊以相当快的速度烧上温度。 “啊啦啦——” 而小丑校长更不会放过乌修了。 乌修实在是。 他甚至想要恶狠狠的去咬小丑校长的指尖，却也只是想想，呆呆怔怔的任由摆弄。 明明是自己的梦里，竟然这样窝囊憋屈…… 乌修气醒了！ 。 「嗯？」 神明懒散散的哼了声，尽管乌修听不到。 祂望望窗户，外间光晕黯淡，甚至还没有黎明前微末的光晕。 「信徒？」 ——总是在周四睡的很好很沉顿的信徒，为什么今天乍然醒了？ “……抱歉。” 乌修缓慢的躺了回来。 「没事。」 琉璃浅薄的亲了一下信徒，又懒散散的睡回去了。 “……” 而乌修在寂静中，肯定了他「人格模拟」，不「神格模拟」的正确性。 ——好一只亲亲狂魔！ 2. 第二天醒来的乌修模样有点惨淡。 在泛滥的第二场梦里，小丑校长仍旧没有放过第一场梦的话题。 这让乌修看到洪水中飘荡着的小丑校长，有点PTSD。 “哦？” 小丑校长带着熟悉的，和梦里如出一辙的腔调过来了。 “奇怪呢，今天的哈洛瓦斯竟然这样，是做了什么极端叛逆的事情嘛？” “没有。”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 “只是好奇校长老师为什么在洪水上，是有什么要检查的事情嘛？” “唔嗯。”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缇耶努维尔的诅咒腐蚀着沃柯托利厄古老陈旧的建筑，而帝国官方那边又不给发援助金，这里可怜的校长只可以亲自来修理了。” “……是嘛？” 乌修怀疑的眯起了眼眸。 ——那援助金确定不是被小丑校长私吞了？ “小家伙，你的眼神有点冒犯哦？” 这样说着，小丑校长与梦境如出一辙的戳在乌修的脸颊上，柔软的陷进去，“嗯？” 他疑惑的歪歪脑阔：“为什么……？” 少年人的脸颊一瞬间烧上温度，好似熟透了。 “啊啦——” 小丑校长又戳了戳：“害羞嘛？” “也是，这里的希汀·莫比乌斯在年轻的时候的确被称之为「盛开在赫日托卡涅金顶端的花束」，还没有什么经验的小恶魔感到害羞很正常……” “……没有。” 乌修辩驳说。 尽管小丑校长的确颜好的惊心动魄，但他只是想起了梦境中的事情，绝对不是对小丑校长感到害羞。 ——绝对不是！ “……” 旁边的小恶魔沉默的走过了。 等到离开了乌修和小丑校长的范围才和小伙伴嘀嘀咕咕：“西托涅，你听到了嘛？” “那里的小丑校长在年轻的时候竟然相当颜好？他在说什么荒诞的谎话——” “……不。” 西托涅呐呐的，“小丑校长，呃，他多看看的确很漂亮。” “西托涅？！” 亚瑟难以置信的，“你竟然？！” “呃，我不是，就……” 西托涅语无伦次的，小恶魔颓丧的垂下眼眸。 “亚瑟，我想我病了……” “你的确是病了。” 亚瑟没有任何迟疑的笃定说。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可以做清醒梦[点赞] 小乌：……我还是不清醒着罢[化了] ——谢谢小可耐们愿意等待，这里的休止枝好多啦啦啦[比心][比心][比心]给小可耐们比心！ 第124章 第 124 章 1. 星期五晚，沃柯托利厄的洪水依旧泛滥。 在夜幕下黑洞洞的深水让小恶魔们心惊胆寒，如若不谨慎沉没下去的话，就要迎来一次刻骨铭心的刷新。 小恶魔们于是瑟缩在图书馆中不外出。 「莎莎」 乌修正在悠闲的读书。 下午时小恶魔们找到了不少在水平线上飘飘荡荡的仓库。 ——尽管肯定也有些仓库在缇耶努维尔的诅咒下被腐蚀穿透了，甚至有的会遗落在犯下暴食之罪的前辈们手中。 但至少不需要小恶魔们凭借惨淡的空军佬技术去垂钓。 晚餐后的小恶魔满饱的倒在临时布置的休息区。 四塔格局泾渭分明。 「莎莎」 乌修看到了有趣的地方。 他咂么一口小恶魔们从悄悄从乐薇教授的田里，不，以奇迹的方法从洪水上采摘的草莓榨成的果汁。 ——有点酸。 乌修自己留了草莓的种子，想着什么时候种出来给小丑校长做冰糖草莓来谄媚。 「必须是冬天，让冰糖变得很脆，糖皮被咬碎的一瞬间，酸甜的草莓在唇齿间炸开……」 乌修又咂么了一口。 “嗯？” 尤洛好奇的凑过来，“乌修你方才说看到了有趣的地方？” 她眯着眸子，仔细去看这本生涩晦暗的书。 ——似乎讲述的旧纪元中与神明相关的神秘学，并依据这些神秘学构筑的魔法。 由于是很古旧的书，也不知晓乌修在哪里翻找出来的，魔法原理使用了各种隐晦的神明典故，魔法阵也错综复杂臃肿繁琐。 从字里行间捕捉到对智商的冒犯。 尤洛看着脑阔生疼：“……这有趣嘛？” “在这里。” 乌修的指尖戳在一行，划拉—— 「被畏惧，被审判，被定罪的索尔舍提斯沉没在冥界，最后刺穿了厄瑞珀斯的眼眸，从既死中新生……」 “哦。” 尤洛终于瞥见自己理解的部分了。 ——标注的魔法阵是治愈魔法的一种，作用是心肺复苏，对于经常被小丑校长的荒诞行径气得心肌梗死的小恶魔来说很有用。 “是用索尔舍提斯从厄瑞珀斯的眼眸中重回人间的事迹，来实现将濒临死亡的小恶魔从地狱的边缘中打捞起来的神秘学效果嘛？” 尤洛感动的眼眸摇曳，“乌修，你实在是，究竟为小恶魔考虑了多少……” 竟然在休闲看书的时候，也惦记着打捞小恶魔！ “不？” 乌修奇怪的，为什么会转到这里？ “厄瑞珀斯只是无辜的在沉睡，冥界就是他的神国，睡着睡着就被刺穿了眼眸，只是认为有点惨而已。” 作为泛滥的恶魔中唯一的人类，乌修真的很感受到安慰。 ——至少没有谁会突然刺穿了他的眼眸，并从眼眸中出来。 「这种在物理上，在乌托邦的常识上绝对做不到的事情，但现在已经不会感到荒诞了。」 乌修试着想当时的情景。 「至少，厄瑞珀斯的神体很庞大。」 「他的眼眸足以容纳索尔舍提斯钻出来，而经由各种旧纪元的残存资料确认，作为唯一的人类证神的索尔舍提斯并不是什么小家伙……」 乌修想了半天，认为这光景还有点惊悚。 就抛弃在犄角旮旯，开始研究这段标注指向的心肺复苏魔法—— “唔嗯，唔嗯。” 乌修大致明白了，“凭借心动的感觉嘛？心动？” “……也就是说这个魔法可以让陷入心肌梗死的恶魔看到喜欢，或惊悚的幻景，从而心神剧烈颤动，实现从死亡中惊醒的效果？” “啧。” “既然看明白了，这一片区域的魔法阵又是用来做什么的？让幻景偏向「喜欢」而不是「惊悚」？都快死了还管这些！” 乌修果断的掐掉了。 他左拆右减，终于减出了结构清晰，简单明了的魔法阵。 “有小恶魔来试试嘛？” 乌修想对小恶魔做魔体实验。 “我！” 密涅举起了手，“我这边正好有心动的记忆，我想鲜明的重新体验一次，而且阿黛尔可以让我陷入晕……” 「砰！」 密涅被阿黛尔会心一击，效果拔群。 摆着看淡超脱的神情倒下了。 “……” 乌修当机立断给他施展了心肺复苏魔法：“苏醒！” “哦！” 密涅意犹未尽的醒了。 ——或许是重新体验了某次骤然获得大量金钱的记忆嘛？ 乌修又问别的小恶魔。 “咕嘟……” 小恶魔们有点惧怕又有点期待的排着队，砰砰被阿黛尔打倒在地，横七竖八的躺尸。 “……” 西托涅本来还想试试，现在果断退却了。 他悄悄的与亚瑟嘀咕：“他那么小的身躯，为什么会那么惊悚呢？” 比阿黛尔还要小只的亚瑟：“……？” 他伸手推开了瑟缩的靠过来的西托涅，被阿黛尔击倒在地，尝试了乌修的新魔法—— “呼呼……” 熟悉的笑声响起的一瞬。 “嗬！” 亚瑟骤然惊醒，心脏剧烈的鼓动着，甚至有点生疼。 “呜呃……” 别的小恶魔也大差不差，模样惨淡的蜷缩起来，“竟然，竟然回想起了那一天！” “……那一天。” 同样从梦境中惊醒的尤洛也惊魂未定的，“新生终于回想起了，曾经被那些恶魔支配的恐怖，还有，被囚禁在鸟笼中的那份屈辱……” “……抱歉。” 乌修很惭愧。 看来臃肿繁琐的魔法阵，并不全是多余的。 ——至少让浮现的光景偏向「喜欢」，是设计魔对别的恶魔真情实感的悲怜。 2. “以神秘魔已经向帝国官方递送了信件为前提，帝国官方，不，魔王陛下肯定会将我们打捞出去，不需要担心！” 游荡者号上，维克多正在安慰惶惶的小恶魔们。 “可是……” 小恶魔们迟疑的。 黯淡的，漫无止境的云雾让他们不可避免的往最糟糕的一边猜想，“如若还没有找到我们的时间坐标，我们就被目睹，或沉没了呢？” ——凭借时间权柄从「去日间隙」中打捞恶魔，并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现在身处「去日间隙」的恶魔们，尽管他们已经来到了过去的时空，但还没有被任何魔目睹，于是在时间轴上的坐标也没有固定。 如若被目睹，就会在历史中留下痕迹。 这时，对于未来的魔王陛下来说，这里的恶魔就真的存在于过去了。 而「沉没」是另一件事。 ——尚未被任何存在目睹的恶魔，他们的时间和魔王陛下的时间，处于一种错位平行的状态，两边的时速可能相等，又可能不同。 在没有观测者的前提下，可能这边的小恶魔在游荡者号上度过了惨兮兮的一年，那边的魔王陛下才吃过丰盛的午餐。 总之，极端错乱。 很可能出现魔王陛下想要打捞了，这里的小恶魔却已垂垂老矣的情况。 “如若是那样的话，不要啊，我领地里还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在等待……” 小恶魔们哀嚎叫嚷着。 “啧。” 才狩猎回来的盖尔利教授看着小恶魔们轻率潦草的模样，咂了一下。 “不要凭借你在艾利扎伯斯几年学到的浅薄知识，来推断时间权柄。” 盖尔利教授冰冷尖锐的目光定格在维克多身上，“你，解释。” “……是的。” 维克多战战兢兢的支棱起来。 这里的小恶魔很浅薄，但航海俱乐部部长同样不是什么深厚的存在。 ——艾薇拉呢？他需要艾薇拉！ “呃，已知，魔王陛下是时间权柄的持有者，如若想的话，可以目睹现在，过去，未来的一切，但那样一切就被固定了。” “而并没有被过去的恶魔，也没有被魔王陛下目睹的我们，在时间轴上被套了一层「薛定谔的盒子」，如若魔王陛下简单粗暴的将盒子取出去的话，的确会出现我们垂垂老矣的情形。” “但是。” 维克多分析着，“如若可以找到游荡者号的机械核心，就可以经由机械核心的航行记录判断我们迷失的具体时间点，从而截断时间轴将我们打捞出去。” “那时，从被截断的时间，到垂垂老矣的时间的我们将被舍弃，在时间轴中被抹除，相当于并没有发生过……” 也就是说，哪怕维克多等到了垂垂老矣，在被打捞的一瞬，他又将回到风华正茂的时候，并且漫长的等待时间会被啪嗒抹除。 记忆，时间，现实。 一切的角落都将遗失这段时间，又要如何证明这段时间存在呢？ “……” 小恶魔们似懂非懂。 维克多在艾利扎伯斯四年级学到了「时间唯一性定理」讲座，才模模糊糊得懂了点。 “唔嗯。” 盖尔利教授发出让维克多如释重负的认可。 “可是教授，被遗弃的我们……” 小恶魔们有点难以接受。 如若的确不幸，被截断了相当漫长的时间，那么在那段漫长时间里的他们，就要想着「啊，现在的我会被遗弃呢」，认为生命没有价值，于是浑浑噩噩。 最后被舍弃了。 这，这不是悲剧嘛？ “有一件可以期待的事。” 盖尔利教授瞥了下颤颤悠悠的小恶魔。 无奈的叹了口气：“神秘魔在我们垂垂老矣之前观测了我们，而且他还处于未来的时间点上。” “只要神秘魔还可以在星期六观测到我们，我们的坐标就会被魔王陛下捕捉，魔王陛下也在等那一瞬。” 在神秘魔的信件抵达拉普拉斯帝国官方的桌案时，一切就注定了。 “时限是明天。” 盖尔利让小恶魔们抓紧时间整理珍惜物品，其余的和游荡者号一同舍弃。 “我们要沉船！” 作者有话说： ——唔本章可能有点晦涩，不知晓这里的休止枝讲明白了没有[化了] 尽管设定很复杂，但只需要知晓小乌可以让游荡者号的恶魔们在星期六回去就可以[点赞] 第125章 第 125 章 1. ——这里空荡荡，除了云雾漫无止境。 瓦伦汀·加缪持着「涅墨西斯的提灯」，提灯明澈着蔚蓝色的光晕，在周遭的云雾上烙印下好似塞缪尔城中心教堂门扉上，荒诞幻梦的光景。 璀璨的群星，烧融的黄金的泪珠，破碎的弯月和青金色的烟云。 荒谬沉沦，光怪陆离。 但这样非现实的光景，却比直面漫无止境的深邃的云雾要好。 ——这里是迷失裂隙。 漫无止境的寂静与迷茫会让恶魔心生恐惧，而掌管恐惧的恶魔的污染（诸神黄昏附近各种陨落的污染混杂）会被吸引过来 而「涅墨西斯的提灯」是每任大主教持有的传承圣物，由荒野，流浪者的神明给予归乡的眷顾，使游走在云雾中的存在不迷失回归的方向。 独一无二，不可或缺。 论稀缺性，或许可以与惊天动地的救世主碰碰。 毕竟就连涅墨西斯也无法复制它了…… “……” 加缪又端起手，他看了下手中紧握的怀表。 这怀表里被涅墨西斯封存了绝对的时间，让进行迷失裂隙进行开拓的大主教，不会因为误入时序错乱的区域，而与现实的时间割裂。 ——如若误入时序错乱的区域却没有察觉，在踏入踏出的须臾片刻，塞缪尔城可能已经走过了数百年。 而被卷入混乱时序的大主教也会承受不住数百年的十年，哪怕是寿命悠久的恶魔，不幸的话，也只是转瞬就会变成灰烬埋葬在云雾里。 开拓「迷失裂隙」就是这样危险到荒诞的事情，历任大主教寿终正寝的很少。 但加缪认为他将是活的最长的一任。 “……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呢喃着，明明还要忙着大主教的工作，却还有一只惊天动地（不靠谱的让魔忧心忡忡）的救世主等待着。 以「绝对时间怀表」稳定了时间，以「涅墨西斯的提灯」指引回归的方向。 「————」 加缪的脚下逐渐开始浮现被描绘的魔法阵。 “往塞缪尔城。” 魔法阵骤然明澈！ 加缪消失了，只遗留了一盏路灯，标注着开拓前线的坐标。 2. “大主教，我们开始罢！” 在壁炉篝火啪嗒啪嗒烧的暖融融的屋子，约书亚裹得严严实实。 “……” 看着臃肿肥胖，好似一只绸缪过冬努力堆肥的水蚀企鹅的救世主。 加缪深重的叹了口气。 ——真的，他真的很担忧塞缪尔城的未来。 竟然要被这样的救世主拯救，塞缪尔城究竟到了如何绝望惨淡的境地呢？ “大主教？” 而迟钝的救世主不明白大主教叹息的原因。 他就这样仰着小脸。 白皙的，在最近骤然升质美味，营养丰盛的食物的喂养下，变得圆润微嘟的小脸，看起来手感很好。 但加缪只有狠狠地捏，最好捏疼的想法。 “……算了，你过来。” 加缪带着约书亚来到工坊。 ——布置的比上次星期六仍要严谨，周密的魔法阵和手工制品。 约书亚甚至瞥见了一只魔偶！ “大主教，那是？！” 在塞缪尔城，魔偶几乎是禁忌的存在。 毕竟魔偶由于形体上与恶魔近似，在神秘学上与生命和诅咒牵连，于是总会有怪诞与诅咒悄悄的附身在魔偶身上。 尤其是，他们还会干扰恶魔的精神，导致恶魔辨认不出谁是魔偶，谁是恶魔！ “唔嗯。” 加缪没有动摇的将魔偶摆在距离约书亚最近的地方。 “这是替身魔偶。” 大主教对光辉灿烂，但懵懂无知的救世主解释说，“如若你遭受了不可逆的污染，这只魔偶会暂时代替你的身体。” 「污染」 作用于灵魂，并随之引起身体的崩坏。 灵魂的污染不可防范，但身体可以用魔偶进行替换。 而身体偶尔也会干涉灵魂。 ——魔偶就存在这样的特殊性。 它的身体性质很稳定。 于是，只要在污染最开始也是最严重的泛滥时，将约书亚的灵魂转移到魔偶里，那么，由于污染而破坏的身体将由魔偶代替。 同时，魔偶身体的稳定性也会反过来稳定被污染侵蚀的灵魂。 是很有效的污染急救法。 ——唯一的损耗就是一只魔偶。 而这只魔偶要由兢兢业业，忙忙碌碌，卷生卷死的大主教抽空来制作。 大概一月可以制作一只。 “希望这里的救世主的确由被宿命眷顾的好运，否则卑微的大主教又要熬好几个夜晚来制作魔偶了。” 明明说着卑微，但语调实在轻慢。 约书亚嗡嗡着嘀嘀咕咕：“这也不可以怪我不是嘛？” “我是什么？我只是还没有魔力觉醒的小家伙，荒诞的重任压在我身上，太为难我……唔！” 加缪终于捏了。 他狠狠地捏，捏的约书亚泪眼汪汪：“疼！” “啧，娇生惯养的救世主。” 加缪似乎隐晦的咂了一下，“快去——” ——魔法阵中心的手帐已经自顾自的翻开，上边浮现只有约书亚可以瞥见的文字。 「……本星期的‘隐匿的圆桌会议’在今晚如期举行，期待您的加入。」 而约书亚委屈巴巴的揉着微微泛红的脸颊。 “是的，嘤。” 2. 「隐匿的圆桌会议」本周并没有新成员。 “……” 看着熟悉的铭牌恶魔，盖伯特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感谢，否则这里的诺赞实在是记不住……」 作为霜巨人，盖伯特的确存在着一点从血脉继承过来的特性。 比如与别的小恶魔过分体型差的身躯，在冰元素上的极端适性，寻常剑刃损伤不得的坚韧皮肤，以及霜巨人恶劣的文化成绩和迟钝脑阔。 盖伯特知晓，他大概着实算不上机智敏锐。 偌大的脑阔摆在那，也只是为了体现他至少还是可以思考一点简单的事情的。 ……比如轰轰烈烈的平地摔时要避免砸到别的小恶魔。 「毕竟霜巨人混血的平地摔杀伤力很大，沃柯托利厄主魔塔的大理石地板都被摔碎过好几次，当时小丑校长凝望过来的眼神很尖锐……」 盖伯特现在想起来，还会生出对小丑校长惊心动魄的恐惧。 总之，对于迟钝迷糊的盖伯特来说，铭牌的恶魔越少，记忆起来越简单。 ——甚至他来之前才看了自己上星期时做的笔记，来保证不会认错铭牌恶魔。 。 “游荡者号如何？” 按照惯例，乌修将食物清单列举出来给盖伯特和约书亚。 又以小号「斯乌·比莫」来询问艾薇拉。 毕竟教授的魔设是，教导着「不择手段的金票获取」的讲座，对金钱相关的一切事情很有责任感，甚至还会因为别魔不在乎他的钱钱而心痛的放入自己的钱包…… 乌修绝不ooc！ “游荡者号？还好？” 艾薇拉啃盖尔利教授给的「警戒恶意，满怀质疑」讲座笔记啃魔怔了。 现在整只魔呆呆愣愣。 她这两天终日窝在屋子里，甚至不知晓明天就可以回去。 “……” 斯乌·比莫轻飘飘的移开了眸子。 很奇怪呢，明明看着这只恶魔是好学牲魔，究竟为什么呆呆的？ “魔力，我还要魔力！” 而索尔舍提斯又摸出了熟悉的玻璃瓶。 上周时装满了幽紫色浓稠魔力，现在空荡荡的一贫如洗。 “……还是权柄碎片？” 乌修想，如若魔力是金钱的话，他上周几乎给出了数百万金币，究竟如何消磨的这么快的？ “唔嗯。” 索尔舍提斯赫日的眼眸，在璀璨融金的碎发间凝望着乌修的小号，铭牌「盲目痴愚」的阿撒托斯，“现在有……” 这位大户魔似乎又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上周被乌修交换走了「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还余下「莫厄菲托斯的酒」，「阿尔忒弥斯的翡翠森林」和「艾尔维妮丝的调色板」。 这周又添了：“艾薇洛莉娅的面具，赫尔梅乌兹的水晶球，沃尔伐力斯的剑，摩耳甫斯的沙砾漏洞，奈特奥乌尔的手套。” 「铭牌‘索尔舍提斯’是在什么诸神宝库嘛？！」 乌修摆着平静寡淡的神情。 在深心中叹为观止的叫嚷着，「唔，这我可要好好挑挑。」 ——上周的权柄碎片已经是挑剩下的了，暂时滞后。 而这周的，不可捉摸的神秘艾薇洛莉娅，祂持有隐秘的权柄。 「‘艾薇洛莉娅的面具’或许可以让琉璃的隐秘权柄完善一点点。」 在衔尾蛇戒指里，才孵化的神明吞噬了用来装祂的隐匿的盒子，获得了「隐匿的权柄碎片」。 而隐匿的权柄属于「隐秘」。 隐秘分别是「隐匿」与「神秘」，琉璃只获得了「隐匿」而没有「神秘」，在权柄上很欠缺。 可是其余的权柄碎片，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的水晶球，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剑，梦境的神明摩耳甫斯的沙砾漏洞，夜晚（与小偷的）的神明奈特奥乌尔的手套…… 乌修尤其是对最后一种权柄碎片很犹豫。 「幸好，我有一个大号两个小号。」 斯乌·比莫以他空洞深邃的眼眸，与索尔舍提斯相望：“只有一只玻璃瓶？” “否。” 索尔舍提斯又摸出一只，“你要换？” “我要「奈特奥乌尔的手套」。” 斯乌·比莫接过玻璃瓶，浓稠泛滥的魔力骤然被玻璃瓶抽取。 “交换「艾薇洛莉娅的面具」。” 而阿撒托斯也一如既往的支付了魔力，交换了权柄碎片。 这次由乌修自己承受「奈特奥乌尔的手套」，琉璃来吃「艾薇洛莉娅的面具」。 「唔嗯。」 乌修咂么了咂么，「今夜以后，我将是震撼整个小偷界的存在。」 ——如若小偷们看到他盗窃，大概会叫嚷着「此子恐怖如斯！」，露出惊骇的眼神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偷之神的手套？沃柯托利厄可太需要了！[点赞] 第126章 第 126 章 1. 深夜的游荡者号寂静无声。 在深邃黯淡的黑暗中，有一扇门扉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里的文森特，在恶劣残酷的魔雾海的压迫下掌握了隐匿魔法！” “对呢，实力提高了……” 切切索索的嘀咕声不被穿过甲板渗透进来的晚风倾听。 “呼……” 只需要简单的将罐头倒进去，掺杂一点热水和用魔法削了皮的土豆，就可以炖煮出一锅香喷喷的土豆浓汤。 “唔，这里饥饿的肚子尤其想要吃肉呢。” 于是又将色泽诱魔，别具风味的熏肉撕开了放进去。 两只小恶魔凑着小脑阔。 嘀嘀咕咕着：“盖尔利教授无论如何，凌晨也是要睡觉的罢，哪里有恶魔可以挣脱怠惰之罪？” “或许……” 和文森特狼狈为奸，悄悄的来到厨房的日杰夫赞同的。 并感叹说：“如若让厨房长知晓，我竟然可以凭借自己的手制作出这样美味的食物，他肯定会潸然泪下！” “哦，这样。” 在文森特和日杰夫身后，碎发遮掩着垂落下黯淡的影子。 唯独相异的左眸明澈着落日焦金的颜色。 盖尔利教授将愣怔，冷汗骤生，眼眸摇曳惶恐的望过来的小恶魔，打包关进了游荡者号里特设的惩罚室。 “教授！我们错了！教授——” 小恶魔们的哀嚎异常凄厉。 而作为这些小家伙的领头魔，同时也是学牲中兼任纪律巡逻的维克多·艾里辛：“……教授，只是深夜里来厨房悄悄的吃点什么，不需要这样严重的惩罚罢？” ——反正大概今晚就要从游荡者号离开。 艾薇拉之前为了拯救恶魔们交换了那样多的食物，完全就抛弃在魔雾海了。 让小恶魔们吃点也没什么罢？ “竟然在我的目睹中犯下暴食之罪。” 可盖尔利教授并不这么认为。 他冷呵一声，“没有选择将他们沉海已经是我的宽容！” “……” 维克多不明白，盖尔利教授究竟为什么对食物这样严肃呢？ 比起来，小恶魔还不如去盖尔利教授的房间里偷窃魔法材料（当然秉承着名誉与骄矜的恶魔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名誉与骄矜啊。」 「如若将深夜施展隐匿魔法潜入厨房，煮土豆浓汤和偷吃熏肉的事情说出去，这两只贵族小恶魔也就在社交性上死亡了。」 “艾薇拉还没有回来嘛？” 维克多转移话题。 而他也的确在疑惑这件事，“只是交换食物，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罢？” 甚至于他们今晚就要走了，食物已经不需要增加了。 “……” 盖尔利教授正在凝视着咕嘟咕嘟熬住出熏肉，土豆和罐头香气的锅。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给惩罚室的小恶魔端过去。” 让方才对他请求给予小恶魔宽恕的维克多跑腿。 2. 被担忧挂怀的艾薇拉正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上吃瓜的不亦乐乎。 她深恨自己没有装一口袋瓜子来。 ——尽管携带着名誉与荣光启航的游荡者号上本来就没有瓜子。 “所以说啦……” 约书亚正在嘚吧嘚，“我们大主教就这样将当时犯下傲慢与贪婪之罪的贵族们咔嚓！” 他做出撒土的动作：“埋葬在了43区墓地。” “哦，这样。”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笑。 「看来这位大主教是很危险，很暴虐的恶魔呢，唔，幸好魔法手帐挑魔时没有挑中大主教。」 乌修还是想将「隐匿的圆桌会议」经营成温馨的地方。 性格极端的存在进入，会让整个会议的气氛变得噼里啪啦，很不友好。 “这次担当我们远航教授的，唔，教授，他的名字在我们那里可以说是不可言说的禁忌，小恶魔们甚至总结了一条定律——” 艾薇拉忌讳莫深的：「当你呢喃教授的名字，教授会悄悄的出现在你的身后。」 “小恶魔们哪怕在领地的公公休息室也会在提到教授时，警戒的往身后望，让魔很是怜悯。” 「唔。」 乌修听着有点熟悉，「是在说小丑校长的故事嘛？」 ——沃柯托利厄也有，被叫做「小丑校长第一定律」。 “好熟悉的故事呢。” 和乌修同在沃柯托利厄的盖伯特，迟钝的歪歪脑阔，“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哦？” 艾薇拉支棱起来，“你也是——” “否。” 盖伯特果断的，坚定的反驳了。 这是他在「隐匿的圆桌会议」，初次摆出这样强硬的姿态。 ——从两次圆桌会议的表现，以及艾薇拉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贵族举止，哪怕是迟钝如盖伯特也可以判断出艾薇拉作为艾利扎伯斯的学牲的事情。 又或说，沃柯托利厄哪只小恶魔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辨认出来。 他们在这件事上，比拉普拉斯帝国的检察官还要敏锐！ 而对于艾利扎伯斯，所有的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都有唯一而坚定的态度—— 「有的学校开在构筑在白鲸的脊骨上，在残酷的饥饿地狱中挣扎着学习魔法，有的学校开在平凡的城市里，被仆从侍卫们环绕着，安逸的进行社交活动。」 「艾利扎伯斯？那是魔法学校嘛？」 被认为是艾利扎伯斯的学牲，对于沃柯托利厄的任何小恶魔来说，都是严重的谩骂！ “……？” 艾薇拉疑惑着，这位霜巨人混血的铭牌「画家」，为什么突然散发不友好的气氛？ “请不要在意。” 盖伯特说着，“我并非是针对你。” “我是说，呃。” 庞大的身躯，落雪白的微卷短发和冰蓝色的眼眸，尽管盖伯特并不知晓，但他从外表看还是很糊弄魔，很冷漠很压迫感的。 “这里是「隐匿的圆桌会议」，我们不好进一步交流。” 感谢西雅尔的教导，这里的盖伯特终于说出了既不冒犯，又有理有据的借口了。 “哦！对！” 而纯粹烂漫的艾薇拉信了！ 她捂住自己，“抱歉，这里的，唔，竟然。” “……” 乌修目睹着这闹剧，在深心中沉重的叹了口气。 整个「隐匿的圆桌会议」，加上会议的名誉参与者琉璃，竟然凑不出两只世故的脑阔！ “……” 而在交换魔力时很活跃的索尔舍提斯，在闲聊环节沉默的鸦雀无声。 尽管不如霜巨人混血的。 但在正常的恶魔比例中，索尔舍提斯已经是很大只的存在了。 他的指尖按着玻璃瓶，在圆桌上轻轻摇晃着。 似乎很无聊。 “索尔舍提斯。” 那么乌修就想询问了，他用着唯一比较有社交性的铭牌「哈洛瓦斯」：“我很好奇，你究竟如何得到这样多的权柄碎片的？” ——权柄碎片绝对不是什么可以轻松捡到的物件。 在诸神黄昏后，它们就好似爆裂的星辰，散落在世界上各个角落。 唯独持有权柄碎片的，才可以凭借神秘学上的隐约感应，漫无止境的踏上寻找碎片的旅途。 而索尔舍提斯的权柄碎片和批发的一样！ “唔。” 似乎是将「哈洛瓦斯」以为是潜在客户。 索尔舍提斯并没有散漫的敷衍，解释说：“哪怕不去寻找，权柄碎片也会自主的聚集，这是权柄碎片的神秘学性质。” “我在的地方正好是权柄碎片聚集的多的。” “……？” 乌修想，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相当于聚宝盆的地方嘛？ “嘶！” 却旁边的约书亚骤然吸了一口凉气。 他惊骇的望着索尔舍提斯，就好似见证了世界的终焉：“你是在——” 约书亚指了指圆桌会议的教堂外。 他始终不敢往那盛大的，焦金色的黄昏里望去。 “唔嗯。” 索尔舍提斯淡然的点点脑阔。 “如若想交换别的，也可以说，我这里神明相关的物件很多。” “……这样。” 乌修没有瑕疵的微笑着。 「怎么会不多呢。」 「甚至可以将一整个神明的尸骸交换给我，反正死掉的神明是没主的。」 乌修叹为观止的。 ——竟然有谁在诸神墓场待着，还捡尸！ 不怕遭报应嘛？ “嗯嗯？什么？” 艾薇拉疑惑的看过来看过去，但她又不可以过分直白的询问。 于是清澈愚蠢的眼眸中满是纯粹的好奇。 “……” 索尔舍提斯轻飘飘的瞥了她一下。 他指指圆桌会议的教堂外：“那里是什么？” “诸神黄昏的幻景啊？” 艾薇拉歪歪脑阔。 “……啊！” 艾薇拉悟了！ “竟然有谁可以存在于诸神黄昏之中嘛？！” 她代替乌修叫嚷了出来。 旁边的约书亚迫切的，眼眸中写满了：「对啊对啊，怎么做到的？」 「塞缪尔城的先驱者和开拓者由于误入诸神黄昏，或沾染上诸神黄昏的光晕，遭受污染死伤惨重，如若有这样的方法的话……」 “……火种。” 索尔舍提斯慷慨的将不被污染的方法分享出来。 尽管乌修从他的迟疑中读到，对方似乎是先做到了，随后才开始考虑步骤。 ——由于乌修经常这么做，他很懂。 “火种？” 约书亚听的很认真，他甚至想要做笔记！ “梅可埃尼乌的火种。” 索尔舍提斯赫日的眼眸流传，定格在约书亚身上，“被卑微的牧羊人从神国中窃取，可以焚烧世间一切的火种。” 「！」 约书亚得眼眸骤然睁大。 有什么剧烈在他脑阔中嗡鸣，就好似陡然滚入了数万存在的嘈杂声响。 温热的滴落在手背上。 约书亚垂下眼眸，鲜红粘稠的水滴，在盛大黄昏的光晕中明澈。 ——是血，而且抑制不住。 眩晕感席卷了约书亚，最后的记忆是，圆桌上铭牌「盲目痴愚」空蓝色的眼眸。 与大主教踩在破碎的陶瓷魔偶上的声响。 「咔嗒」 世界安寂了。 作者有话说： 大主教：尽管大概不会有什么事，总之做上保底准备……？[裂开] 救世主：诶嘿[化了] 第127章 第 127 章 1. ——铭牌「篡火者」，在铭牌「索尔舍提斯」的注视下分崩离析，咔嗒咔嗒的就好似陶瓷魔偶一样破碎了。 噼里啪啦砸落在地上。 “！” 乌修在崩坏扩散到约书亚的灵魂之前，将约书亚踢出了「隐匿的圆桌会议」。 随之。 他目睹着本该是血肉，现在却变成无机质的白瓷碎片，在地上微微颤栗着。 「滋滋滋……」 光影被扭曲了。 浓重的黑色从边角开始侵蚀瓷片，在濒临极限时咔嗒裂开，烟雾从缝隙中渗出，好似有生命一样扭动着，缓慢摇曳。 圆桌被摇曳的烟雾碰到，瞬间泛出了幽黑混沌的腐斑。 「！」 乌修的颈间，才咂么咂么品尝了「艾薇洛莉娅的面具」，完整了隐秘权柄的琉璃小蛇，眯着血珀的眼眸冒出来。 在琉璃的注视下。 教堂的穹顶花窗骤然明澈。 和残垣断壁的门扉处的盛大黄昏不同，穹顶蔚蓝色的天空被花窗割成缤纷的光晕，熠熠璀璨的倾落下来。 ——本来已经涌出黑色混沌的粘稠淤泥，将教堂大理石的地板侵蚀出坑坑洼洼的疤痕的陶瓷碎片，在这一瞬被光晕点燃了。 它人性化的，痛苦的疯狂的摇曳着。 好似在惊恐地挣扎。 数万嘈杂的声响与呓语在剧烈的喧嚣着，最后啪嗒一声如灰烬般熄灭崩溃。 「呼……」 乌修松了口气，他在深心中虔诚的：「赞美神明大人！」 琉璃小蛇以尾尖轻轻的拍了下乌修的脸颊。 就好似在说—— 「这里的信徒，我罩的！」 。 ——尽管诡异的污染被清除了，但混乱中的圆桌会议无法持续。 乌修先是将迷茫又惶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盖伯特和艾薇拉送回去：“抱歉，今日的「隐匿的圆桌会议」到此为止。” 他的大号，铭牌「哈洛瓦斯」从一开始就是「隐匿的圆桌会议」上活跃的话事魔。 盖伯特和艾薇拉点点脑阔。 下一瞬回归了现实。 而仍在圆桌会议的，分别是三只乌修和铭牌「索尔舍提斯」。 “那么。” 琉璃小蛇血珀色的眸子转过来。 乌修与祂凝望着索尔舍提斯，“请你解释发生了什么？” “……呵。” 索尔舍提斯轻慢的往后一靠，“我做了什么？我只是诉说了去日时发生的事。” “除了他，你们不是也倾听了嘛？” “……” 「是的。」 乌修心想，「方才铭牌‘索尔舍提斯’诉说的，梅可埃尼乌的火种被卑微的牧羊人从神国中窃取，可以凭借它来焚烧污染。」 「我，盖伯特和艾薇拉倾听了，没有任何问题。」 「……啊。」 乌修明白了。 “你诉说的是「真实历史」，而真实历史的污染侵蚀了铭牌「篡火者」。” “唔嗯。” 索尔舍提斯赫日的眼眸注视着乌修，“毕竟要知晓什么，总是要付出代价。” “不过很好奇呢。” 他微微歪了歪脑阔，“竟然只有「篡火者」遭受了污染。” “……时代变了。” 乌修没有任何微妙意味的陈述着。 。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知识存在污染。 这里的知识不仅仅是学术性的定义，还有真实历史，即与神明相关的一切。 在混乱荒唐的旧纪元，追逐知识的存在的末路，大多是被知识携带的污染捕获，陷入无休无止的疯狂。 不过，时代变了。 「更荒诞的小丑校长横空出世，凭借着认知权柄阻隔了知识的污染，恶魔们终于不需要顶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去学习。」 「在这件事上，一切恶魔都要赞美小丑校长……」 ——但尽管如此。 历史学家仍旧是继疯狂，任性，对魔法近乎偏执的追逐的魔法师之后，第二在深渊的边缘左右横跳的职位。 原因就是「真实历史」。 与神明相关的一切，哪怕是诸神黄昏的现在，仍旧是庞然荒诞的污染源。 「小丑校长凭借认知权柄，给予了拉普拉斯帝国的恶魔们以‘盲目痴愚’的眷顾，于是哪怕倾听了‘真实历史’，也可以处于茫然无知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盖伯特和艾薇拉并没有受到污染。 他们倾听了，一字不差的记录了。 但是认知不了，理解不了。 这样「盲目痴愚」的状态举例来说就是学渣上高数，听得到，但听不懂。 「不过，如若他们深究的话，仍旧存在一定几率突破‘盲目痴愚’的眷顾，目睹到真实而陷入疯狂。」 “……” 乌修连忙经由魔法手帐给盖伯特和艾薇拉给予警告。 盖伯特回的很快。 但艾薇拉似乎是忙着游荡者号的小恶魔返还的事情，她掉线了。 乌修又问候了下约书亚。 约书亚也掉线了，毕竟他承受了「真实历史」的污染。 「不过，似乎是凭借魔偶做了保底，否则破碎的就不是魔偶而是他真正的身体了。」 而魔偶取代了身体，乌修又打捞了灵魂。 约书亚只需要睡一觉，醒来又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恶魔。 。 铭牌「索尔舍提斯」的责任需要约书亚下次来「隐匿的圆桌会议」时追究。 “啧。” 索尔舍提斯咂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反抗，沉默的接受了。 “对了。” 大概是看「隐匿的圆桌会议」这样轻松就解决了来自真实历史的污染，铭牌「哈洛瓦斯」作为「隐匿的圆桌会议」的话事魔的份量也上来了。 索尔舍提斯问：“你还是不交换嘛？” “……现在还不行。” 铭牌「哈洛瓦斯」的设定是沃柯托利厄一年级生，哪里的一年级生可以生吞权柄碎片啊？ 荒诞的小丑校长也不会这样期待。 “哦。” 始终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犯下傲慢之罪的态度，索尔舍提斯竟然有点失落。 他捏着两只满当当的魔力瓶离开了。 「……这家伙是将魔力当水喝嘛？」 乌修送走了索尔舍提斯。 又将两只小号撤掉，整个「隐匿的圆桌会议」只余下乌修孤零零的身影。 「——」 琉璃静悄悄的降临了。 祂和乌修坐在一张椅子上，感到有点不舒坦。 于是将椅子换成了柔软的，让人犯下怠惰之罪的沙发。 乌修在软陷的沙发里往后靠。 “真实历史……” 他嘀咕着，“索尔舍提斯说：「梅可埃尼乌的火种，被卑微的牧羊人从神国中窃取，可以焚烧世间一切的火种。」” 可，这并非是什么隐晦的事。 在小丑校长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就讲述过「牧羊人出身的圣约翰在‘启示录’的指引下，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篡取了火种，遭受诅咒，变成一只白鸟永无止境的飞向了炽阳」的物语。 众所周知，赫赫声名。 “……是因为被确信了？” 「真实历史污染」并非是任何情形都会触发。 比如历史研究者们对于记录模糊的历史，也会构筑各种各样的猜想和假说。 这些猜想和假说在没有被证实前，只是虚构的幻梦。 而「圣约翰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窃取火种」这件物语，在索尔舍提斯的口中被言述，被确认，被证实为「真实历史」。 “……铭牌「索尔舍提斯」是什么魔？” 乌修好奇着。 在诸神墓场里无视污染肆意游荡（甚至可能不被污染干扰），可以约束各种权柄碎片（权柄碎片是一种哪怕找到了，也很难被容纳约束的存在），需要泛滥荒诞的魔力，知晓真实历史…… “不会罢。” 乌修呢喃着。 他想琉璃询问：“「索尔舍提斯」他，不会是索尔舍提斯罢？” 「……？」 琉璃迟钝的歪歪脑阔。 对祂早已埋葬在诸神墓场里（现在有可能诈尸）的神明前辈十分陌生。 “……索尔舍提斯是神嘛？” 「否。」 琉璃瑶瑶脑阔。 祂微微眯起眸子，望着信徒：「他不是。」 「……倒也不用强调。」 乌修无奈的捏捏琉璃的脸颊。 小丑校长捏他的，他捏琉璃的，并且认为琉璃的手感比他的好。 “既然并非神明，那么问题不大。” 乌修终于放松的瘫在沙发上。 现在想想，如若索尔舍提斯是神才奇怪呢，一位神明到另一位神明的教会里当二五仔？ “……” 可以当笑话说给小丑校长了。 2. 约书亚在啪嗒啪嗒的篝火灼烧声中醒来。 “大主教……？” 加缪没有任何停顿的给他喂了一口魔药。 “咕嘟。” 约书亚乖巧的咽进去。 逐渐清醒的记忆让约书亚知晓，他这次遭遇了不得了的事。 就连大主教用来保底的魔偶也被消耗了。 “大主教，我——” “安静。” 加缪将小小一只的救世主从温暖的被窝中捉出来，抱到魔法阵那里去。 幽紫色的光晕从约书亚的心脏明澈。 随之逐渐蔓延到额心和指尖。 “……唔嗯。” 加缪谨慎的检查过，“你的灵魂没有问题。” “身体被魔偶替代着破碎了，动动看有没有影响？” “……” 约书亚乖巧的动了动。 感觉不到什么：“似乎，没有？” “问我？” “没有问题！” 约书亚连忙支棱起来。 “……” 加缪轻哼了一声，将约书亚塞回被窝。 短暂的离开并没有将被窝里的温暖消磨多少，约书亚舒坦的懒软了。 “说罢。” 而大主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抱着手，“晕厥前发生了什么。” “……呃。” 约书亚也不是很明白。 “将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出来。” “好的。” 约书亚焦金色的黄昏眼眸，狡猾的微颤了下。 「唔嗯，吐槽大主教的话肯定是不可以说的，接下来是……」 作者有话说： 大主教：说罢，怎么短暂时间丢了一条小命。 救世主：唔，叭叭大主教的事情不可以说…… 第128章 第 128 章 1. ——为了避免让才醒来的救世主又一次被污染，加缪将「涅墨西斯的提灯」摆在救世主身旁。 提灯明澈着，在四周投注下荒诞幻梦的光景。 没见识的救世主：“哦！” “大主教，这和涅墨西斯教堂的门扉一样。” “唔嗯。” 加缪躲了出去。 贴着墙靠着，在提灯光晕之外。 被塞缪尔城的恶魔们窃窃私语是混沌黑暗的神明厄瑞珀斯的眷属的黑发黑眸，在黯淡的光晕中格外深邃。 凝望着约书亚：“这里面装着涅墨西斯的神国碎片，在涅墨西斯的眷顾下，不会遭受污染。” “那么大主教呢？” “我要验证是什么将你污染了。” “好……” 约书亚隐约担忧的望了下大主教。 ——不过大主教无所不能，不会出什么事罢。 这么想着，约书亚嗒嗒将「隐匿的圆桌会议」上发生的事情言述了。 前边的，比如物资交换，比如迷失的游荡者号（约书亚现在仍未理解无垠的水，远航的船等概念），比如对「教授」的嘀嘀咕咕。 “教授？” 加缪记录着，“看来他们那边有学院。” 塞缪尔城这样封闭狭窄的小地方，只有在涅墨西斯教会才可以得到正经的教育。 别的最多是冒险者们经由口口相传的方式，将自己的经验教导给后辈。 并没有「教授」这样存在于旧纪元的职业。 “对，他们那边似乎很大！” 约书亚夸张的比划着，“游荡者号航行了一个月，才抵达了「幽蓝远海」，而塞缪尔城我不需要一天就可以横穿！” “唔嗯，继续。” 加缪在手帐中记录着。 “随后就是铭牌「哈洛瓦斯」询问铭牌「索尔舍提斯」从哪里得到那么多权柄碎片，索尔舍提斯说他在诸神黄昏里。” “！” 加缪停顿了。 他深黑空洞的眼眸，额心紧紧的皱着，“继续。” “铭牌「航海家」很惊讶，那边似乎也没有对抗诸神黄昏污染的方法，于是询问索尔舍提斯，索尔舍提斯说——” 「梅可埃尼乌的火种。」 「被卑微的牧羊人从神国中窃取，可以焚烧世间一切的火种。」 「涅墨西斯的提灯」明澈的光晕骤然黯淡了一瞬。 约书亚并没有听到圆桌会议时让他晕厥的嘈杂的喧嚣声。 而大主教摇晃了一下。 “啧。” 他伸手，阻止了约书亚想要掀开被子起身的举动。 冷静寡淡的神情没有任何动摇。 随之，大主教伸手，向自己虚虚的一捏—— 「——！」 尖锐嘈杂的呓语瞬间炸开！ 约书亚被骤然的声响吓得一颤：“什？！” 他目睹着大主教从虚无的空气中捏出一团黑色粘稠的物质，那团物质自带扭曲眩晕的光影，在大主教的手上左凸右凹的挣扎着。 而大主教动作很快的将它装到了旁边桌上放置的玻璃罐中。 封紧罐口，又谨慎的叠加一层魔法阵。 “呼。” 大主教满意的眯起了眸子。 “大主教，这是？” 约书亚怂怂怕怕的问。 “你遭遇的是真实历史污染。” 尽管捕捉约束了黑色粘稠状物质，加缪并没有撤下「涅墨西斯的提灯」。 他也踏进来。 而在玻璃罐中疯狂挣扎的黑色粘液，在进入提灯的光晕的一瞬，就好似被冻住了。 整只蔫巴巴软塌塌的瘪在了玻璃瓶底部。 “这是从我的灵魂中捉出来的真实历史污染，会污染一切触碰到的存在，让它们腐烂，锈蚀。” “哦……” 约书亚摆弄着玻璃瓶。 里边的黑色粘液死趴趴的，一动不动。 完全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 “在涅墨西斯的神国中，区区真实历史污染连渣泽也算不上。” “哇！赞美涅墨西斯！” 约书亚欢呼着。 “……” 加缪似笑非笑的轻哼了下。 “真实历史污染来自去日裂隙中真正的神明的污染，很危险，但是也很有用。” 加缪早就想抓这么一只了。 但对于一度沦陷，时序错乱的塞缪尔城来说，想要证明某段历史的真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比较有思绪，有线索的，也早在过去的一千年间被历任大主教证明完了。 加缪于是始终没有收获。 而现在，终于有一只送上门来！ 。 “真实历史污染有什么用嘛？” 约书亚很疑惑。 ——污染不是很危险的嘛？ 塞缪尔城就是为了躲避诸神黄昏的污染才扎根在漫无止境的云雾里。 毕竟「云雾」是风暴之神涅墨西斯的领域。 “……尽管只是我的推断。” 毕竟在之前并没有收获哪怕一只的「真实历史污染」做实验，加缪的理论还处于猜想阶段。 “真实历史污染或许存在吞噬「与祂时间临近的真实历史」的趋势，于是可以凭借它验证别的历史。” 加缪让约书亚暂时看着「真实历史污染」，并且：“不要打开。” “……大主教，你将我以为是什么？” 约书亚难以置信的炸起了他稻草一样灿金色的杂乱短发。 “救世主嘛。” 加缪不存在任何偏见的说，“永远是灾厄，祸乱的中心。” “偏见，赤裸裸的偏见！” “哼。” 大主教不以为然。 他进入工坊，听到咔嗒咔嗒搬动翻找的声响。 随之，约书亚瞥见大主教搬着水蚀缸一样的玻璃缸回来了。 「咔嗒！」 沉重的放在桌上。 加缪从约书亚的手里回收了那一小瓶「真实历史污染」。 水蚀缸里满满当当装着刻有各种处于「圣约翰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篡取火种」这段时间前后，没有被验证过的历史猜想的骨片。 加缪将死趴趴的「真实历史污染」倒进去。 关掉「涅墨西斯的提灯」。 「滋滋滋……」 黑色粘液啪嗒支棱了起来。 它嚣张，狂妄的扭曲蠕动，肆意蔓延。 一枚又一枚的刻有历史猜想的骨片被黑色粘液吞噬了。 “编号3-10，编号……” 而大主教也不停歇的将骨片的编号记录在手帐上。 「砰，砰！」 伴随着吞噬，黑色粘液越来越大，越来越横冲直撞，好几次撞在玻璃上，约书亚都担心撞碎了溢出来。 「滋滋滋——！」 “唔嗯。” 听着黑色粘液过分嚣张的呓语，加缪放下了羽毛笔，“差不多了。” ——黑色粘液停止了生长，看来这堆历史里的「真实」已经被腐蚀完了。 加缪端起魔杖。 对着一整个水蚀缸：「放逐。」 「放逐魔法」 属于空间魔法，作用于生命或非生命，将目标驱逐到指定区域。 而加缪制定的区域是「诸神黄昏」。 将「真实历史污染」放逐到挤满了各种天灾级污染的诸神墓场，相当于将浅水鱼放逐到深海，水压可以解决一切。 「真实历史污染」走的很辉煌。 “大主教，确认了那些历史呀？” 约书亚好奇的问。 “不多。” 加缪又将「涅墨西斯的提灯」点燃。 ——在并非云雾中的地方点燃提灯很消耗魔力，但这里毕竟有一只脆弱的翻车鱼救世主。 “确认了圣约翰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窃取了火种，魔法纪元从此开始……” “嗯？” 约书亚迷茫的歪歪脑阔。 眨巴着清澈愚蠢的焦金色眸子，期待的望着大主教。 “……圣约翰窃取了梅可埃尼乌的权柄，从他开始，魔法不再是神明的施舍与约束，而是自由与真理的高歌。” 加缪添加了一点解释。 “在魔法纪元之前，只有神明眷顾的信徒，才可以施展魔法。” “哦！” 约书亚懂了，“赞美圣约翰！” “凭借着篡取的火种讨伐了恐惧与愤怒的恶魔，塞缪尔城继承了这个名字。” “索尔舍提斯杀死了圣约翰，可圣约翰的灵魂燃烧着，持续的，永恒的燃烧着，直至在地平线上浮起一颗蔚蓝色的炽阳。” “这不就是我们学的嘛？” 约书亚说，他可还记得呢，大主教的讲座上有讲！ “……教给你们的，本来就是最接近真实的历史。” 加缪忍耐着刻薄，并没有说「哦，原来这里的救世主还记得我讲座的内容」，“至少圣约翰草并非是从圣约翰的血液里生长出来的。” “也是。” 这件事约书亚很理解，“圣约翰哪里有这么多血啊。” “以及，索尔舍提斯实在是坏事做尽！” 约书亚冒犯亵渎的说：“竟然杀死了圣约翰！坏神！” “……” 为什么关注那里？ “从「真实历史」可以判断圣约翰篡取的火种的位置，现在只需要考虑如何将它弄下来？” “……哪里？” 约书亚讨好的扯扯大主教的袖子。 “你究竟有在听嘛？” 加缪难以置信的，“「圣约翰的灵魂在地平线上浮起一颗蔚蓝色的炽阳」，那就是火种！” “我们要去摘太阳嘛？！” “……不是我们。” 大主教并不温柔的戳戳救世主的额心，将一小只的救世主戳的往后靠，“是你。” “我们光辉灿烂的救世主。” “……” 约书亚呐呐的，“我，我嘛？” ——救世主要做这样荒唐的事情嘛？ “至少比圣约翰要好。” 加缪抱着手，“没有傲慢暴虐的索尔舍提斯，也不需要去梅可埃尼乌的神国，只是去摘个太阳……” “大主教！这里的救世主做不到啊！” 约书亚扒拉着他，叫嚷说，“我还没有魔力觉醒，我还是个孩子！” “……” 加缪看着埋在他衣衫里，不靠谱的救世主。 深重的叹了口气。 他说：“……好罢，我也会帮忙。” “哦！” 约书亚骤然昂起小脑阔，“太好了！赞美大主教！” 大主教不要他廉价泛滥的赞美。 作者有话说： 救世主：我摘太阳？真的假的？ 大主教：唉……[托腮] [猫爪]由于塞缪尔城笼罩在蔚蓝色的炽阳下，于是小丑校长关太阳的时候，他们不知晓啦—— 第129章 第 129 章 并不完整也并不严谨的战力排行榜—— ——魔法水平高，但相对于魔法水平并不是很擅长战斗（魔法水平＞＞战力水平）的恶魔并不在列。 　　 　　 T0（论外）： 希汀·莫比乌斯（小丑校长，认知权柄） ——不需要怀疑，本作天花板，小乌的最终目标。 　　 魔王陛下（时间权柄） ——很bug，不可阻止诞生，无法被杀死。 　　 琉璃（唯一神） ——亲亲狂魔，没想到竟然在这看到你！ 　　 作为唯一神被「规则」偏向，可以解决许多诸神黄昏前的历史遗留问题。 由于小乌在，魔力永不枯竭！ 　　 　　 T1（诸神黄昏区）： 索尔舍提斯（赫日） ——第一位人类证神（成神日浅），几乎将旧神打了一遍，战绩可查。 　　 梅可埃尼乌（烈火高歌） ——世界起源于一场无休无止的烈火，旧神中最赫赫声名的存在，信徒泛滥，没被打。 　　 涅墨西斯（荒野，流浪者，风暴与灾难） ——比索尔舍提斯晚证神，没被打。 　　 厄瑞珀斯（混沌黑暗与死亡） ——被打了。 　　 T2（神明以下）： 哈洛瓦斯公爵（傲慢权柄） ——总是和小丑校长，魔王陛下相提并论，作为拉普拉斯帝国的支柱，目前正在探知别的维度。 在小乌将小丑校长带回家（恋爱）后，动摇的呢喃：“主啊……” 这一天，哈洛瓦斯公爵开始信神。 　　 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没有学派的战斗魔法师，色欲） ——和希汀一样，只有掺杂情绪才可以尝到滋味，小乌于是会悄悄的喂食（现在还没有）。 　　 艾缪尔（如出场） ——没出场但等于出场了（有设计彩蛋，不过因为影响阅读去掉了，会安排别的剧情） 　　 　　 T3： 约翰·塞缪尔（暴怒权柄） ——永远热忱，持有「启示录」，可以一定程度瞥见未来，宿命注定的篡火者。 「但其实并不是那么崇高的故事。」 　　 嫉妒，暴食，怠惰权柄（初代） ——惭愧，打不过浮尔利什。 　　 瓦伦汀·加缪（塞缪尔城大主教） ——没错！大主教尽管年轻但很靠前哦！ 　　 　　 T4： 盖尔利·墨菲斯托教授 （警戒恶意，满怀质疑） ——由于不可说的原因持有着憎恨权柄。 　　 帕帕沃·洛艾阿斯教授（黑魔法学派担任教授） ——小丑校长已经独立的学牲，尽管看着有点颓废不靠谱，但其实是别人家的孩子，经常被恶魔用来做「天才」的案例。 　　 　　 T5： 洛亚尔·兰斯洛特教授（基础魔剑士的养成，前圣骑士） ——经常犹豫要不要寄投诉书。 　　 艾扎克·梅比乌兹教授（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 ——著名的冒险家，在非法入侵沃柯托利厄进行冒险时被希汀关进监禁室，后来被招安，于是对希汀存在着深厚的恐惧。 　　 西利欧·托尔金教授（二重身，前马戏团团长，幻想和变换魔法学派担任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的友魔，指导着格斗俱乐部。 　　 　　 T6： 辛西娅·南汀格尔教授（基础魔法导论） ——小乌之前的全学派天才，尽管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魔法战斗，但由于是夜莺混血各种抗性很高。 　　 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赋予魔法学派担任教授） ——并不擅长战斗但将自己武装的很彻底。 　　 　　 T7（从这里开始是子世代）： 艾利斯·哈洛瓦斯（沃柯托利厄四年级，时空魔法学派） ——可以看穿任何虚假与伪装，看穿一切魔法剑术的动向，甚至预知未来。 　　 乌修·哈洛瓦斯（小乌有点靠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尽管还没有赢过艾利斯） ——他悄悄摸摸在搞事，避免剧透不可说（嘘） 　　 　　 T8： 沃什·哈洛瓦斯（沃柯托利厄三年级，召唤魔法学派） ——哪里的少年漫主人公一样，会使用友情与羁绊的力量！ 　　 阿蒙托夫·别西卜（沃柯托利厄四年级，暴食权柄） ——让魔怀疑背负了暴食大罪的程度，暴食的欲望很深沉，会在怠惰权柄旁边守着食物出现。 　　 　　 T9： 约斯墨特·格兰（沃柯托利厄三年级，钓鱼佬前辈） ——在极端厌倦与低落的时候被「圣约翰」的传说拯救，并且喜欢上了演绎。 　　 辛维尔·贝尔芬格（沃柯托利厄四年级，怠惰权柄） ——由于怠惰而情绪淡薄，甚至连小丑校长都没有让他破防！ 「贝尔芬格的梦魇」 怠惰大罪的家系天赋 梦中所想的事情会变成现实，极端消耗魔力。 ——会被做醒。 　　 　　 T10： 维克多·艾里辛（艾利扎伯斯四年级） ——在艾利扎伯斯二年级时参与了魔法学院交流会，遭受严重打击。 　　 　　 T11： 盖伯特·诺赞（沃柯托利厄二年级，霜巨人混血） ——从背后看的话，可以彻底的遮掩住西雅尔，说话的时候会抱起来，很迷糊。 　　 艾薇拉·梅里菲斯（艾利扎伯斯的三年级，沃柯托利厄的二年级） ——收到了茨哈尔洛兹（预知魔法学院）的邀请但梅里菲斯家族拒绝了（盆友们在艾利扎伯斯）。 　　 　　 T12： 谢舍·克里斯汀（血族混血） ——小谢沉默寡言但靠谱，除去小乌以外的一年级顶端。 　　 坎伯兰（只在对话中出现过的小谢和梅林的幼驯染，剑术天赋极端，但魔法天赋零） ——呐喊着「恶魔没有朋友会很孤独的！」，于是想要来沃柯托利厄学习魔法，并且如愿以偿。 　　 阿黛尔·犹佘（小小的身躯，大大的气场！） ——很长一段时间住在玻璃花房里，可以将物质体转化成玫瑰花瓣（魔力消耗大）。 　　 　　 T13： 梅林·赫尔托克（很好骗） ——偶尔会收到来自乌修的比看艾希沃斯还要轻蔑的视线，但战力还是不错的！ 　　 伊格纳蒂·厄斯（想要平静生活，不想被波及到混乱中，恶，恶在蛊惑我……） ——很好搞定（喜欢听夸夸话）的阴暗批。 　　 密涅·瓦（犯下贪婪之罪）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我与钱财分离呢？ 最大的心愿已经被神明的奇迹实现了，但贪婪仍旧无休无止。 　　 尤纳·利未安森（沃柯托利厄二年级，嫉妒大罪） ——给我排哪来了？ 　　 　　 T14： 亚瑟·阿尔塔什（憧憬成为冒险家） ——四塔唯一的常识魔，但性格有点肮脏，以及他是反向体型差。 　　 迪莉娅·克莉丝汀（很好骗） ——总之就是非常可耐！以及不是血族。 　　 路茨·莫尔戈得（天选打工魔） ——最迪化小乌的恶魔，许多关于小乌的事迹史诗都是由他传出去的，小乌不在的话，会成为青龙塔的首席。 　　 　　 　　 接下来是（魔法水平＞＞战力水平）的，以及战力微乎其微的—— 　　 　　 T1（神明区）： 缇耶努维尔（爱情与牺牲，和平，冰霜女王） ——但祂的染血骑士（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真的很能打，眷属是夜莺。 　　 艾薇洛莉娅（不可捉摸的神秘） ——很多神怀疑祂在悄悄的搞事，但隐秘遮掩了一切。 　　 赫尔梅乌兹（预言） ——其实后来和索尔舍提斯有点交情（不打不相识）。 　　 沃尔伐力斯（战争与暴力） ——第二任了，第一任被索尔舍提斯撕了。 　　 赫尔墨丘利（幸运） ——祂没被打。 　　 摩尔甫斯（梦境） ——梦境权柄被怠惰大罪的恶魔夺走，后来变成了怠惰的家系天赋。 　　 勒切西斯目（灾难） ——持有灾难的权柄，是灾难的掌控者，被涅墨西斯夺走了。 　　 奈特奥乌尔（夜晚与小偷的神明） ——祂没被打。 　　 荷耳克斯（誓约） ——祂没被打。 　　 艾尔维妮丝（美与艺术） ——祂没被打。 偏爱希汀·赫日托卡涅金，认为他的颜好是神明也描摹不出来的。 　　 奈亚拉托提普（诡计，欺骗，疯狂，混乱） ——祂被打了。 　　 昂戈内里歇（山川的回声与矿脉） ——祂没被打。 　　 　　 T2：（教授区）： 莫森·莱昂哈得（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 ——小丑校长的扭曲推。 　　 乐薇·艾柯教授（仓鼠和精灵混血） ——囤货属性，沃柯托利厄到处是她设置的木屋（资源点）。 　　 普罗斐特教授（预知魔法学派担任教授） ——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的梦男，被给予了神启。 　　 　　 T3（学牲区）： 瑞切尔（在毕业的边缘挣扎的可怜的沃柯托利厄四年级） ——作为稀缺的天使混血被拐卖了。 「不用担心，缺席的话小丑校长会找到我，将我关进小黑屋。」 「啊，唯有在这件事上对小丑校长很放心。」 　　 西雅尔·奥古斯汀（赫赫声名的圣骑士家族奥古斯汀的幼子） ——依附着盖伯特才在残酷的白虎塔生态中获得安稳。 　　 艾希沃斯·芒戈（社恐） ——对阴暗角落的蘑菇，苔藓，泥土和刻耳柏洛斯存在共情。 「what's your superpower again？（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I'm rich.（钞能力）」 　　 尤洛·阿尤洛拉（承担了艾希沃斯99%的社交压力） ——从小听着各种各样的传说长大，对各种各样的事情满怀憧憬。 　　 西托涅（小偷公会「静默游行」的职业小偷） ——惊讶的发现小乌走路没有声音，并且偶尔会消磨自己的存在感。 　　 　　 　　 最后是高度管制的乌托邦—— 　　 T0（乌托邦）： 楚栖乌（智械革命前） ——脆皮大学牲。 　　 楚栖乌（智械革命后） ——新世界的神，但转生了。 　　 「隐藏的疯子不易察觉，没有留下任何退路。」 　　 如若按照正常的速度迭代，掀起智械革命大概需要10年。 但献祭了楚栖乌就简单了。 他从高空中坠落，自由簇拥了满怀。 　　 　　 　　 　　 　　 　　 　　 　　 作者有话说： [猫爪]战力排行榜并不严谨，只列举了出场的主要角色（大概没丢罢？） [化了]尽管最开始是想要大长篇升级流，但没想到40w+才到新生入学第五周星期日，哇…… 第130章 第六周 1. ——新生入学第六周星期二，洪水一如既往。 小恶魔们在水上漂流惯了，最开始还有晕船的小恶魔趴在边缘上吐的一塌糊涂，现在已经可以若无其事的聚在篝火旁打牌了。 “吃。” 摆脱了晕船的艾希沃斯将手上的卡牌压下去。 “……弃权。” 路茨扭曲出了痛苦面具。 他颓丧在失败的牌局中愣了许久，自己怎么就输给艾希沃斯了呢？ 输给哈洛瓦斯没什么，但竟然是艾希沃斯？ 听着就和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输给了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一样，比起牌局上赌注的损失，心里，又或说灵魂受到的打击更大！ “吃。” 乌修随之放下他的牌。 今天手牌并不是很好，看来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并未奇怪倾眷。 埋葬在诸神墓场的神明靠不住，乌修只好自己扭转局势。 动用了一点微小的手段。 「奈特奥乌尔（夜晚与小偷的神明）的手套」默不作声。 ——小恶魔们不知晓为什么很警戒他。 或许是之前几局赢的有点多。 让本来摆着麻木的神情，好似在说「哈洛瓦斯赢了很正常」的小恶魔，逐渐露出了「这不对罢，哪里有恶魔可以这样荒诞的无法战胜呢」的尖锐眼神。 现在已经到了整个牌局的小恶魔针对他一人的程度。 算是提前演习了一次独自对抗全世界。 。 “呃！” 差一点压倒哈洛瓦斯，摘取小恶魔们自从新生入学以来的第一顶赢家王冠的艾希沃斯，发出了沉重悔恨的呜咽。 「……这么想赢嘛？」 乌修默默的将牌局上的赌注吃了。 这局的赌注是「树莓奶茶焦糖布丁」，消耗了沃柯托利厄顶端的炼乳，小丑校长用魔法精心照顾的红茶，由在拉普拉斯城经营着赫赫声名的甜品店的彻夫制作出来的布丁。 ——入口丝滑柔软，浓稠的奶香和树莓的酸甜融合，搭配着红茶和焦糖，回味悠长。 「唔嗯。」 乌修将食谱记录下来了。 等着下午的讲座后去找小丑校长谄媚。 “好了。” 乌修端起魔杖，将承载着树莓奶茶焦糖布丁的餐具收拾好，“快到「基础魔法导论」的讲座了。” 冰封的船只沉重的压下洪水的泛滥。 终于抵达了主魔塔。 。 主魔塔的走廊里也犯了洪水。 乌修将冰封的船从主魔塔的门扉开进去的一瞬，走廊瞬间扩大了。 “空间魔法！” 小恶魔们叫嚷着。 作为历史比小丑校长还要悠长，结构与魔法错综复杂，甚至偶尔还会自我革新的主魔塔。 在检测到进入门扉的船只时，经由空间魔法扩张走廊是一件正常的事。 「没想到，某天竟然会在教学楼里开船。」 乌修以一种微妙复杂的心情抵达了「基础魔法导论」讲座的教室。 推开门扉。 洪水被阻隔在教室之外。 小恶魔们啪嗒啪嗒的从冰封的船上跳下去，终于安稳的脚踏实地时，某几只小恶魔潸然泪下。 “……这些天究竟过的什么日子。” “唔。” 夜莺混血的南汀格尔教授，灰蓝色的耳羽颤了颤。 她叹息着：“唉……” 「竟然没有安慰小恶魔？」 乌修疑惑的望着善良的南汀格尔教授，莫非在短暂的一周间，南汀格尔教授的善良被消磨了嘛？ ——竟然发生这样残酷的事情！ “乌修同学，你误会了。” 南汀格尔教授说，“只是，我不知晓如何安慰。” 看着油光水滑的小恶魔在哪里吐诉沃柯托利厄的艰难，这里的辛西娅·南汀格尔只会回想起自己求学的时候。 ——宿舍被淹没，魔法材料被腐蚀。 本来已经逐渐适应了沃柯托利厄的残酷，骤然被丢进了更深层的地狱。 “我们那时候可没有小恶魔使用冰元素制造出一只船。” 南汀格尔教授嘀嘀咕咕着。 “只可以抱在浮木上漂流，稀缺的魔力被用来给自己施加「赋予防水魔法」，有的小恶魔耐受不住，变换出骑兽飞到半空的话，会被「禁空魔法（物理版）」给予制裁……” “比较着，现在的小恶魔不是被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倾眷嘛？” “……抱歉。” 对于超过猜想的前辈们的惨状，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说不出别的话。 就连哀嚎着的小恶魔也默默的收敛了。 ——在哈洛瓦斯压倒性的天赋下，他们平稳的窝在船上，散漫的度过一天。 和绝望的随水漂流的前辈们比起来，继续抱怨下去实在是有损名誉。 “……开始罢。” 而「基础魔法导论」讲座开始了。 2. “今天要学习的是幻想魔法。” 南汀格尔教授介绍旁边的恶魔—— “这里是幻想与变换魔法学派的西利欧·托尔金教授，也是沃柯托利厄所有教授中唯一兼任两个魔法学派的教授。” “小恶魔们好。” 西利欧·托尔金教授问候说。 “哦……！” 小恶魔们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回想第一节讲座用亡灵和小恶魔们打招呼的洛艾阿斯教授，第二节讲座缺席，至今没有瞥见的普罗斐特教授，第三节讲座荒诞的格林德沃教授。 这里的西利欧教授似乎是难得的常识魔！ “今天我们学习的幻想魔法，请问有小恶魔对幻想魔法存在了解嘛？” 就连讲座步骤也很正常！ “这里！” 尤洛积极活跃的举起了手。 「唔，放在乌托邦的话，尤洛肯定是教授们喜欢的孩子，态度诚恳，提问积极，学习认真，典型的好学牲嘛。」 乌修心想着。 “这位小恶魔，请回答。” “是的。” 「幻想魔法」 简单来说就是虚构现实，欺骗眼眸的魔法。 最赫赫声名的就是与空间魔法搭配的迷宫魔法，龙的地下城里不可或缺的魔法。 在魔法战斗中，欺骗了对方的眼眸，无论如何都会占据一定的优势。 「如若在乌托邦时也有幻想魔法，会轻松一点呢。」 乌修回想着，「为了在‘机械视角’中抹去自己的存在，以及混入虚假情报，实在是花费了一段时间。」 ——高度管制的乌托邦，乌托邦的一切都依赖「机械视角」。 和人类偶尔会因为察觉不到微小的事情，遇到困难甚至危险的局限视角不同，「机械视角」会趋近于全面，完整的将情报记录，分享。 乌托邦里甚至存在着全程依赖「机械视角」，脱离了「机械视角」就处理不了事情的人。 而在「机械视角」抹去自己的存在，就相当于「机械视角」的隐身，也就是不被记录，混入的虚假情报则作为遮掩。 凭借着虚假的「机械视角」，乌修躲过了多少次异端审讯…… “……可以区域性的阻止入侵者，是构筑魔塔的魔法师中不可或缺的魔法，极端的幻想魔法师甚至可以做到在眼神相对的瞬间，将对方拖曳进漫无止境的幻想。” “很好。” 西利欧教授让尤洛坐下。 相较于他二重身恶魔的特殊性，西利欧教授本身并没有什么脱离常识的。 他穿着常见的燕尾服，扎着星空蓝宝石的领结，魔法师经常装饰的单片眼镜，灰蓝色微微下垂的眼眸。 和右边脸颊似乎是被烫烧出的伤痕。 “正如这位小恶魔说的，幻想魔法是研究方向很多的魔法，在拉普拉斯帝国的各个魔法学派中也很受重视，是宴会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西利欧教授很有一种「幻想魔法是很受欢迎的魔法学派，并不缺小恶魔」的松弛感。 「……回想起黑魔法学派的洛艾阿斯教授，心情很咸呢。」 乌修怜悯的想着。 　 　　 “而幻想魔法的最终愿景，就是欺骗现实。” 　　 说到这，西利欧教授微笑着，“不过，讲述那么遥远的未来，这里的小恶魔也难以理解。” 　 “说些近一点的事情罢。” “在沃柯托利厄，幻想魔法也很重要，比如星期一时，这里的西利欧教授就悄悄目睹了小恶魔们不正当的行为。” “……？” 乌修缓缓歪了歪脑阔。 「为什么看我？」 乌修思考着，他在星期一的时候有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嘛？ “嗬！” 在他分析出之前，旁边的艾希沃斯骤然抽了一口气。 「……啊。」 乌修想起来了，由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没有特别在意。 。 昨日，星期一。 乌修被艾希沃斯拖曳住。 抱着他的魔法长袍，狼藉潦草的哀嚎着的艾希沃斯：“乌修，救救这里的可怜魔！” 他睡过了莫森教授的讲座。 尽管别的没什么，但布置的作业并没有提交。 慌慌忙忙赶过来的时候，教授已经给作业施加上魔法，悬空着要走了。 “凭借着你奇迹的「小丑校长的拯救报告难题」，一定可以给予我救赎，救救我救救我！” 艾希沃斯垂死挣扎着。 “……唉。” 乌修叹了口气，“给我罢。” 接过艾希沃斯满含着感激的泪水递过来的作业，沉重的，各个角落体现了莫森教授的严苛。 乌修端起魔杖，对准莫森教授—— “天啊，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压低声音惊骇说，“你要攻击教授嘛？” 「……为什么听着还很期待？」 乌修解释着：“只是施展「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将作业塞进去而已。” “安静。” 莫森教授在作业堆上叠加了不少魔法。 乌修眯起眼眸，就可以瞥见那严丝合缝的魔法环：“很严谨呢……” 「不过，和浮尔利什教授比起来还是有点瑕疵。」 至今为止遭受了浮尔利什教授多少磋磨，现在，魔法的荣光在这里乍现！ “救赎！” 乌修以极致的隐匿，又快速，将艾希沃斯的作业嵌入了进去。 实现了完美犯罪！ “唔。” 看着一无所知往外走的莫森教授。 小恶魔们在短暂的愣怔后：“啊！哈洛瓦斯！你实在是！” “多么惊叹的事情，这里的……” 而艾希沃斯潸然泪下：“谢谢你乌修，如若没有你，我就要被莫森教授……” 他如获新生的抽噎着。 旁边的尤洛无奈的看着他。 “没什么，简单的事。” 乌修谦虚的说。 “是啊艾希沃斯，这对于哈洛瓦斯来说不值一提！” 路茨也凑过来。 明明是「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结束，整个教室的气氛却很温馨。 。 ——原来那个时候还有西利欧教授在啊！ 当时多么温馨又雀跃的欢呼着，现在就多么的惊悚又惶惶不安。 小恶魔们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哦？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嘛？” 南汀格尔教授好奇的问。 “啊，并不是可以和教授说的事情，只是赞叹了呢。” 西利欧教授感叹着，“没想到可以瞥见这么好的手艺……” “是乌修同学罢。” 南汀格尔教授笃定的说。 　　 　　 作者有话说： 某某教授：赞叹了…… 南汀格尔教授：是乌修同学罢。 小乌：……（摆出没有瑕疵的笑） 第131章 第 131 章 1. 平等的蹂躏了一切小恶魔的洪水，自然也没有放过沃柯托利厄三年级。 ——和固定刷新在矿山的四年级小恶魔不同。 沃柯托利厄三年级的小恶魔最常刷新的地方是小黑屋。 新生入学第六周星期二。 惩罚时限结束，从小黑屋里出来的沃什·哈洛瓦斯望着泛滥的洪水：“……啊，的确到了洪水泛滥的时节呢。” 他感叹着。 “沃什……” 旁边来接他的小恶魔潸然泪下。 可怜的沃什，为了反抗小丑校长的独裁暴政，从第四周星期日被关进小黑屋到现在，甚至不知晓洪水泛滥的事情。 而在沃什压倒性统治下的沃柯托利厄三年级，在失去了沃什后，被磋磨的好似回到了残酷绝望的一年级。 望着瘦骨嶙峋苟延残喘的孩子们。 沃什装饰上幻想魔法学派的披风的胸针—— ——在沃柯托利厄二年级，固定了魔法学派的小恶魔会收到所属魔法学派的认证胸针，而召唤魔法学派的胸针是妖精翅膀。 “让我们去幻想魔法学派，请求别的维度的盆友的救赎！” “哦！沃什！” 一众小恶魔搭上自制的木帆船，凭借着风魔法驱动，来到了幻想魔法学派的工坊。 「咔嗒」 推开幻想魔法学派的门扉。 和某由骨头制作，鲜明着诡异惊怖的个性，知名不具的工坊截然相反。 幻想魔法学派的工坊和它的担任教授一样，持有着哪怕搬到拉普拉斯帝国首都的街上也没有任何问题的常识性。 毕竟幻想魔法学派是相当需要社交性的地方。 ——和别的维度的存在（幻想种）签订契约，但对于素不相识的家伙要如何相信呢？ 模样端正，姿容昳丽，态度友善的幻想魔法师显然更被青睐。 开启异度门扉，或为了召唤出来的幻想生物构筑理想的环境，这些都需要钱，而为了得到援助金，就需要幻想魔法师的社交性！ 这样的幻想魔法学派必须是最常识，最世俗的地方。 “西利欧教授，这里的沃什·哈洛瓦斯想要开启异度门扉？” 沃什寻找着教授的身影。 奇怪的是，日常驻扎在幻想魔法学派工坊的西利欧教授找不见魔。 “或许是去格斗俱乐部了嘛？” 知晓着西利欧教授担任了「格斗俱乐部」的顾问的小恶魔给出猜想。 “唔。” 沃什想着，这很麻烦呢。 开启异度门扉需要许多魔法材料和金币。 以研究的名义走西利欧教授的账单的话，就可以走肇源魔法学派的经费，报给小丑校长。 “如若得不到教授的印章，就要我们承担了。” 而沃什不打算从他的金币口袋里摸出哪怕一枚！ “沃什，这里的约斯墨特了解你。” 脖颈上纹着奴隶标识，并没有遮掩而是肆无忌惮露出来的约斯墨特·格兰。 在洪水泛滥期间没有钓到一条鱼。 现在被饥饿折磨的有点干瘪。 他压低声音说：“既然教授不在，那么正好，我们可以去借教授的印章！” ——如若是一年级的小恶魔，倾听后会疑惑，既然教授不在，不就不可以借印章嘛？ 但三年级的小恶魔们彼此交换了默契的眼神。 「某些东西，当事魔不知晓才好借！」 小恶魔们隐晦的嘀嘀咕咕着借物流程。 可不幸，幻想魔法学派的工坊门扉被推开，缺席去给一年级小恶魔做学派宣讲的西利欧教授带着在幻想魔法上存在天赋的小恶魔们回来了。 “啧。” 三年级的小恶魔们发出时运不济的声响。 而沃什瞥见了：“哦？” “那不是乌尔嘛！” 他这样说着，快步走过去。 “沃什？！” 被他抛在身后的小恶魔们惊骇的，“快回来！和一年级的小恶魔接触的话，小丑校长会打开小黑屋的门扉！” ——尽管沃什大概不怂小黑屋，到小黑屋就好似回家一样，但这里的小恶魔们已经不可以再失去沃什了！ “乌尔？是沃什常提起的乌修·哈洛瓦斯，哈洛瓦斯家族的幼子嘛？” 也有的小恶魔回想起。 而自顾自来到西利欧教授和一年级小恶魔身前的沃什：“乌尔！” 「哪怕这样呼唤，一年级的小恶魔在小丑校长的邪恶魔法的覆盖下，也不会倾听到沃什的声音啊？」 这么想着的三年级的小恶魔。 目睹到一年级小恶魔中，在模样上有着压倒性存在感的少年魔，沉金色的眼眸一瞬间定格。 犯下傲慢之罪的小恶魔语气平淡：“沃什。” 分明是目睹了！ “……天啊。” 三年级的小恶魔震撼了，“哈洛瓦斯家族的血究竟是什么？” 　　 从黄金的四年级的艾利斯，到白银的三年级的沃什，都是超出常识的存在，对于哈洛瓦斯家族，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早已麻木。 　　 尽管如此—— “哪里有一年级就勘破小丑校长的魔法的？记得艾利斯·哈洛瓦斯继承了傲慢的家系天赋，乌修·哈洛瓦斯是如何……？” 在震撼的间余。 某个在漫长惨淡的生活中，已经被磋磨成沙砾的微小的梦想，隐约的开始浮生曦光。 「……继续这样超规格的成长下去，是不是某天可以将小丑校长？」 “！” 三年级小恶魔的表情骤然一肃！ 他们彼此隐晦的交换了眼神，很庄严很肃穆，就好似预知到「救世主」的预言家，只可以凭借这种情绪诉说深心的动摇。 随后，又纷纷凝望着乌修·哈洛瓦斯。 眸中满是沉重而孤注一掷的期许。 2. “沃什。” 乌修和沃什问候。 沃柯托利厄高年级比一年级开学要早，沃什走的时候，乌修还在收拾行李。 当时的沃什的眼神很是复杂。 现在想想，那些斟酌取舍的时间全是不必要的。 ——沃柯托利厄要身无分文的进入。 “乌尔！你要进入召唤魔法学派嘛？” 沃什看起来很愉悦，很期待。 他的披风上装饰着幻想魔法学派的妖精翅膀胸针，白银的白鲸胸针和青龙塔的青金石胸针。 “还不确定。” 乌修严谨的说。 　　 ——尽管沃什说的是「召唤魔法学派」，但召唤魔法只是幻想魔法大类里的分支（幻想种召唤），甚至于它也是黑魔法大类里的分支（亡灵召唤）。 不过由于召唤魔法与幻想魔法牵连较深（并且黑魔法比较冷门，魔气低迷），至少在沃柯托利厄，召唤魔法被归入了幻想魔法学派。 　　 构筑幻想，并将幻想召唤到现实，就是幻想（召唤）魔法的基础。 　　 空想出一整个世界，并使其降落在现实中，是幻想魔法师的愿景，也是他们追逐的魔法极限！ 　　 “来构筑一支羽毛笔罢。” 幻想魔法的第一节讲座布置的课题，只是让小恶魔们根据羊皮纸上的魔法阵构筑羽毛笔的幻想，并且进行召唤。 　　 “……” 乌修对于这种和建模有点类似的事情很擅长。 　　 「啪嗒」 　　 没有任何挫折的实现了召唤。 西利欧教授评价说：“你在幻想魔法上有天赋呢。” 而南汀格尔教授嘀嘀咕咕着：“我就知晓……” 总之，乌修现在只是来见习参观。 如若后来确认不适合幻想魔法的话，就会没有任何犹豫的退出。 “乌尔你肯定在召唤魔法上有天赋嘛！” 沃什笃定的说。 在沃柯托利厄见到自家的小幺，是一件新奇的事情，于是沃什有点没抑制住的。 “对于哈洛瓦斯来说，召唤魔法很简单哦。” 沃什往旁边伸手一抓，“就好似这样。” ——要说幻想魔法学派的工坊有什么标志个性的，那就是四处游荡的小精灵。 　　 小精灵是「幻想种」的一种，别的还有逍遥，龙，人鱼等等。 它们个体很小，好似一只光点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而沃什轻而易举的捏住了。 他垂下来，沉金色的龙眸里满映出精灵的模样，说：“可以和我签订契约嘛？” 乌修目睹着。 在沃什的手心，被抓住后死趴趴的精灵，一瞬开始剧烈的上下抖动，鲜明着自己同意，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看！” 沃什掀起眸子，笑着对乌修说。 「唔，原来别的维度的存在这么好说话呢。」 乌修点点脑阔：“原来是这样。” “那么我也对召唤魔法有了点信心呢。” “……” 尤洛看看沃什又看看乌修。 ——哈洛瓦斯家族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 “召唤魔法是很好的魔法……” 沃什混进了一年级的队伍，整个队伍以他和乌修形成了空洞。 「这样好嘛？这样对嘛？」 听着沃什向乌修灌输各种各样的非常识。 一年级的小恶魔们遮掩的惊悚的眼神，隐晦的向西利欧教授求助。 西利欧教授没有任何表态。 在他选择沃什·哈洛瓦斯成为幻想魔法学派的代表小恶魔的时候，就鲜明了他的态度。 “别的魔法终究只是单独一魔的力量，而召唤魔法不同！” 沃什拉踩着，“召唤魔法是友情，羁绊与未来的力量！” “……” 乌修点点脑阔，“哦，原来是这样。” 打比方就是，这里的魔法犯罪者凭借着从禁书中，从怪诞，从恶神那里学习到的禁忌魔法，想要压倒沃柯托利厄。 而小丑校长仅仅派出了死亡骑士，就将他压倒了。 「亡灵召唤」也属于召唤魔法！ “这么想，召唤魔法的确有学习的必要呢。” 乌修肯定着沃什的观点。 毕竟这里的人类或许是要与整个魔界为敌的，那么，盆友越多越好。 友情与羁绊的力量，听起来就很乌托邦不是嘛？ “对的对的。” 沃什愉悦的点着脑阔。 沃柯托利厄三年级压倒性的统治者，带领着小恶魔们掀起了多次反抗革命。 没想到在家族小幺面前只是愚蠢的兄长。 游离在队伍之外的三年级小恶魔，望着沃什的模样啧啧着。 “不好！” 骤然是小恶魔的惊呼，“沃什，死亡骑士！” “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 无处不在的死亡骑士悄无声息的包抄了这里的小恶魔们。 “三年级小恶魔和一年级小恶魔的不正当接触？” 眸中摇曳着幽火的亡灵们。 发出了打开小黑屋的宣告：“违反规则，关进惩罚室！” “乌尔！” 沃什端起了魔杖。 他对乌修说：“一定要来召唤魔法学派，没有比召唤魔法学派更适合你的地方！不要听艾利斯的荒唐话！” 随之，死亡骑士们在小丑校长邪恶魔法的庇护下，压倒了沃什和三年级的小恶魔。 “……收下这个罢。” 乌修默默的将装满食物的篮子递给他们。 既然终究逃离不了小黑屋的宿命，那么至少吃点好的。 “……乌尔。” 沃什感动的眼眸摇曳。 在小黑屋里不动摇的啃食着坚硬如铁的黑麦面包，这样的沃什被自家小幺温暖柔软的心灵打动了。 “天啊，竟然将珍贵的食物……” 别的前辈们也潸然泪下。 在沃柯托利厄磋磨了三年的冷硬的心，都被这里乌修·哈洛瓦斯的善良融化了！ 怪不到沃什这样推崇，简直就是沃柯托利厄的救世主！ “谢谢你，乌尔，等我从小黑屋里出来，会来找你的！” 临走前，沃什这样叫嚷着。 “还是不要了。” ——进行这样的发言，是想要无缝衔接，在小黑屋里待到地老天荒嘛？ 看看旁边死亡骑士的眼眸，尽管空洞洞的，但显然已经盯上你了。 乌修无奈的：“好好待着，等我到二年级就没问题了。” “……好罢。” 无奈的屈服于小丑校长的压迫。 沃什颓败的被关进了小黑屋。 　　 　　 　　 　　 　　 　　 作者有话说： [点赞]固定在矿山刷新的四年级，固定在小黑屋刷新的三年级—— [狗头]二年级和一年级固定刷新的地方是哪里呢？（没有） 第132章 第 132 章 1. ——召唤魔法中最常见的，就是从别的维度召唤出精灵签订契约的精灵召唤。 “门扉外就是精灵国度。” 西利欧教授打开通往异次元的门扉，“穿过门扉的一瞬会出现剧烈的眩晕感，但是经遇过沃柯托利厄「长距离多重叠空间传送」魔法阵的小恶魔，想来可以耐受……” 小恶魔们回想起曾经吐的一塌糊涂的惨状。 认为教授实在是对他们托付了沉重到荒唐的期待。 　　 这里的小恶魔不行，不可！ “哈洛瓦斯。” “是的。” 乌修从小恶魔的簇拥中出来。 “你的魔力有点……” 尽管早就从小丑校长和别的教授那里知晓了这只小恶魔魔力泛滥，但没有预想到竟然是那种程度。 “如若和别的小恶魔们一起通过，这扇门可能扛不住。” “……好的。” 没有动摇的乌修的神情，在这时稍微的黯淡了。 。 「抱歉。」 西利欧教授惭愧的，他并没有戳小恶魔痛处的想法。 「不过，比起魔力，天赋实在是压倒性的呢……」 ——对于魔法水平浅薄的小恶魔来说，泛滥的魔力并不是优势。 比任何存在都需要精微的魔力控制的魔法师，在持有着泛滥魔力的前提下，拼命挣扎仍旧被魔力席卷着裹挟走。 想要施展简单的魔法，需要比起别的小恶魔坚定几倍的意志和精细入微的控制。 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持有泛滥魔力的小恶魔总是迟钝晚成，在进度上要比别的小恶魔慢许多。 「等这样的小恶魔成长起来后，泛滥的魔力才逐渐转变为利好……」 但乌修·哈洛瓦斯并不在其中。 西利欧教授回想起「基础魔法导论」的讲座上—— 作为幻想魔法中的基础魔法，他给小恶魔们分发了绘制好的「召唤羽毛笔魔法阵」。 ——由魔法师构筑出羽毛笔的幻想，从而召唤出来，是很简单的魔法阵。 可哪怕简单的魔法，仍旧需要小恶魔们严谨的按照魔法阵的魔法回路，这里添加魔力，那边减少魔力，就好似研究电路一样，时刻计算着运行魔法阵所需要的魔力量。 意志不坚定的小恶魔，召唤出的羽毛笔堪称是百鬼夜行。 赋予着召唤魔法阵的纸张，也又被点燃，又被撕裂，从而报废。 　　 「召唤魔法是不存在任何中间态的魔法，哪怕极端接近的羽毛笔，如若不是真正的羽毛笔，仍旧不合格。」 甚至，如若错误的赋予召唤物意志的话，召唤物可能会反过来攻击召唤者。 “啊！这只羽毛笔犯下了暴怒之罪！” 　　 惊险的躲过羽毛笔的袭击，小恶魔心有余悸，满脸冷汗的躲在桌子下。 “救救我！乌修！” 熟悉的小恶魔叫嚷着熟悉的话。 整个讲座上充斥着四处乱飞的羽毛笔和小恶魔的哀嚎声。 简直是地狱画卷。 在这些小恶魔中，乌修·哈洛瓦斯显得格格不入。 　　 　　 ——他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所有袭击过来的羽毛笔，将它们冷漠的损毁（在这期间甚至没有分享给羽毛笔任何眼神，让西利欧教授隐约的想起了熟悉的教授）。 「啪嗒」 乌修平淡的捏着召唤出来的，没有任何瑕疵与错误的羽毛笔。 先是自己检查了一下。 　　 又谨慎的压在羊皮纸上进行了书写测试，确认无误后，才举手呼唤教授：“请问？” “好的乌修同学没问题。” 在旁边等着的南汀格尔教授没有任何停顿的评价说。 　　 随之，结束评价的南汀格尔教授回到了讲台上。 “……南汀格尔教授，为什么等在那只小恶魔旁边？” 　　 西利欧教授难耐好奇的询问。 “啊？啊。” 南汀格尔教授微笑着，“毕竟是乌修同学，我想他肯定读一下魔法阵就可以召唤成功。” “……这样。” 西利欧教授暗暗想—— 「竟然连全学派的南汀格尔教授也这样赞叹嘛？看来乌修·哈洛瓦斯是颠覆性的天才……」 2. 颠覆性的天才遭遇到的所有的精灵都以逃荒的拼命感远离了。 “……？” 乌修望着周围的一片精灵真空。 “好奇怪呢，究竟为什么？是人类的灵魂被精灵直觉性的避开了嘛？” 乌修脸色逐渐严肃。 这样的话，他的真实极有可能被精灵暴露。 「否，信徒。」 琉璃懒散缓慢的在他颈间冒头。 血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神明全知全能的智慧：「因为你的魔力太多了。」 「对于精灵来说，大概很有压迫感罢。」 “……啊。” 乌修明白了。 。 拉普拉斯帝国的小恶魔们，在小时候大概都读过这样的物语——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魔法师直到升任大魔导师才进入精灵国度，由于他的灵魂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周围的精灵纷纷避开了他。 “大魔法师没有办法，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成功和精灵王签约了。” 梅卡尼卡阅读着童话书，感叹说，“实在是充满希望的物语呢！” “……哪里？” 乖巧的躺在柔软的床上，倾听着梅卡尼卡念童话故事的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或许是恶魔和人类的认知实在是相差甚远，乌修许多时候不可以理解恶魔的童话。 “哪怕是被精灵们躲开，仍旧是凭借大魔导师的实力和精灵王签约了，多么充满希望！” 　　 梅卡尼卡的眸子熠熠生辉：“简直是所有小恶魔的楷模！” “是嘛？” 乌修的疑惑仍旧没有解释。 　　 明明是凭借着物理手段打败了精灵王，强制签约，对于恶魔来说这是需要赞颂的事情嘛？ 　 ……毕竟是恶魔。 乌修自己说服了自己。 。 “……现在想想，那个大魔导师大概是小丑校长。” 乌修嘀嘀咕咕着。 　　 在拉普拉斯帝国历史记录上存在感鲜明的小丑校长，在「基础魔法常识和魔性教育」的讲座上也会学到小丑校长的光辉事迹—— “……由于过早的成为了大魔导师，于是遭遇了很多困难呢，以我的经验推荐小恶魔们脚踏实地，对魔法的追逐要一步一步来。” 小丑校长隐晦的显摆着。 “可是，我只是魔力多啊，精灵这样严格嘛？” 乌修难以置信的。 他望着落荒而逃的精灵们，这样完全无法签约，看来只可以借鉴沃什的方法了。 这样想着的乌修，默默端起了魔杖。 ——脆弱的人类身体暂时做不到沃什那种惊雷的迅速，但乌修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 “救赎！” 永远的神，「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乌修好似钓鱼一样凭借着魔力线将精灵们钓过来。 “哦？” 明明那么小的精灵光点，实际钓起来却有点沉。 隐约的还有点挣扎。 「……这样的为难精灵，重复小丑校长的行为，真的好嘛？」 乌修迟疑了。 甚至于小丑校长选择的对手是精灵王，而乌修只是在这里欺负小精灵。 「不过精灵王对于小丑校长，和小精灵对于我差不多。」 乌修将精灵光点钓过来。 精灵光点在惊怖中瑟瑟发抖，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果然做不到小丑校长那样残酷的事情！” 乌修声明着。 他将光晕忽明忽灭，惨淡的接受了残酷命运的精灵光点放开。 慢慢浮起的精灵光点，一时竟难以置信。 愣怔了下才试探的飘远。 　　 又看乌修没反应，咻的溜得无影无踪！ 「……明明只是光点，但很人性化呢。」 乌修心想。 　　 而且还这样谨慎，青龙塔清澈愚蠢的小恶魔们最好也学学。 他终究是收获空空的回到了幻想魔法学派的工坊，别的小恶魔都契约了，只有乌修很另类。 　　 　　 “因为魔力泛滥于是避开了嘛？没想到……” 或许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乌修这种程度的存在，西利欧教授并没有这种情形的预案。 他看着神情黯淡的小恶魔。 连忙安慰：“放心，作为大魔导师进入精灵国度的小丑校长最开始也遇到了困难，但他最后也与精灵王签订了契约。” “哈洛瓦斯同学也是有希望的！” 「……果然是小丑校长啊。」 乌修点点脑阔。 尽管旁边的小恶魔露出了童话被毁掉的崩溃表情，但小丑校长的事情的确安慰到了乌修。 「不行的话就等成为大魔导师后和精灵王碰一碰。」 乌修在未来的计划本上悄悄记录着。 3. ——或许是为了给小丑校长的讲座赋予气氛。 午休时，小恶魔们遭遇了暴风雨。 厚重阴霾的云雾将天空压的很低，剧烈的风暴让洪水动荡不平。 「轰——！」 雷鸣在积雨云中滚动着。 “听说积雨云是孤岛蓝鲸的海，但白鲸这种程度的庞然大物恐怕很难找到可以容纳它的积雨云……” 尤洛抱着冰封的桅杆。 整只魔冻的脸色苍白：“或许我们要庆幸，至少冰不导电。” “救命啊！” 艾希沃斯在剧烈的摇晃中被荡了出去。 “救赎！” 乌修连忙将他打捞了回来。 船只在暴风雨中漂泊着，小恶魔们现在还勉强可以坚持，但继续这样摇晃下去，迟早会疲倦的跌落。 “现在距离最近的是，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塔！” 乌修确认了方向。 他一只手稳住自己，一只手端起魔杖：“风啊！” 魔法掀起剧烈的风，抵挡了暴风雨的方向，稳定着船只往浮尔利什教授魔塔的方向冲过去。 暴风雨无休无止。 雷鸣翻滚着，暴烈的霹雳在云雾中披荆斩棘，击落在洪水上，被烤熟的鱼一只又一只冒出来，死不瞑目的浮在水上。 “乌修，不行——” 尤洛目睹着一支雷电曲折延伸，往小恶魔的方向霹雳而来。 ——如若被击中，哪怕冰不导电，雷鸣区域的小恶魔也熟透了！ 乌修也目睹了。 他在雷鸣声中很是烦躁，平时静寂在心脏的魔力也剧烈翻滚着，理智却摆脱了一切喧嚣冷静的计算着—— 　　 　　 「以雷鸣的速度，哪怕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塔近在咫尺也来不及……」 　　 「你要相信。」 似乎有谁在吵闹着，「你可以凭手握住惊雷。」 “！” 乌修捏住了它。 极端危险的惊雷就好似被冻住了，以从天空中击落下来的形状，稳定在乌修的手中。 “……？” 乌修迟钝的歪歪脑阔。 他旁边目睹了这一幕的小恶魔也哑然失声。 而浮尔利什教授抵达了魔塔的顶端，目睹了这一切，满意的点点脑阔。 “不错，这样的话也掌握了雷元素，雷元素的高阶应用雷化是……” 浮尔利什教授嘀嘀咕咕着绝对不是一年级的小恶魔可以做到的课题。 “……” 乌修凝望着他，又看看手中的惊雷。 ——先不管怎么捏住的，要怎么松手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大概是小丑校长，果然是小丑校长！ 第133章 第 133 章 1. “教授！” 乌修心如死灰的凑过去。 独立于塔顶的浮尔利什教授，身姿绰约，在暴风雨黯淡的光晕中熠熠夺目的颜好。 被乌修顺手捏住的雷光映在教授的脸颊上。 可以瞥见他的眼眸漂亮的摇曳着。 “……雷元素是暴烈，凶戾的元素，许多魔法师构筑雷元素的意志时，想到的是天上的惊雷，导致召唤出的雷元素不受控制四处逃逸。” 浮尔利什教授的眼眸落在乌修手中被凝固的惊雷上，“看来你在雷元素上天赋异禀。” “加上之前的冰元素，唔。” 浮尔利什教授难得有点犹豫。 “或许，你比较偏向有挑战性的嘛？” 开始思索，在讲座上布置的课题是不是进度缓慢，让这只小恶魔欲求不满，暗暗钻研着，这次握住惊雷也是为了以实际行动说服他…… “不是的教授，不是的。” 乌修连连否认。 他辩解着：“我也不知晓为什么会握住，现在也只是维持现状，这一束雷究竟要如何处理呢？” 　　 旁边的小恶魔望着他的眼神很是惊悚。 ——竟然无意间就做到了这样的事情，多么荒诞的天赋啊哈洛瓦斯！ “只需要给予释放的意志就可以。” 由于是被捏住的，来自暴风雨的惊雷，而不是魔法师凭借自己的意志召唤出来的。 于是不可以简单的驱散。 但控制释放方向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哦！” 乌修将手中的惊雷往洪水中一丢。 遭遇无妄之灾的水行魔物们，心里凉凉的身体暖暖的浮了上来。 “……哈洛瓦斯，不愧是你。” 黑龟塔的厨师家庭，库利纳里·彻夫赞叹着，“竟然精微的控制雷元素，烤出这样完美的火候！” “你误会了。” 乌修斩钉截铁的否定。 。 暴风雨突破不了浮尔利什教授魔塔的防御，魔塔顶端风平浪静。 乌修看着小恶魔们将烤熟的魔物打捞起来。 在沃柯托利厄，食物是稀缺而宝贵的，不可以浪费。 “这位教授……？” 尤洛试探的凑过来。 “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 乌修介绍说，“担任着「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唯独乌修在听，第一节试听阶段，也只有白虎塔的谢舍，迪莉娅，梅林，和凤凰塔的密涅来听。 浮尔利什教授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讲座上的残酷经遇被深埋在记忆深处，并没有与别的小恶魔诉说。 这时，认识浮尔利什教授的小恶魔颤颤悠悠的过来问候：“浮尔利什教授。” “……” 浮尔利什教授瞥过去，“梅林·赫尔托克。” “抱歉教授，这里的赫尔托克由于自身水平太差，于是退出了「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小恶魔们挤在一起，最前端的梅林担任起了和浮尔利什教授社交的角色。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他似乎很认同：“年轻的魔法师存在自知之明是一件好事。” “是的是的。” 对于乌修听着，想要捂住浮尔利什教授的刻薄话。 梅林很坦率的接受了。 “如若这里的赫尔托克也有哈洛瓦斯的天赋，肯定会坚持下去的。” 小恶魔的脸上写着「我开玩笑的」。 ——哪怕有着哈洛瓦斯的天赋，那样残酷磋磨的讲座，他们也会断然拒绝！ “……哈洛瓦斯的天赋的确很好。”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在天赋之外，他也很努力。” “是的是的，努力的天才，还有什么比这仍要荒诞的存在嘛？” “……” 莫名的，梅林和浮尔利什教授聊的很好。 　　 “哈洛瓦斯在努力的天才中也是超规格，无论是努力还是天才！” 路茨活跃的凑了过来。 　　 “对呢。” 浮尔利什教授的眼神逐渐变了。 望着路茨很是赞同，“偶尔会担心是不是太勉强了。” 　　 “教授！” 路茨听到这样的话，动摇了，震撼的微微睁大的暗红色眼眸里写满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善良的，宽容的，有魔性的教授」。 “……” 「究竟在说什么荒唐话。」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想想满教室对准我的教学球，稍微有点担心也会放下一颗两颗。」 ——浮尔利什教授竟然是这样的性格嘛？ 在别的小恶魔面前悄悄的构筑善良，有魔性，担心学牲的好教授魔设？ 　　 “教授。” 乌修打断了浮尔利什教授的演绎。 他说：“下一节讲座是小丑校长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但魔塔外的暴风雨无休无止，我们不知晓要如何抵达。” 　　 “……” 浮尔利什教授沉默的思考着。 “尽管想要在周四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上利用洪水……” 　　 嘀嘀咕咕着这样凶恶的话，让乌修的神情逐渐惨淡。 　 但或许是还在坚持「善良，珍惜学牲」的魔设，浮尔利什教授最终放下了之前的教学计划。 　　 “那么，将讲座提前。” 他说，“我们现在去阻止洪水。” “……？” 乌修缓慢的冒出来了一个问号。 「教授？」 「你还记得方才说的，由于太勉强感到担心嘛？」 　　 ——竟然说「我们」？ 　　 　　 “哦！哈洛瓦斯要去解决洪水！” 旁边的路茨突然叫嚷。 而不知晓前因后果，骤然听到这件事的小恶魔，经遇了短暂的迷茫与愣怔，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年级的小恶魔要去阻止洪水？ 哦，哈洛瓦斯啊，那没事了。 于是小恶魔转瞬欢呼：“哦！哈洛瓦斯！洪水截停者，沃柯托利厄的救世主！” “……” 在这样荒唐的时候。 乌修也只可以笑了。 2. 乌修踩着缩小版的白鲸。 和搭乘着骑兽的浮尔利什教授往白鲸的喷水口飞去。 「砰！」 伴随着「禁空魔法（物理版）」被水球抵挡住时的爆鸣声。 “……” 浮尔利什教授时不时的看一下乌修的白鲸。 “你的骑兽很有趣。” “因为制作骑兽的时候被鲸鸣影响到了，就变出了白鲸模样的骑兽。” 　　 乌修诉说着，“本来想要构筑成教授这样威严的骑兽。” “……” 浮尔利什教授的骑兽是长着翅膀的狮子。 他若有所思的：“站立型骑兽之前并没有考虑过呢，在魔法战斗似乎很适合。” “只是，白鲸的幻想……” 　　 浮尔利什教授沉默了。 　　 看他敛着眼眸，似乎在深心中构筑白鲸的幻想。 “……好。” 在短暂的凝聚意志后，浮尔利什教授端起了魔杖。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骤然从骑行的状态变成了站立状态。 本来不是很习惯的。 但浮尔利什教授只是微微摇曳的一瞬就稳住了，对于优秀的战斗魔法师来水轻而易举。 　　 “唔嗯。” 他踩着骑兽短暂的飞行了一段距离。 没有被白瓷面具遮掩着的眼眸微微明澈：“不错呢。” ——舍弃了狮子骑兽变换出来的并非是白鲸，而是两只踩在脚下的白板。 “哇！” 乌修惊叹的说，“竟然还可以变出这样的骑兽。” 「和作为‘斯乌·比莫’时变换出的漂移板类似呢。」 「不过我当时还需要凭借妖精翅膀来稳定飞行的意志，浮尔利什教授却直接以平平无奇的踩踏板飞起来了。」 而且，已经稳定的意志突然改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担任「骑手制作与迪塔导论」的艾扎克教授给出了漫长的课时让小恶魔们稳定骑兽形态。 对于骑兽的意志愈是稳定，变出骑兽需要的时间就少。 对于浮尔利什教授这样的战斗魔法师，他的骑兽形态已经稳定到极端的程度。 如若随意改动，很有可能因为意志动摇，不仅没有构筑出新的骑兽，就连之前的骑兽也变不出来了。 但尽管如此，浮尔利什教授仍旧没有任何犹豫推翻了根深蒂固的意志，重新构筑了骑兽。 「……在魔法战斗上实在是太偏执了。」 “你也可以试试。” 浮尔利什教授推荐说。 「竟然给一年级的新手推荐改变艰难才稳定下来的骑兽形态，如若导致意志混乱要怎么办？」 “好的。” 但乌修不可以反抗教授。 他默默的端起魔杖—— “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 乌修变出了第一次外出时构筑的漂移板。 “凭借妖精翅膀稳定了飞行的意志嘛？” 而浮尔利什教授只是简单一瞥就明白了，“很不错的想法。” “谢谢教授。” 乌修看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心情不错。 他试探的：“教授，既然喷水的是白鲸，不是只可以等它停歇嘛？” 洪水来自于白鲸。 哪怕庞然到好似一块在十万米高空飘浮的大陆，白鲸毕竟是鲸鱼。 它会在固定的时节喷水。 想要阻止白鲸喷水，天方夜谭的事情。 至少乌修想不到要怎么做。 「将喷水口冻住嘛？」 乌修扒拉着他的「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只凭借区区的权柄碎片大概做不到。」 “否。” 浮尔利什教授摇摇脑阔，“白鲸之所以喷水，是因为他遭遇了「万里晴空」，承受不住被赫日炙烤的灼烧感，于是制造出积雨云来阻遏。” “……那么？” “水元素与雷元素的高阶魔法，「涅墨西斯的风暴云」。” “……教授？” 乌修难以置信的，他，他来弄嘛？ “我构筑魔法阵，你提供魔力。” 浮尔利什教授还没有荒诞到让一年级的小恶魔施展高阶魔法的程度。 “好的！” 乌修微笑着，悄悄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小乌：担任大型压缩魔石，我很擅长[点赞] 第134章 第 134 章 1. 漫无止境的云雾遮掩住远方的光景，于是直到乌修临近了才目睹到白鲸横贯天空的水柱。 「天啊……」 不知晓的还以为是世界尽头的水墙。 乌修和浮尔利什教授停驻下来，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魔，在这里很渺小。 ——不过，浮尔利什教授诉说的「万里晴空」，现在明白了。 横贯天空的水柱在极限处倾落下来，可以在顶端瞥见光怪陆离的光晕。 「从角度来看，并不是上空，而是白鲸游荡的下方，是一处云雾的空洞，赫日倾垂在陆地上，又返还回来的光晕并没有被云层遮掩，在白鲸的腹部灼灼燃烧着……」 而白鲸的喷水只是在上端制造积雨云，在腹部处作用微末。 于是喷水愈发泛滥，洪水无休无止。 「……和烤鱼有点相似。」 一边被烤一边给自己浇水降温的白鲸，处境太惨淡了。 乌修想着，逐渐原谅了泛滥的洪水造成的麻烦。 。 「咔嗒」 乌修和浮尔利什教授落在水柱附近漂浮的冰山上。 沃柯托利厄的湖泊与世界上所有的水域在神秘学上存在联系，于是一块冰山漂在上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浮尔利什教授的计划是凭借「涅墨西斯的风暴云，」在白鲸游荡的底部制造降温贴—— “我来布置魔法阵。” 这么说着，浮尔利什教授让乌修，“转过去。” “好的？” 乌修疑惑的，乖巧的转过身。 倾听到浮尔利什教授悉悉索索的做了什么：“可以了。” 乌修转过来，就瞥见浮尔利什教授将没有任何装饰的白瓷面具，换成了第一节讲座时，指导乌修给规则嵌入极机制时佩戴的—— ——镶嵌着三只菱形，高纯度明澈幽紫色的魔石，四周散漫着六只纯白的天使羽翼，纯银的鸟嘴面具。 装饰着鸟嘴面具的浮尔利什教授看起来添了一抹异质的，浓墨重彩的颜好。 让这里的人类惊心动魄。 乌修望着浮尔利什教授幽紫色的眼眸：“……这是提升魔法效果的手工制品嘛？” “否。” 浮尔利什教授摇摇脑阔，“是抵消副作用的。” ——高阶魔法施展起来，会对精神和灵魂形造成极大负担。 “！” 乌修连忙：“教授！如若对教授存在影响的话，小恶魔们也不是不可以坚持……” “没事。” 浮尔利什教授满不在乎的说，他冷漠的，掺杂了冰渣子的语调没有微末的动摇，“对你的教学更重要。” 「……啊。」 乌修想起来了，「说起来浮尔利什教授来阻遏洪水并不只是为了救赎小恶魔们，还有提前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教授！” 但乌修还是谄媚着，“这里的哈洛瓦斯的教学无所谓，哪里可以让教授冒风险呢？” “你也有风险。” 或许是人类与恶魔的差异。 乌修总感觉自己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对话错开了。 浮尔利什教授诉说着：“并不只是机械的灌输魔力，而是要理解魔法阵的运行机制，在这基础上由你来驱动魔法阵。” “错误的给予魔力的话，会导致魔法阵爆炸。” “……我会小心的。” 乌修没有瑕疵的笑了。 。 浮尔利什教授凭借他提灯一样的武器，在冰山上削开了一处平整的区域。 “由于提前了讲座时间，绘制魔法阵的材料并没有集齐，但那些本来就不是讲座内容。” 他刺伤指尖。 在伤口处，逐渐鼓起一颗蓝色的血珠。 “……这是？” 「竟然是蓝色的血？记得唯独神明的血色是金色的，而别的任何存在的血都是红色的。」 “家系天赋，「阿斯莫德的蓝血」。” 浮尔利什教授将这滴血，和其他并不完整的魔法材料混合在一起，融化成绘制「涅墨西斯的风暴云」魔法阵的颜料。 “可以替代一些魔法材料，稳定绘制魔法阵。” 「……色欲大罪的家系天赋嘛？」 从浮尔利什教授的姓氏，「阿斯莫德」可以推断出，他是色欲权柄的继承魔。 乌修在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读到过—— ——七罪的权柄中，唯有傲慢，暴食，怠惰，嫉妒的权柄被记录。 其余，贪婪权柄初代死于贪婪，贪婪权柄丢失。 色欲权柄与暴怒权柄不明。 而现在看来，持有色欲权柄的浮尔利什教授就是色欲权柄的初代魔。 「不过，尽管在讨伐七罪恶魔的战役中，七罪权柄和罪责被分隔，继承魔只继承了权柄，却仍旧存在微末的大罪的影响。」 ——哪怕只是微末的影响，对于恣意妄为的恶魔来说，也相当难以遏制。 「但瞥着浮尔利什教授这样冷情冷性的模样，找不到任何色欲的痕迹……」 比较起来，亲亲狂魔的神明大人才是犯下了色欲之罪！ 。 「‘阿斯莫德的蓝血’可不止这点！」 在浮尔利什教授专注的绘制魔法阵的间歇。 始终在乌修脑阔中吵闹的不知名的存在，叽叽喳喳嘀咕着—— 「当初我和他约战的时候这家伙凭借‘阿斯莫德的蓝血’施展了逆魔法，抵挡了我积蓄已久的大魔法，现在回想起来还咬牙切齿……」 「咯吱咯吱。」 ——在乌修的脑阔里磨着牙。 「或许可以先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嘛？」 乌修没有任何动摇的，「如若始终这样自顾自喧嚣，会确定为可疑的存在向浮尔利什教授进行举报。」 「啧！」 对方很是大声的咂了一下。 「咳咳。」 随之，端出了犯下傲慢之罪的腔调：「姑且还有点天赋的小恶魔，我允许你呼唤我的名。」 「我名桑德莱汀。」 对于这样充满格调的，似乎很不简单的存在，乌修点点脑阔。 「好的桑德莱汀，你是精灵？」 他询问说，「是你让我握住了惊雷嘛？」 在冰封的船上遭遇落雷的时候，乌修听到了不知名存在以精灵语诉说—— 「你要相信，你可以凭手握住惊雷。」 ——导致浮尔利什教授对乌修存在了荒诞的期待。 「罪魁祸首是你嘛？」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才不是啊！」 桑德莱汀整只精灵炸开了。 方才的装腔作势被瞬间推翻—— 「分明是你自己的意志引渡来了雷霆，还以为是在尝试和雷霆构筑共鸣的魔导师，这才提醒你一下，谁知晓竟然是恶魔幼崽？」 「而且握住惊雷的是你，不要丢到我这里来！」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桑德莱汀仍旧整只精灵微微颤栗。 桑德莱汀是雷元素的精灵王。 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喜欢四处寻衅滋事，招惹了不少事端，整日席卷在战斗中，逐渐精进着魔法水平。 现在想想，当时太猖狂了。 精灵间口口相传着这样赫赫声名的话—— 「在精灵国度，偶遇陌生的，没有和任何精灵签约的大魔导师时，不要没有任何谨慎的前去挑衅，否则会被捏住命运的咽喉！」 桑德莱汀太傲慢了。 在遇到浮尔利什·阿斯莫德的时候，将前辈精灵王呕心沥血也要传递给小恶魔的谆谆教诲遗忘到犄角旮旯。 轻率的招惹了，随之挫败的一塌糊涂。 而那冷情冷性，荒诞残酷的浮尔利什还失望的叹息说：“没想到竟然这么弱，还有别的精灵王嘛？” ——就连尊严也被残忍踩踏！ 桑德莱汀从此一蹶不振，哪怕不被召唤的时候也蔫巴巴的待在精灵国度的领地中。 这样虚度光阴的某天。 有只小精灵瑟瑟发抖的找过来：「崇高的惊雷，这里的眷属有话要说。」 「……？」 桑德莱汀正在第30007次复盘当初和浮尔利什的战斗。 「很可怕的恶魔踏入了沃柯托利厄新生签约的区域，或许是敌魔！」 「竟然？」 桑德莱汀难以置信。 「沃柯托利厄可是大魔导师，荒诞的希汀·莫比乌斯的管辖区域，究竟是这么样的存在，自恃本领犯下傲慢之罪……」 被浮尔利什打败后，他被希汀·莫比乌斯关注到，在这位于所有维度都赫赫声名的存在前，桑德莱汀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 他的精灵领域就这样被作为沃柯托利厄小恶魔们寻找签约精灵的安全区。 现在，竟然有恶魔来冒犯这里？！ 桑德莱汀被勾起了兴致。 ——这里是作为精灵王的他的领域，任何涉足这片领域的存在，在短时间内都可以被桑德莱汀追踪。 何况对方还没有施展任何反追踪的魔法。 桑德莱汀以为是恣意狂妄。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才接触魔法世界的恶魔幼崽…… 「……哪里的恶魔幼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目睹着被轻飘飘握住的惊雷。 单是可以驱使「非魔法师召唤的，在自然的雷暴中诞生的惊雷」，就足以称之为天赋异禀。 握住惊雷的话，哪怕是可以施展高阶雷元素魔法的大魔法师，也并非谁都可以做到。 「哦，类比一下就是试卷考满分的高三学牲，不一定可以做高一知识的附加题？」 乌修懂了，「不过，我也不知晓是怎么做到的。」 ——如若浮尔利什教授心血来潮，让他再尝试一次的话，乌修恐怕不行。 「哈！」 桑德莱汀气极反笑。 他想，作为崇高的精灵王，不可勉强一只才接触魔法世界的恶魔幼崽可以准确的衡量自己的位置，犯下傲慢之罪的恶魔幼崽比比皆是。 但从没有过谦虚着却让精灵这样恼火的恶魔幼崽！ 「……看来你是凭借本能做到的。」 「本能？」 乌修迟疑的，「有点暧昧呢，没有系统性的方法嘛？」 「……没有！」 桑德莱汀气炸了！ 　　 　　 　　 作者有话说： ——桑德莱汀，一款暴脾气。 小乌：直觉？太暧昧了，就好似偶然成功的实验，还是想要系统性的方法和数据……（理科生嘀嘀咕咕） 第135章 第 135 章 1. 将小恶魔的痴心妄想段然否定。 桑德莱汀在暴躁烦闷的间余，察觉到这样一件事情。 「……说起来，最开始并没有发现，你竟然可以和我正常交流？」 一件常识性的事情。 生活在精灵国度的精灵，和生活在魔界的恶魔，语言是不一样的。 尽管签订契约后，可以凭借心声进行无障碍沟通，但在没有签订契约的桑德莱汀与乌修之间，本应存在着交流障碍。 但是……？ 「你会精灵语？哪里学的？」 如若是魔法水平高，尝试着与雷霆构筑共鸣的魔导师，在漫长的岁月中掌握精灵语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但这只小恶魔还是恶魔幼崽啊？ 「哦！」 桑德莱汀懂了，「或许是对精灵存在着憧憬嘛？梦想是和精灵王签约之类的，于是呕心沥血的学习了？」 他称赞着：「学的很好嘛！」 「谢谢……？」 乌修有点迟疑的。 ——因为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里有精灵语的字典，于是进行了阅读。 「毕竟作为龙的血脉，哈洛瓦斯的小龙在成长中会逐渐觉醒传承记忆，只凭借着天赋就可以掌握龙语。」 而乌修作为人类，没这条件。 只好自学龙语。 在这期间，精灵语，人鱼语，亡灵语，拉普拉斯帝国各个角落的恶魔语，以及古代语（旧纪元时期的各种语言）等等。 乌修也平等的进行了浅薄的学习。 「由于蜗居在哈洛瓦斯家，没有外出，也没有和别的种族的存在进行社交，并没有检验过这些语种的学习成果。」 「现在可以和精灵正常交流，也就是说精灵语至少是没问题的。」 乌修给自己的精灵语学习划上对号。 「谢谢你，桑德莱汀。」 并且对担任检验学习成果的精灵语考官诉说感谢。 「……啊，啊。」 桑德莱汀整只雷团凝固了。 「精灵语是这样简单就可以学会的嘛？」 他怀疑着。 那么之前许多凭借着磕磕绊绊的精灵语，卡顿迟缓的和他对话的魔导师是什么？ 是对他的冒犯嘛？ 「……否。」 桑德莱汀终究是承认了，「只是这只小恶魔很荒诞而已。」 他突然感到疲倦。 ——天赋本来就是这样的事。 曾几何时，桑德莱汀也自满，甚至是自负着天赋，犯下傲慢之罪。 但天外有天，精灵外有恶魔。 凭借着这只小恶魔的天赋，究竟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你。」 桑德莱汀隐约的浮现一个早早被埋葬在心脏中的念想，「或许想要对抗希汀·莫比乌斯？」 「你在说什么？」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我对校长满是憧憬！」 「……只是我们之间的对话，就不需要这么虚伪了罢。」 尽管这么说着。 桑德莱汀也隐晦的压低了声音：「你要和我签订契约嘛？」 「……？」 乌修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要知晓，在乌托邦中，说出「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可不是什么好话。 ——诈骗的标准说辞！ 「作为精灵王的你，要和恶魔幼崽签订契约？」 说出来就很不可信好嘛？ 「是这样的……」 桑德莱汀沉重的诉说了自己的苦难—— ——大概就是曾经自视甚高，却在和浮尔利什教授的战斗中一败涂地，还不幸被小丑校长关注到，在精灵国度的领地被自愿成了沃柯托利厄小恶魔们的安全区。 「和我签订契约，某天，我是说，或许某天，如若你压倒了荒诞的希汀·莫比乌斯的话。」 桑德莱汀自己说着，都感觉不现实。 尽管这只小恶魔天赋异禀，但希汀·莫比乌斯是追逐不到的魔法极限。 「呃，就是……」 「我懂。」 乌修默默阻拦了桑德莱汀继续说下去。 ——方才多么傲慢的精灵王啊，在说起小丑校长的时候，似乎整个性格都颠覆了。 「某天我炸毁，我是说，某天沃柯托利厄被炸毁的时候，我希望可以召唤你来帮忙。」 「……谢谢。」 桑德莱汀璀璨的雷团的眼眸，隐约的滑落几颗热泪。 2. “好了。” 浮尔利什教授绘制完魔法阵。 并不知晓这里的学牲，时间管理大师一样在间歇中和精灵王签订了契约。 将他招呼过来：“魔力的运动轨迹是……” 浮尔利什教授将整个魔法阵的结构拆开了给乌修讲解。 “好的。” 乌修明白了。 他跪坐在魔法阵的中心，将手按在蔚蓝色的纹路上，被削平的冰面的温度很低。 从心脏导出炽热的魔力—— “涅墨西斯，荒野与流浪的主宰，灾难与风暴的神明，以这里浮尔利什·阿斯莫德的意志，唤起云霭沉沉，唤起风暴惊雷……” “……施予涅墨西斯的风暴云！” 或许是为了魔法战斗，浮尔利什教授的魔法咒语从开始简短的。 甚至许多时候，咒语被省略。 但「涅墨西斯的风暴云」似乎是必须要漫长时间，咒语来准备的魔法。 「……」 乌修短暂的蹙了下眉。 他目睹着魔法阵被浮尔利什教授的咒语唤醒，明澈出璀璨的光晕。 ——每一条纹路，每一片区域被编织，被赋予的知识与机制，以魔法阵为孔洞瞥见的浩瀚的魔法世界，挤在乌修的脑阔里。 甚至可以感知到风暴云以魔法阵的坐标为中心，指数爆炸一样骤然扩张。 风暴云翻滚着，散漫着。 最终在白鲸的底下制造出了一片积雨云的海。 “哈……” 乌修的心脏又超负荷了。 这次魔法阵的规格或许比不上「给规则嵌入机制」。 在发热谵妄的间隙，乌修还可以颤着手，想要从药剂包中摸出装着「云端常质」的玻璃瓶。 “啧。” 他尝试了几次没有打开锁扣。 “哈洛瓦斯？” 浮尔利什教授低下身。 他的手背轻轻的碰在乌修的脸颊上，很细腻很冰凉。 乌修忍不住贴着蹭了下：“哈，教授……” 他感觉整个人要被烧化了。 就连脑阔里面都热乎乎的煮烂成粥，但至少还没有到给规则嵌入机制时那样，心脏炽热到生疼的程度。 之前那次发热谵妄，浮尔利什教授冷漠的眼眸慌张的动摇了一瞬。 但这次，或许是隐约做了心理准备。 浮尔利什教授只是沉稳的垂敛下来，伸手遮住了乌修的眼眸。 “……？” 乌修被他捏着下巴往后仰了点角度。 随之，张开唇齿微微咬住了乌修的咽喉。 「……」 早前有过一次经验。 于是现在，乌修没有怀疑浮尔利什教授犯下暴食之罪，想要吃他了。 但湿漉漉的舌尖轻柔的舔舐在咽喉的感觉，还是让人难以耐受。 「……」 这一次，乌修几乎是清醒的感受到。 有什么冰凉的逐渐在咽喉处淤积起来，约莫是他没有打开的药剂包里装着的，浓缩的云端常质。 “咕嘟。” 乌修忍不住吞咽了下。 “教授……” 心脏的温度逐渐下降。 乌修在烧热中挣脱出来，但脑阔还是有点迷迷糊糊。 他握住浮尔利什教授放在眼眸上的手。 理智没来得及约束，好奇的询问说：“……为什么要将眼眸遮住？” “……” 似乎是有点难以回答的问题。 浮尔利什教授放下手。 乌修瞥见他已经悄然换回了熟悉的白瓷面具，冷漠的掺杂着冰渣子的眼眸静静的望着他。 理智稍微回归的乌修连忙：“啊，如若是难以回答的话不说也可以的。” “是这里的哈洛瓦斯冒犯了。” “……也没什么。” 浮尔利什教授难得迟缓的，纤长的，鸦羽一样的眼睫轻颤了下。 “因为我是魅魔。” “……是的。” 从浮尔利什教授的姓氏，「阿斯莫德」可以轻而易举的知晓这件事。 魔界里面仅有的魅魔家系是「阿斯莫德」和「莉莉丝」。 其中，「莉莉丝」家族在旧纪元时作为色欲大罪的恶魔的眷属，是赫赫声名的魅魔家系。 而「阿斯莫德」本来是色欲大罪的恶魔的名字，后来被浮尔利什教授讨伐，就成为了浮尔利什教授的家族姓氏。 “我不仅继承了「阿斯莫德的权柄」，还承担了「阿斯莫德的大罪」。” 浮尔利什教授以平淡的语调陈述着。 「……也就是说。」 乌修记得小丑校长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有说，「在旧纪元焚烧大陆的七大罪恶魔，他们被讨伐后，分别拆出了‘权柄’和‘大罪’，其中权柄作为家系天赋，被讨伐了七大罪的恶魔们继承。」 「而‘大罪’相当于负面buff，对恶魔情绪和魔性的影响极端剧烈，但如若放出去的话，又可能会使大罪恶魔重生。」 于是旧纪元时的处理，是将大罪由特定的，可靠的恶魔来承担。 并且因为「权柄」本身就存在着一点情绪影响，于是「大罪」是选择别的恶魔来背负。 没想到浮尔利什教授不仅继承了权柄，还背负了大罪！ 「阿斯莫德的大罪是，色欲……」 “教授在继承大罪之前？”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那时我还不是魅魔。” “由于大罪的影响，意志不坚定的恶魔瞥见我的模样，会短暂的被蛊惑，于是要装饰特制的手工制品来阻隔。” 没有任何纹路的瓷白面具就是这样的手工制品。 “原来是这样……” 乌修明白了。 「怪不得当时瞥见浮尔利什教授的脸时，明明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但还是感觉到恍恍惚惚，浑浑噩噩。」 ——原来是被色欲大罪影响了啊。 还以为由乌托邦磨砺出来的坚定意志，那样简单的沦陷了，还自我唾弃了一段时间。 乌修的心还是纯粹的！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还是纯粹的白色！ 第136章 第 136 章 1. 白鲸停止了洪水，小丑校长失去了乐子。 “啧。” 他很不愉悦的咂了一下。 飘飘荡荡的绕着乌修转了圈，又转了圈，“啧。” “本来洪水是要泛滥整一月，在缇耶努维尔的眷顾下，哪怕是脑阔生锈的小恶魔们，在元素魔法和赋予魔法上烈火高歌，现在你使洪水停下，失去了催促的小家伙们又要犯下怠惰之罪……”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他过分残酷的教学理念。 “校长老师，凭借这里的哈洛瓦斯，如何可以阻止洪水呢？” 乌修辩驳着，“是浮尔利什教授施展了「涅墨西斯的风暴云」，才让白鲸摆脱了赫日的灼烧。” “呼嗯。” 小丑校长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他微妙的瞥着乌修：“或许是难得有小恶魔成为了学牲，对这唯一的独苗苗实在是太溺爱了，这样安逸的教导下去，多么天赋异禀的小恶魔都可能长成废物点心。” 宁可成为废物点心的乌修：“……校长老师不知晓浮尔利什教授的教学计划嘛？” “嗯？”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 “各个教授的教学计划都是独立自主的，并不需要实时向我确认，毕竟看那些个性迥异的家伙们的报告也感到头疼……” “唔，阿斯莫德教授让你做了什么呢？” 由于浮尔利什·阿斯莫德从来没有教导学牲，之前的讲座全是空的，小丑校长也就知晓他想要凭借「用教学球画圆」的方式，近乎苛刻的磨练小恶魔对魔力的控制。 “但是对你来说，不需要担心魔力枯竭，只需要忍耐着枯燥做下去，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啊？” 小丑校长说着落后了几个版本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尤其是，你的魔力很多呢，控制也很艰难，在这一点上阿斯莫德教授的讲座很有帮助。” “是呢。” 乌修微笑着点点脑阔，“大概在第一节讲座做了这样的事。” “现在想想，很怀念那段时光。” “……？” 小丑校长短暂的愣怔了一瞬。 ——大概在第一节讲座做了这样的事，也就是说第二节讲座就不是了？ 浮尔利什敷衍着提交上来的报告明明写着「用教学球画圆」的教学计划要持续到明年，为什么这么快…… “啊。” 小丑校长懂了，“毕竟是你嘛！” 被这里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希汀·莫比乌斯作为天选，悄悄的凭借着魔法书教导魔法的，天赋异禀的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 提前结束教学球的练习也很正常。 “那么，之后做了什么呢？”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回答说：“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竟然用贵族扭曲隐晦的说辞……” 小丑校长也是贵族出身。 尽管因为成为大魔导师后，摆脱了世俗的约束，但找回来还是很简单的。 「也就是说，进行了相当符合「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教学……」 “啊。” 小丑校长懂了，“阿斯莫德教授对你进行了攻击？” “多亏了教授的指导。” 乌修陈述着，“我现在大概是对魔法战斗有那么一点心得。” “……” 小丑校长没想到。 魔法师并不全是擅长战斗的。 事实上追求魔法极限，是一种学术上的事情，而浮尔利什的魔法道路在拉普拉斯帝国别的魔法师看来过分偏颇。 ——只是一味地追逐魔法在战斗上的效用，并且为了简约，抹除了一切「华丽」「美感」「格调」等等被魔法师崇尚的指标。 极端的实用主义，被称为是魔法的使徒，而非追逐者。 这样的浮尔利什，教导出来的学牲说「对魔法战斗有那么一点心得」。 学牲还是「谦虚」的乌修·哈洛瓦斯！ “……呃。” 哪怕是荒诞如小丑校长，这时也说不出话了。 “你熟悉阿斯莫德教授的性格，他并不是凭借劝说就可以改变行为方式的类型。” 小丑校长怜悯摸摸乌修的脑阔。 “想点好的，比方说呢，唔。” 小丑校长安慰说，“学习了魔法战斗，你就可以将小恶魔们压着打了，多好的一件事。” “哈哈。” 乌修语调平平的笑笑。 在打小恶魔之前，他要被浮尔利什教授打几次呢？ 「否。」 「这样脆弱的人类身体，或许只要被打中一次就要与魔界说再见了。」 「哦，说起来沃柯托利厄没有死亡呢，一件好事。」 “……咳咳。” 小丑校长默默的，“我对于方才说阿斯莫德教授溺爱你的话，道歉。” “好的，校长老师。” 2.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小丑校长在讲台上慢悠悠的讲着：“神明流淌着金色的血，那是他们的权柄与信徒的信仰……” “哦，金色的血。” 小恶魔们在底下窃窃私语。 和无法预料的「魔性教育」不同，「魔法常识」部分，小丑校长只是念着教科书，偶尔补充一下自己当时的想法。 比如现在—— “金色的血液既是信仰也是污染，讨伐的时候如若沾染上血液，会陷入疯狂。” 小丑校长说着亵渎的事情。 “哪怕是索尔舍提斯，当初刺穿厄瑞珀斯的时候也遭受了污染，本来就是从冥界里爬出来的死而复生的人，差点又跌落回去，被梅可埃尼乌灼烧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神明相关的任何事情都存在着污染，等你们在冒险的时候捡到什么旧纪元的遗物，不要犹豫上交给拉普拉斯帝国官方，否则可能遭受来自神明的诅咒。” 现在是诸神黄昏后一千年。 神明的影响尚未从剑与魔法的世界里消失。 恶魔们的起手句式仍旧是「以烈火高歌的神明梅可埃尼乌的名义」「被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倾眷」等等。 乌修记录着「捡到神明相关的物件要上交」。 但他颈间还缠着一只活生生的神明。 「嘶嘶……」 正懒散的打着哈欠。 。 小丑校长的私宅被魔法悬浮在水平线上。 泛滥的洪水尚未退去，但深厚阴霾的云雾散开了，夕暮的光晕倾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咔嗒」 乌修将谄媚小丑校长的「树莓奶茶焦糖布丁」摆放在落地窗旁的桌上。 “本来可以一边欣赏着被洪水裹挟冲走的小恶魔的惨状，一边品味着奶茶的。” 小丑校长叹息着，“唉……” 究竟为什么这样对小恶魔们满怀恶意，乌修实在不明白。 “呼……” 说起来，小丑校长似乎是猫舌。 明明需要对情绪慎重，就很麻烦了，品尝之前还要小口吹着气，让奶茶到舒适的温度。 “咕嘟。” 小丑校长满意的弯了眸子。 “你的情绪总是很稳定呢，如若拉普拉斯帝国的厨师们也和你一样，世界多么美好。” 「……」 乌修姑且将这作为称赞了。 “唔，树莓微微的酸甜和布丁很搭呢……” 小丑校长对于吃很专注，鼓着脸颊嘀嘀咕咕着。 乌修认为这样的小丑校长看起来很柔软，甚至有点可耐。 「……这么说起来。」 已知，为了避免艰难讨伐的七大罪恶魔借由「大罪」重生，由满受信赖的恶魔承担了「大罪」。 浮尔利什教授是「色欲」大罪。 那么小丑校长呢？ 小丑校长是不是也承担了大罪呢？ “哦？在好奇这件事啊。” 乌修偶尔会被好奇驱使着，回过神来已经将疑惑诉说了出去。 “呃，是的。” 他坦诚的点点脑阔。 “没想到阿斯莫德教授竟然将「色欲大罪」的事情告诉了你，看来对于唯一的学牲，阿斯莫德教授的原则有点动摇。” 小丑校长的茶匙在奶茶中慢慢的搅拌着降温。 “唔。” 他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作为「傲慢权柄」的家系的哈洛瓦斯家族，本来也有知晓这件事的权利。 小丑校长于是：“我承担的是暴食……？” 奇怪的是，倾听的小恶魔的脸颊骤然煞白了。 “哈洛瓦斯？” “……啊！” 他乍的回过神来，“呃，校长老师承担了暴食大罪嘛？” 乌修垂下眸子：“那么，我给校长老师做奶茶，做布丁是不是有点不好？” 「大罪」会污染恶魔的性格，加剧恶魔的欲望。 承担了「暴食大罪」的小丑校长，本来因为会品尝到情绪，于是对食物很挑剔，反而可以忍耐暴食的欲望。 但现在，乌修谄媚的给他制作奶茶…… “哈哈。” 小丑校长乐呵呵的，“不会啦。” “「大罪」对魔性和欲望的污染，也是有方法抹除的，而且。” 他落日焦灼，隐约浮着一点璀璨金色的光晕的眼眸，缓缓的眯起来。 “你以为我会被污染嘛？” 怀疑这里的，旧纪元的赢家，掀起诸神黄昏的希汀·莫比乌斯？ “……不会嘛？” “不会的。” 小丑校长几乎犯下了傲慢之罪的说着，“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阿斯莫德教授。” “……教授他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小丑校长还有点贪吃呢。 而浮尔利什教授，只要瞥见他冷漠的，泛滥着冰渣子的眼眸，就不会存在任何怀疑。 “在所有「大罪」中，「色欲大罪」其实是最麻烦的。” 小丑校长说，“你看，它甚至将阿斯莫德教授变成了魅魔。” “不过，或许也存在着阿斯莫德教授是唯一承担了大罪又继承了权柄的恶魔的原因。” “……那么要怎么担心教授呢？” “唔。” 小丑校长也想不到，浮尔利什想要什么呢？ “他和我一样，可以品尝到情绪，于是吃的很敷衍。” 似乎承担了大罪的恶魔都这样。 “但不知晓喜不喜欢奶茶呢。” “……喜欢的。” 乌修几乎是笃定的说。 　　 　　 　　 　　 作者有话说： 小乌：都是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摊手] ——这里小丑校长隐瞒了。 [猫爪]浮尔利什教授由于吃的很敷衍，导致色欲大罪泛滥（食欲和色欲存在联系），许多时候都是凭借格斗来抵消的。 被浮尔利什教授碾磨的格斗输家：我们被打的这么惨就是因为你不好好吃饭？（荒唐的……） 第137章 第 137 章 1. 想要去找吃的很敷衍的浮尔利什教授献殷勤，但在这之前，乌修要忙碌着将洪水期间短暂蜗居在图书馆的小恶魔搬运回去。 ——沃柯托利厄的图书馆并不安全。 门扉旁贴着一张羊皮纸。 上边洋洋洒洒罗列了许多扭曲诡谲的规则。 比如「夜间必须点灯，光晕映照不到的地方恐生暗鬼」「迷路时要停留在原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回头」等等。 小恶魔们在图书馆中蜗居的这段时间，从来谨小慎微，却仍是有几只小恶魔失踪了。 向图书记录者请求后才打捞回来。 “唔嗯。” 乌修看着这些天小恶魔们逐渐堆积的物件。 ——魔法材料，课题作业，一些自制或委托彻夫制作的小点心小零食，各种各样的简单的手工制品。 乌修让每只小恶魔将自己的物件封装了，标记好名字，搬到冰封的船上去。 洪水尚未褪，船还能启程。 而在收拾的这段时间，乌修到图书馆的深处闲逛，想要借阅几本感兴趣的书。 。 “哦？” 乌修在犄角旮旯瞥见一本有趣的，叫做「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手帐。 ——沃柯托利厄图书馆里不仅有书籍，还有转起来的羊皮纸，前辈们留下来的手帐等等。 「这本‘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大概记录着沃柯托利厄一些隐匿的事情罢。」 乌修猜想着。 他将方才凭借着物理碾压，借阅成功的书籍装到衔尾蛇戒指中。 伸手将「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抽出来。 翻开手帐—— –新的持有者嘛？ 「！」 乌修对着骤然冒出不认识的文字的手帐，“救赎。” 控制着羽毛笔在上边陈述—— –或许是被封印的可疑存在嘛？这里可是小丑校长，希汀·莫比乌斯统治的沃柯托利厄，不要想实践什么坏心思。 –……警戒的确是有用的，但不至于这样被害妄想症，甚至还写下那么恐怖的名字，你落笔的时候没有发颤嘛？ 对方有点迟钝，无奈的写下这样的文字。 「说起来。」 乌修记得，「继承了嫉妒权柄的尤纳前辈在写小丑校长的名字时的确会有点扭曲。」 在沃柯托利厄是很常见的事情嘛？ –你不是被封印的存在？ –经由‘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名字不就知晓了嘛？这是通信用手工制品。 「啊。」 乌修明白了。 类似于他制作的「隐匿的圆桌会议手帐」和「简陋的聊天用羊皮纸」，这是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使用的手段。 –不过，既然不知晓是通信用手工制品，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理给它灌入魔力的？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是需要灌入魔力才可以驱动的类型嘛？明明并没有……」 乌修明白了。 他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从这样泛滥的魔力中取走一点点，是完全察觉不到的。 但这件事不可以和陌生魔坦白。 –只是魔法师的好奇心而已。 对于将「好奇心害死猫」这件事体现的淋漓尽致的魔法师，这是相当好用的理由。 –也是。 对方果然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了。 而乌修维持着他的「好奇」魔设询问—— –那么这里的通信用手工制品是……？ –这是由天赋异禀的前辈制作的奇迹！ 从字迹可以判断出，对方的情绪逐渐剧烈—— –在沃柯托利厄贫瘠残酷的土壤中求生的恶魔，并不是可以敞开心扉真挚来往的存在。 –年级与年级之间，各塔与各塔之间，学派与学派之间，甚至学牲中还掺杂着卑鄙，险恶的教授们的间谍…… 对方长篇大论的诉说着沃柯托利厄残酷的环境。 –在这样的前提下诞生的，就是这种隐匿身份进行交流的手工制品。 –唔，原来是这样。 乌修伪装用的平平无奇的，甚至有点机械印刷体的字迹，在前辈的字迹的衬托下，很是规整简约。 ——在残酷的境遇中挣扎的前辈，制造出了可以匿名交流的地方。 也是，在无处不在的死亡骑士们的视线下。 哪怕被小丑校长残忍的磋磨了，仍旧要忍耐下狰狞的表情，将粗糙的怨恨深埋在心里，不可以言述出口。 如若没有类似于「树洞」之类的地方。 逐渐挤压的情绪大概会让前辈们崩溃破防罢。 「不过……」 乌修检查了一下手帐上赋予的魔法。 的确在某些区域，和「隐匿的圆桌会议手帐」上的魔法类似。 但「隐匿的圆桌会议手帐」上赋予的魔法更精细，更繁复，更高阶。 这本手帐就有点简陋呢。 –被小丑校长捡到的话，不会很麻烦嘛？ 乌修向对方询问。 –为了避免这件事，在捡到的时候由我进行检查，如若是教授或校长的话会进行驱逐。 「哦，类似于封号。」 乌修懂了。 但是这样的机制还是存在缺陷。 小丑校长的话，不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经由魔法阵进行反探知，反追踪嘛？ 这位前辈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自信可以驱逐小丑校长呢？ 「唔，试探一下罢。」 这么想着，乌修换成了小丑校长撰写报告时用的字迹—— –呼呼，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 由方才进行的对话堆积出来的一整页的文字，骤然扭曲崩塌。 庞大的魔力在一瞬间充斥了这本手帐。 「唔，似乎是想要远距离的驱逐这本手帐的权限。」 乌修观察着魔力的流向。 「尽管做不到摧毁，但可以舍弃这一本手帐，从而保证自己和别的或许存在的伙伴们的安全。」 –请等一下。 乌修换回了自己的字迹。 并凭借着魔力暂时性压制住了对方的举动。 –！ 似乎发现了魔法被凝滞了。 –抱歉，只是试探一下这本手帐的安全性，我并不是你以为的恶魔。 –…… 对方迟钝的回复了几个点。 乌修在这简单的，连文字也没有的符号中，凭借着阅读理解读出了「谁信你的鬼话」这样的话语。 –想想，如若我是小丑校长的话，现在无论是你，还是你的伙伴，已经被一锅端了不是嘛？ –……谁知晓你不是隐藏着什么恶劣的坏心思来接触我们，从而让我们万劫不复。 从对方的话语中读出了慢慢的怨怼和不信任。 乌修想，他的试探会不会太过分了呢？ –恶魔与恶魔之间的信任呢？ –沃柯托利厄没这玩意。 「……」 听着似乎是小丑校长经常说的话。 乌修叹了口气—— –这句话我似乎听小丑校长说过，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是小丑校长呢？ –…… 对方短暂的沉默了。 –哪怕不是小丑校长，你也是什么教授罢。 手帐上，文字以相当快，但还比不过「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速度书写着—— –否则如何可以反过来凝滞我的干涉魔法呢？甚至，如若方才并不是笔误的话，你还是凭借手帐进来的，这里的「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可不是那样简陋的手工制品就能加入的地方。 「是这样嘛？」 乌修想到这件事，他隐晦的回答说—— –只是一点微小的手段。 经由对「隐匿的圆桌会议手帐」的探知，乌修现在对这种通信用手工制品很熟悉。 ——本来在乌托邦的时候也很熟悉，剑与魔法的通信用手工制品在魔法机制上，和乌托邦的方法类似。 –总之，总之，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哪怕你打开小黑屋的门扉，我也不会屈服！ 对方很有胆魄的说。 「麻烦了呢。」 乌修想着，明明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但没想到小丑校长的恐吓太极端了。 「唉……」 乌修放弃了，毕竟是小丑校长，为了捉弄学牲他大概可以做任何事。 在这种前提下无法自证不是小丑校长。 那么—— –我想要压倒小丑校长，这绝对不是什么谎言。 –暂且将我当做「薛定谔的猫」也无所谓，我对沃柯托利厄里隐匿的悄悄话很感兴趣呢，反正无论我是与不是，你现在已经什么也做不到了不是嘛？ ——自顾自的说完。 乌修转动了手帐里被赋予的魔法。 。 –请问这里是‘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嘛？ “……？” 沃柯托利厄四年级，预知魔法学派的瑞切尔疑惑的歪歪脑阔。 在熟悉的秘密结社，同时也是沃柯托利厄的非正式俱乐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进入了新的成员。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在日常有谁毕业，有谁延期升入4+1年级，有谁被关到小黑屋里的沃柯托利厄。 旧成员失去联系，新成员偶然加入。 「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维持着这样的流动性。 但，对方加入的流程存在问题。 本来加入「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是需要作为秘密结社社长，俱乐部部长，也就是铭牌「梅塔尔沃克」审核，并在征得别的成员们同意后，才被允许的。 毕竟为了实现「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理想，加入的成员也需要有一定的规格。 无能，平庸的恶魔被拒之门外。 想要混迹进来的教授，想要施展恶劣的坏心思的小丑校长被驱逐。 如若没有这样的机制，要么是「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在平庸的恶魔的带领下走向灭亡，要么在教授或小丑校长的恶意中被摧毁。 可以说，这机制是不可或缺的。 「但为什么这只恶魔……」 梅塔尔沃克：伙伴们！ 在瑞切尔隐约想出什么之前，梅塔尔沃克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剧烈的喧嚣着。 梅塔尔沃克：这家伙存在极大可能是教授，甚至是小丑校长，不要和他进行任何对话！ –需要铭牌嘛？ 和吵闹的梅塔尔沃克不一样，新来的成员表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冷淡来。 就好似一切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瑞切尔本来在瞥见梅塔尔沃克的话后，既感到荒诞，又莫名的胆战心惊。 随之，新来的成员确定铭牌后冒泡了—— 希汀·莫比乌斯：作为新来的恶魔，向‘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前辈们进行问候。 「……疯子。」 瑞切尔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由于新来的恶魔选择的铭牌，假名实在是惊心动魄，心脏跳的有点疼。 瑞切尔颤着手写着—— 托乐珀忒：梅塔尔沃克，怎么回事？ 梅塔尔沃克：都说了，这家伙要么是教授要么是小丑校长，甚至校长的可能性更大点，我的魔法被他凝滞了，驱逐不了，伙伴们不要和他进行任何对话！ 希汀·莫比乌斯：很冤枉呢。 ——乌修有点委屈的在笔记本上写着小丑校长的花体，嘀嘀咕咕说。 作者有话说： 前辈们：……疯子[裂开] 小乌：很冤枉呢（似乎有点玩崩了？嘛，无所谓） 第138章 第 138 章 1. ——由于不明的原因，铭牌「托乐珀忒」一度掉线了。 乌修探知了他的手帐数据。 铭牌「托乐珀忒」魔力一瞬骤然剧烈，导致魔法阵烧热熔断，现在似乎在平静情绪。 「唔，被沃柯托利厄选中的小恶魔们的魔力都比较多呢。」 毕竟魔力也是作为魔法师的一种天赋。 没有蓝条，又或蓝条较短，要如何施魔法呢？ 而魔力本身又被情绪影响着。 沃柯托利厄的贵族们之所以要秉承着名誉，端正矜持的遵守礼节，经由各种各样隐晦的方式委婉的言述心情，就是因为情绪剧烈的话可能会让魔力失控。 魔力失控和发热谵妄不一样。 魔力失控是情绪导致的魔力沸腾，会让恶魔难以耐受断线晕厥。 而发热谵妄是施展魔法时使用魔力过多，无法控制魔力，导致魔力止不住灼烧。 魔力失控的治疗方式是凭借着空魔石将多余的魔力导出。 发热谵妄的治疗方式是灌入云端常质降温。 「类似于过载短路和暴走嘛？」 乌修上次瞥见由于情绪剧烈导致的魔力失控，还是预知魔法学派宣讲的时候，代替预知魔法学派教授前来的瑞切尔前辈，在遭受到小丑校长恶意的玩弄后晕倒。 小丑校长还被南汀格尔教授剧烈的斥责了。 「现在想想，南汀格尔教授实在是沃柯托利厄中稀缺罕见的少量善良的恶魔。」 乌修感叹着。 梅塔尔沃克：托乐珀忒？托乐珀忒！ 梅塔尔沃克：哦，是听从了我的警告嘛？做的不错！这才是‘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该有的警戒心！ 梅塔尔沃克：你这家伙，不要想蛊惑，威胁我们！以赫日与反抗的神明索尔舍提斯的名义，这里的梅塔尔沃克将抗争到底，哪怕你挟持了‘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我也不会屈服！ 希汀·莫比乌斯：我并没有这样的坏心思。 乌修为自己辩驳着。 他现在的状态，相当于拿捏着「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给予限制让它不可以轻举妄动。 但如若乌修稍微松开，比如关上手帐掉线。 铭牌「梅塔尔沃克」就可以凭借魔法远距离将他的账号从「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踢出去。 「不过，剧烈的魔力流动也会让我察觉到呢。」 乌修悄悄的想着。 「但我也不可能持续的关注这里，我还有别的要忙的事情……」 于是，尽管感到些许有趣，乌修也没有太嚣张。 他委屈巴巴的—— 希汀·莫比乌斯：究竟为什么不可以相信我只是希望试探一下，并且开个玩笑呢？ 梅塔尔沃克：对于将小丑校长的名字作为铭牌的家伙，究竟要如何给予信任！ 托乐珀忒：没错…… 对方似乎整理好心情上线了。 「唔。」 乌修对于这样尖锐的控诉感到委屈—— 希汀·莫比乌斯：只是看梅塔尔沃克和托乐珀斯，不是都由记录中的赫赫声名的魔法师的名字作为铭牌的嘛？ 梅塔尔沃克是赋予魔法中不可能不提起名字的冶匠，他制作的古代遗物「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就作为项链装饰在乌修的颈间。 而托乐珀忒是稀缺的空间魔法的大魔导师。 希汀·莫比乌斯：而考虑着隐秘性，不会暴露的选择，在这里出现小丑校长的名字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托乐珀忒又掉线了。 希汀·莫比乌斯：？ 梅塔尔沃克：……原谅他。 梅塔尔沃克：尽管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隐瞒着身份进行交流，但多少有点猜想，小丑校长的名字对于托乐珀忒来说刺激性太大了。 希汀·莫比乌斯：唔。 梅塔尔沃克：现在，我多少相信你的确不是小丑校长了。 希汀·莫比乌斯：哦！ 希汀·莫比乌斯：看来恶魔与恶魔之间的信任…… 梅塔尔沃克：沃柯托利厄没这种东西。 ——仍旧没有任何动摇的梅塔尔沃克，他的认知已经彻底扭曲了。 梅塔尔沃克：我承认你只是不同寻常的疯子。 梅塔尔沃克：唔，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或许是4+2年级的前辈罢。 「？」 乌修歪歪脑阔—— 希汀·莫比乌斯：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梅塔尔沃克：对魔法阵的掌握太熟练了，魔力的控制也很精微，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又不是教授和校长，只可以想到6，呃抱歉我本来并没有想说这个被诅咒的数字。 ——以及，为什么是6年级而不是5年级。 梅塔尔沃克想，这样将小丑校长的名字随意洒脱的写出来，这种程度的疯狂，即将升入4+1年级的自己做不到的。 至少是6年级，甚至是在6年级待了好几年的疯狂的前辈！ 。 「唔。」 乌修想着，既然被误解了，他正好可以顺水推舟。 希汀·莫比乌斯：我原谅你的不谨慎。 希汀·莫比乌斯：秉承着‘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原则，我不对你的猜想做出任何评价，而且抹除了对于「我是小丑校长」这样荒诞的猜想，是一件理智并让魔赞叹的事情。 托乐珀忒：……你真的不可以换个名字嘛？ 梅塔尔沃克：托乐珀忒！铭牌是个魔的自由，我们并没有权利说些什么。 托乐珀忒：但是，我实在是，难以承受。 希汀·莫比乌斯：给托乐珀忒，至少我的字迹和小丑校长的字迹存在区别，而小丑校长的名字，只要在沃柯托利厄，想来是摆脱不了的。 希汀·莫比乌斯：你可以和善良的我进行脱敏训练，否则这样的弱点实在是太致命了。 ——是魔法战斗的时候凭借着粗劣的幻想魔法，变出小丑校长的幻景，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吓晕的程度。 托乐珀忒：……的确呢。 托乐珀忒：好的，希……抱歉我还是写不出这个名字疯了……总之谢谢你。 托乐珀忒：你的善良让魔敬佩。 希汀·莫比乌斯：谢谢。 ——由于不知名的原因，托乐珀忒又掉线了。 。 梅塔尔沃克：抱歉，托乐珀忒实在是，明明是为了反抗小丑校长残暴的独裁统治才聚集起来的有识之士，精神却这样软弱。 希汀·莫比乌斯：没事，理解。 ——脱敏疗法还是有点刺激，就好似将小丑脑阔摆在罹患小丑恐惧症的可怜人的天花板。 每天醒来的话，会被吓到心肌梗塞。 梅塔尔沃克：前辈不需要担心，这里的‘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成员没有那样脆弱，逐渐的话是可以摆脱刻骨铭心的恐惧的！ 「……」 乌修看着这样壮烈的宣言。 加入了「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恶魔似乎都是前辈。 在小丑校长残酷的压迫下，他们病得不轻。 「有点可怜呢……」 正当乌修想着要不要将字迹换回花体，给小恶魔们的脱敏训练给予一点帮助的时候。 梅塔尔沃克仓促的冒头了—— 梅塔尔沃克：‘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原则很简单，保守秘密，交换情报。 梅塔尔沃克：在沃柯托利厄，情报是不可或缺的，小丑校长的暗中活动，教授的隐匿行径，哪怕只是轻微的风吹草动，提前掌握情报也可以避免许多的惨剧。 梅塔尔沃克：作为新来的成员，呃，你有什么想要分享的情报嘛？ 希汀·莫比乌斯：比如？ 梅塔尔沃克：一切情报。 「唔。」 乌修迟疑的，作为被隔离的一年级，他知晓的情报实在是有限，不谨慎的话就可能让谁经由情报锁定到自己。 ——有什么不涉及到真实身份，并且有价值的情报呢？ 希汀·莫比乌斯：洪水在教授的干预下停止了。 「关注泛滥洪水的恶魔肯定不少，在这其中，有谁旁观到了浮尔利什教授前去阻隔洪水的身影并进行追踪也不稀奇。」 而且，尽管乌修是直接相关者，但根据灯下黑原理，被关注到的可能性不大。 梅塔尔沃克：洪水被阻止了？！ 梅塔尔沃克：似乎傍晚的暴风雨的确歇停了，但还以为是短暂的平静，没想到…… 梅塔尔沃克：可以说是哪位教授嘛？ ——沃柯托利厄竟然还有这样的教授，难以置信。 在贫瘠残酷的的沃柯托利厄，教授们自己犯下的错尚且要学牲们去收尾，学牲们的苦难完全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这种前提下竟然有教授挺身而出？！ 希汀·莫比乌斯：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 修斯法艾忒：嗬！ 新的成员在这时冒出来了。 ——由于‘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消耗的魔力有点多，寻常的时候需要放在各种魔法阵，魔药里充魔。 并不是所有成员都在活跃。 「修斯法艾忒，我记得是迪塔魔法师，构筑了‘凛冬将至’迪塔队……」 乌修疑惑着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浮尔利什教授并没有学牲，究竟从哪里认识了？」 梅塔尔沃克：那个没有学牲的教授？修斯法艾忒你知晓什么情报嘛？ 代替乌修问出来的是梅塔尔沃克。 修斯法艾忒：呃，是的，话说这家伙的铭牌是什么啊？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吓得心跳骤停，瞥见阿斯莫德的名字后又是惊心动魄！ 梅塔尔沃克：……不可以对别魔的铭牌指指点点。 修斯法艾忒：啧，好罢。 修斯法艾忒：阿斯莫德教授，我对他知晓的也不多，但这里的成员们肯定听说过当初格斗俱乐部的惨剧！ 修斯法艾忒：这样的教授究竟为什么会阻止洪水？不是应该和小丑校长一样，隔着窗户看着洪水中挣扎求生的小恶魔而心情愉悦嘛？ 「……不愧是前辈。」 乌修赞叹了，「竟然对小丑校长认知的这样彻底！」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可怜的瑞切尔 小乌：[鼓掌]竟然这样了解小丑校长，前辈不愧是前辈呢！ 第139章 第 139 章 1. 希汀·莫比乌斯：浮尔利什教授不是这样的性格。 ——尽管乌修十分赞同修斯法艾忒前辈的论调，但作为浮尔利什教授唯一的，珍惜的，偏爱的学牲，乌修要为他辩驳！ 「想想，似乎也不是很珍惜很偏爱。」 乌修蔫巴巴的划动着手中的羽毛笔。 修斯法艾忒：唔，听你这么说是有点对。 修斯法艾忒：和荒诞的小丑校长比较，阿斯莫德教授罪不至此。 修斯法艾忒：但他仍旧是个疯子！ 「这位前辈是不是属于格斗俱乐部的恶魔，除非被浮尔利什教授摧残过，否则不会有这样深沉极端的敌对情绪。」 乌修有点猜想。 希汀·莫比乌斯：先不要说教授的事情了，我给出了情报，有什么别的情报可以交换嘛？ 梅塔尔沃克：好的，这的确是有价值的情报，至少某只被时间魔法凝固的犯下暴食之罪的崽种就要解封了，在这之前绝对要藏好储备粮…… 托乐珀忒：的确。 ——整理好情绪的托乐珀忒又冒出来了。 梅塔尔沃克：欢迎回来，托乐珀忒，你实在是需要锻炼一下心态了，否则小丑校长也不会那样乐衷于捉弄你。 托乐珀忒：……请不要说他的话题。 这一次，托乐珀忒就好似刺穿了厄瑞珀斯的眼眸，从冥界里爬上来的索尔舍提斯，并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掉线。 梅塔尔沃克：好的。 梅塔尔沃克：希忒……抱歉我实在写不出这个名字，我想想，有什么可以交换的情报呢？ ——对于4+2年级的前辈，这里所有小恶魔掌握的情报似乎都不值一提。 梅塔尔沃克：二年级的白虎塔由于不知名的原因，似乎变得很充裕，小恶魔们也养的油光水滑，或许是与异维度的怪诞签订了契约。 修斯法艾忒：是的，我瞥见了。 修斯法艾忒：看着和一年级的小恶魔如出一辙。 托乐珀忒：一年级的小恶魔活的好是因为乌修·哈洛瓦斯，这很常识，但二年级的小恶魔就不同寻常了…… 希汀·莫比乌斯：乌修·哈洛瓦斯？ 乌修没想到猝不及防的在对话中瞥见自己的名字。 既然是托乐珀忒先提起的，这位前辈比较善良，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别的前辈，至少是‘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前辈对自己的想法。 梅塔尔沃克：啊，前辈。 梅塔尔沃克：你在4+2年级或许不知晓，从现在的4年级入学以来，哈洛瓦斯的姓氏就开始改写沃柯托利厄本来的格局。 ——在4+2年级的前辈活跃的时候，一个年级里青龙塔和白虎塔分庭抗礼，白虎塔和黑龟塔水火不容，青龙塔和黑龟塔各自为政，形成稳定而尖锐的三角形。 以及凤凰塔很多余。 而在艾利斯·哈洛瓦斯入学以后，哈洛瓦斯的姓氏就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压倒了四塔，将整个年级的恶魔不论塔名，不论出身的统治了。 梅塔尔沃克：在我们，以及我们以后的世代，乌修·哈洛瓦斯的名字为魔熟知。 希汀·莫比乌斯：……为什么？ 「为什么这里会冒出我的名字？」 托乐珀忒：艾利斯和沃什总是提起乌修·哈洛瓦斯，并且说是自己也比不了的赫日，如若乌修·哈洛瓦斯入学的话，整个沃柯托利厄的苦难就结束了…… 托乐珀忒：有许多恶魔悄悄的听信了，认为乌修·哈洛瓦斯是沃柯托利厄的救世主。 希汀·莫比乌斯：……哦。 「艾利斯，沃什！」 乌修在深心中呐喊着，尽管知晓这两只恶魔肯定不会消停，但没想到会喧嚣到这种程度！ 「艾扎克教授的那次也是，实在是太过分了，究竟对我有着什么荒诞的期待……」 乌修感到疲倦。 他本来还想晚上有时间的话，去小黑屋看望一下沃什。 而现在，还是让沃什在小黑屋里冷静冷静罢！ 希汀·莫比乌斯：唔，二年级的小恶魔吃的很好嘛？ ——将话题从自己身上转回来。 梅塔尔沃克：是的。 梅塔尔沃克：二年级的白虎塔被霜巨人混血的，盖伯特·诺赞统治着，尽管兼任骑士，在狩猎上烈火高歌，但仍旧不是可以供应一整个塔的小恶魔油光水滑的程度。 梅塔尔沃克：就连被继承了嫉妒大罪的家系天赋，尤纳·利未安森统治的青龙塔，都没有做到这件事！ 「唔，梅塔尔沃克似乎是青龙塔。」 乌修从梅塔尔沃克的语调中读出来了。 「其实经由他标志性的贵族花体字就可以辨认出来，但也存在着为了隐瞒而伪装字迹的可能。」 正伪装着字迹的乌修划拉着—— 希汀·莫比乌斯：与怪诞签订契约的话不是很危险嘛？盖伯特不可能这么做。 「隐匿的圆桌会议」并不是什么可疑的组织。 修斯法艾忒：不，如若是为了食物的话，签订契约也没什么。 这里的小恶魔说着法外狂徒的话。 修斯法艾忒：反正沃柯托利厄这有小丑校长，在不危及生命的前提下向怪诞诈骗一点食物，认为是可行的！ 「……」 乌修想着，「尽管总是对小丑校长嘀嘀咕咕。」 「但这些前辈们还是经常以小丑校长作为保底，嚣张狂妄，在作死边缘左右横跳呢。」 ——这样的，被欺负了或许都要说出小丑校长的名字来虚张声势。 。 乌修对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们的扭曲心理不予置评。 又短暂的瞥了下前辈们对盖伯特获取食物路径的各种猜想，对小丑校长的抱怨，对别的去听过名字或全然陌生的教授们的不满。 “乌修！” 尤洛过来，“小恶魔们收拾好了。” “嗯。” 乌修合上了「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 他启动了冰封的船，将小恶魔们和他们杂七杂八的物件送回了各塔。 回宿舍，洗漱。 终于散漫的躺倒在久别重逢的柔软的床上。 “呼……” 乌修喘息了一瞬。 而终于不需要保持着小蛇模样的琉璃，这时也舒展了身体窝在乌修身上。 才沐浴过的信徒的身体，窝起来暖融融的。 作为冷血动物的琉璃很是喜欢。 祂懒洋洋打了下哈欠，血珀的眸子闲适的微眯着。 “……琉璃。” 乌修被祂蹭的有点难耐。 似乎是因为许久没有这样柔软暖融的挤在一起了，阴湿潮冷的洪水又和琉璃很是不对付。 整个洪水期间，琉璃都蔫巴巴的。 只有星期六晚到教会时，隐约微末的活跃了下。 「但是，尽管知晓有点戒断反应，但也不要这样嗯……？」 乌修轻哼了下。 他搭在琉璃腰上的手，触碰到柔软温热的皮肤往下，似乎变成了蛇的尾巴。 和琉璃小蛇时一样。 斑驳璀璨的蛇尾缠绕着乌修，挤开了腿，一圈一圈往下，尾尖搭在脚腕上。 啪嗒，啪嗒。 琉璃满意的，脸颊蹭了蹭乌修。 “哈……” 乌修想，鳞片和蛇尾缠绕，总比柔软细腻的皮肤，踩着他磨蹭要好。 而且缠绕完，琉璃也就不闹了。 整只很乖巧乖巧的，将乌修作为抱枕，作为床垫用着。 乌修也散漫的摸小猫一样摸神明。 轻飘飘的，有一搭没一搭。 “嗯？” 琉璃凑过来。 乌修顺从的张开唇齿，“想要魔力了嘛？” ——今天给浮尔利什教授绘制的「涅墨西斯的风暴云」魔法阵灌入魔力的时候，这只神明就有点馋，尾尖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乌修的脸颊。 “唔。” 乌修被神明吸的一颤。 尤其是神明本来安安分分的蛇尾微微的缠动着，鳞片在他身上慢慢的磨蹭。 舔到甜腻的，喜欢的魔力，一拱一拱着。 乌修被磨蹭的，本来已经压制下去的难耐感逐渐又浮上来。 “啵。” 他捏开神明的脸颊，舌尖分开的时候神明还蛮不乐意，发出轻微的一声。 乌修说着：“不要蹭。” 「嗯？」 神明的舌尖还没有收回去，在变成蛇尾后，连舌尖也分叉了。 由于魔力而烧热的脸颊微微晕红着。 乌修捏住祂脸颊的手颤了一瞬。 「嗯？」 神明疑惑的微微动了下，似乎有什么抵着……？ “哈……” 乌修难耐的喘息着。 他难得不知晓要怎么处理—— ——先是，犯下傲慢之罪的任性的神明很想要魔力，还没有满足，瞧着模样并不会放开他。 可乌修现在又实在是需要一处独自的区域。 要么冷静下去，要么做一些亵渎的事。 “神明大人，可以先短暂的放开这里的信徒嘛？” 乌修先希望渺茫的对琉璃说，甚至摆出了信徒卑微的姿态。 神明不语，又要凑上来。 乌修被祂熟练的吸住舌尖，无可奈何的想要叹息，又被神明的唇齿纠缠住。 没叹出来。 他浑浑噩噩的想，要冷静，是的，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若琉璃没有不自知的，不间断的磨蹭他的话。 “咕啾……” 神明柔软的舌尖吸吮着，舔_弄着。 乌修沉金色的眸子微微垂敛，静静的看着神明让凡人惊心动魄的模样。 他坏心思的咬了一下琉璃的舌尖。 「唔。」 神明不满的，「信徒。」 “神明大人，先短暂的放开这里的信徒……算了。” 乌修想了下。 他微微翻身，让神明躺倒在柔软的床上。 “那么，请短暂的遮掩视线，阻隔声音，停止任何对信徒的感知罢，魔力会由这里的信徒奉上。” 「？」 遮掩了视线，阻隔了声音的神明。 在信徒将舌尖舔进来，魔力也不吝啬的奉献的时候，将轻微的疑惑丢弃到犄角旮旯。 尽管信徒偶尔要抽出舌尖，沉重的喘息一瞬。 但等等又会将舌尖嘟进来。 在唇齿间挤的很满。 “咕啾……” 阻隔了声音的神明听不到奉献魔力时的水声。 今天信徒的心情似乎格外不错，魔力中的甜腻要满溢出来，还有神明从来没有尝到过的，让灵魂微微发颤的滋味。 「哈……」 神明忍不住喘息了一瞬。 被信徒捏着脸颊转回来，以往总是由神明追逐着，今天信徒的虔诚让神明很满意。 「但是，不会发热谵妄嘛？」 神明记得之前信徒遭遇这件事情的时候，似乎很难受。 「不会。」 信徒也学会了用舌尖来言述的方式。 本来就暖融融的信徒的身体越来越热，真的没有发热谵妄嘛？ 「由于今天的‘涅墨西斯的风暴云’对魔法有点感悟，可以控制的魔力增多了。」 信徒搅弄着舌尖。 对神明诉说着可以奉献的魔力增多了这样的好消息。 「吱呀」 信徒微微的晃动着。 琉璃缠绕着的蛇尾，感到信徒的身体微微发烫，不过对于冷血动物来说很温暖。 “咕嘟。” 将信徒给的太多的魔力咽下去。 信徒的手同样诉说着对神明的虔诚，慢慢的沉重的揉捏着，似乎想要将祂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会留下痕迹嘛？」 「不会的。」 让信徒放心，多么泛滥的魔力这里的神明都可以接纳。 信徒似乎笑了下。 他抚摸神明的手慢慢往上，触碰到神明的颈间，「会难受嘛？」 「不会的。」 信徒今天的魔力很甜，多一点，多一点。 琉璃不满足的吸吮着信徒的魔力，缠绕着信徒索取温度，被信徒带着轻微的摇晃着。 “……” 信徒颤了一下，那一瞬的魔力格外甜。 他将浓稠的魔力抹在了神明的身上。 「与其浪费在哪里，为什么不奉献给神明呢？」 尽管这样想着，但今天琉璃被奉献的很满意，于是原谅了信徒的行为。 「不要解开。」 信徒短暂的给神明奉献了魔力，搅弄着舌尖说了这样的话后。 他抱起神明，对神明进行沐浴。 「可以了。」 睁开眼眸的时候，信徒又微微的奉献了一点魔力。 「唔，还是很甜的，尽管没有方才那样甜。」 今天虔诚的信徒让神明很满意，无论是奉献的魔力还是崇敬的姿态。 他又揉捏着检查了一下神明的身体。 “没有痕迹呢。” 「区区信徒还伤不到神明。」 琉璃犯下傲慢之罪的言述着，血珀的眸子微微弯起。 信徒凑过来，又奉献了一点魔力。 今天的信徒很主动，今天的信徒很不一样。 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呢？ 「呼呼，或许是因为信徒脸皮薄，在神明目睹的时候表现不出虔诚，必须要遮掩住视线才会吐诉真心嘛？」 「信徒，如若每次都这样虔诚就好了。」 「下一次这里的神明也遮掩住视线，阻隔掉声音，好不好？」 这样对信徒说，信徒沉金色的眼眸缓缓的落下来。 “唔。” 他虔诚的说，“好的。” 　　 　　 　　 　　 作者有话说： 神明：今天的信徒很甜，很喜欢[比心] 信徒：…………………… 第140章 第 140 章 1. “那么，请短暂的遮掩视线，阻隔声音，停止任何对信徒的感知罢，魔力会由这里的信徒奉上。” 乌修垂下沉金色的眸子。 犯下贪婪之罪的神明为了魔力很是听话。 祂微张着唇齿，方才被乌修轻咬了下的舌尖抵在齿关上，红白分明。 ——似乎是乖巧的听从了。 「唔，试探一下。」 这样想着，乌修对神明说：“如若神明没有遮掩住的话，今天的信徒将不奉献一点魔力。” 琉璃没有任何动摇。 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祂遮掩情绪的能力甚至比不上没有特别被教养过的落魄贵族。 乌修没有察觉到破绽。 “呼……” 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将遮掩住的有点碍事的碎发微微往上撩。 睡衣很宽松，很柔软。 琉璃很喜欢这样的材质，尽管祂不穿，但乌修穿的柔软的时候总是凑过来。 而乌修穿着沃柯托利厄粗糙的制服时，就不是很粘人。 “……” 被琉璃的蛇尾缠的很紧密。 乌修并不是很容易分开。 在这时就要庆幸选修了「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日常的被兰斯洛特教授轰出去，现在感觉剑术和体质都有点增长。 乌修将自己撑起来，和琉璃微微的分开。 「大概是从腰往下变成了蛇尾，唔，鳞片很漂亮呢，但似乎比作为琉璃小蛇的时候颜色浅淡一点，或许是因为光晕被我遮掩住，才瞥不见流光溢彩嘛？」 “嗯？” 手腕被轻微的扯了扯。 神明似乎在催促着。 “好的好的。” 乌修漫不经心的应着，尽管琉璃听不到。 他将衣衫下摆的纽扣解开。 “唔。” 哪怕在犯下怠惰之罪，养尊处优的贵族里，乌修的肤色都是偏白皙的那种。 就连由于充血而深沉的颜色，也并不狰狞。 只是和神明贴在一起，就莫名的有点冒犯，亵渎与罪恶感。 “咕啾……” 他先是以舌尖抵开琉璃的唇齿，轻而易举的嘟进去，又慢悠悠的舔_弄着琉璃柔软的舌。 泛滥的将魔力奉献的话。 吝啬的神明也会微微末末的给予回馈，唇齿间的滋味很甜。 或许是满意于灌入的魔力。 神明的尾尖啪嗒啪嗒拍打着乌修的脚腕。 ——并不疼。 甚至于，来自神明轻轻的拍打，配合着搅动的柔软的舌尖，比乌修用手上的茧子微微磨蹭时的感觉仍要动摇。 “哈……” 乌修忍不住抽出舌尖喘息了下。 他的脸颊晕红着。 黯淡浓稠的好似凝固的蜂蜜一样的眼眸，涣散的装着神明的模样。 被亲的合不上唇齿，糟糕的一塌糊涂。 “咕啾……” 他忍不住又舔了进去。 ——因为被奉献了许多魔力，神明的心情很好，纤细柔软的手满意的在乌修身上乱摸着。 先是在手腕磨蹭。 随后又慢慢往上，撩开乌修的衣衫这里碰碰那里摸摸。 让乌修亲的越来越用力。 “咕啾。” 神明突然将乌修的舌尖抵了出来。 祂转开脸颊，似乎是耐受不住喘息了一瞬。 乌修贴着祂的唇角亲了亲。 「脸颊也很柔软。」 或许是粘腻在一起待久了，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和乌修的很贴近。 乌修被琉璃这摸摸那蹭蹭的撩拨着，现在被躲开，不满足的捏着祂的脸颊转回来。 「反正不是需要魔力嘛？」 正好乌修魔力泛滥，他给琉璃奉献了许多。 。 「但是，不会发热谵妄嘛？」 难得犯下贪婪之罪的神明还关心一下信徒。 祂搅动着乌修的舌尖这样说。 让乌修回想起最初遇到这只神明的时候，被祂亲的愣愣怔怔迷迷糊糊。 「不会……」 乌修于是也以舌尖搅动的方式言述。 ——他悄悄的搞了不少事，而且还在协助浮尔利什教授施展「涅墨西斯的风暴云」时，对魔法有点感悟，可以控制的魔力增添了许多。 这样和琉璃说了，琉璃很是愉悦。 咕啾咕啾的亲着他。 似乎想要凭借这种方式来诉说对信徒的赞赏。 「很可爱呢。」 乌修被亲的有点想笑。 尽管没有发热谵妄，他的身体的确微微发烫，作为冷血动物渴求着温度的琉璃，蛇尾缠的越来越紧。 鳞片微微磨蹭着。 “嗯……” 乌修被磨蹭的轻哼了下。 「吱呀」 他耐受不住的，带着琉璃微微的晃动着。 灌入的魔力有点多，在亲吻时发出粘腻湿热的咕啾声。 “咕嘟。” 琉璃吞咽了下。 「……」 乌修差点弄在琉璃的身上。 他微微撑起身，想要短暂的缓一下，垂敛眸子时瞥见琉璃心口处微微挺起的，很糟糕的颜色。 祂的皮肤白皙，腰很细。 回过神来时，乌修的手已经放在琉璃的腰间揉捏了。 ……似乎用的力度有点大。 「会留下痕迹嘛？」 乌修记得最初遇到的时候，由于他没有抗住神明的污染，整个人从腰腹下方融化了，变成了扭曲的不可名状，深夜色蠕动的触手。 那些触手粘腻紧密的纠缠着琉璃，比现在琉璃缠他缠的仍要用力。 在琉璃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许多纠缠出来的，似捆绑，似吸吮的红痕。 从颈间，到心口，到腰肢，到腿根。 「……」 比起那时糟糕的模样，现在明明也在琉璃身上肆意的揉捏着，却没有什么残留下来。 「不会的。」 琉璃也这样说。 似乎为了证明这件事，吝啬的祂甚至悄悄的流动魔力，在乌修捏出痕迹的一瞬就将痕迹抹除了。 「哦。」 倒是让乌修知晓。 ——原来最开始那样满身被凌_虐后的痕迹，是因为祂那时魔力少，吝啬的不使用啊！ “哈。” 乌修被小气鬼的神明弄笑了。 他抚摸着琉璃腰肢的手慢慢往上，茧子磨过心口处那抹糟糕的颜色时。 琉璃轻微的颤了一下。 但祂似乎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是任由乌修亵渎的揉弄着。 “哈……” 乌修揉捏着，触碰着。 舌尖抵在琉璃的唇齿间舔咬，纠缠粘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很是隐晦。 「想要吃下去。」 他本来吸咬着，舔_弄着，和吃似乎没什么区别。 但就是存在着深沉的不满足感。 抚摸的手慢慢往上，触碰到琉璃在吞咽时微微动颤的咽喉。 「会难受嘛？」 「不会的。」 琉璃正在专注的，贪婪的咕啾咕啾的吃着乌修的舌尖。 哪怕乌修短暂的犯下怠惰之罪。 被贪婪之罪驱使的神明也会不满足的自己动罢。 「……」 这么想着，似乎要犯下色欲之罪。 乌修被吸吮着，被蛇尾缠绕着索取温度，他的腰腹微微用力，带着神明轻微摇晃着。 将魔力弄在了手上。 「究竟为什么在这种粘腻的，亵渎的，肮脏的东西上，魔力尤其的浓稠呢？」 将这些摆到神明面前，指尖抵入神明的唇齿。 或许还会被舔。 「……还是不要想了。」 继续想下去的话，他今天要给琉璃奉献多少魔力呢？ 「也快要发热谵妄了，适可而止。」 乌修想要清理一下手上的魔力。 但看着白皙的，干净的，哪怕被亲成这样糟糕的模样，仍旧没有任何动摇的琉璃。 心情突然有点不愉快。 乌修伸手，将魔力在琉璃的腰间，心口抹开了。 粘稠滑腻的魔力在白皙的身体上，还有心口被揉捏，磨蹭的颜色晕红，微微挺起的地方，看着很漂亮。 「尽管琉璃本来就漂亮的惊心动魄……」 这件事，乌修在初遇的时候就知晓了。 他作为人类很庸俗。 「不要解开。」 亲吻着让琉璃乖乖听话后。 乌修将祂抱起来，毕竟是自己弄脏的，要好好清理一下。 「……说实话清理的时候也很煎熬。」 “咕啾。” 乌修又亲吻了一下琉璃。 「可以了。」 乖巧听话的琉璃睁开了血珀色的眼眸，明明是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却偏偏对信徒言听计从。 「这可以算是偏爱嘛？」 乌修想着。 他看着琉璃很漂亮，于是又亲了一下。 。 揉捏着检查了一下琉璃身体。 失去理智带着祂摇晃的时候，似乎用的力度很大。 神明懒洋洋的任由摆弄。 “没有痕迹呢。” 乌修的心情有点复杂，或许是松了口气，但如若留下痕迹的话…… 「区区信徒还伤不到神明。」 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祂血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 看起来可太得意了。 乌修看着琉璃可爱，又凑过来亲了下。 这样浅薄的亲亲，只是舌尖轻微的触碰了一瞬，连魔力也只尝到一点。 「呼呼，或许是因为信徒脸皮薄，在神明目睹的时候表现不出虔诚，必须要遮掩住视线才会吐诉真心嘛？」 而琉璃似乎在想着什么荒唐的事情。 祂对于今天奉献的魔力很满意，明明被乌修从腰到心口，颈间亵玩了一遍。 就连那样肮脏粘腻的东西也抹在了身上。 仍旧一无所知的，只是对魔力渴求着：「信徒，如若每次都这样虔诚就好了。」 「下一次这里的神明也遮掩住视线，阻隔掉声音，好不好？」 几乎是让乌修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祂做任何事。 「将那种东西在你的身体上磨蹭也可以嘛？」 这样粗糙的想着。 乌修沉金色的眸子缓缓的落在琉璃的身上，指尖隐约还残留着磨蹭肌肤时，柔软细腻的触感。 “唔。” 乌修只是庸俗的人，“好的。” “或许还要嘛？” 他微微张开唇齿，对神明做出邀请。 琉璃愉悦的，美滋滋的凑过来，还没有亲呢就吐出了舌尖。 被琉璃压在柔软的靠枕上，陷进去亲吻已经是一件熟悉的事情了。 或许某天，他会因为习惯，将小丑校长从半空中拽下来就亲，或是以舌尖将糖果抵进浮尔利什教授的唇齿罢。 ——而那都是琉璃的错。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反正是亲习惯了[摊手] 第141章 第 141 章 1. 沃柯托利厄第六周，星期三。 前辈们一早就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吵闹。 乌修悄悄的瞥了下—— 梅塔尔沃克：格林德沃那个疯子！ ——最先接触乌修，并且是「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不可或缺的话事魔，梅塔尔沃克前辈正在叭叭赖赖着格林德沃教授。 托乐珀忒：怎么了？ 梅塔尔沃克：因为贪污了小丑校长给予的援助金，被关押去了小黑屋。 梅塔尔沃克：小丑校长的金币是那么好贪污的嘛？魔法师任性狂妄但不能作死啊？被惩罚去小黑屋那么多次还学不会教训！ 托乐珀忒：诶？格林德沃教授没了？ 托乐珀忒：本来还想在今天提前结束讲座…… 梅塔尔沃克：反正每次不都是由阿扎谢尔代替教授进行讲座的嘛？你找他考核就行。 托乐珀忒：也是，那我去试试！ 「哦？」 乌修微挑眉梢，「讲座是可以提前结束的嘛？原来还有这样的机制。」 「以及，如若有心魔根据找‘阿扎谢尔’考核的恶魔的方式进行锁定，托乐珀忒前辈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乌修对于这样的不谨慎深深叹息。 。 在「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上，乌修向乐薇教授试探了一下这件事。 ——仓鼠与精灵混血的乐薇教授，但由于仓鼠的血在外表上体现的过于浓重，总是让人想不起来她是精灵。 但精灵分为物质体和灵性体。 隐居在萤火之森，和恶魔的体型类似的精灵是物质体，住在精灵国度，寄宿着各种元素的精灵是灵性体。 乐薇教授是物质体的精灵。 她没有物质体精灵标志性的尖耳，而是装饰着宽檐渔夫帽，在帽子的两端留下让仓鼠耳朵冒出来的缺口。 但身上的魔法师长袍是精灵的款式。 装饰也并非宝石，而是各种自然气息浓厚的魔法材料。 「咔嗒」 乐薇教授不小心掰断了一支烤干的索舍提斯魔木。 她歪歪脑阔：“你是说，要提前进行终末考核嘛？” ——在沃柯托利厄，一学年分为两学期。 以开学日作为起始，每学期固定16周的教学日，以及2周的终末考核日。 依据惯例，各个讲座的教授们会在第8，9周时布置期中考核，第17，18周时布置终末考核。 对于「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这样，需要提前准备相关考核材料的讲座，往往需要在第14周时就提前给出课题。 而现在，新生入学第六周星期三。 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想要提前进行「基础炼金术导论」的终末考核。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 他在乌托邦时也很喜欢申请免修，闲暇下来的时间就搞搞实验，或者悄悄做一些隐匿的事情。 “唔……” 乐薇想想几次讲座中，乌修·哈洛瓦斯的表现。 「无可挑剔。」 对于这样持有着荒诞天赋的学牲，作为教授，似乎的确不应该限制他的进步。 而且，如若勉强让他放慢脚步，逐渐积累仇恨的话…… 「我不想要见到‘仓鼠混血狩猎者’这样的大恶魔横空出世。」 乐薇做出了决定。 她点点脑阔：“那么，我同意你进行终末考核。” 。 「幸好和二年级的盖伯特前辈进行了魔法材料的交易，于是不需要消磨时间进行寻找。」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将各种材料摆出来。 二年级的前辈的采摘技术，比一年级的小恶魔们要熟练，精细。 许多材料甚至不需要乌修进行二次处理。 “乐薇教授，我要开始制作了。” “……啊。” 乐薇看了下他桌上摆满的各种魔法材料，又看了下。 「基础炼金术讲座」的终末考核内容是「低阶贤者之石」，以高质量的，最好是火属性的魔石作为核心，经由魔力，各种魔法材料进行淬炼后得到的万能药。 ——由于需要的魔法材料很多，很繁复，才在第14周就给予小恶魔们清单，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三周内找齐的。 乌修·哈洛瓦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乐薇浑噩恍惚的回想起第一节「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时候，为了锻炼小恶魔对材料的寻找能力，让小恶魔们认清炼金术师的现实，将他们抛弃到森林中。 那时，乌修·哈洛瓦斯就表现出了让乐薇叹为观止，痛彻心扉的寻找魔药的能力！ “……被银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和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眷顾着嘛？” 乐薇酸唧唧的呢喃着。 。 “教授，做好了。” 乌修将制作好的魔药递给乐薇教授，让她进行审核。 “唔嗯。” 乐薇严谨的，从魔药的颜色，光泽，浓度，纯度，最后到魔法效果，判定魔药的完成度。 “100分。” 乐薇偷偷摸摸的将魔药收进了自己的药剂包。 ——由于乌修的魔力泛滥，他每次制作魔药是都会流水线制作许多质量如出一辙的魔药。 乐薇只是私藏一瓶，是教授的权利！ “谢谢。” 这样就结束了「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乌修将余下的魔药也分装好收起来。 随之，乌修的周三彻底空白了。 。 “于是就过来了？”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望着乌修。 他幽紫色的眼眸，白皙的皮肤与浓墨重彩的模样，在工坊微微黯淡的光晕中惊心动魄。 “……是的。” 乌修本来只是想找浮尔利什教授献殷勤。 但星期三的浮尔利什教授不在教室，乌修简单的猜想他或许在工坊里搞研究，于是伸手触碰了工坊门扉的魔石—— ——魔法师的工坊只有魔法师本魔，和极少数登录过魔力的恶魔可以进入。 乌修前几次是被浮尔利什教授带着进入工坊的。 他本身并没有工坊的准入许可。 于是要凭借门扉上的魔石进行传话，浮尔利什教授允许的话，他就可以进入。 “教授，这里是乌修·哈洛瓦斯……” 浮尔利什教授回答的有点慢。 乌修还以为他不在，迟钝了许久才听到浮尔利什教授：“进。” 「咔嗒」 工坊的门扉也在这时打开。 魔法师的私魔工坊并不大，毕竟工坊依赖着魔法师的魔力运转。 ——对魔力很珍惜的魔法师，将稀缺的魔力倾注在研究上还不满足呢，那里有浪费在工坊的余裕？ 而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尤其狭窄。 被各种各样的手工制品，药剂，魔法材料挤满了，乌修猜想浮尔利什教授肯定有点收藏癖！ “教授，校长说你总是敷衍着吃东西，于是让我来给你煮奶茶。” 将小丑校长作为理由端出来。 总好过坦白说这里的学牲要对教授进行谄媚。 “……” 浮尔利什教授沉默的，并没有拒绝。 尽管瞧着神情，似乎存在着微微的不满，但乌修相信端出奶茶的话，奶茶会解决一切。 「……唔哇。」 但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里只有用来煮魔药的坩埚和魔药匙。 ——和小丑校长有点不一样，浮尔利什教授没有任何作为贵族的矜贵，名誉和仪式感。 想来让他到落地窗边享受奶茶，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棘手呢。」 乌修看着杂乱的工坊，摆着杂物又摆着柔软靠垫和被子的长椅，就知晓浮尔利什教授的作息是多么不健康。 “教授，你在这里休息嘛？” “是的。” 浮尔利什教授又开始进行他短暂终止的研究了。 乌修简单的瞥过。 ——似乎是对某种过于繁复的魔法阵的精简，许多区域的构筑魔纹被划掉了。 对魔法阵的精简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有一种说法是，成型的魔法阵本身就是一个世界，在已经完成的世界上进行修改，哪怕只是一处微小的偏差就会导致世界毁灭。 「在精简魔法阵时失败，魔法阵就会爆炸。」 于是浮尔利什教授在那处狭小的区域布置了防御魔法阵，不让爆炸波及到工坊中别的物件。 “教授，在这里可以休息好嘛？” “可以。” 「……油盐不进啊，教授。」 乌修让奶茶咕嘟咕嘟煮着，他凑过去，垂下眸子望浮尔利什教授正在修改的魔法阵。 “不要进来。” 浮尔利什教授伸手阻挡了下。 “教授，将这里的抹除掉，改成……” 乌修捏住教授的手，指尖在魔法阵上划动，“尽管我并不知晓魔法阵的作用与原理，只是从数据和机制上进行判断。” ——将魔法阵抽象成数学模型的话，就是乌修顺手的领域了。 “……” 浮尔利什教授缓缓的眯起了眸子。 他短暂的沉默后，以羽毛笔在魔法阵上绘制着，专注的模样让乌修轻悄悄的退出来。 给正在熬煮的奶茶里多加了点炼乳。 “教授，请尝尝罢。” 将痴迷于研究的浮尔利什教授从魔法阵里抱出来，由于敷衍着吃东西，抱起来还不如琉璃，轻飘飘的，腰也很细。 “教授，教授。” 将绘制了魔法阵的羊皮纸从浮尔利什教授的手里抽出来。 “请尝尝奶茶，校长老师也很喜欢。” “……” 浮尔利什教授有点不情愿。 尽管是「有点」，但在情绪冷漠寡淡，没有任何动摇的浮尔利什教授的脸上很明显！ 乌修想了想。 做出了遗憾的，落寞的表情：“尽管是很用心做的，但如若教授不喜欢的话……” 浮尔利什教授端起了奶茶。 他微微末末的尝了一口，敛着眸子很有一种认命的感觉。 “唔。” 浮尔利什教授的眼睫轻微的颤了下。 随之，他又尝了一口，又一口。 「……哈。」 乌修漫不经心的想着，区区挑食的浮尔利什教授，轻松拿下！ 作者有话说： 小乌：提前结束考试，唔，周三空白了呢，去找浮尔利什教授罢[点赞] 第142章 第 142 章 1. ——和满心满眸装着作为唯一信徒的乌修的琉璃不同，专注研究时的浮尔利什教授，就好似独自在一个世界。 乌修的声音传达不到那里。 哪怕是将他从魔法阵里抱出来，摆到椅子上，仍旧捏着绘制有魔法阵的羊皮纸钻研着。 “教授，教授。” 乌修将羊皮纸从教授的手中抽出来。 被打扰了研究的浮尔利什教授，尽管由于装饰着白瓷面具，只有漂亮的眼眸露出来，也可以鲜明的瞥出心中的不满。 但当乌修装出失望，落寞的表情，让浮尔利什教授尝了一口奶茶后。 奶茶解决了浮尔利什教授所有的不情愿。 。 “教授，奶茶怎么样？” 乌修嘀嘀咕咕着，“依据校长的偏好，突出了牛奶的滋味，如若喜欢茶的滋味重一点的话，也可以往那个方向……” “唔。” 浮尔利什教授在饮茶（用餐）的时候，要将白瓷面具换下来。 ——旁边点燃了一盏提灯，似乎是格林德沃教授出品制作的，赋予了「混淆」魔法的手工制品。 寻常的恶魔在提灯的光晕中看浮尔利什教授，会有种被茫茫浓雾遮掩住的感觉。 但对乌修无效。 他目睹着浮尔利什教授微微张开唇齿，舌尖与齿关红白分明。 “现在很好。” 浮尔利什教授和小丑校长的口味如出一辙。 “教授平时如何用餐呢？因为可以尝到情绪，寻常的餐点中会掺杂各种各样难以预料的滋味，想来很困难罢。” “没有。” 浮尔利什教授说，“有魔药。” ——似乎是凭借着炼制的魔药来代替用餐。 「浮尔利什教授对魔药效果的关心远大于对口味的关心，由他制作的魔力恢复药剂和体力恢复药剂的味道很糟糕。」 在第一节「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时尝过的迪莉娅和密涅，挣扎的相当惨烈。 「……不知晓的还以为是毒药呢。」 那种刺激，辛辣，苦涩的滋味，乌修品尝的时候眼泪要掉出来了。 被这样的浮尔利什教授研制出来的「代替用餐魔药」，在口味上很不能相信！ “教授，如若可以的话我能尝试一下代替用餐的魔药嘛？” “这里。” 浮尔利什教授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指尖。 「咔嗒」 从临近的储药柜里飘出来一支药剂。 乌修伸手接过，他先是谨慎的看了下茶杯里，唔由于只是关注着浮尔利什教授，于是奶茶还余下不少。 「这样的话，哪怕药剂的口味糟糕到一塌糊涂，也可以凭借奶茶压下去。」 「……不，之前的体力恢复药剂，咂么下去后连牛奶糖果的滋味也尝不出来，恐怕奶茶也会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罢。」 乌修壮烈的将代替用餐药剂咕嘟了下去。 「啊。」 摆出了没有瑕疵的，释然的笑。 「实在是，一点点也没有偏离我的期待呢。」 各种各样的魔法材料滋味交错混杂，形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滋味。 「唔嗯，是世界上不存在的口味呢。」 「将这种口味制造出来的浮尔利什教授某种意义上已经是掌握着创造权柄的神明了。」 乌修赞叹的想。 他咕嘟咕嘟的喝下奶茶，勉强的缓解了口中惨烈的滋味。 “……教授一直用这样的药剂代替用餐嘛？” “是的。” 浮尔利什教授平静寡淡的点点脑阔。 “可以品尝到情绪的话，没有进行任何烹饪的食物不行嘛？” 比如水果，蔬菜，坚果之类的。 “否。” ——听浮尔利什教授说，在田里栽种，由恶魔伺候着生长的，也会沾染上种田魔的心情。 而恶魔们在辛劳的时候，情绪不用猜想都知晓很恶劣。 哪怕的确存在着喜欢种田的恶魔，过分的热情也会让口味变得辛辣。 “自然生长的呢？” “在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的注视下，被缇耶努维尔的泪水灌溉，生长于银月与森林的阿尔忒弥斯的光晕中，一切生命被阿纳斯塔西娅眷顾。” 由于浮尔利什教授也参与了诸神黄昏，这些神明的情绪吃入口中等同于剧毒。 “……原来是这样。” 烹饪可以抹除神明的诅咒，但又会掺杂进厨师的情绪。 「对于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来说，想要简单的正常的用餐，就很难呢。」 乌修想到小丑校长给予自己的可可口袋和红茶口袋。 “校长自己种了一些，比如可可和红茶嘛？” “是的。” 「唔，小丑校长总是说‘用魔法珍惜的养的××’，原来是字面意思。」 仅有的一点口味上的享受，被小丑校长珍惜的照顾着。 由大魔导师亲自照料出来的可可和红茶，送去拍卖会的话价格会爆炸！ 。 “教授，可以使用一下嘛？” 由于代替用餐的药剂的滋味过分惨烈，正好时间也差不多。 乌修想要在浮尔利什教授这里用午餐。 “可以。” 或许是被奶茶的口味蛊惑了。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任何迟疑的允许了乌修的造作。 「咔嗒」 乌修于是在浮尔利什教授寻常大概是用来煮魔药的装置上，摆好厨具。 依据小丑校长的口味，浮尔利什教授吃不了辣。 「今天的餐点，唔嗯，就选择土豆泥厚蛋烧，培根玉米虾滑卷和番茄葡萄酒炖肉罢。」 余光瞥见，浮尔利什教授又回到了之前的魔法阵里进行研究。 究竟在精简什么魔法阵呢？ 乌修有点好奇。 他咕嘟咕嘟的炖上最近无论是小恶魔，还是小丑校长都很喜欢的鱼汤。 「啊啦，这里还有谄媚小丑校长时余下的树莓奶茶焦糖布丁，微微凉一点会很清口……」 乌修端起魔杖，啪嗒冻上了。 “火啊。” 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梅可埃尼乌的枝桠，点燃火种，蔚蓝色的火焰摇曳着。 这种纯粹的火，无论是煮魔药还是做餐点时都很适合。 毕竟要捏住浮尔利什教授的味蕾，乌修的手艺也没有到大厨级别，魔力，火种，将一切小手段都用上了。 “教授，教授？” 明明餐点的香味，尤其是番茄葡萄酒炖肉的滋味很诱惑。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任何动摇。 乌修于是又将浮尔利什教授抱了出来。 抽走羊皮纸，浮尔利什教授才迟钝的将视线定格在摆好的餐点上。 “……都是你做的？”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有点惊讶。 「毕竟哈洛瓦斯家族作为恶魔公爵，是毋庸置疑的大贵族，这样的家族出来的小恶魔哪里会料理，会烹饪呢？」 事实上艾利斯和沃什，在沃柯托利厄的一年级都很惨淡。 “是的。” 乌修摆出乖巧的，期待的小表情，“希望教授可以喜欢。” “……” 浮尔利什教授端起了刀叉。 他用餐的时候，并没有小丑校长的讲究，只是刀叉每次落下，让人微末的从骨子里生出寒意。 “……很不错。” 提灯微微摇曳的光晕中，浮尔利什教授的眸子漂亮的明澈着。 他难得在研究，魔法战斗以外的领域说这么多话：“土豆泥焦香绵密的口感和厚蛋烧的嫩滑搭配在一起，土豆自带的微甜与厚蛋烧的醇厚在香辛料的点缀下，增添了一点别样的风味。” “清甜的玉米和鲜甜软嫩的虾滑，被煎烤出油脂的培根包裹，培根的咸香和虾滑玉米的鲜甜交织融合……” “番茄被炖煮的很浓稠，被葡萄酒炖煮过的肉柔嫩多汁，葡萄……” “咕。” 浮尔利什教授突然卡顿了一下。 “……？” 乌修疑惑的望向突然变得迟钝的浮尔利什教授。 ——葡萄酒使用的是讨伐入侵者后收获的高档品，似乎是留着庆功宴时小酌一杯享受的。 “教授，你是不是……” 乌修伸手，在浮尔利什教授眸前微微摇晃了下。 浮尔利什教授迟缓的眨眨眸子。 “对于「禁空魔法（物理版）」，想要进一步缩减魔法的反应与衔接速度，增添攻击的随机性和自由性，精简魔法阵和所需材料……” 他开始呢喃对于魔法阵的研究。 “等。” 乌修意识到，“方才精简的魔法阵是「禁空魔法（物理版）」嘛？” “由校长进行委托，最近有嚣张的小恶魔突破了「禁空魔法（物理版）」的限制……” “……” 乌修没有瑕疵的笑了。 「很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甚至不可以共情方才的自己，乌修想要将方才提出精简意见的自己埋葬在沃柯托利厄罪恶的土地中。 「咔嗒」 “咕嘟。” 从暴怒之罪回过神来，浮尔利什教授已经吃完了。 他将空荡荡的盘子：“清洁。” 又迷迷糊糊的站起身，哪怕醉了仍旧要去继续研究。 “教授。” 乌修拦住他。 “魔法阵的精简可以等一等。” 至少等到这里的乌修将魔法阵研究透了，有点解决方法的思路以后。 “先到这里休息罢。” 将摆满了各种研究资料的，狭窄的长椅整理出可以让浮尔利什教授躺下的空缺。 乌修又添了一些柔软的靠枕，被褥上去。 ……琉璃很喜欢。 “教授，来。” 乌修给浮尔利什教授脱下身上的魔法师长袍，外衫，长裤，鞋袜，“沐浴。” 沐浴魔法也是生活魔法的一种。 在荒野上，没有时间与条件进行沐浴时，沐浴魔法是唯一的救赎。 ——甚至于沐浴魔法比真正的沐浴洗的还要干净整洁，只是没有真正沐浴的暖融和放松感。 “研究……” 才窝好被子，浮尔利什教授就往长椅边缘伸出了脚。 起身就要下来。 “既然醉了请好好休息，醉着的状态可以研究好嘛？失败了不是更麻烦嘛？” 乌修将浮尔利什教授压回去。 “研究……” “教授。” 乌修按住他，微笑着，“请将研究交给这里的哈洛瓦斯，作为教授的学牲，这也是一种锻炼。” “唔。” 浮尔利什教授被说服了。 他安静的躺在长椅上，纤长的眼睫在黯淡的光晕中，漂亮的眼眸氤氲暧昧。 乌修不会被色欲之罪打扰。 他就在浮尔利什教授旁边，捏着绘制有魔法阵的羊皮纸开始研究。 「唔嗯，原来是这样……」 研究结束时，旁边的浮尔利什教授的呼吸很平稳。 乌修放好羊皮纸。 他怀着一点点的好奇，微微撩开浮尔利什教授的衣衫下摆。 「如若是魅魔的话……」 魅魔寻常都会有魅魔纹。 有的魅魔在后腰，有的在身前的小腹上。 「……有呢。」 乌修在心声中迟缓的确认了。 在浮尔利什教授和琉璃如出一辙的，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被嫣红的颜色描摹出复杂的桃心形状的魔纹。 在小腹上的魔纹，填满了的话，会受孕。 　　 　　 　　 作者有话说： ——可以受孕，但没有安排这样的情节，还是只有彼此的世界最好（小乌的独占欲有点沉重，有点偏执） 第143章 第 143 章 1. ——魅魔，在乌托邦被封禁的文学作品中很常见。 而剑与魔法的世界的魅魔，唔，乌修并没有主动的特别的探知过魅魔相关的事情，只是在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中，作为魔界唯一的人类，阅读过记录着恶魔，魔物，魔药等知识的书籍。 「对于当时尚且稚嫩，力气也小的我来说，想要读那样一本厚重的书，还需要作为管家的梅卡尼卡进行协助……」 阅读后的乌修过目不忘。 于是，当听说浮尔利什教授的姓氏是「阿斯莫德」后，乌修轻而易举的从记忆中翻找出了「魅魔」相关的情报。 在魔界仅有的魅魔家系，「莉莉丝」和「阿斯莫德」中，莉莉丝家族在旧纪元时作为色欲大罪的恶魔的眷属，是赫赫声名的魅魔家系。 书籍中记录的魅魔的知识，也基本来源于莉莉丝家族。 「犯下色欲之罪，在后腰或身前的小腹勾勒着桃心形状的魔纹。」 「如若魔纹在小腹上，填满的话，会受孕……」 「……等。」 乌修拉扯，整理着自己混乱动摇的思绪。 他继续回想着，「尽管在生理条件上可以受孕，但受孕几率并不大……」 作为色欲大罪的恶魔的眷属，魅魔最初是需要凭借来自他魔的体_液中的魔力来维持生命的。 拉普拉斯帝国成立后，反抗了色欲恶魔并幸存下来的莉莉丝家族，在小丑校长和哈洛瓦斯公爵的魔法下，对色欲大罪进行了约束。 尽管仍旧比寻常恶魔要沉溺于色欲，而且还会被动的魅惑别的恶魔。 但相较于旧纪元，现在的莉莉丝家族可以说是很纯粹，很冷淡！ 「……根据莉莉丝家族说的，魅魔的色欲大罪被抑制了，生理上却并没有任何改动，不会失去理智的渴求，但仍旧能以体_液为食。」 「为了满足进食和受孕的需要，魅魔有两个腔口，喂食的话……子_宫的话，要么强行打开标记呃，为什么和乌托邦时封禁的abo设定类似？」 「魅魔自身沦陷的话，也会不自知的将子_宫打开……」 「以及，魅魔如若主观上没有任何希望受孕的想法，也是不会受孕的。」 乌修浑浑噩噩的整理完魅魔的情报。 随之，回归浮尔利什教授—— 「承担了色欲大罪的浮尔利什教授，或许比莉莉丝家族的处境仍要糟糕。」 就连小丑校长都说「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浮尔利什教授」，还说「在所有大罪当中，色欲大罪是最麻烦的」。 「……小丑校长找我给浮尔利什教授喂食，不会是为了降低色欲大罪罢？」 「毕竟食欲和色欲存在相关性。」 乌修垂下眸子。 浮尔利什教授睡的很安静，很乖巧。 ——小丑校长睡着时也很乖巧，琉璃尽管总是压在他身上，将他作为垫子，但睡着的时候也不会蹭来蹭去。 「只看睡着时的模样，哪里会想到醒来时是那么疯狂的恶魔呢？」 。 ——从醉醺醺的状态醒来后。 浮尔利什教授深沉的呢喃着：“……没想到会醉酒。” “教授之前没有尝试过酒嘛？” “酒是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的领域。” 让可以品尝到情绪的浮尔利什教授来评价的话，大概是极端甜腻，甚至发苦的滋味。 “不过醉酒似乎也不错……” 浮尔利什教授嘀嘀咕咕。 他捏着乌修怀着小心思精简好的魔法阵，“尽管没有记忆，但似乎莫厄菲托斯对于醉酒的恶魔不会吝啬知识。” 在记录中，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在快乐上很宽容，但在知识上很吝啬。 祂凭借知识权柄，可以决定哪些知识被公开，哪些知识被隐藏。 就和乌托邦里垄断的财阀一样，独占了知识，让旧纪元的人们活在愚昧无知中。 「……尽管那些是我改的。」 乌修模仿了浮尔利什教授的字进行试探。 这样看，浮尔利什教授完全不记得醉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只是番茄葡萄酒炖肉就醉了，教授的酒量很差，以后想要喝酒的话，最好在熟悉的，信赖的恶魔面前。” “唔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他研究了一下精简后的魔法阵，认为无可挑剔，于是微挑指尖，从储物柜中飞过来一支白色的短哨。 「——」 和小丑校长的微缩号角一样。 浮尔利什教授的短哨在吹响后，发出了只有信使可以精确捕捉的声音。 而浮尔利什教授的信使，是一只白兔。 它从半空中啪嗒跳出来，落在长椅的扶手上，魔界的兔型魔物比乌托邦的要大一圈，但这只白兔比乌托邦的还要小。 和一颗荔枝差不多。 浮尔利什教授的羊皮纸搭在它身上，似乎要将它压垮！ 但白兔信使只是外表很有欺骗性。 ——或许可以将乌修嚼吧嚼吧吃了，于是乌修不小瞧它。 “给希汀·莫比乌斯。” 由浮尔利什教授口中说出小丑校长的名姓，有点微妙。 乌修看着消失在半空中的白兔。 罪恶的羊皮纸已经经由白兔信使被交付给了小丑校长，从而助长小丑校长的阴谋。 但，乌修也不是没有任何抵抗手段。 「……」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和浮尔利什教授：“教授，那么这里的哈洛瓦斯就离开了，期待下周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浮尔利什教授微微愣怔了一下。 他若有所思。 似乎想到了什么，才严谨的对乌修点点脑阔：“嗯。” 「……我是不是不该说方才那句话？」 。 习惯性的遵守贵族的名誉和礼节，却似乎给自己挖了坑。 乌修浑浑噩噩的来到星期六。 「……上星期的特殊事件已经得到妥善解决，本星期的‘隐匿的圆桌会议’仍旧在今晚如期举行，期待您的加入。」 小丑校长以「认知权柄」给拉普拉斯帝国的恶魔们赋予了「盲目痴愚」的魔法。 乌修还做不到这种事。 但只是在琉璃的教堂里施加「盲目痴愚」，向琉璃进行祈祷就可以。 “咕啾……” 乌修又被吃了好多魔力。 他总感觉自己好似一块可以修补的蛋糕，被琉璃一口一口珍惜又贪婪的吃着。 「以前还是由我进行祈祷，由琉璃一瞬间蒸发需要的魔力，但这样凭借着实现愿望分得的魔力似乎并不可以让琉璃满足。」 于是乌修还要额外的给琉璃喂一点。 「实在是，犯下贪婪之罪……」 。 「隐匿的圆桌会议」本周并没有新成员。 ——毕竟上周遭遇了「真实历史污染」，尽管已经有新的恶魔捡到了手帐，乌修还是选择了先稳定现在的会议。 “这里的「哈洛瓦斯」向你们问候。” 仍旧由最有社交性的铭牌「哈洛瓦斯」担任起话事魔的角色。 “篡火者，上周的事情实在抱歉，是这里的乌洛波洛斯的信徒，「隐匿的圆桌会议」的话事魔不谨慎导致的……” “……” 本质是罪魁祸首的索尔舍提斯若无其事。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在这次会议之前，他和对方凭借着魔法手帐进行过交涉。 “……抱歉，是我坏心思了。” 索尔舍提斯垂下了傲慢的脑阔。 ——铭牌「哈洛瓦斯」在魔法手帐对祂进行威胁，声称「隐匿的圆桌会议」是和平的，友好的，让身处残酷境遇中的恶魔实现互助交流，资源共享的地方。 在这样的议会上发生冲突，是很糟糕的一件事。 「如若不表明歉意，并进行赔偿的话，‘隐匿的圆桌会议’将进行驱逐。」 “明明是篡火者想要获得知识，为此付出代价是正当的事情！” ……尽管想要这样为自己申辩。 但索尔舍提斯迫切的需求魔力。 而现状是，除了「隐匿的圆桌会议」，他没有任何别的渠道和手段获得纯粹的，高质量的，泛滥的魔力。 于是，犯下傲慢之罪的，很是不情愿的索尔舍提斯。 他终究是忍了。 “啊，没事没事，反正我也没受伤，而且还获得了真实历史。” 被大主教附加了好几只魔偶（灌着魔药熬夜制作的），底下的魔法阵也加叠了一层伤害分散魔法阵，被严密保护着的约书亚摆摆手。 不过，作为在黑市里讨生活的救世主。 约书亚好似黄昏时焦金色的眼眸，微微弯起来，笑着说：“唔，如若你还是想要补偿的话，多给几只污染，啊不是，几段真实历史也可以哦？” “最好是年代不同的。” “……” 索尔舍提斯愣怔了一瞬。 他怀疑的凝望着约书亚，似乎要将他的灵魂拆开，看看究竟是什么目的，竟然说这样疯狂的话。 叫「篡火者」的家伙都是这样嘛？ “那么——” “请等等。” 乌修连忙截停索尔舍提斯的话。 尽管他也想知晓些真实历史，但根据约书亚的说法，那边似乎有着从「真实历史污染」中获得价值的手段。 「也就是说，他们需要真实历史污染。」 而为了避免被真实历史污染干扰，乌修向琉璃祈祷，在整个教会的范围内赋予了「盲目痴愚」的魔法。 「……那么我不是不需要做这件事嘛？」 为了这件事，还喂给了琉璃好多魔力！ 乌修险些挂不住笑，他说着：“为了避免发生上次的事情，布置了一点防御措施，我先进行一下撤销……” “啊，哦。” 约书亚的神情隐约赞叹着，「哇，连这种事情也可以做到嘛？」 而索尔舍提斯轻飘飘的瞥过来。 “向崇高的乌洛波洛斯……” 作者有话说： 小乌：白亲了[化了] 第144章 第 144 章 1. 尽管撤回了「盲目痴愚」的魔法，乌修仍旧没有让「索尔舍提斯」与「篡火者」现在就嘀咕真实历史。 他劝说着：“「真实历史污染」会将「篡火者」驱逐出圆桌会议，而且存在着影响别的参与魔的风险，还请在圆桌会议的终末，等别的恶魔离开后进行。” “啊，是呢！” 约书亚啪嗒，右手敲在左手手心，“我还想交换些食物！” 大主教性情冷漠刻薄。 但约书亚悄悄的瞥见他犯下暴食之罪。 ——在吃一种复杂的，需要先将鱼片（由于魔物死掉后会逐渐魔石化，类似于鱼肉等魔物食材全是处理好的）在抹好油脂的锅中煎出焦金色，将各种各样的香料煮出香味，捞出香料，加入煎好的鱼肉继续熬煮，斟酌着魔力和材料的搭配，煮魔药一样做出来的鱼汤时。 大主教露出了前所未有柔软的表情。 「顺带一提，那锅鱼汤是由我做的。」 尽管在煮魔药的时候遇到诸多困难，炸掉坩埚几乎是常事，但在厨艺上，大主教已经微微逊色于这里的救世主了。 「因为大主教总是按照‘哈洛瓦斯’给予的菜谱，原封不动的制作，并没有加入珍惜的心情！」 约书亚在心里自满的嘀嘀咕咕着。 　　 现在想想，这里的救世主实在是勤勉，或许是因为被大主教轻蔑的眼神刺激到，于是在厨艺上烈火高歌…… 这次圆桌会议，约书亚想要多交换一些鱼片，如若可以的话，各种提鲜的蘑菇，稀缺的香辛料也想入手。 “唔。” 乌修摆出贵族矜贵端正的笑，没有任何情绪露出来。 「正好，在洪水泛滥期间，鱼片积累的很多呢，仓库有点鱼满为患。」 说着让沃柯托利厄的恶魔前辈们撕心裂肺的话。 “我想要交换些储存食物。” 盖伯特也说出他的需求。 「秋季是银月，森林与丰收的神明阿尔忒弥斯活跃的季节。」 「由于沃柯托利厄处于十万米白鲸之上，秋季很短暂，很快就要到冰霜的神明，缇耶努维尔活跃的冬季。」 “为了抵抗暴风雪，不让小恶魔在冻馁的哀嚎中走向灭亡，储存食物是必须的。” “？” 从魔雾海中被打捞出去，已经在救援船中踏上返航之路的艾薇拉，她疑惑的歪歪脑阔，“你们那里这么快就要到缇耶努维尔的季节了嘛？” ——艾利扎伯斯驻扎在西海岸赫赫声名的休闲圣地，风景优美气候宜魔。 缇耶努维尔的季节在艾利扎伯斯很短暂。 在温暖的教室中，听着啪嗒啪嗒的篝火和教授的讲座，窗外突然惊现一抹银白的微光，轻柔璀璨的雪缓慢的落下来…… 「是相当动魔的光景呢。」 艾薇拉的脸颊微微泛起期待的红晕：“你们那里的雪景也很漂亮嘛？” “……” 盖伯特落雪白的碎发，冰蓝色的眼眸。 整只魔就是风雪的模样。 他笑着说：“是呢，小丑，不，压迫我们的残酷的恶魔总是说——” 「被暴风雪卷走的小恶魔，落在茫茫的雪地里，明年伴随着缇耶努维尔的离开，可以瞥见很漂亮的冰雕。」 「呼呼，很期待呢。」 “……” 整个「隐匿的圆桌会议」安静了下来。 就连扮演着「社交性」「话事魔」角色的乌修，这时也说不出话。 ——这也是与他切身相关的事情。 。 “……抱歉！” 艾薇拉沉重的忏悔着，“这里的「航海家」实在是，因为自己脱离了苦难就这样犯下傲慢之罪，请让我对你进行补偿！” ——尽管为了向拉普拉斯帝国官方发送救援信件时出示了家族项链，但当时只是艾薇拉和「教授」的私魔对话。 艾薇拉作为梅里菲斯家族的恶魔的事情并没有暴露给别的恶魔。 当然，有心魔想要探寻的话，很快就可以在失踪于魔雾海的恶魔名单锁定艾薇拉。 “储存食物的话，罐头是嘛？我可以提供！” 艾薇拉提出了弥补的方法。 「！」 乌修骤然一惊，「这么说来，摆脱了魔雾海那样残酷的环境，艾薇拉大概活跃在安逸的艾利扎伯斯，并且还是梅里菲斯家族的恶魔！」 处于残酷贫瘠的沃柯托利厄中的乌修，想要和她进行供货商竞争，很是困难。 「……不过，我也可以经由她入手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否则就要尝试外出。」 而频繁的进行外出的话，小丑校长的视线悄悄的倾注过来，乌修好不容易确认的一条逃生路径就要被废弃了。 “哦！” 盖伯特和乌修想到了一处，“如若可以的话，除了储存食物还想要生活用品呢，尤其是棉衣，皮革，披风。” “？” 艾薇拉迟钝的歪了歪脑阔。 但是贵族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要从对方未尽的话里读出深意。 ——乌修悄悄的叫做阅读理解或续写。 “或许……” 艾薇拉难以置信的，“你们那里连这些也不提供嘛？” “……” 盖伯特想了想，严谨的说，“至少在暴风雪之前，唯一的善良的教授请来了赋予魔法学派的教授，教导我们「赋予灼热魔法」。” 「啊。」 乌修懂了，「是善良的南汀格尔教授拜托了赋予魔法学派的格林德沃教授。」 「赋予灼热魔法」 被杜宇的物品会微微发热，和暖手炉，暖贴一样。 但是需要着重注意赋予的程度，如若魔法施加过度的话，会烧起来，而如若魔法简陋，在暴风雪里，那点温度微乎其微。 “为了维持「赋予灼热魔法」，许多小恶魔都因为魔力匮乏拜访了几次医务室。” 盖伯特诉说着同年级的小恶魔们当时的苦难。 ——不过他自己由于是霜巨人，在暴风雪中适应的很好。 倒是在梅可埃尼乌活跃的夏季，由于赫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的加入（夏至），导致中暑了。 “暴风雪是什么时候呢？” 乌修有点好奇。 他在盖伯特怀疑的视线中（因为‘哈洛瓦斯’的姓氏，怀疑着同样作为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没有任何动摇的说：“我这里培养了一些圣约翰草，如若你需要的话可以提供。” 「圣约翰草」 成熟的圣约翰草就好似缩小的炽阳一样，它焦金色的叶片灼烧着，流光溢彩。 如若不用特定材质的手套去采摘的话，就会被烫伤，这样的性质，哪怕不制作成魔药，也可以物理上取暖。 炼制成的「圣约翰的药剂」，在寒冷的冬天也给予炽阳一样的温暖。 还可以驱逐寒冷，黑暗等负面影响。 “我记得冬天是亡灵活跃的季节呢。” 这样隐晦的呢喃着，余光中盖伯特的脸色骤然惨淡了。 “是呢。” 他恍惚浑噩的，“冬天是亡灵活跃的季节……” ——大概是去年的时候，被小丑校长的喽啰们（死亡骑士）折磨的很凄惨。 盖伯特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经遇。 明明是好大只的霜巨人，却瑟瑟发抖的微微蜷缩起来。 “……暴风雪大概在三周后来临，请交换给我尽可能多的圣约翰草，感谢！” 他迫切的说着。 「唔，三周后，也就是第十周嘛？」 乌修记下来。 他微笑着将之前制作「圣约翰的药剂」时，余裕下来的圣约翰草加在魔法手帐的交易目录上。 “希望可以帮到你。” 。 以「斯乌·比莫」的身份，简单的问候了下（售后）艾薇拉的现状。 “……被从「去日间隙」中打捞出来，就好似一瞬遭遇了漫长的时光，沉重又荒芜的空洞感降临下来。” 在陷入空茫状态的恶魔中，最先醒来的是盖尔利教授。 他嘀咕着：「时间权柄原来是这样……」 将仍旧沉沦在时间中的恶魔们凭借物理的手段拍醒：「救援来了！」 “教授给的坐标很准确，以梅里菲斯的名誉，在这里表示感谢！” 艾薇拉对斯乌·比莫低下脑阔。 她天蓝色的短发及肩，两边微微扎起一缕。 作为话事魔的乌修并没有被迷雾遮掩，可以清晰的瞥见艾薇拉的衣衫领口处，束着梅里菲斯家族标识的蓝宝石领针。 “银货两讫。” 乌修隐晦的说着，请不要遗忘金币。 梅里菲斯家族和哈洛瓦斯家族同样是从旧纪元幸存下来的大贵族，对后代的教导很相似。 “大概在四周后的圆桌会议，可以给出让教授满意的报酬。” 救援船只返航的时间，加上各个家族之间商讨，汇集报酬的时间，加起来大概是四周。 四周后，乌修就可以收获一大笔金票！ “愿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与崇高的乌洛波洛斯眷顾你。” 「啪嗒」 在习惯性的说出赫尔墨丘利的名字后，搭在信徒颈间的吝啬的小气神不满的拍打着尾尖。 乌修连忙弥补了下。 性情冷漠的教授没什么社交性，和金票大户艾薇拉还可以多说几句，接下来的会议就彻底变成了听众。 索尔舍提斯又想要交换魔力。 伴随着他交换的越来越多，琉璃小蛇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尖锐。 乌修分别以阿撒托斯的小号交换了「莫厄菲托斯的酒」（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对知识感兴趣，并不是因为醉酒的浮尔利什教授），以斯乌·比莫的小号交换了「沃尔伐力斯的剑」。 「莫厄菲托斯的酒」融合的很轻松。 但在接收「沃尔伐力斯的剑」时，直觉尖锐的嗡鸣着。 「……或许和我相性很差。」 乌修想着。 作为脆弱的人类，哪怕凭借着剑术的锻炼稍微变得坚韧了一点，看来还是不能承受下战争与暴力的神明的权柄碎片。 「琉璃，可以拜托你嘛？」 琉璃小蛇悄悄游到斯乌·比莫的指尖，将权柄碎片吞噬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尽管不情愿凭借那样的方法获得权柄，但我的身体太脆弱了……[化了] 第145章 第 145 章 1. “那么，请告诉我「启示录」的去向。” 隐匿的圆桌会议结束时，约书亚又碎了一下。 「噼里啪啦……」 代替他承受了「真实历史污染」的魔偶瓷片落在大理石上，冒出来的扭曲的污染物质被乌修顺手装在了瓶子里。 「究竟有什么用处呢？」 乌修也很好奇。 他于是凭借着琉璃的眷顾，将污染物质装起来，等空闲时进行研究。 。 ——这次被索尔舍提斯言述的真实历史是「启示录」的去向。 持有「启示录」的圣约翰。 尽管最初是承受着贵族偏见的牧羊人，却被选定为梅可埃尼乌的眷者，还讨伐了暴怒的恶魔塞缪尔，实力不容小觑。 「听说‘启示录’可以给予天启，被称为‘命运之书’，比起哈洛瓦斯家族的‘哈洛瓦斯的全知眸’，启示录倾向于将既定的宿命，过去和未来，一切的一切记录下来……」 这样隐晦，暧昧不明的解释，没有明确的读过「启示书」是理解不了的。 不过，「启示录」似乎只会选择承担着沉重宿命的存在（比如救世主）作为持有者，于是乌修也并没有迫切的想要被找上来。 作为唯一的人类诞生在魔界，乌修的苦难已经很极端了。 “启示录……” 从上次圆桌会议时就知晓了。 索尔舍提斯对圣约翰，对篡火者存在着偏见。 乌修推断他大概是梅可埃尼乌的狂信徒，单推，或许是梅可埃尼乌教会的主教嘛？ 现在，索尔舍提斯的脸色就很差。 毕竟是给予启示，几乎直接导致圣约翰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中窃取火种的罪魁祸首，如若「启示录」在索尔舍提斯的手中，会被烧掉。 “……在卑鄙险恶的篡火者死后，被希汀·赫日托卡涅金捡走。” 「哦？」 乌修歪歪脑阔，在旧纪元的神话物语中出现了熟悉的名姓。 想想，这不是小丑校长嘛？ 尽管「赫日托卡涅金」的性质被抢走，但加上「希汀」的名字，毋庸置疑是小丑校长！ 「说起来也是呢，旧纪元是小丑校长活跃的时间，甚至还掀起了诸神黄昏将众神埋葬，不出现小丑校长的名字才奇怪。」 「不过，这样啊……」 乌修悄悄的想着，「启示录」被小丑校长捡走了，他或许可以请求小丑校长让他长长见识？ 「很好奇呢。」 「不过要继续谄媚小丑校长，让他偏爱我才可以。」 乌修怀着不纯粹的心思想着。 2. 尽管「启示录」被不知名的存在（约书亚还没有在塞缪尔城的历史中学到「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的事迹）捡走了，但真实历史污染被大主教成功捕捉。 “唔嗯。” 大主教确认了一下损失的历史猜想骨片。 “希汀·赫日托卡涅金捡走了「启示录」，并经由启示录知晓了修改规则的魔法，祂以神格作为钥匙，吹响号角，掀起诸神黄昏……” 尽管还有些琐碎的历史，但加缪并没有全部呢喃出来。 他只关注自己在意的。 “大主教，「希汀·赫日托卡涅金」听起来好腻害，比圣约翰，比涅墨西斯还腻害嘛？” ——毕竟圣约翰死于索尔舍提斯的注视，而「希汀·赫日托卡涅金」将众神埋葬在了诸神黄昏。 “你亵渎了。” 加缪蹙着眉。 他看着窝在柔软的被子里，躺的很舒服的救世主。 多么安逸，多么怠惰！ 大主教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捏住救世主柔软温暖的脸颊，狠狠用力。 “哇，大主教疼！” 救世主被捏扯的脸颊生疼，眼眸泛红。 “这里是荒野，流浪，风暴与灾难的神明涅墨西斯眷顾的塞缪尔城，我是涅墨西斯的大主教。” 加缪被塞缪尔城的恶魔怀疑是厄瑞珀斯的眷属，漆墨的短发和空洞的眼眸在工坊黯淡的光晕中好似深渊，似笑非笑的说。 “竟然在我面前这样说？” “抱歉！我错了！涅墨西斯是崇高的，至高的神明！” “唔。” 加缪松开了捏住约书亚脸颊的指尖。 “下周，涅墨西斯的神圣日，将要带你去涅墨西斯的神国，如若仍旧是这样冒犯的态度，哪怕是我也无法在涅墨西斯的暴怒中救下你。” 他无奈的，似乎很是烦恼的扶额说着。 ——在塞缪尔城，星期一的梅可埃尼乌，星期二的莫厄菲托斯，星期三的缇耶努维尔，星期四的索尔舍提斯，星期五的阿尔忒弥斯，星期六的涅墨西斯，星期日的厄瑞珀斯，七位神明稳定着错综复杂的时序。 “下周六，诶？” 约书亚没听说过这件事。 “为了让你提前进行「魔力觉醒」，必须要向涅墨西斯进行「献名」。” 加缪解释说。 他指指旁边的工作桌上—— ——白色的瓷盘上，摆放着一只透明的，水蚀中的水母体一样的方形物质。 凝胶状的方冻里，一颗心脏缓慢的跳动着。 “那是？” 约书亚疑惑的歪歪脑阔。 “由于你还没有进行魔力觉醒，于是只可以凭借血液来制作，是将心脏献给对方的，在献名仪式中要用到的「魔核」。” 加缪说，“魔核还需要用「潘多拉的魔石」制作成的方盒子装上，不过由于忙碌制作魔偶，要等到下周时才可以做好。” “大主教，不是很明白献名仪式是什么？” 约书亚茫然的扯扯大主教的衣袖。 “也是呢。” 加缪嗤笑了下，“毕竟是勉强的完成了讲座中的任务，游走在不及格的边缘，悠闲散漫的犯下怠惰之罪，在讲座以外的时间完全不吸纳知识的救世主嘛。” 在漫长的话里掺杂了多少讽刺。 “……” 约书亚缓慢的鼓起了脸颊，“总是这样说的话，今天不给大主教做酥肉团！” 「酥肉团」 约书亚自己研制出来的一种菜肴。 ——将制作鱼汤后余下来的鱼肉，凭借着大主教施展「涅墨西斯的暴怒」，浓缩汤汁，加入绵软的土豆，虾滑和甜糯的玉米粒，揉成团在摇曳的火上灼烤。 做好后是外皮焦酥，内里软糯的口感，热乎乎的抿入口中，滋味柔和而鲜香。 总之，是大主教很喜欢的料理！ “……” 加缪默默的开始解释「献名仪式」，“塞缪尔城的恶魔，在魔力觉醒后会在涅墨西斯的中心教堂进行登记，登记后的恶魔才会被正式认为是塞缪尔城的居民。” “唔。” 约书亚知晓这件事。 如他这样的孤儿，尽管听着涅墨西斯教会的讲座，但还没有被认为是塞缪尔城的一份子。 “「献名仪式」是向崇高的涅墨西斯奉上虔诚，获得涅墨西斯的眷顾，从而无论何时都可以进行居民的登录。” 如约书亚这样年纪不足的小恶魔，涅墨西斯的眷顾会直接让他魔力觉醒。 “唔，这样。” 约书亚似懂非懂的点点脑阔。 “向涅墨西斯奉献虔诚后，就不要再轻率的做出冒犯亵渎的行为了。” 加缪叮嘱着，“别的神无所谓，但对于崇高的涅墨西斯，必须要怀着谦卑的态度。” “我明白了……” “啊！” 约书亚想到，“那么我去会议时，会议开在别的神明的教堂，要怎么办？” “……” 这的确是盲点。 加缪想了想：“只可以将一切如实相告了。” “如若不可以提前进行魔力觉醒，你的自保能力实在堪忧。” 加缪苦恼着。 就好似饲养者在担忧着他弱小无助又能吃的宠物。 “这样嘛？” 约书亚涅墨西斯不是很了解。 尽管涅墨西斯降临在塞缪尔城，塞缪尔城没有恶魔不是涅墨西斯的信徒，但信徒与神明之间的距离很遥远。 “涅墨西斯是什么样的神明大人呢？” “……” 大主教瞥过来的眼神在说，又在亵渎了。 “这也是亵渎嘛？” 约书亚难以置信的。 “神明不可直视，不可窥探。” 加缪指出，“提问神明，本身就是犯下傲慢之罪！” “不过也并非不可以告知你。” 他嘀嘀咕咕着，“以你在讲座上昏昏欲睡的模样，每年涅墨西斯的圣日仪式时，肯定也没有听多少别的主教对于涅墨西斯教典的讲解。” “……是的。” 大主教太了解他了。 “涅墨西斯是犯下暴怒之罪，自负，缺陷的神明。” “……大主教，你这不是亵渎嘛？” 约书亚在短短的话语中没有听到任何好的修饰词。 “祂最初是荒野，流浪的神明，给予着漂泊者以归乡的眷顾，祂从天空，云雾与风暴的神明西斯汀密沃那里夺走了一半风暴的权柄，从灾难的神明勒切西斯目那里夺走了灾难的权柄……” “哇！” 听着从各种各样的神明那里夺走权柄的涅墨西斯的壮举，约书亚的眸子激动的摇曳。 “但他却遗失了自己本来的神格与权柄，神国也沉入荒诞与幻梦，在暴怒之罪肆虐时，会走出神国去往诸神黄昏。” “啊，晒干水蚀的时节！” 约书亚知晓这件事。 ——被云雾覆盖的塞缪尔城。 想要晒干水蚀，就要将它们放到涅墨西斯的门扉前，犯下暴怒之罪的涅墨西斯去往「诸神黄昏」的时候，被他路过的水蚀就会变成水蚀干。 「涅墨西斯的多种用途，请参考涅墨西斯教会！」 “……所以最冒犯，最亵渎的不就是涅墨西斯教会嘛！” “我也没说不是。” 加缪摆摆手，“但教会里的恶魔又没有献名。” “诶？” 约书亚愣怔的发出了短暂的音节。 “事实上，整个塞缪尔城大概只有你需要献名。” 加缪又补充说。 “……” 在最荒唐的时候，恶魔真的会笑出来。 今天，约书亚明白了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救世主，但被大主教玩弄了[狗头] 第146章 第 146 章 1. 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权柄碎片。 乌修只接收了一点就疼得窝在了神明的怀里，整个人抑制不住蜷缩起来。 「信徒！」 琉璃连忙捧起乌修的脸颊。 唇齿相贴，触碰到乌修疼痛的颤栗。 他额间微微冒出冷汗，身体疼痛但精神很清醒，鲜明的认知到「沃尔伐力斯的剑」和自己的适性糟糕的一塌糊涂。 就好似血肉与灵魂被拆分开，装到绞肉的机器里…… 被神明捏开脸颊，极端的疼痛造成的情绪崩溃似乎让唇齿间的滋味很差。 但琉璃并没有因为铁锈味而放开乌修。 “咕啾……” 祂从乌修这里将「沃尔伐力斯的剑」回收了。 “哈！” 乌修如获新生的喘息着。 他因为疼痛而涣散的眼眸逐渐聚焦，劫后余生的情绪让来自神明的温柔很贴心。 「……竟然感觉很可靠。」 犯下傲慢与贪婪之罪，亲亲狂魔，明明是神明却很有虚荣心，这样的琉璃却给予了乌修沉稳的安心感。 “感谢神明大人，是这里的信徒犯下了傲慢之罪。” 「或许是因为前几次的权柄碎片接收的太过简单，明明直觉在尖锐的叫嚷，却还是犯下傲慢之罪进行了尝试，导致了这样的惨状……」 乌修沉重的，刻骨铭心的反省着。 「没事。」 琉璃轻轻抚摸着信徒的脸颊。 “……” 「我的模样是不是很惨淡？」 因为痛苦的窝在了神明的怀里，整理好的头发也乱掉了，现在顶着糟糕的鸟窝头，停止了疼痛但仍旧惨淡的唇色……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连忙凭借着小丑校长教导的魔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模样。 「啊啦。」 琉璃将手伸过去。 指尖轻柔的在乌修的发间，将乌修整理好的又揉乱了。 “……” 「实在是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 乌修又整理了一次。 并且为了避免琉璃怀着玩闹的心思继续摧毁乌修的心血，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虔诚的笑。 “神明大人，这里的信徒满怀着感谢，想要给神明奉献魔力……” 本来还对揉乱乌修的头发跃跃欲试的琉璃。 倾听了这句话后，果断的将坏心思丢到犄角旮旯，美滋滋的等待着信徒给自己奉献。 “唔。” 信徒似乎怀着将方才的苦涩驱逐一空的心情，甜味在唇齿间满溢出来。 可琉璃吃着没有上一次那样甜。 祂不满意的将乌修的舌尖抵住，推出去。 指尖戳在信徒的脸颊上，控诉着：「信徒，不虔诚。」 “……啊。” 乌修明白琉璃想要什么了。 “……” 他长久的沉默了。 ——对于神明来说，只要可以获得魔力，对一那种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但乌修不是，乌修只是庸俗的人。 「在乌托邦的历史里，对于逐渐衍生出的信仰环境，信徒也会凭借着‘性’中醉生梦死飘飘欲仙的感觉，来贴近与神明的距离，尽管在后世看来是相当愚昧无知的行为。」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神明真实存在，这种事情真的不会认定为亵渎嘛？」 至少乌修认为很亵渎。 「信徒，不守信。」 对于犹豫的乌修，琉璃进一步控诉了。 乌修被祂以指尖戳着脸颊，就好似一下一下戳着良心。 之前那次是他被蛊惑了，理智丧失了，但这次乌修的理智还没有被情欲吞噬！ “神明大人，如若想要让信徒的魔力变甜的话，就要做上次时做的事情，可那是对神明大人的亵渎与冒犯……” 「？」 琉璃疑惑的歪歪脑阔，「为什么？」 祂不理解的：「只是正常的生理行为，不认为是对神明的反抗与背叛。」 “……” 神明和人类的伦理差别很大呢。 乌修进一步剖析：“神明大人，我是想着你进行那件事的，如何不是亵渎呢？我甚至捏着你心口挺起的地方，抚摸着你的腰与皮肤来……” 「想着神明，不正是虔诚的表现嘛？」 琉璃吐出舌尖，「如若想着别的魔，吃到的魔力会很酸涩。」 “……” 乌修短暂的蹙了下眉。 “那么，只要对神明奉献魔力，任何魔都可以和神明做这种事情嘛？” 「否。」 琉璃在乌修的目睹中，没有任何迟疑的摇摇脑阔。 “……为什么别的魔不可以，我却可以呢？” 「因为——」 琉璃停顿了一下。 祂血珀的眸子缓缓的弯起来：「信徒是想要神明的偏爱嘛？」 ——在诸神黄昏之前，众神行走在地平线上，与信徒距离最近的时候，虔诚的信徒怀着真挚的信仰，并渴求着被神明所偏爱。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如若可以为了我，与整个世界为敌就更好了。」 「呼呼。」 琉璃似乎认为这是乌修虔诚的表现，虔诚的信徒的嫉妒对于神明来说是很可爱的一件事。 「可以哦。」 祂说，「如若你想要偏爱，神明可以给予你。」 “……” 乌修沉金色的眼眸，将神明装在里面。 “不。” 这次是乌修缓慢的摇摇脑阔，“神明大人现在还给予不了信徒偏爱。” 「诶？」 琉璃愣怔的，祂疑惑，「为什么？」 “是呢。”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这件事，神明大人还不知晓，等神明大人知晓后，或许就会对现在信徒的冒犯与亵渎进行追究了。” 「不会哦。」 琉璃连忙说。 祂明明是想要信徒没有任何顾虑的表现出自己的虔诚，为什么信徒反而有点生气？ “希望神明大人的宽容一如既往。” 这么说着，乌修缓慢的解开了衣衫。 他似乎被神明开导了。 没有摆出任何不情愿，拒绝的姿态，冷白的皮肤上微微烧热。 “琉璃。” 乌修往后一靠，伸出手，“如若想要魔力的话，请过来罢。” 让神明自己来吃。 犯下贪婪与暴食之罪的神明，明明对于顺着自己心意发展的形式很是满意。 莫名的，似乎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情。 但尝到的信徒的魔力，甜腻到让神明灵魂微微颤栗。 “唔。” 信徒喘息着，微微在动。 神明跨坐在信徒的身上，对于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很满意，只是腰间被磨的微微发烫…… 。 乌修的手缓慢的从琉璃的腰间，抚摸到腿。 “……说起来，琉璃这次并没有变出神话形态呢。” 任何神明都有着类人形态和神话形态，琉璃的神话形态是欧珀与琉璃斑驳构筑成鳞片的，流光溢彩的小蛇。 蛇尾就是神话形态的一部分。 「……」 被乌修的魔力灌的晕乎乎的琉璃。 祂迟钝的：「唔，因为这样的话，信徒可以摸的地方多一点。」 信徒比较喜欢白皙细腻的皮肤，对于鳞片并不是很痴迷。 “……” 被看穿的乌修，他微微移开了眸子，“感谢琉璃的体贴。” “琉璃没有犯下色欲之罪嘛？” 「色欲之罪只会让魔力溢出去。」 琉璃可不要！ “……这样。” 乌修的额头抵在琉璃的颈间，他轻微的亲吻着，舔咬着。 “如若会消耗魔力的话，痕迹不消下去也没关系。” 「好哦。」 琉璃只是为了当乌修安心，祂本身可没有挥霍魔力的想法！ 为神明考虑的信徒让神明很愉悦。 祂吐出舌尖让信徒舔咬着。 信徒似乎很喜欢神明的手，捏捏揉揉了手心，又要将神明的手往炽热的地方去磨蹭。 「砰，砰。」 剧烈的导出魔力的心脏，沉重的鼓动着。 「信徒可以控制的魔力似乎越来越多了？」 尽管本质上没什么常识，但原来信徒是可以这么快的成长的嘛？ 琉璃的手贴在乌修的心口。 “……这里的信徒悄悄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 跟着讲座走的学牲是死板的，如乌修这样的学牲，他喜欢自学！ 「很勤勉呢！」 琉璃又将乌修的头发揉乱了。 但这次乌修没有在意。 他整理好头发的时候，看着就是矜贵端正，犯下傲慢之罪的贵族的小恶魔。 顶着鸟窝头的时候，碎发垂落下来遮掩着眸子。 深墨色的发映衬着冷白色的皮肤，不笑的时候很阴郁，笑了又莫名其妙的有点病态。 「……但很好看呢。」 琉璃捏捏乌修的脸颊，「信徒，有谁说过你模样很好嘛？」 ——小丑校长倒是说过揉乱头发后还挺可耐的。 “被神明大人这样说也没什么真实感。” 甚至于乌修很好奇，顶着这样一张颜好到惊心动魄的模样，琉璃竟然会认为他模样好？ 「模样很好哦，很不错！」 琉璃在乌修的脸颊上浅薄泛滥的亲亲着，有一种亲昵感。 明明清浅的几乎感觉不到。 乌修却比舌尖黏连纠缠的亲吻还要动摇。 他贴在琉璃小腹上的，将祂白皙细腻的皮肤磨蹭的微微泛红。 「说起来。」 琉璃似乎想到什么，「信徒，与其将魔力抹在身上，为什么不奉献给神明呢？」 祂似乎仍旧惦记着。 “……那种肮脏的污浊的不可以献给神明。” 乌修没有类似的癖好。 但琉璃微微鼓起脸颊，祂又不满了。 「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这里的信徒连微微的反抗都不可以嘛？」 乌修难以置信的想着。 他目睹着神明蹭下了床，在地摊上跪坐着，微微张开唇齿。 指尖戳在柔软的舌上，微微下陷。 「来嘛。」 琉璃缓缓的弯了眸子，「这里的神明认为信徒会很喜欢哦。」 「……的确会很喜欢。」 乌修恍惚的想，明明距离遇到才不过一月有余，为什么会进展的这么快？ 「哦。」 因为这里的神明在初遇时就将舌尖嘟进了他的唇齿里。 乌修迟疑的：“真的可以嘛？” 「许可。」 于是抵在神明的舌尖。 ——被湿热的，柔软的触碰着。 或许是为了获得魔力，神明很小心的不用牙齿触碰到，但乌修也只是抵在舌尖上，没有任何继续深入的想法。 甚至于，只是抵在这就很刺激了。 乌修在这之前又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甚至连了解也没有。 高度管制的乌托邦，它的封禁程度相当极端！ 乌修感觉血液，心跳逐渐失控。 「明明悄悄的做了一些工作，控制的魔力也增多，现在完全没有触碰到发热谵妄的极限……」 「啊。」 乌修明白了，这不是发热谵妄，是另一种，由情绪动摇导致的魔力沸腾。 ——是魔力失控。 “哈……！” 他将魔力灌在了神明的舌尖。 明明并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整个人发颤的就好似又尝试了一次「沃尔伐力斯的剑」。 “咕啾。” 琉璃轻轻的吸吮，舔舐了一下。 「做的不错，信徒。」 　　 　　 　　 　　 作者有话说： [托腮]小乌：只有我呢？还是别的人都可以？ ——虽然这么说，但小乌或许是因为曾经拥有的太少，于是给他他就要[摊手] 第147章 第七周 1. 沃柯托利厄第七周，星期一。 迪莉娅将艰难起床的谢舍，从宿舍拖到休息室的沙发上。 谢舍嘟囔着：“血族不可以见阳光……” ——沉默寡言的谢舍·克里斯汀，在家族里的时候就习惯了昼伏夜出，在银月的阿尔忒弥斯的眷顾下锻炼剑术。 但在沃柯托利厄，这样的作息被禁止了。 “谢舍，星期一是莫森教授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 别的讲座可以任由谢舍犯下怠惰之罪。 遗憾的是，莫森教授并不在其中。 “……啧。” 谢舍沉重的，艰难的，作为血族在清晨的曦光中醒来了。 “要吃黄油面包嘛？这里有蜂蜜和蓝莓果酱。” 梅林自己咬着一块面包，盘子里装着几块煎的焦黄甜香的面包过来。 “赞美梅林！” 迪莉娅高呼。 她给自己的份抹好果酱：“蜂蜜的话，先给面包片裹上蛋液，放入烤箱烤制一段时间，又涂上蜂蜜继续烤，似乎会很好吃诶？” 到了沃柯托利厄，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挥洒着热泪辞别厨师，要自己琢磨着怎么吃了。 “唔，没试过呢。” 在青龙塔是乌修，在黑龟塔是彻夫，在凤凰塔是密涅。 而白虎塔，由梅林担任料理的角色。 “……” 谢舍对于面包不是很喜欢。 他一颗一颗咬着清水洗过，冰冰凉凉的小番茄，将各种各样的蔬菜弄的稀碎，拌成沙拉。 心情压抑的到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 “教授！” 乌修·哈洛瓦斯举起了手，“这里的哈洛瓦斯可以申请提前考试嘛？” 「……哇。」 迪莉娅也在听「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 在上周三的讲座，哈洛瓦斯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在小恶魔们还震惊着「原来讲座是可以提前结束的嘛？」，哈洛瓦斯就已经将乐薇教授的终末考核攻克了。 「明明都是小恶魔，哈洛瓦斯为什么这样？」 魔与魔的参差过于悬殊。 迪莉娅好不容易接受了，哈洛瓦斯又要开始新的征程…… 。 提前结束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 莫森·莱昂哈得教授很是赞叹：“……哈洛瓦斯，你不要成为希汀·莫比乌斯啊。” 「莫森教授对小丑校长太执着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作为帝国的魔灵官看守着群星穹顶，这样的校长，哈洛瓦斯从来没有犯下傲慢之罪。” “不是魔法水平，而是魔性上的问题！” 莫森教授似乎固执的认为，魔法师终究会成为任性，嚣张，狂妄，傲慢的存在。 而这其中最极端的就是小丑校长。 “不要忘记这时的谦虚，乌修·哈洛瓦斯。” 莫森教授叮嘱着，“魔法师们甚至不可以共情曾经的自己！” “……是的。” 保证了不会变成小丑校长那样没有魔性的存在。 乌修吃过午餐，以相当严肃正经的表情，要去参与「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 「嘶——」 明明昨天晚上做了那种，吸吮，舔咬，总之就是相当寡廉鲜耻的事情。 琉璃仍旧，一如既往的缠绕在他的颈间。 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明明这里的信徒动摇的差点要维持不住平稳的心跳，祂却冷静，甚至散漫的很是平淡。 “……” 乌修握住了魔剑「阿森默克」的手柄。 在「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上，洛亚尔·兰斯洛特教授诉说着—— “剑刃，剑术承载着恶魔的情绪。” “魔如其剑。” “没有承载情绪的剑，哪怕剑术锻炼到多么精炼高超的水平，都是没有重量的。” “现在，将你们最大的苦痛，最极端的暴烈的情绪融合在剑里，以「必杀」的心情构筑这决定性的一击！” 兰斯洛特教授这节讲座的教学目标是「必杀技」。 「没有极端的情绪，没有一招制敌的决心，没有杀气的剑永远只是挂在腰间的装饰品。」 骑士是凭借着手中的剑保护一切，撕裂一切的存在！ 而贵族们，哪怕是骑士血脉的小恶魔，由于安逸奢靡的生活环境，他们总是很难诞生出一种对于世界的暴怒。 「……讽刺的是，这件事在沃柯托利厄很容易达成。」 “啊！承载着我所有的仇恨，去死罢小丑！” 将手中的剑孤注一掷劈砍向石块。 目的只是将对方撕裂的一招，做到这种程度，哪怕是之前来过的狮心王骑士团团长也会赞叹的说：“已经是可以派上用场的战士了！” 「究竟积累了多少怨怼……」 兰斯洛特目睹着粉碎的石块。 从剑术残留的暴烈的魔力流，可以清楚的看出满溢出来的暴怒之罪。 ——以残酷，贫瘠的环境碾压小恶魔的小丑校长，但如若是看这一击的话，小丑校长的教学理念无疑是正确的。 「否！」 兰斯洛特不会动摇！ 「这样的事情是错误的，究竟为什么要将小恶魔们丢进地狱里碾磨呢？这其中肯定掺杂了许多小丑校长的恶劣，甚至于核心就是他想要看小恶魔的乐子！」 「……或许要向魔王陛下寄投诉书。」 若有所思的兰斯洛特教授。 视线定格在一只平静的，敛着眸子似乎在酝酿情绪的小恶魔身上。 「啊。」 兰斯洛特懂了，「作为恶魔公爵出身的大贵族，在沃柯托利厄也过着相当惬意悠闲的生活，一切的苦难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 「这样的乌修·哈洛瓦斯，暴烈的情绪或许是难得的挫折。」 凭借着天赋将整个世界碾压的天才，没有犯下傲慢之罪在这时反而成为了阻碍！ “哈洛瓦斯，尝试着从惊蛰剑……” 兰斯洛特教授想要给小恶魔一点提示。 却瞥见他骤然睁开了眼眸，沉金色的眸子尖锐而暴虐的落下。 「砰！」 积蓄凝固到几乎实质化的魔力，扭曲了剑刃划过的空气。 碰撞在石块上，石块四分五裂。 “呼……” 乌修吐出一口气。 尽管完成了讲座目标，但手有点疼呢。 脆弱的人类身体阻遏了「权柄碎片集卡」，理智没有拉扯住色欲之罪顺从了琉璃的任性，明明那种东西抵在舌尖上，让舌尖微微下陷，将肮脏的污浊的魔力吃了进去，甚至来吸吮舔舐进行了清理行为，却仍旧没有任何动摇的神明…… ——回过神来，石块就七零八碎了。 “……” 乌修揉了揉手心，「明明想凭借着魔力凝聚出剑气进行切割，但似乎还是让阿森默克直接与石块碰到了一点。」 「想要抵达‘剑气境’还是很难呢。」 。 “教授？” 这时察觉到了兰斯洛特教授的异常。 “……呃，哈洛瓦斯。” 兰斯洛特教授收敛了愣怔的神情，他沉稳的走过来：“是想要尝试「剑气境」嘛？” 从乌修方才的魔力流向看出来了。 “是的。” 乌修惭愧的，“很遗憾，这里的哈洛瓦斯在剑术上很是迟钝，明明自认为做好了准备，实在是犯下傲慢之罪……” “唔。” 兰斯洛特教授已经学会了将这只小恶魔谦虚的话丢到犄角旮旯。 “让我想想呢。” 的确，从方才的魔力流向，哈洛瓦斯距离「剑气境」已经不遥远了。 “啊！” 兰斯洛特想到了，“或许是因为魔力投入的不够嘛？”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总是被说魔力泛滥，难以控制将过多的魔力挤压到一个魔法中，让魔法濒临崩溃，还撑坏了浮尔利什教授制作的魔力控制教学用手工制品。 这次，兰斯洛特教授竟然说他魔力投入的不够？ “你的佩剑是魔剑「阿森默克」。” 兰斯洛特教授讲述着，“由赫赫声名的工匠克瑞夫茨曼制作，他曾经错误的走上了剑术的道路，并在相当晚的时候才握住锤子，在烧红的金属上砸下砰的声响。” “是的教授，你之前说起过。” “记性很好呢。” 兰斯洛特教授赞叹了，“克瑞夫茨曼在剑术上难以释怀，由他制作的魔剑「阿森默克」也背负了这样的宿命。” ——曾几何时，乌修怀疑过藏有这样沉重内情的克瑞夫茨曼，会不会怀着恶劣的心思在剑里悄悄嵌入什么诅咒机制。 但想想，又不是所有魔都是小丑校长，于是将这怀疑否定了。 「……竟然真的诅咒了嘛！」 “啊！” 兰斯洛特教授似乎察觉到他的话有歧义，“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魔剑「阿森默克」是随着主人不断成长的剑！” 多么圣骑士，多么教典一样的名誉和端正，兰斯洛特教授终究是「骑士」。 在提起剑术，剑相关的话题时，整只魔的情绪炽热着—— “有的剑随着骑士的成长，逐渐难以承担骑士的魔力而被损坏会舍弃，但魔剑「阿森默克」不会！” “现在的魔剑「阿森默克」，和哈洛瓦斯之前认知的阿森默克不一样，而你尚未彻底掌握新生的阿森默克。” 兰斯洛特教授说出自己的猜想：“或许因为这样，哈洛瓦斯同学的「剑气境」才会存在一点偏差。” 「唔。」 乌修懂了，「也就是说，公式的常数变了嘛？」 他于是精细的，泛滥的将魔力灌入魔剑「阿森默克」，并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剑术锻炼来探知改变后的常数数值。 “嗯。” 乌修演算好了。 他对着石块又是惊蛰一剑，尖锐冷凝的剑气轻而易举的隔开了石块，乌修甚至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手感。 “教授！” 他向兰斯洛特教授确认着，“这就是「剑气境」嘛？” “……是的哈洛瓦斯。” 兰斯洛特想，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嘛？ 只需要点明了阻遏的条件，就会披荆斩棘摧枯拉朽的抵达终点。 ——魔与魔的参差啊！ 　　 　　 　　 　　 作者有话说： 小乌：常数e的数值变了？好我试试[点赞] 兰斯洛特：……倒也不必这么快。 第148章 第 148 章 1. 星期二，「基础魔法导论」讲座，变换魔法学派宣讲前。 「……不知为何，推开门扉瞥见了小丑校长。」 乌修迟疑的将书本放在他的旁边。 ——小丑校长难得从飘在半空的状态落下来，尽管涂抹着花里胡哨的装束，由于过分颜好，而且成为大魔导师的年纪过早（冻龄），看着和小恶魔没什么区别。 “哈洛瓦斯。” 瞥见坐在旁边的乌修，小丑校长缓慢的弯起了眸子。 “……早上好。” 乌修谨慎的问候了。 突然出现在教室中，还以这样异常的态度，小丑校长究竟怀揣着什么阴谋！ 「而且，很奇怪呢。」 乌修沉金色的眸子定格在旁边的小恶魔们身上。 他们喧嚣，他们吵闹，他们肆无忌惮。 「在短暂的周末后，小恶魔们已经克服了深入骨髓的小丑恐惧症了嘛？明明平常的时候看到小丑校长都是噤若寒蝉……」 对小恶魔们骤然的成长感到震撼。 「听说‘恶魔’的确会突发性的成长起来，甚至偶尔还会觉醒来自旧纪元的传承记忆，莫非是沃柯托利厄残酷的环境促使了小恶魔？」 脑海中浮现出小恶魔们苟延残喘的躺倒在沃柯托利厄的土地上，呐喊着：「我们太想进步了！」 ——莫名其妙却很有画面感。 。 “梅林！” 推开门扉，总是在各种各样的讲座间隙向梅林借作业的小恶魔冲过来：“今天还是拜托你，我的作业被莫森教授打回来了！” 对作业最严格的莫森教授，哪怕上交了作业，仍旧存在相当大的几率会被打回。 「……？」 奇怪的是，这只小恶魔趴在了小丑校长的桌前。 “拜托了！” 卑微的祈求着。 “没办法呢。” 小丑校长从课桌中翻找着梅林·赫尔托克的课业，“啊，找到了。” 并将由莫森教授批改好的，凭借着「信鸟魔法」飞回来的作业没有痕迹的展开，递给前来求救的小恶魔：“给。” “谢谢你梅林！这里的阿里斯将铭记你的救赎！” “……” 到这里，乌修懂了一切。 「啊，原来是这样。」 「小丑校长为了捉弄小恶魔们，变成了‘梅林’混进了小恶魔之中。」 ——那么，真正的梅林·赫尔托克呢？ 不忍心去想现在梅林究竟是如何凄惨的状态，乌修想要隐晦的点醒一下嚣张的小恶魔，快点意识到这件事。 至少，至少将对教授，对小丑校长满怀怨怼的嘀嘀咕咕收敛起来！ 。 “星期六实在是苦难呢。” “是呢，谁也没想到仓库管理者竟然会在那种角落出现……” 小恶魔们正在讨论着周末时的遭遇。 “阴森森的魔偶骤然在漆墨黯淡的角落冲出来，这里的杜尔并非危言耸听，那一瞬，心脏都要停了。” “转角偶遇死亡骑士，直面森寒的骷髅和幽邃的灵火，我才是差点没晕厥过去！” ——又称‘大型苦难吐诉会’。 “尝试着从小黑屋里逃出来，尽管做不到哈洛瓦斯那样的手段，但是这里的艾泽曾经在悬疑小说「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中读到，魔法师制作的监狱总是在魔法上下功夫，偶尔会出现物理防御不足的盲点，主人公厄斯金就是抓住了这一处缺陷成功从监狱里逃出来……” “哦！不愧是厄斯金，这才是真正的侦探！” 「……越狱是侦探要做的事情嘛？」 乌修没读过这本小说，不知晓前情提要，倒是艾希沃斯很是痴迷。 “被厄斯金点醒后，我凭借着搭配黑麦面包被送进来的小刀，一点一点挖出了救赎的路！” 「和凭借着小锤挖出隧道的肖申克一样。」 诉说着这样苦难，心酸的故事的小恶魔，全然不知真正的「恶魔」正在悄然倾听。 小丑校长：“唔嗯唔嗯，发生了这种事啊。” 「……不行了。」 乌修看着都为小恶魔们感到心痛。 可是，要如何告知小恶魔们呢？ ——教室里似乎只是乌修看出了小丑校长的真实，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虚无缥缈。 “呼呼。” 小丑校长却突然以手托住脸颊，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询问，“说起来，接下来的讲座是什么啊？” “「基础魔法导论」讲座，这次似乎是到变换魔法学派的宣讲了。” 他旁边的迪莉娅疑惑的说。 甚至还在担忧：“梅林，你怎么了？” “是不是小丑校长的压迫让你精神错乱？这里有「圣约翰的药剂」，要不要喝一点？” 「……为什么说到这种程度还不明白！」 乌修对于小恶魔们的天真烂漫感到头疼，「在乌托邦的话，被卖了还帮忙数钱呢！」 “唔，不理解呢。” 小丑校长也有点为难。 他大概是想要看着小恶魔们自己察觉到这件事，细思极恐，表情骤然惨白，来获得乐子。 但迟钝的小恶魔让小丑校长遗憾的叹息着。 “因为在保姆的照顾下，活的太安逸了嘛？是这里的……的错，想要将这样特殊的一年的脑阔生锈的小家伙磨练好，一些仁慈，善良，必须要舍弃掉呢。”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 在他近乎坦白的自言自语下。 迪莉娅和旁边的小恶魔们先是以「在苦难的磋磨下，梅林你终究是疯了嘛？」，逐渐转变为「奇怪呢，有哪里不对？好痒要长脑子了……」，最后定格在了「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啊，他不会是小丑校长罢？」的惊悚。 “啊啦，这不是莫比乌斯校长嘛？” 正好上一周才来过的西利欧教授，又或说是西利欧教授的二重身，和之前的西利欧教授只是在脸颊上被烫伤的伤痕方向不一样。 幻想魔法学派的西利欧教授的伤痕在右边，而变换魔法学派的教授在左边。 “这里的西利欧·托尔金向你问候。” 西利欧教授以相当有礼节的举止向小丑校长问候着。 “唔嗯。” 在乌修的眸子中没有任何变化的小丑校长。 在别的小恶魔的注视下，就好似突然掀开了人皮，活见鬼了。 “！” 整个教室都是惊悚的叫嚷。 “哈哈。” 而小丑校长就喜欢看这个！ 他看的很乐呵，整只魔都容光焕发了。 「……脸。」 由于小丑校长实在颜好，明明做出了这样恶劣惊悚的事情，乌修竟然没有任何谴责。 “抱歉呢托尔金教授，打扰你的讲座了。” “怎么会。” 西利欧教授谦卑的说着，“校长亲身给小恶魔们示范了变换魔法，这里的托尔金感谢还来不及。” 「……西利欧教授。」 乌修没想到竟然有魔可以说的这样谄媚！ “是嘛？” 而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垂下眸子。 与乌修的对上。 乌修习惯性的摆出没有任何瑕疵的微笑：“这里的哈洛瓦斯受益匪浅。” “呼呼。” 小丑校长满意的揉乱了乌修的头发。 「……」 乌修忍了：“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希望脑阔生锈的小恶魔们可以多少开点窍。” 小丑校长往天花板上指了指。 乌修昂起脑阔，就瞥见失踪的「梅林」被捆成木乃伊，躺在吊床里挂在天花板上。 他眼含热泪，好似在诉说着：「孩子们，那不是我！」 那样深沉的苦楚让乌修：“……救赎。” 凭借着阿森默克割断了束缚着梅林的一切。 「咔嗒」 白虎塔，骑士血脉出身的梅林伸手矫捷的踩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旁边的小恶魔们久久说不出话。 “……抱歉，梅林。” 迪莉娅嗡嗡的凑过来。 她的眸子也湿润了：“我竟然没有认出你，你在天花板上多恐慌啊。” 说着，迪莉娅抱紧了梅林。 梅林微微发颤。 他硬撑着，却终究微微哽咽出声：“……没事。” “毕竟是……校长的变换魔法，或许只有哈洛瓦斯可以辨认出来。” 辨认出来了却并没有直接戳穿，迫切的寻找梅林踪迹的乌修：「……」 他的良心微微刺痛了。 “……校长老师。” 乌修对着小丑校长，“下次请不要这样做了，梅林很可怜不是嘛？” “诶？”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本来还想将这作为惯例去捉弄下一年的小恶魔呢。” “请这样做！” 梅林痛彻心扉的呐喊着。 乌修从中听出了剧烈的，不想独自受苦，自己淋过雨，就要撕碎接下来的小恶魔的伞的心情。 「……这不就恶性循环了嘛？」 乌修还记得从盖伯特那里听说的话。 ——在开学时，盖伯特等小恶魔被前辈们欺骗了，遭受背刺沦陷到小黑屋里。 这样的盖伯特，如若他也这样对待明年的乌修的话…… 「冤冤相报何时了。」 尽管想要这么说，可那样凄惨的梅林的呐喊，还是让乌修将「虽然正确，但是冷漠」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哪怕不被这样折磨，小丑校长还有几乎无穷尽的手段。」 乌修只可以浅薄的为下一年的小恶魔们哀叹了。 。 「变换魔法学派」宣讲开始。 南汀格尔教授这次并没有特别的介绍西利欧教授，她来的有点晚，于是不知晓方才小恶魔们遭受了如何的苦难。 “如若说幻想魔法是凭借着空想，将不存在的构筑于现实，欺骗魔法师的眼眸的话，变换魔法就是稳定的，实质的改变！” 西利欧教授以握手作为示范。 在握住的一瞬间，作为前任马戏团团长，并经由乌修观测到，绝对摆弄过道具的魔术师的手，骤然变得狰狞尖锐。 西利欧教授说：“是呢，今天——” “让我们先掌握原初化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化了]完…… 第149章 第 149 章 1. “啧。” 在沃柯托利厄承载着一切罪恶与绝望的角落，惩罚室，又称小黑屋里。 沃什·哈洛瓦斯咂了一下。 “对于这里三年级的小恶魔，竟然布置了这样超规格的魔法，荒诞的小丑校长实在是！” 作为小黑屋里的常客，沃什对小黑屋里赋予的各种魔法很清楚，甚至比「进阶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终末考题还要刻骨铭心。 但，这一周进入的小黑屋很夸张。 ——尽管以往也赋予着各种各样禁制，封锁的魔法，可这间小黑屋却由「梅塔尔沃克的理想黄金」制作了门扉，施加了「因迪斯忒克的永牢」，「迪门申的扭曲时域」等等繁复，精巧，华丽的昂贵魔法。 “沃柯托利厄援助金是腐朽了嘛？！” 和沃什同样关在惩罚室里的小恶魔们难以置信的。 “将我们呕心沥血写好的「援助金申请报告」揉成废纸团丢进垃圾篓，竟然用泛滥的金币堆积成这样的小黑屋！荒诞的小丑校长，我要找魔王陛下投诉！”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咬牙切齿的谩骂着。 从三年级开始，小恶魔们就要开始自己的魔法研究，而在研究中，金币是不可或缺的。 明明这边如何也申请不到，小丑校长却将泛滥的金币煮在了小黑屋里。 这种荒诞的行径，让小恶魔们狰狞着，怨怼着。 「……小恶魔们误会了。」 旁边驻守着的死亡骑士，他们眸子里摇曳着幽火，按捺不住的解释说，「这间小黑屋走的是主人的私账。」 “既然这里的学牲缺乏援助金，哪怕是私账也应该奉献出来！” “没错！承受了那么多来自小丑校长的磋磨，作为补偿的金币是我们应得的！” 小恶魔们尖牙利齿的呐喊着，“小丑校长的喽啰请静默！” 「……」 死亡骑士们窝窝囊囊的不说话了。 对于这些已经习惯惩罚室，甚至将惩罚室当成家的小恶魔，还有什么可以恐吓到他们呢？ ——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恶魔才是最疯狂的。 这里的死亡骑士深切的知晓着。 。 “沃什，没有什么办法嘛？” 小恶魔们竭斯底里尝试了一切掌握的魔法，仍旧没有打穿小黑屋的防御。 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沃什身上。 ——曾经无数次突破了惩罚室的监狱，这里的沃什背负着小恶魔们沉重的期待。 “唔，有的。” 而沃什点点脑阔。 “哦！沃什！这里的约斯墨特相信着！” 约斯墨特凑过来，好奇的询问沃什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 “在这。” 沃什从挎包中摸出一柄利刃，“这是龙牙做成的匕首。” “哦！龙牙……？” 约斯墨特看看匕首又看看沃什，难以置信的，“莫非这是沃什你？” ——为了突破小黑屋，竟然忍耐着疼痛折断了自己的牙齿嘛？赫日与反抗的神明索尔舍提斯啊！这里有继承了你的名誉的小恶魔！ “不是最近折断的。” 沃什解释说。 哪怕是龙也有换牙期，沃什只是将之前攒下的乳牙炼金成了匕首。 “是艾利斯最近做出来的，本来想要送给乌尔，没想到先在这派上了用场。” 沃什咔嗒咔嗒的凭借着龙牙匕首，将小黑屋的墙壁挖出了一块让小恶魔们逃狱的大洞。 ——门扉不行，「梅塔尔沃克的理想黄金」荒诞的坚固！ “也有乌修·哈洛瓦斯的乳牙嘛？” 明明只在幻想魔法学派的工坊偶然相遇，没想到在那样短暂的时间中竟然进行了隐晦而周密的交流！ “不？” 沃什摇摇脑阔，“乌尔的龙血还没有觉醒，乳牙也很软。” “……是这样嘛？” 约斯墨特不是很懂龙。 原来龙血还存在着「觉醒」的步骤，“也就是说，沃什你要将自己的龙牙匕首给乌修·哈洛瓦斯？” “嗯！” 沃什点点脑阔，“哪怕没有匕首，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变成龙悄悄拔一颗，我现在的牙齿比小时候大很多。” “唔。” 他若有所思的嘀嘀咕咕，“这么一想，乳牙做成的匕首是不是有点缺陷，毕竟幼龙时的牙齿肯定不如我现在的牙齿坚韧……” “还是拔一颗牙齿让艾利斯炼成匕首再送给乌尔罢！” 沃什想好了。 他愉悦的，笑得很阳光。 　　 「等乌尔龙血觉醒的时候，肯定会变成和我一样的璀璨的金龙！」 。 ——而这边乌修的心情很阴暗。 乌云密布雾霾霭霭。 在变换魔法学派的第一节讲座，西利欧教授让小恶魔们尝试着进行原初化。 他讲述着：“原初化是小恶魔们与生俱来就掌握的变换魔法。” “但是在这之前，大恶魔们，甚至拉普拉斯帝国官方法令也禁止着小恶魔们进行原初化，因为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没有进行魔力觉醒，性格与灵魂也没有稳定，这样的小恶魔在原初化后，很可能变不回现在的模样。” ——原初化时，恶魔的身体素质，情绪起伏等骤然加剧。 性格与灵魂还未稳定的小恶魔的理智，极有可能在原初化中沦陷，导致最终的魔物化，怪诞化。 “但现在，小恶魔们已经进行了魔力觉醒，并且性格与灵魂基本稳定，是时候尝试掌握原初化，并在原初化的状态下进行各种锻炼了！” 西利欧教授说的很有道理。 作为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尽管西利欧教授不可避免的有一点怪异与荒诞（比如对小丑校长阿谀奉承），但他作为教授是无可挑剔的。 “……” 唯独乌修很困扰。 作为魔界唯一的人类，乌修并不会原初化。 「……早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乌修看淡的微笑了。 在为了掌握原初化而跃跃欲试的小恶魔中，表现的很是冷静和从容。 「而且，哈洛瓦斯家族是龙的血脉，也就是说，我的原初化是变成一条龙！」 ——龙在拉普拉斯帝国很稀缺。 差不多只有哈洛瓦斯公爵夫人，艾利斯，沃什，乌修这四条在活跃。 「变换龙的魔法，在沃柯托利厄的图书馆里悄悄调查过，是相当高深的魔法，我现在还并不确定可以成功……」 作为人类不能进行原初化。 这样致命的缺陷，乌修自然早早的开始编织借口，或寻找解决方法。 不过「变换龙的魔法」哪怕在变换魔法中都是相当困难的，这几周乌修悄悄在搞的事情里面就有这件事。 「为了‘变换龙的魔法’，甚至拖延了许多别的事情的进程，如若失败的话只能说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没有站在我这边。」 乌修于是平静的，认命的举起了手。 “托尔金教授，这里的哈洛瓦斯……” “啊，我知晓。” 和今年才来沃柯托利厄的乐薇教授不一样，西利欧教授早已在小丑校长的统治下混迹了一百多年。 并且相当稳定，没有诸如犯下贪婪之罪失踪在矿山之类的事情。 ——四年级的艾利斯·哈洛瓦斯和三年级的沃什·哈洛瓦斯都听过他的讲座。 于是西利欧教授很熟练的：“哈洛瓦斯家族是龙的家族，在教室里进行原初化的话，教室就要坍塌，小丑校长会将我关进小黑屋，让我们转移到「竞技场」罢！” “……”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笑。 旁边的小恶魔们纷纷投来期待的眼神。 尤洛说：“哇龙！我还没有见过龙呢，乌修是什么龙？” 作为幻想生物中赫赫声名的龙，就没有不怀揣好奇的小恶魔。 别的小恶魔也纷纷凑过来。 导致社恐的艾希沃斯一边好奇的看乌修，一边躲在尤洛身后养蘑菇。 “……” 在还没有施展「变换龙的魔法」之前，乌修也不知晓自己是什么龙。 「艾利斯是黑龙，沃什是金龙，哈洛瓦斯公爵夫人是银龙……」 恋爱脑的哈洛瓦斯公爵，对在璀璨的光晕中熠熠的银龙一见钟情，乌修想，如若可以的话他想要变成黑龙。 「毕竟我和艾利斯发色一样，龙种一样也很正常。」 。 乌修被教授，小恶魔们和小丑校长关注着。 “……校长老师怎么在？” “隔着窗户瞥见了有趣的事情，就出来瞧瞧。”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飘荡在半空中。 “寻常的小恶魔总是很难遮掩情绪，稍微剧烈一点恶魔的角就会突出来，但你总是控制的很好呢。” 小丑校长还记得艾利斯·哈洛瓦斯和沃什·哈洛瓦斯在新生入学第一年的时候变成龙的模样烧吃抢掠，犯下暴食之罪的模样。 这么看，新生入学第七周只进过2次小黑屋的乌修·哈洛瓦斯实在是乖巧的好学牲。 “……谢谢。”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是不想嘛？他是做不到！ 如若这次「变换龙的魔法」失败的话，会不会暴露了人类身份而被犯下暴食之罪的小丑校长吃掉呢？ 乌修沉重的担忧着。 他沉默的，严谨的勾勒着意志，施展「变换龙的魔法」：“变换。” 「感谢，寻常的小恶魔在心情平静的时候切成原初化，也会呢喃‘变换’来凝聚意志，否则单是需要‘魔咒’这一点就出局了！」 乌修连可否成功施展「变换龙的魔法」还不确定，进一步的无吟唱魔法自然做不到。 「砰！砰！」 变换龙的魔法消耗了剧烈的魔力，心脏沉重的鼓动着。 睁开眼眸时，总是飘在半空而居高临下的小丑校长看起来很渺小，很可爱。 「幸好……」 乌修松了口气，「变换龙的魔法」施展成功了。 他垂下眼眸，在璀璨的光晕下，银色的鳞片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刺的乌修连忙将眸子敛上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什么闪光弹！ ——接下来几天休止枝被各种考试裹挟着，忙成doge，短暂请假一下[化了] 希望小乌眷顾这里的休止枝！ 第150章 第 150 章 1. “变换。” 在下一瞬，少年魔的皮肤渐渐泛起流萤的光泽，就好似融化的银伴随着血液流淌，无数细碎的星光在沉金色的眸中闪烁。 他的身体逐渐膨胀、变形，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如若是畸变的话，恐怕会很疼，但旁观的小恶魔们都有过「原初化」的经遇。 ——原初化时，只会感受到一种摆脱感，自我放逐如获新生。 巨大的龙翼从哈洛瓦斯的身后瞬间拉伸，璀璨的，炽阳下熠熠生辉的鳞片自颈间逐渐生长，蔓延到脸颊。 沉重而深邃的阴影垂落下来。 银龙垂敛下沉金色的眼眸，在寂静中凝望着与庞然大物的它比较，纤细渺小的小丑校长。 “梅可埃尼乌啊……” 龙在拉普拉斯帝国稀缺罕见。 尽管这里的小恶魔没有谁不知晓，哈洛瓦斯家族是赫赫声名的龙的家族，但真正目睹的时候，还是感受到自灵魂深处泛起的颤栗！ 以及—— 「上罢！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静默的，紧紧的握住手。 梅可埃尼乌炽热的火种在眸中剧烈的燃烧，整只小恶魔期待的微微颤抖。 「今天就是那一天！让小丑校长湮灭在龙无坚不摧的利爪下，在拉普拉斯帝国的祭典中加入‘哈洛瓦斯讨伐小丑节’！」 。 “……” 乌修凭借着优秀的阅读理解，轻而易举的读懂了小恶魔们的想法。 「简直是将这里的人类放在炭火上烤，主动送去犯下暴食之罪的小丑校长的口中！」 ——在拉普拉斯帝国很稀缺的龙。 但旧纪元时，遮天蔽日的魔龙呼啸着怒火，是和恶魔（现在被认为是‘怪诞’），神明同等存在的灾难。 而小丑校长将一切的灾难抹除了！ 「遮天蔽日的巨龙爪连爪也没能抗衡的小丑校长，让这里只是凭借着粗糙的变换魔法变为龙的人类去上嘛？」 乌修还没想将自己悬挂起来。 「……以及鳞片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嘛？」 刺的乌修现在只可以眯缝着眼眸，就连小丑校长难得渺小的模样也看不清晰。 “呼呼。” 倒是清楚的听到小丑校长的笑。 ——变为龙后，似乎不仅是身体素质，连各种感官也得到了强化。 「龙这么作弊嘛？」 在记忆中翻找出沃什凭借着空荡荡的手，将金库的墙壁「砰！」的打碎的情景。 「……哦。」 这里脆弱的人类平静的沉默了。 。 “呼呼。” 小丑校长的指尖在乌修的鳞片上戳了戳。 由于鳞片很厚，乌修连轻微的力度也没有感受到。 “艾利斯·哈洛瓦斯是黑龙，沃什·哈洛瓦斯是金龙，这里的脑阔生锈的哈洛瓦斯是银龙啊。” 「……为什么只有我不被叫名字？」 乌修尝试着凭借龙的身体说话。 但由于不熟练，被龙的身体牵引着走，吐诉出来的全是适合龙的龙语—— 「公爵夫人也是银龙。」 哈洛瓦斯公爵夫人，克莉丝·梅黛赫斯。 乌修和她只短暂的见过几面，并不是很熟悉，还是从哈洛瓦斯家族的藏书里知晓梅黛赫斯公爵夫人是银龙。 “是呢，不过梅黛赫斯可比你要大只的多。” 小丑校长散漫的拍了拍乌修的鳞片。 “你还是只小龙嘛。” 「……」 乌修是按照艾利斯和沃什的尺寸变的，的确是小龙，于是没有反驳。 “不过要悄悄的叮嘱一下你呢。” 这么说着，小丑校长凑近了一点。 乌修的眼眸中满满的将他装进来，听到他说：“记得远离炼金术师和赋予魔法学派的魔法师。” 「……？」 “如若你不想连骨头也被拆分的话，就听这里的校长的话罢。” 「啊。」 乌修明白了，「说起来，龙血，龙牙，龙骨，与龙相关的一切的确是珍贵的炼金材料。」 「……不管是人类还是龙，似乎都不是很安全。」 。 “哈洛瓦斯！” 在小丑校长微末的展示了他稀缺的良心后。 西利欧教授凑了过来。 他的眼眸炽热，如若这眼神是小丑校长的，由于小丑校长的模样实在漂亮，乌修感觉还不错，但西利欧教授的就不是很需要。 “可以控制好自己的理智嘛？没有看到旁边的小恶魔就想将龙爪按上去，抑制不住想要在金币上睡觉罢？” 「……是艾利斯和沃什的事情。」 乌修摆出，哦，龙摆不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还好。」 “呼……” 西利欧教授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继承了「傲慢的家系天赋」，艾利斯·哈洛瓦斯在原初化后将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小恶魔们踩踏在脚下，自此奠定了独裁统治的地位。 而沃什·哈洛瓦斯犯下贪婪之罪冲进了小丑校长的金库，打破了新生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时长记录，整整一个月渺无音信。 “守住理智很辛苦罢，愈是浓厚的血脉愈是被血脉影响。” 西利欧教授说着，“尤其龙本来就是傲慢，嫉妒，贪婪，怠惰，暴食，暴怒，色欲七罪齐全的存在，校长过来也是为了避免失控后将沃柯托利厄踩踏摧毁……” 「……原来是这样。」 乌修发现，原来西利欧教授也不是很会读气氛。 哪里有在本人面前批判血脉的呢？ 「果然还是南汀格尔教授让人信赖……」 这么想着，乌修微微转眸，望向南汀格尔教授的方向—— 。 辛西娅·南汀格尔现在很纠结。 「糟糕……」 在拉普拉斯帝国的魔法师间，流传着这样一句古话—— 「援助金并不是一瞬间没有的！」 类比一下就是，雪崩由一片一片雪花慢慢积攒而成，堤坝溃散也是蚂蚁勤勤恳恳一点一点蛀咬出来的。 如若魔法师疏忽大意，这里的魔法缺漏一点，那里的手工制品敷衍一点，研究依赖的援助金也会这样消失。 这句话是为了警醒魔法师们，不要等援助金清零的后再感到奇怪，要在消失的过程中尝试挽回！ 「竟然遗忘了这句话！」 南汀格尔沉重的敛上了眸子。 ——乌修·哈洛瓦斯同学的灾难是从黑魔法学派的讲座开始的。 「由于洛艾阿斯教授实在是太过可怜，于是当他摇曳着疯狂的眼眸将乌修同学捉走的时候，身为后辈并没有阻拦。」 「预知魔法学派的普罗斐特教授缺席了讲座，代替他的瑞切尔同学承受着荒诞的毕业压力，还被校长弄的晕倒，于是他将乌修同学带走的时候，没有伸出手。」 「赋予魔法学派的格林德沃教授……他是个疯子，就连校长也对他没办法，但由于乌修同学的赋予魔法天赋实在优秀，阻遏他或许就阻遏了未来帝国赫赫声名的赋予魔法师的诞生，犹豫着没有坚定态度……格林德沃教授肯定已经自顾自的将乌修同学加入学派了！」 「幻想魔法学派的托尔金教授是沃柯托利厄难得的常识魔，我在学时也接受了托尔金教授的教导，幻想魔法中的‘幻想生物召唤’同样也是对小恶魔的未来至关重要的……」 「而作为龙的乌修同学，托尔金教授肯定会让他加入变换魔法学派……」 一切的一切堆积起来，就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 南汀格尔教授慌乱的，纠结的抓乱了夜莺的耳羽。 ——在沃柯托利厄，小恶魔们会选择感兴趣的，擅长的「一种」，最多「三种」魔法学派进行深入学习。 而乌修同学，只差最后的「治愈魔法学派」，他就可以自称是全学派的学牲了！ 「在这之外，乌修同学似乎还在听‘基础魔剑士的养成’，‘骑手制作与迪塔导论’，并提前结束了‘基础炼金术导论’和‘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最后，他甚至在听浮尔利什教授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由于是从来没有学牲的孤独的教授。 尽管，不，正因为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实在是一只冷漠的，孤僻的，让魔怀疑他的血是缇耶努维尔的冰霜的恶魔。 他的事情在教授们间传的很快。 「……乌修同学已经不可以继续累积魔法学派了！」 南汀格尔教授要为疲倦的小恶魔发声！ 她找到小丑校长：“校长，你不认为乌修同学学习的讲座实在是太多了嘛？请阻止托尔金教授劝诱乌修同学加入变换魔法学派！” “哦？”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 在南汀格尔的视线中，她只可以瞥见蕴含着诸多魔法隐秘的纹路在小丑校长的脸颊上勾勒。 当视线从小丑校长身上移开，在脑阔中回想的话。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小丑校长的模样。 ——只有花里胡哨的装束，和魔法阵的纹路鲜明的烙印在记忆中。 而小丑校长饶有兴致的笑着：“这里的南汀格尔教授这样说嘛？” “……” 南汀格尔沉默了。 因为她就是上一只「全学派」的学牲。 尽管和乌修同学不一样（没有听‘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和‘基础魔剑士的养成’），但南汀格尔也同时听了炼金术学派，黑魔法学派，预知魔法学派，赋予魔法学派，幻想魔法学派，变换魔法学派和治愈魔法学派。 “……我只是为乌修同学感到担忧！” 南汀格尔教授重振旗鼓。 “哦——” 小丑校长拖曳着长音，“犯下傲慢之罪的，南汀格尔教授，你如何认为乌修·哈洛瓦斯承受不住全学派的教导？” “……” 南汀格尔在作为小丑校长的学牲时就知晓，没谁说的过小丑校长。 看来他是铁心要让乌修同学读全学派了。 南汀格尔教授只可以另辟蹊径，找乌修同学进行真挚，诚恳的劝说—— “乌修同学……你掌握了半阶段的原初化？” 「半阶段的原初化」 仍旧维持着恶魔的模样，在体型等地方没有特别的变化，承受一定程度的原初化影响但理智可以比较好的维持，在身体机能上大幅度提升。 平常时小恶魔遭受到冲击，无意识的冒出角，差不多就是这个阶段。 乌修的半阶段原初化，是额头长着小小的龙角，脸颊上微微附着银白色的鳞片，沉金色的眸子也变成龙的竖眸。 ——被魔法师披风遮掩住的腰间，还垂落着龙尾。 「沉……」 乌修的表情有点蔫巴。 变为龙似乎并没有让他的情绪起伏多么剧烈，只是看着哪哪不爽。 就比如小丑校长，飘飘乎的浮在半空中。 乌修很想将他扯下来。 “……或许的确应该让乌修同学自己选择。” 南汀格尔教授有点不坚定了。 “选择什么？”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南汀格尔教授的表情有点奇怪，让他回想起了乌托邦时期的教授，那位教授听说乌修选择了「机械飞升」的研究方向，同时还对「智械」感兴趣，偶尔还发表一篇「数学」和「生物」方向的论文，差不多就是这种表情。 但是数学，生物，智械和机械飞升是关联学科啊？ “就是……” 南汀格尔嘀嘀咕咕着将「乌修同学还差‘治愈魔法学派’就成为全学派魔法师了」的这件事告诉他，“而乌修同学肯定在治愈魔法上存在天赋，但全学派实在是太辛苦了！” “……” 为什么这般肯定他在治愈魔法上存在天赋呢？ 乌修瞥了下偷听着，赞同的点点脑阔的小恶魔们，「你们也是！」 “……” 小恶魔们噤若寒蝉。 ——半龙化的哈洛瓦斯的眼神更恐怖了！ “可是，全学派不是比较好嘛？” 乌修疑惑的问。 就比如乌托邦总是推崇六边形战士，在魔法研究上，学习的魔法越多不是越好嘛？ “听听。”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小丑校长慢悠悠的揉着乌修的头发。 指尖划过龙角的感觉有点怪。 乌修忍不住躲了躲：“校长老师？” “别听这里的南汀格尔教授，她自己都是全学派的学牲，呵。” 小丑校长嗤笑着。 “想要在魔法道路上走的远，不可以只局限于狭窄的领域，听说过「固有世界」嘛？凭借着魔法师的意志改变世界，如若对世界的了解很欠缺的话，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 “校长，和一年级的新生说「固有世界」实在是！” “他和那边脑阔生锈，犯下傲慢，怠惰，贪婪，暴食的小恶魔可不一样！” 「……哦。」 乌修乖巧的被小丑校长揉乱成鸟窝。 “总之，自己的魔法道路要自己选，你听听这里的小龙怎么说呢？” 小丑校长那样笑着的时候，实在是很动人。 回过神时，乌修已经两只脚踩在全学派的道路上了。 ——踩的很稳当。 　　 　　 　　 　　 　　 作者有话说： 小乌：……哦。（于是开始卷） 什么，第一章想要「轻松的生活」？人甚至不可以共情曾经的自己[摊手] 第151章 第 151 章 1. ——被小丑校长蛊惑着，回过神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全学派学牲了。 回想起曾经「憧憬着轻松的生活」的心情，一时有点迷茫。 “让我们开始今天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而造成这一切的小丑校长飘飘乎的居高临下。 “很苦恼呢。”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 他先是短暂的解释了一下神明—— ——神明是一切魔法的起始，说起魔法，不可避免的要提到神明，尤其是烈火高歌的神明梅可埃尼乌。 “魔法常识先到这里，但是魔性教育要怎么进行呢？” 小丑校长今天似乎并没有带来什么类似于「沃柯托利厄毕业的前辈为了援助金将石头变成山羊卖给小镇上的居民」，「沃柯托利厄放假的小恶魔阅读了可疑的书籍被魔法犯罪者诈骗了」等有趣的事例。 他蔫巴巴的靠在窗户上：“啊啦，看来犯下暴食之罪的别西卜醒了，镀金脑阔的小家伙们又要住进矿山了。” “幸好提前布置了陷阱。” 有恃无恐的吐诉着恶劣的心思，小丑校长毋庸置疑是真正的恶魔。 “都是你的错！” 他突然对乌修指指点点。 “……？” 乌修无辜的眨巴眨巴沉金色的眸子。 他现在还小，摆出这种神情也并不做作：“我有做什么嘛？” 「突然被扣上锅，很冤枉呢。」 “往年的这时候，青龙塔，白虎塔，与黑龟塔之间矛盾加剧，凤凰塔很多余，为了让小恶魔们友好相处，这里的校长布置了期中考试的课题。” “……为了让小恶魔们友好相处？” 好奇怪呢，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乌修却实在难以理解。 他重复的呢喃了一遍。 「……不，小丑校长哪里有这样的良心！」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很好奇校长老师的方法呢，尽管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处的很好，或许并不需要，但这里青涩的哈洛瓦斯想要借鉴校长老师深邃的智慧！” 乌修奉承着。 “呼呼。” 小丑校长被奉承得很愉悦，他的表情也微微的柔和了。 “与你魔法天赋比较，可以看到真正的智慧，并摆出谦虚的态度进行请教，才是最优秀的。” 「……」 在乌托邦锻炼了那么久。 尽管在转生后微微松懈了，但乌修还没有怠惰到让没有瑕疵的微笑垮塌。 「不要犯下暴怒之罪……」 他在心声中慢慢劝说着。 。 “尽管一年级的小恶魔处的很好……” 在乌修看不到的角落，小恶魔们纷纷点头。 是的，他们处的很好。 ——尽管偶尔白虎塔和黑龟塔会在哈洛瓦斯看不到的角落深入的交流意见，也会尖锐的抨击对方，各抒己见，炽热灼烧的气氛好似梅可埃尼乌的火种。 总之，没有进行过不友善的吵闹。 「……新生入学第一周时将哈洛瓦斯牵扯进小黑屋，那次的哈洛瓦斯实在是太可怕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小恶魔们不约而同的浅浅的吞咽了下。 他们彼此摆出了友好的微笑。 “唉。” 而小丑校长目睹了一切。 他蔫巴巴的嘀咕着：“无趣，太无趣了。” “你们实在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届！” 。 “交换到别的塔的旗帜，在本学期讲座结束时有加分。”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将自己深邃的智慧教给诚恳的，谦虚的学牲。 ——每座塔都有属于自塔的旗帜，就悬挂在休休息区的墙壁上，如若友好的进行两两交换的话，四个塔就可以在和平中获得加分。 「听起来是很好的事情。」 但乌修不需要阅读理解都可以读出小丑校长满当当的恶意。 「交换？」 「如若对方只想要自己高分，于是在交换时给出赝品旗帜的话，这边的小恶魔不就糟糕了嘛？」 简直是在沃柯托利厄实地演习「猜疑链」！ 乌修几乎可以想到，青龙塔和白虎塔的小恶魔彼此尖锐的凝望着，黑龟塔的小恶魔悄悄的派遣出专业的小偷，趁着夜黑风高万籁俱寂，将各塔的旗帜搬运到自己的塔里……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课题！那么各塔的小恶魔们友好的进行交换了嘛？” “很遗憾。” 小丑校长摇摇脑阔，“犯下贪婪之罪的小恶魔没有读懂这里的校长苦苦用心，掀起了更大的暴乱一头扎进了小黑屋。” 「如若你没有将小黑屋的门扉打开的话，小恶魔们如何也扎不进去。」 乌修瞥了下旁边的小伙伴们。 就连最有贵族的名誉与矜持的尤洛，现在都摆出了社交的微笑。 藏在桌子下的手紧紧的握着！ 「……小丑校长总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小恶魔们破防。」 乌修尝试着转移话题：“校长老师，今年的课题是什么呢？” “正在苦恼啊。” 小丑校长散漫的垂下眸子，纤长的眼睫捞住窗外璀璨的浮光。 “啊！” 小丑校长似乎想到了。 “主教学楼的地下似乎有什么幻想生物悄悄的活跃着，将「寻找幻想生物」作为期中考试的课题罢！” 似乎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小丑校长缓缓的弯起了眸子。 2. “乌修，你怎么看？” 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营地，会议室。 尤洛严肃着一张小脸询问说。 “否。” 乌修缓慢的摇摇脑阔，“在考虑小丑校长的坏心思之前，我想先知晓一件事。” 他的指尖戳到挂在墙壁上的白板上。 ——总结了一切小丑校长，小丑校长的喽啰，教授和前辈的情报，是小恶魔们踩踏着血泪和牺牲拼凑而成的。 “这里。” 乌修将以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制作的魔杖变得纤长。 「嗒嗒」 敲在白板上。 少年人沉金色的眸子望过来。 “好奇怪呢，小丑校长的吧唧消失了。” 由乌修制作的，贴着小丑校长的模样的吧唧，现在只留下空荡荡的坐标。 视线在噤若寒蝉的小恶魔们之间掠过。 定格—— “这里的静默游行的职业者，你有什么想法嘛？” 静默游行的职业者没有任何破绽的：“作案恶魔的手法很高超，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他摇摇脑阔：“我找不到线索。” “……”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站在西托涅旁边的亚瑟，他本来什么想法也没有，但看着乌修的视线始终定格在西托涅的身上，某些被遗忘的记忆悄然苏醒。 “嗬！”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托涅，你又犯病了嘛？” 很尖锐，很粗糙的一句话。 旁听的尤洛，艾希沃斯和路茨，作为青龙塔有名誉有格调的小恶魔，不约而同的蹙了下眉。 有点不适应。 “亚瑟，为什么这么问？” 西托涅疑惑的歪歪脑阔，摆出比乌修还要无辜的模样。 “……没办法了。” 而乌修默默的端起了魔杖。 “乌修！” 尤洛慌乱的扯住他，“这是做什么？” “对啊哈洛瓦斯，尽管你尖锐的直觉锁定了这里的罪犯，但要定罪还是需要遵循拉普拉斯帝国法律程序……” “……等等？” 路茨迟钝的：“沃柯托利厄是治外法权，似乎并不需要？” “那也不行！哈洛瓦斯！” 梅林恐慌的，颤抖的挡在西托涅的身前。 他的骑士道熠熠生辉：“欺凌弱者是不正确的！” “……在沃柯托利厄这样说嘛？” 艾希沃斯进行了相当尖锐的质问。 “……艾希沃斯，安静。” 尤洛无奈的将盆友的手按了下去，看来乌修并没有索尔舍提斯的偏执，孤注一掷要将西托涅送往遥远的高处。 “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罢？为什么要怀疑西托涅？” 如若只因为西托涅是静默游行的职业者，小偷手艺高超而怀疑，就太过分了。 “案发地点有魔力残存的痕迹。” 乌修将魔杖戳在吧唧失窃处，“证据确凿！” “有嘛？” 尤洛如何也看不出来。 “凭借着魔力感知很简单就可以察觉到，作为静默游行的职业者竟然这样草率行事。” 乌修批判说。 “……只是哈洛瓦斯可以而已，我可是仔细的将魔力痕迹抹除了。” 西托涅躲在梅林身后，默默的陈述着。 “究，究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挡在西托涅身前的梅林难以置信的转过身，“那可是小丑校长的吧唧！” “……” 亚瑟沉重的，“……我知晓。” 他诉说着：“大概是第五周的星期四，西托涅曾经恍惚的说‘小丑校长多看看的确很漂亮’这样类似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从那个时候西托涅就坏掉了！” “！” 在场的小恶魔无不惊悚。 ——竟然认为荒诞的小丑校长很漂亮……等等，说起来小丑校长是什么模样来着？ 尝试着回想的话，只有花里胡哨的装束鲜明在记忆中。 「明明那样残酷的磋磨了我们！」 小恶魔们难以置信的抓乱了头发。 “西托涅。” 而乌修又一次向西托涅端起了魔杖，“你的状态很不对。” “去找小丑校长问问罢。” “……不！” 西托涅捧着自己心口处的披风，披风下边约莫就是藏着吧唧的地方。 “某些恶魔只要活在吧唧上就可以了！” 西托涅看着吧唧很好，很漂亮。 而真的见到小丑校长时，只可以回想起在饥饿地狱，在小黑屋里挣扎的苦涩，绝望的记忆。 西托涅坚定的拒绝着：“我不！” “……救赎。” 乌修默默的将西托涅漂浮在半空中。 ——尽管比亚瑟大只一点，但由于纤细，西托涅还没有魔剑阿森默克沉。 “走罢。” “我不啊啊啊啊啊啊——！” 拖曳着凄厉的叫嚷，西托涅在小恶魔们惨痛，悲悯的视线中。 随着乌修远远的飘走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哪只小恶魔疯了，竟然偷小丑校长的吧唧？[托腮] ——虽然小乌认为小丑校长很漂亮，但他知晓别的恶魔不是的，于是很疑惑（判断精神失常）（端起魔杖） 第152章 第 152 章 1. 「咔嗒」 乌修推开小丑校长办公室的门扉。 小丑校长难得在，他端坐在办公桌往后，身前堆积着乌泱泱的报告。 他瞥见乌修来了，就愉快的将报告往旁边一推。 有看到被「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飘荡在半空中的西托涅：“哦！” “呜呜！” 西托涅挣扎着想往办公室的外边逃。 他的腰间张开了恶魔的翅膀，拼命的动着，刮起的风糊了乌修一脸。 “请安静。” 乌修对待西托涅很是冷漠。 他将西托涅以为是乌托邦经常出现的精神错乱症患者，对于这样的存在，高度管制是有必要的。 而小恶魔的悲欢与小丑校长并不相通。 “呼呼。” 他乐呵呵的询问：“怎么了，竟然出现这样有趣的情景？” 乌修于是如此这般的和小丑校长说了。 “呼嗯呼嗯，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 小丑校长指尖一挑。 藏在西托涅内侧的吧唧就这样飘了出来，落在小丑校长的手心。 “唔。” 他好奇着，“这是你制作的嘛？” “是？” 乌修想了下，是吧唧的材质不巴适还是绘制的小丑校长不漂亮？ “唔嗯，也是呢。” 小丑校长明白了什么，“凭借着你的魔力，一半的混淆认识的魔法对你不起作用呢，怪不得偶尔可以搭上话。” ——比如小丑校长说自己年轻时相当颜好的时候，别的小恶魔都会难以抑制摆出「你在说什么啊？在沃柯托利厄待久了终于连小丑校长也疯了嘛？要向拉普拉斯帝国官方发送讨伐信！」的不理解的表情。 但乌修会很认同的点点脑阔。 “还以为是谄媚的，没想到……” 小丑校长的心情有点好，他伸手招呼了下。 “……” 乌修慢悠悠的凑过来。 被小丑校长轻轻的捏着一边脸颊。 乌修在他落日焦灼的眸中瞥见自己的身影，不由得垂敛下眼眸。 他迟疑的：“……校长老师？” “没有被污染呢。”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 “污染？” 因为小丑校长距离有点近，呢喃的有点轻，乌修于是也微微放轻了声音。 旁边飘在半空中的西托涅露出惊悚的眼神。 「竟然！」 “对，我的颜好就连美与艺术的神明艾尔维妮丝也为之赞叹，伴随着诸神黄昏时被赋予的诅咒，现在已经到目睹即污染的程度了。” 「目睹即污染」 经常被用来形容神明的约束语，毕竟神明本身就是巨大的污染源。 ——乌修在目睹琉璃的本体时，也遭受污染导致触手泛滥。 凭借着颜好污染别魔，小丑校长大概是独一无二的。 “那么，西托涅是被污染了嘛？” “唔嗯。” 小丑校长捏着乌修制作的吧唧，“你由于庞大的魔力，并没有被我脸颊上绘制的咒纹扭曲认知，这样的你将自己见证到的原原本本的我描绘在了吧唧上，就这样赋予了污染。” 而西托涅作为静默游行的职业者，从小开始就被教导要尽可能的掌握更多的情报。 他也是观看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白板时间最长的恶魔。 被污染几乎是板上钉钉。 “……污染可逆嘛？” 乌修怜悯着西托涅，就这样对畏惧的小丑校长满怀深情，西托涅也是不情愿的。 “简单。” 小丑校长将西托涅捞过来。 指尖戳在西托涅的额心。 “呜呃……” 西托涅似乎在以最残酷最血腥的方式揣度着小丑校长，整张脸皱成一团。 「你遗忘了。」 小丑校长的舌钉伴随着低语轻响。 西托涅的眼神一瞬涣散了，又很快聚焦，他浑浑噩噩的望到小丑校长，突然挣扎的比方才乌修将他压过来还要剧烈。 “啊啦啦。” 小丑校长似乎很熟练的，指尖轻轻一划。 「咔嗒」 乌修感到自己布置在西托涅身上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魔力线被小丑校长切断了。 “呕……” 在跌落到地板上的瞬间，没有任何停顿，西托涅趴着吐出了一堆小鱼。 「啪嗒啪嗒啪嗒」 好似小丑校长落日焦灼的眸色的鳞片，小鱼在地板上翻滚了几下就好似泡泡一样啪嗒破碎了。 只留下西托涅整只小恶魔好似死了一遍。 颓废的，蔫巴的：“呜呃。” “西托涅，还好嘛？” 乌修关切的给他整理了一下惨淡的模样，“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谢谢，哈洛瓦斯……” 西托涅的声音有点哑。 他哽咽着，颤抖着。 就好似乌修轰轰烈烈的捅穿了厄瑞珀斯的眼眸，将他从冥界中拖曳出来，是他光辉灿烂的救命恩人一样。 虔诚的，真挚的感谢着：“如若不是你，呜呜，我就要失去自我，变成小丑校长的喽啰。” “太痛苦，太可怕了！” 从来没有经遇过这样惊悚的事情。 西托涅现在仍旧胆战心惊。 「……在小丑校长的目睹下这样说真的好嘛？」 尽管想要提醒西托涅，但认为不可以让这里脆弱的小恶魔遭受更严重的伤害了。 乌修默默的将西托涅飘起来：“救赎。”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就这样往回走。 离开门扉之前，小丑校长悄悄的将一堆报告送进了乌修的口袋中。 “……” 乌修抽空在返回路上将它们完成了。 。 “死亡骑士。” 乌修叫住了正在巡逻的，沃柯托利厄恐惧的象征，小丑校长的喽啰们。 西托涅遭遇了大起大落，现在已经不省魔事了。 「嗯？」 死亡骑士们有点惊讶。 他们摇晃着骷髅的脑阔，四处瞥不见别的可能将「死亡骑士」作为名姓的特别的小恶魔，于是将指尖对着自己。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 他现在还没有学习类似于「信鸟」之类的魔法，凭借着「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送回去的话，途中可能会遭遇变故（比如有的小恶魔瞥见半空中竟然有报告在飞，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报告夺走）。 还是拜托死亡骑士们比较靠谱。 「毕竟是小丑校长的喽啰，在沃柯托利厄横行无阻。」 将送报告的事情和死亡骑士们说了。 死亡骑士们嘀嘀咕咕着：「天啊主人竟然堕落到连报告也交付给小恶魔来做了，否，主人似乎早就是这样了……」 从乌修手中接过报告：「放心罢哈洛瓦斯，我们会将报告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如若报告出现一点破损，这里谨慎的将报告交给值得信赖的死亡骑士们的哈洛瓦斯肯定不会遭受惩罚，但小丑校长会将死亡骑士们关进惩罚室。 他们的惩罚室还是特制的！ 。 将报告托付给可靠的死亡骑士，乌修带着西托涅回到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 “西托涅！” 亚瑟冲了过来。 小小只的亚瑟，黑龟塔的塔头，对塔里的小伙伴很是关心：“他怎么了？被小丑校长施加了邪恶的魔法嘛？” 「究竟为什么时刻以最恶劣的心思揣度小丑校长，尽管大多数时候是对的……」 乌修摇摇脑阔。 “西托涅的污染已经被小丑校长清除了。” 那些吐出来的红色小鱼，大概和「真实历史污染」拟态的淤泥一样，是污染的实质化。 乌修将西托涅放到旁边的长椅上。 沃柯托利厄资源匮乏，那长椅只是黑龟塔工匠家族出身的小恶魔手工制作的，上边铺着薄薄的一层垫子。 躺起来很硬。 但摆脱了污染的西托涅实在是太疲倦了，他睡的很死。 而失去了在四塔情报源中占据绝对地位的静默游行的职业者，关于小丑校长布置的期中考试课题商讨会自然也不了了之。 离开前，乌修将白板上的小丑校长的吧唧，换成了装饰着「微笑小丑面具」的版本。 “原装的太危险了。” 小恶魔们多看看，就会遭受污染，变成理智缺失的惊悚模样。 乌修将原版的吧唧装进自己的口袋。 “还是回收罢。” 2. 「想要见证地狱嘛？沿着魔塔往下走。」 在拉普拉斯帝国的小恶魔们之间，盛行着这样的话语。 ——魔法师的魔塔极度危险，提防侵入者的魔法师布置了许多危险的魔法，小恶魔们轻率的进入陌生的魔塔的话，会前往遥远的高处。 而魔塔往下比往上还要危险。 想想「地下城」，「地牢」之类的词汇，就连小丑校长的惩罚室也深埋在地下，他布置的「在主魔塔的地下寻找幻想生物」的课题的危险程度，昭然若揭！ 但可悲的是，小恶魔们无能为力。 既然必须要去了，乌修就要提前做好防御措施。 防御的前提是情报！ 为了获得有关于主魔塔地下的幻想生物的任何情报，乌修打开了「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魔法手帐—— 梅塔尔沃克：格林德沃那个疯子！ 不管是乌托邦还是沃柯托利厄，对教授口出恶言总是可以让学牲们很快的拉近距离。 乌修于是好奇的问—— 希汀·莫比乌斯：怎么了？ 梅塔尔沃克：嗬！ 希汀·莫比乌斯：？ 梅塔尔沃克：……抱歉我不知名的盆友，原谅这里的梅塔尔沃克仍旧没有习惯你的名字。 梅塔尔沃克：托乐珀忒，你还好嘛？ 托乐珀忒：……我还在。 「唔，托乐珀忒前辈似乎悄悄的成长了。」 乌修感到欣慰，于是他换成了小丑校长的花体字—— 希汀·莫比乌斯：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嘛？ 梅塔尔沃克：嗬！ 托乐珀忒默不作声，他悄无声息的掉线了。 「……看来成长的并不多。」 乌修默默的将字体换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成长了，但只成长了一点（遗憾） 第153章 第 153 章 1. 希汀·莫比乌斯：很抱歉，我本来只是想要…… 梅塔尔沃克：前辈，这里的梅塔尔沃克恳求你，请不要突然使用小丑校长（字迹有点扭曲）的字体了。 梅塔尔沃克：「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俱乐部尊重小恶魔的一切自由，但这对我们，尤其是对托乐珀忒，实在是太残酷了！ 希汀·莫比乌斯：好的。 ——向前辈们打听期末考试情报的事情险些中道崩殂，乌修默默的收敛了一下他乐于助魔的好品格。 从现在开始，他要成为冷漠的人机。 冷漠的人机使用没有任何特征的字体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中说—— 希汀·莫比乌斯：请告诉我有关于格林德沃教授的事情，你知晓的，小恶魔总是按捺不住深心里的好奇。 梅塔尔沃克：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梅塔尔沃克：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将本来要由自己进行的讲座，交给了可怜的四年级的小恶魔。 梅塔尔沃克：这很常见。 托乐珀忒：是的。 梅塔尔沃克：疲倦的让魔心生怜悯的，整个沃柯托利厄最悲惨的赋予魔法学派的小恶魔们发出告示—— 如若见到格林德沃教授的话，会将他悬挂着吊在工坊的天花板上！ 「……」 乌修从梅塔尔沃克几乎划穿了羊皮纸，很深很重的墨迹中，看出他想要将格林德沃教授埋葬的决心！ 希汀·莫比乌斯：别生气。 希汀·莫比乌斯：沃柯托利厄这么多的教授，还有小丑校长，一一生气的话四学年就结束了。 梅塔尔沃克：……尽管顶着这样荒诞的名字，但前辈你果然是智慧的沃柯托利厄的学牲！ 梅塔尔沃克：是我欠缺了，竟然犯下暴怒之罪，实在是太奢侈了。 在沃柯托利厄，犯下暴怒之罪是一件极端奢侈，极端困难的事情。 ——凭借着坚硬酸涩的黑麦面包和稀少缺乏的食物苟延残喘的小恶魔们，他们单是寻找新的食物，在寻找食物的间歇抓紧时间完成课题，就已经很疲倦了。 哪里有别的余裕犯下暴怒之罪呢？ 但暴怒的火种始终灼烧在小恶魔们的心里。 当他们从沃柯托利厄毕业，就会养精蓄锐，并跃跃欲试的蹲在教授或者小丑校长的路上，隐晦的执行暗杀计划。 听说在拉普拉斯帝国的黑市里，挂的许多高价悬赏就是由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发布的。 大贵族出身，不缺金币的青龙塔。 骑士出身，先尝试着自己讨伐，但失败被关进了小黑屋里的白虎塔，从漫无止境的暗沉中解脱后，磨着牙将一切积攒的金钱投入了悬赏。 教会出身，崇尚神明并谦卑的过着简朴的生活，在沃柯托利厄的四年间被孜孜不倦的小丑校长弄的逐渐疯狂。 这样的凤凰塔的小恶魔满怀仇恨跪坐在神明的雕塑前，以前所未有的虔诚祷告—— 「神明啊，这里的信徒恳求你，将荒诞的小丑校长牵引入遥远的高处罢！」 而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中出生的黑龟塔，他们百无禁忌！ 「这就是一整个完整的沃柯托利厄金融体系。」 梅塔尔沃克想，等他毕业的时候，也要给悬赏格林德沃教授的赏金罐里投入几枚金币。 「我记得，截止如学前，格林德沃教授的悬赏金已经高过第二名小丑校长进100万金币了。」 ——这也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小丑校长第一次的败北。 希汀·莫比乌斯：我有一件想要的情报。 正想到小丑校长的时候，他的名字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冒出来了。 「这家伙实在是很疯狂。」 单是看到小丑校长的名字就感到颤栗的梅塔尔沃克，对方却可以用小丑校长的名字作为铭牌。 说出去的话，哪怕是魔王陛下也会为之赞叹。 梅塔尔沃克：想要知晓什么，以及，给予一个建议，在探听情报的时候将手里的报酬挂上来，会比较有积极性。 希汀·莫比乌斯：好的。 「唔。」 乌修想了想，现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活跃的两位前辈似乎都是四年级的小恶魔，这样的存在约莫不缺食物。 「但蜂蜜，鱼糜，水果罐头和肉酱或许会感兴趣？」 希汀·莫比乌斯：我这里有蜂蜜，鱼糜，水果罐头和肉酱，还有比较多的魔法材料。 希汀·莫比乌斯：对「主魔塔的地下活跃的幻想生物」的情报有点好奇。 梅塔尔沃克：……请不要骗魔。 「这家伙！」 梅塔尔沃克捏着笔的手在颤。 沃柯托利厄四年级的小恶魔，有着充足的确保食物的能力。 比如有的小恶魔会照顾蘑菇田（尽管经常会被魔物，别的小恶魔糟蹋），有的小恶魔会凭借高超的小偷手艺抢劫食品仓库（风险有点大，死亡骑士们会关押到小黑屋）。 所以，至少四年级的梅塔尔沃克是不缺食物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在瞥见「蜂蜜」「鱼糜」「水果罐头」「肉酱」这样的词汇时，不感到动摇。 他动摇极了！ 梅塔尔沃克：不要说这样的大话，这里的「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不欢迎白日做梦的小恶魔！ 希汀·莫比乌斯：？ 希汀·莫比乌斯：这里的希汀·莫比乌斯并没有说谎，怀疑的话可以在交易前进行验证。 「！」 梅塔尔沃克难以置信的，「莫非这家伙真的有？！」 他咕嘟的吞咽了一下。 连忙看了看对方询问的情报—— 「‘主魔塔的地下活跃的幻想生物’？唔，我记得有过类似的流言……」 梅塔尔沃克：主魔塔的地下，据我所知是三头的犬形魔物，推断是刻耳柏洛斯，这样的情报可以嘛？ 「刻耳柏洛斯？」 乌修记得它被称为是‘黑暗的死亡恶魔’，三个头，下身是一条龙尾，头上和背上纽结着无数条蛇的恶狗。 在小恶魔的童话里，经常作为地狱的看门犬。 「……和饥饿地狱沃柯托利厄很搭呢。」 对刻耳柏洛斯存在着社恐阴暗小小蘑菇的共情的艾希沃斯，如若的确会出现刻耳柏洛斯的话，或许可以叫上他？ 乌修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而「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梅塔尔沃克已经急不可耐—— 梅塔尔沃克：怎么样，可以交换嘛？ 他大概仍旧存在着些许怀疑。 希汀·莫比乌斯：可以。 希汀·莫比乌斯：要经由什么样的方式呢？ 就比如「隐匿的圆桌会议」，凭借神明教会作为中转站，实现了整个世界随时随地的物资交换。 那么「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是什么手段呢？ 梅塔尔沃克：大宗物资的交换是凭借七楼被放逐者村的「黎明灯塔」，还有比较实时的，是唤醒这里的魔法阵。 在乌修的魔法手帐上，逐渐有一个魔法阵浮现出来。 似乎是连接两个空间的魔法。 「或许可以凭借这个魔法阵发展物流……」 乌修又开始琢磨他的赚钱小方案了。 “唔嗯。” 他将这个魔法阵记下来。 奇怪的是，这个魔法阵的风格看起来很熟悉，但这种感觉极为微末，哪怕是乌修也没有想到究竟是那里带来的熟悉感。 他将作为报酬的蜂蜜，鱼糜，水果罐头和肉酱一瓶瓶堆叠到魔法阵上。 「——」 被魔力催动的魔法阵浮现光晕。 乌修的报酬就这样消失了。 。 梅塔尔沃克：……天啊。 梅塔尔沃克：抱歉前辈，是这里的梅塔尔沃克冒犯了，没想到前辈竟然是这样的物资大户，「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很欢迎你，有什么想要获得的情报尽管说！ 让冷静矜持的小恶魔的话突然变密，大概就是食物在沃柯托利厄中的特殊用法。 希汀·莫比乌斯：如若确认情报真实的话还会加报酬。 梅塔尔沃克：前辈你或许成立了教会嘛？现在改信还可以嘛？如若你想的话可以成为沃柯托利厄人人信奉的神明！ 希汀·莫比乌斯：…… 乌修默默的合上了魔法手帐。 对食物犯下贪婪之罪，在饥饿地狱里挣扎的小恶魔们，在关于食物的事情上，性格都变得有点奇怪。 「小丑校长，这就是你想要见证的盛世嘛？」 乌修深深地叹了口气。 2. 在招呼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小恶魔去魔塔地下进行探知之前。 乌修有了个想法。 “或许……” 新生入学第七周的小恶魔，轻率的踏入主魔塔地下，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里必须要有一个教授的位置。 “善良的南汀格尔教授大概会顶着小丑校长的压力听从我们的请求罢。” 但这样未免有点将南汀格尔教授献祭给小丑校长的意味。 ——毕竟以小丑校长的坏心思。 当那只恶魔听到南汀格尔教授加入小恶魔们的探知的话，或许会以「借助外力」为由将新生们的讲座挂掉。 “……” 乌修呢喃着，“看来只有引诱浮尔利什教授了……” 不存在的战斗魔法学派的战斗疯子，想来主魔塔地下危险的环境和在那里游荡的危险的刻耳柏洛斯，肯定会让他提起兴致。 “只是献祭我的事情。” 想要引诱浮尔利什教授，就要以身入局。 获得了保底，但自己也终将站到对抗刻耳柏洛斯的最前线。 “……” 乌修又咂么了一下别的教授。 那些自私的，任性妄为的魔法师们，完全不可以信任！ “好罢。” 乌修垂敛下眸子，沉重的，壮烈的做出决定。 “等到周四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就是完成「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期中考试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食物，沃柯托利厄比金币还权威的硬通货[点赞] 第154章 第 154 章 1. ——加入各种魔法学派，相当于在乌托邦时加入某位教授的实验室，要在课余时间到实验室打卡做研究。 「莎莎」 乌修正在宿舍里收拾。 他穿上制服外套，披风，别上沃柯托利厄新生标识的钢铁白鲸胸针，青龙塔的青金石胸针。 衬衫袖口也装饰有哈洛瓦斯家族的袖扣。 「等升上二年级，获得了魔法学派的专属胸针后，披风大概会很沉……」 乌修最后戴上曲折倾垂的巫师帽，腰带上挂着药剂包与装有鲁纳司特魔石镂空小球。 琉璃缠绕在他的颈间。 “唔嗯。” 确认过没有什么遗漏的。 在空白的星期三，乌修将要进行各个魔法学派的拜访—— 。 最先来到的是黑魔法学派。 将小丑校长的警告戒指作为见面礼，是多么有实用性！ 多亏了这枚戒指，当初被自愿加入黑魔法学派的小恶魔们收获了别的小恶魔羡慕的眼神。 ——不过，仍旧没有小恶魔想要加入黑魔法学派。 拉普拉斯帝国的恶魔们对于黑魔法学派的偏见根深蒂固，这其中有许多是误解，但，黑魔法学派本身也要承担一些责任。 「比如这个由各种森寒惨白的骸骨堆砌成的工坊，正常的恶魔瞥见肯定会惊怖而逃离。」 乌修推开了骨头的门扉。 “啊，哈洛瓦斯！” 新加入黑魔法学派的小恶魔很稀少。 于是担任黑魔法学派教授的帕帕沃·洛艾阿斯教授将所有小恶魔们高高捧起！ “教授。” 乌修顶着洛艾阿斯教授的热情过去了。 “唔嗯，你想要学什么魔法呢？这里有骨头，诅咒，毒的魔法。” ——尽管听着很血腥限制，法外狂徒，但黑魔法学派是被拉普拉斯帝国官方承认的正经的魔法学派。 而被帝国官方承认的魔法学派有且只有七个。 分别是黑魔法学派，预知魔法学派，赋予魔法学派，幻想魔法学派，变换魔法学派，治愈魔法学派和炼金术学派。 以及，黑魔法学派里最赫赫声名的大魔导师是小丑校长。 「我认为帝国官方可以批准这么小众的研究方向，多少有点小丑校长的原因……」 “对骨头魔法存在一点点好奇。” 准确来说是对死亡骑士，也就是亡灵召唤存在好奇。 使唤着乌泱泱小喽啰的小丑校长，而这些小喽啰最难搞的一点就是不死性。 「想想罢，在战斗时，一方有着碎了又活，活了又碎的无休无止的骷髅，不用衡量就知晓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并且乌修了解过—— 召唤出来骷髅被打碎，想要将它拼好，需要的不是别的，就是魔法师的魔力。 而乌修魔力泛滥。 「呼呼。」 在心声中发出小丑校长的笑，乌修等待着洛艾阿斯教授的教导。 “……想要学骨头魔法嘛？” 洛艾阿斯教授愣怔了下。 他嘀嘀咕咕着：“没想到校长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小丑校长？」 嘟嘟囔囔的洛艾阿斯教授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本魔法书。 “这里的洛艾阿斯和校长打了个赌——” ——赌的是乌修在黑魔法学派中最先选择的研究方向。 「以哈洛瓦斯的性情，他肯定会挑着最难的骨头魔法进行学习。」 「校长，请不要以你的性情来揣度小恶魔。」 「呼呼，要打赌嘛？」 “校长赢了。” 洛艾阿斯教授深深地看了眼乌修。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 他和小丑校长可没有任何私下串通，而且：“洛艾阿斯教授，我并不是挑着困难的魔法选择了骨头，我只是对骷髅召唤存在好奇。” “是呢。” 洛艾阿斯教授点点脑阔。 他将手中的魔法书递给乌修：“来，看这个罢。” “这是校长说，如若他猜对了，就将这本书给你。” “……” 乌修默默的接过。 他对于书的习惯，就是到手后先简单的进行一下阅读。 “……？” 乌修迟钝的歪了歪脑阔。 “对罢。” 而洛艾阿斯教授似乎猜到了他的反应，“这里面的内容对于新生的小恶魔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他叹息着。 “校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以自己为标准布置任务，就是因为这样他的学牲才会叛逃，要么烧毁自己，要么烧毁校长，要么烧毁大陆……” 洛艾阿斯教授讲解说：“这本书记录的是校长那个时代的魔法，也就是所谓的古代魔法。” ——书的名字是「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 寻常的骷髅，又或者说是亡灵。 既然称为「灵」，也就是说这些森寒惨白的骷髅里是寄宿着灵魂的。 死亡骑士们眼眸中摇曳的幽火就是灵魂的实质。 “对这些亡灵进行召唤的话，就和别的召唤魔法一样，需要召唤者和召唤物之间形成信任，构筑契约，培养默契。” 但是犯下傲慢之罪的小丑校长认为，这实在是太软弱了—— “看看那些总是悄悄的歪曲我的任务的死亡骑士们就知晓了，有‘灵’的召唤物总是很有想法，很叛逆，不听话……” 小丑校长似乎有很多的抱怨。 「……我认为死亡骑士们不听话，小丑校长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乌修不会因为是小丑校长而偏向他。 小丑校长在沃柯托利厄犯下的罪责是深重的！ ——看看小恶魔们的惨状罢，哪里的魔法学院还需要小恶魔们和校长，和教授，和死亡骑士，和小黑屋斗争。 要在贫瘠的残酷的环境中谋求生存？ 。 “咳咳。” 似乎是乌修的眼神有点尖锐。 洛艾阿斯教授不再重复小丑校长的话：“总之，这本「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魔法书从根本解决了这个问题。” ——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从构筑骷髅开始，没有任何有自我的‘灵’的参与。 「是的。」 乌修莎莎的又翻了翻，「多么熟悉的魔法啊。」 在乌托邦的话，大概会叫「从零开始的智械制作」，并加入某个掀起智械革命的平平无奇的研究牲的必读书目里。 “如若认为很困难的话，我可以向校长进行抗议，不过抗议可能……” 洛艾阿斯教授本来就是有点弱气，不靠谱的模样，现在嗡嗡的说着，又添了几分懦弱，几分窝窝囊囊。 乌修摇摇脑阔：“不会。” “这魔法不是很优势嘛？亡灵如若不听话会很苦恼，还是自己制作出来的亡灵比较信赖。” ——亡灵毕竟是死掉的存在。 从冥界中翻滚着，挣扎着，性情多少有点凶恶暴戾。 乌修可不想遭受召唤物的背刺！ “……哦。” 洛艾阿斯教授看着乌修的眼神悄悄的变了。 「毕竟是哈洛瓦斯家族出身，对于魔法的偏执就好似龙对于财宝！而且哈洛瓦斯家族本来就有龙的血脉，继续这样成长下去的话，或许未来又会是一只校长……」 “咳咳！” 洛艾阿斯教授将一切有的没的，惊悚的猜想抛弃到犄角旮旯。 作为教授，他并不可以只是将书给予小恶魔，让小恶魔自主研究（尽管有的教授是这么做的，而且理直气壮）。 “在自己构筑骷髅之前，先要自己召唤出一只亡灵来了解他的结构，而在召唤亡灵之前要尝试召唤出一只骷髅的手。” 洛艾阿斯教授的教学计划循序渐进。 乌修于是先凭借「召唤骷髅的手」的魔法阵召唤了一只骷髅手。 骷髅手在魔法阵中浮现—— “好，从现在开始要警戒了。” 洛艾阿斯教授说着，“亡灵本质上是相当凶恶，疯狂的存在，想想校长就知晓了，不过由于他完整的进行了巫妖化，只有受伤非常惨重的前提下才会暴露出骷髅。” “哦。” 乌修想，那么他是没有机会目睹小丑校长的骷髅了。 ——凭借认知权柄可以将太阳熄灭，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小丑校长，诸神都被埋葬了，还有什么存在可以招惹他呢？ 「咔嗒」 召唤出来的骷髅的手，就好似骤然开启的机器。 先是迟钝缓慢的活动了下。 骤然弹跳起步，洛艾阿斯教授也在说：“如亡灵这种凶恶的家伙，他们会凭借着粗暴的方式确认上下关系，黑魔法师要在魔法战斗上有一定的基础才行。” “嗯。” 乌修放下了将骷髅的手四分五裂的阿森默克。 “这样可以嘛？” “……我让你进入黑魔法学派实在是太正确了！” 洛艾阿斯教授有点激动，他弱气，枯槁，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红。 眸子摇曳着：“你将是可以代表整个黑魔法学派的恶魔！” “校长不是嘛？” “……校长的话，唔嗯，是呢。” 洛艾阿斯教授又蔫巴了，“如若他每年可以少埋几只恶魔，少捉弄几只恶魔，他会受到敬仰的。” “这样啊。” 看来是不可能的。 。 被粉碎的骷髅的手似乎意识到这里脆弱的人类其实并不是特别脆弱。 顶着一戳就死的脆皮，但伤害很高。 乌修有点奇怪：“精灵们在看到我的时候，会感受到庞大的魔力而逃离，但是亡灵不会呢？” 微微末末的对不卑不亢的亡灵产生了好感。 “不是。” 洛艾阿斯教授摇摇脑阔，“只是亡灵太笨了。” “毕竟死过一次，理智啊，记忆啊，全被冥界吞噬污染了。” “只有比较高阶的魔法师可以凭借执念保留自我，但仍旧存在例外，比如有的亡灵的致命伤在脑阔或灵魂，「存在」上的损伤，这样的亡灵连自我也稳定不了，只是迷茫的游荡在枯骨之地。” “原来是这样。” 乌修看着亡灵的眼神，逐渐变成了看智障的轻蔑。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嘛[点赞] 第155章 第 155 章 1. 以「召唤骷髅的手」作为基础，乌修在洛艾阿斯教授的指导下，凭借「亡灵召唤」从冥界召唤来一只亡灵。 「欢迎你从死者游荡的一无所有的地狱，来到小恶魔们苟延残喘的沃柯托利厄（饥饿地狱）。」 乌修看着魔法阵里的亡灵。 ——他惨白的骸骨，穿着旧纪元时的魔法师斗篷，在时间的侵蚀下破破烂烂。 “重点是研究亡灵的灵魂。” 洛艾阿斯教授说着，“要看灵魂是怎么不凭借血肉，只用意志来驱使骸骨的。” 哪怕骸骨本就是亡灵的身躯。 “是的。” 乌修乖巧的进行着学习。 「不过，说是要看灵魂，但可以瞥见的只有魔力的流动……」 「啊。」 乌修有了点想法。 「对于没有血肉没有心脏的亡灵来说，魔力就是他们灵魂存在的凭依，那么魔力流动就相当于灵魂的意志。」 被从冥界拖曳出来的，破破烂烂的魔法师亡灵。 他先是躺平在魔法阵上，犯下怠惰之罪，又慢悠悠的转过惨白的骷髅脑阔。 眸中摇曳着幽火。 乌修作为召唤者，他先友善的打了下招呼：“你好？” 亡灵迟钝的，他的骨头咔嗒咔嗒的想着。 这样劣质腐朽的亡灵，看起来比小丑校长的喽啰们，死亡骑士要粗糙脆弱的多。 「死亡骑士们从背后靠近小恶魔的时候，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而这只亡灵显然不行。 甚至于，他还不如之前那只骷髅的手，整个亡灵懒懒散散的，看到乌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教授？” 乌修询问洛艾阿斯教授，遇到这种亡灵要怎么做？ “看来他缺失的灵魂有点多。” 洛艾阿斯教授透过亡灵完整的，弧度甚至有点饱满骸骨，瞥见他斑驳破碎的灵魂。 “唔嗯。” 这种灵魂缺失严重的亡灵，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他大概和才从壳里孵出来的幼鸟一样，有雏鸟情节，会乖顺的听从召唤者的指令，坏处是，想要让他做一点复杂的事情的话，不可以期待他任何的主观能动性。” “这样。” 乌修理解的点点脑阔。 「是小丑校长喜欢的亡灵类型。」 而乌修需要的，也只是对亡灵的行动模式进行学习，并不需要亡灵的自主意识。 可以说是绝佳的教具了！ 乌修于是和这只召唤出来的亡灵签订了契约。 “亡灵在死后，舍弃了生前的名字，虽然魔法师也可以凭借生前的名字呼唤他，但看这只亡灵灵魂空洞的模样，是想不起来了。” 洛艾阿斯教授说：“你要给他起个名字。” “……” 乌修于是深深地思考着。 「莫比乌斯？」 「否，如若小丑校长知晓我将他的家族名安在一只低阶亡灵身上，或许会将我悬挂起来。」 「阿斯莫德？他又不是魅魔。」 乌修隐隐约约想起小丑校长似乎有个丢失的姓氏：“唔嗯。” 他对亡灵说：“你就叫「赫日托卡涅金」。” 2. 回到宿舍，将「赫日托卡涅金」又一次召唤出来。 ——签订契约后的亡灵不需要魔法阵，凭借「名字」就可以召唤。 「咔嗒」 亡灵明明只是站着。 他没有血肉，但乌修从破破烂烂的魔法师斗篷瞥见他的骨形。 这才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着怠惰」！ “你不可以说话嘛？” 乌修凭借着「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将椅子挪过来。 自从学了魔法，他也悄悄的被怠惰腐蚀了。 「咔嗒」 亡灵摇了摇脑阔。 “唔嗯。” 乌修想，看来这只被召唤出来的亡灵的确很低阶，连对话也做不到。 他已经有一只静默的神明了，现在又多了一只静默的亡灵。 “你试着活动一下，走走。” 乌修指尖划拉着。 他要以这只亡灵做模子，将别的亡灵做出来。 ——尽管专业对口，但毕竟换了个世界，说不定乌托邦的专业知识到这里就出bug了呢？ 要知晓某些程序只是换个电脑都可能无法运行。 。 乌修记录了亡灵的魔力流动。 手中的「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也做了不少的笔记。 他让亡灵站到旁边，自己在亡灵的斜对角，照着亡灵的模样：“起来罢，骨头的仆人！” 「咔嗒咔嗒……」 骨头元素逐渐拼凑起来。 「哦！」 乌修有点惊讶，他发现骨头元素很稳定。 比如水元素在进行「形态变化」最后，还需要凝聚着意志不让它垮掉。 但是骨头元素就是块骨头。 想要拆分它尚且需要剁骨刀，摆在那里就稳定的不行！ 。 凭借着稳定的骨头元素，乌修轻而易举的制作好了一只骷髅模型。 “接下来是加入指令……” 乌修在骷髅里编织着。 「和赋予魔法有点相似呢，都是在各种各样的物件上赋予魔法。」 「！」 本来乖巧的待在旁边的亡灵，突然伸出了森白的骷髅的手。 “？” 乌修被扯到了一边。 下一瞬，原本在乌修正前方极近处，现在与乌修隔了「赫日托卡涅金」的骷髅，骤然炸开了！ 「砰！」 就好似子弹在钢铁上爆裂一样。 四分五裂的碎片向四周爆炸性的散开，啪嗒啪嗒的嵌入了宿舍的墙体，廉价的木制家具里。 如衣柜那种比较轻薄的门扉，甚至被洞穿了。 「……」 乌修想，他脆弱的人类身体约莫也会被穿透。 “等！” 他难以置信的，“小丑校长和洛艾阿斯教授究竟教给了我什么危险的魔法！” ——骷髅炸弹嘛？ “如若赫日托卡涅金没有将我扯开的话，我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完完全全的悬案啊？” 「或许小丑校长在谋求完美犯罪嘛？」 而这里的乌修就是那完美的犯罪计划的牺牲品！ 。 “谢谢，赫日托卡涅金。” 对小丑校长犯下暴怒之罪的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看了下亡灵破破烂烂的魔法师斗篷。 在旧纪元时赋予的魔法阵似乎还微微末末的起着作用，艰难的挡下了这一次爆炸。 但斗篷也彻底磨损了。 “……将它给我罢。” 乌修想着，下午他要拜访预知魔法学派，晚上是赋予魔法学派的时间。 等去赋予魔法学派的时候，他可以尝试拜托格林德沃教授，对这件斗篷进行一下修补。 「唔嗯，使用钞能力的话，格林德沃教授大概会同意的。」 「而且，这可是从旧纪元时，经遇了冥界的污染仍旧奏效的魔法阵诶，已经可以算古代遗物了，哪里有赋予魔法师不会动心？」 乌修将亡灵递过来的魔法师斗篷收到衔尾蛇戒指中。 ——破破烂烂的斗篷下边，是简单的衬衫和宽松的长裤，没有领结，袖扣，腰带也松松垮垮的。 「和日常精致，花里胡哨的小丑校长比起来，赫日托卡涅金很是清廉。」 乌修找出了几件新的衣服给亡灵换上。 “唔嗯。” 这样裸露着骷髅，骤然瞥见还是有点惊悚呢。 乌修回想起小丑校长的吧唧。 由于小丑校长的颜好自带污染，于是吧唧换成了微笑的小丑面具。 “骨头啊。” 乌修于是凭借骨头元素做出类似的面具，涂上颜料给亡灵装饰上。 “还挺不错的。” 戴上魔法师斗篷的帽子的话，谁可以认出这是一只亡灵呢？ 。 尽管骷髅的爆炸并没有伤到乌修。 但是乌修的研究陷入了困境。 “究竟为什么会爆炸呢？这本魔法书哪里都没有写会爆炸啊？” 在乌托邦时编出了bug也只是报错，卡顿，不能运行，但剑与魔法世界的程序报错会爆炸！ 乌修本来还挺自信呢。 毕竟很贴近他的研究方向，当初搞智械革命的时候太熟练了！ “……” 乌修有点受挫。 他漫不经心的，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案。 亡灵静静的看着他的指尖。 「咔嗒」 亡灵突然动了。 他眸中的幽火熊熊燃烧着，让整个宿舍陷入一种阴冷，幽暗的氛围。 ——亡灵炸开的火焰也是冷的。 乌修望着亡灵。 先是愣怔了一瞬，随之。 “啊！” 他懂了，“你是说我灌入的魔力太多了？” 亡灵这时的状态，类似于发热谵妄，也类似于魔力失控，学术上说是「自主导致的魔力暴走」。 也就是自爆。 而乌修在给骷髅编程序的时候，每条程序携带的魔力实在是太多了。 导致骷髅脆弱的骨头承受不了程序而爆炸。 “啧。” 猝不及防遭遇了魔力泛滥综合征的背刺。 乌修咂了一下。 他嘀嘀咕咕着：“唔，要如何解决呢？” 乌修现在还不是很能控制魔力的输出，他施展出的每一种魔法都处于「魔力过饱和」状态。 「咔嗒」 亡灵又在搞动静了。 他掰断了自己的指节，看看乌修，又掰断了一只。 “……你的骨头太脆了。” 乌修给了亡灵一点魔力，让他将自己修好。 并且说着：“谢谢，赫日托卡涅金。” “尽管洛艾阿斯教授将你评价是灵魂缺失的智障的亡灵，但我认为，你失去的是愚蠢和鲁莽，你整只亡灵，从指节分明的手到圆滚滚的脑阔，全是智慧的凝结！” 乌修赞叹着。 亡灵微微抬起了手，他似乎和面具一样笑了。 ——亡灵告诉乌修的方法，是先将脆弱的骨头进行强化，相当于先进行硬件升级，再配置优越的软件。 “起来罢，骨头的仆人！” “骨头啊！” 乌修给这只骷髅一层又一层的叠加着，凭借着魔力粗糙的对骨头元素进行压缩。 他现在还做不了细致的事情。 「竟然让新生入学第七周的学牲进行这种程度的魔法，太过分了小丑校长……」 在枯燥的时候，就想着小丑校长磨磨牙。 作者有话说： 小乌：太过分了小丑校长阿巴阿巴…… 第156章 第 156 章 1. 塞缪尔城，星期三。 大主教结束了虔诚的祷告，回到工坊来给约书亚补讲座。 ——魔法师的工坊只有魔法师本魔，和给予了许可的恶魔可以进入。 可以说是整个塞缪尔城最安全的地方。 加缪不可避免的离开去日常祷告时，就会让约书亚待在里面。 而当他回来，工坊又变成了整个塞缪尔城最危险的地方—— “很疑惑呢。” 加缪伸手扶着额角。 作为记录以来最年轻的，天赋异禀的大主教，从未想过会被这样的困难阻遏。 “明明过去的救世主圣约翰是被铭刻在教典上的天才，为什么如今的救世主却是这样呢？” “禁止拉踩！” 约书亚抗议着。 拉踩是不正确的，是扭曲的，小恶魔不需要和任何魔比较，做好自己就是最好的！ “哦。” 加缪伸手指向角落里的垃圾桶：“看看那些无辜而惨烈的牺牲了的坩埚，这里的救世主就一点愧疚也没有嘛？” 「多么冷漠的心！」 大主教的眼神好似在这样说着。 “呜呃……” 约书亚无话可说，“可是，可是，这真的不是我想要学好就可以做到的，我很用心，但知识不进脑阔啊？” 只是从眸子里进来，就好似骤然跌入了混沌黑暗的神明，厄瑞珀斯的深渊。 一点也没碰到脑阔。 “……” 大主教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罢，先将你手中可怜的魔药放下，他必须要用银质的小刀才可以切开，别刮痧了。” 他整理了狼藉的桌案。 给约书亚换了本教材：“现在，让我们开始「基础魔法常识」的讲座。” “今天要讲的是「亡灵」……” 。 ——塞缪尔城中有日常游荡的亡灵。 和一切的维度失去了联系的塞缪尔城，就连在「迷失」时处于「被召唤状态」的，和魔法师签订契约的精灵也被截停了。 精灵，亡灵，巨人，甚至是一些低阶的怪诞。 塞缪尔城骤然变成了孤岛。 有关于「召唤魔法」的知识，也在塞缪尔城迷失的瞬间，降落在教材上，哪怕依据原理绘制出魔法阵，也只是让魔法阵微微泛起光晕，凭白浪费魔力。 「亡灵召唤」也是这样的知识。 “现在游荡在塞缪尔城中的亡灵不可以签订契约嘛？” 约书亚举着爪爪好奇问。 找到亡灵，签订契约，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召唤出来。 “否。” 加缪摇摇脑阔，“你思考一下理由。” “唔……” 约书亚缓慢的皱起一张小脸。 “呃，大主教说塞缪尔城迷失了，与精灵国度，冥界隔离……” “脱离了死亡的神明厄瑞珀斯的视线，于是亡灵的不死性丧失了嘛？” 约书亚想到了！ 亡灵被彻底损坏，进行逆召唤的时候，会回到冥界中进行修补，而塞缪尔城的亡灵遗失了这个过程？ “……还不错。” 大主教似乎满意了。 “塞缪尔城才迷失的时候，经遇了漫长的混乱，当时和精灵，亡灵签订契约的魔法师被裹挟入了其中，有的精灵和亡灵在耗尽了魔力后，被逆召唤了。” “混乱结束后，有的魔法师幸存下来，他们尝试着将精灵和亡灵召唤回来，却召唤魔法阵里只传回了疯狂的呓语。” “以我的推断——” 大主教说着，他深邃空洞的纯黑色的眸子在工坊的光晕下也映不明澈。 “在塞缪尔城被逆召唤的精灵和亡灵，精灵经由阿尔忒弥斯的银月回到精灵国度，亡灵经由厄瑞珀斯的眼眸回到冥界。” “那么……” 约书亚朦朦胧胧的明白了。 “对。” 加缪肯定了约书亚的猜想—— “他们进入了诸神黄昏。” ——在踏入诸神黄昏的一瞬间，诸神既死而残存的污染就会将亡灵和精灵彻底扼杀掉。 幸存下来的亡灵和精灵约莫也察觉到这件事。 他们躲了起来，哪怕召唤者呼唤也不回应，最后在涅墨西斯的注视下献上名字，获得了塞缪尔城居民的权利。 “所以，如若想着和亡灵签订契约，等拯救了塞缪尔城再说罢。” 大主教轻笑着。 他哪怕心情好的时候，笑起来也有点刻薄，“那时候的救世主高不可攀，寻常的小亡灵都不敢凑过来呢。” “不过，不要太纵容亡灵，毕竟亡灵是一无所有的既死的存在，你永远填不满他空荡荡的贪婪的心。” “……好的。” 约书亚窝窝囊囊的点点脑阔。 2. “骨头啊……” 压缩骨头的过程很枯燥，结束的时候，本来惨白的骨头彻底变成了黯淡的深黑色。 乌修谨慎的装饰了许多护身符（入侵者送的快递），才开始编织指令。 “赫日托卡涅金，你等在旁边。” ——骷髅爆炸没有前摇。 乌修凭借着「魔力感知」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征兆。 赫日托卡涅金或许是同样作为亡灵，有点敏锐，可以扯一下乌修。 「咔嗒」 亡灵点点脑阔。 乌修还是有点不稳当，他又呢喃着—— 「神明无法目睹存在」 将心脏，脑阔等致命伤豁免了。 「不过每次使用这个机制，消耗的魔力相当惊悚呢。」 乌修变成一整只银龙翻滚，消耗的魔力都不到这个「机制」的十分之一。 「……毕竟龙被击穿了心脏和脑阔也会死。」 乌修理解了。 。 「将程序编织进去，唔，骨头变得宽敞了许多，就好似8MB的手机扩容到1TB。」 「……」 乌修于是又将程序弄的复杂了点。 「硬件上来了，软件也可以迭代一下最后制作好的就叫做骷髅2.0……」 ——解决了「骷髅1.0」易燃易爆炸的问题，「骷髅2.0」横空出世！ 「咔嗒」 乌修让骷髅动动。 感觉还是有点卡顿，不过这或许是因为模板的问题。 他参考的「赫日托卡涅金」只是低阶亡灵，迟缓卡顿不可避免。 看了看时间，要去预知魔法学派了。 “先到这里。” 乌修停止了对「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的研究。 但这只骷髅要摆在哪里呢？ “乌修！” 啪嗒推开门扉的是艾希沃斯。 他嘀嘀咕咕的说着：“路茨那家伙凭借着玻璃珠目睹到装饰有小丑面具的骷髅，这肯定是不好的征兆，我们要……” “呃。” “啊——！” 他骤然叫嚷出声。 “艾希沃斯，怎么了？” 尤洛在他身后，被哀嚎着后退的艾希沃斯堵住，遮挡的有点严实，“发生了什么事嘛？” 从艾希沃斯旁边往里瞥。 “乌修！小丑校长！” 荒诞的将两个名字排在一起，尤洛端起了魔杖，“是小丑校长的袭击，小恶魔们快来！” “我来了！” 路茨冲过来。 艾希沃斯也慌慌忙忙的捏着魔杖，三只小恶魔的魔杖尖端对准了「赫日托卡涅金」。 「……」 乌修无奈的站在亡灵身前挡了挡，“不是小丑校长的袭击，这是我召唤出来的亡灵。” “艾希沃斯，你不是也尝试了召唤骷髅的手嘛？” “呜呃……” 艾希沃斯颤抖了一下。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抱歉，这是乌修召唤出来的亡灵？装饰着小丑面具，似乎是路茨预知到的。” 路茨也从惊怖中缓过来。 如若哈洛瓦斯被小丑校长陷害了的话，等待青龙塔的将是黯淡无光的未来。 “是的，我看到了这只亡灵。” 他娴熟对艾希沃斯点点脑阔，又对乌修说：“哈洛瓦斯，你要去预知魔法学派嘛？我们一起！” “好的。” 乌修看着摆在宿舍里的两只骷髅，“不过我先要处理他们。” 深黑色的骷髅是乌修制作的，消耗了那么多魔力，毁掉有点可惜，但保存下来的话，要摆放到哪里呢？ 「咔嗒」 赫日托卡涅金突然扯了下乌修的袖口。 乌修转过来望他：“啊。” 他点点脑阔：“你是说可以由你将骷髅带到冥界嘛？召唤的时候回一起带回来，平时的时候在冥界也可以保养？” 乌修缓慢的蹙了下眉：“可你自己保养的也不是很好。” 亡灵伸出手。 森寒惨白的指节戳在乌修的心口。 “你要魔力？由于魔力少于是在冥界混的有点可怜？” 乌修估摸了下。 他现在距离发热谵妄还有一些余裕：“好的。” 在指尖凝结出幽紫色液体状的魔力，滴在亡灵的手心，转瞬就融入了骨头里。 “还要？” 亡灵的手并没有收回去。 乌修于是又给了许多，濒临发热谵妄时，将亡灵的手拍下去：“好了。” 「咔嗒」 亡灵似乎乖巧的点了点脑阔。 乌修认为亡灵很贴心。 至少比在魔力上，犯下贪婪之罪的琉璃要贴心，没有缠着他吸的难舍难分。 “回去罢。” 乌修让亡灵带着他制作好的一只骷髅回到了冥界。 “嗯？” 转过身来时，小恶魔们的神情有点奇怪，“怎么了？” “……为什么你可以知晓他在说什么啊？” 尤洛怎么放轻呼吸也没有听到亡灵的声音，小恶魔们抢劫食品仓库被发现的时候，死亡骑士明明吵吵嚷嚷的！ “优秀的行为理解。” 乌修轻描淡写的说，“如若真挚的想要交流的话，是不需要话语的。” “不愧是哈洛瓦斯！” 路茨赞叹着。 回想起一些魔法师在瞥见他作为帝国官员的父亲时，还没说什么，一切暗杀的企图就这样暴露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哈洛瓦斯，这就去预知魔法学派？” “嗯。” 乌修点点脑阔。 他整理了一下方才由于骷髅爆炸有点凌乱的衣衫，将预知魔法学派的见面礼「玻璃球」装进口袋，和路茨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某位富贵鱼鱼曾经说过：有时候不需要对话也可以沟通，只要互相凝视，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想法，一个诚实的人，眼中是没有阴霾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狗头]但是亡灵眼眶空洞洞 第157章 第 157 章 1. 在预知魔法学派偶遇了天使混血的瑞切尔前辈。 “前辈……” 乌修正想要打招呼。 被瑞切尔惊怖的比划手势：“息——！” 随后，一张纸条飞了过来：「后辈，这次并没有被委托讲座，小丑校长的‘不可与新生进行交流’的禁制处于生效期，请不要将这里的瑞切尔推进小黑屋里。」 “……” 乌修默默的点了点脑阔。 他对茫然的路茨说：“莫尔戈得，看来这附近并没有天使混血的前辈，让我们去找预知魔法学派的普罗斐特教授罢。” “哦！” 路茨从来不会拒绝哈洛瓦斯，“不过普罗斐特教授是什么模样呢？” “唔嗯。” 乌修说着，“宿命会指引我们遇到教授。” “……” 瑞切尔默默的转过身，他腰间的天使羽翼浮着光一样的圣洁。 “普罗斐特教授。” 敲响了普罗斐特教授工坊的门扉。 “瑞切尔嘛？” 普罗斐特教授是一只黑色微卷短发，幽紫色眼眸的恶魔，装饰着魔法师标志的单片眼镜。 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有点颓废。 他无奈的说着：“瑞切尔，无论你询问多少遍，被预知的未来就摆在那里，你被注定了升入五年级，六年级也在不远处……” “静默。” 瑞切尔端起魔杖施展了静默魔法。 挣扎着升上四年级，残酷的沃柯托利厄给小恶魔们唯一的回报就是，他们已经持有着可以反抗教授的力量了！ 「咔嗒」 但是教授同样在沃柯托利厄待了漫长的时间。 普罗斐特熟练的破除了瑞切尔的静默魔法：“瑞切尔，瑞切尔啊。” “如若不想迎接注定惨淡的未来，就向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虔诚的祈祷罢，以你的预知魔法的天赋……” “教授。” 普罗斐特教授说起赫尔梅乌兹，就好似梅可埃尼乌的烈火一样无休无止。 瑞切尔对这件事刻骨铭心。 他曾经在小黑屋里被迫听关押在隔壁的普罗斐特教授传教，整只天使浑浑噩噩，差点去往遥远的高处。 现在，瑞切尔已经掌握了技巧。 ——在普罗斐特教授进状态之前打断他，让传教戛然而止！ “教授！” 瑞切尔让出身后的小恶魔，“这里有一年级的小恶魔来进行讲座，第一次的讲座由我代替，这次由教授来。” “啊？” 普罗斐特教授歪歪脑阔，“讲座，我？” “谁规定的？” “……教授，你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如若在小丑校长面前说这句话，你会遭到和格林德沃教授如出一辙的待遇。” “哦。” 普罗斐特教授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就不好了。” 他于是招呼小恶魔们：“快进来！” 。 “……” 小恶魔们静悄悄的往里走。 「这位教授似乎很不可靠，否，沃柯托利厄的教授都很不可靠。」 路茨在心声中纠正着。 在普罗斐特教授和空无一魔的，大概是瑞切尔前辈进行对话时，谢舍和密涅也到了。 “唔，有一只凤凰塔的小恶魔，你信仰的神明是？” 普罗斐特教授询问密涅。 “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 “不错。” 普罗斐特教授认可的点点脑阔。 从方才和瑞切尔前辈进行的对话，路茨还以为普罗斐特是会强制小恶魔们信仰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 没想到他还挺尊重别的教会的祭司呢。 “既然你持有着预知魔法的天赋，也就是说你终有一天将投入赫尔梅乌兹的怀……崇高的赫尔梅乌兹怎么可能怀抱你？” “总有一天，你会向赫尔梅乌兹奉上虔诚！” 普罗斐特教授说着荒唐的理论。 “尤其是这里的哈洛瓦斯！” 「哦！」 路茨支棱起来，「不愧是哈洛瓦斯，总是被教授们着重的关注着！」 “哈洛瓦斯的家系天赋是「哈洛瓦斯的全知眸」，是讨伐了大罪恶魔「赫利沃斯」后，获得的一半预知权柄。” “一半？” 路茨有点疑惑。 普罗斐特教授轻飘飘的向他瞥了一眼，或许是对赫尔梅乌兹未来的信徒的宽容，眼神并不冷淡，还微微弯起。 “是的。” “最初，崇高的赫尔梅乌兹大人作为预知的神明，而卑劣的赫利沃斯偷走了赫尔梅乌兹大人一半的预知权柄，也就是「未来视」，等他被讨伐了，「未来视」就变成了「哈洛瓦斯的全知眸」被继承下来……” 普罗斐特教授的语速越来越快，话越来越密。 小恶魔们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完全插不进话，阻遏不了。 “……” 煎熬，很煎熬。 甚至比小丑校长蔫巴巴的进行「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时，小恶魔们在小黑屋的恐吓下不敢出小差，在昏昏欲睡浑浑噩噩中做出连自己也认不出的鬼画符的笔记，还要煎熬！ 「哈洛瓦斯，救！」 路茨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哈洛瓦斯。 却发现哈洛瓦斯听得很认真。 「……连这种无关紧要的知识都听得这么专注，哈洛瓦斯不愧是你，我也要……困……」 。 由于第一次临对普罗斐特教授，并不是很熟练。 回过神来已经错过了打断他的时机。 「惭愧……」 乌修只好在普罗斐特教授泛滥的对赫尔梅乌兹的赞颂中，捕捉关键词—— 「这里就需要凭借在乌托邦时锻炼出来的优秀的阅读理解了！」 ——最初持有完整的预知权柄的赫尔梅乌兹，被赫利沃斯偷走了一半权柄，预知的权柄被分为「预言」和「未来视」。 「预言」 如赫尔梅乌兹在诸神黄昏时做的，可以将预知到的事情说出来，但并不是很详尽。 「未来视」 以艾利斯持有的「哈洛瓦斯的全知眸」可知，「未来视」目睹到的未来很清晰，但却被约束着不可诉说。 于是艾利斯经常呢喃着：“我见证了一切。” 不知情的会认为很装。 「最后，持有预知权柄的存在不被‘不被见证，不为现实’束缚，可以改变由自己见证了的的未来。」 “但赫尔梅乌兹仍旧奔赴了黄昏…… 说到这句话的普罗斐特教授潸然泪下。 从来没见到哪位教授落泪，还以为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全是冷情冷性铁石心肠的怪物呢。 小恶魔们有点震惊，有点警惕。 ——什么，要以这样虚假的泪水来欺骗我们嘛？你有这么企图！ 小恶魔们燃烧着饱受小丑校长折磨的被害妄想症。 “赫利沃斯在这之后也被讨伐……” 说到这里时，普罗斐特教授又笑出声来。 满溢出来的幸灾乐祸，生怕别的谁不知晓他是恶魔。 「唔嗯唔嗯。」 乌修做着笔记，「原来预知魔法是这样的学派。」 ——从「赫利沃斯」，也就是最早的最赫赫声名的预知魔法师可以知晓，预知魔法并不是那么便利的魔法。 「预知魔法师通常不可以预知有关于自己的未来，对于别魔的未来也绝对不可以目睹。」 这样的预知魔法师们的愿景，是让一切未来在观测范围内，并由「吃预知的怪物」将偏离正确方向，导向灭亡的未来吃掉。 「‘吃预知的怪物’？」 乌修歪歪脑阔。 在方才普罗斐特教授讲述的，为了阻遏赫尔梅乌兹奔赴注定的终焉，赫利沃斯翻天覆地的寻找「吃预知的怪物」。 赫利沃斯找到了三只。 分别是「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索尔舍提斯」和「阿卡托什·拉普拉斯」。 「小丑校长，赫日的神明和……魔王陛下？」 招惹了旧纪元时最荒诞的存在的赫利沃斯就这样无妄的自灭了。 「奇怪，没有哈洛瓦斯公爵嘛？」 这么看着，就好似哈洛瓦斯公爵捡了漏，轻而易举的获得了一半预知权柄。 「唔，想要询问教授，但教授还在赞美赫尔梅乌兹，现在已经赞美到眼睫了，尽管小丑校长眼睫翘起的弧度最漂亮，但普罗斐特教授被扭曲了认知……」 乌修想，他要凭借什么方法将教授截停呢？ “赫日托卡涅金！” 他将装饰着小丑面具的亡灵召唤出来。 亡灵从身形到气氛，给魔的感觉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 不过就如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的情形，明明那么一样，却没有任何恶魔怀疑。 就连小丑校长也没有。 所以乌修将他召唤出来，并不是想让亡灵伪装成小丑校长，恐吓普罗斐特教授。 而是：“骷髅爆炸！” 乌修将才做好的有点缺陷和卡顿的「骷髅2.0」，掰断一节指骨抛向普罗斐特教授。 “！” 教授毕竟是教授。 明明是极近距离，压缩了荒诞魔力的骨头骤然爆炸，普罗斐特教授尽管慌乱但完好的挡住了。 “什么？” 他望向乌修。 “教授。”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这里的骷髅是校长老师给我的任务，如若遇到不正常的进行讲座的教授，我想，将他抛出去引爆大概会是很好的解决办法。” ——听着就好似小丑校长贴心的给了他一个骷髅，让他捡着不认真讲座的教授炸。 乌修一点点没说谎。 而小丑校长的确是这样的恶魔，于是普罗斐特教授真挚的信了。 他的神情严肃。 “……让我们开始预知魔法学派的基础魔法，「水晶球占卜」。” “当你们在街上瞥见一间隐匿的，看起来很神秘的小店，里面有很神秘的预知魔法师望到你，说你他目睹的最神秘的一条宿命，在你新闻的一瞬间，这些魔法师会将你口袋里所有的金币，挪到他自己的未来里。” “所以，学好预知魔法罢，别的预知魔法学派或许不崇尚钱，但我很喜欢。” 普罗斐特教授说进了乌修的心坎坎。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进行一个小丑校长的恐吓[点赞] 第158章 第 158 章 1. ——从浮尔利什教授那里了解到，常识性的预知魔法师，认为凭借预知魔法获得金币，或是用于魔法战斗，是一件卑劣而世俗的事情，并极端抵制。 乌修当时就认为这些预知魔法师很荒谬。 如若没有金币的话，究竟要如何进行魔法研究呢，莫非预知魔法师凭借清贫的苦修就可以成为大魔导师嘛？ “「茨哈尔洛兹」就是这样的预知魔法师扎堆的学院。” 普罗斐特教授讲述着并非是「沃柯托利厄」，而是别的魔法学院「茨哈尔洛兹」的故事。 “由于是预知魔法的学院，在提到预知魔法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讲到。” 「茨哈尔洛兹」 和各种魔法学派乌泱泱聚集的沃柯托利厄不同，是专注预知魔法的魔法学院。 每年会向帝国的预知魔法学派魔塔输出许多优秀的预知魔法师。 “沃柯托利厄的预知魔法师总是活跃在各种隐匿的地方，被宿命指引着在有缘的恶魔前冒头，和茨哈尔洛兹的预知魔法师相处的不是很友好。” 普罗斐特教授说着。 「……也是。」 乌修很懂，「在沃柯托利厄这样贫瘠的环境中生存，无论如何也会对金币存在近乎偏执的追求，这样出身的预知魔法师们怎么可能走正统的，有格调的，淡漠金钱的路线？」 没有凭借着预知魔法去抢劫金币就已经很遵纪守法了！ “沃柯托利厄的预知魔法学派的小恶魔惹出了很多麻烦，许多投诉信被送到了小丑校长的桌案，这样的小丑校长犯下暴怒之罪，于是这里的普罗斐特被招聘了进来。” “原来是这样，恭喜，呃……” 倾听着这件往事，并给予回馈的小恶魔们停顿了。 寻常的，比如被帝国官方招聘的魔法师，对他们进行恭祝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情。 但，成为沃柯托利厄的教授是需要恭祝的一件事嘛？ “唔嗯，在犹豫这种事情啊。” 简单的抛了一下玻璃珠，普罗斐特似乎预知几秒后的未来。 他说：“教授们的援助金还挺多的，毕竟沃柯托利厄可是拉普拉斯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小丑校长也不是那么吝啬的存在。” “哦？” 被在第一周周五，被小丑校长克扣了赖以为生的黑麦面包的小恶魔们发出了质疑。 “咳咳。” 普罗斐特教授不是那么孤僻的恶魔。 他也知晓着小恶魔们惨淡的经遇：“所以，学习预知魔法在沃柯托利厄是很必要的事情，你们也想知晓食品仓库的位置罢。” “是的！” 小恶魔们的热情骤然被点燃了。 尽管乌修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确保了食物，但哪里有小恶魔可以拒绝更多的食物呢？ 第一周的饥饿地狱摧毁了他们的魔性。 小恶魔们在暴食中新生！ “……” 乌修不是很感兴趣。 而且，学习预知魔法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嘛？ 第一节预知魔法的讲座上，瑞切尔前辈言辞激烈的劝说过—— 「预知魔法师们总是处在暴乱的中心，生命得不到保障，副作用还相当严重，预知到正确的未来会被收取代价，预知到错误的未来会遭遇反噬，完全没有公平可言！」 「历史中赫赫声名的预知魔法师，在记录中最后的状态是失踪、沉睡、联系中断，写作失踪读作自杀！」 「最荒唐的是，预知魔法师改变不了自己的未来！被见证到的自己的未来是绝对的，就连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也沉睡在了诸神黄昏！」 明明有这样惨重的，血泪的故事。 为什么这里的普罗斐特教授要点燃小恶魔们对于预知魔法的热情？ “教授。” 乌修如此这般的将自己的疑惑诉说了。 「如若可以学预知魔法，我还是愿意的，但不是很危险嘛？」 又或许普罗斐特教授有解决这些困扰的方法？ “啊，这些事。” 却普罗斐特教授只是点点脑阔，“瑞切尔讲的很好呢。” “放心，迷失在预知中的魔法师会被引渡到崇高的赫尔梅乌兹的神国，并在那里见证一切宿命的走向，这不就是预知魔法师的愿景嘛？” 普罗斐特教授微笑着，“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天啊。」 「这里竟有比小丑校长还要荒诞的疯子。」 至少小丑校长可没有怂恿着小恶魔，说：「你们尽管被魔法的世界捕获，反正小恶魔自从出生就是义无反顾奔赴向死亡的！」 “而且，沃柯托利厄否定了死亡不是嘛？” 普罗斐特教授还在说，“相信荒诞的希汀·莫比乌斯，在他的领地上，一切死亡之前的状态都会被重置……” “教授。” 乌修顶着噤若寒蝉的小恶魔们的期待，站出来，“如若你不可以保证这里小恶魔的安全，我也不会保证没有投诉信送到校长的桌案上。” ——在沃柯托利厄，最好用的还是小丑校长。 “……” 普罗斐特教授蔫巴了。 他嘀嘀咕咕着：“竟然舍弃了这样珍惜的，被接引入崇高的赫尔梅乌兹的神国机会，明明这里的普罗斐特是那么的……” “教授的自杀取向无所谓。” 乌修说着，“如若还不进行正常的教学，继续浪费时间的话，这里的投诉信——” 他将在普罗斐特教授嘀嘀咕咕时，凭借着「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唰唰唰写好的投诉信放在旁边赫日托卡涅金的手里。 “——就要出发了。” “哦！” 身后的小恶魔们发出惊叹的呼声。 路茨甚至摇曳着眼眸：「为了这里的小恶魔，竟然不惜恐吓教授，哈洛瓦斯，你究竟是多么善良，宽容的恶魔啊！」 「啊，这里的莫尔戈得感动的落泪了。」 。 “……请站在这里的水晶球前。” 在预知到的未来里，的确见证了投诉信摆上了小丑校长的桌案，普罗斐特教授妥协了。 「这只小恶魔，和‘吃预知的怪物’一样！」 普罗斐特教授在深心中呐喊着。 经由短暂的预知，他见证了经由各种各样的路径，送到小丑校长桌案的投诉信。 ——凭借持有着投诉信的亡灵，凭借小恶魔们的薪火相传，凭借骤然爆出冰，又骤然爆出雷的乌修·哈洛瓦斯本魔。 甚至还有死亡骑士的路线！ 而这一切的路线，都收束在投诉信摆上小丑校长桌案的时刻。 「也就是说，这只小恶魔既然决定了就一定会去做，而且绝对可以做到！」 在一次预知中冒出多种世界线，就是「吃预知的怪物」持有的特性。 「‘吃预知的怪物’的未来是不确定的，并且当他们确定目标时，一切未来会往目标实现的方向收束，如若这未来被阻遏了，他们就会将宿命注定的未来摧毁，从而创造新的未来……」 对于愿景是观测确定的未来的预知魔法师，混乱与别格的「吃预知的怪物」，实在是太惊悚了！ 「校长本来就是‘吃预知的怪物’了，现在又来一只，或许沃柯托利厄就要变成不适合生活的地方了嘛？」 普罗斐特教授考虑着他是否要辞职。 「否！」 「这里的普罗斐特可是犯下了贪婪之罪，要将崇高的赫尔梅乌兹复活的恶魔！这样一点小小的苦难如何可以阻遏！」 「而且……」 无论如何也预知不到赫尔梅乌兹复活的未来，祈祷着「吃预知的怪物」，希汀·莫比乌斯可以毁掉这样绝望的未来而进入沃柯托利厄的，是几百年前的普罗斐特本魔。 「可是希汀·莫比乌斯在丢失了‘赫日托卡涅金’的铭牌后，似乎‘吃预知的怪物’失格了，最近怠惰的就好似退休的老年魔。」 日常辗转于折磨小恶魔，处理报告书，征求援助金这样世俗的事情上。 犯下怠惰之罪！ 这让期待着希汀·莫比乌斯掀翻这个「没有赫尔梅乌兹的世界」的普罗斐特很是失望。 「或许，这位新的‘吃预知的怪物’，乌修·哈洛瓦斯可以嘛？」 普罗斐特教授满怀期待的看向乌修的水晶球。 「水晶球占卜」是可以简单占卜到某个有关于自己，或是别魔的未来碎片的魔法。 乌修·哈洛瓦斯占卜出的是—— 。 「我就知晓会有小丑校长。」 乌修默默的想着。 ——水晶球里浮现的未来碎片中，他和小丑校长似乎在小丑校长的私宅。 小丑校长递给了乌修一本书。 「唔嗯，似乎是旧纪元时的书籍，是没见过的文字呢。」 竟然连一整个吃下哈洛瓦斯的图书馆的乌修都没有见过，小丑校长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老古董？ “这是我出身的，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语言，给你的那本魔法书，不是说偶尔会出现不认识的文字嘛？比较年轻的时候经常用这种语言将魔法记录下来。” 小丑校长伸出指尖，将乌修翻开的竖起来的书，往下按平在桌案上。 “比如这句话，含义是‘希汀·赫日托卡涅金是伟大的’，将这几个文字改一下就会变成‘希汀·莫比乌斯是伟大的’。” “你不是过目不忘嘛？好好记罢。” “……” 水晶球里的乌修，水晶球外的乌修，尽管怀揣着对小丑校长谄媚的心思。 但谄媚到这种程度就有点屈辱。 问题是乌修的确记住了。 他想要拆开脑阔将这段记忆取出来丢到垃圾堆里！ “哈洛瓦斯……” 旁边目睹了一切的路茨默默的拍拍乌修的肩，对于这种事，他也只可以干巴巴的，“不要在意。” “我知晓。”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对小丑校长的举动一一犯下暴怒之罪的话，四学年就结束了。” “太对了！” 小恶魔们赞叹着哈洛瓦斯的智慧。 “……” 普罗斐特教授的眼神有点奇怪。 “唔。” 他若无其事的，以一如既往的语调询问说，“哈洛瓦斯，你和校长关系不错？” “教授！” 在乌修之前，小恶魔们最先愤怒了，“怎么可以这样侮辱这里的哈洛瓦斯！” “对啊对啊！竟然荒诞的将小丑校长和哈洛瓦斯的名字摆在一起！” “……” 在这样的情境下，乌修也不可以说他对小丑校长进行了谄媚，并想要获得在沃柯托利厄的权利。 他只是默默的点点脑阔。 “这样……” 普罗斐特教授有什么失望了。 「明明‘吃预知的怪物’凑到一起，掀起大事件的可能性会加大，比如校长和魔王陛下凑到一起就讨伐了傲慢大罪的恶魔赫利沃斯……」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很伟大，呃，我究竟为什么要记住这样的话[化了] 第159章 第 159 章 1. 乌修还没去过赋予魔法学派的工坊。 只听回来的小恶魔说，那里实在是个冷漠的地方。 「不是挺热情的嘛？」 乌修在赋予魔法学派工坊门扉前，迟疑的歪歪脑阔，或许是他来错了地方？ ——赋予魔法学派的工坊是一艘半完成状态的飞艇，金属的框架在银月下熠熠着冷质的光晕。 但只是金属很冷漠。 乌修仰着脑阔，瞥见这庞然大物的飞艇裸露在外的骨架。 上边铭刻着各种各样复杂的魔法，密密麻麻的魔法纹路，拥挤的近乎吵闹。 「有点疼呢。」 乌修移开了视线。 那种程度的魔法，还不是现在的他可以知晓的。 「魔法在本质上趋向于相互排斥，竟然将那么繁多的魔法错综复杂的挤压在限定区域，这样的手艺有点熟悉感……」 乌修想了想，究竟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设计呢？ 「啊，是小丑校长特制的小黑屋！」 “……” 乌修宁可没有想起来。 金属的飞艇骨架，就好似巨龙的骨骼结构，支起飞艇的庞然大物身躯。 「唔，在设计上与乌托邦的飞艇相似，看来无论是乌托邦还是剑与魔法的世界，都需要考虑流体力学呢。」 「咔嗒」 推开工坊的门扉，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乌托邦。 ——工坊的墙壁，走廊上，各种魔法线路和机械装置明澈着幽蓝或紫金色的光芒，沿着飞艇的框架蜿蜒游走。 机械装置上，齿轮与魔法水晶相互嵌套，有些齿轮在缓慢地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整个工坊就好似庞大的机械生命！ 「哦！」 乌修点燃了一点兴致。 他甚至遗忘了南汀格尔，甚至小丑校长都叮嘱他最好离格林德沃教授远一点。 走过摆放着魔石，魔法材料，半成品的手工制品的工位。 敲响了格林德沃教授工坊的门扉。 至于为什么知晓是这里—— 「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恶魔正在里面工作，欢迎任何魔进行抢劫，绑架，反叛和暴乱！」 ——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们亲切的做好的标识。 「唔。」 乌修静静的想着，「实在是很好奇呢，格林德沃教授究竟做了如何荒诞的事，让小恶魔们犯下如此沉重的暴怒之罪。」 「嗒嗒」 “教授，请问在嘛？” “教授！” 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乌修又严谨的看了看门扉上挂着的牌子。 他往后翻了下—— 「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恶魔不在，想要暗杀的话请联系这里的阿扎谢尔。」 「阿扎谢尔？」 乌修记得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听说过，是可怜的，经常代替格林德沃教授进行赋予魔法讲座的前辈。 「唔。」 「既然牌子翻过来了，也就是说教授肯定在里面，那么。」 乌修将魔杖对准了门扉的锁。 「被构筑了相当复杂的魔法呢，不过这里的哈洛瓦斯在小丑校长的小黑屋里学到了优秀的技巧！来罢，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前置魔法是「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在看穿魔法的结构后，凭借着庞大的魔力对魔法上最薄弱的地方进行攻击。 「咔嚓——！」 倾听到魔法破碎的声音。 「尽管叫做‘哈洛瓦斯的魔力锤’，但每次使用时并没有什么类似于敲碎玻璃的那种手感。」 「咔嗒」 乌修打开门扉，格林德沃教授的确在里面。 各种魔法材料簇拥混乱摆放的工坊里，除了格林德沃教授在的地方外，甚至找不到落脚点。 “救赎。” 乌修要过去，还要先清出一条路。 “教授！” 明明走近了，就在旁边。 但是格林德沃教授好似施展了静音魔法，完全没有反应。 “教授！” 乌修将他正在制作的手工制品抢走了。 “啊！啊！” 格林德沃教授嚷嚷着。 他是少年魔的身形，比乌修要低一些。 扒拉讨要着手工制品的模样很是可怜，让乌修某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欺负小孩子。 「否。」 乌修冷漠着心，「不可以被格林德沃教授欺骗了。」 ——真正可怜的魔不可能被挂上那种标识！ “教授。” “啊，哈洛瓦斯，快将我的手工制品还回来！” “如若教授可以不无视我，正常的开展教学的话，这里的哈洛瓦斯不会贪图教授的手工制品。” “我会的我会的！” 乌修秉承着人与魔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将手工制品还给了格林德沃教授。 “……” 格林德沃教授将手工制品放回了工作桌上。 他端起魔杖。 又沉默而专注的开始了手工制品的制作。 “哈。” 乌修气笑了，“赫日托卡涅金。” 亡灵默默的站在了旁边。 “将这个投诉信给小丑校长。” 。 投诉信回来的时候，乌修震撼了！ 「你看着处理罢。」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谁比他更邪恶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小丑校长。 竟然在投诉信上写下这样软弱的话！ 「就连小丑校长也对这样的格林德沃教授没有办法嘛？」 “……” 乌修瞥向格林德沃教授。 他已经做好了方才的手工制品，不得不说赋予魔法与技术是相当优越的。 哪怕乌修现在对赋予魔法还不是很了解。 但只要和他做的那个粗糙的「联络用羊皮纸」比较，就知晓格林德沃教授的工作是多么的精细，行云流水。 “嗯？” 乌修注意到了什么—— “教授，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纹路精简成这样呢？” 自己做「联络用羊皮纸」的时候，和协助浮尔利什教授精简「禁空魔法（物理版）」的时候，乌修掌握了一个小小的技巧。 ——在魔法阵的某些地方赋予过饱和的魔力，可以延长魔法的使用寿命，稳定魔法并抑制魔力发散，从而精简部分魔法纹路。 「咔嗒」 格林德沃教授的工作停顿了一瞬。 他转过眸子，定格在乌修指尖戳在的地方：“……的确可以。” “你来做。” 格林德沃教授将工具递过来。 “……？” 乌修缓慢的冒出一个问号。 看看这里的手工制品，它大概是格林德沃教授从校外接到的委托，极尽复杂的魔法阵和极尽精密的机械结构。 这样的手工制品让乌修来？ “教授，我还只是新生入学第七周的小恶魔，我连魔法阵也读不懂。” “新生入学？” 格林德沃教授迟钝的重复了一下。 “哦……” 格林德沃教授嗡嗡的嘟囔着，“那似乎的确没学到这里。” 「……你自己教的进度为什么会遗忘！」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笑。 他伸手就要将工具递回去，却被格林德沃教授阻遏了。 “你试试。” 格林德沃教授说，“做坏了的话可以修。” “唔。” 说到这种程度，乌修也没有必须拒接的理由。 他端着工具，被乌托邦的机床，和小丑校长的「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惯坏了的人类的手不是很稳。 乌修尽可能的修改了：“大概是这样？” 格林德沃看着标准稳定的线条，很满意：“试着运行一下罢！” “你来启动。” 乌修于是输入了魔力。 伴随着魔法阵的纹路逐渐明澈，似乎并没有出现bug的改好了。 “唔嗯。” 格林德沃教授继续吩咐了，“还有这里和这里……” 回过神来，乌修什么魔法也没有学到，只是成为了格林德沃教授的工具人。 工具人后知后觉的燃烧起了暴怒之罪。 “教授！” “嗯？” 格林德沃教授似乎很不会看气氛。 对于乌修的愤怒，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在这里灌入魔力罢！” 「与其将魔力灌给这些手工制品，还不如灌给神明或亡灵！」 乌修端起了魔杖：“教授，我还一个魔法也没有学到！” “没有嘛？” 格林德沃教授歪了歪脑阔，他似乎真挚的疑惑了。 “这里和这里是什么的魔法？” “抑制魔法发散，压缩和放大的魔法。” “这里呢？” “魔力吸收，弯曲，性质转换……？” 想想，乌修似乎已经在实践的过程中掌握了。 ——莫非格林德沃教授竟然是这样擅长教导学牲的教授嘛？！ “否。” 乌修否认了这样荒诞的猜想。 如若格林德沃教授擅长教导学牲的话，小丑校长就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校长！ “这样不就行了嘛？” 格林德沃教授散漫的说着，“好好学我的魔法罢，这些魔法比帝国那些平庸的赋予魔法师们的魔法优秀。” “……” 明明他大概说的是真的。 但乌修莫名有点不爽。 他想，究竟要如何刺痛这里的格林德沃教授呢？ ——这只教授的心冷硬的就好似反社会人格，出去赋予魔法之外的不甚关心。 「唔。」 乌修尝试着：“和校长的魔法比较呢？” “……” 格林德沃教授久久的沉默了。 他总是眯着眸子，显得游刃有余的表情，现在皱成一团。 “校长，呃，校长是从旧纪元存活下来的大魔导师，和校长比较这里的夏洛克只是崭新的后生……” “原来是不如校长啊。” 乌修点点脑阔。 “不，不是！” 格林德沃教授开始辩驳，“等我到校长的年纪时，我的魔法肯定——” “那时候校长肯定愈加的趋近了魔法极限。” “呜呃……” 格林德沃教授就好似第一周时的小恶魔一样，痛苦的哀嚎了。 “总之，尽管教授的魔法不如校长的魔法，这里的哈洛瓦斯还是会好好用的，教授你好，教授再见。” 将身后崩溃的格林德沃教授远远落下。 乌修心情愉悦的回到了青龙塔。 　　 　　 作者有话说： 小乌：爽了[点赞] ——小乌，一款敏锐的抓住别人的弱点，并毫无怜悯的进行攻击的人形智械。 第160章 第 160 章 1. 阿扎谢尔·莉莉丝结束了赋予魔法学派的讲座。 ——作为赋予魔法学派黄金的四年级，他要代替荒诞的，怠惰的夏洛克·格林德沃，教导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小恶魔。 “啧。” 回宿舍的路上，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暴怒之罪难以耐受。 于是转身往赋予魔法学派的方向走去！ 「咔嗒」 赋予魔法学派总是很冷漠。 推开门扉后，明明工坊里摆放的工作桌上占满了恶魔们，但是没有一只魔给予这里的阿扎谢尔以眼神。 他们专注着手工制品，和荒诞的格林德沃如出一辙。 “……” 阿扎谢尔感到寒心。 明明这里的恶魔，没有一只是他不认识的，从一年级到四年级，他们相与熬过了那么多小丑校长的阴谋。 但为什么这么孤单呢？ 。 孤独的阿扎谢尔从赋予魔法学派工坊「鲸落馆」一楼往上。 曲折，甚至偶尔还会旋转错开的楼梯。 错过了在某瞬交汇的路，就要等下一次台阶旋转过来。 沃柯托利厄里到处是这样的设计。 ——和主魔塔比较，「鲸落馆」这里还布置了「禁空魔法」，限制一切存在脱离地平线的高阶魔法，比小丑校长施展在沃柯托利厄上空的魔法还要麻烦。 毕竟「鲸落馆」的「禁空魔法」，是格林德沃教授为了避免小恶魔们被暴怒驱使着，张开恶魔的翅膀躲过机关飞上来而布置的。 “竟然在这种地方都密密麻麻布置了机关。” 阿扎谢尔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既然这样警戒着小恶魔们来寻仇，为什么在最开始的时候不好好对待小恶魔呢？如若成为南汀格尔教授那样善良的教授，哪里会有小恶魔怀揣着仇恨找上来……？” 阿扎谢尔迟钝的歪歪脑阔。 「奇怪，这里的魔法似乎被摧毁了？」 阿扎谢尔不是很确定。 他装饰上工作用的单片眼镜，上面被阿扎谢尔赋予了「真实视角」「微缩视角」「短暂回溯视角」和「材料，物质，元素解析」魔法。 「……唔嗯。」 阿扎谢尔难以置信的，“竟然的确被破坏了！” ——由荒诞的任性，同样也是荒诞的天才的格林德沃教授布置的魔法，持有着极端的精密性和稳定性。 甚至还被嵌入了「毁坏时进行警报」，「吸收周围的魔力进行自愈」这样的魔法。 “在沃柯托利厄魔力浓度极高的环境里，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于是险些没有察觉到……” 这一路上的机关不是都被破坏了嘛？ 「致使精神错乱」的魔法，隐藏楼梯和墙壁上的陷阱，如若不是持有钥匙的话（阿扎谢尔就有），想要经过这样的警戒线，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于小恶魔们来说是的。 「小丑校长的话，会直接突破所有的魔法，空间移动到格林德沃教授的工坊里，将格林德沃教授捉进小黑屋。」 曾经目睹过这样震撼魔心的事情，阿扎谢尔激动了不止一周！ “但这样粗糙的手段，似乎不是小丑校长做的。” 阿扎谢尔看着被破坏的陷阱上残存的痕迹，“是哪位教授嘛？” 在机械构筑的机关上，有尖锐的，似乎被剑刃砍断的痕迹，魔法陷阱也被轰的敲碎了。 “……看来不是教授。” 教授们不会使用这样粗糙的手段。 比起凭借这样效率低下，还浪费魔力的方式进行摧毁，教授们会选择「逆魔法」。 “怀疑有白虎塔，和青龙塔的小恶魔嘛？” ——而且还是好几只分工明确的小恶魔们进行的入侵。 「嗒嗒。」 阿扎谢尔走过这些魔法的残害。 他颤栗了！ 小恶魔们手段粗糙，并没有截停「毁坏时进行警报」魔法。 但以格林德沃教授的性格，他专注的制作手工制品的时候，听不到外间的任何声音。 「如若这样的话……！」 阿扎谢尔满怀期待的推开门扉。 门扉这里的魔法也被摧毁了，他就要目睹狼藉惨淡，破破烂烂的格林德沃教授！ “……” 但沃柯托利厄最不让魔失望的就是，它永远会让魔失望。 格林德沃教授一如既往在那里工作。 整个工坊混乱的很有秩序，并没有被入侵者摧毁成不堪模样。 “啧！” 阿扎谢尔又咂了下。 “教授！” 他熟练的将格林德沃教授正在制作的手工制品夺走。 ——到了沃柯托利厄四年级，小恶魔们对于如何对付教授，已经得心应手。 “啊，阿扎谢尔！” 格林德沃教授和阿扎谢尔看起来就好似同级生。 他凑过来要抢夺：“将手工制品还给我啊。” “教授，今天有谁来过工坊嘛？” “呜，呃？” 格林德沃教授突然打了一下嗝。 他眯着眼，狡猾的眼眸在看不见的地方溜溜转：“有新生的小恶魔。” “将手工制品还给我嘛！” 阿扎谢尔将手工制品丢到一边，格林德沃教授扑上去捡。 在这时，阿扎谢尔瞥见了工作桌上—— “是新的设计图嘛？” 他伸手就摸过来看。 ——在赋予魔法学派，教授是派不上任何用场，甚至还翻过来影响小恶魔们心态的家伙。 唯独他的魔法很好。 于是小恶魔们总会凭借「抢劫」「盗窃」「偷取」「声东击西」「顺手牵羊」等方式从格林德沃教授这里获得魔法。 “嗯？” 奇怪的是，设计图上的某些区域，和格林德沃教授习惯的方式不一样。 “这一块为什么弄成这样，的确很精简但这不是在「魔力过饱和」的前提下才可以进行的嘛？” 阿扎谢尔难以置信的谴责着。 “我平时向你要点魔力那样困难，竟然浪费在这种地方！” “不是，不是。” 格林德沃教授争辩着，“这里不是我，是，是……” “……” 阿扎谢尔的眼神变得犀利，“是谁？” “今天有谁来了，新生的小恶魔？脑阔生锈的小家伙竟然可以外边的工坊破坏成这样，还修改这种程度设计图？” 阿扎谢尔嗤笑着，“你还不如说是小丑校长！” “呜呃！” 不知为何，格林德沃教授做出了阿扎谢尔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他似乎被深深刺痛了：“校长，校长他只是活的时间比较长，如若这里的夏洛克比他还要早诞生的话！” “那你要么死在旧纪元的混乱，要么因为躲不进沃柯托利厄而被变成悬赏金提现。” 阿扎谢尔轻蔑的说着。 “呼——呼——” 格林德沃教授出奇的愤怒了。 阿扎谢尔从来没见过，滚刀肉一样的格林德沃教授，竟然犯下暴怒之罪？！ “你！哈洛瓦斯！你们！” 格林德沃教授愤怒的，怼过来的指尖都在发颤。 “哈洛瓦斯？” 而阿扎谢尔捕捉到关键词，“哪个哈洛瓦斯，艾利斯还是沃什？” “……” 格林德沃教授又沉默了。 阿扎谢尔气笑。 这家伙，总有一种笨拙迟钝的小狡猾，或许是天赋全点在了魔法和惹魔生气上，一点说谎的天赋都没有呢。 “乌修·哈洛瓦斯，是嘛？” 阿扎谢尔记得艾利斯和沃什从进入沃柯托利厄开始就在叫嚷着—— 「知晓乌尔嘛？我光辉灿烂的老幺，他才是翻天覆地的天才！」 「嗯。」 而今年叫嚣的尤其吵闹。 尽管作为社交淡漠的赋予魔法学派的学牲，但阿扎谢尔偶尔也会听到关于「乌修·哈洛瓦斯」的传言。 ——不过有的比较荒诞，比如在乌修·哈洛瓦斯的带领下，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在富饶与饱腹中生活着。 「沃柯托利厄不可能发生的故事。」 阿扎谢尔断定了。 他看着格林德沃教授一脸「暴露了！」的表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你竟然让新生的小恶魔参与这种工作？！” 让艾利斯和沃什知晓的话，沃柯托利厄的赋予魔法学派将在今天变成「过去」！ “他，是他先参与的！” 格林德沃教授委屈巴巴的说着，“我明明在认真的做手工制品，是他先指出这里的魔法纹路可以精简的！” “……” 阿扎谢尔短暂的沉默，不得不说，格林德沃教授的争辩很合理。 ——以格林德沃教授的行为逻辑，哪怕乌修·哈洛瓦斯是不出世的天才，格林德沃教授仍旧会专注自己的研究。 “真的是哈洛瓦斯自己……？” “是啊！” 格林德沃教授将桌上的设计图拍的很响，“那只犯下傲慢之罪的小恶魔，竟然说我的魔法比不过校长！” “不是的确比不过嘛？” 尽管可以承认格林德沃教授荒诞的天赋，但小丑校长已经是另一个维度了。 那可是将诸神埋葬，怪诞驱逐的存在！ 阿扎谢尔怀疑他早餐要吃龙，中午要吃怪诞，晚上煮着神明的骨头喝汤。 “呜呃！” 格林德沃教授又尖锐的叫嚷了。 “……！” 阿扎谢尔意识到，莫非小丑校长可以让格林德沃教授破防？ 天啊！ 滚刀肉一样的格林德沃教授竟然有了这么鲜明的弱点，为什么在这之前谁也不知晓？！ 他连忙从一楼揪了个小恶魔过来，想要验证这个伟大的猜想—— “教授，你的魔法不如小丑校长。” 虽然不知晓被叫过来做什么，但是收了金币做事很认真的小恶魔，对格林德沃教授叫嚷说。 “是的是的。” 格林德沃教授又开始搞手工制品了。 “……” 阿扎谢尔默默的让小恶魔回去，他自己悔恨的想要将五根手指吃下去。 「为什么，如若在方才那段时间多多的刺痛格林德沃教授的话！竟然错过了那么珍惜的，宝贵的机会！」 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啊！ 请你再将这样的机会，给予这里的阿扎谢尔罢！ 作者有话说： 阿扎谢尔：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啊！ 小乌：嗯？在叫我？ 第161章 第 161 章 1. 沃柯托利厄第七周，周四，「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今天进行冰元素的深化。” 终于突破了血腥又暴力的漫无止境的教学球袭击，乌修获得了来自浮尔利什教授的认可。 “冰元素的深化？” 元素控制，形态变化，多重应用之后。 浮尔利什教授开始将视线瞄准更深邃，更遥远的阶段。 如若让四年级的，姑且可以称为是「系统性的学习了魔法，并且系统性的认知了小丑校长和教授的残酷性」的小恶魔听说这件事。 约莫会叫嚷着—— 「这里有个疯子教授企图对一年级的新生进行谋杀！」 ——但空荡荡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教室里，只有浮尔利什教授和乌修。 而乌修只是魔法世界的新生，他并不知晓这代表了什么。 “……”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点点脑阔。 他将教学球给乌修：“可以试着凭借教学球对我进行攻击。” “……教授说的哦？” “是的。” 尽管疑惑这里的学牲为什么重复一次，但浮尔利什教授还是宽容的体谅了他。 「……」 乌修以至今为止最血腥，最暴戾，承载了他多少苦难与磋磨的攻势，将教学球吹了出去。 「砰！」 本以为会听到沉重的声响。 ——自然，乌修不可能认为自己浅薄的粗糙的攻击可以伤害到浮尔利什教授，但他以为教授会凭借冰球，或者别的什么挡住教学球。 在碰撞的一瞬间，会听到剧烈的响动。 但，教学球荒诞的，在空无一物的半空中就被截停了。 它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彻底静止。 「啪嗒」 落在了地板上。 “这就是冰元素的深化。” 浮尔利什教授讲解说。 他大概自以为讲的很清楚，甚至进行了模拟演示，这里的小恶魔如何不理解呢？ “啊！” 乌修懂了，「简单的物理学常识，绝对零度下粒子运动静止。」 「冰元素的深化大概也类似这种概念，凭借冰将物质的运动冻住嘛？」 “唔嗯。” 浮尔利什教授对于学牲的敏锐很满意。 “任何元素，在逐渐深入时，都会趋向于概念的理解。” ——比如极端的火元素（梅可埃尼乌的烈火）可以焚烧世界，烧穿空间，扭曲时间。 极端的冰元素（缇耶努维尔的冰霜）也可以冻结世界，冻结空间，冻结时间。 方才浮尔利什教授做的，就是凭借冰元素冻住了教学球的攻势。 并不是用一整块冰轰的冻住，而是细腻的调动冰元素，将教学球的趋势冻结了。 “从教学球，可以延伸到魔法，剑术，甚至是时间。” 将「以冰冻结一切」的概念，凭借魔法实现。 这就是「冰元素的深化」。 「哦！」 乌修震撼了。 原来除了做模型，做冰球，做冰沙（小恶魔们很喜欢淋上蜂蜜，果酱，炼乳后吃），冰元素还有这种用法。 魔法世界如此浩瀚，这里的人类太浅薄了！ 他于是端起魔杖。 因为临对着的浮尔利什教授已经悬浮起了教学球。 「砰！」 乌修尝试着凭借冰元素进行阻止。 但总是无法实现细腻的控制，只是凝固出冰墙挡住了。 「咔嗒咔嗒」 浮尔利什教授的教学球也损耗了好几只。 “教授，唔，为什么不用冰球呢？” 教学球这样无休无止的碎下去，不是很浪费嘛？ “会干扰你对冰的控制。” 浮尔利什教授是很为学牲着想的教授。 本来就是在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与银月的阿尔忒弥斯交接的季节，使用魔法手段营造了缇耶努维尔的寒霜。 如若浮尔利什教授这边也用冰球的话，冰元素会倾向于他这边，乌修对冰的控制将遭受干扰。 “这样。” 乌修没想到还有这种限制。 ——或许魔法师之间还可以抢夺元素的控制权嘛？那么小丑校长施展魔法的时候，元素岂不是连搭理也不搭理对方？ 和小丑校长作对的魔法师也太可怜了。 “教授，如若不想被夺走控制权的话要怎么做呢？” 乌修没有任何想要与小丑校长抗争的想法。 只是，他未来也可能遇到类似的情形，提前做好准备嘛！ “凭借魔力，凭借对元素的理解，还有精灵。” 浮尔利什教授解释说，“精灵本质上被它所属的元素极端亲近着，精灵存在本身就可以导致元素汇聚，精灵的情绪波动也会造成元素暴乱。” 从幻想世界将精灵召唤出来。 精灵在的地方会逐渐形成一片适合精灵生活的高密度元素环境（不过只有比较高阶的精灵才可以），这环境里的一切元素都被精灵支配。 “未来签约了某个精灵的话，对于元素的理解也会上升。” “……” 乌修沉默了。 从学牲突然的沉默里察觉到异样。 浮尔利什教授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教授。” 乌修委屈巴巴的说着，“这里的哈洛瓦斯大概是被精灵排斥的。” 他嘀嘀咕咕的将之前经由西利欧教授开启的「通往精灵国度的门扉」，前往了精灵国度，想要寻找可以签约的精灵，却被所有精灵躲开了的遭遇，告诉了浮尔利什教授。 “……” 浮尔利什教授明白了，“你的魔力太多了。” 尽管这里的学牲本身还不是可以掌握这种程度的魔力，施展大魔法的水平，但是粗糙又浅薄的精灵只是凭借压迫感就断定了。 「……？」 乌修本来有点被安慰到。 但逐渐从浮尔利什教授的话里听出了点：「教授是不是对精灵存在偏见？」 “你想要和精灵签约嘛？” 浮尔利什教授捏着魔杖。 如若这里的学牲存在期待的话，作为教授，他可以和精灵进行理性的对话。 “啊，教授！” 乌修连忙说，“其实我已经和一位精灵签约了。” ——在上周三和浮尔利什教授收拾「白鲸洪水」的时候，和遭受了小丑校长残忍的压迫的雷元素的精灵「桑德莱汀」进行了签约。 乌修记得浮尔利什教授和桑德莱汀之间还存在交集。 于是说出精灵的名：“是「桑德莱汀」，教授你还记得嘛？” “惊雷的精灵王。” 浮尔利什点点脑阔，“在精灵国度遇到过。” “唔嗯。” 浮尔利什教授若有所思，“没想到是和精灵王进行了签约，因为弱小的精灵会躲开，只有精灵王怀揣着好奇心接近嘛？” “冰霜的精灵王我记得是……” 浮尔利什教授正在他的战斗履历里翻找着。 乌修连忙劝说：“教授，教授，不需要下一位精灵王。” “继续与精灵王签约的话，负担太重了。” 和精灵王签约本身，也有着在精灵王的注视下竭斯底里证明自己的意味。 桑德莱汀由于被小丑校长磋磨，只给了乌修在「沃柯托利厄被炸毁的那一天，将他叫过来帮忙」的条件。 但别的精灵王加进来，提出各种各样的任务让乌修完成，就太忙碌了。 “这样。” 幸好浮尔利什教授是比较善良的教授。 如若是小丑校长的话，会吵闹着：“那不是很有趣嘛？冰霜的，烈火的，风暴的精灵王也签约罢！” 。 最终，讲座任务以「至少不是冰墙，攻击的速度也有点减慢」的程度实现了。 “下一次讲座继续深入。” 浮尔利什教授合上了魔法手帐。 那本魔法手帐似乎记录了浮尔利什教授邪恶的教学计划，乌修想着哪一天偷过来看看。 「但浮尔利什教授是最擅长魔法战斗的教授，从他手里偷东西，大概只比从小丑校长手里抢稍微简单一点。」 「……」 乌修想，总有那么一天，不是嘛？ ——没有梦想，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教授。” 而乌修现在要劝诱教授加入「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期中考试了。 “如此这般，教授认为是刻耳柏洛斯的可能性大嘛？” “……”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有点想法，“或许。” “最近在教授休息室，有听到类似的传言。” 「哦？」 乌修捕捉到关键词，「‘教授休息室’？还有这样的地方嘛？」 孤僻的，乖戾的，任性的教授们。 这样的教授竟然会聚集在「教授休息室」叽叽喳喳的进行茶会？ 「……大概只是商量着如何整蛊小恶魔们。」 先将「教授休息室」的话题放置到一边—— “如若是刻耳柏洛斯的话，凭借一年级的小恶魔实在是太危险了。” ——黑暗的死亡恶魔，凶戾，残忍，与腐朽的尸骨，痛苦和灵魂为食。 不敢想残酷的饥饿地狱，沃柯托利厄里乌泱泱的痛苦会将它喂养的多么油光水滑！ “……的确。” 浮尔利什教授斟酌着，“从传言出现的时间，它现在至少成长到了一间教室的大小。” “……”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无论是那种怪物在主魔塔里肆虐，还是布置下课题让一年级的小恶魔去探知的小丑校长，实在是很荒诞！ “唔嗯。” 浮尔利什教授说，“我也去。” “谢谢教授！只有这里的教授可以相信，加入了教授以后，小恶魔的队伍信心剧增！” 乌修殷勤的推着浮尔利什教授往工坊里。 “但是教授还是先用一下午餐罢，这里的哈洛瓦斯总是很担心教授，教授的脸色很苍白，今天的午餐吃培根土豆泥，黑椒牛排和菌菇鸭汤怎么样？” “……嗯。” 浮尔利什教授顺从的被带进了工坊里。 　　 “饭后甜点吃冰激凌罢。” 　　 “好。” 　　 　　 　　 　　 　　 　　 　　 　　 作者有话说： 小乌：投喂+1 第162章 第 162 章 1. 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仍旧是凌乱中带着一点秩序。 「咔嗒咔嗒。」 乌修将各种各样的魔药，烧杯，坩埚从工作桌上整理到一边。 “手艺很好呢。” 从乌修的整理中瞥见鲜明的逻辑性。 浮尔利什教授感叹了。 他整理的时候，只是将各种各样的物件挤满空间的卡卡角角，而这里的学牲竟然凭借着种类，用途，魔法属性进行着分类！ “……这没什么。” 明明在那样残酷的讲座中，也没有收获这种程度的赞叹。 乌修有点委屈。 “你平时也经常整理嘛？” 浮尔利什教授难得好奇的询问。 “嗯。” 乌修点点脑阔。 ——在乌托邦时，乌修很少收拾自己的实验室。 毕竟对于他来说，甚至于某一张演草纸上的某一分数字都记得很清晰，想要寻找什么也可以很快的翻出来。 而某些特殊的，不可以暴露的公式与数据，乌修最开始就不会写在演草纸上。 他总是在做别的事情的时候，微微放慢这边的步调，在间歇中进行相关的计算和验证。 这样不仅保证了「智械革命」的隐秘性，还让他在异端审讯中，伪装成平平无奇的研究牲—— ——忙碌于研究的，昼夜颠倒的研究牲哪里有时间整理自己的实验室呢？ 但到了沃柯托利厄，各种繁杂的生活物资，囤积的食物（从珍惜的蜂蜜，果酱，香辛料到保质期不定的熏肉，储存粮），让乌修不得不分门别类的进行规整。 否则，小恶魔们每找一件就要来问他。 “这是一种好的习惯。”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是，每次制作魔药，都要翻翻找找的将需要的材料全摆在桌案上才可以开始进行。 有些材料，明明在魔法手帐里记录了，翻找的时候却没有瞥见。 还要往小丑校长的仓库里去确保。 “……校长的仓库嘛？” “嗯。” 浮尔利什教授经常去拜访，那里有许多稀缺的魔法材料。 “这样。” 乌修的眼神有点微妙，「确保的话，是偷罢。」 ——明明是同一只魔，自己从另一个自己那里搬运物资，连转手也称不上。 但这里的浮尔利什教授和小丑校长的情形…… 「被发现的话，小丑校长就要将浮尔利什教授，将自己关进小黑屋？」 混乱的小丑校长切片体系。 乌修浑浑噩噩的思考着，但他手上的功夫一点点也不含糊。 先将培根煎出油脂，煎焦。 捞出培根后，加入洋葱在油脂中炒软炒香，土豆蒸熟去皮，用勺子压扁成软糯的土豆泥，加入淡奶油，盐，胡椒等香辛料调味。 最后将培根弄进去搅拌。 在「培根土豆泥」制作间隙，黑椒牛排也在慢慢的收汁。 晒干后的菌菇重新煮软，会有一种特殊的风味，还可以加入磨好的菌菇粉，放上切块的鸭肉咕嘟咕嘟炖上。 “冰啊。” 蛋黄加入砂糖，牛奶，奶油，搅拌过筛后口感会比较细腻。 最后凭借冰元素冻起来，冰激凌就做好了。 「咔嗒」 乌修先将冰激凌摆放在旁边。 “教授，可以了。” 不管是小丑校长还是浮尔利什教授，对他们进行投喂都是一种很有满足感的事情。 尤其是浮尔利什教授。 小丑校长嘛，一看就知晓养的很好。 油光水滑的飘荡着，日常活跃在折磨小恶魔的阴谋中。 但浮尔利什教授，看看他纤细的手腕和白皙到病态的脸颊，整只恶魔被冰冻起来一样。 一点肉感也没有！ 乌修给浮尔利什教授盛汤：“多喝点罢，浮尔利什教授。” 在用餐的时候喝汤，还是这种油脂醇厚的菌菇鸭汤，慢慢就会养出肉的。 “唔。” 浮尔利什教授默默的吃着。 这次乌修并没有做酒的料理，于是浮尔利什教授并没有吃醉。 “培根的烟熏味在煎焦后，和软糯的土豆泥搭配着，唔。” 在尝到牛排的时候。 浮尔利什教授微微停顿了。 “啊。” 乌修想起来，小丑校长不擅长吃辛辣的食物来着。 本来以为是局限在掺杂「热情」的食物里，没想到只是口味上的辛辣也不可以嘛？ 黑椒汁也不行？ “教授，不擅长吃辣的话这里有冰激凌。” 乌修连忙飘过来一个冰激凌球。 抵在浮尔利什教授的唇齿前，并没有贴上：“嗯？” “……” 浮尔利什教授先吃了一半冰激凌球。 又将余下的一半吃掉了。 “还好。” 浮尔利什教授说，“只是牛排的肉汁很烫，加上黑椒汁就有点……” 「辛辣」和「滚烫」经常被放在一起。 对于擅长吃辣的恶魔来说，越来越烫才是魔生的追求，但对于浮尔利什教授来说，本来就「滚烫」让「辛辣」变得难以耐受。 “呼呼……” 浮尔利什教授慢慢吹着气。 乌修看着教授谨小慎微的模样，或许，“教授是猫舌嘛？” “猫舌？” “就是不擅长吃烫的食物。” “大概。” 浮尔利什教授将吹凉一点的鸭汤浅浅的吸进去，“唔，这是羊角恶魔菌？” “是的。” 没想到浮尔利什教授可以尝出来。 明明因为可以品尝到「情绪」的滋味，于是吃的很敷衍，原来是味觉敏锐的美食家嘛？ “羊角恶魔菌是用来制作「分身魔药」的魔法材料。” 只是为了吃而加进锅里，有点浪费。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这样指摘着。 “教授。” 乌修神情变得严肃，“吃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想想某个生活在乌托邦的可怜的人罢，为了活着每天只可以吃寡淡无味的营养液，加入了科技与狠活的奶茶代替了血液和机油。 “如若吃不好，哪里可以研究魔法呢？” “……” 浮尔利什教授默默的喝了一口汤。 「唔。」 吹的次数有点少，又被烫到了。 善良的学牲于是使用冰元素细腻的给他降温了，尽管方才辩驳「吃的重要性」时，微微有点压迫性，但在对待教授上很贴心。 浮尔利什教授又吃了口牛排。 他稀缺的社交性在这时冒了出来：“谢谢，做的很好吃。” 「想要感谢这里的学牲的话，请将‘多少条命也不够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难度降低。」 “……” 将最迫切的期待咽下去。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合教授口味就好。” “但你似乎吃的比较少？” 浮尔利什注意到，他的盘子中的食物，明显比学牲盘中的食物要多。 “这里的学牲早晨时吃多了，现在吃这点就可以。” 作为魔界唯一的人类，乌修和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的食量比不了。 于是他总以「吃小丑校长的零食口袋吃多了」「早/午餐吃多了」「等等还想要吃点夜宵」等等借口薛定谔自己的食量。 “这样。” 浮尔利什教授果然没有深入追究。 乌修自己吃好后，就往后微微倚靠，看着浮尔利什教授用餐。 「小丑校长也是，浮尔利什教授也是，尽管教授的用餐礼仪并不是很讲究，但吃的也很赏心悦目呢。」 乌修多看看，似乎可以再下一碗饭。 。 难得吃饱后，浮尔利什教授比以往要迟缓的眨了眨眸子。 “……？” 他似乎认为自己的状态有点怪。 于是端起魔杖想要检查一下：“赋予阿斯莫德的状态确定。” “教授。” 乌修将用魔法洗干净的餐盘们装到衔尾蛇戒指中。 转过身就瞥见浮尔利什教授以魔杖对准了自己：“你是不是有点困？” “嗯。” 浮尔利什教授的视线涣散又聚焦。 “或许方才的搭配里，有让魔昏睡的效果嘛？” 他嘀嘀咕咕的钻研着。 “不是。” 乌修让他到长椅那里休息。 那个长椅大概被浮尔利什教授用来在研究之后短暂的休歇，准备的很柔软很舒服，“用餐后犯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恶魔幼崽中很常见。」 事实上各个塔的恶魔幼崽们，在用餐后都会短暂的进行一下午休。 那时的塔里寂静的只可以听到浅浅的，睡沉的呼吸声。 “教授也睡一下罢。” 乌修给坐在长椅上的浮尔利什教授解开发带。 本来就是低低束着的深鸢色长发，散开后与平时的气质也没有多少区别。 「摸起来很顺滑。」 明明吃的很敷衍，究竟怎么养出这么好的发质呢？ 乌修认为这件事很有研究价值。 “躺下罢，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默默的躺下了。 他看着这里的学牲给他褪去鞋袜，还施展了沐浴魔法，扯过薄薄的毯子盖上（工坊里之前为了锻炼冰元素，现在温度也有点低）。 ——这样贴心的照顾或许在师生间很常见嘛？ 浮尔利什教授在这之前没有学牲，他有点好奇的询问了。 “是的教授。” 乌修点点脑阔，“这是学牲对教授的尊敬。” “那么你呢？” 既然吃好后犯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这里的学牲不困嘛？ “我也有点，但……” 乌修犹豫的，迟疑的，“教授的工坊里只有一张长椅。” 而且这长椅很狭窄。 如若乌修也躺下去的话，就和浮尔利什教授贴在一起了。 这件事不因为浮尔利什教授很纤细而转移。 “没关系。” 浮尔利什教授对待他唯一的学牲很温柔。 尤其是这个学牲不仅天赋异禀，而且很尊敬老师，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牲。 “上来罢。” 浮尔利什教授给乌修让出了位置。 “……好的。” 乌修默默的整理好自己，躺上去。 “教授，稍微过来一点嘛？” “嗯？” “教授躺的太靠里面，太狭窄了，这里的学牲因为委屈了教授感到很伤心。” 乌修有时候很敬佩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动摇的说出这种谎话。 对学牲不忍心的教授凑过来了。 「……有点好骗。」 乌修慢悠悠的想着，「感觉和琉璃一样，因为教授比较孤僻，没有进行多少社交嘛？」 「但小丑校长肯定不会这么好骗。」 回想起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揉乱他的头发，轻飘飘的拍打他的脸颊的模样。 “教授，校长他或许在这之前有想要陪伴一生的恶魔嘛？” “校长？” 浮尔利什教授迷迷糊糊的，“没有。” “教授呢？” “没有。” “唔。” 乌修慢慢的将自己埋在浮尔利什教授的颈间。 对于身为恶魔幼崽的学牲很宽容的浮尔利什教授理所当然的没在意这件事。 “教授，这里的学牲想要一生侍奉教授。” “……” 浮尔利什教授为学牲的尊敬很是感动。 在这之前，同僚们总是说：「浮尔利什教授啊，你稍微温柔一点，不要这么冷漠，这么残酷，学牲们不是都被吓跑了嘛？」 但浮尔利什教授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教学理念。 坚持下来的结果，这不是有一只很好的学牲过来了嘛？ “教授，这里的学牲有点冷。” 尽管浮尔利什教授的体温由于「不可说的大魔法」的原因比较低。 但为了学牲，他微末的将大魔法的效果下调了。 「悉悉索索……」 学牲为了温暖而凑过来。 浮尔利什教授被他揽住腰，呼吸在颈间的感觉有点奇怪。 但或许是难得的满饱，浮尔利什教授太困了。 他缓慢的眨眨眸子。 敛上后，很快就睡着了。 。 “……教授，午安。” 醒来的学牲的脸颊有点烫。 额头也浮出微微的汗，但在浮尔利什教授询问之前，他就凭借沐浴魔法整理好了。 “午安，哈洛瓦斯。” 浮尔利什教授被学牲伺候着穿好教授披风，装饰上胸针。 「咔嗒」 与学牲相与离开了工坊。 作者有话说： 教授：多好的学生啊[比心] 小乌：……没错，我是[点赞] 第163章 第 163 章 1. ——任何梦境骗不了乌修，乌修在梦里很清醒。 他清醒的看着手上挑着的狗牌。 铜质，镀银。 在走廊惨白的光晕中，泛着无机质的冷漠。 在乌托邦，普通人普遍的装饰着狗牌，被各种各样的事件波及后，可以比较快的确认身份。 「尽管那种事件如若发生的话，狗牌也很难幸存。」 乌修记得听说谁在正常行走在街区时，被从天而降的硫酸雨腐蚀了。 狗牌混在模糊的血肉里，伴随着下水道冲走了好远。 「回收很困难呢。」 将狗牌放下去。 乌修左瞥右看，确认了一下这次的梦境场景—— ——这里是乌修在转生之前进行研究的实验室，由于「机械飞升」是当时的热门专业，担任指导的教授也相当权威，这个实验室不缺资金不缺器材不缺算力，并且在高度管制的乌托邦里相对自由。 是很好的研究环境。 乌修在这里完成了「机械飞升」的论文，并且预订在顶刊发表。 「为什么会梦到这里？」 而且，还穿着一身研究员的制服…… 。 “楚研究员。” 在乌修发呆时靠近的，是同样穿着研究员制服的尤洛。 她疑惑的问：“你身体不适嘛？” “否。” 乌修想了想，“只是睡眠不足，发呆了。” “睡眠不足？啊，是因为这次的任务罢，楚研究员的负担的确很大，但考虑到项目的重要性，当前只有楚研究员可以进行，短暂的困难是难以避免的。” 尤洛一边说，一边带着乌修左拐右拐，“不过，只要探知出对方的限制，找到对抗方法，就可以添加楚研究员的伙伴。” “也是。” 乌修没有动摇的摆出「我知晓一切，我什么都懂」的态度。 「不合理呢。」 他在深心中考虑着。 「先不管穿着乌托邦研究员制服的小恶魔尤洛，我在乌托邦只是小小的研究牲，如若是这么重要的项目，如何会落在我身上？」 ——在小看乌托邦的高度管制嘛？ “楚研究员，接下来只有你自己走了。” 尤洛在门扉前停下。 “嗯。” 乌修进入门扉后不久，就遇到了他在乌托邦，在孤儿院时的院长。 “院长。” 与院长许久不见了。 乌修从孤儿院离开后，只以正常人的行为逻辑，偶尔进行一下节假日的问候。 “小楚，你来了。” 院长在乌修的梦境中，比之前在南汀格尔教授制作的幻景里要枯槁沧桑，老了许多。 “你在想什么冒犯的事情啊，小楚。” 很奇怪的是，明明乌修的表情没有任何动摇，院长却鲜明的辨认出来了。 「是因为相处的时间比较久嘛？」 乌修说谎不打草稿：“没有。” “你这小家伙，沉着眸子走神的时候，肯定想了不少事，大概是在疑惑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以及比上次遇见时苍老了罢！” “没有。” “呵！” 院长冷笑着。 明明乌修是他钦定的「掀翻乌托邦第一人」，将一切期望寄托了过来。 对乌修的态度却很不客气。 「……」 或许是因为乌修和他第一次遇到时，实在是太狼藉惨淡了。 哪怕现在模样很端正，收拾的很整齐，秉承着恶魔公爵家庭的矜贵和教养，也没有颠覆当时的印象。 乌修不是很在意这种事。 他问院长：“你在这里？” “啊，因为我是「他」的第一发现人嘛，还是我推荐你来这个项目的，不可能将你摆到这就没事人一样退出去。” “这样。” 乌修点点脑阔。 他又和院长走了一段，来到一处玻璃长廊。 “接下来我要蒙上眸子，但根据之前的研究，对方不仅可以凭借视线掠夺心魄，哪怕只是靠近了，也会被逐渐蛊惑。” 院长叹息着，“我可是老人家，心脏跳太快的话会猝死。” “陪你走这一段是要减寿的。” “那你留下。” 乌修瞥见他手里有研究报告，“将报告给我，我去做。” “……” 院长迟疑了一瞬。 大概是对生命的贪婪让他纠结了，但还是拒绝说，“不，如若你不可以维持之前的状态，被里面的「存在」蛊惑了的话，我想不到任何人可以阻止你们。” “为了乌托邦的存亡，我不可以退缩。” 乌修不知晓院长什么时候关心乌托邦的存亡了。 他不是最大的乱党嘛？ “……你随意。” 乌修尊重个人选择，而且这里的梦，不管怎么样他都可以兜底。 。 「但在梦里出现这种情景还是……」 乌修在玻璃长廊。 隔着玻璃往里看，是一间布置的好似生态缸一样的实验室。 鲜花拱门下的庭院中，摇晃着白色的秋千椅。 这样童话的，温馨的光景中，穿着拘束衣躺倒在秋千椅上昏睡的，是没有装饰瓷白面具的浮尔利什教授。 “你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心动？心跳速度还正常嘛？” 蒙着眼的院长在旁边担心的询问着。 “正常。” 乌修看着约束在左手手腕的手环，上边的数值一如既往。 “那就好。” 院长嘀嘀咕咕着，“昨天进行测试时，只有你的数值维持稳定，别的研究员的数值都爆了。” “偶尔很惊叹呢，你这家伙竟然真的是人。” 「……不会太冒犯嘛？」 乌修被这么评价也不痛不痒。 他现在差不多推测出梦境情节的前因后果了—— ——浮尔利什教授是被院长发现的存在，在目睹的一瞬间，由于没有瓷白面具（上边赋予了阻隔色欲大罪的魔法），于是乌托邦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普通人啪嗒啪嗒的沦陷。 崇尚科学的乌托邦，对于这种「灵异」事件极为重视。 在推荐人（院长推荐了乌修）的测试中，只有乌修保证了数值的稳定，于是被委任为这次项目的研究员。 「原来是这样。」 进入梦境，听说尤洛的话时就感觉不合理了。 乌修在乌托邦的人设是沉默低调，平平无奇，怎么会参与进这种大项目里，还是负责人？ 「看来是‘对异端审讯用常态维持’反而让自己变得很突出。」 在周围人纷纷因为「色欲大罪」而动摇的时候，只有这里的乌修一如既往，别的研究员在背地里或许在怀疑是性冷淡。 “但是听说连性冷淡也会被蛊惑，你这家伙，不会真的是人形智械罢？” 院长怀疑说。 “……我是你看着长大的。” 乌修从那么小一只，憧憬童话满怀理想的小家伙，变成了这样阴湿黯淡还有点鬼的大人，怎么看都有院长的责任。 “转生后才在哈洛瓦斯家里保证了睡眠，消除了还以为一生要挂在脸上的黑眼圈，看到熠熠璀璨的眸子时，我多么感动！” 乌修嗡嗡着。 “什么？” 院长没听清。 “你在这里待着，我进去看看，承受力这么弱就不要勉强，我可补不了你的寿命。” 乌修搭乘电梯进去了。 。 “实验编号002？” 乌修看着手中的研究报告。 ——大概总结了浮尔利什教授的外形特征，凶戾暴虐，攻击性强，凭借着「对××用抑制剂」才放倒。 “不是，你们用那种抑制剂打他了？” 乌修扯开教授的拘束衣。 「对××用抑制剂」 不限制任何诡异，怪物，眷属（比如黑山羊子嗣），甚至对邪神也可以起一点作用。 普通人被打一针的话直接安乐死，进行了机械化改造的人也不例外。 本来就是对怪物专用抑制剂。 “哪怕教授是恶魔，但究竟对脆弱的魅魔做什么！” 乌修的指尖抹过被刺入的针孔。 凭借恶魔的自愈能力，还遗留下一点血色。 “不，不。” 乌修混乱了，“这里是梦，只是我的潜意识为了情节的合理性，唯有动用「对××抑制剂」才可能将教授放倒……” “……” 。 “研究，我要研究。” 楚栖乌「莎莎」的翻开研究报告。 尽管时运不济，遭受了「对异端审讯用常态维持」的背刺。 但仔细一看，「实验编号002」很有研究价值。 「如若可以控制这种‘魔性的蛊惑’的话，还需要掀起智械革命嘛？简单的蛊惑相关的运营人员，在智脑中嵌入‘实验编号002病毒’，让整个乌托邦的人沦陷就可以。」 「嘶，不过也有我这种免疫的类型……」 楚栖乌在心声里嘀嘀咕咕着。 表面上没有任何动摇和迟钝的记录下‘实验编号002’的数据。 “啊，醒了。” 在实验编号002醒来的时候，楚栖乌心跳错拍了一瞬。 「！」 实验室的警报大概是连接了他的手环，倐的警戒了。 楚栖乌连忙控制好心跳。 “你好，可以交流嘛？由于你极端危险的污染性，现在被约束在这里，不要想逃离，附近全是装持有「对××抑制剂」的智械，没错，就是让你昏睡的药剂。” 「……」 奇怪的是，实验编号002吐诉的语言。 明明在乌托邦的任何资料中都没有记录，但楚栖乌听得懂。 他似乎说的是：「我饿了。」 「自愈消耗了很多魔力，你可以将魔力给我嘛？」 “魔力？” 楚栖乌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在轻小说，动漫等幻想世界的设定中才会出现的词汇。 「对。」 实验编号002说，「在你的心脏里……」 “要吃我的心脏嘛？” 楚栖乌警戒了，这可不行，“我拒绝！” 「……」 实验编号002蔫蔫巴巴的躺倒在秋千椅上。 如若以他说的设定，由于魔力不足，他无法自愈，就连腰间刺入的抑制剂针孔也没有愈合。 「不吃心脏。」 实验编号002说，「只需要舔一下就好。」 　　 　　 　　 　　 作者有话说： ——是的，小乌在做春梦[黄心] 因为浮尔利什教授将他身上约束「色欲大罪」的大魔法的效果减弱了（为了体温升高） 呐喊着「教授我有点冷」小乌：[化了] 第164章 第 164 章 1. 「……舔？谁舔，舔谁？」 总之，楚栖乌先将乌托邦的高度管控系统管控了。 本来怀揣着小心思，想要独占「实验编号002蛊惑性研究」，这里的小楚早早做好了反向管控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这样仓促。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实验编号002」，如何可以说出这种话呢？ “……我不是很明白。” 楚栖乌说着。 ——他今天状态不好，理智也有点浑浑噩噩，或许也被「实验编号002」的蛊惑性影响了。 「实验编号002」以他浓墨重彩却相当冷漠的漂亮模样，没有任何动摇的说：“体_液里面寄宿着魔力。” “最简单获取的，就是唾液了。” “……不。” 楚栖乌作为矜持的，含蓄的乌托邦的孩子。 他连限制级的小说也没看过。 只是接受了乌托邦学术性的生理讲座，这种事情对于他实在是太超过了。 “怎么可以让我舔，你连我名字也不知晓……” “我知晓。” 「实验编号002」这样说。 “……你知晓？” “对，你是「——」。” 「实验编号002」的话，在楚栖乌听来只是扭曲的呓语一样，完全接收不到：“什么？” “……” 似乎是察觉到言述不了。 「实验编号002」先介绍了下自己：“我是浮尔利什·阿斯莫德。” “你在「——」作为我的学牲，我们之间比较亲近。” “浮尔利什……？” “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补充着。 楚栖乌怎么看，都认为浮尔利什教授是和自己年龄相近的存在。 这样的他是教授？ “……就当这件事是真的，在那个世界的我们很亲近，但是可以做这种事情的亲近嘛？” 尽管浮尔利什教授很漂亮，漂亮到惊心动魄的程度，但楚栖乌自认为不是那样肤浅的人，他就这么沦陷了？ 还是师生恋？ “我也将自己的魔力给你了。” 浮尔利什教授声明着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听他说，魔力在那个世界是相当珍贵的，而浮尔利什教授在第一次见到楚栖乌时，就将自己的魔力给予了楚栖乌。 “因为往规则嵌入机制而导致发热谵妄……” 浮尔利什教授嘀嘀咕咕着一些楚栖乌不理解的事情。 「等价交换的确是合理的一件事，但。」 楚栖乌垂下眸子，视线落在被他掀起了拘束衣，白皙的皮肤上一抹鲜明的红色针孔上。 那个位置实在是太糟糕了。 为了触及心脏，于是距离心口很近，楚栖乌稍微蹭蹭脸就可以碰到旁边挺起的…… 。 “……不。” 楚栖乌坚定的拒绝了。 他说：“我可以凭借别的方式将魔力给你，如若我有的话，不是说体_液就可以嘛？只需要抽出血液就可以。” 正好作为实验室，针管之类的物件实在是太多了。 楚栖乌将抽出来的血液喂给浮尔利什教授。 本就浓墨重彩的浮尔利什教授的唇色，染上血后就好似电影里的血族一样秾丽。 “咕啾。” 轻微的水声。 浮尔利什教授将唇角残留的血色舔走了。 “手腕。” 向楚栖乌伸出手。 “是？” 楚栖乌正在考虑要如何编造实验记录，他将手伸过去，有什么凉凉的湿软的舔过皮肤。 “……！” 楚栖乌慌乱的抽回来。 “……愈合了？” 发现手腕上的痕迹彻底被抹除了。 似乎是为了展现「舔」，或者说「魔力」的治愈性，浮尔利什教授撩起衣摆，露出方才白皙皮肤上的针孔：“你看。” 楚栖乌说的很艰难：“……是的。” “我的确看到了。” 。 乌托邦的上层对「实验编号002」很重视。 听说是因为最开始不谨慎，导致许多人中招了，被蛊惑了的人正在疯狂的动用自己的一切能量，想要将「实验编号002」据为己有。 合理合法的成为项目第一负责人的楚栖乌：“……” “教授，你的「色欲」不可控嘛？如若可控的话现在就可以掀起革命了，革命的名字就叫做「阿斯莫德革命」。” 楚栖乌对于不懂终端用法，不会乌托邦通用语，被禁止与别的任何人进行交流，甚至是靠近的，只待在他管控范围（实验室）里的浮尔利什教授很放心。 他还将自己的目标告诉了对方。 就好似小孩子和老师分享稚嫩的，有关于未来的理想一样。 而对于楚栖乌的目标，浮尔利什教授很支持。 他端起魔杖（明明在进入实验室时，应该凭借智械将一切收缴了，究竟从哪里弄出来的？楚栖乌疑惑着），对楚栖乌说：“如若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在实验室里测试过「幻想世界的魔法性能」的楚栖乌：“……教授，你太可靠了！” 比某些院长还要可靠！ 。 “不过，魔力有点欠缺。” 浮尔利什教授冷漠的神情，掺杂了一点忧虑。 ——乌托邦没有幻想世界里无处不在的魔力，于是浮尔利什教授只可以凭借本身（心脏里）拥有的魔力来施展魔法。 而幻想世界的恶魔的设定是，魔力枯竭的话会死掉。 浮尔利什教授姑且带了一些魔药。 楚栖乌从被智械收缴的物件里找回来了，但还是杯水车薪。 “如若你给我的话……” 浮尔利什教授又在说了。 “在乌托邦土生土长的我的身体里竟然有泛滥的魔力，不认为这很不合理嘛？” 楚栖乌争辩着。 “存在即合理。” 浮尔利什教授微微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似乎在说，这里的针孔愈合了，就是你持有着魔力最实质的证据。 “……请不要让我回想。” 楚栖乌现在要忙着掀起革命，他的算力不可以被涩涩消磨。 而且，浮尔利什教授性情冷淡，尽管承担着「色欲大罪」，仍旧没有被涩涩影响，不就只让楚栖乌的心思显得很龌龊嘛？ 楚栖乌每天早上醒来都会花一点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鸟窝头。 他比较在意这一点。 “并不需要进行特别亲昵的行为……” “人没有那么多的血。” 楚栖乌说着「最高献血量400cc」的话题。 “所以，还是唾液不是嘛？” 浮尔利什教授声明着自己的提议的实用性，合理性，这个实用主义的战斗疯子！ “你为什么总想要吃那种肮脏的！” 楚栖乌不理解，他快要崩溃了。 不知晓为什么，当浮尔利什教授提起亲吻的时候，唇齿间总浮现出一种纠缠，粘腻的感觉，明明楚栖乌在这之前从未亲吻过。 “唔。” 浮尔利什教授默默的翻身了。 他缩在秋千椅上，看起来很柔软很纤细，还有点委屈兮兮，可怜巴巴。 「……将这种词汇安在这个战斗疯子身上，也是我脑子有病。」 楚栖乌鲜明的知晓着—— 毕竟浮尔利什教授本身极不擅长说谎。 尤其是在楚栖乌这种，被异端审问碾磨捶打着锻炼出来的，说谎不打草稿的人面前，轻而易举的就暴露了。 ——他想要魔力，只是为了和乌托邦进行一次「科技与魔法的战斗」而已。 楚栖乌看着窝在秋千里的教授。 他走过去，坐下。 秋千随着微微摇晃：“教授。” “这种亲密的事情，是特殊的，满怀恋爱情感的人之间才会做的，尽管有些道德败坏的家伙很是荒淫，但……” “我想要魔力。” 浮尔利什教授转过来。 他漂亮的幽紫色眸子，就好似凝固的萤石一样。 冷漠，固执。 楚栖乌有点不满，他和教授说了这么多，教授一点没听。 “唔。” 他纯黑色的，阴暗黯淡的眸子沉沉的落下来。 缓慢的歪歪脑阔，“要不这样。” “既然只需要体_液的话，并不局限于唾液，如若那种肮脏的教授为了战斗也可以吃的话，我会给的。” 摆出没有瑕疵的笑。 这种程度的荒诞的话，教授总可以知难而退了罢。 于是，在教授真的点点脑阔接受时。 预料之外的事情的发生，让楚栖乌的理智熔断了。 。 在摇晃的秋千椅上。 浮尔利什教授说过，被「色欲大罪」导致变成了魅魔。 于是在小腹，胯骨之间的地方可以瞥见魔纹。 就好似被血勾勒上去一样，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鲜明。 楚栖乌触碰着魔纹。 “只要将这里全部填满，短暂就不会需要了嘛？” “嗯。” 浮尔利什教授任由楚栖乌摆弄。 魅魔本来就是擅长这种事情的恶魔，但浮尔利什教授似乎是因为不希望沦陷在色欲大罪，总是凭借暴虐的战斗来发泄。 “……或许是因为本来就缺乏魔力，乌托邦的食物也不合胃口（营养液里没有魔力），食欲得不到满足，也没有和谁进行战斗，于是色欲大罪泛滥了？” 楚栖乌捏住他的腿弯。 分开，随之将自己缓慢的嵌进去。 “哈……” 楚栖乌感觉理智越来越崩塌了。 「什么嘛，我究竟为什么要和教授做这种事，啊，还有一些没有进去。」 教授的皮肤很白，腰很细，肚子很薄。 楚栖乌几乎可以鲜明的瞥见，在魔纹的中心，有什么微微凸起的。 “……？” 他浑浑噩噩的伸手过去按。 教授骤然缩紧了腿，剧烈的颤抖着，本来就深色的唇抿起来，看着很好吃。 “教授。” 楚栖乌凑过去，“不是要魔力嘛？这边或许会比较晚，但是唾液现在就可以。” 他将舌尖抵进去，教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堵住了。 「有种在品尝什么的感觉。」 乌修想，「但是亲吻似乎有点异样。」 「啊。」 他清醒了，「对，我是在做梦来着。」 　　 　　 　　 作者有话说： ——因为没做过于是浑浑噩噩的小乌，在亲吻时察觉到不对而清醒了[摊手] 第165章 第 165 章 1. 「主魔塔的地下活跃着三只脑阔的犬形魔物，推断是‘刻耳柏洛斯’。」 这样的传言大概是一周前开始在小恶魔们的情报圈子里吵闹的。 有的小恶魔听过，默默的避开了主魔塔的地下路径。 ——在沃柯托利厄，只有懂得趋利避害，才可以在残酷的地狱中幸存。 只要不是被小丑校长或教授们迫使（比如一年级的小恶魔们不幸的收到了来自小丑校长的，满怀恶意的期中考试课题），小恶魔们不会主动去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但也有的小恶魔，比如这里的，迪塔俱乐部的小恶魔—— “确定嘛？” 哈梅尔问旁边的小恶魔。 “是的。” 柯林点点脑阔，“我昨晚躲避死亡骑士们血腥的监视，在这附近目睹了‘刻耳柏洛斯’的存在。” “很好！” 哈梅尔赞叹的拍拍这只小恶魔，“你将是整个迪塔俱乐部的救世主！” 「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 在整个沃柯托利厄的俱乐部里，都是厚重悠久的名门俱乐部。 但最近，这样名誉和光荣的俱乐部遇到了难题。 伴随着曾经带领俱乐部获得胜利的，传说级的迪塔魔法师，阿廖沙·勒瓦前辈毕业，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的战力断崖式下跌。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只是沉浸在阿廖沙前辈带来的荣光中的小恶魔们，犯下傲慢之罪，疏忽了迪塔技术的锻炼。 在光辉冠军的下一年，就狼狈的一败涂地。 “这就是沃柯托利厄的迪塔俱乐部嘛？去日的光辉莫非是欺骗来的？” 质疑，失望，辱骂。 当时还只是二年级的小恶魔的哈梅尔忍耐了这一切。 但梅可埃尼乌的火种在他心里熊熊燃烧！ 等到了四年级，从悲惨的四加一年级的前辈手中，接过迪塔俱乐部的权柄，哈梅尔决意让俱乐部重回辉煌！ 「获得强力的骑兽，就是冠军征途的第一步。」 哈梅尔握紧了魔杖。 在这之前，迪塔俱乐部已经收获了喀迈拉（奇美拉，由狮子、山羊、毒蛇混合而成的魔物），珀伽索斯（天马）等魔物。 但犯下贪婪之罪的哈梅尔仍旧不满足！ “刻耳柏洛斯，是的，至少要有这样一只凶恶的死亡魔物，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才能……” 哈梅尔嘀嘀咕咕着。 同样是迪塔俱乐部，但对于胜利没有这样偏执的追求。 他也认为哈梅尔很疯狂。 但沃柯托利厄哪里有不疯狂的恶魔呢？ 在荒诞的小丑校长的压迫下，唯有疯狂的小恶魔们才可以幸存。 “赋予哈梅尔的隐匿。” 到了四年级，小恶魔们开始有自己的魔法。 而甚至取代了四加一年级的前辈（哈梅尔以为是前辈主动交接给他），压倒性的成为迪塔俱乐部部长的哈梅尔，他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尽管还没有到艾利斯·哈洛瓦斯的程度，但哈梅尔前辈也是黑龟塔的次席。」 柯林想，如若不是对迪塔过分痴迷，忽略了与迪塔无关的别的讲座，哈梅尔前辈成为首席也不是不可能。 ——现任黑龟塔的首席，预知学派的天使混血瑞切尔，由于小丑校长的磋磨，整只魔好似行尸走肉。 「四加一年级究竟多么可怕呢？」 还只是白银的三年级的柯林尚不懂前辈们的苦痛。 他在哈梅尔专注的探知「刻耳柏洛斯」的踪迹时，招呼身后的小恶魔们。 “诺赞，奥古斯汀，还好嘛？” 从主魔塔地平线上，来到地下通道，中途也遭遇了各种陷阱，习惯了这些的四年级和三年级的小恶魔没关系。 但新加入俱乐部的，二年级的小恶魔可能会有点煎熬。 “没事。” 霜巨人混血的盖伯特，在宿舍之外被小丑校长施展了魔法。 体型仅是比寻常的小恶魔大只一些。 ——身高约三米。 升入二年级的小恶魔会收到来自前辈的，对于各种俱乐部的劝诱。 而盖伯特被迪塔俱乐部强制加入了。 西雅尔于是也陪着加入进来。 “呜呃。” 小恶魔依靠着盖伯特喘息着，方才遭遇下落陷阱的时候险些掉下去，被盖伯特打捞了上来，但还是被吓到了。 “西雅尔。” 盖伯特伸出手。 被小丑校长赋予了魔法有点好处，他现在可以轻巧的揉揉西雅尔的头发。 “很勉强的话要不要从迪塔俱乐部里退出去？本来也是为了我……” “不要。” 西雅尔微微鼓起脸颊，他说，“我们可是盆友。” “而且，我也挺喜欢迪塔的，如若和盖伯特一起的话，我说不定也可以进行迪塔。” “唔。” 盖伯特还是有点担心西雅尔倦弱的身体：“那至少今晚先回去，哈梅尔前辈计划对付刻耳柏洛斯，动静太大的话还会招来死亡骑士，被关进小黑屋实在是太磋磨了。” “请不要说了。” 西雅尔让盖伯特不要动摇自己，不要用小黑屋来恐吓。 “我们的友情不会被这点事情动摇！” “西雅尔！” “盖伯特！” “呜呃……” 这次是柯林做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默默的凑近了哈梅尔：“前辈，或许是一年的时间给予的代沟嘛？为什么我不可以理解二年级的后辈？” 明明这里的柯林也不老，而且也是白虎塔的恶魔。 “我也不懂。” 哈梅尔理解柯林，“不过，我大概可以找到类似的案例——” 。 当时的哈梅尔还只是脑阔生锈的一年级。 饥肠辘辘，苟延残喘。 同样也是第七周，周二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小丑校长布置了这样的任务—— 「交换到别的塔的旗帜，在本学期讲座结束时有加分。」 那时的小恶魔们，尽管被荒诞的小丑校长丢进了饥饿地狱，但仍残存了一点，过去在自由的世界，温暖的环境中养出来的天真烂漫。 尤其是，天使混血的瑞切尔。 “啊。” 听到这里，柯林明白了，“是那个故事。”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几乎都知晓的，赫赫声名的（相当于童话对于拉普拉斯帝国的恶魔幼崽）事件。 ——青龙塔的阿蒙托夫·别西卜，向黑龟塔的瑞切尔提出交换旗帜，并额外提供（救济）一些食物给黑龟塔。 “没错。” 哈梅尔点点脑阔。 尽管他也很惊讶，没想到就连三年级的小恶魔也知晓这件事，究竟是从哪里听说的？ 不过也很正常，这件事是这么的经典，这么的有教育意义…… “瑞切尔大概是这么想的，白虎塔的小恶魔不可靠，但秉承着名誉与骄矜的青龙塔的小恶魔，不会怀揣着恶劣的心思欺骗这里的黑龟塔的小恶魔。” “偏见！” 白虎塔所属，柯林·阿撒兹勒呐喊说，“歧视！” “……抱歉。” 哈梅尔默默的隐瞒了，这样的偏见至今仍旧深埋在黑龟塔的小恶魔们的心中。 “咳咳，总之，天真烂漫的瑞切尔认为——” “等价交换，很合理。” 于是，瑞切尔将黑龟塔的旗帜和阿蒙托夫·别西卜进行了交换。 但，卑鄙的阿蒙托夫·别西卜欺骗了瑞切尔。 瑞切尔不仅没有收获可以救济黑龟塔小恶魔的食物，被骗走了黑龟塔的旗帜，就连青龙塔的旗帜也是假的！ “这样冷漠的，残酷的阿蒙托夫·别西卜，和小丑校长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在进行旗帜交换之前，小丑校长曾警告过瑞切尔。 那只小丑似笑非笑的飘在半空：“诶？” “瑞切尔要怀揣着信任，将旗帜交换给别西卜嘛？” “这里的校长很了解犯下暴食之罪的别西卜哦？如若说只是交换旗帜的话，那还有点可信，但竟然将食物也放上天平……” “呼呼。” 小丑校长弯起了眸子。 恶魔窃窃私语着：“他肯定在骗魔。” “我不相信校长！” 天使混血没有倾听恶魔的低语。 “唔。” 小丑校长并没有生气，他似乎想到了有趣的事，“那么，要不要打赌呢？” “赌就赌！” 年少轻狂的瑞切尔，但可惜，他选择的另一方也是实打实的恶魔。 被欺骗的瑞切尔，不仅深受打击，而且还输了赌注。 ——整只天使混血完全成为了小丑校长的手足（协助处理报告），连尊严都失去了。 “这里的诺赞和奥古斯汀，他们还没有遭遇过沃柯托利厄的「恶魔试炼」，当承受了试炼，仍旧相信彼此的话，那样的友情才是真挚的！” 哈梅尔摇曳着眸子望向柯林。 “比如我和你在迪塔的血汗中构筑起的坚固的……” “警戒！” 柯林本来还在听着哈梅尔前辈动魔的话。 但哈梅尔前辈骤然端起了魔杖。 而柯林，他也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心脏剧烈的鼓动，血液也随着在身体里喧嚣着。 「究竟是！」 柯林为这种本能的恐慌感到惊悚。 ——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让在沃柯托利厄饱受磋磨的他如此动摇？ 莫非刻耳柏洛斯是小丑校长亲自设下的陷阱，现在，小丑校长要来验收成果，将小恶魔们打包去小黑屋了？ 。 “……教授。” 在迪塔俱乐部噤若寒蝉，严阵以待的警戒下。 深邃黯淡的地下通道拐角，一位教授端着魔杖转了过来。 「教授！」 迪塔俱乐部连呼吸也失去了。 但在教授身后，还有一只又一只，成群结队的小恶魔，簇拥着追随着他。 「……？」 在沃柯托利厄，很少看到这样的光景。 为什么教授会和小恶魔们一起出现在地下通道？ “呜呃！” 柯林突然扒住了哈梅尔的手腕，他整只小恶魔颤抖的身形摇曳，“快逃罢，前辈！” 属于迪塔俱乐部，同样属于格斗俱乐部的柯林·阿撒兹勒呐喊着—— “是混沌黑暗与死亡的神明，厄瑞珀斯！”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瑞切尔，可怜的柯林[摊手]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完全是流着血泪在苟延残喘，偶尔也会感觉他们有点可怜[狗头] 第166章 第 166 章 1. 小丑校长怀揣着恶劣心思给予小恶魔们的期中考试课题，但恐怕就连小丑校长也没想到，竟然有小恶魔劝诱着教授加入了进来。 “哦！哈洛瓦斯！” 梅林赞叹着，“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手！” 由于「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是沃柯托利厄的必修课，整个一年级的小恶魔都被裹挟入小丑校长的阴谋中。 暴怒的白虎塔，贪婪的黑龟塔。 这几天也不得不放下彼此之间深沉的仇怨（曾拖曳着彼此的脚踝跌进了小黑屋），在青龙塔的乌修·哈洛瓦斯的领导下，向地下深处探寻着。 “我会在星期四尝试拜托浮尔利什教授，最好在星期三的晚上可以得到一点踪迹。” 转辗于各个魔法学派的途中，乌修将指令传递给遇到的小恶魔。 小恶魔们付出了剧烈的牺牲。 无数的伙伴们沦陷在小黑屋中，但终究实现了乌修的期待—— “就在这里！” 梅林在地下通道的一处角落找到，“是第三班的小恶魔留下的标记！” “我们会永远铭记你们的牺牲的，第三班！” 小恶魔们沉重的悼念着。 「……尽管只是进入了小黑屋，唔，等会给第三班送一些食物过去罢。」 和乌修不同，并没有衔尾蛇戒指，或别的储物制品的小恶魔们，被关进小黑屋的话只可以啃食硬邦邦的黑麦面包。 「谁让这些小家伙学不会谨慎！」 乌修警告过，为了避免骤然遭遇变故，最好时时在身上装着食物，药剂等救济物件。 想想艾利扎伯斯的游荡者号罢。 他们就是在预期一月的航海上，却只装了一月半的储存粮。 如若是乌修的话，他至少会预存三个月的粮食，并且带一些短暂时间可以诱发成熟的种子，这样哪怕储存粮耗尽，成熟的种子也可以无缝衔接…… 艾利扎伯斯还是太松懈了。 ——而在小丑校长统治下的沃柯托利厄，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但奈何犯下傲慢之罪的小恶魔总是遗忘这件事。 乌修想着，或许偶尔也要让小恶魔们体味一下什么是饥饿地狱，什么是绝望。 「实在是太散漫了！」 「……嗯？」 乌修感到有点奇怪，「这想法似乎有点熟悉，是谁的教学理念来着？」 「……忘了。」 乌修将在脑阔里顽劣笑着的小丑校长丢到一边。 斩钉截铁的否认了。 。 “……钢铁的白鲸胸针，是一年级的新生？” 哈梅尔和柯林贴在墙角。 盖伯特与西雅尔在这里挤不下，躲到了沃柯托利厄里随处可见的雕塑的后边。 “柯林？” 哈梅尔发现柯林整只小恶魔丧失了理智。 他剧烈的颤抖着，眼眸涣散。 就好似目睹了小丑校长掀翻了帝国统治了世界这样的末日光景。 “啧。” 哈梅尔咂了一下。 听小恶魔们嘀嘀咕咕的祷告中吐诉出来的情报，他们的目标也是「刻耳柏洛斯」。 “竟然叫上了教授！教授是处于帮助小恶魔们的立场嘛？那么曾经请求教授却被说「沃柯托利厄的规则是让学牲自己处理」的我们算什么！如此安逸，我要举报给小丑校长！” 哈梅尔凶恶的说着。 “……前辈，前辈！” “嗯，我在听。” 哈梅尔连忙凑过来。 柯林痛苦的哽咽着，就好似遭受重创，要挣扎着诉说最后的遗言—— “快逃罢，前辈。” “那家伙，教授是浮尔利什·阿斯莫德……呜呃，既然是他盯上了「刻耳柏洛斯」，不是前辈可以对抗的……” 柯林满含热泪，“将我抛下罢前辈，哪怕只有前辈一只魔也要活下去！” “究竟在说什么话？” 哈梅尔不理解的将柯林的话丢到一边。 ——怎么可能因为教授的出现就放弃目标？ 如若都这样软弱，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早就埋葬在了这残酷贫瘠的土壤里。 哪怕是教授，也要将目标撕咬下来！ “但是，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嘛？这名字有点熟悉，担任着什么讲座的教授呢？” “……” 柯林整只魔灰败了。 他沉默的流着血泪，蔫蔫巴巴的贴在墙角，犹如一只蔫巴菌。 「不过，也是呢。」 「尽管忘了浮尔利什教授担任着什么讲座，但记得没有学牲在听来着，不是还被称为‘停开教授’嘛？」 那么，这些小恶魔是哪里来的？ 。 “教授，根据行踪分析，刻耳柏洛斯极有可能就在附近。” 乌修在浮尔利什教授旁边汇报着。 “啊，这里有「腐朽的淤泥怪」，还有「躲在阴暗处骤然刺出的蝎子型魔物」，「地牢里常见的蜈蚣型魔物」。” 乌修将一只又一只的魔物，召唤出冰球击倒了。 ——究竟为什么沃柯托利厄的地下通道里有这么多魔物？ “小心教授，这里有陷阱。” 乌修带着浮尔利什教授绕开了下落陷阱。 这种陷阱的辨认方法比较简单，只要开着「魔力感知（进阶版）」就可以。 辨认魔物也是同样的魔法。 本来「魔力感知（进阶版）」只是感知附近魔力的魔法，并不属于空间认知魔法。 但沃柯托利厄的主魔塔很特殊，它几乎相当于一栋活的古代遗物，雕塑，墙壁，每个结构都满含魔力。 在主魔塔里，乌修可以将「魔力感知（进阶版）」当做空间认知魔法来使用。 而乌修掌握的唯一的空间认知魔法，「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它本质是微观视角，哪怕是乌修疯狂的灌入魔力，灌入到魔法本身咔嗒咔嗒响，濒临破裂的程度，空间认知的范围也才不过半径三米。 ——太局限了。 “乌修，我掉了救我啊下边有尖刺！” “救赎。” 乌修将艾希沃斯打捞上来。 “呼，谢谢你乌修，差点这里的艾希沃斯就要千苍百孔啊！尤洛你为什么要打我！” “乌修明明标注了有陷阱，究竟是哪里的笨蛋完全没注意的踩上去了？” “……抱歉嘛。” 艾希沃斯委屈巴巴的。 他嗡嗡的说着：“对「刻耳柏洛斯」太痴迷了。” “继续这样松懈的话，你就自己回去！” 尤洛没好气的给他整理了一下因为下落陷阱而凌乱的披风。 “唔，谢谢你尤洛。” 。 “冰元素魔法！” 哈梅尔一瞬间支棱了。 他难以置信的，一年级的新生竟然掌握了冰元素魔法。 而且，看看那血腥尖锐的攻击！ “柯林！那只小恶魔绝对有迪塔的天赋！我要邀请他进入迪塔俱乐部……柯林？” 蜷缩在怀里的柯林颤抖的更厉害了。 究竟为什么？ 「……和那个教授如出一辙的攻击方式！」 柯林的脑阔里尖锐的嗡鸣着。 ——还记得那是二年级，柯林满怀着真挚的，对格斗的热情加入了沃柯托利厄格斗俱乐部。 格斗俱乐部的担任教授是西利欧教授。 当时的格斗俱乐部陷入了和迪塔俱乐部差不多的困境。 主力毕业，名誉与荣光一落千丈。 不过，至少比迪塔俱乐部好点，毕竟迪塔俱乐部是从光辉冠军的顶端坠落，而格斗俱乐部这里始终没有出现压倒性的天才。 跌落的程度有限。 但当时的前辈就和现在的哈梅尔前辈一样，他对现状感到愤慨，于是拜托西利欧教授说：“请教导我们格斗罢！” “哦？” 西利欧教授歪歪脑阔。 “教导的话，尽管这里的确有点想法，但认为会很困难……” “没事！” 前辈呐喊着，“为了格斗俱乐部的光荣和名誉！我们可以耐受！” “是的是的！” 别的小恶魔们也这样呐喊着。 柯林，是的，现在想起来，希望将过去的自己扼杀在这天，但当时也加入了呐喊的行列。 “这样啊，我明白了。” 认同的点点脑阔的西利欧教授于是带来了浮尔利什教授。 格斗俱乐部的门扉封闭了三天。 那三天，格斗俱乐部的成员们回想起了，曾经被恶魔支配的恐惧，还有，被囚禁在鸟笼中的那份屈辱…… “呕！” 柯林突然痛苦的干呕。 浮现在脑阔中的，那三天的血腥的记忆，让胃痛苦的痉挛着。 “啊，前辈。” 乌修问候着，“没关系嘛？看起来挺痛苦的。” “谢谢，只需要凭借魔法将记忆封禁就可以，魔法在这种时候真的很方便……” “……嗯？” 柯林后知后觉的，他惊悚的掀起了眸子。 ——只是目睹，就知晓是大贵族出身的，名誉与骄矜的恶魔后辈。 端正的，雕塑一样的外表。 深黑色的碎发，傲慢之罪寄宿在沉金色的眸子里。 披风上有青金石的胸针。 “嗬！” 他惊骇的骤然后退。 但本来就在墙角，后退也只是与哈梅尔更紧密的挤在一起。 “前辈？” 乌修歪歪脑阔，“啊。” 他懂了什么：“是因为不可以和后辈接触嘛？没关系的，这里又没有死亡骑士，教授？教授不会向小丑校长举报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件事，他转过眸子望向浮尔利什教授。 装饰着瓷白面具的厄瑞珀斯，混沌黑暗与死亡的眷属，血腥的战斗疯子。 竟然摆出让魔毛骨悚然的体贴模样。 他微微垂敛眸子，默认了这件事。 “看嘛。” 而犯下傲慢之罪的后辈说着，“别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种事。” 柯林艰难的说着。 “在这之前，你可以看到我们本来就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教授可以看到还能理解。 但一年级的新生究竟如何突破了小丑校长的大魔法呢？ “啊，这个。” 后辈说着，“我有点魔力，许多魔法对我不起作用。” “……哪里有这样作弊的！” 作者有话说： 柯林：魔与魔的参差！[裂开] ——不过小乌并不只是魔力多，他已经破解了这个魔法，于是不起作用啦[点赞] 第167章 第 167 章 1. ——前辈与后辈进行了真挚诚恳的情报交换。 “小丑校长竟然给新生布置这种课题，终于是被浩瀚的魔法世界捕获了，疯了嘛？！” 柯林难以置信的，“哈梅尔前辈，要不要往拉普拉斯帝国官方寄讨伐信？” “只要有一点过得去的理由，我认为帝国官方是会派出讨伐队的！” “最先，你要将讨伐信寄出去才行。” 哈梅尔没有那么天真。 作为黄金的四年级，他们承受着来自小丑校长最极端的针对，还要为着毕业竭斯底里，这样的四年级在相当短暂的时间成长了。 “就连教授们的投诉信都会被死亡骑士拦截，我们的信……” 教授们肯定比这里的小恶魔还要疯狂，还要狡猾。 但就连这样的教授都沉默的承受着小丑校长的独裁，小恶魔们想要掀翻暴政，天方夜谭的事情。 而且，和三年级的小恶魔至今还对帝国官方存在一点不缺实际的期待不同，这里的哈梅尔有点推断：“柯林，你想想。” “小丑校长在沃柯托利厄统治了近千年。” “这漫长的时间中，绝对存在着天赋异禀的小恶魔突破了死亡骑士们的警戒线，将投诉信寄到了帝国官方的桌案。” “但是，现在沃柯托利厄的校长仍旧是小丑校长……” 这么一捋，深埋其中的真实简直细思极恐！ 「是啊。」 旁边的乌修也认同的点点脑阔。 就好似高度管制的乌托邦，拉普拉斯帝国官方也在放任着小丑校长对小恶魔的磋磨。 在否定了死亡的沃柯托利厄，一切痛苦只会残存于灵魂，对身体，对血肉，对生命本身没有任何影响。 「多么残酷啊。」 乌修为着沃柯托利厄深邃的绝望而颤栗了。 “前辈们也是为了刻耳柏洛斯来的嘛？” “啊。” 哈梅尔点点脑阔。 他的眸子熠熠灼烧着，“为了迪塔俱乐部的荣光，这里的前辈必须将刻耳柏洛斯纳入迪塔俱乐部的骑兽中。” “后辈，哪怕你旁边有教授，哈梅尔也不会退缩。” “……”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瞥了过来。 「唔哇。」 乌修感叹了，「原来成为前辈之后，可以随意的将生命抛弃到一边嘛？」 乌修想，他大概是做不到的。 “前辈，前辈。” 乌修想要解开前辈对这里的小恶魔的误会。 “正如你目睹的，这里只有一年级的小恶魔，哪里可以犯下傲慢与贪婪之罪，对黑暗的死亡恶魔，刻耳柏洛斯存在谋求呢？” 他们只需要完成小丑校长给予的「寻找幻想生物」课题，至于幻想生物最后的去向。 由前辈们来决定就好。 勉强摆脱了饥荒的小恶魔并没有喂养一只别西卜（犯下暴食之罪的刻耳柏洛斯）的想法。 “……” 哈梅尔的眼神有点奇怪。 这里的后辈，顶着一张傲慢的贵族脸在说什么？ 本来贵族不就是犯下傲慢，怠惰，贪婪之罪的家伙嘛？ 怀揣着黑龟塔的偏见，哈梅尔伪装着：“啊，这样，那就好，这里的前辈放心了。” “嗯嗯。” 乌修点点脑阔。 在这样虚假的友善的氛围中，突然刺穿的是浮尔利什教授：“不过。” “！” “？” 学牲们齐刷刷的看向这里的教授。 乌修有点不好的猜想。 而浮尔利什教授在众魔的目睹下，没有任何动摇的：“他要对付刻耳柏洛斯。” 。 “……？” 哈梅尔缓慢的冒出来一个问号，“他？” ——有单独的谁要对付刻耳柏洛斯嘛？但这里只有新生的小恶魔啊？ 哈梅尔和柯林·阿撒兹勒，作为迪塔俱乐部和格斗俱乐部里的参与魔，同时也是各个年级顶端的存在。 尽管这样，在计划捕捉刻耳柏洛斯之前，也做了相当的准备。 二年级的霜巨人混血，并且是白虎塔出身的盖伯特在战斗上也不容小觑。 他可以保护好西雅尔·奥古斯汀，并且霜巨人的冰元素可以克制刻耳柏洛斯的毒液。 西雅尔·奥古斯汀作为奥古斯汀家族的幼子，他被赋予了强大的保护魔法，而且在否定了死亡的沃柯托利厄，最恶劣的情况也不会造成严重的损伤。 参与这次见习，是西雅尔·奥古斯汀自己做出的选择。 哈梅尔不会否认他的勇气。 但，这里的教授是说，让一年级的小恶魔来对付刻耳柏洛斯？ 哈梅尔难以置信的望向青龙塔的新生。 新生摆着一看就知晓是贵族出身的，优雅而矜贵的微笑。 “教授，只有我一个魔嘛？”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方才看了别的小恶魔，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踩到标注好的陷阱掉下去的，遇到地下通道的魔物手忙脚乱的，突发情况下无法凝聚意志，施展不出魔法的。 浮尔利什教授平静的看了一路。 「如若这些小恶魔加入‘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话，锻炼他们实在是深重的挑战。」 浮尔利什教授如是想。 “……” 回想着方才一路小恶魔的表现。 尽管想为伙伴们说些什么，但找不到可以反驳浮尔利什教授的论据。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容。 “教授呢？教授对刻耳柏洛斯没有兴趣嘛？” “锻炼的机会要留给学牲。” 这样说着的浮尔利什教授看起来就好似是非常为学牲着想的，善良的教授。 “……” 乌修认命了。 旁边的尤洛目睹了她的盆友的一切苦难。 她握紧的手微微颤抖。 「……都怪你艾希沃斯，我这一路并没有犯任何错误，都怪你让乌修不相信我们了！」 临对着教授的刻薄，想要为盆友们开口却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那样的乌修比知晓要独自对付刻耳柏洛斯的乌修还要黯淡。 。 哈梅尔认为教授大概是在开玩笑。 哪里有让新生入学的小恶魔单独对抗刻耳柏洛斯？ 哪怕是最没有常识的教授也不会这么做。 “不，哈梅尔前辈。” 但柯林斩钉截铁，“你不了解那位教授，他是没血没泪，钢铁，不，缇耶努维尔的冰霜作为心脏的怪物！” “……你和这位教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晓为何，一问出这个问题，本来还正常的后辈突然变成了颤栗的土拨鼠。 哈梅尔连忙揉了揉他杂乱的红毛。 “教授，往这边。” 前边带路的新生后辈不知晓为什么目的明确。 “找到刻耳泊洛斯留下的痕迹了嘛？” 哈梅尔好奇着四处瞥。 刻耳柏洛斯本质是相当谨慎的魔物，又或说与亡灵相关的魔物都是有点蝇营狗苟…… “否。” 乌修摇摇脑阔，“只是凭借「魔力感知」发现了。” 因为刻耳柏洛斯的魔力很多，在魔力感知中相当鲜明，大概是遇到了前辈们后，稍微往外推就捕捉到了。 “……作弊。” “什么？” “没，没。” 哈梅尔盯住乌修的眼神逐渐专注，他缓慢的眯起眸子，究竟要怎么将这个后辈牵扯入迪塔俱乐部呢？ 迪塔俱乐部是官方俱乐部，而官方俱乐部的特权就是可以将小恶魔强制加入。 ——被加入的盖伯特沉默不语。 盖伯特看着一年级的小恶魔，越看越感觉到熟悉。 不过，由于他相当迟钝，怀疑自己是不是和记忆中的谁搞错了。 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和谁相似。 “教授，就在前面。” 乌修端起了魔杖，指向前边的门扉。 刻耳柏洛斯在沃柯托利厄泛滥的苦难的喂养下，长出了一整间教室的庞大体型。 门扉以内，相当于刻耳柏洛斯的boss房。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他往前一步，将所有小恶魔护在身后，施展了保护魔法：“可以了。” “……” 乌修看着唯独避开自己的保护魔法。 “救赎。” 他默默的推开了门扉。 与他视线相对的，是单独一只眸子就和乌修同样大的刻耳柏洛斯。 下一瞬，冰球砸在了刻耳柏洛斯的脑阔上。 「……和雪球一样撞散了。」 刻耳柏洛斯坚硬的皮毛将尖锐的冰球攻势抵挡住。 　　 他身上缠绕着的蛇就好似毛发一样骤然炸开，凶恶的三只脑阔血腥的望过来。 利齿上，毒液荧着阴森的光。 乌修在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处，伴随着「砰！」的剧烈撞击声，先前站着的位置的岩石地板，被刻耳柏洛斯的龙尾敲碎了。 「还是稚嫩的魔物呢。」 以嵌入柱子的阿森默克为踏板，乌修居高临下的望着庞然大物的刻耳柏洛斯。 ——在主魔塔这样肆意破坏，哪怕赢了乌修也会被小丑校长捉住折磨。 与其这样，还不如对乌修投降呢。 对于尚且不知小丑校长的恐怖的刻耳柏洛斯，乌修想，他现在最强的攻击魔法是什么呢？ 尽管为了克制刻耳柏洛斯的毒液，最开始选择了冰元素魔法。 但现在看来冰球的攻击还是有点脆弱。 「旋转的水球？否，这个魔法的准备时间太长了，浮尔利什教授又限制了‘哈洛瓦斯的魔力领域’，只凭借‘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控制不了阿森默克……」 乌修一边躲避着刻耳柏洛斯的袭击，一边思考着。 或许是在「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上被兰斯洛特教授轰飞了太多次，躲避刻耳柏洛斯的攻势变得相当简单。 「啊。」 乌修想到了，「变换龙的魔法！否，不想在浮尔利什教授面前那么血腥。」 “呜呃……” 乌修太苦恼了。 这时，某只亡灵贪婪的伸出的骨头的手在脑阔里浮现。 「赫日托卡涅金！」 乌修想到了，「骷髅爆炸！」 　　 　　 　　 作者有话说： 小乌：否，不想在教授面前那么血腥，换个方法…… 刻耳柏洛斯：我请问呢？ 第168章 第 168 章 1. 刻耳柏洛斯大概在地下通道待了许久。 就好似高阶精灵可以凭借自身影响周围的环境，刻耳柏洛斯也塑造了自己的巢穴。 它的影子与冥界，又或说地狱，在神秘学上构筑牵连，将冥界的性质污染到了现实，主魔塔的墙壁，地砖遭受污染，变成了淤积满混沌黑暗的池沼。 「生命不能在其上站立，在沼泽中下陷，最终被腐蚀成森白的骸骨。」 “看来后辈曾经调查过刻耳柏洛斯呢。” 看着将无生命的魔剑，嵌入到墙壁上作为立足点的乌修。 柯林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正局限于阿斯莫德教授（只是在记忆中回想起这个名字，就让柯林为之颤栗）施展的保护魔法中。 泛滥的混沌黑暗的淤泥，唯独在这处角落被隔离开来。 尽管被关在门扉里度过了地狱的三天，但不愧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在魔法上，与这里的学牲几乎是天壤之别。 而，和冷情冷性，没血没泪的教授不一样。 这里的新生们都很担心独自对付刻耳柏洛斯的后辈。 「是一个塔的小伙伴嘛，在这样冷漠的沃柯托利厄里，友情的火种……？」 奇怪的是，这里的小恶魔装饰着不一样的胸针。 ——青龙塔矜贵与权势的青金石胸针区别，白虎塔洞察与直觉的白金色猫眼石，凤凰塔虔诚与纯粹的帕帕拉恰，以及黑龟塔幸运与希望的欧泊。 「四个塔的小恶魔竟然都有？」 柯林为这样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扯了扯前辈的魔法师披风。 “前辈前辈，这里的小恶魔好奇怪。” “……” 前辈默不作声。 哈梅尔望着战斗中的小恶魔，眸子炽热的摇曳着：“等到他升上二年级，我要在名单上写下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 哈梅尔询问旁边的新生。 “啊？” 被选中的艾希沃斯。 大概是因为他灰发灰眸，大贵族出身的教养，从外表看上去很敷衍魔，第一次见面没谁会知晓他和阴暗角落的蘑菇，苔藓，混沌黑暗的刻耳柏洛斯很有共鸣。 “那个小恶魔。” 看着艾希沃斯颤颤悠悠的，就是不说话。 哈梅尔又询问一次。 “啊，前辈，好的。” 尤洛被艾希沃斯扒拉了过来，“你是说乌修嘛？正在与刻耳柏洛斯战斗的是乌修·哈洛瓦斯，唔，或许不需要介绍？” “哈洛瓦斯家族的幼子，熠熠的天才！” 柯林先叫嚷了。 “嗯？” 哈梅尔望过来，“你认识？” “……听说过，话说前辈你为什么不知晓呢？艾利斯·哈洛瓦斯不是和前辈一个年级嘛？而且我记得前辈也邀请过沃什·哈洛瓦斯加入迪塔俱乐部。” “只是为着他的魔法水平。” 哈梅尔对艾利斯·哈洛瓦斯和沃什·哈洛瓦斯的话题反应平淡。 这和新生们在先前接触过的前辈很不一样。 “尽管魔法天赋很好，也继承了龙血，尤其艾利斯·哈洛瓦斯还是傲慢的家系天赋的继承魔，沃什·哈洛瓦斯又与相当多的幻想生物签订了契约，但是他们在迪塔上并不突出……” 哈梅尔嘀嘀咕咕着。 他对于逃避迪塔的怯懦的青龙塔的恶魔不感兴趣。 “……” 柯林认为哈梅尔前辈的执念很深重。 否则为什么只是询问，就冒出了这么多话呢？ ——要知晓，哈梅尔前辈可是对沃柯托利厄最珍惜的食物也不屑一顾，每天凭借着干巴巴的黑麦面包过活的恶魔。 这样的他在说起艾利斯和沃什的时候，添了那么多不必要的话，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那么乌修·哈洛瓦斯呢？前辈你为什么又突然要强制他加入了？” 柯林疑惑着。 只是目睹了乌修·哈洛瓦斯与刻耳柏洛斯的战斗，这样浅薄的认知，就让哈梅尔前辈确认乌修·哈洛瓦斯在迪塔上很突出了嘛？ “柯林！” 哈梅尔不赞同的蹙起了眉，“你没看出来嘛？” “诶？” “乌修·哈洛瓦斯，他在战斗上的熟练与游刃有余，对于尖锐血腥攻击的近乎偏执的追逐，如若对迪塔不感兴趣的话，为什么要磨练这些？！” “……” 柯林默默的望向了旁边的浮尔利什教授。 他认为这只恶魔是罪魁祸首。 “我从他的攻击里感受到热情！” 哈梅尔前辈喋喋不休着。 尽管柯林只是被触发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可避免的回想起某次惨烈的经遇—— ——看看那划过血腥弧度，尖锐的砸在刻耳柏洛斯身上的冰球罢。 那样坚韧的死亡魔物，遗忘了疼痛的存在，竟然被小小的冰球撞的维持不住稳定。 身形摇晃着，黑色的皮毛中渗出鲜血。 为了不被撞碎眼球，只可以眯着眼露出一条缝，恐慌的摇晃着身后的龙尾，魔力污染的混沌黑暗的池沼，剧烈的翻滚着。 从游刃有余的折磨着刻耳柏洛斯的后辈身上，柯林只目睹了惊悚。 而那个后辈似乎不满足于冰球攻击了。 他突然放下了魔杖。 “赫日××涅金。” 在砰砰沉重的，刻耳柏洛斯的龙尾撞碎了墙壁和柱子的声响中，听不清后辈呢喃的咒语。 但在下一瞬，装饰着小丑面具的亡灵站在了后辈旁边。 由于是亡灵，在混沌黑暗的沼泽中也不会下陷。 “……？” 亡灵旁边还牵着一只。 「咔嗒」 残酷的将身旁的骷髅掰断成骨节，递给后辈。 后辈将骨节丢了出去。 「轰——！」 剧烈的魔力引发的骨头爆炸的声响，将刻耳柏洛斯炸翻在一边。 “呜……” 犯下傲慢之罪的死亡魔物似乎终于屈服了。 「本来对付凶戾残暴的亡灵系怪物，必须将对方磋磨到惨不忍睹的程度，才可以收服。」 但莫名的，看着没有任何损伤，飘飘然维持着大贵族的骄矜回归的乌修。 又看看血肉模糊瑟缩在墙角的刻耳柏洛斯。 柯林的眼神逐渐怜悯了。 。 “教授。” 乌修带着亡灵一起过来，“这样或许可以了嘛？” 确认一下课题的完成情况。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不错。” 他的视线短暂的落在亡灵，否，亡灵旁边牵着的黑色骷髅身上，“本来以为会施展雷元素魔法。”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从来没有熟悉过雷元素啊？ 而且，雷元素是出名的暴戾，凶残的元素，不熟悉的小恶魔使用不当，导致雷元素失控的话，身体就要被撕裂了。 乌修没有自杀的想法。 “雷元素倾向于驱魔破邪，对于混沌黑暗，亡灵系魔物比较克制。”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看出学牲满怀着「企图谋杀嘛？」的眼神。 他平静的说—— “上周三时尝试了雷元素，以为会跃跃欲试。” “……没有的，教授。” 只是被骤然冒出来的精灵王陷害了，导致伸手握住惊雷。 这里的乌修多冤枉啊？ “「骨头爆炸」是洛艾阿斯教授教导的嘛？” “诶？” 乌修想着，洛艾阿斯教授给过来一本来自小丑校长的「谋杀这里的学牲（完美犯罪版）」，啊不是，「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 「骨头爆炸」是在练习「骷髅召唤」时学到的。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四舍五入，的确是洛艾阿斯教授教导的。 事实上，不就是想让乌修将骨头弄爆炸嘛？ 「如若不是赫日托卡涅金扯了一下，这里的学牲早就破破烂烂七零八落了。」 “唔。” 浮尔利什教授短暂的沉默了。 乌修以为这个「骨头爆炸」魔法才粗糙了，教授或许有点不满意：“教授……” “洛艾阿斯教授的教导太粗劣了。” 浮尔利什教授谴责说。 “……？” 乌修听到了难以理解的话，“教授？” “「骨头爆炸」是骨头元素的高阶应用，这么早教导给小恶魔，实在是太危险了。” 浮尔利什教授不赞成的摇摇脑阔，“洛艾阿斯教授太突进了。” 「……你这么说嘛？」 乌修难以置信的。 他微微颤抖着：“可是，教授不是也教导了我水元素和冰元素的高阶应用？” ——尤其是冰元素，那不是高年级的小恶魔才会尝试的特殊元素嘛？ “我是按部就班进行的。” 浮尔利什教授说着，“冰元素和水元素本来就存在相似性。” “……” 乌修微笑着，“教授说的对呢。” 「反正你怎么都是有理的。」 “洛艾阿斯教授，或许是因为他本来也是天才罢，在教导上很不擅长呢。” “是的。” 乌修没有动摇的点点脑阔，“沃柯托利厄最好的教授，就是浮尔利什教授了。” “……” 被谄媚，讨好的浮尔利什教授。 他遮掩在面具下，似乎是笑了，眸子微微弯起。 ——很漂亮。 「……可以看到这种模样，稍微谄媚一点也不是不好。」 乌修悄悄凑近了一点。 。 “后辈。” 哈梅尔突然靠了过来。 在沃柯托利厄，前辈是危险的，大概以「校长，教授，前辈」的顺序危险。 新生的小恶魔们警戒的挡住他。 谢舍的手放在了剑上，梅林在他旁边：“前辈，要说什么呢？” “乌修·哈洛瓦斯。” 哈梅尔专注的望着乌修，“你是黑魔法学派？” “有加入？” 事实上，乌修已经将目标锚定在全学派了。 “……很好。” 哈梅尔点点脑阔。 他将一瓶药剂抛过来：“这是魔物用的治愈药，刻耳柏洛斯暂时留在你这里，等到二年级的时候请来迪塔俱乐部。” “嗯？前辈？” 没有计划要养刻耳柏洛斯的乌修，看着前辈们以相当敏捷的身影离开了。 「咔嗒咔嗒」 而死亡骑士们恰好转过来。 “……果然不愧是前辈呢。” 对小丑校长的喽啰，如此尖锐的感知着。 乌修赞叹了。 　　 　　 　　 　　 作者有话说： 教授：微笑。 小乌：谄媚一点也不错？（迷糊糊） 第169章 第 169 章 1. 死亡骑士凶神恶煞，席卷而来。 「嗒嗒嗒嗒」 大概是因为不需要遮掩着，悄悄摸摸的靠近，铁质盔甲靴落在地板上的声响就好似丧钟嗡鸣。 “啊啊啊！” 小恶魔们惊慌逃窜！ 艾希沃斯唯独在这种时候很敏锐，他拉扯着尤洛躲到乌修身后，叫嚷着：“怎么办啊乌修！” “别担心。” 乌修很冷静，很沉稳。 现在已经敲响了「禁止夜间行动」的钟声，在这种时候还停留在地下通道的小恶魔，几乎相当于半边踏进了小黑屋。 但，这是没有浮尔利什教授的话题。 「阿斯莫德教授？」 靠近的死亡骑士们明显也发现，这里出现了一位预料以外的教授。 「您为什么在这里？」 浮尔利什教授静默的站着。 死亡骑士们于是悄悄歪着脑阔往他身后望去：「啊！刻耳柏洛斯！」 「教授是为着收服这只死亡魔物来的嘛？」 看着刻耳柏洛斯的惨状，这里的死亡骑士们赞叹着：「不愧是教授，竟然将刻耳柏洛斯处理的这样乖顺，墙壁破坏的也不多。」 尽管沃柯托利厄的主魔塔存在着自愈性。 但许多时候，由魔物和小恶魔的活动造成的主魔塔的破坏，是需要死亡骑士来修补的。 和刻耳柏洛斯的战斗损伤很小，对于死亡骑士来说是一件好事。 「这些小恶魔是来见习的嘛？」 “……” 浮尔利什教授只是静默着。 “……？” 乌修有了点想法。 ——或许，就好似小丑校长总是凭借真实的话玩弄别的小恶魔一样，浮尔利什教授也不可以说谎嘛？ 否则，究竟为什么这样可疑的沉默呢？ 毕竟那边的死亡骑士连借口都贴心的准备好了。 「教授？」 死亡骑士们渐渐的起了疑心，这么说起来，阿斯莫德教授有学牲嘛？ 但在他们的疑心还没有成型的时候，乌修凑了过来：“是的！” 他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在死亡骑士们看来，是相当有贵族风范的，优雅而矜贵的姿态：“浮尔利什教授为了这里的学牲，来到地下通道进行讲座的实践教学。” “可以作为教授的学牲，实在是一件被赫尔墨丘利眷顾的事情。” 对于柯林只是倾听都会恐慌到吐出来的话。 乌修没有任何动摇的说了。 「哦！」 死亡骑士们听着也很感动，「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在教授们肆意妄为的沃柯托利厄，竟然还有阿斯莫德教授这样为学牲着想的教授。」 「死的时间长了，什么都可以见证呢。」 死亡骑士们嘀嘀咕咕的说着独属于亡者的，漫长的死后时间的话题。 「唔，赫日托卡涅金或许很有共鸣嘛？」 乌修瞥了下旁边的亡灵。 从那张小丑面具上，乌修什么也看不出来。 。 由于存在着正当的理由，死亡骑士们也不会嚣张到和擅长魔法战斗的浮尔利什教授发生冲突（事实上乌修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总之，小恶魔们没有牺牲任何一魔，在死亡骑士们的骷髅的手中幸存了。 “呼！” 躲避着各种活跃在阴暗角落里的魔物，以及大概是小丑校长怀揣着恶劣心思布置的陷阱，从地下通道里脱离的瞬间。 小恶魔们如获新生的喘了口气。 “自由！” 夜晚的风是这样清凉。 穿透了小恶魔的血肉与心脏，裹挟着灵魂往远处飘去。 “唔。” 乌修在苦恼着要如何处理刻耳柏洛斯。 本来说好要照顾的前辈骤然毁约，将乌修的托养计划打乱了。 「不过，本来将刻耳柏洛斯定为目标的时候，尚不知晓前辈的存在，当时就做出了预案……」 “去尖塔马厩罢。” 乌修瞄准了怪物饲养中心。 「尖塔马厩」 活跃着各种各样的魔物，狮鹫，珀伽索斯（天马），而且还有小丑校长凶狠邪恶的喽啰，惊悚的稻草人，尖塔守护者！ “刻耳柏洛斯混入其中，就好似水混入了海。” “诶？要去尖塔马厩嘛？” 梅林颤抖了下，之前被尖塔守护者轰入小黑屋仍旧鲜明，“他不记仇嘛？” “没事。” 乌修笃定的说。 他很有倚仗：“我们这里有浮尔利什教授！” 将小恶魔们齐刷刷葬送的尖塔守护者，对于浮尔利什教授来说也只是脆弱的稻草人。 “教授。” 乌修扯着浮尔利什教授的披风，“走嘛？” 教授默默的随着他移动了。 “……哦。” 在他身后，目睹这行云流水的一切。 小恶魔们呆滞愣怔的，彼此交换着眼神—— 尤洛担忧着：「可以嘛？这样便利的使用教授，教授或许会悄悄瞄准乌修的生命。」 梅林也不确定：「哈洛瓦斯的话，没关系罢？」 「你们！莫非不相信哈洛瓦斯嘛？」 路茨难以置信的，他辩驳说，「而且这里的莫尔戈得在进入沃柯托利厄前，有听过家主的教导，对待天赋好的学牲和天赋差的学牲，教授的态度天壤之别。」 「以哈洛瓦斯的天赋，教授这样珍惜的对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唔……」 这里的小恶魔单是在沃柯托利厄活下来就很艰难了，实在没余力去考虑成绩的事情。 想想，哈洛瓦斯不是这位教授唯一的学牲嘛？ 这样挑剔的教授都被哈洛瓦斯熠熠璀璨的天赋压倒了，他们的担心，或许的确有点多余？ 「……给刻耳柏洛斯喂点恢复的魔药罢。」 尤洛默默的认同了路茨的话。 她将魔药递给艾希沃斯。 不知晓是不是从艾希沃斯身上感受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阴暗的气息，刻耳柏洛斯除了乌修，唯独不抗拒艾希沃斯的靠近。 ——对浮尔利什教授很是恐惧与警戒。 “喝罢。” 抚摸着刻耳柏洛斯的皮毛，艾希沃斯将药喂给刻耳柏洛斯。 “下次不要和乌修对抗了，这样迫切的想要去见死亡与混沌黑暗的神明厄瑞珀斯……” 。 尖塔守护者从来没有这样屈辱过。 ——小恶魔的逃逸事件终究没有瞒过小丑校长，遭受到了严厉的批评。 稻草人的稻草的眼睛里溢不出眼泪，但尖塔守护者的灵魂在悄悄的哭泣。 而现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小恶魔竟然嚣张狂妄的，没有任何遮掩与隐匿的踏入了尖塔马厩！ 「犯下傲慢之罪！」 尖塔守护者飘了过去，「小恶魔们，这里的尖塔守护者将让你们见证到真正的地狱……」 阴森沙哑的低语着。 「……阿斯莫德教授？」 奇怪的是，从来没有拜访过尖塔马厩的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竟然和小恶魔一起来了。 还有刻耳柏洛斯？ “是这样的，尖塔守护者先生……” 乌修将小丑校长布置的期中考试课题，与暂时寄养刻耳柏洛斯这件事告诉了尖塔守护者，“如若可以的话，希望空出一间马厩。” 「……」 尖塔守护者不是很情愿。 因为这只小恶魔，他被小丑校长批评了，尖塔守护者很不满。 但，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是在整个沃柯托利厄都赫赫声名的魔法战斗讲座的教授。 他本身也是极端的战斗魔法师。 拉普拉斯帝国许多赫赫声名的怪物讨伐事件里，都活跃着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的名字，如若拒绝这个教授的话…… 尖塔守护者还不想被拆成零碎的稻草。 「……究竟为什么教授要站在小恶魔那一边？」 尖塔守护者嘀嘀咕咕的打开了一间马厩。 本来教授小恶魔不是站在相对的立场，彼此猜疑彼此忌惮，互相伤害嘛？ 这样在沃柯托利厄常见的情景中，竟然出现和小恶魔站到一起的教授，是对沃柯托利厄所有教授的背叛！ “浮尔利什教授是沃柯托利厄里最善良，最关心学牲的教授！” 乌修将刻耳柏洛斯放进去。 并对尖塔守护者的话进行反驳，“将浮尔利什教授与别的教授相提并论，是对浮尔利什教授的冒犯！” 「没有学牲的浮尔利什教授，在这之前和别的教授之间关系淡薄。」 ——毕竟从浮尔利什教授的性格，行为举止上看，就知晓并不是如何有社交性的教授。 没有学牲，没有共同话题，浮尔利什教授在沃柯托利厄里有点孤僻。 「可不能让这样的浮尔利什教授在这之后被带坏。」 乌修悄悄想着。 「本来就存在着小丑校长的可能性，因为是同一只恶魔，在疏忽的时候被引导成小丑校长的性格，这可不行！」 一只小丑校长已经让这里的小恶魔难以耐受了。 又来一只的话，那样的沃柯托利厄和旧纪元有什么区别呢？ “教授，不要听这些话。” 乌修又扯着浮尔利什教授，“刻耳柏洛斯安置好了，之后我会悄悄的来喂养，现在回去罢。” “教授在沃柯托利厄私宅是哪里呢？” “工坊。” 浮尔利什教授平静的说。 “工坊在……工坊？” 乌修难以置信的，“教授连私宅也没有，只是在工坊里休息嘛？” 怪不得和性情冷漠的浮尔利什教授比较，工坊里的生活气息太浓了。 “……” 乌修也不可以劝浮尔利什教授准备一间私宅。 他凭借浮尔利什教授的行为逻辑推演了下，教授听从的可能性很低。 就这样回到了青龙塔的门扉前。 “我走了。” 浮尔利什教授结束了今天的教学。 他对学牲很满意，白瓷面具以外露出的眼神也很柔和。 下一瞬消失在了视线中。 “……” 乌修于是孤零零的和琉璃，和赫日托卡涅金回到了宿舍里。 　　 　　 作者有话说： 小乌：孤零零[化了] 第170章 第 170 章 1. 星期六，「隐匿的圆桌会议」结束。 最近几周的会议风平浪静，让之前几周的混乱就好似骗魔的一样。 对此，铭牌「哈洛瓦斯」的解释是：“处于磨合期，出现一些波折是正常的事。” ——顺带一提，铭牌「索尔舍提斯」缺席，于是铭牌「盲目痴愚」和「教授」并没有交换到权柄碎片，大主教也没有获得新的真实历史污染。 「交换大户‘索尔舍提斯’的缺席，整个隐匿的圆桌会议都冷淡了呢。」 约书亚在工坊中睁开眸子。 将铭牌「索尔舍提斯」缺席的这件事告诉大主教。 “唔。” 大主教有点失望的将他身边的魔偶回收了。 约书亚追随在大主教的身后走。 “大主教，交换到了一些果酱，里的面糖加的满满的，吃起来很满足……” 他想要安慰大主教。 “那就抹在面包上罢。” 大主教凭借着优秀的念动力魔法，将餐盘和面包切片摆好，“不过，今天要少吃一点。” “为什么？” 约书亚坐到大主教的对面。 他疑惑的歪歪脑阔。 “在拜访涅墨西斯的神国时，如若被涅墨西斯的污染……毕竟你明明作为救世主，灵魂却很脆弱，灵魂被污染动摇的话，作呕感会很剧烈。” 加缪让约书亚多吃点果酱，少吃点面包。 约书亚于是在自己小小的面包切片上抹了满满的果酱，还在牛奶里加入了可可。 咕嘟咕嘟喝着甜滋滋，口感醇厚的可可牛奶时。 约书亚瞥见加缪旁边的茶杯里，苦涩的咖啡没有加入任何炼乳。 「大主教似乎比较喜欢这种苦苦的咖啡，在做研究的时候也经常煮着，每次从工坊里出来，本来就糟糕的脸色，看起来愈加惨淡了，身上沾满了苦涩的咖啡味……」 早晨喝，中午大概还喝。 约书亚怀疑大主教的血都要变成流淌的咖啡了。 “大主教，我在会议上问过，经常喝咖啡对身体不好哦？” “……问这些没意义的事。” 加缪对于救世主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上的对话并没有特别的限制。 毕竟是宿命给予救世主的资格。 如若加缪牵扯太深，极有可能干扰到既定的未来。 “但，我这样考虑着，给予你的自由就被你浪费去问这些嘛？” 加缪说教着，指尖敲在桌子上。 “唔，不问这些又问什么呢？” “魔法的知识，各个与会魔的情报，外间世界相关的事情……你不会认为塞缪尔城从这里脱离出去就是结束了罢？” “诶？不是嘛？” “……” 加缪苦恼着叹了口气。 似乎在呢喃「究竟考虑的多么天真」，约书亚没听清晰。 “……我记得你在黑市混的很好。” 加缪按着额心说，“究竟为什么在待魔处事上这样浅薄？” “嘶——！” 约书亚发出了好似漏气的声音，“大，大主教怎么知晓？” ——怎么会，黑市不是在灯下黑的涅墨西斯教会附近，大主教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发展的嘛？ “你似乎认为塞缪尔城里有我不知晓的角落？” 加缪刻薄的冷笑着。 “……唔。” 约书亚默默的咬了口纯果酱的面包压压惊，他嘟嘟囔囔着，“黑市和圆桌会议又不一样。” “哦？” 加缪语调微挑，让约书亚继续说。 “……黑市只需要考虑如何获得金币，如何金币滚金币获得更多的金币，但在圆桌会议上，我除了交换些吃的，不知晓可以获得别的什么。” 约书亚，哪怕在塞缪尔城里都是见识浅薄的。 骤然将他丢到陌生的教会里，他没有因为恐惧着门扉外的诸神黄昏而且蜷缩在椅子上，已经做的很好了！ “那你现在知晓了。” 加缪飘起勺子给他加了点果酱。 “……什么？” 约书亚看过去。 大主教好似厄瑞珀斯的眷属的，漆黑深邃的眸子，将约书亚盛在里面。 “询问魔法的知识。” 他诉说着，“因为你很快就要魔法觉醒了，而每个魔法师的道路都不一样。” “塞缪尔城迷失了近千年，许多魔法的传承都丢失了，哪怕没有丢失，也因为本来只是一座城的局限性，在魔法上并没有深厚广泛的认知。” 加缪在学习魔法的途中，就遇到了许多塞缪尔城既有的知识无法解决的困难。 “既然你接触到了外间的存在，从他们的手里交换「魔法」就变成了可能。” 哪怕是在塞缪尔城里天赋异禀的大主教。 说不定也只是浅水里的小鱼，隔着繁杂交错的枝叶，窥视着魔法浩瀚的世界里的，零碎的一小片天空。 而世界是很广阔的。 「……很谦虚呢。」 明明在塞缪尔城里是众魔之上的大主教，却没有犯下傲慢之罪。 约书亚微微愣怔的听着大主教的话。 “隐匿的探知各个与会魔的情报。” 大主教捏着手中的餐刀，缓慢的划开一片面包。 “尽管听你说，那个圆桌会议里的恶魔都是厄运的共鸣者，幸存于残酷环境的可怜魔之间的互帮互助。” “但，将「魔法手帐」送到塞缪尔城中，与会魔本身也来自各个维度，圆桌会议的话事魔，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铭牌「索尔舍提斯」自称住在「诸神黄昏」，并且的确持有着许多权柄碎片，铭牌「盲目痴愚」和「教授」还若无其事的以泛滥的魔力，从「索尔舍提斯」的手中交换权柄碎片并且承受了……” 加缪对这四只恶魔很是警戒：“至少他们，你要持续关注着。” ——余下的，同样是才加入不久，也没有特殊事件的「画家」与「航海家」，从魔法水平的来看，对约书亚的威胁性较低。 加缪在约书亚身上挂了「返还诅咒」。 「返还诅咒」 加缪自行研发的高阶黑魔法，直接对灵魂进行诅咒，并强行将伤害方与己方的生命进行捆绑，平分。 如若圆桌会议上有谁对约书亚动手，返还诅咒就会触发。 这件事，加缪并没有告知约书亚。 “最后，关于塞缪尔城之外的世界的事情。” 由于是许久以后需要考虑的，加缪不是很迫切，“你看着打听一些就好，自己感兴趣的随意询问，也可以降低探听者对你的警戒。” ——怀揣着小恶魔的好奇心，七零八落的询问就好。 “那么咖啡就是这些事。” 约书亚嘀嘀咕咕着。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想着咖啡？！” 加缪难以置信的站起身。 他快步走过去，而约书亚慌忙的从椅子上跳下，想要逃走：“疼！” 被大主教准确的捏住了脸颊。 “疼疼疼！” 约书亚哇哇叫嚷着。 ——大主教的捏脸并不是约书亚在塞缪尔城中偶尔偏见的，亲近的恶魔间会做的亲昵的举动。 他捏的很重，很疼！ 松开手的时候，约书亚的脸颊上逐渐泛起了红印。 “呜呃。” 救世主可怜巴巴的湿润了眸子。 “明明就是大主教作息不健康，将咖啡作为水来喝了，我担心大主教才在圆桌会议上询问，大主教还捏我脸！” 约书亚委屈极了！ “……” 加缪被约书亚的叫嚷弄的短暂停顿住。 他的表情很复杂。 望着约书亚就好似在望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谜题，完全不可以理解：“……你。” “不需要询问这些无关的事情。” 大主教干巴巴的说。 约书亚还在揉着眸子，他眼角都红了，纤长的眼睫也被弄的湿润。 “……赋予休厄尔的治愈。” 加缪苦恼的，无奈的给约书亚治愈了脸颊。 脸颊上的灼烧与疼痛感骤然消失。 约书亚也不需要保持虚假的哭泣，他放下手，正准备对大主教进行真挚的感谢…… “如若不是要去涅墨西斯的神国，这样惨淡的模样是对涅墨西斯的冒犯，并不会给你施展治愈，如若有需要的话你要自己去学。” “……大主教！” 约书亚的脸颊又鼓起来了。 。 去拜访涅墨西斯的神国，还要进行献名仪式。 约书亚从他的冒险者小包（被大主教称为‘救世主打包带走’）里，摸出很珍惜的一件衣服。 被大主教评价为：“破破烂烂，穿过去就是对涅墨西斯的冒犯。” “你要穿的已经准备好了。” 加缪从工坊中取出一件唱诗班礼服。 ——布料看起来很好，礼服上编织着各种繁杂而精致的纹路，在光晕中熠熠流彩。 “这是？” “凭借编织魔法制作的。” 加缪说着，“对于贴身的衣服，由自己制作比较好，还可以在衣服上赋予各种魔法阵。” “诶？” 正眸子轻微摇曳，小心翼翼想要摸大主教手上衣服的约书亚。 “这件衣服上也……？” “嗯，赋予了很多。” 伴随着加缪微微触碰袖扣，领针的宝石，整个衣服上浮现了密密麻麻的魔法阵。 “如若有谁轻率的进行攻击，衣服上的魔法阵会给予教训。” 这样说着的大主教，好似物语里的反派一样。 “……” 约书亚默默的将衣服接了过来。 他的脸颊贴在衣服上，缓慢的磨蹭了下，“很柔软呢。” “从来没有过你这样脆弱的救世主。” 大主教刻薄的说。 隐晦的含义大概是，为了约书亚特地选择了柔软的布料嘛？ “谢谢大主教。” “……” 加缪又以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约书亚了。 “嗯？” 约书亚疑惑的掀起眸子。 “……否。” 大主教微微迟疑的，“你方才……没什么。” “快将衣服换上罢。” “好的。” “……去工坊，房间里换。” “哦——” 作者有话说： 大主教：这只救世主是怎么回事？（不理解） 大主教：你方才（为什么要以那么柔软，不，软弱的语调）……没什么。 ——大主教，一款刻薄阴湿男鬼[点赞] 第171章 第 171 章 1. “经由这扇门进入涅墨西斯的神国后，不可直视神，不可转身，不可四处乱瞥。” 离开前，被叮嘱了荒诞的话。 “……大主教，请详细的解释一下可以嘛？” 约书亚并不期待大主教有什么生动的讲解，但至少说清楚一点。 “？” 加缪垂下眸子。 瞧瞧他不理解又厌烦的模样，分明不知晓方才的话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不可直视神」我懂，那么「不可转身」呢？” “……「涅墨西斯的神国」并不在塞缪尔城中，这点姑且知晓罢。” “是的。” 约书亚点点脑阔。 这种常识性的事情，约书亚还是记得的。 ——大主教嫌弃的眼神，就好似在说如若连这种事情也不知晓，不止是救世主失格，整只小恶魔都愚不可及！ “从中心教堂的第一扇门扉，经由敬拜者之路来到第二扇门扉，从此进入涅墨西斯的神国。” 为了避免献名仪式发生变故。 加缪选择直接施展空间魔法将自己和约书亚转移到第二扇门扉前。 推开门扉，进入涅墨西斯的神国。 “涅墨西斯的神国就在诸神黄昏旁边，进入门扉后，转身就会瞥见诸神黄昏。” 在塞缪尔城中长大的小恶魔，被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嘱咐着，不要靠近诸神黄昏，焦金色的夕暮与火焰代表着污染。 “唔。” 约书亚点点脑阔。 到这里，他都理解了：“不可四处乱瞥是避免冒犯神嘛？” “嗯。” 被限制了直视神，转身，四处瞥。 “那么，我为什么不敛着眸子进去呢？” 约书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这里的救世主只需要敛着眸子，任由大主教摆弄。 还可以避免不经意瞥见神明或诸神黄昏的一角。 “与其叮嘱「不可直视神」，「不可转身」和「不可四处乱瞥」，直接让我敛着眸子就好嘛！” “……目睹造成的污染最为深重，但并非是敛着眸子就可以避免污染。” 尽管这样说着。 但加缪的确开始考虑这样做的可行性。 这里的救世主实在是不可靠，如若加缪可以自主承担一切的话，还不需要担心由救世主的不可预测性导致的诸多变故。 而且，污染的确很棘手。 ——并没有魔力觉醒的救世主，不仅容易被污染性的魔力干扰，还不可以凭借自己的魔力进行抵抗。 “那么，将一切感知封闭起来罢。” 加缪敲定了方案。 他垂下眸子望约书亚，“不过封闭一切感知很煎熬，你可以承受嘛？” “嗯？” 约书亚疑惑的歪歪脑阔。 他不确定的：“可以罢？” “只是短暂的感知不到外边，和睡一觉没什么区别，唔，可以保留触感嘛？有从触感进行的污染嘛？” “有。” 加缪点点脑阔。 「未知，对未知的恐惧等等。」 “不过涅墨西斯的污染主要是‘目睹’和‘倾听’的污染。” 加缪也不会捧着约书亚，让涅墨西斯碰碰这里新诞生的救世主。 “那就没事啦！” 约书亚摊开手，“请，大主教。” “……赋予休厄尔的感知剥夺。” 。 将除了触觉以外，别的感觉全被剥夺的救世主抱起来。 “说起来，有件事情并没有提。” 对着听不到任何事情的约书亚，加缪平淡的说着：“剥夺，封闭感知相关的魔法属于黑魔法的诅咒系列。” “唔，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嗯？” 救世主伸出手乱摸着。 加缪的脸被他整个揉了一下，连头发也被挼弄了。 “停。” 加缪深深的蹙起了眉。 尖锐的视线凝望着救世主，平时的救世主会被吓得微微颤抖，正在做的冒犯的事也会乖乖食物停下来。 但现在的救世主什么也看不到。 “哦，是大主教呢。” 救世主装模作样的说着。 似乎是在确认抱起他的恶魔是谁。 “尽管可以理解被剥夺，封闭感知后的恐慌，但我认为你在说谎。” 加缪很敏锐的锁定了。 “适可而止。” 他一只手抱着救世主，一只将救世主揉捏的没完的手捉住制止。 松开救世主的手腕。 加缪的指尖戳在他的额心，经由心声传递了：「停止吵闹，乖乖待着。」 “好——” 救世主以一种柔软粘腻的声音说着。 大概是因为封闭了感知，于是连自己的声音也找不准。 “……空间移动。” 加缪带着他来到了第二扇门扉前。 。 涅墨西斯教堂有三扇门。 颜料绘制的门，通往涅墨西斯神国的门，涅墨西斯沉睡的门。 在第二扇门前是漫长的敬拜者之路。 塞缪尔城的一千年被铭刻在这里。 走过这条路的恶魔会被塞缪尔城历任大主教残存的执念审问。 ——当加缪死去后，他也会出现在敬拜者之路上，等待下一位大主教承担起整个塞缪尔城。 「咔嗒」 加缪经由第二扇门进入涅墨西斯的神国。 他身后是盛大的诸神黄昏。 灼烧的夕暮，破碎的天空，倒塌的教会，与死寂静默的众神残骸。 哪怕是加缪，在初次目睹诸神黄昏的时候，灵魂也被动摇了。 「怪不得‘菲斯特’让我不要转身。」 加缪理解了前任大主教菲斯特的叮嘱。 他于是只将视线停落在涅墨西斯的神殿，与神殿的第三扇门扉上。 涅墨西斯在里面沉睡。 「为了避免犯下暴怒之罪，涅墨西斯总是睡着，但他的情绪哪怕在梦里也剧烈灼烧着，当失控苏醒后，就会奔赴去诸神黄昏。」 加缪这次拜访的，是涅墨西斯睡的比较沉的时节。 他一只手抱着约书亚，一只手从储物制品中摸出「献名仪式的魔核」。 ——由潘多拉的魔石制作的，血珀色的方盒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水蚀中的水母体一样的透明胶状物质。 凝胶的方冻里，一颗心脏缓慢的跳动着。 “崇高的涅墨西斯，塞缪尔城的唯一神，这里新生的小恶魔以鼓动的心脏，炽热的生命起誓，向你奉献一切虔诚。” “他的视线自此将摒弃任何神的模样，他的名将封存在涅墨西斯的神国。” “如若接受了这里的约书亚，恳请不吝啬给予眷顾——” 。 心脏骤然被捏紧了。 ——本来将一切托付给了大主教，于是松散安逸的等待着结束。 约书亚骤然蜷缩起来。 就好似被谁在心脏里点燃了火种，以血液为燃料炽热的灼烧着，明明封闭了一切感知，约书亚却被烧的难以耐受。 “大主教，大主教……” 拼命的呐喊着大主教。 本来一只手抱小孩子一样托着他的大主教，另一只手贴在了他的心口。 「——」 寂静的漆墨就好似厄瑞珀斯的神国。 约书亚不知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晓大主教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但大主教的手很稳。 被捏紧的感觉骤然放松，在短暂的惊慌后，约书亚剧烈跳动的心脏也缓慢的平静了下来。 随之，大主教的手又捂住了他的眼眸。 ——或许是熬煮，制作魔药留下的轻微的薄茧，大主教的手有点粗糙。 “好了。” 大主教说，“献名仪式结束。” “可以倾听到大主教的声音，也就是说封闭的感知回来了嘛？” “嗯。” 加缪说着，“现在回到了工坊，先适应一下。” 大主教的手放下后，约书亚缓慢的睁开眸子，是熟悉的工坊，但他的视角有点陌生。 “大主教好高诶。” 约书亚之前几次被大主教抱起来时就想说了。 “……” 加缪没有任何停顿的将约书亚丢到工坊的长椅上，“献名之后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嘛？” “心脏被捏紧了一瞬，但大主教按上去后就没事了。” 约书亚轻轻的触碰着心口。 “大主教，我的心脏现在是属于涅墨西斯的嘛？” “不是。” 加缪否认说，“涅墨西斯对你的心脏没兴趣。” “你感受到心脏被捏紧，只是涅墨西斯的眷顾让你魔力觉醒了，魔力寄宿在心脏，于是心脏也浮出灼烧感。” 加缪从旁边摸出来一剂魔药，让约书亚喝下去，“你的感受剧烈，是提前觉醒，身体还没有适应的原因。” “唔。” 大主教配的药有点苦。 约书亚将空掉的药剂瓶递给大主教：“那么我现在可以施展魔法了嘛？” 说到这，小恶魔支棱起来！ “呵。” 加缪刻薄的笑了下，“是呢，魔力觉醒后的救世主，肯定有这里平庸的恶魔无法比拟的天赋罢，要不要试试「天空坠落」？” 「天空坠落」 哪怕在旧纪元也是赫赫声名的超位魔法。 “大主教，想要一些简单的魔法呢？” 约书亚讨好的笑着，绕大主教转悠，“大主教，大主教！” 他大概是知晓了，大主教刻薄冷漠，没血没泪，反抗他的恶魔全被埋进了43区墓地，清理恶魔和扫垃圾一样。 ——但对撒娇有点弱。 “哼。” 大主教轻哼了下。 他抱着手，敛上眸子，对约书亚的讨好视而不见。 “大主教，这里的约书亚没有别的魔可以拜托了，只有大主教了！” “别说这样软弱的话。” 加缪戳着约书亚的额心往后推。 “……” 加缪深重的叹息了，“就先从比你年长一岁的小恶魔的进度，「元素魔法」开始学习罢。” “明天给你做魔杖。” “我想要贵一点，最好是黄金的！” “不要得寸进尺。” 最后，约书亚收到了一支简朴的，和大主教如出一辙的魔杖。 上边镶嵌了一颗焦金色的魔石。 “大主教，焦金色在塞缪尔城里……” “你顶着一颗杂乱的稻草脑阔，就不要说了。” “哦。” 作者有话说： 加缪：这只救世主要怎么养……（苦恼） 约书亚：诶嘿，大主教对撒娇很弱！[点赞] 第172章 第八周 1. 沃柯托利厄第八周，周一。 小恶魔们哀嚎遍野，整个沃柯托利厄就好似回到了最濒临地狱的第一周。 乌修踹开了一只为着「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期中考试，抛弃名誉，抛弃尊严，扒上他的腿的小恶魔。 “呜呃！” 艾希沃斯痛苦的呜咽着。 “乌修，拜托拯救这里的艾希沃斯，凭借你的魔法，肯定可以打捞起这只小恶魔的生命！” “艾希沃斯！” 尤洛难以置信的拖曳着他，“你在向乌修祈求什么！” “对啊哈洛瓦斯，别听他的话。” 路茨冒出来。 他推着乌修往外走：“让这里的小恶魔自生自灭，轻率的在讲座上犯下怠惰之罪，期中考试本来就是给予他们的诸神黄昏！” “……” 为了避免青龙塔的小恶魔缠着乌修讨要救赎，乌修被驱逐出塔。 但在离开塔的瞬间。 门扉前站满了各个塔的小恶魔。 ——装饰了白金色猫眼石的白虎塔，帕帕拉恰的凤凰塔，和欧泊的黑龟塔。 他们端着魔杖，来者不善。 “哈洛瓦斯。” 代表白虎塔的小恶魔，梅林站了出来。 本来以白虎塔弱肉强食的塔风，这里站出来的应该是谢舍。 但谢舍相当于个哑巴。 于是类似于这种需要对话的情形，都是由梅林负责。 “在梅可埃尼乌的早晨，这里的赫尔托克向你问候。” 梅林摆出社交性的微笑。 作为整个白虎塔大概是最有社交性的小恶魔，这家伙笑起来会让别的恶魔忍不住呐喊：「爆炸罢！现充！」 和艾希沃斯同样的欺诈性。 看到梅林的笑，只以为是游刃有余的社交恐怖分子。 ——尽管这家伙其实很好骗。 “赫尔托克！” 路茨比乌修早一步质问说，“你们来青龙塔做什么！” 尽管以乌修的统治为基础，构筑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实现了四塔的协作体系。 但各塔之间仍旧存在着争端的角落。 ——比如白虎塔和黑龟塔，第一周时拖曳着彼此跌入小黑屋的事件，至今仍旧遗存余火。 而本来犯下傲慢之罪的青龙塔，与犯下暴怒之罪的白虎塔也不是很对付。 崇尚名誉与骄矜的贵族，和崇尚剑与血火的骑士。 合得来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莫尔戈得。” 好骗梅林的手搭在剑刃上：“我来找的是哈洛瓦斯，突然插进别魔的对话，就是莫尔戈得家族的名誉嘛？” “竟然带着这么多小恶魔堵在青龙塔的门扉前，不认为没有怀揣不纯粹的心思，说出目的！” 路茨端起魔杖对准了，“否则不会让你靠近哈洛瓦斯。” “……” 梅林说，“只是白虎塔这边有一件微小的事情需要哈洛瓦斯的帮助。” “别的塔的小恶魔呢？” 路茨又将魔杖对准黑龟塔，“亚瑟！” ——亚瑟是独角恶魔，身形在恶魔中比较小。 他作为黑龟塔的塔头站在了黑龟塔小恶魔们之前，西托涅在他旁边。 “唔。” 亚瑟以阿尔塔什商会的继承魔的修养，没有动摇的与路茨对峙，“是呢，白虎塔这边也遇到了一点困难。” “……最后是凤凰塔，多……不是，你们为什么也在？” 路茨吞咽下去的，大概是「多余」的修饰词。 不是密涅，而是阿黛尔站在了最前方。 和亚瑟如出一辙，小小的身躯，大大的气场：“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的神谕，这里的凤凰塔需要哈洛瓦斯！” “……我懂了。” 而路茨不愧是拉普拉斯帝国官员家族出身的恶魔。 他没有被这些狡猾家伙们冠冕堂皇的话骗到。 “你们，和艾希沃斯·芒戈是一种货色！” 路茨唾弃着，“犯下怠惰之罪，却不想着弥补与承担，竟然想让这里的哈洛瓦斯来打捞你们？” “呵！” 路茨认为没别的话好说，“哈洛瓦斯，我们走——” “你认为走得了嘛？” 「咔嗒」 从白虎塔的小恶魔那里传来了齐唰唰拔剑的声音。 梅林·赫尔托克剑指乌修：“白虎塔的小恶魔们，救赎就在那里！冲啊！” 谢舍沉默的，剑与乌修的碰撞了。 「砰！」 在低阶魔法师与剑士的战斗中，往往剑士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 相较于必须清空杂绪，凝聚意志的魔法师。 剑士只需要以最快最尖锐的招数，将手无寸铁的魔法师击倒，没有任何前摇。 但奈何乌修也在听「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 “哈洛瓦斯！克里斯汀！” 没想到猝不及防开始了战斗。 路茨的魔杖转过来，想要协助乌修压制谢舍。 「砰！」 乌修瞬间推开谢舍的剑，并挡住了梅林对路茨的攻击。 “啧。” 梅林咂了一下。 “本来想要碍事的魔敲晕……” 似乎这样嘟囔着。 “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啊！在平庸者高悬明灯照不亮黯淡的深夜，知识在你的麾下犹如璀璨群星，我们祈求你，让真理刺穿盲目痴愚的迷雾——” 凤凰塔那里响起了祈祷。 乌修才将梅林轰飞，别的白虎塔的小恶魔就乌泱泱的簇拥过来。 “抱歉呢乌修，没想到艾希沃斯……！” 从青龙塔的门扉中出来的尤洛，还没有站稳就瞥见了混战。 “怎么，伙伴们！” 她连忙往回招呼青龙塔的小恶魔们。 “哦！阿尤洛拉！” 不想拖曳乌修，路茨躲到了混战的边缘，想要从这里施展魔法干涉战局。 “这些家伙大概是动了和艾希沃斯如出一辙的坏心思，想要将哈洛瓦斯掠走，实在是太冒犯了，现在哈洛瓦斯为了不伤害到他们陷入了混战！” 混战中的乌修，没有凭借如对抗刻耳柏洛斯时施展的尖锐的冰球，骨头爆炸，与狩猎魔物时常用的羽毛笔进行攻击。 只是迟钝的将水球撞上去。 对于皮糙肉厚的白虎塔的小恶魔来说不痛不痒。 “竟然！” 尤洛难以置信。 本来以为艾希沃斯是小恶魔中的异类，没想到存在着相似心思的小恶魔这样多。 ——为了凭借乌修的救赎，来通过「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竟然发动这样的混战！ “……” 尤洛的眼神很轻蔑。 “别担心莫尔戈得，青龙塔的小恶魔秉承着贵族的名誉，持有着四塔最优越的魔力量，魔法水平也是最优秀的。” 她招呼来小伙伴们，“要让对乌修轻率出手的小恶魔涨涨教训……” 奇怪的是，脑阔骤然变得晕沉。 杂乱的思绪乌泱泱的挤满了，意志难以凝聚。 想要构筑魔法，但最后只是将纯粹的魔力块从魔杖尖端发射出去。 碰撞在石块上，剧烈的炸开了。 “！” 惊诧于这样纯粹的魔力块的攻击性，但魔力消耗也很剧烈。 哪怕是在魔力量上犯下傲慢之罪的青龙塔的小恶魔，进行了几次也逐渐濒临魔力枯竭。 “施展不了魔法，怎么回事？” 艰难的凭借魔力块，对白虎塔进行牵制的青龙塔的视线中，逐渐纳入凤凰塔虔诚祈祷的身影。 “是凤凰塔，他们向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进行了祈祷！” 只是小恶魔们潦草的进行的祈祷。 自然没有来自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的「真理」降临。 但嘈杂的，有用的没有的知识挤满了小恶魔的脑阔。 在这种情形下，青龙塔的小恶魔施展不了魔法。 “凤凰塔！为了这种事利用献上虔诚与信仰的神明，不是对神明的冒犯嘛！” 路茨质问着。 “……崇高的莫厄菲托斯说，至少要保证及格！” 阿黛尔没有动摇。 他隐晦的和隔壁黑龟塔，亚瑟和西托涅交换了眼神。 “就是现在！” 亚瑟在变换魔法学派的讲座上学的很好。 他的额心顶出尖锐曲折的菱形独角，尖锐的恶魔的竖眸凝望着乌修。 “赫尔托克！” 亚瑟和梅林在一瞬交换了位置。 ——在第七周周一的「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上，实现了「剑气境」的乌修·哈洛瓦斯，哪怕只是短暂的对抗也很困难。 梅林持剑的手已经微微发颤了。 而顶替了梅林，凭借着半阶段的原初化，使身体机能骤然提升的亚瑟，尽管剑术的水平不如梅林，对于乌修来说比梅林仍要棘手。 毕竟乌修只是脆弱的人类身体。 「砰！」 将亚瑟平等的轰开，想要在这一瞬端起魔杖。 但谢舍凭借着与乌修水平相近的剑术，持续不断的阻遏了乌修。 「……被限制了魔法的魔法师很劣势呢。」 没有魔杖控制，泛滥的魔力就好似决堤的洪水，很难有序的构筑成魔法。 哪怕尝试引出魔力，也只是在心脏炽热的淤积着。 「将‘哈洛瓦斯的魔力领域’压下来嘛？」 乌修考虑过又舍弃了。 前仆后继纠缠着的小恶魔，尽管有点麻烦，但也没有到乌修抵抗不了的程度。 ——既然浮尔利什教授限制了「哈洛瓦斯的魔力领域」，还是不要为了这种小事将它解封。 毕竟宽于律己也是一种怠惰。 。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疯狂的……” 阿黛尔难以置信的看着，抵抗白虎塔一众小恶魔的纠缠，向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祈祷的「真理」也没有对乌修造成任何影响。 明明只在一瞬间触碰到魔杖，就召唤出了活跃在半空中，划动着尖锐轨迹将一只又一只的小恶魔砸晕的水球。 这样下去，输的会是这里的三塔小恶魔联军！ “要动用最终手段了！” 阿黛尔对身后的伊格纳蒂·厄斯说，“为了不挂科的，平静的生活！” “好。” 于是厄斯出动了—— 作者有话说： 小恶魔：为了不挂科！为了救赎！冲啊！ 第173章 第 173 章 1. ——贵族，凭借着情报与利益驱使他魔，引导着事情往预想的方向发展。 「砰！」 以阿森默克抵挡住厄斯的箭矢时，乌修感叹了。 和青龙塔犯下傲慢，怠惰，贪婪，暴食之罪的大贵族出身的小恶魔比较，凤凰塔的阿黛尔·犹佘不才是践行着贵族守则的恶魔嘛？ 竟然以「不挂科的平静的生活」为诱饵，驱使着孤僻的伊格纳蒂·厄斯！ 「麻烦了……」 这样想着，乌修的表情没有任何动摇。 贵族的教养是不将情绪浮现在表面，而乌修本来就擅长遮掩。 正在围攻乌修的小恶魔中，最让乌修苦恼的是谢舍。 ——凭借着压倒性的暴力，在新生入学的第一周碾压了别的小恶魔，担任白虎塔的塔头，沉默寡言的哑巴谢舍并不好对付。 甚至由于恶魔与人类在体质上的差别。 如若乌修没有在第七周的周一实现「剑气境」的话，他现在已经输了。 「砰！」 信奉着银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的厄斯。 他不是骑士，而是猎手。 追踪，潜行，耐心的等待时机，瞄准猎物的弱点露出獠牙，是猎手擅长的事。 最麻烦的是，厄斯还觉醒了神性魔法「锈蚀月」。 在箭矢上赋予「锈蚀月」的虚构，致幻属性，哪怕是乌修，在没有施展「魔力感知（进阶版）」的状态下，也很难捕捉到。 「咻——！」 往往是靠近了，才濒临极限的躲过去，又或是靠阿森默克抵挡。 梅林和亚瑟也很纠缠。 本来与梅林相比，并不是骑士出身的亚瑟，在战斗上偏弱势。 但他在变换魔法上的天赋弥补了这一点。 ——半阶段原初化的恶魔，身体机能和反射神经都指数级的提升了。 和在剑术上仅次于谢舍的梅林交替着攻向乌修。 “……” 「这些家伙，究竟计划了多久！」 在梅林和亚瑟诡异的默契中，乌修有了点想法。 这些家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类似于在昨天晚上，有小恶魔骤然在休息室里呐喊着「盆友们，说起来明天就是‘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期中考试，让我们绑架哈洛瓦斯罢！」这样的情形。 ——如此轻率的小恶魔可参见艾希沃斯。 但看看现在。 各个塔的小恶魔分工明确，对乌修的牵制步骤严谨，白虎塔的梅林和黑龟塔的亚瑟配合默契的就好似多年的亲友。 「……这是漫长而隐秘的计划。」 乌修难以置信的，这些小恶魔们竟然在他的视线下，隐秘勾勒了这么多事！ 「是我太怠惰了嘛？」 「将过分多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小丑校长身上，导致忽视了隐藏在暗处悄然发展的势力……」 乌修沉重的反省着。 。 “阿黛尔，不行了！” 迪莉娅慌忙的凑过来。 在凤凰塔的祈祷下阻碍了青龙塔施展魔法，本来占据压倒性优势的白虎塔的小恶魔，不知不觉间数量极端的锐减了。 “原因是哈洛瓦斯的水球！” 尽管怀揣着在沃柯托利厄里熠熠璀璨的善良，哈洛瓦斯并没有使用冰球来砸这里的小恶魔。 但水球也很沉重。 没有用剑抵挡住的话，准确的砸在脑阔上，毋庸置疑会被砸晕。 在谢舍，梅林，亚瑟的潜质牵制下，只在一瞬触碰到魔杖的哈洛瓦斯，没想到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恐怖，切实的感受到了！ “啧。” 阿黛尔也注意到战局的不利，胜利很快就会倒向哈洛瓦斯。 而失去了救赎的小恶魔，绝望的小黑屋已经是约定好的事情—— 。 第七周周二，「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嚣张而疯狂的诉说着怀揣的恶劣心思，将期中考试布置下来的小丑校长。 “唔嗯。” 他弯着恶魔的眸子，叮嘱小恶魔说：“第8周是期中考试的时间，别的讲座也是。” “对这里提前布置下课题的校长表示真挚的感谢罢，第8周的你们会理解这件事的……” “在考试时挂科的话，呼呼。” 小丑校长落日焦灼的眸子，满怀期待。 ——而让这疯狂的家伙期待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尽管不是乌修程度的「对小丑校长职业选手」，但这里的小恶魔在漫长的七周的磋磨下，也或多或少的有点成长。 最先找到艾薇洛莉娅的神国（隐藏的秘密）的是密涅。 他翻出了小恶魔们或丢弃，或撕碎，或抛到篝火里灼烧殆尽的「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惊慌的呐喊着—— “糟糕了！” “什么？” 凤凰塔的休息室里，阿黛尔有点嫌弃的将过分凑近的密涅推开。 ——已经不在冰封的船上了，这里的阿黛尔不需要取暖。 “由于小丑校长的可疑行径，我尝试着翻开了「沃柯托利厄的生存指南」，这指南没有隐匿，混淆魔法，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满了‘沃柯托利厄的疯狂’，我横竖不信，仔细的盯了，才在字里行间里看出字来！” 密涅让阿黛尔看某两行文字的中间。 “！” 阿黛尔眯缝着眸子瞥见了。 “……在沃柯托利厄，学期末成绩不合格的学牲，将被关入小黑屋等待补考，补考期间不会被允许离开？！” 他难以置信的，“也就是说！” “对！” 密涅点点脑阔，“最开始以为只要活着和魔法就行了，于是将一切的注意力倾落在抢劫食品仓库和感兴趣的魔法学派上。” “是啊……” 阿黛尔的脸色也黯淡了。 他悔恨的咬着牙：“在「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上睡的太死了！” ——现在翻开书，目之所及的一切全是不可名状的呓语。 “明明最开始还是熟悉的善良的题目，究竟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阿黛尔不理解，阿黛尔遭遇了背叛！ 凤凰塔的小恶魔们，由于在教会时也担任着工作，对于「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基础古代语导论」，「精灵，怪诞签约的语言艺术」，「魔法师们都要学习的各种报告撰写」「如何获取援助金」等讲座比较熟练。 事实上前几周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内容，完全是学习过的！ 那时的凤凰塔多么飘啊？ “……这就是犯下傲慢，怠惰之罪报应嘛？” 阿黛尔苦涩的呢喃着。 小黑屋的门扉似乎悄然打开，阿黛尔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 “……否。” 密涅抱住因为「心里哇凉哇凉」而凑过来的阿黛尔。 他说：“我有点想法！” “犯下傲慢之罪，竟然说出了哈洛瓦斯的话！” “没错！” 密涅说，“就是哈洛瓦斯！” “已知哈洛瓦斯在昨天提前结束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区区期中考试对于他来说不足挂齿。” “……也就是说？” 阿黛尔感觉自己懂了。 “嗯。” 密涅点点脑阔，“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也会赞成我们，现在开始预习绝对来不及，还要准备小丑校长的课题，那么。” “只可以凭借哈洛瓦斯的救赎了！” 静静的倾听着的，休息室里所有凤凰塔的小恶魔，统一了声音。 。 凤凰塔很多余。 单论存在感的话，可以说是四个塔里最低的。 青龙塔与白虎塔相互竞争，白虎塔与黑龟塔彼此拖曳着跌入小黑屋，但凤凰塔始终游离在争端之外。 但这次，由凤凰塔为主导掀起的「绑架哈洛瓦斯（作弊器）计划」，在暗处悄无声息，又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最先被说动的是黑龟塔。 教养水平参差不齐，有的甚至是从奴隶出身，到了沃柯托利厄才开始识字的黑龟塔的小恶魔，如若就这样放任下去，「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上将尸横遍野！ 白虎塔有点困难。 ——由于整个白虎塔和哈洛瓦斯共同在听「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日常被兰斯洛特教授轰飞出去。 他们比任何魔都直观而真切的知晓着哈洛瓦斯的难对付。 “如若是第六周提出这计划，我们肯定会加入。” 梅林惨淡的笑着，“但就在周一下午，哈洛瓦斯实现了「剑气境」，本来就地狱级的攻略难度，现在整个白虎塔的小恶魔扑上去也看不到获胜的可能……” “我有个想法！” 阿黛尔并不是没有任何依凭就来劝说的。 “……竟然犯下傲慢之罪，说出哈洛瓦斯的话，让我听听你的计划罢。” 梅林听过阿黛尔严谨的计划后，他颤栗了！ “或许，或许的确可以成功呢，这样的话就避免了学期结束后仍旧被约束在沃柯托利厄这样残酷的地狱里，可以向外奔赴自由！” 于是，白虎塔加入了队伍。 。 “……背负着这么多小恶魔的信任，这次计划不可以失败！” 阿黛尔端起了魔杖。 「可是，犹佘家族的愿景魔法在这种情形下作用微薄，究竟要如何……」 「啊！」 阿黛尔瞄准了哈洛瓦斯感兴趣的角落。 “哈洛瓦斯，我以小丑校长的弱点与你交换！” ——对于怀揣着野心，收敛傲慢对小丑校长进行谄媚的哈洛瓦斯，小丑校长的弱点是可以放在天平上的筹码！ “……” 乌修的确有点动摇了。 他好奇着，阿黛尔究竟是从哪里知晓小丑校长的弱点呢？ 是什么样的弱点呢？ “呵！” 路茨似乎倾听了什么荒诞的事情，冷笑了，“哈洛瓦斯怎么可能对那样浅薄的事情……” “否，莫尔戈得。” 乌修停下了剑，“很遗憾，我的确有点感兴趣。” “……哦！为了推翻小丑校长残酷的独裁统治，在这时就开始收集情报嘛！” 路茨赞叹着，“不愧是哈洛瓦斯！” “……” 偶尔，乌修真的很疑惑。 ——在路茨·莫尔戈得心中，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疯子）。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想推翻小丑校长的统治？我又不是疯子！[摊手] 第174章 第 174 章 1. “退后！制造缓冲区！”　 　　 梅林呐喊着，“不要放松警惕，哈洛瓦斯可以在一瞬静默我们的意识！” 　　 “……” 　　 乌修静静的看着他附近被清出的半径10米左右的空缺。 　　 而阿黛尔从小恶魔中间走出来。 “哈洛瓦斯。” “阿黛尔。” 整场混战的策划者与目标对峙着。 “你说你知晓小丑校长的弱点？” 乌修并没有遮掩话语中的怀疑。 毕竟对方是埋葬了诸神，从旧纪元幸存下来的大魔导师，帝国的魔灵官。 凤凰塔的，魔法水平欠缺，担忧着「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期中考试而策划了这一切的小恶魔阿黛尔究竟从哪里知晓的呢？ 「如若是说谎，这只小恶魔就太坏了。」 乌修捏着手中的魔杖想。 “是的。” 而阿黛尔没有动摇的说，“你知晓的，我信奉着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 在教会夜以继日虔诚的祈祷着。 回应了阿黛尔的祈愿，觉醒的神性魔法是—— 「知识骰子」 怀着想要的知识抛掷十二面骰子，抛到的点数对应着获取的知识的准确性与完整性。 比如，阿黛尔想要知晓密涅的私房钱。 抛掷骰子，获得的点数是「7」。 同时，莫厄菲托斯的话语在他的脑阔中回响：「密涅瓦在宿舍的沙发垫下藏了三枚金币。」 「7」的点数，让阿黛尔知晓了密涅私房钱的藏匿地点，藏匿金额。 但这并不是完整的答案。 密涅还在枕头里，自制柜子的暗匣等各种各样的地方藏着私房钱。 而如若阿黛尔抛到「5」，他得到的将会是：「密涅瓦在宿舍的沙发垫下藏了几枚金币。」 如若是「3」：「密涅瓦在宿舍藏了几枚金币。」 最恶劣的情形，抛到「1」，只可以获得「密涅瓦藏了金币。」这种废话。 “……竟然还有这样的神性魔法！” 乌修惊叹的。 以及，是他的错觉嘛，神性魔法似乎比沃柯托利厄教的元素魔法，预知魔法，赋予魔法等等魔法多了？ 这几周的魔法学习，恍惚间乌修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乌托邦呢。 魔法师的愿景是凭借着意志改变世界。 但乌修学到的只是各种各样的，由数学，魔法语言和符号构成的题目。 学魔法就好似在做题。 「怎么说呢，一点浪漫也没有。」 乌修嘀嘀咕咕着。 但神性魔法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密涅的「永恒变换」（将一种物质变换成另一种物质，并且将这种变换永恒的持续下去），还是阿黛尔的「知识骰子」。 就连乌修自己被琉璃赐予的「团队合作」（切出许多分身，凭借自己凑齐友情羁绊与未来的力量），都很幻想！ “那么，你获得的小丑校长的弱点是？” 乌修满怀期待的询问—— 。 ——被小丑校长残酷的磋磨着，小恶魔们咬着牙淤积着仇恨。 阿黛尔也不例外。 他小小的身体酝酿着大大的怨怼，愤怒好似梅可埃尼乌的火种一样无休无止的燃烧着。 “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啊！” 阿黛尔虔诚的祈祷着，“恳请给予这里的信徒以真理的救赎！” 「4」 知识骰子停在了这样微小的数字。 “……嘛，毕竟是对大魔导师程度的存在进行探寻，尤其小丑校长据说还反预知，疯狂的……总之，「4」也不错了。” 阿黛尔知足的敛上眸子。 莫厄菲托斯悄悄低语—— “我只将这件事诉说予哈洛瓦斯。” 阿黛尔将旁边怀揣着仇恨，想要对小丑校长进行复仇的小恶魔驱赶走。 隐秘的将这件事告诉了乌修。 “！” 乌修难以置信，“你确定？！” “信不信由你。” 阿黛尔最初知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震惊。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小丑校长，没想到竟然存在这样的弱点！ “我已经将莫厄菲托斯的真理交给你。” 阿黛尔紧紧盯着乌修，“现在，是哈洛瓦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 “你要将这里的小恶魔，一只不差的从濒临小黑屋的深渊边缘打捞上来！” 「光荣与名誉的贵族不会不认许下的承诺罢？」 不仅是阿黛尔。 周遭的小恶魔尖锐的视线聚焦在乌修身上。 「……尽管沃柯托利厄的生态就是尔虞我诈，轻率的相信他魔是会被小丑校长讥笑的。」 乌修看着这些犯下怠惰之罪，走投无路的小恶魔们。 沉默的叹了口气。 “……想要躲过莫森教授的视线，并不简单。” “哈洛瓦斯，我相信你肯定有点想法！” 梅林呐喊着。 “对啊乌修！” 不知什么时候，艾希沃斯也到了这堆绑架未遂的小恶魔的行伍中，“打倒教授，拯救这里的小恶魔罢！” “……安静。” 乌修在噤若寒蝉的小恶魔中想了想。 ——担任「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莫森·莱昂哈得教授是拉普拉斯帝国官方派来的监视者（乌修的推断），作为官员削减了浮尔利什教授一半的研究预算。 如若别的恶魔做出这种事，那么他大概已经一块一块了。 但莫森教授仍旧活着，还活的很好。 对小丑校长存在着心理阴影，是小丑校长的扭曲推（乌修判断）。 「但是，相较于魔法水平倾向于行政能力，事实上担任的讲座也是纯理论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 “唔嗯。” 乌修想到了，“我有点想法。” “哦——！” 小恶魔们激动的将手中的巫师帽子抛飞到天空上，魔杖乱击出斑斓璀璨的光团，有的还热泪盈眶的抱住了彼此。 「……为什么这么夸张。」 乌修不懂，乌修大为震撼。 “哈洛瓦斯，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呢？” 路茨好奇的凑过来了。 有这样一只对魔法怀揣着真挚的好奇，讲座的成绩也很优秀不需要乌修打捞的小恶魔，乌修很感动。 本来对犯下傲慢，怠惰，贪婪，暴食之罪的青龙塔的小恶魔们怀揣轻蔑。 现在也稍微的降低了。 “凭借认知魔法。” 乌修翻开小丑校长给予的魔法书，临阵磨枪的速成了「赫日托卡涅金的暗中活跃」。 ——或许是因为装饰着「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夜行时常用，还观测了「艾薇洛莉娅的面具」（尽管权柄碎片由琉璃吃掉了，但乌修也有点收获）。 「赫日托卡涅金的暗中活跃」没有任何阻碍的学会了。 「尽管可以凭借‘梅塔尔沃克的隐匿’，但暴露了持有这个古代遗物的话，小丑校长的视线就会倾注过来。」 偶尔走在路上，还会听到死亡骑士们嘀嘀咕咕着「第一周的入侵者」的事情—— 「主人很生气呢。」 「被偷走的‘神明的幼芽’还没有找到，无论是‘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大本营，还是各种明面或地下的拍卖场，都没有出现任何踪迹。」 「反正只是一枚‘空想的白日梦，不可能孵化的死胎’，慢慢的找嘛……」 已经孵化了，并成为信徒的乌修：“……” 「连‘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大本营也拜访了，小丑校长肯定知晓那次事件时动用的古代遗物，‘梅塔尔沃克的隐匿’一暴露就完了！」 乌修还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堵上生命。 他还不想被小丑校长犯下暴食之罪，嚼吧嚼吧吃掉！ 「赫日托卡涅金的暗中活跃」就很好。 「尽管不知晓是几阶的魔法……」 小丑校长的魔法手帐上没有记录，明明上一次的‘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就好好介绍了，格式松散，犯下怠惰之罪！ “唔，从难度看，差不多2阶？感觉比‘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难一点。” 乌修想，作为一年级上学期第八周的小恶魔，掌握2阶魔法已经很优秀了。 “但这样低阶的魔法真的会对莫森教授奏效嘛？” 乌修存在疑虑。 “哈洛瓦斯，来不及了！” 阿黛尔拽着他就往「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教室走去。 “啊，嗯。” 乌修边被扯着，边端起魔杖——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暗中活跃。” 2. 「……很奇怪。」 莫森·莱昂哈得教授正在监考。 教室里一切正常。 小恶魔们抓揉着脑阔，似乎想要将手伸进去翻找出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知识。 但哪怕他们真的伸进去了，空荡荡的脑阔里也找不到什么罢。 这就是犯下怠惰之罪的报应！ 小恶魔们正常的苦恼着，正常的脸色惨白，正常的跌倒在考试题目上，一败涂地。 「但就是太正常，正常到诡异呢。」 莫森教授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参考以往的年级，小恶魔们总是垂死挣扎后发现无济于事，随之端起魔杖轰轰烈烈开始反抗斗争。 青龙塔施展粗劣的作弊魔法，白虎塔如剑招一样敏锐的出手，黑龟塔招摇着沃柯托利厄的出身，展示着抢劫，偷盗食品仓库锻炼出来的优秀小偷手艺。 ……凤凰塔向神明祈求救赎。 但，这一年的小恶魔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只是挣扎着做的一塌糊涂，恐慌的咬着牙企图蒙对几道题。 将学到的公式，有用的没用的堆叠上去。 「这一年的小恶魔比较有素质嘛？」 莫森教授自己都感觉这个想法有点荒唐。 。 “！” 判改了小恶魔的试卷，莫森难以置信的翻阅着：“竟然没有任何魔不及格？！” 就连认为板上钉钉的「小黑屋选手」，艾希沃斯·芒戈，也濒危的擦过了及格线。 “……不对！” 尽管这样笃定着，但莫森找不到任何破绽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只是呢喃着：“究竟凭借什么样的方法……”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这个魔法比之前的魔法难一点，之前的魔法是1阶？嗯，那这个大概是2阶，对于一年级的小恶魔，哪怕是小丑校长的魔法手帐也不会教高阶魔法罢，那么疯狂…… 第175章 第 175 章 1. 暗中活跃，悄悄的操纵了小恶魔们成绩的乌修，为了「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来到了尖塔马厩。 「嘁！」 尖塔守护者对他很是不满。 但为了不被浮尔利什教授拆成随风飘荡的稻草，尖塔守护者还是「嗒嗒」的蹦哒着，带乌修来到了刻耳柏洛斯的马厩。 “吼——” 本来还在凶戾暴虐，体现着亡灵系魔物的残忍的刻耳柏洛斯。 在瞥见乌修的一瞬间，乖巧的趴下了。 “唔嗯，伤口长好了。” 乌修确认了下。 前辈们给予的「治愈魔物的药」效果不错，现在的刻耳柏洛斯看起来油光水滑，完全没有被乌修削过的痕迹。 “不能变小嘛？” 乌修看着这只庞然大物。 这么带到主魔塔，尽管走廊装的下（主魔塔的走廊会随着进入的存在的体型而改变），但教室就不确定了。 “差不多变小到可以进入门扉的程度。” 乌修比划着。 如若刻耳柏洛斯并没有这样的权能，乌修就要从小丑校长的魔法手册上速成了。 “呜呃……” 刻耳柏洛斯小小声叫嚷着。 它的体型逐渐缩小。 本来被它扩大的马厩，天花板也慢慢的降下来。 “从马厩出去后，不要对任何存在吐露獠牙，尤其是小丑装束的，你知晓小丑妆是什么样的嘛？这样……” 乌修展示了一下回收的小丑校长吧唧。 “向这只恶魔吐露獠牙的一瞬间，你会变成没有牙的可怜的刻耳柏洛斯。” “……” 刻耳柏洛斯惊怖的颤抖了。 。 “……乌修，我实在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和刻耳柏洛斯交流的？” 尤洛凑过来。 和刻耳柏洛斯存在共鸣的艾希沃斯，和刻耳柏洛斯的对话也是单向性。 ——刻耳柏洛斯看他的眼神轻飘飘的，被严重的小瞧了。 “凭借魔力。” 乌修说着，“魔物之间凭借着鸣叫进行交流，鸣叫本身其实是一种魔力波，只要解读这种魔力波，就可以与魔物进行简单的对话。” “在魔法学术顶刊「MAGIC」上有论文。” “……哦。” 尤洛短暂的静默了，“呃，是在哈洛瓦斯家族的时候读到的嘛？” “否。” 乌修摇摇脑阔，“魔法学术顶刊，又或说别魔法期刊，都被施加了非魔力觉醒者不可阅读。” ——不让尚未魔力觉醒的小恶魔进行阅读，是对小恶魔们的保护。 而乌修魔力觉醒后，在哈洛瓦斯家族待的时间又过分短暂，实在没有闲暇。 “那么？” 尤洛疑惑着，既然不是在哈洛瓦斯家族，*究竟是在哪里呢？ 沃柯托利厄不是和外间隔离了嘛？ “在小丑校长的私宅。” “诶？” 如何也猜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了。 “小丑校长订阅了「MAGIC」，每月的期刊都会由死亡骑士们接收，送到小丑校长的邮箱，刊登这篇论文的是上个月的最新刊。” ——这个月的期刊还没到。 “事实上这个从旧纪元的时候就存在了，上个月的期刊只是一位魔法师凭借极端敏锐的魔力感知装置证明了这个猜想。” “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成体系的魔物语解读字典，但沃柯托利厄的图书馆弥补了这一点，上周末我在图书馆里……” “……” 尤洛的眼神已经飞了。 她的盆友是这样的善良，摧枯拉朽的打捞起四个塔的小恶魔。 ——也就是说，只是知晓了「魔物之间凭借魔力波进行交流」这样的理论，就凭借着图书馆里各种魔物语的对照字典，将各个魔物语的魔力波解读出来了嘛？ 偶尔，听乌修这样轻描淡写的说着难以理解的事情，会感到有点疲倦。 「啊，这就是魔与魔之间天赋的参差嘛？」 过于悬殊，甚至连犯下嫉妒之罪的余地也没有。 。 “呼呼！小恶魔们，期中考试完成的……” “啧。” 小丑校长恶狠狠的咂了一下。 他看着教室里乖巧趴着的刻耳柏洛斯，眼神很是尖锐。 被埋葬了诸神，从旧纪元存在下来的大魔导师凝望着，刻耳柏洛斯颤抖的就好似新生的小狗。 “……？” 乌修疑惑着，很奇怪呢，亡灵系魔物不是很残暴嘛？ 还担忧着会将生命抛掷在犄角旮旯，以奔赴地狱的决心，向小丑校长扑上去呢。 为了叮嘱它，还去图书馆里调查了魔物语。 ——那段时间白浪费了。 竟然这样简单的屈服于小丑校长的邪恶，实在是懦弱…… 「否。」 乌修想，他是不是对刻耳柏洛斯要求太高了。 或许，哪怕旧纪元的神明从诸神黄昏里诈尸，也会对踩踏着诸多神明骸骨的小丑校长感到惊悚畏惧。 何况一只刻耳柏洛斯呢？ 乌修怪罪，轻蔑的眼神逐渐收敛了。 ——而，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小丑校长竟然存在着那样的弱点。 「呼呼。」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 「实在是没想到呢，小丑校长竟然怕虫子！」 乌修一边记笔记，一边悄悄的想着这件让他颠覆的事情。 ——据阿黛尔说，在千年前，拉普拉斯帝国成立时，小丑校长被魔王陛下给予了九个选择。 各自专注于某个方向的魔法学派的七个学院，名誉与光辉的艾利扎伯斯，和贫瘠与苦难，残酷与剥削的沃柯托利厄。 小丑校长没有任何迟疑的选择了「沃柯托利厄」。 “尽管，或许，只要有小丑校长在，任何地方都会变成沃柯托利厄，但骄奢淫逸的小丑校长本来可以选择在「赫赫声名的西海岸的休闲圣地」担任校长的！” “让这样他选择了沃柯托利厄的理由，就是沃柯托利厄的位置——” ——沃柯托利厄处于十万米白鲸之上。 「白鲸」 游荡在天空中的孤岛蓝鲸中的异类，终其一生未曾降落。 「孤岛蓝鲸」 在云端之上游荡的幻想生物，以积雨云作为海洋。 「‘孤岛蓝鲸’在魔法师中是很有名的幻想生物，魔力骤然消耗导致的‘发热谵妄’，也有一个名字叫做‘孤岛蓝鲸综合征’。」 传说中，孤岛蓝鲸的鲸落将整个天空染成浓墨重彩的蔚蓝色，伴随着蝉鸣，整只鲸就这样缓慢降临在地平线上。 伴随着鲸落聚集过来的乌泱泱的魔物，拖曳着一整个生态系统砸落。 ——等同于天灾。 而白鲸也不例外。 唯独在坠落时会产生「蝉鸣」，在这之前，不会有任何虫子停靠在孤岛蓝鲸之上。 就连之前在森林中采蜂蜜时遇到的「蜂型魔物」，本质也不是虫子，而是拟蜂类魔物，仔细看的话就会瞥见它们的「蜂型」千奇百怪，完全不是一个蜂群的。 「怕虫子的小丑校长就这样躲到了沃柯托利厄里就连去王城开例会得时候，也时刻开着‘防虫魔法阵’。」 这个情报是乌修从死亡骑士那里打听来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拜托死亡骑士们送报告，又逐渐传出「哈洛瓦斯正在小丑校长手下学习魔法（遭受磋磨）」。 死亡骑士们轻率的将这件事告诉了乌修。 「唉，可不能告诉别的小恶魔。」 「对啊。」 「尤其是你的前辈，主人曾经的学牲，怀揣着烧毁主人的坏心思，知晓这件事情的话……」 死亡骑士们装饰着严密的银辉盔甲，完全看不到脸。 “唔，是担心会对小丑校长进行恶作剧嘛？” 乌修疑惑的。 「否。」 死亡骑士们摇摇脑阔，「是担心主人控制不住，将小恶魔们埋葬就不好了。」 「那些小恶魔太年轻，太脆弱了，尽管有的小恶魔在魔法的道路上走的很远，但和主人比起来还是……」 啧啧的死亡骑士们。 似乎看到了小恶魔们轻率的反抗小丑校长，被小丑校长埋到土里的惨淡模样。 「你也不要想这种事啊，哈洛瓦斯。」 死亡骑士们叮嘱着，「你的魔法天赋很好，哪怕被主人折磨了，也请忍耐罢。」 「对啊。」 「如若有一天你想要反抗主人的话，就来找我们，最了解主人的我们，可以准确的判断你和主人之间差出了多少。」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多虑了，我怎么会想这种事情呢？” 「是嘛？」 明明看不到死亡骑士的骨头，但分明的听出了不信任。 。 “校长老师，需要撰写报告嘛？” 乌修随着小丑校长进入办公室。 “是的，拜托了。” 小丑校长犯下怠惰之罪，将报告全丢给乌修。 「……这样潦草的对待我，我会记仇的，小心什么时候瞄准你的弱点。」 乌修唰唰唰的结束了报告：“做好了，校长老师。”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珍惜你。” “说过几次。” 甚至以乌修的记忆力，小丑校长每次的停顿，语气都如出一辙。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还会动摇。 后面逐渐就脱敏了。 “如若想表达珍惜的话，请换一下句子，又或是使用别的方法。” 乌修有点不满的说。 “唔……” 小丑校长苦恼了。 “这个？” 小丑校长摸出了一个口袋。 乌修打开，口袋里是一柄匕首，璀璨金色鳞片的刀鞘就好似融化的阳光。 “这是？” “从小黑屋破坏者，沃什·哈洛瓦斯那里收缴的，哭着嚷着说是给你的礼物。” 小丑校长弯着恶魔的眸子，“既然这么说，就给你了。” “校长老师，这不是奖励。” 乌修默默的将龙牙匕首收了起来。 “……犯下贪婪之罪。”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他又想了想，从储物制品中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碎片。 “这是某个神明的神国碎片，是稀缺的魔法材料哦。” “……谢谢校长老师。” 乌修将神国碎片收下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啊，小丑校长的神国碎片是嘛？（伸手） 第176章 第 176 章 1. ——小丑校长对于任何协助他完成报告的存在，都会给予满怀爱情的眼神。 「在我没有瞥见的角落，一定有许多恶魔获得了小丑校长的青睐。」 乌修嘀嘀咕咕着。 不过，由于小丑校长实在漂亮。 尽管这样功利，犯下怠惰之罪，乌修仍旧会对小丑校长进行谄媚。 「咔嗒」 他将今日份的奶茶煮好，端给落地窗旁的小丑校长。 “唔。” 小丑校长不满意的哼唧了下。 「其实并没有‘哼唧’这么幼稚，只是嘟哝着有点不满。」 “听说给予了阿斯莫德教授相当丰盛的午餐，为什么这里的校长只有一杯寡淡的奶茶呢？” 说着，小丑校长以茶匙尝了一小口。 脸颊由于奶茶的甜腻而柔软了。 「既然是寡淡的奶茶，果断的将茶杯推到一边不就好了嘛？」 「而且，‘寡淡’竟然不是说谎……」 乌修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小丑校长的嗜甜。 “加一点罢。” 他将炼乳推过去。 没有任何犹豫，小丑校长弄了满满一茶匙炼乳，在奶茶里慢悠悠的搅拌着。 “因为校长老师说要照顾吃的很敷衍的浮尔利什教授，于是准备了午餐，现在已经黄昏了，等等做晚餐好不好？” “唔嗯。” 小丑校长满意的弯起了眸子。 。 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比较，小丑校长的私宅还有点生活气息。 “……” 在小丑校长的私宅里待到晚上，还是第一次。 「小丑校长的事情，不会吃完晚餐后不认人，以‘禁止夜行’为理由将我关到小黑屋罢。」 小丑校长的恶劣与残酷，是这里的乌修预知不了的领域。 「唔，不可以怀揣这样的心情。」 乌修连忙将这些猜忌，怀疑的情绪抛到一边。 被可以尝到情绪滋味的小丑校长吃出来，没有任何悬疑的要在小黑屋里过夜了。 “呼……” 乌修缓慢的吐出了一口气。 在脑阔里想着小丑校长方才品尝奶茶时，脸颊柔软，慵懒漂亮的模样，将晚餐做好了。 。 “最近小恶魔们狩猎到的「斯玟克」，拆分切成小段的肉排，加入苹果酱和玫瑰露酒进行炖煮，小恶魔们很喜欢……” “唔嗯。” 小丑校长端起了刀叉。 他嘀嘀咕咕着：“脑阔生锈的小家伙们竟然吃的这么好，犯下贪婪与暴食之罪！” “如若让别的年级的小恶魔们知晓，呼呼。” 就连这种时候也在动坏心思。 乌修看着小丑校长没有任何犹豫的切下一块肉吃下去。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醉酒，校长老师对酒很擅长嘛？” “也不是。” 小丑校长嚼吧嚼吧，“只是我现在的身体，咕嘟，对酒的抗性很高。” “本来还想将味蕾也剥离掉的，但剥离味蕾对「可以尝到情绪的滋味」没有任何影响，于是留下来了。” 小丑校长香嫩酸甜的肉排里沦陷了。 他享受的眯着眸子：“唔，留下来实在是太好了。” “这里是校长老师很喜欢的泠鱼汤，还有从某只不可透露名字的小恶魔那里交换来的「酥肉团」，由于很烫口请切开吃。” “唔嗯。” 小丑校长期待的将刀叉伸过去。 「酥肉团」是星期六时，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与铭牌「篡火者」交换的食谱。 将制作泠鱼汤后余下来的肉糜，凭借「涅墨西斯的暴怒」，浓缩汤汁。 ——由于乌修并不知晓「涅墨西斯的暴怒」是什么样的魔法，于是考虑着类似的原理，用认知魔法构筑了「哈洛瓦斯的烤干」，来代替「涅墨西斯的暴怒」。 在烤干到浓稠的汤汁里加入绵软的土豆，虾滑和甜糯的玉米粒，揉成团在摇曳的火上灼烤。 最后做成的酥肉团收获了一众小恶魔的好评。 「莎莎」 咬下焦酥的外皮，内里是绵密软糯的口感。 热乎乎的抿入口中，滋味柔和而鲜香。 小丑校长愉悦的弯着眸子：“研发这个愿景料理的小恶魔是谁？” 「……哪怕你以这样漂亮的眸子望着我，我也不会暴露‘隐匿的圆桌会议’的存在。」 乌修冷情冷性，断情绝爱的说：“是不可透露名字的小恶魔。” “而且，就算找到这只小恶魔，他做的料理，校长老师也不可以吃罢。” 尽管「酥肉团」的滋味不错。 但其中掺杂的情绪的滋味，会轻而易举的将料理原有的滋味压倒。 “……” 小丑校长认知到残酷的现实。 他咕嘟嘟的喝了口鱼汤：“唉……” “……以校长老师的魔法水平，不可以干涉这件事情嘛？” “很遗憾。”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这是「规则」给予的诅咒，而由于某些特殊的情况，哪怕我短暂的干涉了，没过多久就会失效。” 是一件麻烦，又浪费魔力的行为。 “这样。” 乌修吃下一口酥肉团。 他想着：「特殊的情况是什么呢？」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小丑校长，唯一束手无策的或许就是当前的‘切片状态’，毕竟他没有辨认出浮尔利什教授，在琉璃还是‘神明的幼芽’时也没有发现。」 至于‘赫日托卡涅金’的情形。 「将亡灵召唤出来的时候，几乎是一瞬就确定了是小丑校长。」 某只恶魔哪怕皮肉腐烂，只残存森白的骸骨，从慵懒散漫的态度，漫不经心的举止—— ——乌修脑阔里挂着小丑校长行为模拟器，啪嗒就匹配上了。 「实在是，迄今为止为什么没有任何魔发现，以及小丑校长，他连近在咫尺的浮尔利什教授也没认出来！」 乌修认为这实在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 几乎可以算作剑与魔法世界七大未解之谜（另外六大随意）。 「由于处于‘切片状态’，即使自己这边干涉成功了，也会因为别的切片还处于先前的状态，被反污染嘛？」 乌修有的没的猜想着。 。 “说起来，今天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推迟了？”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担任「治愈魔法学派」的勒内夏尔教授正在出差，由于出差途中的变故，赶不上讲座。” “推迟到什么时候？” “明天。” “唔嗯。” 小丑校长咂么汤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治愈魔法学派的讲座有什么问题嘛？” 这么一想，小丑校长今天并没有在治愈魔法学派的时间过来捣乱。 “勒内夏尔教授有点麻烦。” 明明最麻烦的小丑校长竟然这么说！ 乌修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勒内夏尔教授，或许是极端疯狂的教授！ “对啊，很疯狂。”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每次被勒内夏尔教授捉住，都会被分过来治愈的任务，简直是独裁的暴君，就连魔王陛下也被捉到过几次。” “！” 乌修震撼了。 将小丑校长的任务接过来完成的少年人没想到，竟然还有将任务分给小丑校长的教授！ 勒内夏尔教授，恐怖如斯！ “治愈魔法学派的任务很繁重嘛？” “嗯。” 小丑校长解释说，沃柯托利厄的治愈魔法学派赫赫声名，于是各个区域，各个领地的难以治愈的患者都会被转移过来。 “魔法师都是疯子。” 小丑校长诉说着暴论，“有的甚至将灵魂敞开，自己将诅咒丢进去，勒内夏尔教授每次看到这样的患者，都会发狂。” 发狂了，但是患者不能不治。 被堆积起来完全看不到任何缩减痕迹的工作压垮后，勒内夏尔教授的精神变得极端偏执。 他会捕捉到任何可以施展治愈魔法的魔法师来分担任务。 治愈魔法学派的小恶魔们也被使唤的好似莫比乌斯的圆环一样，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漫无止境的煎熬着。 “天啊……” 乌修颤栗了。 如若说沃柯托利厄是小丑校长制造的惨剧。 那么治愈魔法学派就是世界的错误！ “呼呼。” 小丑校长将吃过后的餐具清洁整理了，手撑在桌子上垫着脸颊。 “这就是你的未来了呢？” “因为魔力很多，会被勒内夏尔教授很好的使用罢。” “……” 乌修找不到反驳的话。 毕竟他被小丑校长蛊惑着，做下承诺要向着「全学派」的方向一往无前。 但是，小丑校长的态度让乌修有点不满。 “以你那泛滥的善良，如若可以成为治愈魔法学派的救世主就好了。” 小丑校长还在煽风点火。 “！” 乌修伸手将一颗牛奶糖果怼进了小丑校长的唇齿里。 “呜呃！” 尽管在遥远的过去修习了剑术，但成为大魔导师后就抛到一边。 在自己的私宅里对着小恶魔犯下傲慢之罪，松懈的吃下了小恶魔的糖果。 辛辣感在唇齿间炸开了。 “呜……” 小丑校长将糖果吐在手帕上。 就这样短暂的时间，眼眸稍微湿润了。 “为什，呜呃……” 小丑校长捂着唇，不知晓是在警戒乌修，还是唇齿里的滋味太恶劣了，艰难的想要缓解一下。 “……因为校长老师说那种话，情绪失控了。” 没想到始终在线的理智骤然崩断。 小丑校长的「让任何存在无差别犯下暴怒之罪的魔法」实在是太强大了。 乌修默默的将冰冰凉凉的冰激凌球推过去。 “……原谅你。” 小丑校长放下手，端起勺子。 很是迫切的将冰激凌球吃进口中，来缓解牛奶糖果带来的辛辣滋味。 “但下一次不原谅了，会以沃柯托利厄的法律进行同态复仇。” 小丑校长说着，“感谢这里校长的宽容罢。” “……” 乌修为自己方才的心软忏悔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后悔心软了[摊手] 第177章 第 177 章 1. ——在周一的三塔小恶魔暴动事件中获知，青龙塔的「学习组」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嗒嗒」 乌修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知识间」，指尖轻敲在桌案上。 “说说罢。” 面前的，向乌修提议成立「光荣而伟大的学习组」的尤洛·阿尤洛拉，同时也是学习组的组长。 参与了周一的三塔小恶魔暴动事件的迪莉娅·克莉丝汀，学习组的副组长。 “……” 两只小恶魔噤若寒蝉。 “我不理解。” 乌修苦恼的承认了自己的软弱。 “为了不抛弃挂科的盆友，在冰冷残酷的沃柯托利厄点燃友情的火种而成立的「学习组」，如若有在正常运作的话，是不会发生周一，以及今天早晨的事情罢？” 今天，周三早晨。 在「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之前，小恶魔们又一次拖曳着乌修的脚踝，祈求着救赎。 “我实在是不明白。” 乌修深重的叹了口气。 “……哈洛瓦斯。” 在沉默的尤洛和迪莉娅之前，站出来的是被众多小恶魔怀疑是哑巴的谢舍。 他将迪莉娅挡在身后，争辩说：“迪莉娅已经很努力了。” “既忙碌于采集组的事情，又给学习组准备了学习笔记，甚至还为此学会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鲜少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谢舍在小恶魔们敬畏的目光中，“……我认为不可以苛责什么了。” “唔嗯。” 乌修翻阅了手中的纸张，“学习笔记的确不错。” ——迪莉娅·克莉丝汀作为「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上的优秀者，她的笔记在乌修看来已经很全面了。 「尽管还有点死搬教科书，没有自己的思考，某些重点考点也没有进行突出，并且没有防范教授可能设下的陷阱……但，只要掌握了这个笔记，至少及格是没问题的。」 “那么。” 乌修慢悠悠的将视线转到两位组长身后的小恶魔身上，“是你们犯下了怠惰之罪嘛？” “……” 小恶魔们在这样冷漠的视线下，颤抖的好似新生的雏鸟。 “……哈，哈洛瓦斯。” 梅林代表着所有挣扎在及格线边缘的小恶魔，站了出来，“这并非是我们的过错。” “因为小丑校长残酷的压迫，小恶魔们辗转与狩猎，抢劫食品仓库和小黑屋里，缺席了许多讲座……” “也就是说，是小丑校长的错嘛？” “是的是的！” 梅林连忙点点脑阔。 但弥漫在整个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知识间」的高压仍旧没有褪去。 “「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上。” 乌修缓慢的开口了，“先是在完全没有投入魔法材料的小恶魔的坩埚旁隐晦的按照顺序将魔药摆好，打断并纠正了小恶魔错误的步骤，在坩埚即将爆炸之前进行扼制，除此之外，还有……” 将整个忙碌的早晨讲述完。 倾听着的所有的小恶魔都说不出话了。 “第一次，还是第一次。” 或许是在乌托邦的时候就读于学习氛围浓重的学校，乌修从来没有经遇过这种事情。 “与其教导你们，不如全部自己来做，在脑阔中悄无声息的浮现了这样的想法。” 乌修的表情很平淡。 就好似目睹了魔法的极限，认知了世界的真实的魔法师。 他超脱了。 “……” 小恶魔们蔫巴巴的垂着脑阔。 “……在这之前无可奈何。” “从这以后，我希望至少可以稍微的将心思放在讲座上。” 乌修将手中的，在方才凭借「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修改完善的学习笔记，一魔一份的发下去。 “阿黛尔只知晓一个小丑校长的弱点。” 而且，「被限制了魔杖的魔法师很劣势」，乌修已经凭借小丑校长给予的魔法手帐获得了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小丑校长的魔法手帐很好用。 如若小恶魔们怀揣着「预习是什么，我们要作弊！」的心思掀起动乱，这里的乌修会提前将他们送进小黑屋。 “明白了嘛？” “是的！” 小恶魔们乖巧的，迫切的说。 2. “哈……” 哈洛瓦斯离开后，「知识间」的小恶魔剧烈的喘息了下。 “……哈洛瓦斯好可怕。” 这样呢喃着。 “是啊。” 旁边的小恶魔赞同的点点脑阔。 “谢舍！梅林！顶着哈洛瓦斯那样压迫性的眼神，竟然可以站出来，你们体现了骑士的不屈与荣誉，这里的阿里斯感叹了！” “没有没有……” 梅林连忙摆手。 他扯出笑，“说实话，站出来的时候还感叹了，「啊，生命原来这样短暂呢……」，捏紧了手才抑制住颤抖。” “迪莉娅，阿尤洛拉，你们还好嘛？” “嗯……” 两只小恶魔蔫巴巴的点点脑阔。 谢舍向迪莉娅伸出手，艾希沃斯也悄悄的凑到尤洛身边。 “别在意，哈洛瓦斯今天实在是……” 尽管冷漠的哈洛瓦斯让魔畏惧，但梅林也很惭愧。 ——为了让这里的小恶魔摆脱跌入小黑屋的宿命（黑龟塔里信仰着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的祭司占卜到了小恶魔们惨淡的小黑屋假期），哈洛瓦斯承担了太多。 从「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开始。 「基础古代语导论」，「精灵，怪诞签约的语言艺术」，「魔法师们都要学习的各种报告撰写」，「如何获取援助金」（这几节讲座在周一的下午，与「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冲突，被乌修认为是和魔法无关的讲座而舍弃了）等等…… 明明不是乌修在听的讲座，也秉持着熠熠生辉的善良。 奔赴到前线，承担起了拯救小恶魔的使命。 最后是今天早晨的「基础炼金术讲座」。 “……「基础炼金术讲座」实在是灾难。” 尤洛疲倦的揉了揉额心。 担任讲座的乐薇教授怀揣着恶意，给出了满是陷阱的考试题目。 懵懂而莽撞的小恶魔们一只又一只的踩坑。 乌修拯救了这只，又去拯救那只，先前拯救过的这次犯了别的错误又炸了坩埚…… “地狱，只可以这么说了。” 迪莉娅也点点脑阔。 如若她是哈洛瓦斯，岂止是犯下暴怒之罪，当场就好将小恶魔们残忍的放生在荒野。 而哈洛瓦斯呢？ 他只是沉默的，妥贴的将小恶魔打捞起来，在这之后才进行追究。 ——追究也是为小恶魔们的未来。 “呜……” 小恶魔们感动的潸然泪下。 “为了哈洛瓦斯，不可以继续这样下去了。” “对啊。” 小恶魔们形成了共识。 他们肃穆的抱着学习笔记—— 不过还是很疑惑呢。 迪莉娅·克莉丝汀的笔记不是只有几张嘛，为什么经过乌修·哈洛瓦斯这么一转手，就突变成一本书了呢？ ——这书还很厚。 3. 调整到周三下午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 南汀格尔教授推开门扉进来，没有任何停顿的说：“抱歉呢小恶魔们，勒内夏尔教授的档期又发生了变动。” “「治愈魔法学派」的讲座延迟到第九周，这一周先进行「基础魔法导论」讲座的期中考试。” “……别担心，是很简单的考试。” 看着小恶魔们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南汀格尔教授连忙补充，“只需要简单的展示一下，由感兴趣的魔法学派教导的魔法就可以。” 「唔，相当于展示一下这段时间在实验室的研究进展嘛？」 乌修懂了。 “啊，乌修同学。” 而南汀格尔教授满怀期待的看向他，“或许可以给小恶魔们做一下示范嘛？” “好的。” 乌修习惯了在「基础魔法导论」讲座时站到讲台上。 “乌修同学在之前讲过的所有的魔法学派上都存在天赋呢，要挑哪个魔法学派呢？” 南汀格尔教授想了想。 她有点偏爱黑魔法学派，毕竟黑魔法学派承受着整个帝国的偏见，实在有点可怜。 于是：“那么，就展示一下在黑魔法学派学到的魔法罢。” “好的。” “唔嗯……” 南汀格尔教授记得，黑魔法学派最开始要学的魔法是：“「召唤骷髅的手」，是嘛嘛？” “不是。” “好，那么请……嗯？” 南汀格尔教授疑惑的，“不是嘛？” 最基础的黑魔法「召唤骷髅的手」，距离南汀格尔教授的学牲时期，并不是多么漫长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才是？ “……洛艾阿斯教授教给乌修同学的魔法是？” 南汀格尔怀揣着对前辈的信任，询问了。 “「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 乌修将由小丑校长给予洛艾阿斯教授，又由洛艾阿斯教授给予自己的魔法书摸出来。 封面上花里胡哨的字样，南汀格尔教授不可能看错。 “……这是校长给你的？” 南汀格尔教授缓慢的微笑了。 “不是。” 乌修严谨的说，“是小丑校长和洛艾阿斯教授打赌，洛艾阿斯教授输了，于是将这本书给过来让我学习。” “哦，打赌。” 尽管笑着，南汀格尔教授的语调却很平淡。 她说：“原来是这样，乌修同学，我突然有点事情要找校长，唔，还要找洛艾阿斯教授。” “什么时候呢？” “要先对小恶魔们进行考试，考试结束罢，乌修同学可以开始展示了……哦，召唤出来的骷髅是深黑色，还进行了强化啊，很优秀呢。” 南汀格尔教授笑着记录着，“满分。” “我可以和教授一起去嘛？” “当然。” 南汀格尔教授的笑容很灿烂，脸颊旁蓝灰色的夜莺羽翼微微炸开。 “下一位小恶魔，请。” 　　 作者有话说： 小乌：如此这般。 南汀格尔教授：……（微笑） [化了]没想到整理起来这么慢（当前80章），明天还会歇停一下，（而且接下来就是「隐匿的圆桌会议」，为了拓世界观提前公布了好多情报，整理[裂开]），断断续续的更新很抱歉，这里的休止枝太惭愧了…… 第178章 第 178 章 1. 「砰！」 南汀格尔教授砸开了小丑校长办公室的门扉。 「吱呀——」 慵懒散漫的在办公桌后边的躺椅上摇晃的小丑校长，他微卷的，流光溢彩的白发在璀璨的光晕中，让这只恶魔看起来很崇高，很圣洁。 「……很漂亮。」 这一瞬，乌修原谅了小丑校长。 尽管他怀揣着恶劣心思对这里的学牲进行了「骷髅爆炸谋杀企图」，但无所谓了。 「他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那惊心动魄的颜好有这样毋庸置疑的说服力。 “啊啦？” 小丑校长将他漂亮的脸倾过来。 犯下怠惰之罪，在温暖的午后懒洋洋犯困的眸子逐渐聚焦。 “这不是南汀格尔教授嘛？这么急着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嘛？” 小丑校长轻飘飘的视线落在了乌修身上。 “或许是你身后的小恶魔犯下傲慢之罪掀起了动乱嘛？诶呀呀，一如既往的事情，要知晓任性，自私，贪婪，叛逆的小恶魔总是这样……” 「……」 即使是乌修，被说到这种程度也要犯下暴怒之罪了。 「……不过很漂亮呢。」 乌修又被小丑校长无声的说服了。 可，乌修不知晓为什么，没有被小丑校长花里胡哨的装束混淆认知。 南汀格尔教授却不是。 她没有被小丑校长的漂亮模样糊弄过去。 又或说，在南汀格尔教授的视角，只有花里胡哨的小丑妆烙印视线中。 ——第一次感觉颜料和花纹有点吵。 “校长。” 南汀格尔教授挂着遮掩不住暴怒之罪的微笑。 乌修甚至瞥见她的眼眸深处摇曳着幽紫色的微光，寄宿在心脏里的魔力也因为剧烈的情绪而逐渐外泛。 使周边的空气扭曲了。 「到了南汀格尔教授这种程度的魔法师，她们的情绪本身就可以制造出近乎‘魔法’的现象。」 就比如高阶精灵的暴怒就是一场暴风雨。 这些都是情绪导致的魔力失控。 而南汀格尔教授，缓慢的，压抑的对小丑校长：“校长，我听到了件有趣的事。” “哦？” 乐子魔小丑校长支棱起来。 他不知晓是迟钝呢，还是装模作样。 竟然在南汀格尔教授如此愤怒的时候，仍在煽风点火：“有趣的事？比如哪只小恶魔倒霉的踩中了陷阱嘛？” 「……你又在哪里布置了陷阱？」 乌修想深究，又有点疲倦。 如若说什么在沃柯托利厄最常见，除了饥肠辘辘苟延残喘的小恶魔，就是小丑校长悄悄埋下的陷阱了。 比如他过分针对的四年级。 由于这件事，尽管乌修已经获得了矿山的坐标（从二年级青龙塔的尤纳前辈那里），却迟迟没有去探知。 「还是等魔法水平提高一点，再去挑战小丑校长的矿山副本罢。」 乌修谨慎的想着。 以及，不知晓是不是错觉，南汀格尔教授的愤怒，就好似她的笑容越来越深了。 “听说校长和洛艾阿斯教授打了个赌？” “洛艾阿斯教授嘛？我们打过许多赌，而且洛艾阿斯教授一次也没有赢过，实在不知晓他每次究竟凭借着什么来和我抗衡的。” 嘀嘀咕咕着洛艾阿斯教授胜率为0的战绩。 小丑校长疑惑的歪歪脑阔：“南汀格尔教授询问的是哪一次呢？” “……” 或许是被「洛艾阿斯教授沉迷赌博，一次也没有赢过小丑校长」的悲惨事迹震撼到。 南汀格尔教授短暂的沉默了。 “……是以乌修同学进行打赌，将「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作为赌注，由洛艾阿斯教授教给乌修同学的事情。” 短暂的，似乎是对小丑校长感到无力的松懈后。 南汀格尔教授找回了节奏。 她质问说：“竟然让新生入学第八周，才开始接触黑魔法的小恶魔学习错综复杂的古代魔法，校长是想要谋杀乌修同学嘛？！” “我要向魔王陛下发送投诉信！” 「哦！」 乌修在心声中惊呼呐喊着。 ——南汀格尔教授竟然明澈着这样熠熠生辉的勇气，敢于反抗小丑校长独裁暴政的决心！ “冷静点，南汀格尔教授。”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摇晃了一下。 他狡辩着：“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本书都在小恶魔的未来手里了，我不听校长的哄骗！” 南汀格尔教授坚定的说。 “只是将魔法书给小恶魔，并不是让小恶魔从现在就开始学习魔法，事实上不少小恶魔也持有着从家族里带来的高阶魔法书啊？” 「……有嘛？」 乌修缓慢的握了握他空荡荡的手。 如若有的话，为什么这里的乌修没有瞥见呢？ “但是这里的乌修同学已经学习到骷髅召唤，甚至是骷髅强化了！这完全是对小恶魔生命的疏忽，轻蔑！” “诶？” 小丑校长愣怔了一瞬。 他小声嘟哝着：“……洛艾阿斯教授实在是，不是让他隐秘的，悄悄的教导嘛？” “竟然教导到骷髅强化，完全是被哈洛瓦斯家的小龙的天赋裹挟了。” “南汀格尔教授。” 小丑校长又摆出了正经的模样， 他甚至微微坐直了，赞同的点点脑阔：“这件事很严重。” “但一切都是洛艾阿斯教授的独断，这里的校长并没有让洛艾阿斯教授教导到这样的程度，洛艾阿斯教授犯下了贪婪之罪！” 将一切罪责抛给洛艾阿斯教授的小丑校长。 露出了坦荡的微笑。 「唔，尽管仍旧很漂亮，但南汀格尔教授肯定会更生气罢。」 乌修默默的想。 ——似乎为了证明他的猜想。 南汀格尔教授没有说话，她缓慢的走到小丑校长的桌前。 下一瞬。 「砰！」 那可怜的桌案牺牲成了破碎的木块。 剧烈的，粉碎性的空洞就好似诸神黄昏降临时，扭曲崩坏的天空。 “……” 小丑校长看看空洞，又看看南汀格尔教授的手，“呃……” “校长，请你和我一起去找洛艾阿斯教授罢。” “好的。” 小丑校长短暂的翻了下记忆，唔嗯，他的确没有叮嘱要教导这样快。 本来浮起了一点的慌乱，又平稳的落了下去。 。 时隔一周又拜访黑魔法学派的「别西卜（暴食）之馆」。 ——森寒惨白的骷髅就好似蜡一样融化了，堆砌成这座死亡的宫殿。 踏过小丑校长满怀恶意设下的「断头台之门」（乌修甚至找不到他在哪里没有怀揣恶意），在进入别西卜之馆的一瞬，温度骤降。 “还是这样阴森森的。” 小丑校长飘在半空中，“想要过来的小恶魔都要被吓走了。” 「从‘第四周的祭典’就知晓，小丑校长装模作样的时候还是挺有社交性的。」 乌修在小丑校长旁边慢悠悠的走着。 「尽管许多时候，他选择随心所欲，唯我独尊……」 。 「嗒嗒」 “洛艾阿斯教授，你在嘛？” 南汀格尔教授在标注着「帕帕沃·洛艾阿斯」的门扉上轻敲。 “南汀格尔教授，总感觉和我的待遇很不一样呢？” 小丑校长在旁边窃窃私语。 “……校长老师。” 乌修连忙将他扯下来一点。 “嗯？” 小丑校长疑惑的飘低了。 “洛艾阿斯教授是南汀格尔教授在学牲时期的前辈，南汀格尔教授尊敬并怜悯着洛艾阿斯教授……因为黑魔法学派的惨淡……” 乌修给他嘀嘀咕咕着。 「希望小丑校长可以不要招惹南汀格尔教授了，南汀格尔教授现在看起来就好似即将爆炸的火山。」 “唔，这我知晓。” 小丑校长也端起手和乌修说悄悄话，“但你不认为很不公平嘛？” “尊敬的校长和老师，与尊敬的前辈犯下同一件错误，并且前辈犯的错还要大一点，竟然对前辈这样软弱！” “……” 乌修望着小丑校长漂亮的，纤长分明，微微上翘的眼睫。 ——他真的这样想嘛？ 可乌修又不好说「南汀格尔教授并不尊敬你」，只好：“唔，可能要比校长老师尊敬一点。” “嗯。” 小丑校长轻轻哼了声。 “是呢，这么想来学牲时期的确走的比较近，许多研究也是一起搞的，小黑屋的时间线也有重合……” 「……小黑屋的时间线不是因为你经常将学牲陷害进去嘛？」 事实上将整个一年级小恶魔的小黑屋时间线捋一捋，大多数小恶魔都是重合的。 “话说回来，一切都怪你。” 小丑校长想起了什么。 他将手伸过来，恶狠狠的揉捏着乌修的脸颊，“如若不是你在魔法上天赋异禀，悄悄的搞了「骷髅强化」这样危险的事情，南汀格尔教授也不会犯下暴怒之罪！” “呜呜……” 乌修被揉捏的有点混乱。 小丑校长的手没有乌修这样抱着剑摔跤留下来的薄茧，细腻柔软。 碰在乌修的脸上微微泛凉。 “……哪里可以怪我。” 乌修有点委屈，“分明是校长老师先将书给了洛艾阿斯教授……” “说起来洛艾阿斯教授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开门？” “洛艾阿斯教授，洛艾阿斯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也察觉到异常。 她的魔杖对准了门锁，咔嗒的打开了封锁魔法：“教授……！” 从敞开的门扉。 乌修瞥见洛艾阿斯教授倒在实验台上。 整个研究室没有任何别的恶魔，只有凄惨死亡的洛艾阿斯教授，以及桌案上怎么看怎么有毒的，还在咕嘟嘟往外吐毒气泡的魔药。 “校长！” 南汀格尔教授连忙拜托在场魔法水平最靠谱的恶魔。 “唉……” 小丑校长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些不让魔省心的学牲啊。”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治愈。” 作者有话说： [猫爪]小丑校长的魔法是有明确的分界线的，比如「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一看就知晓是担任沃柯托利厄校长后才研发出来的魔法，而类似于「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治愈」这种，就是名字还没有被抢走之前研发出来的啦—— [化了]其实还没有整理完，不过整理到140+啦，之后可以慢悠悠整理了（诶嘿） 第179章 第 179 章 1. ——差点登上遥远高处的洛艾阿斯教授被小丑校长打捞起来。 他惨淡蜡白的脸色逐渐浮上一点血色。 涣散的灰色眸子聚焦：“校长？！” “嗬！” 险些又要噎过去。 “呼呼。” 哪怕是教授，在目睹到小丑校长的一瞬间都会心肌梗塞。 对于这样荒诞的事情，小丑校长反而很愉悦。 他乐呵呵的看洛艾阿斯教授的吵闹。 “校长！” 在南汀格尔教授不赞成的目光中啧啧的收敛了。 南汀格尔教授怜悯的拍拍洛艾阿斯教授。 ——艰难的从厄瑞珀斯的眼眸中挣扎出来，下一瞬竟然直面了小丑校长！ 如何冷硬的心脏都会为这样的猝不及防而崩溃。 “哼。” 小丑校长轻哼了下。 他嘀嘀咕咕着：“南汀格尔教授实在软弱……” 轻挑指尖将桌上的魔药勾到手中：“没有瞥见过的配方呢，是洛艾阿斯教授自己研制的嘛？唔，曼德拉草的尖叫，犯下大罪的亡灵的心脏，冥界的无根水……” 只是简单的观察，小丑校长就将魔药的配方分析出来了。 “洛艾阿斯教授，你是在准备「巫妖化」嘛？” “……是的。” 洛艾阿斯教授勉强的从濒临死亡的边缘喘过气。 他轻轻的以手背挡了一下：“感谢，南汀格尔教授，这里的洛艾阿斯好点了。” ——进行黑魔法学派讲座的时候，或许是想要表现的精明干练，洛艾阿斯教授正经的，将灰色微卷的头发往后梳着。 现在垂落下来，看着年龄小了许多。 “没事。” 南汀格尔教授本来还想找洛艾阿斯教授兴师问罪，却被他濒临死亡的凄惨模样打断了。 现在有点踌躇。 而乌修有点好奇的：“校长老师，「巫妖化」需要凭借这种魔药嘛？” 「洛艾阿斯教授在上一次讲座时叮嘱说：‘亡灵本质上是相当凶恶，疯狂的存在，想想校长就知晓了，不过由于他完整的进行了巫妖化，只有受伤非常惨重的前提下才会暴露出骷髅。’」 乌修经由上下文获知，「巫妖化」大概是将恶魔转为‘巫妖’，也就是高阶亡灵的一种仪式。 但是，这种魔药不会太危险了嘛？ 洛艾阿斯教授都被毒腐蚀的抽抽了，似乎是连南汀格尔教授也难以治愈的剧毒。 ——南汀格尔教授是全学派的魔法师，她理所当然的擅长着治愈魔法，但还是拜托了小丑校长来打捞。 “「巫妖化」是从恶魔转为巫妖的仪式。” 小丑校长兴趣缺缺的将魔药放回桌上，“需要逐渐趋近于巫妖，也就是亡灵状态。” 「……要将自己迫害到濒死嘛？」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看来这里的人类是没有必要进行「巫妖化」了。 ——本来考虑到人类与恶魔，尤其是与从旧纪元存在至今的小丑校长比较，寿命相差太悬殊了，对「巫妖化」怀揣着一点兴趣。 但与危险比较，这点兴趣太浅薄了。 “你不可以进行巫妖化哦？” 小丑校长叮嘱说。 “！” 乌修难以置信的望向小丑校长，荒诞的魔法疯子还残存着熠熠璀璨的良心嘛？ 哦，有点感动…… “唉。” 小丑校长遗憾的摇了摇脑阔，“「巫妖化」是不错的路，哪怕没有天赋也可以沿着前魔的路径进行探知。” 这里的前魔大概是小丑校长。 “但，毒和诅咒都对你无效罢。” 小丑校长指出了，如若乌修想要进行「巫妖化」的话，最致命的一点。 “……” 「……原来是客观上的不可以。」 乌修默默的将他的感动收了回来。 “校长老师，这里的哈洛瓦斯对这种危险的魔法不感兴趣。” 乌修尝试着辩驳说。 “呵。”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不知晓是哪里的谁呢，才开始学习骨头魔法就探知了骷髅爆炸……” “校长老师怎么知晓的？” “骷髅爆炸？！” 乌修和洛艾阿斯教授的声音同时响起。 由于洛艾阿斯教授毒杀事件而暂停的「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罪行追究」，又重启了。 “对呢，洛艾阿斯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微笑的捏住了魔杖，“我和校长，乌修同学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找你的。” 「话说，还有‘骷髅爆炸’嘛？」 南汀格尔教授悄悄的想着。 “哈洛瓦斯真的学会了「骷髅爆炸」？” “洛艾阿斯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捏碎了一旁骨头的桌子。 “……” 洛艾阿斯教授寂静了。 。 在南汀格尔教授给洛艾阿斯教授诉说前情提要的时候。 乌修对小丑校长说悄悄话：“校长老师。” “嗯？” “校长老师如何知晓我学会了「骷髅爆炸」呢？” ——明明南汀格尔教授也只是知晓「骷髅强化」，而在这之前，小丑校长连「骷髅强化」的情报都没听说。 “你带来的那只「刻耳柏洛斯」，尽管伤口痊愈了但仍旧残存着「骷髅爆炸」的魔法痕迹，还以为是哈梅尔做的呢……” “哈梅尔前辈？！” 乌修听到在「刻耳柏洛斯捕捉行动」时遇到的前辈的名字。 小丑校长微挑眉梢。 “看来的确是遇到了……” 他嘟哝着。 被乌修静默的眼神凝望着，无奈的解释说：“哈梅尔在镀金的铁块里也是一只特殊的小恶魔。” “不知晓从哪里来的对迪塔的狂热，个魔研究赚来的黄金全部丢入了迪塔中作为燃料……” “嘶。” 乌修轻轻的抽了口气。 「将黄金作为燃料嘛？实在是想想就心脏抽疼的浪费行为呢。」 “最近哈梅尔为着找刻耳柏洛斯，将沃柯托利厄翻了个遍，死亡骑士们将这件事告诉了我的。” “原来是这样。” 乌修理解了，「嗯，死亡骑士，小丑校长忠实的喽啰。」 ——以后做事，要避开死亡骑士的视线。 “哈梅尔前辈是黑魔法学派的学牲嘛？” “嗯。”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只是没想到刻耳柏洛斯身上的魔法残迹是你做的。” “……抱歉。” “嗯？” 小丑校长疑惑的，“并不是需要你抱歉得事情，反而因为天赋赞叹了。” 他伸手过来。 乌修连忙躲了下：“校长老师！” “如若要夸赞的话请选择别的方法，不要随意的弄乱我的头发。” “呼呼。” 小丑校长端起了另一只恶魔的手。 “校长才不听学牲的话呢！” 。 弱小的学牲反抗不了独裁的校长。 乌修微微鼓着脸颊，将杂乱的鸟窝头整理了：“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而南汀格尔教授的前情提要也结束了—— “……以上，就是校长的说辞，并指控洛艾阿斯教授对小恶魔进行了压迫，洛艾阿斯教授有什么辩驳的嘛？” 这么说着。 南汀格尔教授满怀期待的望着洛艾阿斯教授。 她对于尊敬的前辈还是有点信任的。 ——学牲时期承受了多少照顾，这样善良的洛艾阿斯前辈如何会和小丑校长说的那样，屠龙少年终成龙呢？ “……” 但洛艾阿斯教授沉默着。 “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的神情逐渐动摇了。 “……因为哈洛瓦斯的天赋实在是，抱歉南汀格尔教授，我动摇了。” 洛艾阿斯教授沉重的垂下了脑阔。 他认罪了。 “看！” 而得意洋洋的小丑校长将手一摊，“罪魔就在这里，如若南汀格尔教授希望的话，我这就打开小黑屋的门扉！” 「瞧瞧他膨胀的模样。」 乌修静静的看着。 “……洛艾阿斯教授，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呢？” 就好似目睹了天空塌陷的赫利沃斯，南汀格尔教授的世界被颠覆了。 明明是那么信任的前辈！ 「在南汀格尔教授不知情的时候，洛艾阿斯教授已经悄无声息的被沃柯托利厄染色了。」 乌修悲怜的想着，「或许洛艾阿斯教授曾经是善良的，但这份善良早就被沃柯托利厄残酷的环境磨没了。」 「曾经的洛艾阿斯教授已经没有了！」 ——轻而易举的将一只恶魔的本性摧毁，同化，就是沃柯托利厄最可怖的地方。 “我很抱歉。” 对于曾经的后辈，洛艾阿斯教授只可以说出这样干巴巴的话。 “话说回来，哈洛瓦斯真的掌握了「骷髅爆炸」？” 他迫切的询问说。 “……” 南汀格尔教授似乎彻底的失望了。 “……是的。” 乌修对南汀格尔教授很是同情。 “究竟是如何掌握的，我是说，「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并没有「骷髅爆炸」的讲解。” 洛艾阿斯教授摇曳着眸子凑近了。 “呃。” 乌修往小丑校长那边靠了靠。 ——尽管方才被这只恶劣的，残酷的恶魔揉乱了头发，但是与露出疯狂眼神的洛艾阿斯教授比较，乌修还是选择小丑校长。 “根据「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进行骷髅的动作编辑的时候，骷髅爆炸了。” 如若没有赫日托卡涅金，这里的人类就要七零八落了。 想到这，乌修望着洛艾阿斯教授的眼神有点尖锐。 “教授为什么没有提醒这件事呢？” “……” 洛艾阿斯教授茫然的，“呃。” “啊！” 「光生成魔法」在他的脑阔中明澈，“你的魔力太多了。” 听洛艾阿斯教授狡辩说，「对骷髅进行动作编辑」的时候本来不会爆炸的，但乌修的魔力太多，哪怕简单的指令也灌入了许多魔力进去，导致骷髅超负荷了。 “……” 魔力泛滥综合征悄无声息的背刺，让乌修颤栗了。 「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嘛？」 不知晓之后还会发生多少次，明明别的恶魔没有问题，但乌修来做就会出报错的事情。 乌修的心情有点沉重。 作者有话说： 小乌：[化了] 第180章 第 180 章 1. “在进行骷髅强化的时候掌握了骷髅爆炸，那么之后呢？骷髅强化成功了嘛？” 没有任何惭愧，洛艾阿斯教授追问着。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 在小丑校长的注视下，他自然是不可以将赫日托卡涅金召唤出来。 于是呢喃着：“骷髅2.0。” 一只黑色的骷髅从厄瑞珀斯的混沌黑暗里爬出来。 「咔嗒」 接收了乌修的指令，他端正的站立在骨头的宫殿里。 “哦！” 洛艾阿斯教授灰色的眼眸微微摇曳着。 “只由自己召唤出来的骨头元素构筑的骷髅，在这之上进行了魔力的压缩嘛？哪怕是我也做不到这样浪费魔力呢。” 洛艾阿斯教授尽管魔力很多，但也没有到乌修这种泛滥的程度。 “每条指令上赋予的魔力太多了，爆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对骷髅进行强化，增加可以承担的负荷，的确是一种解决方法……” “……做的很好呢！” 洛艾阿斯教授颤栗了。 本来以为只是「骷髅强化」和「骷髅爆炸」的事情。 但看着小恶魔做的这只骷髅，不是连动作指令也很好的编织进去了嘛？ 他甚至向小丑校长征求着：“看看这只骷髅的魔力流动，丝滑流畅，骨头的颜色也被强化到极端的深黑色！” “这是背负着黑魔法学派未来的小恶魔！” “是罢。” 不知晓为什么是小丑校长在得意的笑。 “这里的校长有哪怕一次看错的嘛？” “竟然怀疑校长深不可测的智慧，这里的洛艾阿斯实在是……” 好似在证明谁是小丑校长残暴压迫下的幸存者。 洛艾阿斯教授没有任何停顿的吐诉出了谄媚的话语。 「不愧是前辈呢。」 乌修轻瞥了一下旁边愣怔的南汀格尔教授。 「善良的南汀格尔教授无论如何也吐不出这样违心的话，对小丑校长进行赞美什么的……」 “呼呼。” 被吹捧的小丑校长，脸颊上描绘的花里胡哨的小丑妆得颜色都鲜明了几分。 「小丑校长，又或说浮尔利什教授，是个对夸奖的话很弱的恶魔呢，我以为他是在满溢出来的赞美的话语中长大的……」 乌修不理解，「这样轻薄的话究竟怎么动摇他的呢？」 “校长，请将这里的小恶魔交给——” “否。” 小丑校长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他垂下眸子：“专注黑魔法可不是这只小龙的路。” ——洛艾阿斯教授似乎是想要将乌修收拢进自己的学派里，但被小丑校长阻遏了。 “校长！” 洛艾阿斯教授锲而不舍的，“你看着他熠熠生辉的天赋，注定成为黑魔法学派黯淡天空上的璀璨晨星……” “正因为这样。”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飘到了乌修旁边。 他的手落在乌修的脑阔上。 轻柔的将乌修才整理好的头发又揉乱了，乌修很不满，但无可奈何。 “这只小恶魔已经踩在了全学派的道路上，如何可以将这样的，犯下贪婪之罪的野心家束缚在一条单一的路上呢？” “全学派……” 洛艾阿斯教授难以置信，“你是说他和南汀格尔教授一样？” “南汀格尔教授？” 不相信小丑校长的话，怀揣着一点微末的期待。 洛艾阿斯教授望向了南汀格尔教授。 “是的。” 南汀格尔教授很是沉重。 「这里的教授太软弱，太愚钝，反抗不了小丑校长的说辞，竟然放任着乌修同学在那样残酷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作为上一任全学派的学牲（现在专注时空魔法学派），南汀格尔教授比任何魔都清楚这条路上的苦难。 尤其是，乌修同学是犯下傲慢之罪的，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 不允许任何魔压制在自己之上。 这样的乌修同学肯定不会和南汀格尔教授一样，甘于「第三」「第四」的名次。 「他会追逐首席的位置罢……」 但，那注定是一条艰苦的路。 哪怕不凭借预知魔法，也可以瞥见乌修同学被繁重的课业，大恶魔的名誉，骄矜与自尊逐渐压垮的模样。 “呜呃……” 在乌修之前，南汀格尔教授就要被惭愧压垮了。 。 “校长老师，南汀格尔教授是……？” 认为南汀格尔教授的状态很是诡异，乌修向近乎全知的大魔导师，小丑校长询问。 “她在想些没用的事情。” 小丑校长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不需要在意。” “……” 乌修做不到这样冷漠。 「南汀格尔教授可是残酷冷漠的沃柯托利厄，稀缺的善良的存在，和到处都是的小丑校长不一样，南汀格尔教授很珍贵！」 乌修于是询问说：“南汀格尔教授，请问是有什么苦恼的嘛？” “……乌修同学，你一定要踏上全学派的道路嘛？” “呃。” 乌修斟酌了一下，“事实上已经踏上了。” “……嗯？” “我现在唯一没有进行的学派是治愈魔法学派，听校长老师说，治愈魔法学派的勒内夏尔教授并不会放过我。” 说着这样惨淡的话。 南汀格尔教授的脸色也在瞬间的恍悟后煞白了。 “勒内夏尔教授……” 她干巴巴的呢喃了一下这个名字。 就好似赫利沃斯阻止不了赫尔梅乌兹的沉睡，这里的南汀格尔教授无力回天。 “乌修同学，或许可以和这里的教授保证一下嘛？” “什么？” “不要过分偏执的追逐首席的位置，分数不是证明魔法水平的一切。” “……？” 在「唯分数论」的乌托邦生长的乌修，“是嘛？” “诶呀诶呀。” 小丑校长过来捂住乌修的耳朵，“南汀格尔教授，你在放纵小恶魔的怠惰之罪！” “我哪里……” 南汀格尔教授似乎又和小丑校长吵起来了。 他们争吵到离开别西卜之馆。 从门扉踏出的一瞬间，脱离了黑魔法学派工坊的恒温魔法，沃柯托利厄的云雾刺的乌修短暂颤抖了一下。 “嗯？” 小丑校长触碰到了，“有点冷嘛？” “……比新生入学的时候，凉了许多。” 现在乌修出门，都要在制服里加一层温暖的毛衣开衫。 “你的感知很敏锐呢。” 皮糙肉厚的小恶魔对于温度的变化很迟钝。 “那些小家伙总是要等到缇耶努维尔的降临，才后知后觉到阿尔忒弥斯的季节结束。” “……第十周的暴风雪嘛？” “哦？” 小丑校长的语调微微上挑，他有点好奇的，“从哪里听说的呢？” “……” 乌修缄默了。 “唉，因为你的存在，小恶魔们过的太安逸了，这一年有点无趣呢。” 小丑校长唉声叹气着。 他恶魔的眸子摇曳了一瞬，似乎想到了，缓慢的弯了起来。 “校长老师？” “嗯？” 装模作样的歪歪脑阔。 但乌修不会被他骗到，他总是注视着小丑校长，方才小丑校长肯定在动什么坏心思。 “呼呼。” 小丑校长伸出指尖，戳在乌修的额心上。 让乌修微微后仰。 “说出来就无趣了，唔，如若你猜想的到就试试来妨碍嘛，小恶魔们的保姆？” “……” 乌修被戳的很恼火。 他不满的：“我不是保姆。” “那就不要那么过度保护的照料着小恶魔们。” 小丑校长口出恶言，“看着你，就好似看到了护崽的鸡妈妈。” 乌修气的扎进了宿舍。 2. “你说，小丑校长为什么总是那样冒犯！” 「咔嗒」 沉默的亡灵说不出话。 “……唉。” 乌修想，他在和灵魂破破烂烂，连自己是谁都遗忘了的亡灵说什么呢？ “换上这件魔法师斗篷罢。” 上周三，乌修找赋予魔法学派的格林德沃教授，顺手修补了之前亡灵的斗篷上的魔法阵。 本来破烂的斗篷也被施展了「赋予格林德沃的回溯」而修好了。 乌修问：“游荡者号不可以凭借这个魔法修好嘛？” “献祭了你或许可以。” 格林德沃教授没有任何迟疑的说。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好的，看来它注定沉没了。” 。 换上新的魔法师斗篷的亡灵，怎么看怎么小丑校长。 “……有点生气呢。” 看着亡灵，想起小丑校长冒犯的话。 乌修窝囊的鼓起了脸颊。 「咔嗒」 亡灵伸出了手。 他骨白的指节，似乎是想要捏住乌修的脸颊。 乌修任由他碰了碰。 “嗯？” 亡灵的指尖很凉，亲昵粘腻的从脸颊触碰到耳垂，还捏了捏。 随之，他又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只触摸到上边装饰的，骨头做的小丑面具。 “你想要血肉和皮肤？” 「咔嗒」 亡灵点点脑阔。 “能做到嘛？我只可以给予你魔力。” 「咔嗒」 亡灵拽住乌修，他似乎很期待。 “唔。” 乌修心软了，“……那你试试？” ——反正只是魔力的事情。 「咔嗒，咔嗒」 亡灵似乎无声的说了什么，由于被小丑面具遮掩着，乌修不确定。 而下一瞬。 骤然的失重感席卷了乌修。 “！” 他倐的跌落了。 从沃柯托利厄，从十万米白鲸之上，跌落到厄瑞珀斯混沌黑暗的泥沼里。 「生命不能在其上站立，在沼泽中下陷，最终被腐蚀成森白的骸骨。」 在讨伐刻耳柏洛斯的时候，为了避免陷入池沼里，乌修踩踏着无机质的阿森默克，嵌在尚未腐蚀的石柱上。 但现在，乌修脚下空无一物。 “赫日托卡涅金？！” 而亡灵扑在他怀里，空荡荡的骨头纤弱而怪诞。 ——不要对小丑校长，以及小丑校长的切片心软。 今天，乌修认知到了这件真理。 他刻骨铭心！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不要心软！[裂开] 第181章 第 181 章 1. ——大概是从一人高的位置骤然踩空的失落感。 「如若不是这么多年持续的抱着剑摔跤，这里脆弱的人类大概会崴脚。」 乌修抱着亡灵，稳稳的落在地平线上。 “！” 目睹到的一切颜色被吞噬了。 跌入厄瑞珀斯的池沼以下，整个世界变成了黯淡的阴霾。 深邃的黑色的天空，地平线是一种冰冷而毫无生机的灰色石板，就好似被时间磨平的岩石，又或是一切生命灼烧后的灰烬堆积而成。 静默，死寂。 「咔嗒」 乌修迟疑的踩踏了一下。 「唔嗯，至少不需要担心陷落下去。」 在地平线上脚踏实地，让乌修感到有点安心。 罪魁祸首的亡灵还抱着乌修没放开。 乌修不管他，简单的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遭受到腐蚀。 抬起手，发现连皮肤的血色也丢失了。 「……整个人被框进了黑白滤镜，唔，这不会有什么问题罢？」 乌修猜想，他现在大概是遭遇了赫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的事情—— 「被畏惧，被审判，被定罪的索尔舍提斯沉没在冥界，最后刺穿了厄瑞珀斯的眼眸，从既死中新生。」 ——他被赫日托卡涅金拖曳进了冥界。 只有亡者游荡的灰败的世界里，唯独赫日是深红的。 「传说里，这是赫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刺穿了厄瑞珀斯的眼眸造成的。」 它坠落在地平线上，红色的岩浆在大地上蜿蜒流淌，就好似冥界的血脉，在灰色的岩石间蔓延，发出毛骨悚然的汩汩声。 时不时有滚烫的岩浆崩裂，溅射出炽热的火星。 “……？” 缠绕在颈间的神明悄悄的游走了。 祂慢慢缠上手腕，从袖口微微冒出去，昂着小脑阔，血珀色的眸子好奇的左看右看。 在乌修褪色成黑白照片的世界里。 神明却并没有受到影响。 祂那好似世间一切纷繁的颜色，星空流转，烈火灼烧，破碎的琉璃和欧珀拼接而成的斑驳的鳞片，在黯淡的世界中熠熠生辉。 「可爱的琉璃，可恶的亡灵，割裂的小丑校长切片……」 乌修伸手扯了下亡灵：“突然带我来这里，要做什么？” 「咔嗒」 亡灵歪了歪脑阔。 就好似在说，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呢？ “……请详细的解释一下，否则我会向神明祈祷，从这里脱离出去！” 尽管索尔舍提斯是刺穿了厄瑞珀斯的眼眸才出去的。 但乌修完全不需要这样亵渎。 ——世界上唯一的神明不就缠绕在他的手腕嘛？ 「咔嗒！」 亡灵很明显的动摇了。 他放开了乌修，慌乱的摆着手势：「咔嗒咔嗒……」 “唔嗯。” 乌修懂了，“你是说，想要凭借魔力重塑血肉，必须要到冥界才可以？” 「咔嗒」 亡灵点点脑阔。 ——作为既死者，与生者所在的世界隔离了。 除非被召唤，否则很难凭借自己离开冥界，但哪怕是离开，也只是短暂外出而已。 “你的……什么？” 这个词语乌修没有解读出来。 “算了，你写罢。” 乌修将手心摊开，伸过去。 亡灵冰凉的指尖在乌修的手上慢悠悠的划着：「命匣」 「命匣」，又或称「灵魂之匣」。 寄宿着亡灵的灵魂，只要「命匣」不被破坏，亡灵就可以无限次的在冥界中重生。 “啊，逆召唤的原理是嘛。” 乌修明白了。 作为没有血肉没有心脏的亡灵，被逆召唤后会回到冥界进行修补。 不管是凭借物理，还是魔法的手段，都无法将亡灵摧毁。 这一机制，凭借的就是「命匣」。 “唔嗯。” 乌修理解了，看来将他拖曳入冥界，也是有合理的原因嘛，“那么你的「命匣」呢？” 「咔嗒」 亡灵遥遥的指了下地平线上的赫日。 “……不要说，你的命匣在赫日里。” 亡灵沉默了。 “……不是，为什么你的命匣会在赫日里？那不是索尔舍提斯造成的嘛？！” 乌修难以置信的。 尽管小丑校长是不合常理的，规格外的存在，于是他的切片也不简单（比如唯一神的琉璃）。 但，命匣在赫日里也太超过了罢？ “……你不要说，需要我进入赫日里取出你的命匣。” 「咔嗒」 这次亡灵没有迟疑的点点脑阔。 “我不做！我做不到！” 乌修断然拒绝了。 他转过身，摆出自己坚决的态度。 亡灵连忙绕着他转过来。 乌修冷情冷性，断情绝爱的转过去，做不到的事情，无论赫日托卡涅金如何纠缠也做不到！ 「咔嗒」 亡灵扑过来抱住他祈求。 “……不行！” 乌修不会动摇，“哪怕听从你的请求，狂妄轻率的进入赫日里，也只是变成这漫无边际的地平线上的一小撮灰烬罢了。” 熠熠灼烧的赫日，直接就将乌修火化了！ 「咔嗒」 亡灵身后，一只手握着乌修的手腕，一只手在上边划拉—— 「不会。」 「赫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不在，那里的赫日只是去日间隙的残影而已。」 「不烫的。」 “……真的嘛？” 「真的真的。」 。 乌修和亡灵来到赫日的旁边。 逐渐趋近了，可以目睹到赫日里，浓稠的岩浆缓慢流淌着。 “……你没有骗我罢。” 「没有。」 亡灵扯着他往里走。 乌修不情不愿的进入了赫日，就好似进入了血雾里。 满目鲜红以外，瞥不见任何颜色。 「咔嗒」 亡灵作为向导，骨头的手牵住他慢慢走着。 时间在寂静中被拖曳的很漫长，不知晓这样走了多久，骤然一只蓝色的飞鸟穿过了血雾，在乌修的视线中飞离了。 「那是别的谁的命匣。」 「我的命匣是一颗黄金的心脏。」 亡灵这样说着，「但我自己看不到它，你可以看到嘛？」 “……还没有。” 乌修想，要在这漫无止境的血雾里寻找嘛？ 凭借运气的话，本就短暂的人类的一生就要这样结束了。 「而且，如若赫日托卡涅金瞥不见的话，那么本质与赫日托卡涅金是同样的存在的琉璃也不会知晓命匣的位置。」 「唔嗯……」 乌修有了点想法。 “等等。” 他扯停亡灵，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一颗，里面有一条裂痕的斑驳的玻璃珠。 “尽管希望渺茫，但现在只可以祈祷占卜了。” 乌修捏着玻璃珠放在眸前。 透过玻璃珠瞥见的一切都被扭曲了。 他目睹到玻璃珠里的裂痕，不知晓要如何才是在施展预知魔法，于是微微的动了下角度—— “哦！” 乌修看到了，“在这边……” 。 接下来是乌修牵着赫日托卡涅金在血雾中走。 ——在漫无止境的血雾中寻找一颗黄金的心脏，如若没有预知魔法的话，究竟要枯燥的消磨多少时间呢？ 乌修深刻的感受到了预知魔法的必要性。 「别的魔法学派肯定也是这样，为了暂时的安逸犯下怠惰之罪的话，遇到困难的时候就要被阻遏了，而且……」 「……抱歉，南汀格尔教授。」 乌修默默的，「不是第一名的话，掌握半吊子的魔法又有什么用呢？」 他将善良的教授的话语，舍弃到了一旁。 。 “这是你的命匣？” 乌修找到了飘浮在血雾中的黄金的心脏。 ——并不是凝固的黄金，而是好似烧融了一样，模仿着心脏的鼓动。 问出来的时候，才想起亡灵看不到。 “抱歉。” 乌修斟酌着：“唔，可以直接取下来嘛？” 「可以。」 乌修于是伸手触碰到那颗心脏。 触碰到的一瞬间，一种莫名的颤栗感席卷了乌修：“嗯……” 他连忙缩回了手：“什么？” 「命匣是我的灵魂。」 亡灵解释着，「你触碰到了我的灵魂，于是感觉到性……」 “请不要继续说。” 乌修喘息了一下，“有没有……平稳的将心脏取下来的办法？” 「有的。」 亡灵说，「你会感到……本质上是我的魔力在对你染色。」 「只要你将我染色，我的魔力就不会抗拒你了。」 “……那么你？” 乌修迟疑的。 「我没什么。」 亡灵摊开手，「我现在只是骨头。」 “……好罢。” 乌修于是尝试着，在将碰未碰的距离，将自己的魔力灌入进去。 亡灵一如他说的，没有任何动摇。 乌修松了口气。 大概感觉染色结束了（从黄金的心脏上只感受到自己的魔力）。 乌修伸手将心脏摘了下来。 “获得了命匣后要怎么做？” 「……」 亡灵短暂的停顿了一瞬，他指尖在乌修的手心轻轻的划：「按到我的心口。」 「随后，将魔力给我。」 接下来就可以凭借魔力重塑血肉了。 。 但在赫日里面重塑血肉，感觉有点奇怪。 「而且一路上，赫日托卡涅金似乎凭借牵手，从我这里吸去了不少魔力。」 乌修若有所思着。 他们脱离赫日，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乌修又被亡灵抱住了，他似乎是想要凭借这种亲昵的接触获取更多的魔力。 「魔力。」 “好的。” 乌修想，至少比琉璃好一点不是嘛？ 亡灵不知晓凭借了什么方法，不需要乌修自己导出魔力，于是就不会引起发热谵妄。 究竟取了多少魔力，乌修不清楚。 只是源源不断的被索取着，抱住他的亡灵也逐渐添了点重量。 “好了嘛？” 乌修察觉到重量不变了。 但犯下贪婪之罪的亡灵似乎还在饕餮盛宴。 “……唔。” 重塑了血肉，不同于神明，可以发出声音的亡灵嘟哝了一下。 他的面具微微倾斜了。 乌修瞥见一张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的漂亮的脸。 亡灵深夜色的微卷发，漆黑空洞的眼眸缓慢的弯起了—— “好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可爱的琉璃，可恶的亡灵，割裂的小丑校长切片[摊手] 第182章 第 182 章 1. ——重塑血肉后的亡灵看起来就是一只黑化版小丑校长。 情绪淡漠，颓废厌世。 「但仔细看就知晓他只是在发呆。」 「讨要魔力，重塑血肉寻找命匣的时候明明很狡猾，现在又变成迟钝呆滞的低阶亡灵了。」 乌修一边在冥界里闲逛，一边悄悄分出一点视线落在赫日托卡涅金身上。 毕竟，来都来了。 「咔嗒」 在除了赫日之外，一切颜色都褪去的灰败的世界里。 乌修遭遇到了一只亡灵。 “嘶啊——！” 亡灵尖锐的叫嚷着，残暴的扑上来，被乌修敲碎成了一地的骨片。 “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爆鸣嘛？很吵呢。” 乌修垂下眸子看着一地的骨片。 破碎的骨片融入了灰败的地平线，或许又将在哪里重组。 “赫日里放着所有亡灵的命匣嘛？” “不是。” 赫日托卡涅金否认了。 “有你，还有那只蓝色的飞鸟……” 以小丑校长的特殊性，那只蓝鸟命匣的主人，或许也是相当惊天动地的存在。 乌修短暂的好奇了下。 但左右没有别的情报，于是搁置到一边。 “那边是？” 乌修在不遥远的地方瞥见了一处荒废的城堡。 似乎是被烧毁了，褪色的残垣断壁上有着焦黑的痕迹。 “……不知。” 赫日托卡涅金摇摇脑阔。 他破碎的灵魂里实在装不下多少东西，许多都遗忘了：“我在那里醒来。” “唔。” 乌修记得了。 他和赫日托卡涅金来到城堡，从破碎的门扉踩进去，整个城堡静默死寂。 “你在哪里醒来的？” 赫日托卡涅金迟疑的左_倾倾，右歪歪。 “好的，你忘了。” 乌修感到头疼。 这样斑驳的灵魂里，哪怕将记忆灌进去，也会从破碎的卡卡角角里遗落出来。 忘着忘着，说不定连乌修也不记得了。 ——这可不行。 “有什么方法可以修补你的灵魂嘛？” 乌修想，既然是小丑校长的切片，作为低阶亡灵却知晓重塑血肉的方法，赫日托卡涅金的魔法水平肯定很高。 而魔法师守则的第一条不就是「不要限制魔法」嘛？ 乌修期待着赫日托卡涅金伸手掏出压箱底的魔法，解决了这件事。 但赫日托卡涅金摇摇脑阔。 “……灵魂缺失了，除非找到灵魂的碎片，否则补不了。” “唔。” 乌修又问，“要如何找到遗失的灵魂碎片呢？” “找不到。” 听赫日托卡涅金说，他有着反预知的特性，凭借预知魔法定位不到灵魂碎片的痕迹。 “……不是？” 乌修难以置信的，“你的灵魂碎片，呃，不会和你一样在活动状态罢？” ——本来赫日托卡涅金就是小丑校长的切片了，赫日托卡涅金又切，要切成粉末了！ “不知。” 赫日托卡涅金迷茫的眨眨眸子。 顶着一张漂亮到惊心动魄的脸，看起来很纯粹，很懵懂：“抱歉……” “……没事。” 乌修只是有点苦恼。 赫日托卡涅金的灵魂碎片究竟以什么状态散落着，这是一件很难确认的事情。 “尽管很不情愿，但只可以先放置了。” 乌修想，如若有关于他的记忆遗失了，就从自己的记忆中复制一遍灌给他。 记得在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里，有读到相关的方法。 “似乎是在灵魂上进行「染色」嘛……” 乌修嘀嘀咕咕着。 。 “不过，这个城堡的环境太恶劣了，你就在这样的地方游荡嘛？” 乌修将城堡逛了一圈。 破败的城堡，隐约甚至有着烈火灼烧的烟熏感。 ——小丑校长温馨舒适的私宅，浮尔利什教授尽管在工坊里但仍旧准备了柔软的长椅，琉璃在乌修穿的柔软的时候总是凑过来，而当他穿着沃柯托利厄粗糙的制服时，就不是很粘人。 从这些来看，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的赫日托卡涅金，在那亡灵的骨头里，肯定也藏着骄奢淫逸的本质。 “尤其是重塑了血肉，和骨头时什么也感受不到的状态不一样。” 仍旧在这样惨淡的环境中生活的话，会很煎熬。 “唔嗯。” 乌修于是挑了一间烧焦痕迹比较少，也比较宽敞的房间。 从窗户的角度往外，可以瞥见赫日。 也算是向阳的房间了。 “床板，唔，用骨头元素来做好了，冥界里骨头元素很泛滥。” 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柔软的床垫，被子，抱枕等等，茶桌靠椅也按照小丑校长的私宅来布置，挂上窗帘，铺上地毯。 最后，在房间中心挂上魔法的灯。 “呼……” 乌修收拾结束，看着工作成果：“还不错呢。” “你试试。” 让赫日托卡涅金过来。 不知晓为什么比方才还要呆呆怔怔的亡灵，被乌修扯着陷入柔软的床里。 他躺在床上，缓慢的眨了下眸子。 乌修询问：“怎么样？” “……嗯。” 赫日托卡涅金又眨了下。 或许是灵魂碎片缺失带来的朦胧感，赫日托卡涅金和浮尔利什教授醉酒后，安静的躺在长椅上的模样很贴近。 纤长的眼睫微微上挑，漂亮的眸子氤氲暧昧。 当他伸出手碰到乌修的脸颊时，乌修才后知后觉，他停顿了一瞬呼吸。 “……” “……为什么都这么喜欢捏脸。” 乌修被赫日托卡涅金捏捏揉揉着。 小丑校长也是，赫日托卡涅金也是，捏脸这么有趣嘛？ 尤其是小丑校长！ 还叫嚣着：「想想哈洛瓦斯公爵，那家伙的脸和刀削的一样，等你这只小龙成长几年，约莫也会变成那种模样，要在这时候多捏捏。」 「……捏人者人恒捏之。」 乌修伸出手，捏住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脸颊。 「唔，本来就感觉小丑校长的脸颊大概很软，捏着琉璃的脸颊亲吻时，指尖陷入的也很深，赫日托卡涅金的脸颊捏着有点上瘾……」 乌修也学着赫日托卡涅金，这边捏捏那边揉揉。 在他颈间懒散缠绕的琉璃小蛇似乎是有点好奇这是在做什么，也冒了出来。 “……” 乌修收回了手，又将赫日托卡涅金的挡了回去。 琉璃也加入的话，两只小丑校长来捏乌修的脸颊，而乌修只有一人。 这不公平！ 。 “你在冥界需要进食嘛？” “不需要。” 赫日托卡涅金的眸子粘腻在乌修身上，“只需要魔力。” “……给你的魔力很多了。” 乌修无奈的，继续给的话，琉璃就要不满的用尾尖拍打他的脸颊了。 「明明是同样的存在，唔，有没有捏成一只的方法呢？」 乌修承受不住的心想。 「找小丑校长询问的话，小丑校长或许知晓，但这样琉璃就暴露了……」 尽管对小丑校长怀揣着倾慕的心情，这样的心情同步分享到了小丑校长的切片身上。 但信任的话，还是对琉璃的信任比较深。 「毕竟，我是祂唯一的信徒。」 “……” 乌修想，除非某天存在了与整个世界抗衡的能力，否则他是不会对小丑校长说这件事的。 他还不想被小丑校长吃掉。 「犯下暴食之罪，现在想想还是很可怕呢。」 乌修在心声中嘟哝着。 。 “要如何离开冥界呢？” “……” 讨要魔力遭到拒绝，赫日托卡涅金不满的在床上翻过身，不搭理乌修。 “赫日托卡涅金？” 乌修伸手扯了扯，赫日托卡涅金敛上了眸子。 「……气性很大。」 和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比较，赫日托卡涅金的性格比较偏向琉璃呢。 “……” 乌修叹了口气。 「琉璃也是，赫日托卡涅金也是，为什么这样渴求魔力，犯下贪婪之罪呢。」 “好罢。” 乌修向赫日托卡涅金伸出手。 尽管赌气的赫日托卡涅金很可爱，但他在冥界待的时间有点长，还是要快点回去的。 明天是浮尔利什教授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缺席的话，这里的乌修，危！ “哼哼。” 赫日托卡涅金很得意的转了过来。 他牵住乌修的手：“……？” 乌修没有察觉到魔力的减少，也疑惑的歪了歪脑阔：“赫日托卡涅金？” “……我。” 赫日托卡涅金呐呐的。 他眼睫微微在颤：“我忘了……” “……”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吸收魔力的魔法，你忘了？” “那么很遗憾，这次的投喂取消。” “唔！” 赫日托卡涅金可怜巴巴的凑过来。 “谁让你的灵魂就好似漏斗一样，那么重要的方法也能丢掉！” ——迄今为止，乌修遭遇过四种魔力吸收的方法。 第一种是浮尔利什教授凭借着他「魅魔的体质」进行的，什么冰冰凉凉沿着血液，往心脏探知的方法。 但浮尔利什教授吸收的很少。 第二种是向琉璃祈祷，奉献魔力，但是琉璃说这种方法有许多魔力溢出了，于是不喜欢。 第三种是琉璃的亲昵行为。 第四种，就是赫日托卡涅金进行的，没有任何副作用，吸收的魔力也很多的方法。 这样珍惜的方法竟然丢失了！ 乌修，失望！ 赫日托卡涅金粘在他身上：“唔，乌修，乌尔，我想要魔力！” “哪怕亲昵的叫我名字也不可以。” 乌修歪过脑阔。 他也是有矜持的，哪里可以想亲就亲？ 而且，琉璃还在颈间缠绕着呢，这又不是在乌修的梦里。 乌修的矜持做不到这种事！ “乌尔，乌尔！” 被赫日托卡涅金以祈求的语气，亲昵的念着名字，乌修的耳尖有点发烫。 他看这看那就是不看赫日托卡涅金。 “好了，你不说离开冥界的方法的话，我向琉璃祈祷……” 乌修被捏过脸颊亲吻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也是有矜持的！ 第183章 第 183 章 1. 「……只想着要魔力的亲亲狂魔！」 乌修被捏着才张开口，对魔力犯下贪婪之罪的赫日托卡涅金就将舌尖嘟了进来。 和琉璃，和小丑校长一样的魔力的甜味染上舌尖。 “咕啾……” 乌修被亲的微微后仰。 第一次尝试亲吻的亡灵，纠缠舔咬很是生疏。 ——不过，嗯，如若赫日托卡涅金亲的很熟练的话，烦恼的就是乌修了。 现在想想，最开始被琉璃亲的迷迷怔怔，也只是因为乌修也没亲过，于是哪怕琉璃其实亲的很差劲，也动摇的一塌糊涂。 “唔。” 乌修短暂蹙了一下眉。 「被咬到了……」 尽管并不是很疼，但有一种微妙的情绪浮上来，让乌修一度怀疑自己是变态。 「……感觉有点爽什么的。」 乌修又一次碾过自己在乌托邦多次重置，又被哈洛瓦斯家族耳濡目染了许久，教养出来的「傲慢骄矜的大贵族人格」。 「是人格运行出bug了嘛？竟然会产生这种淫_秽变质的想法。」 乌修被舔咬着舌尖，沉重的想着。 「吱呀——」 为了赫日托卡涅金布置的柔软的床，现在是乌修被压的陷进去。 粘腻贪婪的亲吻着。 「……又咬。」 乌修快被咬的起反应了。 他的矜持与庸俗在脑阔里打架，整个人动摇的微微发颤。 手紧紧的握着。 压抑着逐渐失控的情绪。 「……不要咬了。」 偏偏还是咬一下，又补偿一样的轻柔舔吮着。 「……」 将乌修当成垫子，整只亡灵趴在身上。 乌修被唇齿间的甜腻湿软弄的晕乎乎的，他脑阔迟钝的转动：「……？」 最开始尝到，认为和琉璃，和小丑校长的魔力的甜味如出一辙。 但吃着吃着，似乎尝到了一点别的……？ 「有点熟悉呢。」 乌修浅浅的吞咽了一下。 ——要么说赫日托卡涅金不熟练呢。 如若是琉璃的话，会让乌修将祂压在下边，将满满的魔力吃下去。 “停。” 乌修轻而易举的将赫日托卡涅金推开了。 毕竟是作为纯粹的魔法师（剑术也只是作为修养浅薄的学了下）的赫日托卡涅金。 与修习了剑术，抵达了「剑气境」的魔剑士乌修比较，完全抗衡不了。 他张着唇齿，舌尖被微微带出来。 牵连着湿润糜烂的水线。 “……” 乌修的脑阔空白了一瞬，「……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赫日托卡涅金的唇，舌尖，在亲咬中变得很诱色。 如若在冥界之外瞥见的话，乌修可能会忍不住的又亲上去。 ……在一切颜色褪去的冥界，实在是太好了。 「想来死亡与混沌黑暗的神明厄瑞珀斯也是性冷淡，清心寡欲就好似退休的社畜。」 「啊，对了。」 乌修想起来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停止亲吻了。 他询问说：“你的魔力和我的有点相似？” ——本来是熟悉的，与琉璃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的魔力，但赫日托卡涅金的魔力里似乎还沾染了点乌修的魔力气息。 “嗯。” 赫日托卡涅金点点脑阔。 又摆出了那种「为什么要明知故问」的表情。 乌修对于赫日托卡涅金的这种表情感到很不满，不满的程度差不多和「小丑校长的看笨蛋一样的眼神」，「琉璃犯下傲慢之罪的淡漠表情」的程度类似。 “……请解释。” “你将我的命匣染色了。” 乌修又在赫日托卡涅金身上找到一点。 ——和浮尔利什教授一样，赫日托卡涅金总是偏向于用陈述句，而且还深以为这样简短的话就已经将一切解释了。 哪里有！ “……染色会让魔力的气息也近似嘛？” 赫日托卡涅金慢悠悠的凑了过来，“命匣上的染色是的。” “唔。” 乌修明白了，怪不得之前他对琉璃进行染色的时候，在琉璃的唇齿间没有尝到。 这大概是存在「命匣」的亡灵的特殊性。 以及，这家伙为什么这样行云流水的亲上来了？ 。 乌修被赫日托卡涅金又亲又咬。 压抑着动摇，维持着濒危的理智，在发热谵妄的边缘停下。 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惚了。 「嘶。」 不满于乌修被吃走了那么多魔力，将信徒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的琉璃也想亲。 但乌修承受不住。 “神明大人，请允许这里卑微的信徒凭借祈祷的方式奉献魔力……” 将泛滥的，感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多的魔力奉献给琉璃。 乌修在浴室里冷静了一下。 出来后，周身沾染的冷气让琉璃躲到了抱枕上。 ——从早晨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开始。 忙碌于打捞小恶魔，对自由解放革命组织「学习组」的不作为进行整治，「基础魔法导论」讲座的期中考试，和南汀格尔教授去找小丑校长，又加上小丑校长去找洛艾阿斯教授，目睹了洛艾阿斯教授的「巫妖化自杀」，和小丑校长吵闹，回到宿舍被赫日托卡涅金拖曳入冥界，去赫日寻找赫日托卡涅金的「命匣」，重塑血肉，布置赫日托卡涅金的城堡，亲吻…… 乌修好疲倦，乌修睡了。 2. 周四，「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小丑校长的浓度不会有点大嘛？」 乌修认为最近遭遇的小丑校长有点多，他的心脏没有喘息的余裕。 幸好，浮尔利什教授是体贴的恶魔。 他很快就让乌修，不仅心脏（情绪）上没有余裕，就连身体也没有停歇的间隙。 “……” 乌修在工坊的长椅上躺平了。 或许是在冥界里逛了一圈，深刻的理解了亡者的静默与死寂。 乌修熟练了冰元素的深化，可以将魔法，毒和诅咒的扩散，攻击等等延缓的魔法。 成就感与疲倦让乌修犯下怠惰之罪。 他决定在长椅上懒一会再投喂浮尔利什教授。 「咔嗒」 在乌修懒洋洋的敛着眸子时。 浮尔利什教授也在进行着他的研究，乌修瞥了一下，这次似乎是地下通道魔法阵列的优化。 「……」 在脑阔里慢悠悠的分析着方才记住的魔法阵列。 ——沃柯托利厄的地下错综复杂着各种各样的地下通道。 有的是前辈们为了逃离这个地狱呕心沥血构筑的，有的是小丑校长怀揣着坏心思布置的陷阱，扩张的小黑屋，有的是教授们的工坊，有的是伴随着高浓度的魔力形成的地牢。 总之，是很复杂的结构。 「唔嗯，这个魔法阵列，是仓库管理者游荡的区域嘛？」 乌修综合着小恶魔们壮烈的牺牲，辨认出来。 「有用。」 乌修默默的加入了数据库。 。 「嗒嗒」 在乌修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竟然有谁来找浮尔利什教授嘛？！ 这还是第一次发生的事情！ 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们性情残暴恶劣，但也有着各自的盆友圈。 比如艾扎克教授就总是游荡在乐薇教授附近。 可是，浮尔利什教授嘛？ 这样缺乏社交性的浮尔利什教授，究竟有哪位教授会来拜访呢？ “……” 乌修默默的掀起了一条缝。 “浮尔利什教授。” “西利欧教授。” 乌修睁开了一只眸子。 ——幻想与变换魔法学派的西利欧·托尔金教授，特殊的二重身恶魔，担任着「格斗俱乐部」的指导教授。 和浮尔利什教授有点私魔交情。 「别的教授，死亡骑士，甚至连小丑校长都称呼‘阿斯莫德教授’，但西利欧教授称呼的是‘浮尔利什教授’，而浮尔利什教授也不是称呼‘托尔金教授’……」 乌修的眼神逐渐尖锐了。 “还是在做研究嘛？” 西利欧教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很鲜明，“你的讲座还是没有小恶魔呢。” “早就说过了，想要留住小恶魔的话，就不要以那样枯燥又残酷的教学方式，先让小恶魔们对魔法战斗产生兴趣……” “否。” 对于西利欧教授的正论，浮尔利什教授哼的吹走了。 他抱着手，歪过脸表示抗拒。 “……算了。” 西利欧教授劝了这么多次，早知晓浮尔利什教授是极端固执的性格。 “我找你来是想……嗯？你工坊里有魔？” 从西利欧教授的视角，可以瞥见浮尔利什教授杂乱的工坊里，唯一没有被各种魔法材料填满的长椅上，鼓着一个小恶魔的形状。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不知晓为什么，从这样寡淡的「嗯」中，西利欧教授听出了一点隐晦的愉悦。 “是我的学生。” 浮尔利什教授说着。 “……诶？” 西利欧教授迟钝的歪了歪脑阔，“学牲，是我以为的那个，在拉普拉斯帝国词典上解释为‘正在接受教导的恶魔’，没错罢？” “嗯。” 浮尔利什教授摆出了「为什么要问这样简单的问题？」的表情。 “……不是。” 西利欧教授谨慎的追问着，“是自愿成为你的学牲的小恶魔，不是在恐惧的塞缪尔的压迫下被自愿的罢？” 他惴惴不安的，秉承着对友魔的信赖：“……坦率的告诉我，如若帝国检察官找上来的话，我会为你遮掩的。” 「……很真挚的友情呢。」 乌修默默的将身上的毯子掀开。 ——阿尔忒弥斯的季节，对于这里的人类来说有点凉了。 “西利欧教授……” “嗬！” 正想要和西利欧教授解释，不知晓为什么教授反而惊骇的倒吸了一口气。 “竟然是校长的天选！” “浮尔利什教授，这不行，这不可！和那样恐怖的存在对抗，哪怕是浮尔利什教授恐怕也——” “……” 乌修看着这场闹剧。 他张开的口又闭上了，先让西利欧教授惊怖一段时间，冷静一下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最近遭遇的小丑校长有点多[化了] 第184章 第 184 章 1. 「这么想，在第六周幻想魔法学派的讲座上，哈洛瓦斯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所有袭击过来的羽毛笔，将它们冷漠的损毁，在这期间甚至没有分享给羽毛笔任何眼神，当时就隐约的想起了浮尔利什教授……」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西利欧教授惊慌未定的看着这只小恶魔。 乌修·哈洛瓦斯，哈洛瓦斯家族的幼子，被艾利斯和沃什鼓吹是解放沃柯托利厄的救世主，在入学之前就赫赫声名。 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们孤僻，偏执，除了自己的魔法以外不关注别的事情。 但乌修·哈洛瓦斯的情报也悄无声息的在教授休息室里传递着。 「第七周变换魔法学派讲座的时候，小丑校长还冒出来，看着和乌修·哈洛瓦斯很是亲近。」 ——熠熠生辉的天赋并没有带来赫尔墨丘利的眷顾，而是让小恶魔跌入了不幸的深渊（成为了小丑校长的天选）。 更不幸的是，他还在听浮尔利什教授的讲座！ “……” 西利欧教授短暂宕机了。 。 “唔，你是自愿的，好，嗯，如若帝国检察官以谋害小恶魔罪将浮尔利什教授关押起来的时候，我会出示你这条证言……” 西利欧教授和浮尔利什教授的确是盆友。 听听，竟然坦荡的说出这样的话，浮尔利什还没有将他埋葬！ ——穿着常见的燕尾服，扎着星空蓝宝石的领结，魔法师经常装饰的单片眼镜，灰蓝色微微下垂的眼眸。 和右边脸颊被灼烧出的伤痕。 从伤痕可以辨认出，这位是召唤魔法学派的西利欧教授。 “教授，西利欧教授找浮尔利什教授做什么呢？” 乌修好奇的询问说。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地下通道的魔法阵列的优化进度。” 据西利欧教授说，最近地下通道里总是有伪装成箱子的入侵者被搬运进来，再这样下去，沃柯托利厄就是贩卖魔口中转站了！ “除了对付入侵者，仓库管理者还要整理物资，将小恶魔们关到小黑屋里，修理地下通道等等，有点忙不过来……” 「仓库管理者」 小丑校长凶恶的喽啰，一只性格暴躁的人偶。 在小恶魔们的牺牲记录里活跃着。 被认为是和死亡骑士同等的，凶名昭著的怪物。 ——以及，黑魔星混血，被尤纳前辈称为「最凶恶」的厨房游荡者。 由于乌修摧枯拉朽的消灭了四塔的饥饿，于是并没有厨房游荡者活跃的余地。 「啊。」 乌修听着西利欧教授的话。 他懂了：「仓库管理者制造的破坏比入侵者还严重，修不过来了是罢。」 “还差一点。” 作为唯一的战斗魔法师，浮尔利什教授是沃柯托利厄防御的中枢。 死亡骑士也在看浮尔利什教授的眼色。 而浮尔利什教授热衷于研究，类似于「禁空魔法（物理版）」和「地下通道魔法阵列的优化」，都是浮尔利什教授的工作。 「……忙于防御工作的浮尔利什教授，和忙于折磨小恶魔的小丑校长。」 同样的魔，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入侵者，和之前的入侵者来自同样的地方嘛？” 乌修还记得，第一周被他提现的15000来自犯罪组织「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第三周被他撞到的入侵者来自「摩耳甫斯的梦魇」。 “不是。” 这次是浮尔利什教授说。 “他们不会来了。” “……？” “解释不足啊。” 这样呢喃着，西利欧教授补充说，“开学前几周的入侵者，「斯力伐尔沃的獠牙」和「摩耳甫斯的梦魇」已经被校长扫荡了。” “……全没了？” “对。” 西利欧教授点点脑阔，“很凶恶罢。” “谁让被校长捉住了呢，对于探知到魔法极限的校长来说，那么大的一只恶魔，从神秘学的角度已经捏住犯罪组织的心脏了。” ——但凡捕捉到一只相关魔，就可以沿着神秘学的联系一锅端了。 别说西利欧教授，连乌修也颤了下。 「……招惹谁也不可以招惹小丑校长呢。」 乌修后怕着，「如若当初对方偷走的不是‘小丑校长的切片’，而是一只不相关的神明，那么我人类的身份直接就暴露了。」 除小丑校长以外的，哪怕是神明，也不会那么巧持有着「防预知」的特性。 ——否则赫尔梅乌兹占卜不到「索尔舍提斯由人证神」。 「惹到小丑校长，生命就走到尽头了。」 乌修浅浅的吞咽了一下。 不过，小丑校长将两个犯罪组织清零了，也有好处。 第一个好处是，小丑校长提现到金币，心情愉悦，最近都不怎么折腾小恶魔了。 ……相较于前几周，他造作的罪恶的确少一点。 第二个好处，就是死无对证。 乌修不需要担心走在路上，有一只恶魔突然冒出来，向乌修质问：「我给出去‘梅塔尔沃克的隐匿’怎么会在你这里！」 否则乌修还要烦恼着如何毁尸灭迹。 「太好了。」 乌修松了口气。 而西利欧教授的眼神却逐渐不对劲了。 「……听到小丑校长这么凶恶的事迹，竟然露出欣慰的表情，哈洛瓦斯家族的幼子究竟是！」 。 浮尔利什教授将优化好的「地下通道魔法阵列」给了西利欧教授。 这里面赋予的魔法，以幻想和变换魔法为主。 “凭借着幻想和变换魔法被送进来的入侵者，自然要以同样的方式丢出去！” 捏着羊皮纸，西利欧教授没有停歇。 ——既然是他来找浮尔利什教授，而不是小丑校长，也就是说小丑校长将这个任务扔给了他。 “截止时限是周六，来得及嘛……” 西利欧教授幽鬼一样飘出去了。 “……” 乌修有点想法，他追上西利欧教授，“教授，我可以帮忙的。” “哈洛瓦斯同学？！” 西利欧教授先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好似在看南汀格尔教授一样的眼神。 “啊。” 但是和南汀格尔教授不一样。 这里的小恶魔是在沃柯托利厄艰难讨生活的学牲。 也就是说：“……唔，是想要探寻逃出去的路径嘛？” 西利欧教授不会是社交性的教授。 为了乌修不被路过的死亡骑士关押去小黑屋，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乌修也悄悄的：“不是。” ——从浮尔利什教授优化的魔法阵列可知，那片区域是仓库管理者游荡的重灾区，并不是乌修之前探寻的「外出通路」。 而乌修的目的是：“最近塔里的调味料和御寒物资有点短缺。” 。 乌修上次外出是第二周周日到第三周周一， 而盖伯特前辈（由于霜巨人混血的特征太鲜明，在上次的刻耳柏洛斯讨伐战时认出来了）告知「暴风雪」的情报，是第六周。 尽管乌修谨慎的准备了许多御寒物资，但考虑到沃柯托利厄和小丑校长的残酷。 ……恐怕是不足的。 在冻馁的哀嚎中走向灭亡的小恶魔，是小丑校长期待的光景。 但乌修不想见证那样残酷的事！ “教授！请让我一起去罢！” “……哈洛瓦斯同学。” 西利欧教授隐晦的，“并不是这里的托尔金不想带你去，只是没有正当的理由。” “毕竟从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瞥见，你擅长的是冰元素罢。” 修理还是需要土元素适性的。 “……我可以学。” 乌修发出了可以凭借天赋克服这件事的声音。 “哪怕乌修同学天赋异禀，但从元素控制到形态变化的路可是很长的……” 。 西利欧教授看着修整一新的地下通道。 他震撼的，呐呐着：“呃……” “……你是魔法的神明梅可埃尼乌赐予这里托尔金的天选矿工嘛！” 西利欧教授颤栗了！ “怪不得校长会将你作为天选呢，看到这种程度的工作效率，犯下怠惰之罪的校长不可能放过，工作狂魔的浮尔利什教授偏爱你也是情理之中了……” “……” 乌修不想因为这种理由被偏爱。 他捏着魔杖：「唔嗯，土元素控制起来挺简单呢。」 只需要有魔力，就可以实现类似于聚集，崩裂，沙化，构造等魔法。 和冰元素很相似。 但也存在着泥土的柔软与岩石的坚固之类的独特性。 ——以及，调味料和御寒物资收获了许多。 「嗒嗒」 瓷白的人偶在深邃黯淡的地下通道里走过来。 它背负着无数小恶魔的怨恨与诅咒，鲜红的眼泪汇聚成罪恶的血海。 “西利欧教授。” 仓库管理者很暴躁。 但它在西利欧教授面前有点矮。 ——被它破碎的地下通道，来不及修理的残骸全是由西利欧教授负责修补的。 而且这次，西利欧教授还接受了它的委托，以魔法材料为代价说动了冷漠的浮尔利什教授，对「地下通道魔法阵列」进行了优化！ 仓库管理者感动的：“实在是，不知晓如何感谢你！” “没事。” 西利欧教授摆摆手，“调味料和御寒物资就很满足了。” 他的视线倾向旁边：“毕竟大部分的工作是由这里的哈洛瓦斯同学进行的。” “哈洛瓦斯同学，同样感谢你！” “没什么，仓库管理者。” 对于将没血没泪，将多少小恶魔残忍的捉到小黑屋的仓库管理者。 乌修有点惴惴：“维护沃柯托利厄环境，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 仓库管理者没有任何情感变化的人偶脸，“是呢。” 他卡顿的点点脑阔：“毕竟是继承魔嘛。” “大概在什么时候升任校长呢？” “……我才是新生入学第八周的学牲。” 作者有话说： 嘀嘀咕咕的死亡骑士们：听说主人将报告全丢给哈洛瓦斯了…… 这就开始锻炼了，这样培养下去，是想要让哈洛瓦斯成为继承魔嘛？ 路过的仓库管理者：哦！继承魔！ 第185章 第 185 章 1. ——将仓库管理者对自己怀揣的荒诞的期待撇弃到一边，乌修带着满当当的衔尾蛇戒指回到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 “哦，乌修……” 在「学习间」学的昏天暗地的尤洛，一杯又一杯的消耗着咖啡。 “除了「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考试以外，还有别的考试嘛？”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他这里只有明天的「骑手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需要准备，而这门讲座是实践考试，并不需要过分的题海战术。 “不是考试，是「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课后作业。” 没血没泪，残酷的将作业压下来的莫森教授是真正的恶魔。 ——甚至为了避免小恶魔之间彼此借鉴，每只小恶魔手里的题目都是不一样的。 尤洛做的要吐了。 尤其是，乌修提前结束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 ……之前尤洛都是在乌修学习的时间凑过来询问的，现在也不好拦住正在收拾其他事情的乌修祈求救赎。 “失去了你，这里的阿尤洛拉举步维艰。” 尤洛沉重的落下了悲伤的泪水。 “这么困难嘛？” 乌修捏过羊皮纸一看，简单的双曲函数问题，题目也很短暂。 “……加油？” 无法共情的乌修干巴巴说。 他默默的给尤洛将消耗下去的咖啡满上了。 “谢谢。” 尤洛太疲倦了，没有听出这句话的虚情假意，她感动的点点脑阔：“也谢谢你的咖啡。” 没有咖啡作为血液的话，这里的尤洛早就被击沉了。 “……小事。” 2. 周五，「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 “感谢梅可埃尼乌的馈赠，让这里的艾扎克与你们相遇，在银月与森林的阿尔忒弥斯的季节，赫日的索尔舍提斯收敛了锋芒，缇耶努维尔悄然等待着……” 明明不是祭司出身，每次却要以繁多的神明作为问候语。 艾扎克·梅比乌兹教授在自养的狮鹫「阿普洛」旁边：“知识与世俗快乐的莫厄菲托斯也为之欢呼，今天来到了「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的期中考试！” “……哦。” 昨天以「1题/h」的速度消耗着「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课后作业，四塔的小恶魔已经燃尽了。 “诶？” 艾扎克飘着他乌泱泱的摄像机骑兽，怼到每只小恶魔那里，“看看这浓重的黑眼圈！” “竟然以这样敷衍的状态来到「骑手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唔嗯。” 艾扎克教授扶了扶他今天装饰的，黑色细框垂落金边的单片镜，“看来是小瞧了这里的艾扎克教授呢。” “！” 小恶魔们被吓醒了。 他们连忙摇着脑阔：“不是不是” “一切都是「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课后作业的错！” “哦，是嘛？” 艾扎克教授盯住每一只小恶魔。 “也是。” 艾扎克教授弯着眸子笑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听着就很困难，很煎熬呢。” “对对！” 小恶魔们赞同的点着脑阔。 「……是嘛？」 唯独乌修格格不入，对于他来说，「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是难得的水课。 提前将课程结束，还有点不舍得呢。 。 “咳咳，尽管很同情被题目磋磨的小恶魔，但「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的期中考试已经提交给校长了。” 艾扎克教授遗憾的，“这里的艾扎克也不想为难小恶魔们。” “而且，感谢我罢。” “这次考试与往年的考试不一样，否则小恶魔们就要对抗哈洛瓦斯了。” ——往年的话，似乎是将四塔的小恶魔拆成各个迪塔队伍，进行轰轰烈烈的夺宝迪塔。 但今年，乌修的权重太极端了。 将乌修摆上天平的话，就要将余下的全部小恶魔摆在另一边，就算这样也没有平衡。 于是，艾扎克教授向小丑校长提交了新的「期中考试报告书」，获得了小丑校长的批准，相当于板上钉钉。 捏着已经批改好的报告，去找小丑校长推翻什么的。 艾扎克还没有那么想见厄瑞珀斯。 “呼……” 听到艾扎克教授的话，有小恶魔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什么，或许是遗憾于错过了简单的题目嘛？想要凭借泛滥的魔数差距将这里的人类压倒？」 乌修轻飘飘的瞥了下那只小恶魔。 「梅林·赫尔托克是罢，我记得了。」 。 新的考试题目是「禁空魔法（物理版）对抗战」。 “前七周的讲座里，小恶魔们安逸的在稳定和平的空域里飞行。” 艾扎克教授说着。 “但整个世界的天空，并不是这样寂静，安全的，魔物肆无忌惮的穿行在旷野，偶尔会遭遇风暴，磁场紊乱，甚至是犯罪魔的袭击。” ——混乱动荡的空中领域。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魔法研究已经攻克了重力，却迟迟没有飞艇升空。 除了「飞行」以外，「安全」也是必要的。 “于是，为了模拟荒野的空域，我委托校长优化了一下「禁空魔法（物理版）」，作为这次「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的考试题目！” 「……原来是你啊。」 第六周的周三，浮尔利什教授早工坊里精简着「禁空魔法（物理版）」的魔法阵。 当时乌修没认出来—— 毕竟只是将魔法阵抽象成了数学模型，一些涉及到魔法本质的结构，以乌修浅薄的知识，尚且看不懂。 ——还协助浮尔利什教授，进行了魔法阵的精简优化。 「……所以，我是给自己挖好了坟墓嘛？」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 「而且，整个流程是艾扎克教授想要优化‘禁空魔法（物理版）’作为期中考试，于是委托了小丑校长，而小丑校长又将这件事丢给了浮尔利什教授……」 转手一圈，终究还是在自己的手上。 「混乱的小丑校长切片体系，浮尔利什教授遭受了太多的压迫！」 竟然有魔连自己也压榨。 乌修，对小丑校长荒诞的怠惰之罪，颤栗了。 。 小恶魔们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着。 哀嚎遍野，此起彼伏的惊叫，喧嚣着：“乌修，救命！” “不是躲的很好嘛？” 乌修看着艾希沃斯行云流水的轨迹，“在四个塔的小恶魔里也排的上号了。” “诶？” 艾希沃斯没想到，从乌修的视角竟然是这样看自己的，“有嘛？” 他微微自得的笑了，有点飘飘然。 “啊！” 被禁空魔法从天空上轰了下去。 「……冒黑烟了，还好嘛？」 乌修躲过禁空魔法尖锐的袭击，关注着艾希沃斯的状况。 地平线上的艾扎克教授驱使着几只骑兽，将艾希沃斯接住，平放在竞技场的观众席上。 “喝罢。” 将治愈药剂怼了过去。 「哦，是提前在医务室里补过货嘛？」 乌修放心了。 。 “乌修·哈洛瓦斯，无伤无损，满分。” 艾扎克教授整合了小恶魔们的伤情，并进行评分，“谢舍·克里斯汀，无伤无损，满分……” 白虎塔的小恶魔，只有谢舍和梅林是满分。 迪莉娅被谢舍打捞了一次。 但毕竟是克莉丝汀家族的继承魔，她的最终得分是95分。 “尤洛·阿尤洛拉，轨迹还是慢半拍，不要等攻击快贴近的时候才转移方向，骤起骤落，85分……” 青龙塔这边就有点惨淡。 和白虎塔比较，在安逸的贵族生活中，反射神经和对战斗的感知被养的很迟钝。 遇到攻击的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惊慌的愣住。 “……是的。” 尤洛蔫巴巴的接过自己的成绩单。 “艾希沃斯·芒戈，动作还行，但心态弱，迪塔啊不是，使用骑兽时要戒骄戒躁……” “……” 艾希沃斯社恐的点了下脑阔。 “……还有，遇事要自己解决，不要只想着靠哈洛瓦斯。” “！” 艾希沃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 “太糟了……” 黑龟塔的休息室里，亚瑟砸了一下沙发的扶手，“这次「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的成绩太糟糕了。” 和白虎塔，凤凰塔，甚至是青龙塔比较，黑龟塔的平均成绩是最低的。 “没办法。” 西托涅叹息的将凹陷下去的沙发修补好。 “这是黑龟塔的劣势嘛……” 与擅长战斗的白虎塔相比，战斗经验不足。 与擅长奉献魔力的凤凰塔相比，对魔力的控制很粗糙。 与贵族出身的青龙塔相比，魔力匮乏。 黑龟塔的劣势，在「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上体现的很鲜明，很尖锐。 “那些青龙塔的小少爷们，凭借着与生俱来的魔力，可以轻松的让骑兽进行加速，而我们……” 侏儒，梅尔沃克也皱着一张小脸。 “……” 魔法的前路很黯淡呢。 “……听南汀格尔教授说，不是有「魔力压缩」的讲座嘛？” 黑龟塔的小恶魔里也有在听「魔力压缩」讲座的学牲：“尽管教导了方法，但压缩起来很艰难，想要短暂时间瞥见成效并不可能。” “……” 整个黑龟塔的气氛很压抑。 贵族出身，过的很安逸的青龙塔，骑士出身，几乎准入骑士团的白虎塔，祭司出身，生活在纯粹的教会中的凤凰塔。 唯独黑龟塔，是平民，仆人，奴隶，商人，新兴贵族，大杂烩一样分进来的小恶魔。 惨淡低劣的出身，复杂糟糕的生活环境。 “要怎么办呢。” 焦躁淤积在黑龟塔小恶魔的心脏里。 “……向哈洛瓦斯求助罢！” 西托涅说，“和阿黛尔祭司做的一样，以哈洛瓦斯感兴趣的魔法，情报，和哈洛瓦斯做交易。” “可是，哈洛瓦斯最不缺的就是魔力了。” 梅尔沃克迟疑的，“哪怕是他，也不可能对魔力匮乏的事情，存在什么解决方法……” “否。” 亚瑟这次站在西托涅这边。 “魔法师守则第一条「不要限制魔法」。” 亚瑟小小的身体，身后的影子在壁炉中摇曳的篝火的照耀下，拖曳的很长。 庞然大物的落在墙上。 “而沃柯托利厄守则第一条，不要限制哈洛瓦斯！” 他坚定了：“没有哈洛瓦斯做不到的事情！” “对！” 西托涅也说，“而且，哈洛瓦斯对于我们没有任何偏见……” 从新生入学开始，尽管从神情到行为举止，完全是大贵族出身的傲慢骄矜。 但哈洛瓦斯从来没有看不起黑龟塔的小恶魔。 “只要将我们的苦恼诉说的话，哈洛瓦斯肯定会伸出救赎的手！” “……哦！” 黑龟塔的小恶魔们被说动了，“那要以什么来交换呢？” “……这的确是个困难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小乌：嗯？我？ 第186章 第 186 章 1. “乌修，糟糕了！” 艾希沃斯慌忙的敲响了乌修的门扉，“黑龟塔的家伙找上来，想要将你绑架！” “……？” 乌修疑惑的推开了门扉，「不是白虎塔的暴乱，而是黑龟塔？」 他随着艾希沃斯下楼。 青龙塔的休息室里挤满了装饰着欧珀的黑龟塔的小恶魔。 他们齐刷刷望向乌修。 乌修默默捏紧了魔杖：「……毕竟是最庸俗世故，对这个世界认知最多的小恶魔。」 「和青龙塔没常识的贵族不同，黑龟塔或许是察觉到我伪装恶魔时的破绽，整个塔移动过来吃人类火锅嘛？」 「但是很遗憾。」 乌修想，「这里的人类还不想被涮。」 “哈洛瓦斯！” 黑龟塔的塔头，亚瑟·阿尔塔什作为代表站出来了。 乌修静静的凝望着他。 ——但凡察觉到攻击趋势，冰球就会尖锐血腥的砸过去！ “哈洛瓦斯！这里的阿尔塔什代表整个黑龟塔的小恶魔，向你发出委托！” “……？” 乌修一愣，他疑惑的：“什么委托？” 究竟是什么程度的委托，让你带着整个黑龟塔的小恶魔挤在这里煮疙瘩汤？ 。 “如此这般……” 乌修在青龙塔休息室的沙发上倾听了黑龟塔的烦恼。 ——明明意志适应了战斗，魔力却拖曳着脚步。 「唔嗯。」 乌修对于这样的话题深有感触。 他在乌托邦时也有类似的经遇，由于精神和血肉不匹配，被捡到孤儿院时，还被判定为「迟钝笨拙」的小孩。 「……现在想想实在是太委屈了。」 尽管对黑龟塔的小恶魔存在共情，但乌修并没有听「基础魔力压缩」讲座。 他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去听讲座简直是雪上加霜！ “考虑到这点——” 西托涅摸出一本魔法手帐，“这是我听讲座时做的笔记。” “给我看看。” 乌修接过，简单的翻阅了一下，“？” 奇怪的是，「基础魔力压缩」讲座并不是陌生的教授。 乌修在上边瞥见了熟悉的「南汀格尔教授」「艾扎克教授」的名字：“「基础魔力压缩」讲座的教授失踪了嘛？” ——比如「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费舍尔·巴赫教授，就犯下贪婪之罪失踪在了矿山。 小丑校长还发了「ONLY ALIVE（只许活捉）」的悬赏令。 「或许等小丑校长不耐烦了，犯下暴怒之罪，会将悬赏令的限制条件改成‘DEAD OR ALIVE（生死不论）’。」 以上只是乌修的猜想。 。 “不是。” 西托涅否认了「教授失踪假说」。 “南汀格尔教授在第一节讲座时说，没有固定的魔力压缩方式，每只小恶魔要寻找适合自己的，而教授们会在讲座上诉说自己的压缩方法以供借鉴。” “嗯？” 乌修歪歪脑阔，“既然没有固定的方法，那么即使向我委托，我的方法也不一定适合你们不是嘛？” “唔……” 西托涅发出了懦弱的声音，“于是，我们想委托哈洛瓦斯协助黑龟塔的每一只小恶魔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当然！” “我们深知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于是在这里整理了每只魔用来交换的条件，哈洛瓦斯可以进行选择！” “……” 乌修又接过陈列了交换物件的羊皮纸。 “本来亚瑟想要承担这次交易，以金币作为报酬的，但认为公爵家族出身的哈洛瓦斯对庸俗世故的金币不感兴趣——” 「谁说的？」 乌修捏住羊皮纸的手颤了一瞬，「我对金币很感兴趣啊？」 「如若可以的话，请用金币将我砸晕！」 但乌托邦的习惯让他不将动摇表现出来，漫不经心的碾平了方才弄出的褶皱。 “黑龟塔的小恶魔整理了一下在沃柯托利厄前八周里获得的各种魔法物件，希望有哈洛瓦斯感兴趣的。” 黑龟塔的小恶魔似乎一致认为，只有魔法相关的物件才乌修有效。 “……” 错过了一大笔金币的打击让乌修沉默着说不出话。 他呐呐的：“呃，嗯。” 看看羊皮纸陈列的物件，似乎是入侵者掉落在灌木丛的手工制品，可疑的摆件，某个隐匿房间的情报，某个家族的愿景魔法（尽管不是贵族，但也有传承好几代的家族魔法），图书馆找到的沃柯托利厄的怪谈记录本等等…… 「……有点兴趣呢。」 乌修没想到自己被拿捏了。 他整理了一下，发现尽管不如金币，但这些陈列也可圈可点。 “唔嗯。” 乌修有点想法，“这个委托，我接受了。” “哪几只小恶魔的呢？” 亚瑟期待的，他的交换物件是阿尔塔什家族的愿景魔法「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 ——托乐珀忒并不是阿尔塔什家族的先辈。 不过，这位稀缺的空间魔法的大魔导师，在某次研究中遇到了困难（资金匮乏），向阿尔塔什家族借了很大一笔金币。 并将「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作为利息交付给了阿尔塔什家族。 “……” 乌修的指尖，从挤在墙角要被压扁的小恶魔开始，划到另一边的墙角。 “全部。” 他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 乌修没听「基础魔力压缩」讲座。 但读过西托涅的课堂笔记后，有了点想法—— 「‘魔力压缩’的核心是凝聚压缩的意志，而之所以每只小恶魔的压缩方法不一样，是因为他们的压缩意志不同。」 说到压缩，在听「基础炼金术讲座」的小恶魔会想到「熬煮魔药」。 静默游行的小恶魔会想到「在唯一的口袋里尽可能多装金币」，憧憬成为冒险者的小恶魔会想到整理露营行李。 ——而乌托邦的研究牲会想到空气压缩机。 “将魔力认为是这里的云雾。” 为了给小恶魔讲解，乌修还自制了一团魔力雾。 魔力雾在罐子里，泛着浅淡的紫色 “这里是魔力压缩的装置……” 乌修在旁边弄了冰元素制作的涡旋式压缩机的构造，从「基础魔力压缩课堂笔记」上看，一次压缩过多魔力是很艰难的。 而涡旋式压缩机的特点就是每次压缩一点，但持续不断的压缩。 伴随着涡旋聚合，魔力雾最终凝聚成一小滴魔力液体。 “……哦。” 小恶魔们似乎有点懂了。 “来。” 乌修伸出手，“我带着你们压缩一次。” 最先伸过手来的是亚瑟。 乌修的魔力经由血液到亚瑟的心脏，并牵引着亚瑟的魔力进行压缩。 “!” 亚瑟一瞬间感到毛骨悚然。 就好似握住他的手的，不是谦虚善良的伙伴，而是什么不可名状，凶戾暴虐的怪物。 不过，只是短暂的惊悚。 心脏里的魔力不断压缩，亚瑟回过神来：“哦！” 他从未如此鲜明的感受到自己的魔力。 从心脏导出的魔力逐渐被涡旋着凝聚，不停歇的持续的压缩着。 “来。” 乌修又向西托涅伸出手。 将整个黑龟塔的小恶魔引导结束时，发现他们还待在青龙塔的休息室里不出去。 “嗯？” “抱歉，哈洛瓦斯……” 亚瑟说着，“这里的阿尔塔什有点晕。” “听南汀格尔教授说，一次性压缩太多魔力的话，会陷入类似于醉酒的状态，呜呃……” 西托涅也晕乎乎的。 他往下滑到地毯上，怀里抱着倚靠过来的亚瑟。 ——亚瑟比西托涅的魔力多，晕的很严重。 “是嘛？” 乌修不是很懂。 他自己也进行了一下魔力压缩，但完全没有压缩的实感。 「魔力太多了……」 压缩的那一点魔力，占比微乎其微。 「反正我也不需要魔力压缩。」 乌修想着，现在的魔力就可以了，还有点泛滥。 他甚至没有瞥见这浩瀚海洋的边界。 海洋以下深不见底。 。 整理了下黑龟塔的小恶魔的交换物件。 ——在隐匿的角落悄悄打磨着偷盗的手艺，偶然甚至在死亡骑士的巡逻下顶风作案，这样的黑龟塔积攒下了不少家底。 乌修尤其感兴趣的是「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 他捏着羊皮纸想要探知。 而，似乎是这份对魔法的好奇与热忱，触动了小丑校长的魔法手册。 它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莎莎翻页—— 「空间魔法」 传说旧纪元有一位不知名的恶魔，临近涅墨西斯的祭典时，各种存在纷纷发出邀请。 恶魔估摸着：「唔嗯，尽管有点紧迫，但不成问题。」 于是轻率的将日程表填满了。 但很快，预订事项发生了各种各样变故，导致所有的安排全集中在了一个时间段！ 既不可以缺席校长的，又不可以缺席教授的，别的还有神明，亡灵等等…… 恶魔烦恼的快要将自己做成切片！ 这时，璀璨的「空间魔法」熠熠生辉，明澈了恶魔维持平衡的路—— “你确定这是旧纪元的传说？” 乌修看着魔法手帐的眼神逐渐犀利。 奇怪呢，这个故事很熟悉，很生动，很切身啊。 「……」 魔法手帐在乌修的凝望下静止了。 “……不管怎么样，我要学。” 乌修将魔法手帐放置，他全身心的投入了「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魔法的学习。 “嗯？” 脑阔有点疼。 「感觉比「赫日托卡涅金的暗中活跃」要困难一点，这是几阶的？」 乌修翻了翻，羊皮纸上并没有介绍是几阶魔法。 「看来要询问一下亚瑟。」 这么想着，乌修想要催动「实时联络用羊皮纸」，但这种家族的愿景魔法，在这种公共的地方说似乎不太好。 「先学着，等之后私下进行讨论罢。」 乌修于是继续探知，伴随着魔法的深入，头疼也逐渐减弱，最后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感觉有点难，是不是超纲了？唔，似乎有点思路了…… 第187章 第 187 章 1. 缺席了「索尔舍提斯」的「隐匿的圆桌会议」，本周平稳而友好的进行着—— “航行了两周，现在还在「无垠的水」上嘛？” 约书亚难以置信的。 他正在闲聊，不是，正在执行大主教布置的任务，探知着「隐匿的圆桌会议」的与会魔，和他们那边的世界的情报。 “对啊……” 艾薇拉枯燥的趴在桌子上。 皮糙肉厚的小恶魔，只有极少数不幸的孩子会晕船，而航海俱乐部自然没有这样的成员。 在水上摇摇晃晃，没事钓钓鱼，打打牌，望着水天一色的风景。 很悠闲的航海旅行。 “……” 霜巨人混血的盖伯特，他敛着眸子，闭目塞听。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听不了艾利扎伯斯小恶魔的快乐，他只感到吵闹！ “这样不好嘛？” 代替盖伯特，约书亚以一种柔软的语调询问说。 “但是没有歌剧，教授也没有批准我们的宴会申请，总是悠闲着也很无聊啊。” 盖伯特握住的手微微颤抖着。 「……如若这里是别的小恶魔，比如尤纳前辈的话，大概会忍不住踩上圆桌去扯‘航海家’的衣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盖伯特前辈还是太温顺了。」 “既然有时间，为什么不学习魔法呢？” 乌修从昨天开始研读「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呜呃？” 艾薇拉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就好似被乌修点出了从来没有想到的选择：“嗯……” 她迟疑的说：“魔法，唔。” “船上对魔法感兴趣的小恶魔很少呢，哪怕推荐，也很少有盆友们会选择。” “……？” 乌修缓慢的冒出来一个问号，“诶？” “！” 旁边静静瞥着的约书亚震撼了。 从加入「隐匿的圆桌会议」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铭牌「哈洛瓦斯」如此鲜明的动摇！ “……小恶魔对魔法不感兴趣，呃，我不理解这件事和学魔法有什么关系。” 乌修承认了自己的欠缺。 “艾利扎伯斯不是魔法学院嘛？” “当然啊！” 艾薇拉没有任何迟疑的点点脑阔，她以矜贵优雅的贵族语调说着，“与沃柯托利厄作为领导帝国的双头龙，艾利扎伯斯是名誉而荣光的魔法学院！” “那小恶魔们为什么不学魔法呢？” “因为不感兴趣啊，艾利扎伯斯尊重着小恶魔的独立性与自主性，不会强迫小恶魔选择不想选的学科。” 艾薇拉很骄傲的说着。 “不是魔法学院嘛？” “是啊？” “那为什么……” 。 目睹着乌修和艾薇拉的对话陷入循环，盖伯特从中切断了—— “哈洛瓦斯。” “嗯？” 乌修瞥过来，但他的心思还在方才的疑问上。 他搞不懂！ “是这样的……” 似乎是相当艰难的话，盖伯特一字一顿的从唇齿间挤出来：“艾利扎伯斯是名誉的，光荣的魔法学院，只招收有格调的贵族的小恶魔。” “在艾利扎伯斯，小恶魔们可以自由进出，周末到临近的城市，毕竟它本就坐落在帝国西海岸的休闲圣地，看看歌剧，迪塔，参与或组织茶会宴会……” “画家，你唇角有血！” 约书亚就在盖伯特旁边，他瞥见了。 “没事，很正常。” 盖伯特对他笑笑。 任何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只要提起艾利扎伯斯，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他方才磨牙的时候咬到了舌尖，小事，小事。 “继续说，哈洛瓦斯。” “……好的。” “艾利扎伯斯的讲座有「旅行」「文学」「美术」「哲学」「戏剧」「歌剧」「茶会的学问」等等，啊对了，还有「魔法」。” 盖伯特竟然将这个讲座丢了。 “艾利扎伯斯尊重学牲们的自主性，可以自由选择讲座，自由……” “好的，画家。” 乌修阻遏了他，“不需要说了。” 流着血诉说着的盖伯特前辈，他的苦痛被所有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共鸣着。 乌修说：“我懂了。” ——有的学院开在构筑在白鲸的脊骨上，在残酷的饥饿地狱中挣扎着学习魔法，有的学院开在平凡的城市里，被仆从侍卫们环绕着，安逸的进行社交活动。 艾利扎伯斯？那是魔法学院嘛？ “但是，为什么对魔法不感兴趣呢？” 乌修换了个问题，「魔法不是浪漫嘛？竟然还存在着对魔法不感兴趣的小恶魔！」 “唔。” 盖伯特瞥向了艾薇拉。 艾薇拉被两位与会魔注视着，她苦恼的想了想：“……可能是魔法有点难？” 忙碌于歌剧，忙碌于社交的艾利扎伯斯的名誉的孩子们。 哪里抽得出时间来学习魔法呢？ “哈……” 乌修将一切的不理解吐了出来。 究竟是他错了还是世界错了，歌剧？社交？这和魔法有可比性嘛？ “哈洛瓦斯，你要知晓，那是艾利扎伯斯。” “……是的，我知晓了。” “诶？诶？” 艾薇拉没搞懂铭牌「哈洛瓦斯」和铭牌「画家」的对话，但她隐约的感受到了一点对艾利扎伯斯的隔阂。 “啊，不过我，还有前辈，是对魔法感兴趣的！” “……嗯，听你说是繁星占卜术？” 乌修记得艾薇拉在第一次自我介绍时有说过。 “是的！” 从艾薇拉的表现看，她的确是真挚的对繁星占卜术感兴趣的，“将融化的黄金点燃的一瞬，群星会倒影在……” “……？” 乌修感觉他今天的问号有点多。 「点燃黄金？有点生僻的词汇呢，不会在说‘以黄金作为燃料’的话题罢？」 “点燃黄金是？” “就是将黄金作为燃料啊？” 「好的！」 乌修对别的恶魔的黄金存在着占有欲，他单是听着「以黄金作为燃料」，就心抽抽！ “为什么要将黄金作为燃料？别的魔法材料不可以代替嘛？繁星占卜术的话我记得可以熬制魔药，在石砾上赋予星辰属性……” “那不是很麻烦嘛？” 艾薇拉一摆手，“而且这些手段我也尝试过，最后还是黄金的效果最好。” “……” 乌修加深了脸上没有瑕疵的微笑。 盖伯特似乎已经被击沉了。 2. “大主教！你猜我听到了什么！航海家以黄金作为燃料研制繁星占卜术——” “嗯。” 大主教寡淡的点点脑阔。 他将手中幽紫色的一罐液体，倾倒入手工制品中，这是高浓度的魔力凝液，和融化的黄金没什么区别。 “黄金是星辰的孩子，最接近完美的物质，以黄金作为燃料，魔法的效果会很好。” “诶？大主教也使用嘛？” 约书亚难以置信的！ 与其将黄金燃烧，不如放入这里救世主的口袋！ “没有。” 加缪轻飘飘的瞥着救世主，触发了被动技，“很遗憾，这里的大主教是从最底层升任上来的，资产很贫瘠。” “没有供养光辉灿烂的救世主的条件！” “诶？是嘛？” 约书亚胆战心惊的捏着手。 想想，在大主教家里居住的这几周，无论是绘制魔法阵，替身魔偶，进行献名仪式，消耗了多少珍贵的魔法材料！ “大主教，你快破产了嘛？如若有欠债的话这里……” 约书亚从他不离身的冒险者小包里摸出零碎的金币，“放心，我的推销技术，这点金币很快就赚回来了。” “我还可以去拾荒——” “哦？” 加缪轻挑眉梢，他似笑非笑的，“听到了很有趣的事情。” “塞缪尔城外的拾荒队伍不可能接受一只还没有魔力觉醒的小恶魔。” 大主教很有压迫感的靠近了。 长袍斗篷垂下的阴影将约书亚整个笼罩在下面。 “你是从哪溜出去的？” “我，呃。” 约书亚慌乱的遮掩着，他扯出笑，“怎么会呢大主教，我只是说说，说说。” “我可不信。” 加缪嗤笑了下。 他对着这只狡猾的救世主伸出了制裁之手。 ——救世主的脸很小，加缪一只手就可以整个的捏住。 “让我看看这个说谎的，狂妄的小恶魔！” “呜……” 约书亚被捏的皱起脸，“大煮焦，饭开窝！” “哼！” 大主教冷哼一声将救世主放开，“说罢，从哪里溜出去的，溜出去了几次，在墙外探知到了哪里？” 约书亚蔫巴巴的将自己的罪行吐诉了—— “在塞缪尔城南边临近城门的角落，有一栋紧贴着城墙构筑的小楼，小楼的六楼靠近楼梯拐角的房间里，有一扇「打不开又关不上」的窗户，留着一条小缝……” 接下来的事情，加缪不听也知晓。 这只纤细柔软的救世主，仗着自己小只的身体，从那条缝里钻了出去。 “你知不知晓这件事多么危险！” 加缪抄起救世主就开始绘制魔法阵，“空间移动！” “但凡你在外边承受一点污染，身体稍微肿胀了，挤不进那条小缝，你就要被困死在云雾中了。” “……还可以从城门进嘛。” 救世主嘀嘀咕咕着。 “没有出行记录，也没有居民登记，谁可以确定你是塞缪尔城叛逆外出的小恶魔，还是想要混进来的污染。” “我，我可以叫大主教……” “我很忙，不去！” 大主教冷情冷性的说着，他给自己和约书亚赋予了隐匿魔法，从靠近城墙的南街穿行着。 “哪栋楼？” “……那栋。” 约书亚很生气。 约书亚窝窝囊囊的指认了犯罪楼。 不过，他多少从大主教迫切的行动中，察觉到这扇通往城外的窗户似乎是一件很危险，很不妙的物件。 连忙给自己加分：“大主教，我没告诉别的魔！” “约书亚，扣十分！” “诶——”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为什么不学魔法？？？（问号最多的一次） 第188章 第 188 章 1. ——大主教走的很快，他揣着的约书亚被塞缪尔城的云雾糊了一脸。 “有点冷……” 约书亚往大主教的长斗篷里缩了缩。 “娇生惯养的救世主。” 加缪啧了一下，蹙着眉被当成避风港，踏上小楼，在窗户前站停了。 “……” 约书亚看着大主教短暂的沉默了下。 他端起了魔杖。 魔杖尖端凝聚了光晕，至少约书亚认为那是光，只是会将周围映成深渊的漆墨色。 光很热。 在它明澈的一瞬，整个废弃房间的温度都往上升了。 大主教就这样谨慎的将整个窗户割了下来。 “诶？” 约书亚疑惑的，“窗户外是墙？” “不然呢？” 加缪垂下眸子，“你不会以为这样一扇窗的厚度，就是城墙了罢。” “……” 约书亚的确是这样以为的。 毕竟，从窗户就可以瞥见城外的光景，穿过去也的确来到了城外。 “塞缪尔城的城墙为了抵抗污染和怪物，在旧纪元的基础上还往外构筑了很多。” 加缪瞥着切下来的窗户，“至少，不是这样浅薄的。” ——砸在地板上的窗户，明明从常识上，透过剥离会瞥见地板的纹路与灰尘。 但这扇窗户映出的，仍旧是城外的光景。 “……这么小的缝隙。” 加缪伸手比划了一下，他怀疑着，“怎么钻出去的，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没有！” 约书亚好气哦。 他鼓着脸颊从大主教的斗篷里蹭出来，抓住窗户就想要：“我就这样——” 被大主教捏着衣领抓住了。 “停。” 大主教有点头疼的揉揉额心，“不需要你示范。” “总之，这也窗户是不可以留了。” 在时序错乱的云雾里，总是会在犄角旮旯里冒出这种污染物，满怀恶意想要将塞缪尔城的稳定敲碎。 加缪对此感到厌烦。 “……” “大主教，怎么了嘛？” 平时总是抓住一点笑笑的事情，对约书亚进行说教，就好似说教是什么放松身心的娱乐一样的大主教，这次竟然轻描淡写的放过了。 约书亚歪歪脑阔。 “没什么。” 加缪将「通往城外的窗户」收到了储物制品中。 ——从救世主搬到他的私宅里，大概是五周的时间，在这期间，不知晓有没有别的谁发现这扇窗户。 又或是，外间有没有什么存在穿过窗户混了进来。 加缪最后看了看将窗户割下来后，森寒骨白的城墙，将窗户腐蚀了的「厄瑞珀斯的暴怒」，在城墙上没有划下任何痕迹。 「……这扇窗就这么巧的，被救世主发现了嘛？」 各种各样的猜疑与揣测在加缪的脑阔里。 「嗡——！」 而塞缪尔城的钟声没有任何偏差的奏鸣了。 2. “啊——！” 小恶魔们尖锐的，逐渐被拖曳到深处，又或是因疲倦而减淡的叫嚷。 哪怕沙哑，仍旧可以听出凄厉与绝望。 “……” 乌修今天来给小黑屋的孩子们送餐。 ——在协助西利欧教授修补地下通道的间隙，找到了几条通往小黑屋的路。 「从小黑屋里逃出去或许艰难，但想要进入小黑屋，沃柯托利厄里的入口实在是太多了。」 乌修将装满零食的篮子，隔着铁栅栏送给里面的小恶魔。 “你是几天？” “三天……” 小恶魔颤抖着手接过了乌修的馈赠。 “唔，那这点零食可能不够呢。” 演算着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的饭量，乌修又在篮子里添了一些。 “哦……！谢谢你哈洛瓦斯！” 小恶魔感动的潸然泪下。 「……不管看多少次都感觉很惨。」 乌修目睹着小恶魔的苦难，他的良心隐隐作痛。 ——尽管可以摧毁小黑屋将孩子们带出去，但「不是为了自己越狱，而是打捞别的小恶魔，你是艾利扎伯斯的孩子嘛？」，这样说着的小丑校长就会打开最严密的小黑屋的门扉。 「被关进小黑屋没关系，但实在不想被形容是艾利扎伯斯的学牲……」 乌修深重的抗拒着。 而且，被关押进小黑屋的小恶魔们是救不过来的！ 这边乌修才放，那边死亡骑士们就捉小鸡一样又丢回去，实在是徒劳的事情。 。 走着走着，不知晓什么时候到了监狱的最深处。 四处是空荡荡的监牢。 「唔，应该没有小恶魔被关在更里面了。」 乌修转过身，正想往回走。 “嗬！” 突然是从伸出的某间惩罚室里，有谁惊叫了下，迫切的冲到门扉前，装在栅栏上砰的一声！ “有食物的味道！” 就好似掺杂了沙子一样，嘶哑的声音。 “拜托，我知晓你还在附近，食物！请给我食物！” 他以手拽着栅栏，哐当哐当的响着。 「……很吵。」 乌修蹙着眉走过去：“我在。” “请冷静一下。” 在小黑屋里如此喧嚣，是想将死亡骑士，又或是出卖了灵魂的可怜的前辈，监狱长和他的骸骨巨龙招惹过来嘛？ “嗬……嗬……！” 在惩罚室里，乌修瞥见了他迄今为止目睹的，最惨淡，最瘦骨嶙峋的恶魔。 对方重重的喘息着，从声音可以听出痛苦与饥饿：“食物……！” “……” 乌修默默的将零食的篮子给过去。 ——零食的篮子里装着乌修根据小恶魔营养学搭配的套餐（绝大多数是肉）。 旁边放着刀叉和餐用手套。 但这只恶魔伸手就抓，狼吞虎咽着，吃的满手满口的油脂：“啊呜啊呜。” 吃着吃着，眼泪决堤的满溢了出来。 「啪嗒啪嗒的落在三明治上，面包会变咸……」 乌修迟疑的想着。 他静悄悄的待在一边，等这只恶魔吃完，才端起魔杖：“清洁。” “哦……” 或许是吃饱了，恶魔有点迟钝的，“谢谢。” 他看着乌修的眼神，带着点犹疑，就好似在揣度乌修究竟是南汀格尔教授，还是伪装成南汀格尔教授的小丑校长。 “……或许是最近才抢劫的食品仓库嘛？竟然将这么多食物奉献出来救济我，这里的西奥多不会遗忘这份熠熠璀璨的善良！” 终究是南汀格尔教授的比例赢了，恶魔向乌修表达了最真挚的感谢。 “没事。” 只是微末的一点食物，乌修不在意。 他四处瞥瞥：“……你是，前辈？” 竟然被关在这样深邃的地方，除了巡逻的监狱长和他的宠物骸骨巨龙之外，没谁会来。 “……嗯。” 恶魔，西奥多，艰难的，痛苦的点点脑阔。 就好似「承认从沃柯托利厄毕业」的这件事，比要他的命还严重。 “我是几年前毕业的。” 不过，只要将最艰难的一句话说完，余下的就没什么负担了，“或许当时你才一年级，于是和我没有接触。”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他现在也才一年级啊？ “你不是四年级？那么三年级？” 前辈难以置信的推断着，“……二年级？请不要过分的捉弄这里的前辈，尽管被限制在小黑屋里，还没收了魔杖，但这里的西奥多当年可是四年级的优秀毕业生！” “哦。” 乌修想，没有读五年级的毕业生，唔嗯。 “……你这是什么态度？要知晓从四年级毕业可是很难的！如若不谨慎的话，就会被拖曳入五，抱歉，四加一年级的深渊，那时要如何挣扎出来呢！” 吃饱了的西奥多叫嚷着。 乌修没什么态度，他默默的收回了篮子：“好的前辈，那么我先走了？” “等等！” 西奥多卑微的伸出了祈求的手，“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确定？” 乌修只在被关押小黑屋的小恶魔比较多，凭借西托涅救济不了所有魔的时候来。 “我委托你！我可以给你金币！” 西奥多从口袋里摸出璀璨的金色财富，任何小恶魔瞥见这样的光泽，都会犯下贪婪之罪的罢。 但乌修没有。 他神情微妙的看着西奥多手上的金币：“……前辈。” “怎么样，接受嘛？我还可以加——” “8月24日怀揣着坏心思将小魔物变成了羊，卖到了附近的小镇，事情败露遭受了帝国骑士团的逮捕的变换魔法师，是你嘛？” “……嗬！” 西奥多差点没喘上这口气，“诶？诶？” 他摆出「你在说什么啊？这里天真烂漫纯粹善良的前辈不知晓」的表情。 “前辈，你的报告书是我写的。” “怎么可能！” 西奥多对这样荒诞的事情进行否定！ “小丑校长将你的报告书抛给我撰写，发给了帝国对魔法师法律执行司。” “……颠倒的小丑！” 西奥多倾吐着来自地狱深处的怨怼的恨意。 乌修看着他的眼神跟怜悯。 「听说关押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没想到是沃柯托利厄……」 「嗯？」 正在沃柯托利厄待着的乌修，似乎怜悯不了任何魔。 。 “抱歉后辈，这里的前辈失态了。” 从崩溃中缓过来，西奥多默默的收回了手中的碎石块（凭借着恶魔的爪挖掘小黑屋落下的）。 “不过，竟然看穿了这里西奥多的「黄金变换」，你在变换魔法学派肯定是首席罢！” “……” 乌修不知，但或许是？ 他的确计划着让这件事成为现实。 “真的不可以救济这里的前辈嘛？我还有还有，嗯，还有我的研究。” 西奥多的眼神很疯狂，“尽管由于资金短缺只进行到一半，但可这是变换魔法师的愿景，变换龙的魔法！” “……” 乌修迟疑的，“前辈，虽然但是，我这边有一点龙的血脉。” “……你是哈洛瓦斯？” “是的。” 前辈默默的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听说关押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小乌：你说他关押到了沃柯托利厄？ 第189章 第九周 1. “……你是艾利斯·哈洛瓦斯嘛？” 西奥多隐约记得，在他忙碌于毕业，食物，研究等等的间歇，似乎听说过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入学了。 “否。” 乌修摇摇脑阔，“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呃，西奥多向你问候。” 西奥多只是黑龟塔的小恶魔，没有可以提的家族，他对于和贵族之间的社交有点抵抗。 但，对于食物的渴望将这点抵抗压倒了！ “哈洛瓦斯！既然「变换龙的魔法」对你没用，那么，关于沃柯托利厄的隐藏情报呢？我知晓一条地下通道——” “我有教授的巡逻路线图。” “……” 西奥多迟钝的眨眨眸子。 好奇怪呢，现在的小恶魔已经探知到这种地步了嘛？ 这里的西奥多还是这次，被帝国法律执行司从外引渡进沃柯托利厄，才获得了情报。 “……那，呃，你有什么需要的嘛？” 西奥多卑微的说。 「唔嗯。」 乌修将交换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已经毕业的，现在由于犯罪被关押到沃柯托利厄的前辈，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呢？」 「啊。」 乌修有了点想法。 “前辈在沃柯托利厄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工坊，又或是仓库呢？” “……沃柯托利厄没有那样富裕的小恶魔。” 西奥多苦涩的说。 就连掉在地上的面包边都要捡起来吃掉，在贫瘠的土壤中生长的，尤其还是黑龟塔的小恶魔，西奥多的口袋太干瘪了。 ——如若他有着可以遗留，浪费的余裕，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将石头变成羊！ 羊角恶魔西奥多蔫巴巴的颓废着。 「……很没用呢。」 乌修的眼神逐渐变得轻蔑。 就连一年级的小恶魔都可以积攒出几个仓库，这里的前辈在沃柯托利厄度过了四年竟然没有任何资产！ 乌修，失望！ “唉。” 浅薄的叹了口气。 西奥多绝望的颤抖着，似乎知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这些给前辈。” 乌修将装了零食的篮子递过去，“我会给前辈这间惩罚室做一下标记，之后会有救济的小恶魔过来，因为同样是黑龟塔的小恶魔，前辈可以放心。” “哦，哦！” 西奥多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他望着栅栏外的小恶魔，明明是那么傲慢骄矜的脸，却有着如此熠熠善良的灵魂！ 啊，眼眸湿润了。 西奥多沉浸在感动中，抑制不住潸然泪下。 等乌修走了，才后知后觉的—— “……嗯？哈洛瓦斯不是青龙塔的小恶魔嘛？为什么后面来救济的会是黑龟塔？” 2. 第九周，周一，「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 进入竞技场，就瞥见兰斯洛特教授旁边有着一堆陌生的小恶魔。 “嗯？” 乌修停顿了一瞬。 而与他同行过来的白虎塔的小恶魔却不由得上前一步。 “梅林，谢舍，迪莉娅！” 一只枫叶色脑阔的小恶魔从那堆陌生的小恶魔里冲出来。 他大大的敞开手，扑向梅林，谢舍和迪莉娅。 “坎伯兰！” 梅林也很惊讶。 他往前一步，承受了坎伯兰的冲击。 而谢舍带着迪莉娅往旁边躲了躲，目睹着比梅林大只许多的坎伯兰扑过来，将梅林压倒了。 “呜呃……” 梅林仰倒在竞技场的白色石板上。 他笑着拍拍坎伯兰：“诶，我知晓你很激动，但先放开好嘛？” “八周不见，你的怪物力量又变大了。” 梅林被他抱得有点疼。 “嘤嘤嘤。” 好大只的恶魔，装模作样发出了娇气的嘤嘤声，“梅林，你们走了，这里的坎伯兰好孤独。” “恶魔没有盆友会孤独死的！” “恶魔哪有那样脆弱。” 梅林无奈的被坎伯兰扯起来，他发现了旁边静悄悄旁观的乌修。 “啊，哈洛瓦斯。” 梅林将手往坎伯兰那边一摆，“这是坎伯兰，是北境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在帝国骑士团担任见习骑士！” “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你好啊哈洛瓦斯！” 坎伯兰枫叶色的短发，青色的眼眸就好似绿松石，笑起来没有一点阴霾。 「阳角，沃什一样的阳角。」 「北境出身的四只白虎塔小恶魔的搭配……唔，一只谢舍需要三只阳角小恶魔来平衡嘛？」 乌修悄悄的想着。 。 “不过坎伯兰，你怎么会在沃柯托利厄？” 梅林还以为要等期末放假，从这绝望的监牢里出去，才会见到坎伯兰呢。 “团长带新魔骑士来沃柯托利厄见习。” 坎伯兰一听要来沃柯托利厄，将别的小恶魔全部撞走后获得了第一个名额。 「……」 乌修沉默的远离了。 「想想，谢舍似乎也是在坎伯兰这里学到，要将别的小恶魔埋进地里，从而建立起自己的绝对地位。」 乌修这样脆弱的人类，还是不要往粗糙的骑士恶魔靠近了。 。 “兰斯洛特骑士，抱歉，教授。” 莫扎赫·卡特利安还是有点不习惯，“一时改不过来呢。” “没事。” 兰斯洛特教授很理解，“骑士的习惯总是很固执呢。” 在沃柯托利厄的私宅里醒来时，第一件事还是去找自己的剑。 ——比起不到50年的教授生涯，还是150年的骑士岁月根深蒂固。 “而且，我作为教授还只是新魔，对于小恶魔的教导也在摸索中。” 这次期中考试，兰斯洛特教授就改变了以往的做法，拜托帝国骑士团的见习骑士对小恶魔进行测试。 不舍弃剑术踏上魔法之路的魔剑士，和专注于剑术一条路的见习骑士。 双方都会在这次碰撞中有所体悟。 “是呢。” 莫扎赫团长也是怀揣着这样的期待，将这堆骑士小子带过来的。 “我这边的骑士小子很狂妄很叛逆，不知晓天高地厚，如若有压倒性的小恶魔教训一下他们就好了。” 莫扎赫团长叹息着，“不过对魔法师的小恶魔要求这一点，不可能罢。” “……不？” 兰斯洛特教授的语调有点奇怪。 莫扎赫团长疑惑的瞥过去。 “唔，如若莫扎赫团长是这样的想法的话……” 就见兰斯洛特教授往不远处招呼了一下。 “兰斯洛特教授。” 一只目睹着就犯下了傲慢之罪，和粗糙的骑士小家伙们格格不入的小恶魔，走近了。 漆墨色的发，沉金色的眸中有什么静寂的燃烧着。 “兰斯洛特教授，他是？” “啊，这是乌修·哈洛瓦斯。” 兰斯洛特教授笑着介绍，他转过来对乌修说，“哈洛瓦斯，是这样的，这里的莫扎赫团长对叛逆的见习骑士们很烦恼，如若可以的话……” “好的。” 乌修懂了兰斯洛特教授的未尽之意。 他的手按在阿森默克上：“我会全力以赴。” “……别太认真。” “……？” 莫扎赫团长看看这只小恶魔，又看看兰斯洛特教授，等小恶魔离开后才迫切的—— “兰斯洛特教授！如若我没听错，方才那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 “是？” 兰斯洛特教授的语调微微上调，不知晓莫扎赫团长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哈洛瓦斯家族不是赫赫声名的魔法家族嘛！这样的小恶魔为什么会出现在剑术讲座上！” 莫扎赫团长难以置信的，“教授，曾几何时有个矮人的故事……” “克瑞夫茨曼的故事嘛，我知晓。” “那么！” “莫扎赫团长！” 兰斯洛特教授伸手按住他，“请冷静，我绝不是那种怀揣着恶意，想要将小恶魔的路扼杀的教授。” “……是的教授，这里的莫扎赫相信你。” 想想，以兰斯洛特的性格，他不会做这样疯狂的事。 莫扎赫团长平静下来。 “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莫非在剑术上存在天赋嘛？” “唔，你往后看就知晓了。” 。 乌修又将一只小恶魔轰飞。 他端着阿森默克，这是一柄轻剑，但承受着小恶魔们沉重血腥的攻击，现在手有点发麻。 “没有了罢。” 垂下眸子，乌修瞥着躺满一地的小恶魔。 ——为了让狂妄叛逆的骑士小子们结束青春期，兰斯洛特教授让乌修全力以赴将他们碾压。 「似乎有说‘别太认真’，唔，是我听错了罢。」 乌修想着，怎么可能有前后矛盾的要求呢？ “哈洛瓦斯！辛苦了！” 梅林过来，给他递了一杯水。 “冰啊。” 乌修将水的温度往下降，方才轰飞小恶魔使用的魔力有点多—— 「阿森默克」里被怀揣着恶意的矮人添加了机制，会随着持有着的成长而成长。 「消耗的魔力有点多。」 乌修咂么着冷水，将心脏的温度压了下去。 “呜呃……” 梅林看着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的见习骑士们。 方才听兰斯洛特教授说要群攻哈洛瓦斯，他们嚣张的叫嚣：「那不是和滚小石子一样简单的事情嘛？」 随后就被哈洛瓦斯作为小石子滚了。 就连坎伯兰也没有逃过一劫。 他似乎说着：「诶？早点打完是不是就可以和梅林，谢舍，迪莉娅贴贴？那么我要快点结束！」 被打的尤其惨淡。 “否，因为他是见习骑士里最强的，于是着重的警戒了。” 哈洛瓦斯这样说着。 梅林不信，但他想说的是：“没事，不知晓为什么，将坎伯兰当做好盆友的我并不认为这很过分。” 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坎伯兰，就想起了当初被坎伯兰埋了的自己。 “甚至有点愉悦。” “……” 乌修望着梅林的眼神逐渐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乐于看盆友的苦难，这就是凶残的恶魔嘛？ 第190章 第 190 章 1. “咕嘟咕嘟。” 坎伯兰被梅林灌了一瓶医务室的治愈药剂。 “唔，我好了。” 从躺尸的状态脱离，坎伯兰仰在竞技场的靠椅上，若有所思的眯缝着眸子，“……” 作为幼驯染，梅林对坎伯兰的造作性格很了解。 当他摆出这种深思熟虑的模样，肯定在想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梅林。” 坎伯兰严肃的说，“我或许可以申请进入沃柯托利厄了。” “……啊？” 梅林疑惑的，“你从哪里得到的结论？” ——小丑校长最近到帝国骑士团招生了嘛？不可能啊？ 坎伯兰嘀嘀咕咕着：“看看那个只凭一魔，就将整个帝国骑士团的见习骑士们碾压的家伙，他这种程度的剑术天赋都可以入读沃柯托利厄，那么我也！” “……难得听到你在剑术天赋上认输。” 梅林有点欣慰。 “不过。” 梅林严肃的，“还是不要和哈洛瓦斯比较，这是我在沃柯托利厄的八周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 ——和哈洛瓦斯比较的话，任何还不错的天赋都会变得很惨淡，很受挫。 “哈洛瓦斯持有着这样的剑术天赋，在魔法上也同样熠熠璀璨，完全没有魔法天赋的你想加入沃柯托利厄是不可能的。” 而且，为什么要来这种残酷的地方？ 梅林想着，如若坎伯兰死脑筋的话，要不要带着他往小黑屋里逛一圈。 目睹什么是绝望的深渊，是地狱。 “可是，你，谢舍和迪莉娅都在沃柯托利厄，只有我被排挤到帝国骑士团，嘤……” 坎伯兰委屈的吧唧着。 “……别作怪。” 梅林可知晓坎伯兰不是这样的性格。 ——从还没有椅子高的时候，就将别的小恶魔埋到土里，还说着「啊啦啦，哪里长出来的小蘑菇」，随之将头发也削平了。 梅林回想起被削成蘑菇头的恐惧，对坎伯兰一点怜悯也没有。 尽管后来也和坎伯兰耍出了一点友情（将别的小恶魔削成蘑菇头还是挺愉悦的），但初遇时的这件事过不去！ “啧！” 瞥见梅林没有任何动摇。 坎伯兰乏味寡淡的停止了矫揉造作，情绪剥离的一瞬间，就好似揭下去一张脸。 「……每次目睹这家伙变脸都感到一种微妙的惊悚呢。」 梅林默默的想。 。 “剑术天赋好，魔法天赋也熠熠璀璨，不是很不公平嘛？” 坎伯兰嘟哝着。 “嘶！” 尽管他嗡嗡的很小声，梅林也慌乱的伸过手将他捂住，“虽然你从小性情嚣张，但也不要这样轻率的抛弃生命啊？” 竟然在哈洛瓦斯附近发出怨怼！ 生命不是这样消耗的！ “……哈洛瓦斯是很可怕的家伙嘛？” 时隔八周，从梅林，谢舍和迪莉娅，尤其是梅林这边，总是听到哈洛瓦斯的名字。 坎伯兰方才也被哈洛瓦斯埋了。 他认为对方没什么特别的啊？看着还有点好学牲。 ——哪怕剑术天赋优秀，实现了「剑气境」（坎伯兰也实现了），但凭借一只小恶魔对付整个帝国骑士团的见习骑士们，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对方只是因为兰斯洛特教授的期待就这样做了，不是挺乖巧的，不懂得拒绝的性格嘛？ “……以你的基准看，是这样嘛？” 梅林的神情很微妙。 从梅林的基准，只会认为很疯狂。 ——哈洛瓦斯就是这种，尽管走在规则的路线上，从模样到性情无可挑剔，但偶尔会露出疯狂的爪牙的类型。 “唔，不过哈洛瓦斯的确是好学牲，而且，他大概是沃柯托利厄一年级里面最善良的小恶魔。” 梅林承认着。 “和之前的话相差太多了。” “诶，好学牲，善良和很可怕是共存的，我们至今仍未知晓，当哈洛瓦斯犯下暴怒之罪的时候，是多么可怕的情景。” 梅林说着只有他，或只有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才可以理解的事情。 坎伯兰不懂，但也没追问。 唯独对从梅林的话里感受到的隔阂，感到尤其在意。 恶魔的眸子骨碌碌转，方才瞥见了入学沃柯托利厄，和盆友们贴贴的希望的微光，尽管那抹微光很快就消逝了，但坎伯兰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还残存在脑阔里。 「嘤嘤嘤，我想要这样的未来！」 坎伯兰在心声中，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说着。 但作为没有姓氏的，连落魄骑士也称不上，一开始只是在孤儿院讨口饭吃的小家伙。 坎伯兰没有动摇沃柯托利厄招生标准的权利。 「哈洛瓦斯家族就很好呢，公爵，大贵族，权利和金钱都拉满了。」 坎伯兰淡漠的心里浮出一点点羡慕。 「……这个固执的家伙还是没放弃呢。」 梅林心一横，「看来还是要带着他往小黑屋里走一遭！」 。 “实在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训练！” “是啊！” 和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比起来，见习骑士们，从对话到行为举止都很粗糙。 乌修在哈洛瓦斯家族里蜗居多年，唯一接触的骑士是梅卡尼卡，但梅卡尼卡几乎一生都担任着哈洛瓦斯家族的誓约骑士，他本身已经属于哈洛瓦斯家族的恶魔了。 而出来后又被监禁在沃柯托利厄里。 或许有点粗糙的白虎塔，以及或许很粗糙的黑龟塔，在第一周被磨平了棱角。 完全没有见习骑士们这种外放的，不拘礼节的，积极的感觉。 对见习骑士们这种异质小恶魔感到一点点新奇。 「是呢，就好似清澈愚蠢的大学牲，只需要考虑午餐和晚餐吃什么。」 “沃柯托利厄的食堂在哪里呢？” 巧合的是，见习骑士们的确在想这个问题，“训练结束后，想要吃肉！” “梅林！食堂在哪？” 从这里可以看出梅林的社交性。 见习骑士们簇拥过来，向他追问着食堂的坐标。 “嗯？” 梅林疑惑的歪歪脑阔，“食堂？那是什么？在沃柯托利厄没有出现过这个词汇呢。” “诶？” 见习骑士们愣怔的，“没有食堂？” “梅林，你在开玩笑嘛？没有食堂的话……” “骑士们！” 兰斯洛特教授招呼了，“让这里的兰斯洛特来招待你们罢，我狩猎了一只烹艾！” 「烹艾」 油脂很重，很适合烤着吃的魔物。 “哦！” 见习骑士们闹哄哄的叫嚷起来。 乌修默默的瞥向了谢舍，在肉食恶魔中，这只血族的脸色很惨淡。 “谢舍！” 迪莉娅扯住他，“教授似乎准备了用来搭配烤肉的小番茄，我们快去装一点！” 谢舍如获新生的喘息了。 。 乌修被分到了最大最好的一块肉。 “哈洛瓦斯，吃，吃——” 见习骑士们虚虚的推着手，“明明是赫赫声名的魔法家族，竟然违背了血脉修习剑术，这里的阿兹很感动！” “……谢谢。”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餐盘和刀叉。 从那块肉上边削下来自己的份量。 “哦！” 目睹着的见习骑士们感叹着，“大贵族的教养！”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我的习惯是，训练结束后减少用餐，吃这一点就可以了。” “余下的肉请随意。” 由于是最大最好的一块肉，别的小恶魔也很垂涎。 如若不是乌修，而是别的小伙伴拥有这块肉，他们早就忍耐不住犯下嫉妒之罪去抢了！ 现在乌修放开了限制。 “这怎么好呢。” 小恶魔们一边佯装矜持，一边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肉是我的！” 乌修默默的将餐盘摆在用剑削出来的简陋的树桩桌子上，将肉切分开，慢悠悠的吃着。 “……” 见习骑士们看着这样的乌修。 又看看自己吃的满口流油的狼藉模样，突然有点自惭形愧。 “……不，只是因为哈洛瓦斯模样好啦。” 梅林之前也有这个阶段。 凭借骑士的天赋，模仿动作是件很轻松的事情，但做着和哈洛瓦斯一样的事情，却并没有多么慢条斯理，多么端正骄矜。 “粗糙的孩子不要想着矜持的事情！” 梅林将坎伯兰的装模作样拍碎了。 “诶！” 坎伯兰有点不满，他本来就因为没有权利，进不了沃柯托利厄而低落了。 作为盆友的梅林竟然这样对他！ 坎伯兰眯起了眸子，或许要将他再埋一次嘛？ ——因为蘑菇头很丢脸，委屈巴巴的抽泣着的梅林，坎伯兰还挺喜欢看的。 “……” 他微微动了动手，终究还是放弃了。 「为了哄好梅林，招呼他埋了多少小恶魔，这次又将梅林惹怒的话，只可以将自己埋起来了。」 坎伯兰不在意蘑菇头，但不让梅林察觉到的被梅林打倒，有点难。 「察觉到放水的话也会生气，啧，好难哄。」 坎伯兰将抢到手的，本来属于乌修的肉啊呜啊呜吃完了。 。 漫不经心的将肉吃下去，乌修不经意听到了兰斯洛特教授和莫扎赫团长的交谈—— “往年的期中考试是带着小恶魔去地牢？！” 莫扎赫教授对沃柯托利厄的残酷不是很了解，“不会很危险嘛？” “还好。” 兰斯洛特教授说，他会提前将地牢里危险的魔物清理一下，控制考试难度。 “不过今年很难呢。” 兰斯洛特教授说，他本来是找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凭借地牢的，因为和沃柯托利厄别的地牢不一样，浮尔利什教授的地牢最适合「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 “不过浮尔利什教授拒绝了，他今年似乎也在准备期中考试。” “原来是这样……” 对话渐渐的从乌修的脑阔里淡去了。 他只记住了「浮尔利什教授正在准备期中考试」的情报。 和兰斯洛特教授不一样。 浮尔利什教授肯定不会控制思考的难度，只会想着如何将乌修压倒！ “……” 乌修连笑也扯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坎伯兰：喜欢看梅林哭。 梅林：哈洛瓦斯救命这里有变态！ 小乌：……谁先救救我？[化了] 第191章 第 191 章 1. 坎伯兰最后是被敲晕搬走的。 ——他伴生着怪力，凭借着这个天赋在孤儿小恶魔里脱颖而出，被捡到了北境骑士团。 原初化了挣扎起来，小恶魔们拖曳不了他。 「砰！」 乌修没有任何迟疑的敲下了制裁的阿森默克。 “可以带走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好的。” 见习骑士们微微的颤抖着，将坎伯兰带走了。 。 周二，「基础魔法导论」讲座。 ——治愈魔法学派的勒内夏尔教授踩着时限赶到了。 “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很感动。 她还以为勒内夏尔教授又要缺席，提前做好了「基础魔法导论」讲座的教案。 「那么这个“如何在暴风雪中挣扎求生”的教案就放到下周罢。」 南汀格尔教授收起了魔法手帐。 “咳咳。” 勒内夏尔教授装饰着描绘着医用口罩。 他脸色惨白，整只恶魔没什么颜色，白纸一样的短发，就连眼眸也是黯淡的浅灰。 “现在开始治愈魔法学派的讲座……” 从这样模样枯槁，连语调低低的很沙哑的勒内夏尔教授身上。 乌修瞥不见任何尖锐与恐怖。 ——他推开门扉的时候，没有任何小恶魔会怀疑，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疲倦的存在。 「和荒诞的格林德沃教授比起来，勒内夏尔教授已经很温顺了。」 但，乌修并没有轻率的贴上「安全」标签。 毕竟，勒内夏尔教授可是小丑校长认为疯狂的存在！ 。 「……从我的学牲时期，勒内夏尔教授就是这样的模样了。」 南汀格尔教授心想。 作为治愈魔法学派的担任教授，勒内夏尔教授承担了整个帝国的苦难。 毕竟，哪里都缺治愈魔法师。 将脑阔挂在腰带上，跃跃欲试的进入地下城的冒险者，偏执而疯狂的进行魔法研究，为此不惜打开自己的灵魂放进诅咒的魔法师…… 和这些主动敲响厄瑞珀斯的门扉的家伙比起来，安分守己只是不幸受伤的帝国公民，和为了守护帝国讨伐动乱的骑士团，才是治愈魔法师该去的地方！ 「但奈何，帝国法律同样承认了这些疯子被治愈的权利。」 这次勒内夏尔教授被拖延了行程，就是因为出差地点附近发生了一次地下城坍塌事件。 “而导致地下城坍塌的，是无知而愚蠢，犯下贪婪之罪，鲁莽的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触发地下城自毁魔法阵的冒险者。” 勒内夏尔教授疲倦的眼眸，缓慢的在小恶魔的身上流转着。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莫比乌斯校长在哪？” “校长去了群星穹顶！” 南汀格尔教授连忙说，“群星穹顶的坐标只有校长知晓在哪。” 「看来南汀格尔教授也被小丑校长叮嘱了，不要让勒内夏尔教授去找他。」 乌修悄悄的想。 “……” 勒内夏尔教授，从踏入门扉后只有疲倦的脸上，微微浮现出一点遗憾，“这样。” “本来还想凭借校长的认知权柄来限制这些小恶魔的。” 「是小丑校长总是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为了让小恶魔们将‘禁忌的狂徒张三行为’烙印在灵魂上而施展的魔法嘛？」 乌修还记得，那个魔法的确很不错。 ——就连艾希沃斯都记住了讲座中提到的禁忌。 “算了。” 勒内夏尔遗憾的说。 他转过来，凝望着小恶魔的眼神就好似厄瑞珀斯的深渊。 “是呢，如若在我出差的时候瞥见你们，由于粗糙莽撞而混迹在伤员里，我会选择浮尔利什教授的魔药进行治疗。” “嗬！” 别的小恶魔不清楚这句话的惊怖。 但梅林，谢舍和迪莉娅可太明白了！ 梅林和迪莉娅难以抑制的惊叫出声，谢舍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因为是血族），现在惨白的和勒内夏尔教授很接近。 “治愈骨头，血肉的伤口时，不会施加麻醉魔法。” “治愈灵魂时，会将痛苦的回忆挖出来构筑成恶魔，持续时间因犯下的事的愚蠢程度而决定。” 勒内夏尔教授以倦怠的，平淡的语调恐吓着。 他稀疏平常的神情，告诉小恶魔们，这家伙是会付诸于实践的真正的恶魔！ “……教授！” 有小恶魔挣扎的举起了手，“怎么可以在治愈病魔时掺杂私欲，治愈魔法的名誉——” “治愈魔法学派没有名誉。” 勒内夏尔教授说着。 ——忙碌的，没有任何休歇的牛马和牲口，哪里有时间去考虑「名誉」这样轻浮的事情。 和别的魔法学派不同（比如预知魔法学派会关注预知的纯粹性，不允许任何对金钱的，世俗的欲望）。 “治愈魔法学派关注的只有一点。” 勒内夏尔说着，“将病魔们解决了，随后休息。” “……” 乌修的心情有点咸。 就好似饥荒时的人们只考虑吃的，要脱离了饥荒才会思考别的追求。 而治愈魔法学派，在极端的疲劳中，只想要睡觉！ 。 “将这个贴在额心处。” 勒内夏尔教授手里捏着一块魔石。 “……认知。” 乌修悄悄的施展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魔石上被赋予了很复杂的魔法。 “教授，这是什么？” 讲座上的积极分子，尤洛举手询问。 “是一年级的治愈魔法知识。” 勒内夏尔重复着，“将它贴在额心。” 由于勒内夏尔教授的表情没有任何动摇，语调也没有起伏。 小恶魔们有点惴惴，乖巧的将魔石贴在额心。 「有点凉。」 乌修也贴上，伴随着魔石微微泛起微光，他敛上了眸子。 大概有一本书的知识挤进了脑阔里。 「……」 将新来的书放在「治愈魔法学派」的文件夹里。 旁边还有「权柄碎片」，「元素魔法」等等的文件夹，小丑校长的文件夹占用的内存有点大…… “呜呃！” 小恶魔们的痛吟让乌修睁开眼眸。 他奇怪的转过脑阔。 艾希沃斯趴在桌案上，他整只小恶魔看着有点烧热，眸子懵懵的涣散了。 别的小恶魔有的捂着脑阔，有的砰砰在撞墙。 整个教室里群魔乱舞。 “……？” 乌修迟疑的打出来一个问号。 “呃……” 在他前排的谢舍也揉着脑阔，但他的痛苦比较收敛。 “迪莉娅！” 谢舍旁边的迪莉娅也熟透了。 她晕乎乎的歪在谢舍身上：“没……我还好……” 梅林也挣扎的从桌子上掀起眸子。 他侧过脸，嘀嘀咕咕的，似乎谩骂的很粗糙。 。 “尤洛·阿尤洛拉，谢舍·克里斯汀，梅林·赫尔托克……” 勒内夏尔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乌修·哈洛瓦斯。” 「……为什么要停顿？」 乌修的被害妄想又悄悄的浮起了，「是我的反应不对嘛？」 他迟疑的：「要学着别的小恶魔，露出痛苦的，或熟透的模样？」 但在迟疑的时候，勒内夏尔已经说着：“你们进入治愈魔法学派。” “……？” 梅林还有点头疼残存着，“教授，这里的小恶魔还没有决定要加入治愈魔法学派啊？” ——本来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有着选择魔法学派的自由，这是沃柯托利厄众多伟大的自由之一。 「因为沃柯托利厄是个监牢，在这个监牢里，仅存的自由就很受重视。」 为了这样珍贵的自由，小恶魔可以不迟疑的向教授提出质问！ “自由在治愈魔法学派不通行。” 勒内夏尔教授平淡的说着。 “……这是小丑……校长承认的自由！” 为了维持这个自由，梅林甚至将小丑校长作为凭借！ “校长，是呢，我也想见校长呢。” 勒内夏尔教授的情绪微微起伏了。 别的教授听到小丑校长，情绪会动摇的很剧烈，如艾扎克教授，甚至会近乎人格分裂一样变得很谄媚。 「……这就是勒内夏尔教授的疯狂嘛？」 。 小恶魔们终究是被勒内夏尔教授打包带走了。 “治愈魔法学派没有工坊。” 勒内夏尔教授疲倦的解说着，“又或说，工坊是这扇门扉。” 「这里是，自由与平等的浮丘广场？」 乌修看着和沃柯托利厄的地平线比较，稍微飘高的视角。 视线和主魔塔的时钟齐平。 治愈魔法学派的门扉就在「将小恶魔们送到地狱的空间转移魔法阵」旁边。 “从这扇门扉，通往「治愈魔法学派」的出差坐标。” “……外出？！” 蔫巴巴的梅林突然支棱了！ 就连从来秉承着贵族的名誉与矜持的尤洛，也露出了情绪上的动摇。 她灿金色的眸子剧烈的摇曳着！ “是的。” 勒内夏尔教授平淡的点点脑阔。 教授这边淡淡的情绪，和小恶魔这边狂风暴雨一样的情绪，让乌修感觉很割裂。 “那么就踏过这扇门扉！” 梅林骤然冲上去要打开，“诶？” 他啪的跪在了地板上，从那一声响，膝盖撞的很疼。 “魔力枯竭了。” 勒内夏尔从储物制品中摸出一瓶药剂。 那瓶药剂很熟悉。 而勒内夏尔教授肯定了乌修的猜想：“由于鲁莽和愚蠢犯下的错，给予浮尔利什教授的魔药。” “呃！” 梅林的眼神一瞬变得很惊悚。 他艰难的抗拒着：“哈洛瓦斯！救救我！” “……教授。” 乌修默默的站了出来，“不要浪费教授高昂珍贵的魔药，这里的哈洛瓦斯有自己制作的魔力恢复药剂。” 勒内夏尔教授不置可否。 乌修于是先敲定了，将药剂喂给了梅林。 梅林逃过一劫的握着乌修的手腕：“……谢谢你，哈洛瓦斯。” “没事。” 乌修也知晓那瓶药剂的滋味，他懂！ 作者有话说： 小乌：你的痛苦，我懂[摊手] 第192章 第 192 章 1. “脱离地狱，通往自由的门扉就在那，这里的赫尔托克却被魔力拖曳着无法推开……” 梅林整只小恶魔黯淡了。 尽管魔力枯竭的确会造成情绪低沉，但乌修认为这是残酷的沃柯托利厄的错。 “让开。” 勒内夏尔教授过来了。 由于方才的经遇，梅林对勒内夏尔教授有点畏惧，他默默的退让到谢舍旁边。 「进入此门者要放弃一切希望。」 小恶魔们满怀期待瞥着勒内夏尔教授时。 乌修静悄悄的在门扉的纹路里，发现了这样一句话。 “……” 乌修突然有点退却。 但和担任着治愈魔法学派的勒内夏尔教授对抗，并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 乌修猜想，想要担任治愈魔法学派的教授，最重要的不是治愈魔法水平，而是捕捉落跑的小恶魔的水平！ 「我想，只是我想。」 乌修严谨的，「勒内夏尔教授的魔法战斗水平肯定很高。」 从他身上，乌修感受到了一种战斗魔法师的从容。 。 理智的乌修踩在了并不是十万米高空之上的白鲸脊骨，而是真真正正的地面上。 土壤，荒野的风，满载着自由的气息。 ……与血腥味。 “教授！你终于回来了！” 在乌修的视角，是一位前辈呼啸了过来，但从别的新生小恶魔的视角，只可以瞥见土壤被带着掀起的光景。 也听不到前辈冒犯的声音—— “你已经缺席两小时十三分28秒了，在这漫长的时间中你知晓这里的小恶魔是如何过的嘛！” “安静。” 勒内夏尔教授施展了静默魔法。 前辈彻底安静了。 但他的眼眸中，暴怒的火种熊熊燃烧着。 乌修几乎可以读出来，这位前辈在想：「这么搞是罢？」 他伸手一招呼，乌泱泱的恶魔往这边挤了过来。 “教授！勒内夏尔教授！” “请拯救这里的伊兹，还有援助者们在等着我……” “让开！你有我迫切嘛！这里的诺艾尔已经被挂上了悬赏令，很快就要被游荡在据点附近的赏金猎人捕捉提现了！” “这里的——” 簇拥过来的恶魔们迫切的争夺着勒内夏尔教授的治愈权。 ——毕竟别的小恶魔都是在读的学牲，许多魔法造成的伤口，毒药，赋予在灵魂上诅咒，并不可以解决。 但勒内夏尔教授只有一个。 他淡漠的看着蛇蝎拥挤过来的恶魔们。 有的跃跃欲试到危险的地牢里采摘腐蚀性蘑菇，导致皮肤溃烂，有的将自己研制的毒药一口灌下，有的主动打开灵魂将诅咒放了进去。 “……” 勒内夏尔教授的眼神逐渐变的好似缇耶努维尔的冰霜。 。 “新生随我过来。” 忍耐着暴怒之罪，将簇拥过来的病患们解决（治愈）后。 勒内夏尔教授带小恶魔们在出差据点走着。 ——荒野很枯槁，广袤的银色的沙漠，荒芜的戈壁，凶残游荡的魔物。 “和沃柯托利厄一样呢。” 小恶魔们感受到亲切。 “……” 乌修掀起眸子。 他在裸露的天空中瞥见微微摇曳着的浮光，大概是教授施加在治愈魔法学派据点的防御魔法阵。 据点里不规则的分布着风格迥异的魔法帐篷，小屋，又或是就地贴着戈壁开了一扇门。 治愈魔法师们隐隐绰绰的活跃着。 由于穿着沃柯托利厄粗糙的制服，其实还是挺好辨认的。 「但看着那憔悴的模样，和病患没什么区别。」 甚至于，失血后脸色惨白的病患，都比治愈魔法师的脸色要好！ 「……简直是地狱。」 乌修颤栗了。 小恶魔们也从获得自由的飘飘然中降落，沉重的现实毋庸置疑的诉说着—— 「这里和沃柯托利厄如出一辙。」 。 “在讲座上发给你们的魔石，如若在接收知识时不只是让知识灌进去，而是存在一点点思考，就会感觉到刺痛。” 勒内夏尔教授解释了选中这几只小恶魔的原因。 “其中，哈洛瓦斯。” 「……为什么要特别的点出我？」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既没有熟透一样的烧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刺痛，或许是这样异质的反应让勒内夏尔教授发现了什么嘛？ 毕竟，作为治愈魔法学派的教授，勒内夏尔教授可以说是最懂恶魔的恶魔了！ 「幸好现在脱离了白鲸城，距离小丑校长也很遥远……尽管对于逃过小丑校长的捕捉感到不确信，但我这里还有琉璃！」 乌修的手悄悄的摸到了魔杖。 「而且，根据已知情报，或许可以躲到与整个世界隔离的‘塞缪尔城’里。」 想好了最坏的对策。 那么，勒内夏尔教授想要说什么呢？ “你是哈洛瓦斯家族唯一对治愈魔法存在适性的小恶魔。” “……？” 。 据勒内夏尔教授说，额心抵着魔石的小恶魔，除了熟透，刺痛以外，还有第三种反应。 ——也就是「没事魔」。 在乌修之前，艾利斯·哈洛瓦斯和沃什·哈洛瓦斯就是这样的没事魔。 但「没事魔」之间也是存在区别的。 艾利斯的「没事魔」是因为他犯下傲慢之罪，持有着贵族的骄矜与名誉，不会将动摇表现在神情中。 ——唯独小丑校长可以让他破防。 而沃什作为龙，他与生俱来的脑阔可以承受这些知识。 于是，哪怕没有思考也若无其事。 「类似于内存足够大，丢一些垃圾文件也不会被挤爆嘛？」 乌修静静的听着。 ……总感觉勒内夏尔教授在隐晦的说着沃什不动脑阔。 还有一种，比如这次的新生小恶魔里，被勒内夏尔教授瞥见的凤凰塔的小恶魔。 “他并没有任何想要治愈魔的心思，性格凶戾暴虐，是隐藏的反社会分子……” “……这样。” 乌修大概知晓勒内夏尔教授说的是那只小恶魔了。 ——憧憬着「平静生活」的厄斯看来还是没有摆脱内心深处的疯狂。 “而你，是很珍贵的。” 说着珍贵，但从勒内夏尔的眼神（由于装饰着医用口罩于是瞥不见脸），完全看不出珍惜来。 “存在着治愈他魔的善良，又在治愈魔法上存在天赋，作为哈洛瓦斯家族的血脉，可以承受的知识也很多。” “以及，似乎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不是嘛？” 这么说着，勒内夏尔教授第一次笑了。 ——淡漠的恶魔突然露出微笑。 乌修从浮尔利什教授的微笑中感到心跳失速，勒内夏尔教授的微笑也是。 但这分情绪是惊悚！ 勒内夏尔教授犯下了所有教授都犯下的贪婪之罪：“你是治愈魔法学派的天选。” “……这里的哈洛瓦斯很荣幸。” 尽管想要退却，但是对小丑校长承诺了要成为全学派的学牲。 乌修终究还是在通往地狱的名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2. “勒内夏尔教授走了？” 小丑校长可耐的从办公室的门扉后探出来。 “是的。” 这是乌修第一次感觉沃柯托利很安全，他想要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 “呼呼。” 瞧着乌修的模样，小丑校长就可以猜想到乌修经遇了什么。 他乐呵呵的将乌修招呼过来：“发生了什么，和这里的校长说说嘛？” 乌修不想用自己的苦难成全小丑校长的快乐。 他微微鼓起脸颊。 “诶——” 小丑校长伸出指尖，将乌修的脸颊戳的微微陷下去，“这么不开心？” “这里的校长很愉悦哦？呼呼。” 对乌修的痛苦感到愉悦，这样的小丑校长毋庸置疑是真正的恶魔！ “……今天没有奶茶。” “这里的校长错了。” 为了奶茶，可以没有任何迟疑的对学牲进行忏悔，小丑校长对奶茶的爱情是深厚的。 「希望这样的爱情倾注在我身上。」 乌修收敛着情绪，将奶茶煮好了。 “最近首都新开了一家石头汤的店呢，由于是石头精灵做的汤，听说里面满含着灵魂的味道。” 明明由于可以尝到情绪的滋味，几乎什么也吃不了的小丑校长。 却对各种各样的美食店很是了解。 “维多利亚街的夏洛特蛋糕也不错，魔王陛下最近一直在吃……” “……校长这么了解魔王陛下的事情嘛？” “嗯？”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似乎疑惑着乌修的关注点。 但本来就是小丑校长先说：“为什么会知晓魔王陛下最近一直在吃夏洛特蛋糕呢？” “因为魔王城堡的厨师长，对魔王陛下持续的吃着夏洛特蛋糕，完全没动别的食物的事情感到不满，给我发来了请求信呢。” ——似乎是想让小丑校长劝说魔王陛下。 “这么麻烦的事，我才不做。” 小丑校长嘀咕着，“从旧纪元开始，魔王陛下遇到喜欢的食物后，就总是一直吃，吃到吃腻为止。” “这么多年没改过来，我劝说一两句也杯水车薪。” “也是呢。” 乌修微笑着，“而且，魔王陛下的小习惯又没什么严重的坏处，放任着也没什么。” “对嘛。” 小丑校长于是将厨师长的信件退回去。 “实在是，从旧纪元就担任厨师长了，竟然还没接受这件事。” “……精心制做了料理却被魔王陛下忽视，厨师长也会不满的罢？” 乌修想，如若他制作了甜点，小丑校长却吃着别魔做的夏洛特蛋糕，他也要不满。 “唔，也是。” 小丑校长咂么了一下奶茶。 他漂亮的模样，若有所思的搅拌了一下茶匙。 “夏洛特蛋糕很好吃嘛？” “……不要轻率的去尝试别魔的甜点，如若情绪不对就很糟糕了，买回来请叫我。” “我来做。” 作者有话说： 小乌：希望这样的爱情倾注在我身上。 小乌：为什么知晓魔王陛下的事情？ 第193章 第 193 章 1. “说起来，南汀格尔教授以「校长在群星穹顶」为理由抵挡了勒内夏尔教授，「群星穹顶」是哪里呢？” 乌修有点好奇。 ——本来小丑校长就有着大魔导师，魔灵官，群星穹顶的看守者等诸多称号。 其中，只有「群星穹顶」不是很清楚。 “呼呼，好奇嘛？” “是的。” 乌修对于好奇总是很坦率。 小丑校长短暂的迟疑了，他似乎在斟酌，是否可以让乌修知晓「群星穹顶」的情报。 这么看，「群星穹顶」似乎是相当重要的的地方。 「毕竟小丑校长就连自己的仓库也漫不经心的告诉了小恶魔。」 尽管那些仓库里埋了许多陷阱，但据「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情报，前辈们也的确以生命为代价获得了一点报酬。 。 “唔，那就让你看看罢。” 小丑校长做出了抉择。 「如若是这样需要斟酌的事情，也不是必须给我解释……」 但既然给了，乌修就要。 他默默的随在小丑校长身后，从私宅的一层往上，踩着白木的旋转楼梯，来到最顶端的门扉。 「咔嗒」 小丑校长以钥匙打开门。 “进来罢。” 门扉里面是好似厄瑞珀斯的漆墨深夜。 “……” 乌修怀疑小丑校长是不是打开了小黑屋的门扉，但他没有说。 毕竟小丑校长也踏了进去。 他流光溢彩的白发，落日焦灼的眸子在漆墨中熠熠璀璨。 乌修谨慎的踩进去了一半，又进去了一半。 随之，他整个人失重的坠落了—— 「！」 就好似是「冥界一日游」的复刻。 但下一瞬，被小丑校长牵住手，悬停在了一片漆墨中。 「……浮在深渊上一样。」 乌修看着身下漫无止境的黯淡，被小丑校长牵住的手紧紧的握着。 抓住了蜘蛛丝。 “唔，有点重呢。”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的。 “……” 乌修想要辩驳，是小丑校长骄奢淫逸，犯下怠惰之罪，连身形也比较纤细的错。 并不是这里的人类重。 “变换一下罢。” 小丑校长说着，没有牵住乌修的手伸过来，点在了乌修的额心。 下一瞬，乌修的视角变了。 “……？” 他疑惑的看着距离变近的小丑校长。 小丑校长似乎很愉悦，将乌修以一种抱小孩子的姿势抱起来。 乌修的手碰在小丑校长的心口前。 「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以及……」 乌修迷迷糊糊的，「小丑校长意外又软又香……我在想什么？」 乌修骤然清醒了。 他看看自己稚嫩小只的手：“？？？” “为什么将我变小？” “不是说了嘛，很重诶。” 小丑校长弯了眸子，“原来你小时候是这样的啊，脸颊上的婴儿肥比现在还鲜明，呼呼，看起来有点好捏。” ——乌修推断，自己大概是变成了4岁或5岁左右的模样，还没有开始锻炼剑术，别说脸颊了，骨头和手都很软。 小丑校长对乌修捏来揉去。 “唔，请停下。” 乌修按住小丑校长手腕，“我是说，悬浮魔法不可以嘛，校长不是也飘在半空中嘛？” “不行哦。” 小丑校长说着，“「群星穹顶」的特性是所有与生俱来的不可使用。” “哈洛瓦斯的小龙与生俱来就可以飞来飞去，但这里的校长是脚踏实地成长的，才可以施展魔法悬浮着。” “……这样。”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幸好小丑校长考虑到「哈洛瓦斯家族的龙的血」，犯下怠惰之罪没有对这里的人类施展魔法。 否则就暴露了。 ——毕竟，纯粹的人类可飞不起来。 。 “你可以看到什么？” 小丑校长询问着。 乌修由于和小丑校长漂亮的脸贴的太近了，有点晕乎乎。 他看着漆墨穹顶上，璀璨的繁星—— “有几只眼睛。” 回过神来已经脱口而出。 “呼呼。” 小丑校长饶有兴致的，“只有敏锐的，在群星相关的魔法上存在天赋的小恶魔，才可以看出星辰的趋向。” “你看到的那几只眼睛，对这个星辰犯下了贪婪之罪。” 它们无时无刻不再盯着这里的坐标，捕捉到时机就会踏过维度界限，降临到拉普拉斯帝国，带来混乱与灾祸。 “那么校长在群星穹顶？” “是的。”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我要凝望着他们，” 「当你凝望拉普拉斯帝国的时候，小丑校长也在凝望你。」 这么一想，对于那几颗眼睛模样的星辰，从惊悚可怖，变得有点可怜。 “偶尔会有些小家伙躲过我的视线，从次元裂隙偷摸的溜进来，降临的地点一般是坍塌的地下城，北境山脉的维度境界线，魔力风暴的残骸等等……” 小丑校长飘到了那几颗眼睛附近。 他捏着魔杖，重重的戳在眼球上，眼睛吃痛一样的合拢了。 有黑色的血迸溅出来。 “啧。” 小丑校长嫌弃的躲过。 又等了等，眼睛逐渐黯淡，就好似饥肠辘辘，绝望的瘫倒在休息室的小恶魔的眸子。 在某一瞬的扭曲着，最后变回了寻常的星辰。 “看守群星穹顶，大概就是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小丑校长嘟哝着。 他又临近了一颗眼睛，那颗眼睛伴随着小丑校长的靠近，露出了很剧烈的惊悚的表情。 “唔嗯。” 小丑校长说着，“你试试罢。” “……嗯？” 在小丑校长的怀里晕乎乎的乌修。 他垂下眸子，看到那只眼睛。 “……” 眼球骨碌碌转着，视线落在乌修身上，划过一抹垂涎的贪婪。 “要怎么做？” 乌修捏着魔杖，就这么戳上去嘛？ “都行。” 小丑校长说，“你如若想要的话，用手捏爆也没关系，最多有点作呕。” “……还是用魔杖罢。” 乌修实在不想眼球在手中爆汁。 他精准的将魔杖戳进眼球里，眼球凹陷进去又鼓胀起来，还在骨碌碌转着。 “诶。” 小丑校长捏住乌修的手，“竟然还不知难而退。” 又恶狠狠的戳了上去。 凶神恶煞的折磨了许久，眼睛这才不堪重负的炸出黑血，变回了星辰。 “犯下贪婪之罪！” 小丑校长又将别的几颗眼睛灭了。 「……是在垂涎我的魔力嘛？」 乌修缓缓的眯起了眸子，他询问小丑校长：“校长老师，这几颗星辰分别是？” “恶神珀列舍普，普利斯纳斯，西克格瑞夫的星辰。” 这几颗星辰上没有生命，只是被恶神崇拜者们赋予了信仰，于是成为了恶神的寄宿星。 “不过，他们制造出来的只是类似喀迈拉（奇美拉）的权柄混合怪物，并没有神格，还称不上是神明。” 听到小丑校长的这句话。 在乌修颈间跃跃欲试的想要探出来的琉璃，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这样。” 乌修点点脑阔。 「恶神崇拜者嘛？很麻烦的家伙，竟然想要凭借信仰制作神明！」 「希望可以出现正义执行的存在，将他们埋葬。」 2. 被小丑校长放下的时候，乌修有点恋恋不舍。 毕竟阿尔忒弥斯的季节对于人类来说有点凉，和小丑校长凑在一起很温暖，很舒适。 “……” 乌修回到了宿舍。 他在被小丑校长抱着的时候，很想舔小丑校长的颈间，最好是从锁骨，咽喉慢慢的舔上去，随后是亲吻…… “……我是变态嘛？” 乌修将满脑阔的污秽心思清洗了。 。 琉璃最近有点安静。 乌修怀疑着，就好似他自己也在悄悄摸摸的搞点小事情，琉璃也在暗中活跃。 “神明大人，这里的信徒有什么可以奉献给你的嘛？” 「魔力！」 琉璃小蛇一下子支棱了。 “……除了魔力。” 「没有。」 琉璃小蛇静静的蜷在了软枕上。 “真的没有嘛？这里的信徒怀揣着虔诚，想要成为神明大人的助力。” 「……」 琉璃有点迟疑的荡了下尾尖。 “如若不被神明需要的话，这里的信徒就好似迎来了涅墨西斯的缇耶努维尔，要碎掉了。” ——涅墨西斯敲碎了缇耶努维尔的冰霜，让寒冬结束。 「……其实。」 没有承受住卑鄙的信徒的计谋，神明慢悠悠的说着，「我在悄悄发展信徒。」 “！” 乌修骤然警醒，“神明在如何发展呢？「隐匿的圆桌会议」不是在顺利进行嘛？” 「这里。」 神明悄悄的摸出了一本魔法手帐。 在摊开的纸页上，神明似乎和不知名的存在成为了笔友—— 「你可以信仰我嘛？」 「否。」 「为什么？这里的乌洛波洛斯是不朽，无限与循环的神明，可以轻而易举解决你的困境。」 「否。」 「真的不信仰我嘛？」 ——在几页里重复着类似的对话。 “……神明大人，这是哪里的谁呢？”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不知。」 琉璃摇摇脑阔，他将魔法手帐合上，于是乌修瞥见了编号。 「编号047」 坐标迷失，就连「隐匿的圆桌会议」的功能也被扼制，是散落出去的魔法手帐中，伤损最严重的手帐。 “……神明大人，请将崇高的传教的事情教给这里的信徒。” 乌修将魔法手帐收到了衔尾蛇戒指中。 “三天内，我会给神明大人带来一位狂信徒。” ——三天内，乌修的小号会取代这个魔法手帐的持有着，成为神明狂信徒。 「毕竟，对方鲜明将传教的琉璃以为是精神混乱的存在，除了‘否’没有任何回答。」 乌修想，他要先分析一下对方的性格，构筑虚拟人格在小号里运行，这样才可以没有破绽的满足琉璃的期待。 “相信这里的信徒罢。” 「好。」 琉璃满意的凑过来，轻轻的亲吻了虔诚的信徒的舌尖。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会带来一位狂信徒。 小乌：先做一个小号，装载上虚拟人格…… 第194章 第 194 章 1. 对信徒犯下贪婪之罪的琉璃，魔法手帐的对方似乎是烦透了，乌修试探性的进行了询问，没有得到回答。 “唔嗯。” 乌修只好以之前的对话作为数据库。 「琉璃从上周三开始搞小动作，竟然悄无声息的隐了这么久。」 乌修一边翻着魔法手帐，一边想，「这里的人类实在是松懈了，犯下傲慢之罪……」 “……？” 翻着翻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让乌修短暂的停顿了。 他的指尖微微摩擦了一下纸页。 「……小丑校长？」 乌修的眼神逐渐犀利。 他看着魔法手帐上的对话，「熟悉，很熟悉，但不确定，再看看。」 。 「……难得搞小动作想要招惹一只信徒，没想到招惹的是切片的自己。」 乌修严谨的确认了。 ——混乱的小丑校长切片体系的案例又多了一件。 这只小丑校长似乎被隔离在某个区域，无聊枯燥，烦闷乏味。 于是忍耐着，被琉璃烦了许久才置若罔闻。 乌修暂时将这只小丑校长称呼为「手帐校长」来进行区分。 手帐校长遇到了困境。 他想要从被隔离的区域里出来，于是正在联络协助者。 「竟然有谁将手帐校长关小黑屋！」 乌修颤栗了。 他说不出是激动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如若让在沃柯托利厄的小黑屋里挣扎的小恶魔们听说了，大概会将这一天作为祭典！ ……乌修，乌修还是想由自己来做这件事。 。 被隔离的手帐校长，某天在隔离区域里瞥见一本残破的魔法手帐。 这魔法手帐没有署名，翻开后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手帐校长于是将它当做了记录本。 记录着从隔离区域越狱的想法，一些魔法研究和烦躁的嘀嘀咕咕。 对信徒犯下贪婪之罪的琉璃瞥见了。 「往往在最绝望的深渊里，才会滋生出最虔诚的信仰！」 琉璃满怀期待的对手帐校长伸出了傲慢的小手。 手帐校长冷漠无情的拒绝了。 ——不过。 这本的魔法手帐既然出现在了他旁边，手帐的制作者或许有点手段，手帐校长于是开始在手帐上和琉璃对话。 但手帐校长毕竟是小丑校长。 作为铁骨铮铮的不信者，手帐校长吝啬的没有给出一点信仰。 和琉璃之间的对话陷入了僵持。 琉璃很固执，手帐校长也不妥协，最后乌修收获了好几页拉扯的废话。 “……” 乌修有了点想法。 他翻开了小丑校长给予的魔法手帐，这本魔法手帐之前有点疯狂（总是给乌修冒出一堆高难度的魔法），但最近似乎稳妥了许多。 至少乌修学着魔法，脑阔只有隐约的刺痛感。 「……」 随后，乌修消磨了一整个周三，在琉璃和手帐校长对话的魔法手帐里，嵌入了一个「中转站」插件。 「想要骗过琉璃是很困难的。」 「隐匿的圆桌会议」的魔法手帐都有编号，不可以冒充。 乌修本来想抢走对面的魔法手帐。 但现在知晓对面是手帐校长，乌修默默的将这个计划揉成纸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嵌入了‘中转站’，就可以借用手帐校长的编号，分别和琉璃，和手帐校长进行对话。」 “唔嗯。” 乌修测试了一下，“似乎可以了。” 。 「……这里是乌洛波洛斯虔诚的信徒‘阿撒托斯’，由于我们的神明才诞生，可能有点偏执，对打扰到你的这件事表示真挚的歉意……」 –我认为并不只是一点。 终于死缠烂打着和手帐校长搭构起对话。 乌修的心情有点愉悦。 ——手帐校长的花体字并没有浮夸到小丑校长的程度，甚至有点古板的优雅。 「对于你被隔离在某个区域的这件事，或许可以凭借我们的神明来解决嘛？」 –不需要。 手帐校长否定了。 「啊，这次并不需要信仰，信仰是自由的，不信也是自由的，我们的神明深刻的认识到这件事……」 尽管琉璃一点没改。 但匿名聊天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乌修说谎不打草稿。 –不需要。 在短暂的停顿后，手帐校长仍旧拒绝了。 ——明明怀揣着期待，和琉璃吵吵了这么久，为什么这时又拒绝呢？ 乌修有点疑惑的询问：「或许是你想出了什么脱离方法嘛？」 –否。 「那么？」 –回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要脱离这里，并不需要什么手段，只是等待就可以。 「那就好。」 乌修想，手帐校长不会真的被关进监狱了罢？ ——回想起自己犯下的罪恶，距离刑期结束还有段时间，只需要等待刑期满就可以获得释放？ 「……」 这个猜想莫名的没有破绽。 乌修将它深深地压抑下去，没有轻率的询问出来。 他好难才和手帐校长构筑联系，并不想低情商的将手帐校长惹怒，落到和琉璃一样的待遇。 「可是，你等待的不是很枯燥嘛？」 手帐校长无聊的在手帐上自言自语嘀嘀咕咕了许多抱怨。 那些抱怨很可爱。 乌修读了几遍，将那几页转移到了自己的手帐里。 “……” 手帐校长短暂的沉默了。 看来的确很煎熬，想想沃柯托利厄的小丑校长，都要靠着折磨小恶魔们获得乐子。 手帐校长无聊到颓败，可想而知。 「唔，这本手帐许多功能损坏了，传送不了一些实体的物件。」 乌修想询问手帐校长有没有什么小手段。 “……” 手帐校长不愧是小丑校长的切片，他在魔法手帐上慢悠悠的写着—— –你可以凭借这里的「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抄些复杂的魔法给我，我以指导作为报酬。 似乎是想要在监狱里进行魔法研究。 「……」 乌修愣怔了一瞬，「我为什么这样理所当然的，就将手帐校长定位在监狱呢？」 说不定被关在别的地方。 比如说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沃柯托利厄。 乌修的心情骤降。 他对手帐校长回：「我会类似的魔法，可以满足抄写的要求。」 –什么魔法？比这个魔法好嘛？ “……” 就好似在让乌修说，究竟是选择小丑校长还是选择手帐校长一样。 乌修心想，他有两只手。 「哪里可以和‘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比较呢？」 这并不是谎话。 「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似乎是「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高阶版本，又或说前身。 小丑校长将「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删减修改后，获得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奇迹魔法，用来奴役小恶魔。 “「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比「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要困难呢。” 如若说「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它想要完成的，只是‘快速移动羽毛笔进行报告的撰写’，而「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就是‘拯救一切目之所及的’。 乌修评价着：“犯下贪婪之罪。” 。 –既然这个魔法要优越，那就学习这个魔法。 手帐校长嘀嘀咕咕，“为什么要选择低劣的魔法？要对魔法怀揣贪婪！” 「曾经有一位魔法师憧憬着魔法极限，飞向赫日后烧毁了。」 –不想飞向赫日的魔法师都是小石子。 –迟早被谁踩着滚动。 手帐校长的话很尖锐，乌修被说动了：「……是呢！」 「弱者的苦痛，不过是寂静中的呐喊而已。」 乌修不想落到这样悲惨的境地。 他于是端起了「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让我看看，唔，是念动力魔法的集大成作嘛……？” 「请问？」 乌修连忙敲了下手帐校长，「这个魔法似乎比较高阶？」 –没有啊？ 手帐校长没有任何迟疑的说。 「……是嘛？」 乌修想，但小丑校长不会说谎，手帐校长也是。 说到某个领域的集大成的魔法，至少是5阶左右的难度，绝对不是新生入学第九周的小恶魔可以触碰的。 但手帐校长这样说，乌修也看了看这个魔法。 “……脑阔不是很疼呢？” 尽管有一点刺扎扎，但5阶魔法的话，不可能只有这样微末的刺痛。 「至少会是之前尝试‘沃尔伐力斯的剑’的程度，看来手帐校长没有说谎。」 乌修安心了。 但现在还是不可以学这个魔法：「抱歉，这里的阿撒托斯明天要经遇一次考验，这个魔法要等待一段时间。」 –可以。 手帐校长很体贴。 乌修感动的给他抄了「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在小恶魔们之间很受欢迎的一本书。 尽管里面的主人公「厄斯金」莫名有点熟悉。 但情节安排，谜题诡计都很不错。 唯一的缺点是，乌修总是看到事件的前半段就被线索剧透了犯罪魔，可寻常的悬疑小说，不是要到最后才揭露犯罪魔嘛？ 没有收获到和别的小恶魔一样的体验，让乌修有点遗憾。 –犯人是赫利沃斯汀嘛？ 「不可以剧透。」 乌修拒绝了手帐校长想要提前锁定犯罪魔的狡猾心思。 以及犯人并不是赫利沃斯汀，尽管赫利沃斯汀在各种事件里暗中活跃着，但直接凶手都是另一只魔。 乌修推断赫利沃斯汀是隐藏的最终反派。 「果然，手帐校长也是小丑校长呢，很敏锐。」 乌修将手帐合上。 他躺在柔软的床里，为明天的地牢一日游养精蓄锐。 「……浮尔利什教授究竟怀揣着怎样残酷的心思呢？」 浑浑噩噩的，乌修做了一个在地牢里被浮尔利什教授拆分着吃掉的梦。 或许是因为梦里很不理智。 乌修竟然认为被吃掉也没关系，甚至有点满足。 作者有话说： [点赞]小可耐们可以猜一下手帐校长是哪个大罪呢 第195章 第 195 章 1. ——整个沃柯托利厄第二惊怖的，残忍的恶魔在教室里等待着乌修。 “浮尔利什教授。” 自从之前某次迟到，被浮尔利什教授嘀嘀咕咕了「迟到损失的是你自己」后（说实话乌修很怀疑教授们的话是通用的），乌修总是提前几分钟进入讲座。 装饰着瓷白面具，唯独漂亮的眸子熠熠摇曳的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点点脑阔。 看到他似乎心情愉悦的模样。 乌修惊悚了！ 「这个疯子教授究竟将地牢布置成了什么模样？诸神黄昏嘛？！」 深心中的惊怖不为魔知。 在将这里的人类推入地狱之前，浮尔利什教授先确认了一下乌修的学习进度—— “水元素掌握了。” “深化属性的旋转还没有熟练，「水玉弹」的准备需要消磨比较长的时间。” “冰元素的深化也熟练了。” “还只是简单的将魔法，毒和诅咒的扩散，攻击等等延缓的程度，距离「以冰冻结一切」的概念的实现还有很远。” 乌修严谨的对进度进行修整。 “……” 浮尔利什教授望着乌修的眼神有点微妙。 他嘟哝着：“……没想到会……这种程度。” 乌修没听清，他认为和浮尔利什教授的距离有点远，于是悄悄的靠近了。 “过来。” 但浮尔利什教授没有重复方才的话。 他带着乌修来到工坊门扉旁，以魔杖敲敲墙壁，独属于魔法的浪漫在乌修的眸前实现了—— ——尽管打开的门扉是通往地狱，啊不是，通往地牢的。 。 「……究竟为什么将地牢的入口设置在这里？」 乌修沉默的随着浮尔利什教授往下走。 「地牢」 根据规模不同，甚至可以发展为「迷宫」，「地下城」。 它通常是魔力淤积变质后衍生出来的异质空间，偶尔也可能是掉落的维度碎片，被历史侵蚀的遗迹，又或是神明遗失的旧梦。 泛滥的异质魔力滋生出许多魔物，甚至还可能出现「规则」的扭曲。 ——听说有一座地下城的规则就是‘静寂’，整个地下城里连魔物的嘶吼声也倾听不到，也就导致冒险者们总是在拐角与魔物不期而遇。 「这也是一种‘拐角遇到爱’了。」 完全没有为可怜的冒险者们哀悼。 乌修散漫的想着，「而沃柯托利厄，考虑到它浓稠的魔力，泛滥的魔物，没有地牢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慢慢往下，空气也逐渐变得阴冷潮湿。 「还以为到了黑魔法学派的工坊呢。」 这样的比喻有点冒犯，但偏差微乎其微，「让艾希沃斯来，或许会有点‘到家了’的亲近感。」 “……！” 可以听到魔物们隐隐绰绰的低吼。 乌修捏着魔杖。 “教授，请问没有什么保护措施嘛？” 和有理智，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应该会照顾这里的学牲（至少乌修是这样相信着的）的浮尔利什教授不同。 魔物们可不管乌修是谁。 它们张着獠牙就要将乌修撕碎，啃食。 乌修有点惴惴。 “保护措施？” “对，比如赋予了防御魔法阵魔法师斗篷。” 想想赫日托卡涅金身上穿着的，在冥界里游荡了那么久，仍旧可以起一点作用魔法师斗篷。 乌修也想有一件！ “不熟悉的防御魔法阵会干扰魔法的施展。” 一边给斗篷上的防御魔法阵灌入魔力，一边精准的施展魔法。 很遗憾，这里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的乌修还没有掌握这个复杂的技巧。 「……我连单一的魔力控制也有点困难。」 乌修苦涩的想。 如若他不管不顾的顶着防御魔法阵施展魔法，可能还没有防御几次攻击呢，先从内部被乌修破坏了。 “……看来要施展水墙呢。” 乌修思考着。 既然保护措施不可以期待，那么这里的学牲还可以施展水墙。 ——和冰墙比起来，水墙的移动性较为优越。 而且，自己施展的水墙魔法，哪怕破坏了也可以随时补充。 不至于成为魔法师斗篷那样的消耗品。 “……”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并不是这样期待的。 他有点犹豫，有点纠结。 “教授？” “我想要你躲避攻击。” “……？” 浮尔利什教授诉说着自己的理论—— ——防御魔法会让小恶魔犯下怠惰之罪，迟钝了魔法战斗时的敏锐性，本来这种敏锐是必须在极端的环境中打磨的。 「那么我先被磨损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教授，这实在是……” 浮尔利什教授漂亮的眸子摇曳着。 在地牢走廊黯淡的光晕中，浮尔利什教授白皙的脸颊浮着光一样。 “……这实在是太正确了。” 乌修听到自己这样说。 。 被浮尔利什教授的漂亮模样蛊惑着。 回过神来已经给自己挖了坟墓，乌修的心情很黯淡。 “认知罢。” 他先给自己挂上了一层「魔力感知」。 ——地牢是魔力浓稠的地方，在这里，「魔力感知」可以发挥很好的效果。 不过，也存在着某些魔物可以躲过魔力感知的可能，乌修于是将魔力凝聚在眼眸上。 他沉金色的眸子好似烧融的金。 “我宣誓将永恒作为你的剑。” 又赋予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 「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脆皮了，血肉苦弱，魔法飞升！」 叠了地图挂，透视挂和物理挂，乌修还是有点不稳妥。 “起来罢，骨头的仆人！” 凭借「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乌修将探路工具「骷髅2.0」召唤出来。 随之，将「骷髅2.0」敲碎。 “救赎！” 施展「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操控着骷髅骨片好似沙尘暴一样，在走廊里刮痧。 “呼……” 乌修终于有点安心了。 。 “……” 未雨绸缪是魔法师的优良品质。 而战斗魔法师的美德，就是在战斗开始之前奠定胜局。 无论是提前准备，埋下陷阱，全副武装，先手攻击（偷袭），暗中杀魔（伏击），只要能赢，战斗魔法师没有什么顾虑。 「……或许有点严重？」 让赫赫声名的战斗魔法师生出这样的想法。 “……” 短暂的沉默后，浮尔利什教授赞叹了。 而乌修并不知晓隐藏在暗处的浮尔利什教授的心理活动。 他的精神绷紧了。 「以为是地板的地方竟然是黑洞，踩下去就会漫无止境的掉落，并不是施展了幻想魔法，而是纯粹的以光影造成的视觉错误！」 浮尔利什教授设计的陷阱很险恶。 如若不是有探路的「骷髅2.0」碎片，乌修可能会踩进去。 「因为幻想魔法不起作用，于是犯下傲慢之罪……」 乌修深重的反省了。 他俯冲着跳过这个陷阱，在下降，快要落到黑洞外延的地板时，踩着骷髅碎片又往前多跳了几个格子。 「那个格子果然有诈。」 乌修看着探路的骷髅碎片落在那个格子上，完全没有浮起来。 「是布置了‘黏连陷阱’嘛？」 「哦，拐角遇到小怪。」 乌修端着阿森默克戳了上去，没有任何触感：“……？” 「物理攻击无效？这是什么魔物？」 以强化后的视线，看清楚了魔物的模样，乌修辨认出来—— 「怨灵」 怀揣着怨念的灵魂碎片的聚集魔物，会因为构成的灵魂碎片存在不一样的特性。 「怨灵并不是单一的灵魂，啊，的确可以瞥见灵魂上缝缝补补的裂隙呢。」 ——由于怨灵的灵魂是残缺的。 它们会趋向于狩猎别的灵魂来补充，灵魂愈是强大的愈是受到青睐。 「也就是说，和存在着理智，会避开我的精灵正好相反是嘛？」 乌修躲过了怨灵的一次袭击。 他想着物理攻击无效，那么剑气算嘛？ 「剑气可一点都不物理。」 乌修尝试着给阿森默克灌入魔力，不知晓什么时候，这柄剑的公式常数又变了。 「完全是一柄‘被诅咒的剑’！」 乌修恨恨着，克瑞夫茨曼是嘛？他记得了！ 幸好，魔力凝聚成的剑芒将怨灵割开了，被破坏的怨灵扭曲着想要聚合，乌修眯着眸子观察它的魔力流动。 「在这里。」 既然是聚合魔物，肯定有着吸引聚合的核心。 乌修找到核心：“冰啊。” 与其凭借剑去戳，还是冰球一击致命比较靠谱。 “因为在地牢里比较阴冷嘛？冰元素似乎有点好用。” 乌修感觉着，在地牢施展冰元素魔法，和在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里没什么区别。 「莎莎」 怨灵就好似破碎后，被艰难的粘在一起的玻璃渣，核心一坏就沙化了。 「但是，既然是在阴冷的环境中滋生的怨灵，比起水元素，冰元素的攻击，火元素不是更加适合嘛？」 “……” 乌修按耐住了他跃跃欲试的想要点火的心思。 “走罢。” ——浮尔利什教授说，如若可以探知到地牢的深处，就可以通过这里期中考试。 「那么‘满分’的标准是什么呢？」 乌修一边将怨灵击碎，一边默默的想着。 「想要获得满分呢，满分的话，浮尔利什教授会给予奖励嘛？」 「小丑校长在‘基础魔法常识和魔性教育’讲座的满分里，什么也没有给……」 乌修期待着浮尔利什教授比小丑校长要宽容一点。 他走的慢条斯理，对付怨灵行云流水，看起来游刃有余。 ——很端，很造作。 怨灵们从拐角，从以为是墙其实是空洞的墙面，从泥沼，从天花板里跳出来。 乌修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这样，可以很顺利的抵达伸出呢。」 犯下傲慢之罪的想着，下一瞬，从拐角走出来的怨灵让乌修停顿住。 他缓慢的笑了：「……收回方才的话。」 作者有话说： 小乌：慢条斯理[点赞] 小乌：行云流水[墨镜] 小乌：游刃有余[摊手] 小乌：……收回方才的话[裂开] 第196章 第 196 章 1. ——十万米白鲸之上的风甚是喧嚣，漫无止境的云雾阴霭霭的压下来。 “呼……” 浮丘上，穿着墨蓝色魔法师斗篷的恶魔缓慢的眯起了眸子，“对于水元素魔法师来说，沃柯托利厄是愿景的地方。” “呃，谢谢。” 南汀格尔教授有点勉强的赞成着。 尽管土壤里埋葬着小恶魔的苦难和血泪，暴怒的火种悄无声息的燃烧。 但沃柯托利厄的云雾将一切隐藏了。 “这里，辛西娅·南汀格尔向你问候。” “涅瑞尤斯也是。” 作为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水元素战斗魔法师，对于涅瑞尤斯的拜访，哪怕小丑校长也不可以放任自流。 于是，担任着沃柯托利厄的门面，南汀格尔教授被派了过来。 蓝灰色的耳羽矜持着贴着脸颊。 南汀格尔教授以一种尊敬的眼神望着这里的涅瑞尤斯。 “诶呀。” 承受不住南汀格尔教授真挚的眼神。 涅瑞尤斯将视线倾落向远处，与视线齐平的主魔塔里，小恶魔们忙忙碌碌的游走着。 “沃柯托利厄的学牲们很勤勉呢。” 犯下诸多大罪的小恶魔，尤其是怠惰大罪很难摆脱。 而在魔法上，怠惰是最严重的大罪！ 看着忙碌的小恶魔们，涅瑞尤斯赞叹的说，“作为帝国第一的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每年都向拉普拉斯帝国输送许多优秀的魔法师。” “呃，嗯。” 南汀格尔教授摆着有点瑕疵的笑。 尴尬和良心快要将这里的夜莺压倒了…… “就是，如若可以的话，希望可以在魔性上添加一点教育呢，总是在帝国报纸上瞥见沃柯托利厄的名字。” “是的，是的。” 南汀格尔教授被压垮了。 她一抽一抽的，尝试着扯出笑：“涅瑞尤斯阁下来沃柯托利厄是想要？” “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在工坊里嘛？” “是？” 南汀格尔教授心想，约莫是在的，今天正好是周四，要给乌修同学进行「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时间。 “希望可以见一下呢，有一件委托……” “好的。” 尽管或许会撞上讲座时间。 但南汀格尔教授对「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也有点好奇。 「每个法师都有一颗想要近战的心。」 而专注于研究的魔法师们，偶尔也会对粗糙凶戾的魔法战斗存在兴趣。 怀揣着期待，南汀格尔教授推开了门扉。 “……？” 教室里空无一魔。 将手按在工坊门扉的魔石上，魔石并没有明澈，也不在工坊里。 “现在是讲座时间嘛？” 涅瑞尤斯捏起讲桌上的羊皮纸，是经由小丑校长审核批准后的期中考试报告。 “我看看。” 「 —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期中考试安排—   教授：浮尔利什·阿斯莫德   本次期中考试旨在考核乌修·哈洛瓦斯（划掉），学牲在基础魔法战斗方面的知识掌握、技能运用以及在特殊环境（地牢，存在怨灵）下的应对能力，熟练讲座前八周的魔法……   评分规则：顺利抵达地牢深处，认定为通过，根据讨伐的怨灵的强度获得相应分数，怨灵强度越高，得分越高，巧妙运用魔法技能避免地牢陷阱将获得额外加分…… 」 「   审核意见：批准   审核魔：希汀·莫比乌斯 」 瞥见小丑校长花里胡哨色签名。 「咔嗒」 羊皮纸在南汀格尔教授的手中褶皱了。 ——竟然将新生入学第九周的小恶魔带到地牢！小丑校长也是，浮尔利什教授也是，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地牢进行考试嘛？” 涅瑞尤斯理解了，“唔嗯，魔法进展到一定程度，没有实战的话就会陷入停滞，阿斯莫德教授的考虑很正确。” “他在教导几年级的小恶魔呢？三年级？” “……” 南汀格尔教授呐呐的，说不出话。 “四年级嘛？到了这个年级，哪怕是沃柯托利厄的地牢也有点安逸呢。” 沃柯托利厄的地牢在整个拉普拉斯帝国里享有声誉。 在犯罪魔中，也流传着「当你犯下无法原谅的罪过，就会被关押到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的古老的话。 「不过，沃柯托利厄毕竟是魔法学院，不是将小恶魔骗进来杀的地狱，魔法学院的地牢困难到极端，也比不上地平线上的地下城。」 涅瑞尤斯判断说：“阿斯莫德教授有点溺爱学牲嘛？” “……” 南汀格尔教授沉默的敲开了旁边的地牢的门扉。 尽管没有钥匙，但硬抗神明诅咒的夜莺混血可以凭借物理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阁下，我们快走罢！” “嗯？” “阿斯莫德教授似乎将新生带进去了！” 。 焦急的南汀格尔教授。 她迟钝了，没有察觉到身后涅瑞尤斯静悄悄的追随着。 这个战斗魔法师若有所思—— 「唔，如若我没听错的话，是将一年级的小恶魔带进了地牢嘛？」 对于别的魔法师，或许会评价是「疯狂」「荒诞」的行为。 涅瑞尤斯只是想着：「……看来是很有天赋的小恶魔。」 ——第一次拜访沃柯托利厄，但涅瑞尤斯在这之前，就和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有点交情。 准确说，浮尔利什在涅瑞尤斯这里学习过魔法。 承受了「色欲」的诅咒。 不仅变成了魅魔，就连魔力的性质也被颠倒了。 本来是热性的「云端异质」，好似梅可埃尼乌的火种在心脏中灼烧的魔力，变成了缇耶努维尔的冰霜。 分明是以爆炎魔法讨伐了色欲恶魔的浮尔利什教授，不得不转为截然相反的水元素。 在涅瑞尤斯这里进修后，最后落在了冰元素上。 于是，涅瑞尤斯并不将浮尔利什称为弟子，这件事也不为魔知。 「严谨的踩着规则的线，哪怕要进行一整年枯燥的‘教学球画圆’教学也不动摇，这样的浮尔利什竟然将小恶魔带到了地牢！」 涅瑞尤斯笃定，「只可能是小恶魔很特殊！」 「……究竟是什么样的小恶魔呢？」 。 「原谅这里的人类想要说些粗糙的话。」 乌修疾行在狭窄的地牢里。 踩踏着骨头的碎片，跳过隐晦的陷阱，呼啸着冰球将拦路的怨灵超度。 「轰——！」 在他身后，一个扭曲的庞然大物追逐着撞过来。 「疯狂的教授，疯狂的地牢，疯狂的怨灵和这里的怨灵受肉！」 乌修谩骂着。 ——拐角遇到爱的瞬间，想要骤然后撤拉开距离，没想到返回的道路坍塌了。 「那时真的很绝望……」 幸好乌修可以「半阶段的原初化」，他凭借变换出来的小龙翅膀，没有掉落到深渊的池沼里。 「由于是之前不存在的翅膀，扇起来的感觉有点微妙。」 在狭窄的走廊里，翅膀有点碍事。 乌修于是又撤销了变换。 「砰——！」 身后的庞然大物横中直撞的追着乌修不放。 被它碰到一点，乌修大概会粉身碎骨，从那家伙身上感受到了这种压迫性。 「怨灵」的上位魔物，「怨鬼」。 比起怨灵，由于在某种魔物的尸体上受肉，可以造成物理上的损伤。 对于乌修来说，1只怨鬼比100只怨灵危险。 他现在被怨鬼追着，绕到另一条走廊往深处赶，如若前方拐角又遇到怨鬼，哪怕是乌修也会感受到冤枉。 ——不过，既然受肉了，也就是说陷阱同样对怨鬼起作用。 「……浮尔利什教授在哪里评分呢？」 乌修凭借下落陷阱将怨鬼嵌了进去。 趁它病，要它命。 没有任何犹豫，乌修端起魔杖，将攻击的意志凝聚在魔杖的尖端—— “火啊！” 乌修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使用了。 第一次在点燃「＞酒精灯」的火，乌修有点不熟练，点的有点大。 他绝对没有「被怨鬼打破了游刃有余」而犯下暴怒之罪。 火焰「呼！」的轰过去。 怨鬼在尖叫声中被烧成了碳渣。 “……哦。” 乌修看看怨鬼碳渣，又看看自己的魔杖尖。 「……火元素，这么爽啊？」 就好似整个世界被颠覆了。 心脏砰砰的跳动着，血液也随着燃烧。 “……？” 但在失去理智之前，乌修瞥见墙壁上熊熊燃烧的余烬。 「奇怪，我没有想要烧到这里。」 尽管是一瞬间点燃的火，但乌修还是严谨的演算了火焰的范围。 哪怕存在误差，也不可能烧到那里啊？ 。 “阿斯莫德教授！” 南汀格尔教授追逐着魔力残迹，找到了浮尔利什教授，“乌修同学呢？你怎么可以将他带到——” 「轰——！」 那一瞬间，就好似梅可埃尼乌的烈火在附近点燃。 剧烈的灼烧刺穿了地牢阴冷潮湿的墙壁，南汀格尔教授的耳羽稍微炸开了：“……什么？” “唉……” 涅瑞尤斯叹息着，“是火元素嘛？” 似乎在很真挚的遗憾着。 “涅瑞尤斯阁下？” 南汀格尔教授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她从涅瑞尤斯的话里听出了一点意味。 “嗯？” 可涅瑞尤斯疑惑的望过来。 这位赫赫声名的水元素战斗魔法师，纯粹的羊角恶魔，明明是纤细的少女的模样，眼神却格外的沧桑，空茫。 南汀格尔教授又不确定了。 她或许是猜错了嘛？ 也对，并不是所有的魔法师都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 于是南汀格尔教授转过脑阔，想要继续对「阿斯莫德教授将乌修同学带到地牢」的这件事进行责问。 并确保乌修同学的安全。 ——以及，南汀格尔教授并不认为那火是乌修同学点燃的，毕竟她叮嘱过，而乖巧的乌修同学不会辜负这里教授的信赖。 作者有话说： 小乌：良心不安[化了] [比心]发现mina很期待懒惰（怠惰）呢，之前好几次都有小可耐猜怠惰，可能是小丑校长的怠惰之罪太深入人心了呼呼 [点赞]手帐校长是嫉妒呐 第197章 第 197 章 1. “阿斯莫德教授！如何可以将一年级的新生带到地牢，这样严苛残酷的教学方法，要向校长发投诉信！” 正义的夜莺呐喊着。 浮尔利什教授听了，本来平静的，没有任何动摇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 南汀格尔教授也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荒诞的话。 向校长发投诉信？ 校长如若会管这种事，从一开始沃柯托利厄就不会存在！ “……总之，这实在太过分了！” 南汀格尔教授没有气馁，她伸手往旁边展示着涅瑞尤斯，“这里是帝国赫赫声名的战斗魔法师，涅瑞尤斯阁下。” “阁下，你说这是不是相当过分的教学方法？” “……在地牢里教魔法，由于充满了魔力，施展起来很舒适呢。” “阁下？” 南汀格尔教授难以置信的，她差点被说服了，“那是旧纪元的教学方法，现在不这么教！” 尽管由于年纪轻，对旧纪元的教学方法不是很了解。 但哪怕是最残酷的沃柯托利厄也没有将新生的小恶魔丢到地牢里的讲座！ 又不是什么将幼崽丢下悬崖的风暴鹰…… “安逸的教学的话，战斗魔法师不会自顾自的从土壤里冒出来。” 涅瑞尤斯叹息着。 近些年冒出脑阔的战斗魔法师很稀少，比黑魔法师还要稀少。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战斗魔法学派总是得不到拉普拉斯帝国官方的认可，至今还是定位不明的魔法学派。 “想想前辈，啊不是，想想校长曾经的学牲罢，记得有一只恶魔企图烧毁大陆，现在还被关押在最深处的小黑屋里。” 残酷的教学会磨尖凶恶的爪牙。 南汀格尔教授不想见证乌修同学的叛逆期。 “不会。” 浮尔利什教授沉稳的摇摇脑阔。 「……如若他说，因为乌修同学很乖巧不会叛逆的话，我就端起魔杖。」 南汀格尔教授尖锐的盯着浮尔利什教授。 “我不是校长，没有残酷的进行教导。” “……” 从方才开始就在说「将一年级的小恶魔丢进地牢是一件残酷的事」的南汀格尔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是一点也没有理解！ 。 “……” 涅瑞尤斯悄悄的靠近了。 赫赫声名的战斗魔法师，潜行到浮尔利什教授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冰面里的情景。 ——冰面里映出只一看就知晓是大贵族出身，犯下傲慢之罪的小恶魔。 尚未长成的模样还带着微末的青涩与婴儿肥。 沉金色的眼眸在黯淡的光晕中冷静的明澈着，迫切但不失从容的在怪物的簇拥中，踩踏着尸骨前行。 “掌握了强化魔法嘛！” 涅瑞尤斯这种程度的魔法师，只是透过冰面，就可以看出小恶魔施展的魔法种类。 “四处敲打的，是骨片？加入了黑魔法学派？” 对于涅瑞尤斯的提问。 浮尔利什教授只是默默的点点脑阔。 偶尔，飘在旁边的羽毛笔会在同样飘着的羊皮纸上划拉一下，似乎在评分。 。 “……魔力很多呢。” 涅瑞尤斯很快看出来了。 毕竟冰面里的小恶魔近乎泛滥的挥霍着魔力，在对魔力很吝啬的魔法师里，格格不入。 “是的。”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持有着这样泛滥的魔力，竟然没有被魔力裹挟，拖曳，还可以施展魔法，天赋不错呢。” 本来魔力泛滥对于才开始学习魔法的小恶魔，就是近乎荒唐的重负。 冰面里的小恶魔竟然还同时使用着那么多魔法！ 「 “火啊！” 蔚蓝色的火种在魔杖尖端点燃了。 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 “冰啊！” 在火焰炸开的一瞬间，少年魔在自己附近布置了冰墙，将过分溢出的火焰抵挡住。 看着烧成焦炭的受肉怨鬼，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 」 “在施展火元素的同时施展冰元素？！” 涅瑞尤斯难以置信的。 而接下来，冰面里发生的事情逐渐变得荒诞—— 「 在将墙壁烧融，甚至玻璃化的温度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从魔法师斗篷到漆墨色的碎发，都很端正，很矜持的少年魔。 “水啊。” 在进入地牢深处之前，准备了好几只旋转的水球。 他先以水球轰开了狭窄的深处的门扉。 随后，又是冰锥，又是火种，又是骷髅爆炸，花里胡哨的将广场上的怨鬼们屠杀了。 这时，少年魔才踩进了深处广场。 “教授？” 」 “……” 涅瑞尤斯呐呐的，“呃，这样考试就结束了罢。” 尽管乌泱泱冒出来的怨灵和怨鬼，被这只小恶魔推土机一样碾平了。 但只是这只小恶魔很异常而已。 哪怕是让涅瑞尤斯来说，这种考试对于一年级的小恶魔也很残酷。 别说一年级了，将三年级的崽子丢进去，也要到莫比乌斯那里进行回收！ 「轰——！」 打断了浮尔利什教授的话。 冰面上，地牢深处的广场沼泽里，一只血色的庞然大物冒了出来。 「鬼怪」 比怨鬼仍要高阶，是在绝对残酷，绝对绝望的环境中才会长成的怪物。 帝国里出现鬼怪的话，必须要派遣附近的魔塔和骑士团进行讨伐。 “阿斯莫德教授？” 涅瑞尤斯找到自己的声音，“呃，无论如何，让一年级的新生讨伐「鬼怪」也实在是……” “那不是我安排的。” 浮尔利什教授平静的说。 在考试之前，地牢里还没有「鬼怪」诞生呢，或许是被哈洛瓦斯讨伐的怨灵，怨鬼的绝望催生出来的。 “嗬！” 涅瑞尤斯连忙，“那还等着什么，快去打捞……” “那只小恶魔怎么冲上去了！” 。 乌修以为是boss战。 「果然，浮尔利什教授不可能安逸到让小恶魔抵达地牢深处，就善良的结束考试。」 他端起魔杖，「啧，方才准备的旋转水球用完了。」 对付这种庞然大物，还是攻击特化的旋转水球比较有效。 「要么就是火……」 乌修有点迟疑。 方才几次施展火元素，明明设定了燃烧范围，莫名溢出去许多。 “……” 乌修对于「火元素」有点警戒。 「砰！」 他先以冰元素将泥沼冻住。 但没有冻住那只「鬼怪」，鬼怪撕裂了自己的皮囊，从泥沼里爬出来。 「冰冻无效，没有痛觉，自愈能力强嘛？」 乌修又尝试了「骷髅爆炸」，炸开了空洞。 但鬼怪反向吸收了骷髅爆炸的魔力，造成的伤害没有预想的大。 「……要用火嘛？」 乌修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他端起魔杖，下一瞬就要呢喃：“火啊！” ——或许是点燃了太多了「梅可埃尼乌的枝桠」，乌修对火元素的意志被夺走了，蔚蓝色的火焰在魔杖尖端啪的明澈。 蔚蓝色的火焰好似风暴一样席卷了鬼怪。 鬼怪的皮囊烧焦了，烧焦的地方开始愈合，愈合着又被烧焦。 但并没有一击致命。 于是，它拖曳着满身的蓝火，向乌修冲过来。 “啧。” 乌修施展了「赫日托卡涅金的暗中活跃」，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鬼怪失去了乌修的踪影。 它在蓝火中疯狂的挣扎着，将整个深处广场破坏成了废墟。 乌修看着倒塌的柱子和破碎的墙壁。 有点担心地牢会塌。 幸好，他点燃的火有点执着，而鬼怪也的确是好燃料。 终究还是烧成了一摊灰烬。 。 “乌修同学？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看着深处广场里的惨状。 她颤抖着：“阿斯莫德教授，这次的教学事故太恶劣了，我要向校长举报，将你关到最深处的小黑屋……” “最深处还有小黑屋嘛？在哪里呢？” “从「西尔瓦努斯的森林」的「兔子洞」往下……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的耳羽颤了下。 不知晓什么时候，乌修同学悄无声息的靠近了。 ——这一届的小恶魔们似乎锻炼了「走路没有声音」的特技。 纯粹的魔法师，没有进行过任何剑术，体术锻炼的南汀格尔教授，偶尔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小恶魔吓到。 “你还好嘛？受伤了嘛？” 南汀格尔教授担心着上下看着。 短暂的慌乱后，她默默的停住了—— 「或许不是这里的辛西娅的错觉，乌修同学似乎有点矜持。」 他勤劳的整理着自己的模样，明明被那样磋磨也沉稳的耐受着，但校长只是将他的头发揉乱就犯下了暴怒之罪…… “还好，没有受伤。” 乌修因为南汀格尔教授善良的关切，有点感动。 他没有任何迟钝的转向浮尔利什教授，询问说：“教授，想询问这次的考核成绩。” “满分。” 浮尔利什教授慢悠悠的在评分表上标注。 “避开了43处陷阱，讨伐怨灵127只，怨鬼35只，鬼怪1只。” 乌修在听到满分的时候就心理平衡了。 他悄悄的靠近：“教授，这里的学牲获得了满分，或许有……” “嗯？” 在旁边瞥见了不认识的恶魔。 是哪位教授嘛？ “啊，乌修同学，这位是死鬼赫赫声名的水元素战斗魔法师涅瑞尤斯阁下。” “涅瑞尤斯阁下，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哈洛瓦斯，原来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嘛。” 涅瑞尤斯微笑着。 她友善，亲切，和蔼的向乌修询问—— “或许对这里的涅瑞尤斯的斯斐洱（蓝宝石）魔塔感兴趣嘛？” 下一瞬。 浮尔利什教授挡在了乌修身前。 他端起了魔杖。 尽管不被认为是学牲，但曾经在涅瑞尤斯的魔塔里进修过。 迟钝的浮尔利什教授这次也敏锐了。 “他是我的学牲。” “……” 乌修想，他不可以笑，哪怕心情愉悦，也要忍着。 这就是被争抢的快乐嘛？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这可太快乐了[点赞] 第198章 第 198 章 1. 最初，听到「浮尔利什将新生的小恶魔带到了地牢」的情报，涅瑞尤斯误会了。 她误以为没有社交性的浮尔利什，但在教导小恶魔上很有天赋。 ——尤其是在冰面上，目睹了那只武装到恶魔角角，屠杀掉一整个深处广场的少年魔。 「没想到竟然教出这种程度的学牲！」 涅瑞尤斯甚至感到了挫败。 统领着斯斐洱（蓝宝石）魔塔，漫长的时间中逐渐聚集的战斗魔法师们，没有一只和这里的小恶魔一样，尖锐的燃烧着战斗的血！ 但，当教学事故发生。 看着平淡的呢喃着「看来是被绝望催生出来的鬼怪」，和在浮尔利什赶到之前，争分夺秒的冲上去将鬼怪讨伐了的小恶魔。 涅瑞尤斯恍悟了！ 「好的，浮尔利什还是我认识的浮尔利什。」 ——就说嘛，一看就是运行着过分残酷，严苛的教学方针的类型。 而主动，又或许是逃逸失败，沦陷在浮尔利什的行星轨道里的小恶魔，他的天赋才是点燃战斗的火种！ 「要将他拉拢到蓝宝石魔塔。」 涅瑞尤斯的直觉在嗡鸣着。 哪怕将未来几十年，几百年的新魔全部舍弃，也是合算的代价。 。 “……” 只是没想到浮尔利什作为了拦路石。 「啧。」 涅瑞尤斯在心声中咂了下。 早知晓当初教导的时候收敛一点，时过境迁，现在的她打不过浮尔利什。 “咳咳。” 涅瑞尤斯装模作样的咳了下。 她的眸子骨碌碌转，狡猾的恶魔已经想到了—— ——在这件事上，最重要的不是浮尔利什的意愿，而是小恶魔的。 尽管迫于浮尔利什的恐怖，小恶魔很难说出真挚的话。 但只要在小恶魔的心理埋下一枚种子，等从沃柯托利厄毕业，他选择加入蓝宝石魔塔的几率就会增加！ “唔，哈洛瓦斯同学，没想到竟然可以打倒鬼怪呢，阿斯莫德教授也很惊讶。” 涅瑞尤斯隐晦得说着。 “教授很惊讶？” 乌修才是惊讶的瞥过去，那只鬼怪不是浮尔利什教授安排的嘛？ “……” 浮尔利什教授反常的沉默了。 南汀格尔教授在这时担任了解释的角色。 作为沃柯托利厄前1%善良的教授，明明不是南汀格尔教授导致的教学事故，神情却很惭愧，语调也很内疚—— “乌修同学，这只鬼怪不是提前安排的，而是被残酷与绝望催生出来的。” “……正好。” 乌修这才知晓浮尔利什教授沉默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本来没有准备的怪物冒出来，造成了教学事故，这样严重的缺漏，哪怕是浮尔利什教授也说不出话。 他连忙说着：“教授，没事的教授，本来也在想着「怨灵和怨鬼很没有挑战性啊」，不如说添加了鬼怪才有挑战性。” “……唔。” 浮尔利什教授掀起了眸子，“是嘛？”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 旁边的涅瑞尤斯看着，她赞叹了。 ——这才是真正的圣约翰啊。 变成白鸟，永无止境的飞向炽阳的圣约翰，被认为是疯狂的追逐着魔法极限，为此不惜将心脏放在天平左端的魔法师的化身。 涅瑞尤斯有着自己是这样疯狂的魔法师的自觉。 但没想到，原来是他犯下了傲慢之罪。 「真正的疯狂的小恶魔，要在新生入学的第九周，向鬼怪端起魔杖。」 涅瑞尤斯，见识了！ ——而且，是她的错觉嘛？ 「这只小恶魔似乎对浮尔利什很是亲近，方才的‘教学事故’，是在安慰浮尔利什？」 。 和浮尔利什不同，经营着蓝宝石魔塔的涅瑞尤斯很有社交性。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而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尽管善良但社交性仍旧很弱的南汀格尔教授很迟钝。 “乌修同学！” 她很严肃的对乌修说，“遇到危险，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如何可以端着魔杖冲上去呢！” 「！」 涅瑞尤斯慌乱的，「南汀格尔教授，如何可以这样说呢？会将小恶魔的叛逆刺出来！」 帝国魔法师之间盛传着某个理论—— 「魔法与魔性反比理论」 ——想想小丑校长就知晓了。 魔法天赋越高，魔法越强的小恶魔，他的魔性越恶劣，罪责越傲慢。 尤其是青春期很扎刺的小恶魔，他们的自尊就好似赫日的索尔舍提斯，一扎就爆。 大贵族出身，尤其还是哈洛瓦斯家族。 乌修·哈洛瓦斯相较于涅瑞尤斯之前遇到的所有小恶魔，绝对犯下了更深重的傲慢之罪！ 对这样的小恶魔说出刺激性的话，自尊会让他走向叛逆—— 涅瑞尤斯想要制止这件事。 “……是的，南汀格尔教授。” 但乌修只是默默的低下了脑阔。 「……？」 涅瑞尤斯的制止停顿了。 他谨慎的，惊疑的判断了这只小恶魔。 ……竟然没有找到任何将怨怼吞咽下去，在深心里静静燃烧着复仇的火种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个小恶魔的歉意是真挚诚恳的！ 「浮尔利什！」 魔与魔之间的参差，一种极端的不平衡将涅瑞尤斯压倒了！ ——涅瑞尤斯教导过许多小恶魔。 就连缺乏社交性的浮尔利什都找上她，涅瑞尤斯在战斗魔法师里，的确是性格好，而且热衷于打磨小恶魔的天赋的类型。 尽管有的小恶魔在打磨结束后，对涅瑞尤斯露出了仇恨的爪牙。 但涅瑞尤斯并不在意。 她只是反手将背刺的小恶魔埋葬在泥土里，拍拍手又去教导新的小恶魔。 但，这并不代表涅瑞尤斯不想得到体贴的，谦虚的学牲。 甚至于，她很憧憬师生之间的温馨。 「……竟然有性格这样好的小恶魔，而且还是浮尔利什的学牲。」 从旧纪元存活至今。 涅瑞尤斯发现，她仍旧不是很理解这个世界。 哪里有这样荒唐的事…… 。 “浮尔利什教授在涅瑞尤斯阁下这里学习过魔法嘛？” “……唔嗯。” 涅瑞尤斯有点不在状态。 被乌修套了许多话。 比如浮尔利什教授是从爆炎魔法转为了水元素魔法，后来才落在冰元素上，比如从那时候开始就吃魔药代替用餐。 从涅瑞尤斯这里出师后，听说沃柯托利厄有可以抑制「色欲大罪」的古代遗物，于是闯入，于是担任了教授。 「……听着是很熟悉的故事。」 乌修回想起了同样是被古代遗物诱惑来沃柯托利厄的艾扎克教授。 「小丑校长是不是凭借这种形式，挑选合格的教授，同时还站在道德的稿位谴责了教授们偷偷摸摸的行为，并减少了工资？」 乌修乍的瞥见了些深厚的黑暗。 他默默的不再深想。 2. 涅瑞尤斯似乎只是来将委托给浮尔利什教授的。 但她给完委托，从这里说到那里，就是没说要离开的事情。 “……” 迟钝如浮尔利什教授，这时也懂了。 他迟疑的：“……如若只是教导一点的话。” “一点。” 涅瑞尤斯捏住了指间的一小片宇宙。 得到了想要的，涅瑞尤斯不再停留，和南汀格尔教授移步到客人待的地方。 而乌修默默的凑了过来。 “教授，请问是什么委托呢？” “幽蓝远海的委托。” 浮尔利什将羊皮纸给乌修，“推断有「蚀骨鲸落」。” 「蚀骨鲸落」 孤岛蓝鲸死亡后，在云端异质的侵染下，拖曳着一整个生态系统坠落的天灾。 乌修简单的看了下委托—— 「……以‘游荡者号失踪事件’为引，由帝国官方调查局进行调查后，确认有‘迷踪’停滞在幽蓝远海，推断存在‘蚀骨鲸落’的可能，特向蓝宝石魔塔进行委托……」 作为战斗魔法师，浮尔利什教授在蓝宝石魔塔有挂名。 这次天灾级事件，征用了一整个蓝宝石魔塔的魔法师，浮尔利什教授也要去。 “这样的话就无法进行讲座了。” 浮尔利什教授微微蹙起眉。 “……” 明明发生了「天灾级」的严重事件，浮尔利什教授却还是在意着讲座。 尽管这么说，乌修也不想漫长时间见不到浮尔利什教授。 “教授不可以经由空间转移魔法阵回来嘛？” “要节省魔力。” 被「蚀骨鲸落」裹挟的话，会是一场持续时间漫长的混战。 在这期间，魔力必须要珍惜着使用。 事实上，哪怕不是这样特殊的时间，寻常的魔法师也是很珍惜魔力的。 毕竟魔力堪比融化的黄金。 唯独乌修有点魔力，可以随意挥霍。 “……” 乌修微微鼓起了脸颊。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发现这里的学牲悄悄浮起的不满。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 浮尔利什教授这样嘀咕着，进入了工坊。 乌修随在他身后。 工坊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凌乱。 明明之前给整理过，没有坚持一周就又恢复原状了。 「咔嗒」 “唔，这个。” 浮尔利什教授在凌乱的手工制品中找到，“给你。” “……谢谢教授。” 乌修迟钝的接过来，有点疑惑，“这是？” 又是委托着格林德沃教授制作的，用来锻炼魔力控制的手工制品嘛？ 上一次的棉花糖机的确没有起什么作用。 只是让四塔的小恶魔吃糖吃的很满足。 “否。”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否认了乌修的猜想，他说：“从校长那里得知，明天是你的生日。” 「……也就是说，是生日礼物嘛？」 乌修动摇着，「而且为什么是从小丑校长那里知晓？」 小丑校长计划着给他生日礼物嘛？ 「……绝对不是。」 乌修冷静了，小丑校长的暗中活跃只会是在筹谋着给小恶魔们苦难。 他没有浮尔利什教授这样温暖的心！ 作者有话说： [点赞]10月31日，也就是第九周周五，是小乌的生日呐 收到了礼物的小乌：浮尔利什教授[比心] 怀疑着小丑校长的小乌：[问号] 第199章 第 199 章 1. ——先将大概率怀揣着险恶心思的小丑校长放置在一边，浮尔利什教授送了什么生日礼物呢？ 乌修期待的打开了盒子。 “这是？” 盒子里装着模样熟悉的手工制品。 镶嵌着三只菱形，高纯度明澈沉金色的魔石，周围散漫着六只纯白的天使羽翼，赋予了魔法的纯银鸟嘴面具。 “……和教授的一样呢。” 浮尔利什教授也有这样的纯银鸟嘴面具，唯独镶嵌的魔石是幽紫色。 “你总是在看那个面具。” 浮尔利什教授说着。 大概是察觉到乌修总是在看，于是以为对这样的鸟嘴面具犯下了贪婪之罪。 ……但其实只是看着装饰了面具的浮尔利什教授很漂亮而已。 乌修有点难为情：“……很明显嘛？” 他还以为装的很寻常，看的很隐晦呢。 “唔嗯。” 作为战斗魔法师，浮尔利什教授对于视线很敏锐。 每次装饰着鸟嘴面具，学牲的视线就黏了上来，看来是很喜欢。 于是浮尔利什教授找格林德沃教授委托了。 在订制时，回想起学牲诉说着「想要一生侍奉教授」，真挚而诚恳的沉金色眸子。 挑选了颜色相近的魔石…… “……” 乌修听着浮尔利什教授的话。 由于心脏的鼓动，好几个音节差点被盖过了。 在教授漂亮的幽紫色眼眸中，瞥见了小小的自己，看起来呆滞愣怔，脸颊微微泛红。 很笨拙，很不矜持。 “唔，呃。” 乌修又看看这只面具，越看越心动。 “是呢，教授。” 听到自己恍惚的说着，“我很喜欢这只鸟嘴面具，绝对会好好珍惜的。” “唔嗯。” 浮尔利什教授微微弯起了眸子。 他的指尖戳在面具中间的魔石上：“在这里赋予了魔法。” 似乎是为了给乌修进行说明，他靠的有点近。 乌修也压低了声音。 他悄悄说：“赋予了什么魔法呢？” “抑制魔力的魔法。” “哦，抑制魔力……嗯？” 乌修迟疑的，抑制魔力？ 如若他没有记错的话，「抑制魔力」和「魔力吸收」都是在魔法师中恶名昭著的诅咒。 「抑制魔力」是输出限制，也就是说哪怕有100的魔力，每次也只可以输出1的魔力，而「魔力吸收」是吸收原本持有的魔力。 对于魔法师来说等同于生命力的魔力，无论抑制还是吸收，都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也就是说，教授将诅咒送给了我？」 乌修捧着鸟嘴面具，他突然有点黯淡了。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他说：“你试着装饰上。” “……好的。” 乌修蔫巴巴的装饰上了。 说起来，鸟嘴面具会遮掩住浮尔利什教授的眼眸，魔石看着也并非是透明的，于是乌修很好奇他是如何看清事物的。 而装饰上面具后，乌修懂了。 「面具的里面还赋予了‘不遮掩视线’的魔法，而且对光暗进行了区分，在特别明澈，或特别黯淡的环境中也可以看的很清楚。」 工坊里就有点暗。 乌修凭借鸟嘴面具，将浮尔利什教授看的很清楚。 浮尔利什教授说：“试着施展一下魔法。” “唔。” 乌修顺从的，“水啊。” “试着赋予旋转属性。” “……好的。” 乌修有点不情愿，正如他在讲座开始的时候说的，对于水元素的旋转属性并不熟练，想要准备一颗水球要消磨漫长的时间。 他不想给浮尔利什教授展现这样缺陷的地方。 “……嗯？” 一如既往给水球赋予了旋转属性，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水球几乎是瞬间尖锐的转动了起来，不需要乌修一层一层往上叠加。 “这是？” “你的魔力很多。” 浮尔利什教授解释着。 在平常时，艰难的控制着庞大的魔力施展魔法的乌修，在加上了「抑制魔力」的诅咒后，被限制只可以使用较少的魔力。 控制就变得简单了。 “……哦！” 乌修颤栗了。 他从未有过如此鲜明的感觉，一切的魔力流动，元素控制按照他演算的数据精准的运行着。 在这一瞬，乌修甚至感觉他可以演算整个世界！ 「……别的魔法师们都是这种感觉嘛，就是，有种凭借意志改变世界，或让世界顺从自己的意志的这种，全能感？」 记得南汀格尔教授，在最初知晓他魔力很多的时候，也提出了「魔力吸收」的草案。 但是由于普通的手工制品没什么用，至少要到古代遗物的程度。 于是被废弃了。 「浮尔利什教授这是，将古代遗物程度的手工制品送给我了嘛？」 乌修被浮尔利什教授的钞能力动摇了！ “教授，竟然将这么珍贵的手工制品送给我，这里的学牲很感动……” 乌修摇曳着眸子说。 “那就好。”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有点愉悦。 他弯着眸子，叮嘱说：“关注这里的魔石，如若魔石发烫的话，也就是说承载到极限了，这时候要短暂的进行休歇。” 否则，魔石就要碎掉。 尽管浮尔利什教授挑了高品质的魔石，但对比乌修过分泛滥的魔力，还是有点欠缺。 “好的。” 乌修乖巧的，珍惜的将面具收进了衔尾蛇戒指。 2. “呼呼。” 在宿舍里欣赏着镶嵌了沉金色魔石的鸟嘴面具。 乌修发出了小丑校长的笑声。 「信徒，这么开心？」 神明小蛇窝在他旁边，吐舌蛇信嘶嘶说。 “唔。” 乌修专注于鸟嘴面具的眼眸，狡猾的动颤了一瞬，“是呢，浮尔利什教授送的礼物很贴心。” “如若浮尔利什教授是神明的话，或许生出了一点真挚的信仰。” 「！」 神明小蛇警戒了。 犯下傲慢之罪的祂，对别的任何事情都不甚在意，但在唯一的信徒身上，有点例外。 「……生日很重要嘛？」 神明慢悠悠的询问着。 乌修对于生日无所谓，说起来，在乌托邦的生日和在剑与魔法世界的生日一样。 ——乌托邦时，由于要记录生日，而乌修并没有被任何人告知自己的生日，他回想着自己出生的天数，才算出生日是什么时候。 尽管对生日不是很在意，但对于神明或许会给的礼物很在意。 「很想要。」 于是乌修说谎不打草稿：“嗯。” “神明大人诞生的那一天也被信徒作为‘神诞日’记录在教典中了呢。” “尽管信徒的生日没有神明大人的生日这么意义非凡，但对于信徒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 神明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琉璃色的小蛇缓缓的眯起血珀的眸子：「……信徒有什么想要的嘛？」 “唔，浮尔利什教授是想着，这里的信徒可能需要什么，可能喜欢什么呢？于是送了鸟嘴面具作为礼物。” 没有社交性的浮尔利什教授。 但和完全没有常识的神明比较，他的做法已经非常的体贴了。 「……」 神明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祂窝进柔软的靠枕，落雪白的长发散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乌修不看祂。 乌修看着浮尔利什教授送的鸟嘴面具，镶嵌的沉金色宝石让这里的人类觉醒了龙的本能。 ——以宝藏作为床的龙，最喜欢各种各样璀璨熠熠的物件。 「信徒。」 神明悄悄的靠近了，「信徒不是很喜欢对神明做那种事情嘛？」 祂说的是乌修对神明做的最亵渎的事情。 “……” 乌修的确喜欢。 神明在旁边压低着声音说话，就好似恶魔在窃窃私语。 但乌修拒绝了：“否。” 「不可欺瞒神明。」 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指出信徒的罪责。 “……神明大人，尽管我的确，或许，有点喜欢那种事情，但我并不希望收到这样的礼物。” 「嗯？」 “我希望某一天做这种事的时候，神明可以怀揣着和这里的信徒如出一辙的心思。” 「……」 神明迟钝的歪歪脑阔。 祂看起来很迷茫，很懵懂：「是让这里的神明信仰信徒嘛？」 “不是。” 乌修叹了口气，“神明大人还不可以理解这种事，请想想别的礼物罢。” 「……」 神明久久的沉默了。 在祂沉默的时候，视线定格在乌修身上，让乌修感受到了被神明凝望，剖析的滋味。 「……」 “神明大人，不需要考虑的那么严肃……” 「我知晓了！」 神明自信满满的说着。 倒是让乌修有点惊讶。 他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中的鸟嘴面具，望向神明：“那么，神明大人认为这里的信徒喜欢什么呢？” 「呼呼。」 尽管没有发出声音。 但乌修认为神明似乎在这样笑着。 「信徒对自己的体质很不满，由于体质，不是在‘沃尔伐力斯的剑’上遇到阻碍了嘛？」 神明说，「那么，这里的神明将给予信徒恩赐。」 祂端起手，指尖凝聚着一颗金色的血液。 「喝下它。」 「神明的血液将为你洗礼。」 “……” 乌修将神明的指尖含入口中。 在舔舐的一瞬间，心脏和血液好似被点燃了，剧烈的灼烧着。 “！” 和浮尔利什教授时不一样。 这次是心理性的心跳声，吵闹的甚至将理智压了下去，身体炽热滚烫。 “琉璃……做了什么……？” 乌修艰难的喘息着。 「唔嗯。」 琉璃缓慢的弯起了眸子。 「是呢，这里的神明无论如何想，还是认为信徒很喜欢那种事。」 「正好神明也想要魔力，血液也让信徒的身体变坚固了。」 神明傲慢的将祂的礼物给予了。 「现在，向神敬拜罢。」 祂往后一靠，以漂亮到惊心动魄的模样，对乌修伸出手。 ——而且，不接受反论。 　　 　　 　　 作者有话说： 琉璃：不理解信徒说的话，不是很想要嘛？（给） 小乌：我那样艰难的拒绝了…… 第200章 第 200 章 1. ——理智被逐渐灼烧的热度烧融了。 乌修的眸子涣散着，他似乎听到小丑校长在说：“神明流淌着金色的血，那是他们的权柄与信徒的信仰……” “金色的血液既是信仰也是污染，讨伐的时候如若沾染上血液，会陷入疯狂。” 污染，疯狂，焦灼。 乌修几乎被热度吞噬了，心脏压倒性的鼓动着，鲜明着存在感。 他不由得向琉璃靠近。 白皙的细腻的手，微凉的贴在脸颊上，感到很舒服。 乌修浑浑噩噩握住琉璃的手腕。 贴着贴着，自己的温度染上琉璃的手心，本来就很微薄的凉意消失了。 “哈……” 乌修感受到焦躁。 他迫切的需要点别的，就比如召唤冰的魔法，来给自己降温。 「……魔杖呢？」 想着魔杖四处碰，碰到了比手腕，手心还要柔软，微凉的什么。 于是黏黏腻腻的将脸贴上去。 手紧紧的抱着。 「诶？失去意识了嘛？」 似乎疑惑着，仅仅只是一滴来自神的血，就将信徒变成了这样。 有谁散漫的将他的头发揉乱了。 乌修掀起没有聚焦的眸子，他在白皙中瞥见了一抹颜色，好奇的伸出手去碰。 「哦，你也喜欢这里。」 谁漫不经心的说着，「不过神明想要给予的是……」 。 “……！” 乌修颤抖着醒来了。 没想到神明的血是这样超规格的物件，乌修被热度弄的懵懵的。 他喘息的想要爬起来。 身下很柔软的，是神明和靠枕，乌修似乎是这样抱着神明失去了意识。 「醒了？」 偏过脑阔，神明惊心动魄的模样在很临近的地方。 乌修抿了抿唇，终究没有生气。 “抱歉神明大人，这里的信徒……？” 乌修感受到了一点微末的动作。 他愣怔的贴在神明的颈窝里，才迟钝的意识到现在正发生着什么—— 神明的手放在那样亵渎的地方。 正一点一点的安慰着信徒。 “等！” 乌修想要从神明身上挣扎起来。 但仍旧没有褪去的热度，让乌修颤抖着，连微微的远离也做不到：“哈……” 「？」 神明疑惑的，祂反正是不理解，也不在意。 将乌修的反应丢到一边。 继续自顾自的给予着「最好」的礼物。 被神明认定的「最好的礼物」，比教授送的礼物仍要让信徒动摇。 琉璃可以触碰到乌修的颤抖。 这让祂很自满。 从剧烈鼓动的心脏，到灼烧的血液，信徒抑制不住贴过来的身体，以及眸中浓稠的沉金色…… 琉璃认为信徒喜欢极了。 。 ……乌修的确很喜欢。 事已至此，乌修自暴自弃的任由琉璃摆弄。 不过，他将不矜持的揉弄着琉璃心口的手放下了，以证明这里的人类并非主动犯下了阿斯莫德的罪责。 　　 。 「耳尖红红的，耳垂也有点烫。」 碰着信徒动摇的证据。 　　 神明总是作为小蛇缠绕在信徒的颈间，于是知晓，信徒是很沉稳很冷静的性格。 　　 无论遇到什么事，他的心脏总是恒定的鼓动着。 　　 亲吻时尝到的情绪也好似配制好的甜点，没有任何滋味的浮动。 　　 ——于是，神明对信徒难得的动摇感到新奇。 祂的手轻慢的从颈间滑下去，宽松的睡衣有点凌乱，从下摆慢慢往上摸。 「信徒的这里和神明不一样呢。」 摸着有点硬，还有轮廓和起伏。 　　 先前好奇的时候，信徒微笑着说，这是他持之以恒的抱着剑摔跤的成果。 　　 「明明走着以意志改变世界的魔法师的道路，究竟为什么要锻炼剑术呢？」 　　 这样向信徒询问了。 　　 信徒神情黯淡的说：「因为我的身体很脆弱。」 　　 「神明不也知晓嘛，我大概是世界上唯一的人类了，为了在和皮糙肉厚的恶魔们比较时，不因为过分的差别而被拆穿，这里的信徒无法脱离剑术。」 　　 祈求着坚韧的身躯的信徒。 　　 神明于是将金色的血液赐予了他。 　　 ——神的血是流淌的权柄与信仰，被信徒吞噬后，将摧毁信徒脆弱的载体，在灰烬上赋予新生。 　　 只是，伴随着血肉的新生，信徒的情绪与渴求也会脱离控制，变得极端。 　　 最后落在了神明的手心，炽热的灼烧着。 　　 「承受了神血后，信徒就不需要那么担心自己的体质了。」 　　 尽管仍旧比不过原初的小恶魔。 　　 但只要寄宿在信徒心脏里的神血还在，哪怕受到严重的损伤，仍旧可以凭借魔力自愈。 　　 「呼呼。」 　　 神明缓缓的弯起了眸子，「这次礼物，是神明赢了呢。」 　　 　　 。 　　　　 信徒的皮肤是一种偏冷淡的白色。 　　 哪怕被阿斯莫德的罪责支配，被神明握着的地方也并没有很丑陋。 　　 倒是在微微偏上的位置—— 「有青色的，嗯？」 神明瞥见一点点鼓起来的，承载着信徒流动的血液。 祂有点新奇的戳了戳。 　　 戳一下，信徒就要颤一下。 　　 埋在颈窝的喘息声也逐渐难以抑制，涣散的眸子里满满装着神明的模样。　　　 　　 　　 「嗯？」 神明从信徒望自己的眼神看出来，「想要亲吻嘛？」 ——比起「奉献魔力」，信徒似乎更喜欢用「亲吻」来指代这种行为。 　　 神明不理解这两种称呼有什么区别。 反正落在行为上，不都是唇齿相依，舌尖粘腻的纠缠舔吸嘛？ 　　 「可以亲吻哦。」 毕竟是为了送信徒礼物。 神明这样崇高，这样宽容，祂就不从信徒这里讨要什么了。 只将舌尖吐出来给信徒。 　　 　　 信徒的神情在某一瞬变得很复杂，很纠结。 他犹犹豫豫，迟迟疑疑的张开唇齿，一点点的吃着神明的舌尖。 舔_吮，吸咬。 　　 偶尔沉沉闷闷的哼一声。 或许是因为吞噬了神血，还没有从污染中缓过来，信徒舔咬的很轻。 神明还是比较喜欢亲的重一点。 尽管偶尔会有点难以耐受，但亲的重的时候，可以从情绪中尝到信徒满满的虔诚。 ——就好似整个心脏只装着神明。 。 乌修往琉璃这里凑近了。 只吃舌尖的确很涩，但乌修喜欢亲的深一些。 他现在疲倦怠惰的依偎在琉璃身上，被琉璃有一搭没一搭的捏_弄着。 ……其实乌修有点怀疑琉璃在折磨他。 但乌修本质上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偏好，比起身体，他喜欢精神上的亲昵。 于是尽管被有一下没一下的压抑到焦躁。 乌修仍旧只是专注的亲吻着琉璃。 　　 ——被这样亲昵纵容的对待着，某一瞬会认为是偏爱。 　　 事实上接受来自神明的这种程度的馈赠，从旧纪元到现在，大概只有乌修这一个信徒了。 　　 让别的神明的信徒知晓这件事，会指责，谩骂「亵渎」的程度。 　　　 「……只凭借亲吻就对神明亵渎出来，我也是很没用的家伙。」 　　 乌修浑浑噩噩的想着。 由神血带来的，将理智吞噬的热度，也伴随着情绪的平静，逐渐褪去了。 “……” 乌修窝在神明的颈间，短暂的依依不舍着。 “不要吃。” 无奈的按下了神明的手。 。 “说起来，琉璃还没有尝试过泡澡呢。” 本来是单人用很宽敞的浴缸，加上琉璃后就有点拥挤，水也漫出去了一点。 犯下了色欲之罪后，又犯下了怠惰之罪。 乌修和琉璃在浴缸里慵懒着。 「啪啪」 神明拍了拍水。 “神话形态是蛇，但神明似乎对温暖的水不是很抗拒。” 「唔嗯。」 神明变出了蛇尾。 好似世间一切纷繁的颜色，星空流转，烈火灼烧，破碎的琉璃和欧珀拼接而成的斑驳鳞片。 「甚至会被以为是宝石。」 乌修被琉璃的蛇尾缠绕了脚踝。 他和琉璃散漫的泡了澡，又擦干身体和头发，干干净净的窝在柔软的被子里。 「……的确很舒服。」 乌修想，如若多来几次的话，他恐怕会上瘾。 “神明大人，下一次的礼物如若还是这样的话，这里的信徒不会接受！” 乌修姑且严词拒绝了琉璃。 「……」 琉璃静静的眨了眨血珀色的眸子。 祂听从嘛？ 想要让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顺从信徒的话，比掀起诸神黄昏还要困难。 “……拜托了神明大人，这里的信徒想要可以留下来的物件。” 乌修指指旁边放着的，流光溢彩的鸟嘴面具。 “每当看到那只面具时，就回想起浮尔利什教授。” “这里的信徒也想要每当看到神明的礼物，就加深一点对神明的虔诚呢。” 「哦！」 神明似乎被说动了。 「……好难。」 乌修虔诚的祈祷着，希望下一次的色欲之罪到来的晚一点。 2. 隔天醒来，为了提前结束「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乌修找到了艾扎克教授。 “唔，如若哈洛瓦斯可以将四个塔的小恶魔……” 乌修平等的碾压了。 “哦！哈洛瓦斯！至高的索尔舍提斯……” 乌修将艾扎克教授漫长的神明赞歌抛在身后，他前往了小丑校长的私宅。 。 “校长老师。” “什么？摆出这样可疑的脸。” 「诶？」 乌修揉了揉自己的脸，很可疑？脱离了高度管制的乌托邦，这里的人类太松懈了嘛？ “有什么事？” 小丑校长懒散的仰在沙发上。 看着小丑校长，就回想起昨天晚上向自己伸出手的琉璃。 乌修不自在的移开了眸子。 “呃，嗯。” “？” 小丑校长这下是真的疑惑了。 竟然摆出了这样迟疑的，斟酌的模样，这只小恶魔究竟是想要掀起如何的喧嚣呢？ “校长老师，我听说有一个叫做「外出券」的物件……” 「外出券」 写有着「无论你是谁，无论他去哪，让他出去」的沃柯托利厄传说级item。 被称为「圣遗物」！ 今天早晨，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瞥见了「外出券」的情报—— 梅塔尔沃克：今年似乎还没有听说谁捡到了「外出券」呢。 托乐珀忒：在在矿山里挖出了一堆这个世界上最邪恶最残酷的家伙埋下的陷阱，但是没有「外出券」的收获…… 梅塔尔沃克：啧。 梅塔尔沃克：也可能是哪只走运的小子！明明捡到了却悄悄的藏匿着，想要自己获得自由！ ——在一切之前，既然是自己捡到了，自己外出不是很正常嘛？ 对于这件事感到疑惑，但乌修并没有轻率的说出来。 他只是默默的盯着。 收集了「外出券」的相关情报—— 「①外出券由小丑校长随机放在陷阱箱子里。」 「②持有外出券的小恶魔可以忽视任何沃柯托利厄禁令（甚至是被关在小黑屋的恶魔），随意外出一次。」 「③对小丑校长立下功劳的（比如剧烈的轰击了犯下傲慢之罪的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可获得外出券。」 ——作为沃柯托利厄学牲们口口相传的圣遗物，「外出券」还有个别的名字。 「万骨枯」 在小恶魔们被苦难磋磨的尸骨上构筑的自由与救赎，就是「外出券」。 “唔，也就是，倚仗着今天是你的生日，来讨要礼物的？”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 他摆摆手，义正言辞的说：“不可！” “哪里有因为小恶魔的生日就这样特别对待的，沃柯托利厄会变得多么安逸……” “……” 乌修微微鼓起脸颊，“那校长要给我什么呢？” “浮尔利什教授给了我面具。” 乌修在小丑校长的面前全方位的展示了，他嘀嘀咕咕着：“现在想，浮尔利什教授实在是很重视这里唯一的学牲。” “和曾经有过许多学牲的校长比起来，还是浮尔利什教授……” “小家伙。” 小丑校长捏住了乌修的脸颊。 “呼嗯。” 他轻挑指尖，有一个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很相似的盒子飘了过来。 “谢谢校长老师！” 乌修伸手接过。 “……” 他静静的看着手中的盒子，默默的：“认知罢！” “究竟对我多么不信任……” 小丑校长感受到了冒犯。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这可是小丑校长，哪里可能不怀揣着坏心思[摊手] 第201章 第 201 章 1. 乌修期待着，啊不是，还以为小丑校长会敷衍着给予一只普通的金币口袋作为生日礼物。 “认知罢。” 但凭借着「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悄悄的看了。 ——盒子里装着一本封皮熟悉的魔法手帐。 “又是？” 乌修打开了盒子。 这本魔法手帐与小丑校长之前给予的魔法手帐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换成了厄瑞珀斯的漆墨色。 翻开手帐。 里边的纸页也没有任何字样。 “黑色的羊皮纸？” 乌修捏着纸页，剑与魔法的世界还没有植物纸，这种黑色的羊皮纸是怎么做出来的？ “珍惜着使用罢。” 小丑校长散漫中带着一点小得意，“这可是「休厄尔羊」做的羊皮纸。” 「休厄尔羊」 一种吃着只有在高浓度魔力的环境中才可以生长的稻草的黑羊。 别的小恶魔或许没听说过。 但将一整个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装在脑阔里的乌修知晓「休厄尔羊」，也知晓休厄尔羊做的羊皮纸价格高昂。 是魔法师们偏爱的奢侈品。 “将复杂的，不可以短时间展开的魔法描绘在这本手帐里，等到需要的时候使用就行。” 就好似做成了魔法手帐的魔法卷轴。 但任何一张魔法卷轴，只可以承载一个魔法，由于要要赋予的魔法不同，还需要选取不同的材料来制作。 “休厄尔羊做的羊皮纸有忽视这一点的特殊性嘛？” 乌修好奇的询问。 “呼嗯。”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作为厄瑞珀斯的眷属，休厄尔羊的混沌可以承载各种属性的魔法阵。” “只吃高浓度魔力的环境中生长的稻草，也使羊皮纸的品质很高。” “绘制一个魔法阵，使用后羊皮纸会烧毁嘛？” “除非施展的魔法太高阶，将羊皮纸上的混沌消磨完了，慢慢放着是可以恢复的。” 小丑校长傲慢的弯着眸子。 “呼呼，你暂时不需要担心这种事。” “……哦。” 「因为我施展的魔法太低阶了嘛？」 乌修微微鼓起了脸颊，他眯起了眸子，从小丑校长的态度上感受到了挑衅。 不过，并非一次性消耗品的确是件好事。 旁边还有搭配使用的金属制羽毛笔，以及一小瓶荧蓝色的墨水。 “……谢谢校长老师。” 乌修珍惜的将魔法手帐收起来了。 ——从这本魔法手帐上，乌修瞥见了小丑校长的谨慎，竟然还准备了这种承载着魔法，可以瞬时展开的手帐！ 既然给了乌修，小丑校长肯定自己也有类似的手段。 「是呢，毕竟对小丑校长怀揣着怨怼的恶魔，整个沃柯托利厄也装不了。」 警戒着无处不在的灾厄，小丑校长的手段众多，可以理解。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他自己造作的！ 「每次想要对小丑校长心软，都会被现实拉扯回来，啊，隐约的可以听到小恶魔们的哀嚎。」 而乌修也的确有着，想要描绘在这本魔法手帐上的魔法—— 。 “那就是「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 乌修给金属制羽毛笔里灌入了墨水。 这墨水很特殊，凭借「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上学到的「成分解离分析」，乌修确认了好几样稀缺的魔法材料。 「想要凭借自己复制的话，欠缺材料呢。」 乌修将欠缺的材料记录下来，等着在明天的「隐匿的圆桌会议」，询问别的与会魔。 他这边抄录着魔法材料。 那边的羽毛笔丝滑流畅的在黑色的羊皮纸上勾勒了魔法阵。 “坐标设置，宿舍。” 想了想，还是有点不稳妥。 乌修又在上边添加了一张「涅墨西斯的风暴云」，也是乌修迄今为止知晓的，最高阶的广域攻击魔法。 “唔嗯。” 做好准备。 乌修将魔法手帐装在斗篷里。 “赫日托卡涅金。” 将小丑校长的切片，灵魂缺失的亡灵召唤出来。 “咳咳，说起来今天是我生日，作为契约者，这里的赫日托卡涅金没什么表示嘛？” 「……」 亡灵迟钝的眨了眨眸子。 “呃，随意给点什么就可以。” 以漆墨空洞的眸子，呆滞愣怔的望着乌修的亡灵。 乌修后知后觉有点惭愧。 想想冥界里落魄的一无所有的城堡，就连灵魂也斑驳破碎，究竟在向这样的赫日托卡涅金祈求什么呢？ “呃，算了。” 乌修收回了讨要礼物的手。 但在彻底收回之前，赫日托卡涅金突然动了。 他伸手，从自己的颈间取下来一条项链，乌修在这之前完全没有发现这条项链。 「……赋予了隐匿魔法嘛？」 而且还是相当高阶的隐匿魔法。 毕竟持有着「你可直视神」的资格的乌修，就连小丑校长怀揣着极端的恶劣心思，施加在前辈们身上的与一年级的小恶魔们隔开的隐匿魔法，都被他看穿了。 “是要将这条项链给我嘛？” 乌修看着放在手心的项链。 亡灵的体温偏冷，项链被放在手心的一瞬，微微的泛凉。 “嗯。” 赫日托卡涅金点点脑阔。 既然是被给予过来的，乌修可以随意摆弄了。 他看着手中的项链—— ——镂空的，雕刻了环绕着静寂的石中剑的纯金钥匙，旁边还挂着一本微缩魔法书。 乌修捏着魔法书看了看，似乎是可以打开的相片盒子。 “唔嗯。” 乌修没猜错。 打开后，里边是已经黯淡褪色的，小丑校长的相片。 “……你是以这张相片进行血肉重塑的嘛？” 本来乌修就在好奇，记忆破碎的斑斑驳驳，就连名字也不记得了。 只依据骨骼结构来回溯血肉，绝对会存在偏差。 这样的赫日托卡涅金竟然准确无误的找回了曾经的模样—— “是的。” 赫日托卡涅金点点脑阔。 乌修怀揣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至于眼睛变成了漆墨色，也是因为项链褪色的太严重了。 “……” 乌修又看了看照片。 他感到很新奇。 赫日托卡涅金变成亡灵之前，原来是这种模样，看着比现在的小丑校长要青涩许多…… “……？” 乌修迟钝的歪了歪脑阔。 是他的错觉嘛？总感觉这张相片上的小丑校长有点善良。 「……将‘善良’挂在小丑校长身上，多么毛骨悚然的事情，哪怕对方是‘赫日托卡涅金’也不例外。」 “唔嗯。” 乌修将相片合上。 他递回给赫日托卡涅金，又在赫日托卡涅金有点疑惑的眼神中，倾垂下来。 额头抵在赫日托卡涅金的肩上。 ——青春期的少年人总是一天一个样，乌修在新生入学的时候，和小丑校长的身高相近，现在已经超过了。 “给我戴上嘛？” “……” 赫日托卡涅金默默将项链挂了上去。 “谢谢。” 乌修亲昵的蹭了蹭赫日托卡涅金的脸颊。 他的指尖轻挑着，将项链放进了衣衫里，在触碰到皮肤的一瞬有点凉。 但很快，温度就染了上去。 。 收到的4件生日礼物。 ……尽管琉璃的生日礼物有点隐晦，但乌修都挺满意的。 这让他的情绪始终比较愉悦。 导致犯下傲慢之罪，轻率的想要凭借「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逃离沃柯托利厄。 在踏入自由的一瞬间，自由又失去了—— “啧！” 乌修咂了一下，“「廷达罗斯的猎犬」！” 「廷达罗斯的猎犬」 又称「维度猎犬」，一种形态极为模糊的维度掠食性生物，穿行在不同的时空与维度中。 尽管被叫做猎犬，但其实模样并不固定。 现在追逐着乌修的这只，就拟态成了「亡灵犬」的模样，摇曳着空洞眸中的幽火，寂静又凶神恶煞的死咬不放。 ——只要目击到维度猎犬的存在，必定会被追踪，而被追踪的猎物基本上难逃一死。 这样不死不休的特性，才被叫做猎犬。 「沃柯托利厄的外墙上就有维度猎犬在巡逻，被它们发现的话绝对甩不开，是和厨房游荡者，仓库管理者，尖塔守护者恶名并列的存在，小恶魔们的死敌！」 在预知魔法学派的工坊里，听到过这样的情报。 但没想到竟然连施展「空间转移」魔法，没有靠近外墙，也被会猎犬咬住！ 「现在想想，当初逃离沃柯托利厄的15000悬赏金，没有凭借‘空间转移’离开，是个正确的选择呢。」 脚踏实地的偷偷从地下通道里溜出去。 如若凭借‘空间转移’的话，猎犬也会随着追过去。 「……不会一整个白鲸都是‘猎犬’的狩猎领域罢，这样的话，想要从十万米的白鲸之上逃脱，只可以纵身一跃！」 但是，哪怕从白鲸上跳下去，借助骑兽悬浮在半空。 白鲸挑选的路径总是云雾漫漫。 而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里，云雾中游荡着各种各样的云端异兽。 还有风暴等自然灾害。 「……」 时隔许久，乌修又一次深刻的认知到，从沃柯托利厄逃脱的困难。 被囚禁在鸟笼里的绝望…… “……先要从这只猎犬的撕咬中逃离！” 这么想着，乌修展开了魔法手帐里提前描绘的「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 “转移！” 返回到宿舍的一瞬，让神明将自己藏匿起来。 可以听到失去了目标的猎犬，在维度之外隐隐约约的焦躁低吼。 但猎犬没有突破神明的权柄。 它们又吵闹的离开了。 “呼……” 乌修从神明的怀里抬起脑阔。 这次太惊险了，如若被维度猎犬咬到，这里计划叛逃的人类就会被小丑校长关进小黑屋。 “谢谢神明大人。” 乌修起身，琉璃轻轻扯了一下他的手腕，“？” “……哦。” 乌修于是亲昵的蹭了蹭琉璃。 作者有话说： 小乌：……哇有点可爱[化了]融化了 第202章 第 202 章 1. 「……刺眼。」 乌修微微眯缝着眸子，这样想。 ——缺席了两次「隐匿的圆桌会议」，在他缺席的时间里温馨平和的进行着的，乌修理想中的茶会，伴随着铭牌「索尔舍提斯」的回归结束了。 而，这两周的索尔舍提斯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 从光辉，傲慢，却又隐约怀揣着一点焦躁的家伙，变成了在茶会上发呆，偶尔还扯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遇到了什么好事嘛？索尔舍提斯。” 由于索尔舍提斯的模样太诡异，整个「隐匿的圆桌会议」的与会者都悄悄的关注着。 在这里代表所有小伙伴们询问的，是乌修的铭牌「哈洛瓦斯」。 “呼嗯。” 索尔舍提斯慢悠悠的瞥过来。 他灼烧的赫日一样的眼眸愉悦的微弯：“你的观察力很敏锐。” “……” 乌修默默的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任谁看了你这飘飘然的模样，都知晓心情不错，就差哼歌了。 “这件事也有「盲目痴愚」和「教授」的功劳，我的，嗯，我的家里魔在不久前苏醒了。” 索尔舍提斯一改先前冷漠高傲的模样。 他笑得阳光开朗，熠熠生辉。 「……这位‘家里魔’知晓自己是你的‘家里魔’嘛？」 乌修艰难的，将险些脱口而出的疑惑忍耐了。 “原来是这样，恭喜。” “谢谢！” 索尔舍提斯没有任何吝啬的笑了。 “……” 约书亚眨巴眨巴眸子。 他愣怔呆滞的看着索尔舍提斯，就好似对方仅是穿了一身索尔舍提斯的皮囊，内里已经换了一只魔。 那么凶神恶煞的家伙，现在却摆脱了一切阴霾。 「是呢，就好似从绝望的鳏夫，变回了光辉灿烂的救世主。」 “竟然需要那么泛滥的魔力才苏醒。” 而乌修好奇着：“家里魔受了很严重的伤，或者罹患什么病症嘛？” “嗯。” 关于家里魔的事，索尔舍提斯似乎并没有想要隐瞒。 ……又或是，「家里魔」这个词汇动摇了索尔舍提斯，让他按捺不住分享的情绪。 “之前承受了很严重的污染，尽管将污染清掉了，但污染本来就是构成生命的一部分，于是需要泛滥的魔力来替代……” 说起「家里魔」，索尔舍提斯的语速快的就好似说起「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的普罗斐特教授。 “啊，嗯，原来是这样。” 乌修敷衍的听着。 。 一如既往的交换了物资。 特别的是，这次索尔舍提斯也捏着乌修的「物资列表」，满怀着偏见挑挑拣拣，选走了一些在沃柯托利厄以外也算是高奢品的服饰，地毯，被褥等等…… 「大户啊。」 乌修看着索尔舍提斯漫不经心摸出来的魔法材料。 明明是只有在高浓度魔力区域才伴生的珍惜魔药，却被索尔舍提斯对待杂草一样粗糙的放在简陋的盒子里。 「帝国的魔法师们看了，要捂着心脏谩骂暴殄天物的程度。」 “哇……” 旁边的约书亚也露出了垂涎的眼神。 但他的冒险者小包似乎有点干瘪，交换不了这里的稀缺素材。 可惜的移开了视线。 除此之外，乌修还从铭牌「航海家」那里收获了好消息—— “教授先生，这里的梅里菲斯很快就要回到帝国，承诺的报酬在下一次圆桌会议时进行交付可以嘛？” “嗯。” 铭牌「教授」点点脑阔。 感谢高度管制的乌托邦培养的表情管理，乌修的动摇被很好的遮掩了下来。 「来自‘航海家’的金币到账，我的小金库就很富裕了！」 垂涎着小丑校长的金币口袋却没有收到。 这里，堪称是金币宝箱的报酬就要进入乌修的衔尾蛇戒指，终于将他深埋起来的一点点低落情绪驱散了。 但乌修不会表现的和索尔舍提斯一样。 ——有点掉价。 。 掉价的索尔舍提斯又摆出了他的「权柄碎片小摊」。 尽管「家里魔」苏醒了，但似乎还是需要魔力的样子。 ——本来就摆在货架上（被乌修挑剩下）的，有阿尔忒弥斯的翡翠森林，艾尔维妮丝的调色板，赫尔梅乌兹的水晶球，和摩耳甫斯的沙砾漏斗几种权柄碎片。 这次又添加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小丑面具」。 在这之前，乌修有交换到「艾薇洛莉娅的面具」，作为不可捉摸的神秘的神明，这块权柄碎片被琉璃吃掉，来补充不完整的「隐秘权柄」。 「奈亚拉托提普，我记得是诡计，欺骗，疯狂，混乱的神明。」 以各种形态出现在人类世界，用巧妙的谎言和迷惑性的手段来引导人类走向他所设定的道路。 宿命的捉弄者，理智的堕落者。 「在旧纪元时掀起了诸多混乱的邪神，原来奈亚拉托提普也埋葬在诸神黄昏嘛？」 乌修记得祂被赫日的神明索尔舍提斯烧碎神格后，就销声匿迹了。 既然被埋葬在诸神黄昏，也就是说，祂终究作为了小丑校长的敌人，啊不是，敌对神。 「……何必呢。」 乌修怜悯的想，「承受了索尔舍提斯的暴怒还不够，竟然犯下傲慢之罪招惹小丑校长。」 「乐子神，恐怖如斯！」 怀揣着对乐子神的颤栗，乌修以小号「教授」，交换到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小丑面具」。 ——体谅着仅仅是看到小丑面具，就恐惧的颤抖着的铭牌「画家」，盖伯特前辈，乌修快快的将铭牌碎片吞噬了。 “谢谢。” 而接过满满一瓶魔力的索尔舍提斯，今天格外有礼貌。 ……让人毛骨悚然。 。 “躲避「廷达罗斯的猎犬」的方法，是嘛？” 盖伯特迟疑的说。 「廷达罗斯的猎犬」，作为活跃在裂隙的维度猎犬，是维度偷渡者，和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切身的话题。 ——游荡在沃柯托利厄外墙上的维度猎犬，被它们发现的话绝对甩不开，比无处不在的死亡骑士还要恶劣，是和厨房游荡者，仓库管理者，尖塔守护者恶名并列的存在。 小恶魔们的死敌！ “是的，我现在处在很封闭的区域，想要从这个区域里脱离，凭借「空间转移」魔法的话，会被维度猎犬咬上。” 回想起昨天的狼狈，乌修心有余悸。 “但我有着必须要脱离那里的理由，于是来圆桌会议上询问，或许知晓什么方法嘛？” “……” 「隐匿的圆桌会议」很寂静。 “凭借「沃尔伐力斯的剑」，可以将猎犬讨伐。” 索尔舍提斯说着。 “……最好是不伤害到猎犬，瞒过猎犬的视线，我想要隐匿的做这件事。” 毕竟还有着比猎犬仍要惊怖的小丑校长。 想想在诸神黄昏里睡的死沉的众神罢，乌修不想开小丑校长的前置副本。 “是的。” 盖伯特理解的点点脑阔。 “不伤害……” 索尔舍提斯嘟哝着沉默了。 而，连「廷达罗斯的猎犬」是什么也不知晓的，艾利扎伯斯的优等生，艾薇拉迷茫的看看别的小伙伴。 随后，就好似担心被教授点名提问的学生，安静的垂下了脑阔。 “……或许，我可以问问大主教！” 约书亚举起了手。 作为在场唯一的「被监护魔」，约书亚始终没有收敛他「背后有魔」的真实。 “好。” 乌修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如若向教授们提问，这里的人类想要逃离沃柯托利厄的事情简直是昭然若揭。 ——是举报自己，将自己送进小黑屋的行为。 “拜托你了，「篡火者」。” “放心，大主教他肯定……” 。 “大主教一无所知。” 加缪淡漠的，语调平平的说着。 “诶？” 约书亚难以置信的被大主教从魔法阵上抱起来，稳稳的窝在怀里走向温暖的床时，还在惊诧着，“大主教嘛？” “大主教又不是神，就连神也不是全知全能。” 加缪将纤细的，轻飘飘的救世主窝进被子里。 伸手按着额心：“……究竟向不知深浅的存在承诺了什么。” “可是，我以为大主教知晓的。” “维度猎犬。” 加缪重复着约书亚说出单位名词，“活跃在维度裂隙间的幻想生物，被隔离的塞缪尔城究竟要从哪里知晓维度相关的事情？” “呜呃。” 约书亚也意识到这件事。 他扯扯大主教的衣摆：“抱歉，大主教……” “因为索尔舍提斯以很多稀缺的素材进行交换，但我的冒险者小包很干瘪……” “……” 加缪短暂的沉默了下，“需要交换物件的话，从我的工坊里取就可以。” 他深邃黯淡的纯黑色眼眸。 稻草一样璀璨的救世主的发色，在其中也映不出些微的光晕。 “……但，并非是没有办法。” “哦！” 看着乍的支棱起来的救世主。 加缪忍耐了叹息：“想骗过活跃在维度中的生物，就要针对它们的眼眸。” 由于始终游荡在裂隙间，维度生物的眼眸比寻常的要敏锐许多。 可以轻而易举的看穿隐匿魔法。 而魔法师施展了「空间转移」魔法后，身上残留的「空间气息」对于维度生物来说，相当于天空中的赫日一样醒目。 于是铭牌「哈洛瓦斯」被维度猎犬穷追不舍。 “使用这个魔法就可以。” 加缪递过来的羊皮纸上，描绘了诸多繁星与纹路构成的魔法阵。 让约书亚看的话，约书亚只以为是精致的花纹，但铭牌「哈洛瓦斯」或许可以看懂。 “谢谢大主教，不愧是大主教！我就知晓……” 救世主吱呀呼呀的吹捧着。 加缪静静的看着他，久久才移开视线，轻飘飘的哼了下。 作者有话说： [猫爪]小乌其实不是很愿意依赖神明，尽管可能没看出来，但小乌的自尊心很极端 第203章 第 203 章 1. 塞缪尔城的早晨总是很冷。 尤其是漫长的缇耶努维尔的季节，泛滥的云雾掺杂着零零碎碎的冰雪，凉凉的沾染在脸颊，衣衫上。 雪片落在约书亚的眼睫上，湿漉漉的融化了。 “哈……” 呼吸融在云雾里，就好似一抹光晕融入了盛大的黄昏。 “不想去讲座！” 冰雪取代了燃料。 鼓吹着约书亚的厌学情绪愈演愈烈，他吵吵闹闹的在地摊上扑腾。 和壁炉的篝火难舍难分。 “……” 加缪伸出了制裁之手。 的确是「制裁之手」，作为一种近乎永久性的赋予在身体上的魔法，可以凭借魔法师的意志触碰到灵魂。 在捏住约书亚的一瞬间。 稻草脑阔的救世主就静止了，他的眼眸涣散，灵魂被加缪拿捏着。 ——这种感觉不疼，但是很奇怪。 明明意识是清醒的，灵魂却干涉不了躯体。 以乌托邦的说法就是，玩着游戏突然掉线，只可以目睹着游戏角色愣怔在原地，在屏幕之外无能狂怒。 “好了。” 将救世主静止了的大主教。 他惨淡苍白又冷漠的脸，这时难得勾勒了满意的微笑。 「刻薄！实在是刻薄！」 救世主在心声中叫嚷着。 刻薄的大主教将小小一只救世主揣到包里，真真正正的打包带走。 等约书亚重见光明，灵魂与躯体也热泪盈眶的簇拥在一起，感受着自由的眷顾时。 他已经在讲座里，还是最靠前的位置待着了。 约书亚：“……” 这里有一只救世主轻轻的死了。 。 才到手的自由骤然失去，还被安排在了只要是学牲，没有谁会选择的位置（约书亚的偏见）。 约书亚活魔微死。 “大主教，他是……？” 隐约的听到有小恶魔在向大主教询问。 “约书亚。” 大主教将教科书打开在摆放圣典的位置，情绪寡淡的做着这样亵渎的事，“从今天开始听「基础魔法导论」的讲座。” “……！” 约书亚回过神来。 他眨巴眨巴眸子，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他寻常待的礼拜堂。 而且，「基础魔法导论」讲座，不是「塞缪尔城常识」讲座？ 似乎是读到了约书亚的疑惑。 加缪轻飘飘的瞥了他一下：“魔法觉醒后的小恶魔统一听「基础魔法导论」讲座，你是中途加进来的。” “哦。” 约书亚这才瞥见桌上新的教科书。 「塞缪尔城常识」的教科书的封皮上，描绘了蔚蓝色的炽阳，白色的城墙和漫无止境的云雾。 而「基础魔法导论」的封皮，是金色墨水勾勒的魔法阵。 约书亚好奇的翻开看了看。 很好，是他看不懂的魔法原理，几何，算术与魔法阵构成。 “大主教……” 约书亚讨好的到讲台上，凑在加缪旁边。 “这里的约书亚连「塞缪尔城常识」讲座还没有听几节，成绩呃，也有点惨淡……” “岂止是惨淡。” 大主教嗤笑着，“简直是惨不忍睹。” “……” 约书亚磨着牙忍了，“所以嘛大主教。” 「又来了。」 加缪停顿了他翻着教科书的手，又是这种拖曳着长音的，矫揉造作的语调。 “还没有学好「塞缪尔城常识」，又缺席了半学期的「基础魔法导论」，这样的约书亚如何可以学好呢？” 犯下怠惰之罪的救世主，骨碌碌转着他狡猾的眸子，“按部就班的来嘛，大主教。” “……” 加缪沉默的伸出制裁之手。 将救世主按回座位，摆出灿烂的微笑：“放心。” “缺席的讲座，我会给你补回来的，嗯？” 约书亚看着大主教灿烂的微笑，从微笑中看出了大主教的暴怒。 救世主很识相。 整只小恶魔乖巧的一动不动：“好的大主教，没问题的大主教！” 旁边的小恶魔也被吓得噤若寒蝉。 ——在大主教面前，小恶魔们众生平等。 。 「诶，约书亚。」 约书亚有着自己很叛逆的认识。 但在旁边的小恶魔不动声色的将小纸条传过来的时候，他颤栗了！ 竟然还有在大主教眼皮子地下兴风作浪的存在！ 约书亚浅薄了，自视甚高。 ——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请问？」 由于持有着「隐匿的圆桌会议」的魔法手帐，约书亚可以辨认出来，这张小纸条是简陋的联络用手工纸皮。 他没认错，小纸条上很快出现了回复。 「哈蒙。」 「好的哈蒙，找我什么事？」 「诶呀，这不是传说中的小恶魔出现在讲座上了嘛，有点好奇。」 「传说中？」 约书亚微微支棱了。 尽管他的确在孤儿中嚣张狂妄，横行无忌，竟然连年长的小恶魔也听说过他嘛！ 「是啊，听说天赋异禀被大主教作为了天选，还搬到了大主教的工坊里，将怠惰之罪埋葬在诸神黄昏，夜以继日的进行研究！」 「谁？」 约书亚难以置信，竟然还有这样疯狂的小恶魔！ 「这就是你的传说啊？不是叫‘约书亚’嘛。」 「诶？我？」 约书亚又读了一下上边那段文字，字里行间甚至没有一个标点和他对得上！ 「不是啦，什么荒诞的……」 约书亚解释着。 他现在的确住在大主教的工坊里，但日常里做的事只是被大主教补课，炸了坩埚被大主教刻薄，给大主教准备早中晚餐，将作息不健康的大主教从研究桌前推开…… 「也就是说，你是大主教的妻子？」 「为什么会飘到那里！」 和大主教待的久了。 时隔几周和年龄相近的小恶魔说上话，约书亚的用词逐渐粗糙了。 「不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嘛，还在同居。」 「你没听到前边的补课和被大主教刻薄嘛？大概是类似于‘学徒’的关系。」 「学徒的话，不就是传说嘛？」 「呃，我没有传说那样荒诞，究竟有谁可以做到传说中的那种程度，又不是圣约翰。」 ——主动搬到大主教的工坊，抛弃怠惰之罪，夜以继日的进行研究？ 卷成那样，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是诶。」 哈蒙被说服了，「那么你是天赋异禀被大主教选中，提前进行魔力觉醒了嘛？」 毕竟无论怎么看，约书亚都不是到年龄的小恶魔。 「……对。」 约书亚大言不惭的承认了。 毕竟是救世主，多少也有点天赋的罢……？ “天赋异禀的约书亚。” 讲台上的大主教突然点名了。 “诶诶？” 约书亚慌忙的站了起来，他弱弱的，“呃，大主教。” “教科书83页的魔法。” 加缪似笑非笑的，“既然天赋异禀，就将它施展出来嘛？” “……” 约书亚可怜巴巴的望着大主教，真的认为这里的废柴救世主可以做到嘛？ “……啧。” 大主教说，“讲座结束之前，如若没有施展出来的话，将它抄100遍。” “……好的。” 约书亚蔫巴巴的嗡嗡着。 “以及哈蒙。” 在约书亚被叫起来的时候，就脸色惨白，抑制不住发颤的小恶魔唰的站了起来。 “你是教科书第97页的魔法。” “是，是的。” “讲座结束之前施展不出来，300遍。” “……” 话题的发起者，八卦的窥探者，被好奇心害死的恶魔。 哈蒙苦涩的：“是的。” 。 “哈蒙，你的是什么魔法？” “三阶水元素魔法，「瓦伦汀的水刃」，你呢？” “三阶火元素魔法，「休厄尔的火幕」。” 约书亚皱着脸在看教科书。 但哪怕他将小脸皱成今天早晨捏的包子褶，也看不懂「休厄尔的火幕」的魔法阵结构。 “呃，这里是凝聚意志，这里是压缩与收束，这里是抑制魔力发散……” 约书亚的脑阔混乱了。 在这之前，约书亚还以为世界上没有魔药制作更困难的事情了，而随着厨艺的提升，他炸掉坩埚的次数也在逐渐降低。 但现在看来，是他太飘了。 “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里添加拐角……” “现在还不需要想原因。” 在约书亚浑浑噩噩的时候，加缪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修长有力，但血色寡淡的指尖落在了教科书上。 “你只需要记住魔力环路，构筑‘火幕’的意志就可以。” “随着我的指尖……” 。 在魔力觉醒后，加缪有教过约书亚几个简单的魔法。 分别是各种元素召唤，和火元素的变形。 约书亚想要变出一止燃烧的花束，凭借他的销售话术，肯定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但大主教残酷的否认了约书亚的赚钱计划。 “维持元素形态是很艰难的事情。” ——本来将自由灼烧的元素，扭曲成花束的模样，就需要相当凝聚的意志和魔力，在这基础上想要维持的话，还需要进一步构筑魔法核心。 这是高阶的魔法手段。 “哦。” 大主教摆出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模样，“如若是光辉灿烂的救世主，说不定可以做到呢？” “哼！” 救世主气鼓鼓的不搭理大主教。 而，或许是暴怒之罪让意志变得尖锐，尽管最后的确没有做成燃烧的花束，但一些简单形态变化是掌握了的。 「休厄尔的火幕」，不过是将漫长时间捏出来的变化，一瞬实现。 。 “赋予休厄尔的火幕！” 约书亚端着大主教同款的简朴魔杖，唯独在顶端镶嵌了一块焦金色的魔石。 蔚蓝色的火在他的眸中点燃—— 「呼！」 火幕在礼拜堂里骤然升起。 整个礼拜堂被笼罩在加缪的领域中，于是那火幕降临了，但没有烧到任何小恶魔和桌椅。 “唔嗯。” 大主教看着形态稳定的火幕，点点脑阔。 “勉强及格。” “……太苛刻了大主教！” 作者有话说： 约书亚：什么荒谬的，卷成那样，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小乌：诶？别的小恶魔学习魔法这么简单嘛？那我算什么？不行今天晚上睡不着我要…… 第204章 第十周 1. ——上岸第一天迟到，或许会被从岸上踹回湍急的水里。 担忧着这样惊怖的事情，阿提克斯挥霍着珍惜的魔，凭借「托乐珀忒的瞬移」魔法，紧赶慢赶着打上了卡。 “咳咳。” 他咳嗽着平稳呼吸，脸色有点惨淡。 「托乐珀忒的瞬移」，作为赫赫声名的短距离空间转移魔法，的确是没有辜负它的声名。 从原理，魔力环路到魔法阵的构成，除了魔法本身的学习和瞬移目的坐标定位比较困难，阿提克斯挑剔不了任何缺陷。 只是，魔力消耗太惨烈了…… 空间系列的魔法就是这点恶名昭著。 导致哪怕是疯狂的追逐魔法极限的魔法师，也没有几位孤注一掷，将一生放在空间魔法学派的天平上。 “咕嘟。” 阿提克斯咂么了一瓶「魔力恢复药剂」。 对于魔法师来说，「魔力恢复药剂」和魔杖同等，是必须携带的物件。 「尽管喝起来很寡淡。」 阿提克斯配制的「魔力恢复药剂」是「莫比乌斯的魔力恢复药剂」，尽管有着这样凶恶的名字，但效果很好。 　　 魔法师们磨着牙使用着。 被空间魔法掠夺走的魔力，伴随着药剂逐渐恢复。 阿提克斯的脸色也稍微好了点：「……上司呢？」 又忙碌的赶去和上司汇合，隔了一段距离瞥见熟悉的制服，阿提克斯整理了一下衣衫。 “霍尔顿检察官，这里的阿提克斯向你问候。” “阿提克斯检察官。” 霍尔顿是阿提克斯的前辈，也是直属上司。 他本来游走在拉普拉斯帝国边境，检查着偏远的地方是否存在着隐瞒魔王陛下的视线，偷摸进行贪污腐败的事情。 在过程中，有好几位贵族被移交给监狱。 阿提克斯很尊敬这位上司。 本来要由莫尔戈得检察长来进行这次沃柯托利厄的拜访，但检察长的小恶魔，路茨·莫尔戈得今年入学了沃柯托利厄…… 为了避嫌，才从偏远地方返回维尔铎冽的霍尔顿被选中了。 “那么，这就出发去沃柯托利厄嘛？” “等等。” 霍尔顿止住了阿提克斯，“出发前，莫尔戈得检察长给予我建议，最好雇佣护卫一同前往。” “……？” 阿提克斯迟钝的冒出一个问号，“雇佣护卫去沃柯托利厄？” 奇怪，沃柯托利厄是那样危险的地方嘛？ 从维尔铎冽到沃柯托利厄，只需要递交魔王陛下盖章的访问许可书，资质核查后踩上空间转移魔法阵，就可以抵达救赎者小镇。 这期间并没有需要护卫的…… “啊！” 阿提克斯明白了，“是担忧着从救赎者小镇到沃柯托利厄正门的路上冒出魔物嘛？” “别担心，那条路很安全，就连普通的商人也可以走！” “还是雇佣罢。” 霍尔顿停顿了下，“雇佣经费的报销已经在走流程了。” ——毕竟过去一千年都是这么做的，他们突然减去这个流程，后来的检察官担忧着想要添加上就很困难了。 “好。” 阿提克斯没有要和上司唱反调的想法。 等和雇佣的冒险者们汇合后，他们就踩上了魔法阵，从地平线上来到了白鲸脊背。 。 “……似乎很紧张呢？” 阿提克斯有点疑惑，护卫着官僚来沃柯托利厄，无论如何看都是轻松而舒适的工作。 冒险者们却绷紧了精神。 就好似即将前往的不是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而是濒临崩溃的地下城。 “呃，检察官大人。” 临近的，在这次短暂的护卫小队里担任队长的冒险者，他脸色为难，“沃柯托利厄在我们冒险者这边有点事……” “有点事？” “对，比如资深老练，曾经攻克了许多危险的地下城的冒险者前辈，在某一次领了「护卫官僚前往沃柯托利厄」的任务后，就再也没提起过沃柯托利厄相关的话。” “啊。” 阿提克斯大概知晓发生了什么。 他想让冒险者们放轻松，笑着安慰说：“只是签订了不要将沃柯托利厄的消息往外传的契约罢了，不是什么需要紧张的事情。” “？” 敏锐的冒险者们察觉到了这点异样。 明明是作为前辈的霍尔顿检察官作为主导，为什么这里的阿提克斯检察官很活跃？ “阿提克斯检察官是？” “对！” 阿提克斯点点脑阔，“我是沃柯托利厄出身，可以担保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似乎让事情更严重了。 冒险者们窃窃私语着：“竟然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法师，会不会是想要将我们骗到沃柯托利厄进行魔体实验？” “不是帝国官方的委托嘛？” “让沃柯托利厄出生的检察官检察沃柯托利厄，帝国官方也是腐败了……” “……” 因为晕空间传送魔法阵，沉默的没有说话的霍尔顿。 “咳咳。” 他说着，“这次任务由我承接，阿提克斯只是作为我的直系下属加入。” “这样嘛？” 怀疑的冒险者们。 但看到霍尔顿的脸后，相信了，这只魔一看就是正经严肃的检察官。 “……唉。” 骤然被冒险者们怀疑，难以置信的摇曳着眸子的阿提克斯。 终究无奈的叹了口气，“关于沃柯托利厄的谣言太多了。” 作为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学牲。 阿提克斯不忍心沃柯托利厄被误解成疯子的聚集地，这严重影响了他的声誉！ “谣言嘛？” 冒险者们被阿提克斯痛心疾首的态度进一步说服了。 他们尝试着：“唔。” “记得不知晓在什么时候，阿尔塔什月报上刊登了「沃柯托利厄的学牲！炸毁了一座山搭构了魔塔」的事件。” “啊，那座山的确是做魔塔的好地方，只是有点崎岖呢。” 阿提克斯也看到过这件事，“如若我的话，大概是凭借「普托克的岩石崩裂」魔法罢，炸毁的那只恶魔大概是炼金魔法学派的。” “……” 冒险者的眼神逐渐惊悚了。 他们隐晦的交换了一下眼神，认为要秉持魔与魔之间的信任，不可以凭借一件事就判定了沃柯托利厄的疯狂。 于是他们又问：“或许，将墓地里的骸骨全部变成亡灵的那件事……” “那件。” 阿提克斯点点脑阔，“黑魔法学派的毕业生做的呢。” “不过，要将一整个目睹的骸骨全都变成亡灵，凭借一只小恶魔的意志和魔力肯定不够，这里面有许多小恶魔的手笔。” “……” 冒险者们不着痕迹的远离了。 。 “对了，霍尔顿检察官。” 快要到沃柯托利厄正门的时候，阿提克斯突然从储物制品里摸出厚重的披风，“将这个穿上罢。” “嗯？” “我忘了现在是第十周来着，以地平线上的季节估算会出现错误……啊，冒险家们也请穿上。” 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学牲们，总是在储物制品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 这是沃柯托利厄给他们烙印的最刻骨铭心的习惯。 阿提克斯将斗篷分发给冒险者们。 “……” 本来以为冒险者们会提出疑问，但只是沉默顺从的穿上了。 「哦！这就是资深老练的冒险者嘛？不会做出无意义的询问！」 阿提克斯赞叹了。 。 ——沃柯托利厄的正门是一座由巨大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的拱门。 赫日的光晕被漫无止境的云雾遮掩，只隐约的可以瞥见石块上偶尔浮现微光的魔法符文。 拱门上盘踞着众多栩栩如生的石像鬼，在额心的位置镶嵌了深红色的魔石，里边被赋予了监视魔法阵。 石像鬼与主魔塔走廊上四处摆放的石塑如出一辙，他们提问说—— 「访问者谁？」 “这里是霍尔顿·菲尔德，阿提克斯·克罗恩和雇佣的冒险者。” 「许可。」 沉重的门扉缓慢的打开。 「——！」 在门扉打开的一瞬间，就好似魔法师端起魔杖召唤了暴风雪。 缇耶努维尔的冰雪扑面而来。 只是顷刻就将门扉前的一行魔埋葬了。 。 「来了！」 作为小丑校长无处不在的喽啰，死亡骑士们这次担任了接待检察官的角色。 他们从深埋的盛雪里，将检察官和冒险者们挖出来。 “咳咳！” 霍尔顿本来就在晕空间转移魔法阵。 还没缓过来多少，就又被盛雪埋了，现在看着有点憔悴。 阿提克斯倒是习惯的拍拍身上的雪。 “诶呀，这个斗篷质量不错，被雪埋了也很温暖呢。” 说着说着，他突然潸然泪下。 “阿提克斯？！” “啊抱歉，霍尔顿检察官，只是有点感触……” 阿提克斯揉揉晕红的眼角，他和死亡骑士们寒暄着，“今年的暴风雪也很大呢。” 「是啊。」 死亡骑士们认同的点点脑阔，「校长很期待明年的小恶魔冰雕，于是在缇耶努维尔的基础上，又添加了一点点风霜。」 “……为今年的小恶魔默哀。” 阿提克斯几乎看到了小恶魔们的惨烈模样。 作为已经从地狱里逃离的毕业牲，他很是同情。 「不用罢？」 但死亡骑士们彼此对视了。 盔甲里的骷髅们咔嗒咔嗒笑着：「今年有哈洛瓦斯，小恶魔们过的还不错。」 「是啊，方才还看到哈洛瓦斯在暴风雪中烧出了一条隧道……」 “……？” 阿提克斯看看沃柯托利厄的暴风雪。 这种程度的暴风雪，几乎和往下倒雪没有什么区别，连一杯咖啡都没有喝完呢，小恶魔就被雪埋葬了。 方才死亡骑士们说，在这种极端的冰元素的环境里，有小恶魔在施展火元素魔法烧隧道？ “哈。” 阿提克斯轻轻的笑了。 ——这就是死亡骑士们的幽默嘛？ 总是被他们凶神恶煞的捉到小黑屋里，还不知晓这件事。 “这个玩笑很有趣。” 「嗯？不是玩笑啊？」 “……诶？” 作者有话说： 阿提克斯：小丑校长又在针对小恶魔了，这里毕业的前辈为今年的小恶魔默哀……嗯？你说他们过得很好？ 第205章 第 205 章 1. ——从死亡骑士这里听说了荒诞的事。 阿提克斯呐呐着，他愣怔的就好似被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给予了「诸神黄昏」的神启的赫利沃斯。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在怀疑，质问，惊愕之后，却没有迎来释然的阿提克斯犯下了暴怒之罪。 他向死亡骑士们端起魔杖：“我不相信！” 「阿提克斯检察官。」 死亡骑士们严肃的，「请你谨慎的考虑一下，要向这里的，被最邪恶最残酷的魔法保护的死亡骑士们发起攻击嘛？」 “……抱歉。” 阿提克斯冷静了。 “阿提克斯检察官。” 旁边始终在静静的倾听的霍尔顿，适时的询问着，“方才的对话有什么问题嘛？” 「……所以是不了解魔法的官僚啊！」 明明自己也穿着官僚的制服，阿提克斯给霍尔顿，和周围倾注过来好奇的眼神的冒险家们解释说：“沃柯托利厄的暴风雪是冰霜的缇耶努维尔的领域，想要在这里点燃火种的难度，相当于点燃冰封的树枝。” “如若「天灾」是这样简单就可以抗衡的话，帝国不会每年都为雪灾地区派遣数以十计的魔塔的魔法师。” 剑与魔法的世界是很不讲理的。 想要点燃一根柴火，不仅要在物理上突破燃点，还要考虑到魔法环境。 ——比如，在沙漠中很难召唤出水。 “唔，这样。” 霍尔顿浅薄的明白了。 他说：“那么凭借火烧出隧道的小恶魔，是很优秀的学牲呢。” 「对。」 死亡骑士们赞同着，「而且，检察官很快就可以见到哈洛瓦斯……」 。 沃柯托利厄的暴风雪从第十周的周二开始，覆盖了整个地平线。 窗外堆满了，打开门扉后也是雪墙。 “哇！雪！” 有温暖的南方出身的小恶魔，望着盛雪，脸颊激动的晕红着。 他们裹好了从乌修这里买下的，施展了「赋予灼热魔法」的厚披风，跃跃欲试的扑到雪墙上，烙印下自己的痕迹。 “这要怎么出去啊？” 而尤洛很忧虑。 从乌修这里提前知晓了暴风雪的情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这雪还是太大了。 有小恶魔试着往上挖了挖，完全没触碰到雪层的边缘。 “唔，大概30米左右了，还在往上覆盖。” 乌修方才到塔顶确认了一下。 他甚至瞥见泛滥的雪里，有鲸鱼乍的从雪里跃出来，又坠落下去。 「雪也算在‘水’里嘛？」 ——沃柯托利厄的湖泊与各个维度在神秘学上存在着联系，但没想到积雪也被纳入了这个范畴。 阴霾的云雾与风雪交织，视野里一片白茫茫。 这种程度的积雪不可能在上方通行。 乌修确认了这一点，并选择将雪烧穿：“我记得去主魔塔的路。” “没有担心这件事。” 尤洛知晓着小伙伴近乎荒诞的记忆力，她考虑着和阿提克斯一样的事情，“但是，在缇耶努维尔的领域……” “嗯？” 乌修在魔杖尖端点燃小火。 他在施展火元素魔法上存在困扰，比如被上周日离开的浮尔利什教授丢进地牢里，讨伐怨鬼和鬼怪的时候。 明明演算好了区域，点燃的火却不受控制的越界了。 怀揣着疑惑，在宿舍里也尝试了几次。 差点将他温馨的小窝付之一炬，就连神明也谨慎的缠绕在他的颈间。 「有点难控制呢。」 于是，严谨的警戒着，但凡瞥见一点越界的趋势就要将小火熄灭的乌修。 瞥见了魔杖尖端稳定的摇曳着的火种。 “哦？” 乌修晃了晃魔杖，今天的火似乎有点听话？ “你方才想说什么，尤洛？” “……没。” 尤洛摆出了贵族没有破绽的微笑，“是呢，用火烧穿实在是不错的方法！” 。 “于是你就这么烧穿了雪，过来了？” 小丑校长歪歪在办公室的躺椅上。 他微微摇动着：“啧，这一年的小恶魔因为你过的太安逸了，本来往年的时候，要穿着单薄的衣衫在雪里穿行，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最后被封存在积雪里。” “……” 乌修倾听着前辈们的惨状，“这不会太严苛了嘛？” “严苛？” 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这才哪到哪。” “如若好好学魔法的话，这种程度的小困难……” 从旧纪元时代幸存下来的小丑校长，总是认为小恶魔们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不思进取，犯下怠惰之罪。 乌修劝说不了这只固执的恶魔。 他转移话题：“校长老师找我做什么？” ——这个月的报告已经撰写完了，谄媚的奶茶和甜点，到私宅里等待就可以。 小丑校长却将他叫到了办公室。 “唔。” 小丑校长轻飘飘的浮了过来。 他看了下乌修斗篷上的：“「赋予灼热魔法」嘛？” “还以为会灌入很多魔力进去呢，没想到控制的很好。” “……其实。” 乌修难得有点挂不住面子。 他最开始施展「赋予灼热魔法」的时候，的确灌入了过多的魔力，导致穿上斗篷，就好似穿上了烧烤架。 ——太热了。 之后又尝试了好几次。 试穿的小恶魔评价说：“好似瞥见了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 凤凰塔的，信奉着梅可埃尼乌的祭司们甚至将那几件失败品摆上了祷告台。 ——他们认为那些斗篷里过量的「赋予灼热魔法」是梅可埃尼乌的馈赠，以高价从乌修这里购买了。 “……” 乌修难得有点挫败。 他的魔力太泛滥了，完全分辨不出添加的魔力多了少了，又或者全是过饱和状态。 最后凭借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鸟嘴面具，抑制了魔力输出，才终于赋予好了魔法。 “原来是浮尔利什教授的功劳。” “诶呀。” “别嬉皮笑脸，控制魔力输出是很重要的事情，这样粗糙的灌入魔力，在施展高阶魔法的时候会爆炸哦？” “……现在还没学到嘛。” 乌修嘀嘀咕咕着。 被小丑校长戳着额心往后推：“犯下怠惰之罪！” 「小丑校长这样说嘛？」 代替他撰写了报告的学牲很不满。 他鼓着脸颊，随在小丑校长身后，与霍尔顿检察官，阿提克斯检察官汇合了。 。 “这里是霍尔顿·菲尔德，阿提克斯·克罗恩，和雇佣的冒险者们。” “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定期拜访沃柯托利厄的检察官，主要职责是检察沃柯托利厄是否在正常运转，援助金是否流动在批准的研究上，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是否热忱的学习着魔法。 「并不是。」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小恶魔们忙碌于生存已经竭斯底里……」 但小丑校长的指尖戳了戳他。 乌修一戳一动：“是的，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热忱的学习着魔法，呕心沥血，夜以继日。” 比起被官僚们怀揣偏见的小丑校长，由学牲这么说，可信度提高不少。 “才一年级就这样热忱嘛。” 霍尔顿询问着，“或许有好奇的魔法学派嘛？”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黑魔法学派，预知魔法学派……” “嗯嗯。” 阿提克斯点点脑阔，被死亡骑士们那样鼓吹着，但这后辈的确有被鼓吹的资格！ “赋予魔法学派，幻想魔法学派，变换魔法学派，治愈魔法学派和炼金魔法学派。” “……嗯？” 伴随着乌修说的学派越说越多。 阿提克斯望着乌修的眼眸也越睁越大，如若他是潘诺普忒斯的混血，这时早就抑制不住，露出100只眼眸的污染模样了！ “原来是全学派嘛！” 不懂魔法的霍尔顿完全不知晓这是如何的疯狂。 阿提克斯几乎想要将他推开，扯着小恶魔的衣领，凭借物理手段让他清醒。 ——竟然选择全学派的道路，是想要被赫日灼烧成灰烬嘛？！ 但，小丑校长在旁边注视着。 于是阿提克斯只可以隐晦的：“呃，后辈，我也是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牲，要给你一些见面礼呢，这里有几瓶魔药……” 他将「圣约翰的药剂」递了过去。 “多喝点罢，外边的暴风雪也很冷，可能对精神上也存在一点影响。” 「……是在隐晦的说我有病。」 乌修读懂了。 「自从选修了全学派，有不少教授和前辈表现出这种态度。」 乌修有点迟疑了，或许是乌托邦残存的影响，他不想要引魔注目。 “……” 乌修看了看小丑校长，好的，他又坚定了。 坚定了道路的乌修微笑着接过「圣约翰的药剂」：“谢谢前辈，有不少小恶魔需要呢。” “……” 阿提克斯很想说，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瞥了下后辈披风上的青金石胸针。 其实从「哈洛瓦斯」的姓氏上就知晓，这位后辈肯定是青龙塔的小恶魔。 阿提克斯是凤凰塔。 他偏见着：「在安逸的环境里生长的贵族的小家伙，果然比较迟钝，要找一个时机直白的告诉他……」 。 如若说冒险者们在冒险的事情上很熟悉，那么乌修就在对付检察官的事情上很资深。 也不看看他敷衍过多少次异端审问了。 “作为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最初入学沃柯托利厄的时候，要说不紧张肯定是谎话……” 乌修艰难的将沃柯托利厄塑造成「走着最正统的路线（旧纪元的残酷路线）培养小恶魔，为拉普拉斯帝国官方输送优秀人才」的，庄重的地方。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沃柯托利厄的制服有点朴素。 因为将一切的援助金丢在了教导小恶魔身上。 为什么食堂没有食物？ 为了小恶魔……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太难了[化了] 第206章 第 206 章 1. 「……赞叹了。」 希汀望着在检察官面前侃侃而谈，没有任何卡顿的说着荒诞的话的小恶魔。 「哪怕是诡计与欺骗的神明奈亚拉托提普，也不过如此罢。」 ——尽管在日常的相处中，隐约的探知到这只小恶魔的社交性，没想到这份天赋竟然在帝国官僚的面前熠熠生辉。 希汀颤栗了！ 他飘飘然的将为难的检察官招待工作（毕竟不可以将检察官关进惩罚室）交给了乌修。 犯下怠惰之罪，安静的旁边当着摆件。 。 “哦！原来沃柯托利厄的一切有着这样深邃的含义！” 霍尔顿将乌修的话记录在手帐上。 但阿提克斯望着乌修的眼神很惊愕，这只毕业牲看着乌修，就好似目睹了不可能孵化的死胎中诞生了神明。 「多么惊悚啊！」 阿提克斯心想，沃柯托利厄生生的将这只小恶魔磋磨疯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 朴素的制服分明是小丑校长的吝啬，不在学牲身上浪费任何金币，却不间断的扩张小黑屋！食堂里没有食物也是他的恶意，让小恶魔们苟延残喘，在冻馁的哀嚎中挣扎！ 「……说到冻馁。」 阿提克斯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奇怪的是，这只贵族出身的小恶魔活的还不错，脸颊饱满，油光水滑。 他在读时的青龙塔，休息室里躺满了干瘪的枯骨。 让魔分不清这里是沃柯托利厄，还是亡灵游荡的冥界。 「……或许是对小丑校长进行了谄媚嘛？」 从方才就发现，这只小恶魔和小丑校长之间的距离感很荒诞。 正常的小恶魔恨不得和小丑校长间隔一整个世界。 乌修·哈洛瓦斯却和小丑校长贴近着，甚至时不时就将视线倾注过去，就好似小丑校长是什么惊心动魄的风景。 哦，又看了。 阿提克斯随着他的视线也看了看。 ——小丑校长脸颊上的装束还是这样夸张。 魔法颜料勾勒着魔法阵，伴随着走廊上摇曳的烛火的光晕，就好似融化的黄金。 由于只可以瞥见残缺的魔法阵，哪怕是从五年级光荣毕业的阿提克斯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魔法阵。 又看了看，发现乌修的眼神转了过来。 沉金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 “……？” 阿提克斯疑惑的，“怎么了？” “前辈。” 小恶魔弯起了沉金色的眸子，摆出了贵族之间常见的，没有任何瑕疵的灿烂的社交微笑。 “霍尔顿检察官说，想要看看小恶魔们的学习环境，不过对于前辈来说，或许是很熟悉的光景。” “啊，啊。” 阿提克斯连忙将方才的走神遮掩过去，“的确。” ——熟悉到明明毕业了，偶尔还会鲜明的浮现在噩梦中。 阿提克斯甚至怀疑，只凭借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恶魔，就可以喂饱整个世界的梦魇。 毕竟梦魇以噩梦为食。 “那前辈要在办公室里休歇嘛？看着似乎有点疲倦。” “不，我还好。” 阿提克斯的确有点倦怠。 但这份倦怠并不是休歇可以缓解的，他从药剂包里摸出一只魔药：“咕嘟。” “我也随着一起去……” 。 “1到13号食品仓库的坐标已确认！暴风雪构筑了冷藏的环境，暂时问题不大，但是一些水果需要尽快处理……” “今天就处理成冰激凌罢，在晚上作为加餐，柴薪的储存呢？” “依据上午的消耗量进行估算，不出意外的话可供应四周左右。” “还不够，去添！” “好的！” 为了避免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营地被暴风雪掩埋，乌修在第九周周日，凭借冰元素魔法将整个营地框在了里面。 尽管天花板很低，但至少不需要小恶魔们在积雪里穿行。 “抱歉，由于暴风雪，小恶魔们有点忙……” 乌修为难的解释着。 “……” 阿提克斯看看冰封的天花板，看看天花板下忙碌的小恶魔，看看富裕的食品仓库，最后落在乌修身上。 “……嗬！” 他突然有点喘不过气。 “阿提克斯？！” 霍尔顿本来还在赞叹学牲们的勤劳，这在犯下怠惰之罪的小恶魔们中很稀缺。 看到阿提克斯喘着喘着要过呼吸了，连忙伸手捂住：“还好嘛？” 冒险者们也冲过来。 ——这可是他们的护卫目标！ 如若这就因为过呼吸去见了死亡的神明厄瑞珀斯，失去了报酬金也失去了声誉的冒险者们多冤枉啊？ 这边检察官和冒险者们手忙脚乱。 那边小丑校长饶有兴致的看着自由解放革命组织：“嘛，这就是你悄悄在搞的小勾当？” “悄悄……” 乌修想，他似乎并没有怎么收敛。 至少喽啰无处不在的小丑校长肯定知晓这件事。 但犯下傲慢之罪的小丑校长，他漫不经心的看着小恶魔们蚂蚁一样聚集起来。 这样轻慢的对待着。 绝对不知晓这里「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核心使命是推翻他的独裁统治！ 「哦，这种事情要隐晦的埋葬在心里。」 乌修敛着眸子想到。 。 阿提克斯艰难的喘过气来。 而小丑校长（关底boss）的拜访让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小恶魔们噤若寒蝉。 “梅林。” “哈洛瓦斯。” 梅林颤抖着靠近了。 他听哈洛瓦斯说：“准备一间休息室来招待这里的霍尔顿检察官，阿提克斯检察官和冒险者们罢，外间作业的声音也小一点。” 他看到哈洛瓦斯说：「将‘知识间’的‘恶魔图谱’收敛了，绝对不要让小丑校长发现。」 梅林忍耐着，没有倒吸一口凉气。 “……放心，哈洛瓦斯。” 或许因为「颤抖」是小恶魔们面对小丑校长时，最寻常的反应。 梅林顺利的隐瞒了。 等乌修带着一行恶魔敲开「知识间」的门扉时，本来满当当贴着小丑校长，教授，前辈，和小丑校长的喽啰们的墙壁。 现在被各种「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题目占领了。 “哦，熟悉的题目。” 阿提克斯靠近了。 阿提克斯远离了：“但早已陌生了。” 乌修很惊讶，原来熟悉的题目还可以变得陌生。 “别露出这种眼神。” 小丑校长默默的伸过手，许多恶魔的目睹下，揉乱了乌修的头发—— “尽管你的前辈有点愚蠢，还犯下了怠惰之罪，但并非所有魔都和你一样过目不忘。”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乌修习以为常的整理了，“……校长老师是不是也需要悄悄的说？” 在尊敬的上司面前揭了底，阿提克斯微微发颤。 “校长！” 阿提克斯反驳着，“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至少我是从4+1年级毕业的，愚蠢请对说四年级，三年级毕业的，和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说！” 「……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们是真的很针对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呢。」 竟然在毕业后还斤斤计较着。 “这里的哈洛瓦斯在新生入学第十周就掌握了古代魔法中的「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和他比起来，到三年级才掌握「骷髅爆炸」的你原来并不愚蠢嘛？” 小丑校长疑惑的歪歪脑阔。 “嗬咳咳咳咳！” 阿提克斯又差点咽下气去。 被作为「别人家的孩子」夸赞了的乌修，但并不是很愉悦。 「为什么呢？」 乌修疑惑着，他静静的望着阿提克斯前辈，明明毕业了，却还待在小丑校长的记忆里…… “……往这边是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学习间」，需要补考的小恶魔会在这里……” 。 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里游荡了一遍，路过食品仓库的时候，阿提克斯前辈晕倒了。 他口吐白沫：“为什么……荒诞……索尔舍提斯……” ——由于是第一位由人证神的存在，索尔舍提斯又称为「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不可思议的存在」。 “霍尔顿检察官，冒险者们，将阿提克斯前辈放在这里的沙发上罢。” 乌修带着他们到了休息室。 从最初的捡漏木屋，到逐渐堆砌红砖石墙，最后连房间内也装修了。 看起来就是很温馨的小窝。 「啪嗒啪嗒」 壁炉里的篝火摇曳着。 乌修将煮好的番茄土豆炖肉端上来，白面包简单的切片后，用黄油煎出焦金色。 “由于暴风雪遮掩住了天花板，连禁止夜行的钟声也堵塞了，于是可能存在一点混乱，现在已经到晚餐时间了。” “检察官和冒险者们在寒冷中忙碌一天，请吃些温暖的炖肉和鱼汤……” 「咔嗒」 乌修给小丑校长摆好椅子：“校长老师也可以吃。” “谢谢。” 小丑校长端起了刀叉。 乌修慢悠悠的坐到了小丑校长旁边。 青春期的少年人总是容易饿，但乌修哪怕是犯下暴食之罪，吃的也是所有恶魔里最少的。 。 “……呃。” 阿提克斯在啪嗒啪嗒的篝火声，和食物的辛香中醒来了。 他涣散的眼眸逐渐聚焦。 就瞥见那边疑似被魔法的世界捕获，沦陷在疯狂中的少年魔，殷勤谄媚的从自己的冰激凌杯里，给小丑校长添上了一颗球。 “……” 「或许是摩耳甫斯的梦魇又支配了我的梦嘛？竟然梦见了这样荒诞的场景。」 阿提克斯转过脑阔。 又默默的敛上了眸子，逐渐远离现实。 「……似乎有谁在盯着我？」 但是睁开眼眸后，迟钝的霍尔顿检察官和疯狂的后辈友好的交谈着，从进入沃柯托利厄后就始终战战兢兢的冒险者们，也为番茄土豆炖肉让魔难以置信的美味而敞开了话题。 犯下暴食之罪小丑校长又从后辈那里抢来了一颗冰激凌球。 「错觉嘛？」 阿提克斯有点馋了，他起身：“我也吃……”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不对劲，十分有八分的不对劲 第207章 第 207 章 1. “呼呼。” 小丑校长似乎很满意冰激凌，“离开去幽蓝远海的浮尔利什教授，品尝不到甜腻的冰激凌球，实在是很遗憾。” 乌修看看他空荡荡的冰激凌杯。 又看看小丑校长吃了许久，仍旧满当当的冰激凌杯，默默的：“……这里的学牲也很遗憾。” “阿斯莫德教授离开之前，还将「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教案给我，让我代替他教导小恶魔。” “……” 让小丑校长代替浮尔利什教授。 这种深奥的小丑校长切片谜题，乌修把握不住：“校长老师要来代课？” “否。” 犯下怠惰之罪的小丑校长哪里肯。 尽管瞥着教案，有点兴致。 但比起什么都做的很好，于是理所当然没什么乐子的乌修，小丑校长还是对暴风雪中挣扎的小恶魔感兴趣。 他感知了，小恶魔们正在悄无声息的酝酿着大事件！ “那么？” 乌修想，周四也被空出来了嘛？ 周一的「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乌修的体质有点欠缺，于是选择了保留。 但周二的「基础魔法导论」在这周上午告别了。 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被小丑校长戳着额心说：“不允许提前结束哦？” “这里的学牲并没有那样傲慢的想法！” 乌修怎么可能提前结束小丑校长的讲座，他反驳着。 “是嘛？” 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不置可否。 周四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也暂停的话，乌修的课程表就空白了！ 「可以空出时间来自学……」 但小丑校长说：“不过为了不耽误学牲，这里的校长考虑到了很好的方法。” “嗯？” 乌修好奇的凑近了。 “你。” 小丑校长落日焦灼的眸子定格在乌修身上，缓缓的弯起来，“去参与「蚀骨鲸落讨伐战」罢！” 。 「蚀骨鲸落讨伐战」 本来就是庞大的魔力聚集体，这样的孤岛蓝鲸在死亡后，泛滥的魔力与身躯要经过漫长时间才会枯竭和腐败。 在这段时间中，众多云端异兽被吸引过来。 最终拖曳着一整个生态系统坠落。 “「蚀骨鲸落」是赫赫声名的天灾，如若降落在某个城镇的话，那么城镇将没有任何悬念的变成死城。” 小丑校长又吃了一颗冰激凌球。 “不过，这次很幸运呢……” 蚀骨鲸落的坠落点是‘幽蓝远海’，这里恶魔活动稀少，除了几处孤零零的小岛和航线上来往的船只以外，出现极端伤亡的可能性很低。 于是，尽管说是‘讨伐战’，被派遣过去的魔法师和骑士的主要任务，还是将岛上的恶魔们迁走，并布置结界阻止船只进入。 在这期间，讨伐一两只魔物，获得魔核与魔法材料，是顺手的事。 小丑校长珍惜的将冰激凌球吃完了。 “唔嗯，我喜欢草莓的那款。” “我给校长装几瓶，放在储物制品里可以嘛？” 乌修记得小丑校长的储物制品，是装饰在手腕上的手链。 银白色的链条将深红色的魔石编织在里面，衬得小丑校长的手腕白皙，纤细。 “唔嗯。” 小丑校长很满意学牲的谄媚。 “既然这次「蚀骨鲸落」并不危险，为什么要邀请浮尔利什教授过去呢？” 看看小丑校长就知晓。 作为小丑校长的切片，尽管在迥异的际遇下，浮尔利什教授还没有踏上小丑校长在的台阶。 但他已经是拉普拉斯帝国的金字塔顶。 邀请他的金币并不浅薄，帝国官方竟然这样慷慨的拨出经费？ “为了避免有魔物吞噬掉孤岛蓝鲸的魔核。” ——构成孤岛蓝鲸生态系统的魔物们吞噬血肉，吸取魔力。 但，如若将魔核也啃食的话，就会诞生出移动的天灾。 “阿斯莫德教授的职责，就是和蓝宝石魔塔的战斗魔法师们前往孤岛蓝鲸的核心，剥它的心脏，将魔核进行回收。” “……很危险呢。” “对于阿斯莫德教授来说，并不是什么危及到生命的事情，只是魔力的消耗会很剧烈。” 于是，哪怕挂念着讲座，浮尔利什教授也分身乏术。 “但是，你可以过去。” 恶魔在悄悄低语，“不是从今天往后，没有别的讲座了嘛？” “……” 乌修的确很想去。 他动摇着，跃跃欲试着，但理智拉扯着深心里的一点点冲动。 不对劲，十分有九点九分的不对劲。 小丑校长什么时候这样体贴了，竟然主动将乌修放出沃柯托利厄的监狱？ 「……在暗中策划着什么阴谋嘛？」 。 但乌修终究还是没有抵抗住「去找浮尔利什教授」的诱惑。 而且，对幽蓝远海也很感兴趣。 他轻率的对小丑校长说：“……拜托校长老师了。” “呼呼。” 小丑校长愉悦的笑着，好似一只漂亮的小狐狸。 他慢悠悠的说：“明天早晨，来私宅找我罢？” “……好的。” 乌修唾弃着自己的浅薄。 2. 小丑校长和乌修离开后。 紧绷着的冒险者们剧烈的松了口气，他们机械的收敛的动作也放开了。 “哈……” 领队的冒险者，他是凭借视力被整个小队认可的。 在恶魔中也算宽阔的身躯，骤然松懈，就好似一座小山塌陷了。 他感叹着：“方才实在是煎熬。” “在魔灵官面前，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差点窒息！哈！呼！让我喘喘——” 冒险者们粗糙的交谈着。 “霍尔顿检察官。” 有冒险者搭话，“这里的诺曼很赞叹，竟然可以那样沉稳的在魔灵官面前进行交谈。” 严肃正经的霍尔顿，这时也扯出笑来：“实际上，我也只是和哈洛瓦斯同学搭话，对魔灵官连用词都斟酌着。” “哈洛瓦斯……” 冒险者们说着，“或许也只有这样赫赫声名的恶魔公爵出身的大贵族，才可以在魔灵官面前侃侃而谈罢。” “如若只有魔灵官离开，哈洛瓦斯同学还在，也放不开呢！” “是啊是啊！” 休息室里的气氛逐渐吵闹起来。 霍尔顿巡视了一整个边境。 于是，尽管作为检察官的他严肃正经，却可以没有隔阂的加入冒险者们的话题。 而阿提克斯就更不用说了！ 从沃柯托利厄出身，哪里有恶魔比他还粗糙呢？ “堕落了！” 他一边吃一边谩骂，汤匙和瓷碗碰撞发出嗒嗒的声音，“竟然让小恶魔吃的这么好，在安逸的环境里，魔法也会变得软弱迟钝！” “的确吃的很好呢。” 冒险者们从来没吃过这样好的晚餐。 哪怕是收获了一大笔报酬金，去昂贵的店里犒劳自己，也没有这次的美味！ “竟然聘请了这样优秀的厨师，沃柯托利厄实在是为学牲着想呢，不愧是帝国第一的魔法学院！” “呕……” 阿提克斯突然吐了。 “！” 霍尔顿连忙，“怎么了？身体难受嘛？” “阿巴阿巴……” 阿提克斯短暂的浑浑噩噩了。 有什么诡异的光划过了他的眼眸，阿提克斯骤然清醒过来：“诶呀，我是怎么了。” 他冷静的，理智的从口袋中摸出手帕：“抱歉，霍尔顿检察官，竟然让你看到这样狼狈的一面。” “……真的没事嘛？” “没事。” 阿提克斯摆出沉稳的，从容的微笑，“不需要担心呢。” 。 “厄斯。” 送小丑校长离开后，乌修找到了凤凰塔的厄斯·伊格纳蒂，“有件事希望可以征询你的看法。” “好的，哈洛瓦斯。” 厄斯摆出祭司的营业微笑，“以及我知晓你想要询问什么。” 乌修一愣，这样说着的祭司就好似老练的江湖骗子。 他迟疑的：“请说？” “你想要询问那位年轻的检察官是否存在异样。” “是的。” 乌修赞叹了。 这样敏锐的察觉到真相的厄斯，就好似「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的主人公厄斯金侦探。 只是欠缺一位尤纳叶检察官为他捧场。 “他身上的，银月与森林的神明，阿尔忒弥斯的气息很浓厚。” 厄斯眯起了灰色的眼眸。 作为阿尔忒弥斯的祭司，还觉醒了神性魔法，他知晓了—— “那位前辈，前往了阿尔忒弥斯的教会，拜托祭司对他进行了催眠。” 。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乌修想的比较阴暗。 早早注意到了阿提克斯前辈的异常，还以为是对小丑校长怀揣着怨怼，悄悄藏匿了什么魔法，想要对小丑校长试试报复。 ——毕竟，没有任何小恶魔，尤其是五年级毕业的小恶魔，可以在小丑校长的面前保持最基本的冷静。 这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学牲摆脱不了的特性！ 「原来，是为了顺利进行工作，于是向阿尔忒弥斯教会的祭司寻求催眠，将对小丑校长的恐惧，对沃柯托利厄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深埋于心，强行稳定了san值……」 “……” 乌修怜悯了。 就连方才对前辈的怀疑，都是那样的罪无可恕！ 「咔嗒」 他将沃柯托利厄里最奢侈，珍贵的「彻夫的奶油蛋糕」端出来。 ——作为彻夫家族的愿景料理，哪怕是库利纳里·彻夫本魔，有时也会失手。 尽管乌修凭借「魔力压缩的方法」交换到了配方，但还没有制作出满意的滋味，于是就连小丑校长也没有吃到。 这块奶油蛋糕是彻夫做出的成功品。 乌修作为道歉的礼物端来了。 “竟然！是彻夫的奶油蛋糕！” 但不知为什么，阿提克斯前辈在目睹到蛋糕的一瞬间，口吐白沫栽倒在沙发上。 只听到霍尔顿检察官呐喊—— “果然还是身体不适嘛！” 作者有话说： 小乌：竟然这样阴谋论的揣测！太惭愧了！[化了] 第208章 第 208 章 1. ——稳定san值的外挂终究没有拯救阿提克斯，他再也没有醒来。 “阿提克斯！” 霍尔顿很担忧，他将乌修满怀善意送来的「彻夫的奶油蛋糕」打包装入储物制品，想着等阿提克斯清醒了后给他。 “抱歉哈洛瓦斯同学，看来我们就要这样离开了。” 死亡骑士们被呼唤来了。 他们唉声叹气着：“还以为阿提克斯在毕业后成长了呢，竟然那样沉稳的来到校长面前，看来还是被击沉了。” “霍尔顿检察官，冒险者们，请随我们来。” 乌修送他们到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门扉，暴风雪将之前烧出来的隧道压塌了。 死亡骑士们有点为难。 缇耶努维尔的寒冬是亡灵们活跃的时节，但亡灵可以没有阻碍的穿行在雪里，他们不会感冒，检察官却不一定。 而让亡灵点燃火…… “继承魔啊不是，哈洛瓦斯同学，可以拜托你嘛？” 死亡骑士们尊敬的向乌修寻求协助。 “火啊。” 乌修端起了魔杖。 他一路烧到沃柯托利厄的门扉，在拱门上，石像鬼们窃窃私语着：“看看这些老骨头们，竟然役使着新生。” “太邪恶，太残酷了，我们还差的远！” 守卫着门扉的石像鬼，他们总是张开大大的黑洞一样的口，将小恶魔们吞噬。 那口里有通往小黑屋的路。 「……是小丑校长设计的方式罢。」 乌修猜到了。 ——竟然还有这样惊悚的演出，为了折磨小恶魔，小丑校长太劳累了。 。 沃柯托利厄被暴风雪覆盖，门扉外却还停留在阿尔忒弥斯的深秋。 乌修停住了。 死亡骑士们正在凝望着，尽管出逃的可能性不大，但有可能出逃。 ——如若是别的小恶魔的话，死亡骑士们已经端起了剑，但这只小恶魔有点特殊，继承了小丑校长的「认知魔法」，也继承了小丑校长的报告，是最接近继承魔的学牲！ 磋磨太剧烈遭到记恨的话，未来的死亡骑士就会被拆成骨肉。 死亡骑士们很谨慎。 乌修也很谨慎。 既然获得了小丑校长的允许，可以离开去找浮尔利什教授，乌修就没有迫切的想要逃离沃柯托利厄的理由了。 他于是安分守己的站在门扉以内，目睹着检察官们和冒险者们离开。 “！” 乌修差点将阿提克斯前辈的手折断。 「……究竟为什么突然扯住我。」 如若乌修没有收住的话，阿提克斯前辈就要去拜访治愈魔法师了。 “别掉以轻心，犯下傲慢之罪！” 扯住乌修的阿提克斯，他的眼眸剧烈的摇曳着，让人毛骨悚然。 就好似目睹了诸神黄昏的赫利沃斯。 疯疯癫癫的从咽喉里挤出声音：“缇耶努维尔的季节，最恐怖的从来不是什么暴风雪！” 暴风雪只是引子。 从第十周，沃柯托利厄的另一种残忍将对小恶魔们张开獠牙！ “……是的。” 乌修谨慎的听了。 “唔嗯。” 阿提克斯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他又被强制冷静下来。 “祝愿你在之后的混乱中幸存下来。” “谢谢前辈。” 2. 疯狂的前辈给予了「警戒着之后的混乱」的情报，但这一切和乌修关系不大。 他就要离开了。 “乌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艾希沃斯窝在乌修里的沙发上。 他大概不管去谁的宿舍，都会最先占领沙发。 “不确定。” 乌修检查了一下携带的物件—— 「幽蓝远海现在还处于梅可埃尼乌的余热中，并不需要厚重的斗篷，就给小恶魔们留下罢。」 「既然是‘蚀骨鲸落讨伐战’，被派遣的讨伐队的供应物资不会多奢侈，调味品，珍惜的魔物的肉，果酱，罐头……」 「最近用骨头元素制作了一些羽毛笔，骨头元素很好呢，性质稳定，只要制作了就不需要消耗魔力与意志来维持。」 乌修将两个抽屉的羽毛笔装入衔尾蛇戒指。 「骨头做的羽毛笔不仅可以凭借‘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来控制，还可以施展‘骨头爆炸’来引爆！」 「有空了多做几支……」 “大概这一周都不回来了嘛？最晚是什么时候呢？” 艾希沃斯殷切的询问着。 “要看蚀骨鲸落的讨伐时间。” 乌修将不知晓什么时候，窝到行李的衣服里的琉璃打捞起来。 “……周一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要怎么办啊！” 艾希沃斯蔫巴巴的颓败了。 “这是整本课后习题的参考答案。” 乌修将一本魔法手帐抛了过去。 艾希沃斯连忙接住，他翻看一看，整个手帐写满了对他的救赎：“哦！” “感谢乌修！赞美乌修！” “……这样纵容他，实在是太溺爱了。” 尤洛的话很正确。 但乌修看了她一眼，在很少有情绪动摇的乌修的脸上，是很鲜明的神情：「你这么说嘛？」 “……” 最溺爱艾希沃斯的尤洛沉默了。 “你到了幽蓝远海，就专心的考虑‘蚀骨鲸落讨伐战’的事情，这边的我们会处理。” 尤洛摆出很靠谱的模样。 “储存食物和物资还很充足，至少这一个月是没问题的。” “否。” 乌修缓慢的摇摇头。 “听阿提克斯前辈说，最危险的并不是暴风雪，有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残忍将展露獠牙……” 小丑校长这样体贴的要将他送走，也很可疑。 “……” 乌修思考着，“我有一个想法。” “哦！” 本来还有点忧虑的尤洛，一下子整个人都清澈了，“请说？” “或许。”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有什么阴谋，正在隐瞒着整个一年级的小恶魔们，悄无声息的发展着……” 3. 哈洛瓦斯走了。 四个塔的小恶魔，明明只是少了哈洛瓦斯，竟然变得这样安静。 “乌修说，他尽可能的往冰封的天花板里注入了魔力，考虑到缇耶努维尔的季节本来就冰元素泛滥，天花板融化的可能性很低。” 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知识间」里，四塔的头头聚集着。 “但乌修从阿提克斯前辈那里得知，除了暴风雪，还有更严重的危机在虎视眈眈。” “哈洛瓦斯有想法嘛？” 路茨举起了手。 “有。” “哦！” 整个「知识间」里，沉重严肃的氛围骤然一轻。 梅林散漫的往后一靠：“那就没事了嘛。” 谢舍沉默着，但态度很赞成。 务实的亚瑟提出疑问：“哈洛瓦斯的想法是什么？” “呃。” 尤洛停顿了一下，“乌修说，「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盯上了我们……” 。 有位不透露名字的，犯下嫉妒之罪的前辈曾在隔壁的小黑屋里，说过这样一段振聋发聩的话：“食物，食物从哪里来，食物到哪里去，和食物相关的一切在沃柯托利厄都尤为重要！” 这是他的态度，也是所有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的态度。 而，在沃柯托利厄不为魔知的角落，有几条关于大宗食物的情报，正在隐晦的传递着—— 「二年级的白虎塔的盖伯特，和怪诞签订契约，获得了那些犯下暴食之罪的骑士小子们也吃不完的食物。」 「在乌修·哈洛瓦斯的支配下，一年级的小恶魔们过着荒诞的安逸的好日子！」 这些情报，同样回响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俱乐部里。 梅塔尔沃克：要不要抢劫呢？ ——乌修才打开魔法手帐，就瞥见了这样一条狂徒张三的留言。 希汀·莫比乌斯：抢劫？抢劫谁？这样叛逆的举动怎么可以…… 梅塔尔沃克：前辈，都是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请不要装模作样的说这样让魔作呕的话。 希汀·莫比乌斯：诶呀。 用小丑校长的名字写「诶呀」总有一点可爱，乌修转了转羽毛笔。 希汀·莫比乌斯：那要抢劫谁呢？ 托乐珀忒：我反对抢劫乌修·哈洛瓦斯。 梅塔尔沃克：……没有要抢他的想法，究竟为什么要向未来的救世主端起魔杖呢？ 梅塔尔沃克：而且，还有艾利斯和沃什在，没有小恶魔会轻率的将生命抛弃。 托乐珀忒：这就好。 「……哦！托乐珀忒前辈！」 乌修有点感动，他大概已经锁定托乐珀忒前辈是谁了，之后会悄悄的给他几个罐头。 希汀·莫比乌斯：那么，要抢劫盖伯特嘛？ 排除了乌修本人，沃柯托利厄还持有着大宗食物的恶魔，就是在隐匿的圆桌会议里交易的盖伯特了。 梅塔尔沃克：否。 但梅塔尔沃克前辈的选择非同寻常。 梅塔尔沃克：目标是「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犯下暴食之罪的别西卜正踩在深渊的边缘，当他跌落后，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将是我们的天下！ 「……」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贴心的想要将他送走的小丑校长，暴风雪，艾利斯，沃什，犯下暴食之罪，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阿提克斯前辈，另一种残忍，别西卜……」 一切在乌修的脑阔里联系起来。 他拼凑出真相—— 希汀·莫比乌斯：也就是说，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的别西卜犯下暴食之罪，想要抢劫乌修·哈洛瓦斯，而在他动手的一瞬间，艾利斯和沃什会将他埋葬，于是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就空了？ ——别西卜是继承了暴食的家系天赋的四年级，从尤纳前辈那里知晓，别西卜支配着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曾经委托尤纳前辈到第四周的祭典上获取香辛料和调味品。 「我的仓库鼓鼓囊囊，暴食权柄将我盯上。」 “……” 乌修被这无妄之灾气笑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fine[摊手] 第209章 第 209 章 1. ——目睹着「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上的正确答案，梅塔尔沃克捏着羽毛笔的手停顿了。 尽管捏着羽毛笔在画桌上书写（梅塔尔沃克进入俱乐部的手工制品是画桌），多少有点异样，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真的不是小丑校长嘛？” 曾经被一度压抑下去的怀疑，又刺扎扎的在脑阔里鲜明了。 「除了小丑校长，还会有这样敏锐的推断出小恶魔们的诡计的存在嘛？」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梅塔尔沃克颤栗了。 ——这就是传说中，4+2年级的前辈的熟练！ 。 梅塔尔沃克：……瞒不过你呢，前辈。 希汀·莫比乌斯：诶呀。 乌修又让小丑校长可爱了一次。 其实换成小丑校长标志性的花体字会更可爱，但为了托乐珀忒前辈的san值，还是不要做这种残酷的事了。 “说起来……”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暴食权柄的别西卜前辈有点奇怪呢。 ——既然有艾利斯和沃什威胁着，为什么不抢劫盖伯特，而是挑着乌修这块硬石头啃？ 是凭借暴食权柄的特性，察觉到乌修这只人类比较好吃嘛？ 希汀·莫比乌斯：竟然想要对乌修·哈洛瓦斯张开暴食之口，别西卜有什么制衡艾利斯和沃什的手段嘛？ 「比如凭借暴食权柄的家系天赋？」 乌修记得暴食权柄的家系天赋是「别西卜的餐桌」，存在有腐蚀性，可以吞噬血肉和生命。 梅塔尔沃克：没有。 梅塔尔沃克：别西卜那家伙一旦犯下暴食之罪，整个脑阔只想着吃，将理智啊，谨慎啊，全挤没了。 梅塔尔沃克：还不如个仓鼠！ 被疯狂diss的别西卜，乌修有点怜悯了。 希汀·莫比乌斯：那么？ 梅塔尔沃克：他只是想着到食物最丰裕的地方，张开暴食之口疯狂吞噬，哪怕后来将他缉拿归案了，吃掉的食物也吐不出来。 希汀·莫比乌斯：…… 「天啊。」 乌修想，「多么疯狂又狡诈的家伙。」 就好似为了偷吃糖果，总是一口气将好几支糖啊呜进口中，将脸颊鼓的慢慢的艾希沃斯。 「……」 疯狂又狡诈的别西卜前辈突然变得有点屑。 不过，屑前辈别西卜很难对付。 除了吃以外没有任何欲望，也就是说，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扭曲他的目标。 谈判，威慑无效。 只要一年级的小恶魔们的仓库还有食物，别西卜就会冲上来！ 希汀·莫比乌斯：……我想，别西卜已经不止一次这样扑向食物了罢？ 梅塔尔沃克：是的。 他苦涩的将埋在记忆深处的绝望的回忆挖出来。 ——前几年为了熬过暴风雪而囤积的仓库，因为别西卜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小恶魔们不得不顶着暴风雪外出寻找食物。 许多小恶魔失踪了。 暴风雪结束后，才发现被冻成了冰雕。 梅塔尔沃克：看着那样的惨状，小恶魔们痛哭流涕，小丑校长却笑得很愉悦。 希汀·莫比乌斯：…… 对于这样悲惨的前辈，哪怕是乌修也不能为小丑校长说些什么。 「话说校长没有良心嘛？」 将大概，或许，的确没有良心的小丑校长放置到一边。 吞噬了仓库，将整个塔的小恶魔拖曳到地狱的别西卜。 但当时所有年级的小恶魔们都在挨饿，而饥饿让小恶魔们的性格变得粗糙凶暴。 四处都在发生偷窃，抢劫与暴力事件。 这样的混乱遮掩了别西卜的活跃，没有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梅塔尔沃克：而且他还支配着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作为在沃柯托利厄经营着的厨房俱乐部，里面的战斗疯子甚至比迪塔俱乐部和格斗俱乐部还要多！ 梅塔尔沃克：我盯了他两年，始终没找到动手的时机。 梅塔尔沃克：但这次不一样！艾利斯和沃什会出手，坚不可摧的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即将成为过去的事情！ 梅塔尔沃克：前辈，你要加入嘛？ 希汀·莫比乌斯：否，我要外出。 梅塔尔沃克：……外出？ 希汀·莫比乌斯：对，我找到了外出券。 。 以外出券作为理由，乌修无视了手帐里满溢出来的，前辈们破防后粗糙的话。 他来到了小丑校长的私宅。 “校长老师，我到了。” “过来。” 随着小丑校长踏上白木的旋转楼梯，到了二楼推开门扉。 “唔。” 对于被暴风雪覆盖的沃柯托利厄来说，过于盛大的光晕，让乌修微微眯起了眸子。 逐渐适应了，才瞥见门扉外的露台花园。 小丑校长的私宅很宽敞，但这个露台花园似乎是凭借空间魔法扩张出来的，从私宅本来的结构里留不出这么多余裕。 “哈……” 踏入露台花园的一瞬间，就好似从缇耶努维尔的寒冬回到了阿尔忒弥斯的初秋。 微风轻轻的吹在脸上，很温柔很惬意。 蔚蓝深远的天空，浓厚的乳白色的积雨云高悬着，璀璨的阳光穿过稀碎的枝叶缝隙，落在繁花簇拥的白色拱门上。 “设置的魔法阵在这里……” 乌修想，小丑校长很适合在露台花园中。 ——光晕浮在他落雪白的发上，好似云锦流光溢彩，落日焦灼的眼眸中，倒映着被繁华簇拥的整个世界。 “哈洛瓦斯？” “啊，是的。” 乌修不动声色的过去，“给这个魔法阵灌入魔力就可以嘛？” “高阶的魔法阵可不是那样粗糙就可以驱使的。” 漂亮的小丑校长有点嫌弃。 乌修总认为小丑校长有点艺术生的气质：“是嘛？” “对啊。” 微凉的指尖戳在乌修的额心：“只凭借数字可触碰不到魔法极限，魔法本来就有盲目痴愚的特性。” “虽然你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学的很好，但也要加入一点浪漫呢。” “……唔。” 乌修隐隐约约的懂了。 ——就好似在施展「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的时候，他听到了悠长的鲸鸣，被夺走了意志与幻想，于是变出了白鲸。 魔法偶尔需要不那么理性的部分。 “空间魔法需要一种对广袤世界的认知。” 不然小丑校长为什么要特地带乌修到露台花园呢？ 敷衍的在私宅的地板上绘制魔法阵就好了。 “……” 乌修有点惭愧。 他只想着小丑校长很漂亮，一点点也没有往深处去考虑小丑校长的体贴。 为了顺利的将他送走，小丑校长实在是很用心。 “我试试。” 乌修对魔法阵伸出了手。 他在脑阔里构筑着对广袤世界的认知，尽管乌托邦时只活跃在几个固定的地方，到了剑与魔法的世界也蜗居在哈洛瓦斯宅里。 但乌修记录了一整个图书馆。 他探知了这个世界的现在，过去，和未来，并且目睹了白鲸的边境。 ——剑与魔法的世界很广阔，它甚至纵容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天空之上肆无忌惮的游荡着。 “不错。” 恍惚间听到了小丑校长的声音。 那抹声音很柔软，让乌修想要偏移眼眸去看。 “现在，去「幽蓝远海」。” 回过神来，湿漉漉的海风将乌修裹挟了。 。 “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 没想到骤然从天空坠落，乌修连忙踩在了白鲸上。 「小丑校长，竟然在这种地方也布置了恶作剧！」 乌修稳住身形。 还没来得及判断自己被空间转移到了哪里，就瞥见四周飞过来了许多骑兽。 帝国骑士们将他包围了。 “遵循魔王陛下的指令，以珀洛可岛为坐标，半径30千米处于封禁区域，任何踏足这里的未记录者都要接受短暂的隔离与询问！” 骑士们端起了剑，“请魔法师不要负隅顽抗，随这里的狮心王骑士团……” “这不是哈洛瓦斯同学嘛？” “埃米尔骑士。” 乌修认出来，狮心王骑士团曾经被艾扎克教授和兰斯洛特教授邀请，和一年级的小恶魔们进行了迪塔。 埃米尔在当时的骑士中。 “没想到竟然还记得我……” 埃米尔没想到，毕竟他在那次迪塔被哈洛瓦斯的旋转水球轰了出去，直接脱离了战线，也没什么活跃事迹。 而他记得哈洛瓦斯就很正常了。 甚至于当时去了沃柯托利厄的狮心王骑士团的骑士，没有谁会不记得乌修·哈洛瓦斯。 “你不是在沃柯托利厄嘛，怎么会到幽蓝远海？” “狮心王骑士团的各位才是。” 乌修记得，不是在荒野上活跃的骑士团嘛，为什么几乎跨越了半个大陆来到幽蓝远海？ “啊，因为亚摩利团长说——” ——活跃在荒野上的狮心王骑士团，在陆战上占据优势。 但领受了魔王陛下的名誉与奖赏，不可以犯下傲慢，怠惰之罪，沉沦在旧日的辉煌中。 于是，自请加入了这次「蚀骨鲸落讨伐战」。 “哦！” 亚摩利爵士竟然是个卷王！ 乌修有点被卷到，他说：“校长老师许可了我作为浮尔利什教授的学牲，作为这次讨伐战的见习恶魔。” “浮尔利什教授呢？” “唔，浮尔利什教授是？” 埃米尔毕竟是狮心王骑士团的成员，骑士和魔法师并不亲近，他没有什么渠道了解沃柯托利厄的教授的情况。 “告诉我蓝宝石魔塔的坐标就可以。” “蓝宝石魔塔的话，在艾丝黛拉岛……” 埃米尔指向乌修的斜后方，“标志是空洞的月牙山。” “谢谢。” 乌修于是往月牙山的方向飞去。 他打赌，月牙山的形成时间并不久远，大概是上周日或这周一。 「战斗魔法师的魔塔，嗯。」 乌修默默的将魔杖在手中捏紧了。 作者有话说： 小希：魔法需要浪漫[比心] 小乌：[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第210章 第 210 章 1. ——在找到浮尔利什教授之前，先与涅瑞尤斯偶遇了。 “是我的幻觉嘛，怎么会有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出现在幽蓝远海？” “涅瑞尤斯阁下，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乌修在她身旁没有瞥见浮尔利什教授，“你知晓浮尔利什教授在哪里嘛？” “在他的临时工坊里窝着。” 涅瑞尤斯绕着乌修转了两圈，“难以置信，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校长老师布置了空间转移的高阶魔法。” “莫比乌斯卿？！” 涅瑞尤斯短暂的惊疑后，又压抑下来，低声呢喃着，“……或许的确要寄送投诉信，莫比乌斯卿的教导方法实在是太严苛，太粗糙了。” 将一年级的小恶魔丢到「蚀骨鲸落讨伐战」，旧纪元的魔导师也不会这样教学牲！ 「但这种在旧纪元的时候很正常罢。」 乌修漫不经心的想着。 毕竟小丑校长口口声声说着「我那个时候可不是这样」，想来，为了踏上小丑校长的位阶，至少要经遇这些事情。 而想要压倒小丑校长，还需要进一步卷…… 。 “这里就是阿斯莫德教授的工坊了。” 涅瑞尤斯抱着手，“这家伙，以为担任了教授后成长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自从来了幽蓝远海就窝在里面，没有进行任何社交。” “……” 向浮尔利什教授寻求社交性，还不如向小丑校长寻求良心。 至少偶尔小丑校长的确有！ “你试着叫叫他，不过专注于研究的阿斯莫德教授可能不会搭理，那样的话你就先和我到食堂熟悉一下路。” “好的。” 乌修伸手按在了浮尔利什教授工坊门扉的魔石上。 魔石微微荧着幽紫色的光晕。 “浮尔利什教授，这里是乌修·哈洛瓦斯，请问可以短暂的进行交谈嘛？” “……” 工坊里很寂静。 “唔嗯，预想中的事情，那么让我们去——” 「咔嗒」 工坊的门扉打开了。 散漫，凌乱，褶皱的衣衫似乎才从长椅上起身，这样的浮尔利什教授很少见。 乌修也只见过一两次。 「魔法师在工坊里是最放松的，放松的浮尔利什教授看起来很柔软。」 乌修有点疑惑，因为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并不知晓他要过来。 疑惑的微微歪了歪脑阔。 “你怎么在这？” “校长老师让我随着浮尔利什教授见习……” 乌修迟疑的，本该有的小丑校长的事前联络缺失了，“或许，没有传来信使嘛？” “没有。” 竟然就这样将乌修丢了过来！ 幸好乌修在衔尾蛇戒指里储存了物资，否则，衣食住行都是问题。 ——为了讨伐蚀骨鲸落，帝国派遣了魔塔，骑士团，冒险者，雇佣兵和各教会的祭司。 哪怕是剑与魔法的世界，想要解决这样庞杂的队伍的后勤，也不是挥挥魔杖就可以解决的简单事情。 最先被确保的，是各种魔药和魔法材料。 随后是赖以为生的水和食物。 沦落到最后才被敷衍着考虑的衣和住，「衣」由讨伐队的成员自己携带，而「住」，在经费紧张的前提下，甚至需要骑士团，冒险者和雇佣兵们来搭帐篷。 但是，魔法师必须的「帐篷」并不是骑士们凭借粗糙的手段就可以搭构起来的。 ——魔法师是魔力泛滥，并有着魔法天赋的恶魔。 高浓度又变幻莫测的魔力环境里（比如沃柯托利厄，比如蚀骨鲸落），许多魔法师簇拥着，频繁的施展魔法，魔力失控的风险很高。 为了施展魔法，魔法师们必须住在隔离的「帐篷」里，维持魔力的稳定。 沃柯托利厄的宿舍就被赋予了类似的性质。 可，给所有魔法师准备「隔离帐篷」，对于帝国的财政来说是很沉重的负担。 幸好，高阶魔法师本来就以异空间作为工坊，可以将工坊带过来作为宿舍，这样，魔力暴动的高危恶魔就被排除了。 其余的低阶魔法师，也可以收拾些必要的物件，提前向帝国官方申请在驻扎地设置一间临时工坊作为宿舍。 “……” 乌修没有工坊。 浮尔利什教授经常被派遣到各种各样的地方，偶尔还会担任冒险者的角色。 于是他也常识性的考虑到这件事。 ——以乌修这种程度的魔力，如若被牵引着失控，甚至暴动的话，比蚀骨鲸落好不到哪去。 “现在准备……” 浮尔利什教授呢喃着。 随时会降临的蚀骨鲸落，在这种情况下构筑「隔离工坊」，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依赖着「魔力恢复药剂」，一瓶接一瓶的灌下的话，会药剂中毒。 「放心教授，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在土木工程上很熟练，魔力不足的话可以由我来……」 乌修正想要这样说。 浮尔利什教授却开口：“那么，就先在我的工坊里隔出一片区域罢。” “好的。” 乌修将没有说出来的话抛到犄角旮旯。 他真挚的说着：“谢谢教授，如若没有教授的话，这里的学牲不知如何是好！” “……” 浮尔利什教授沉默着，但眼神微微柔软了。 。 “……阿斯莫德教授很偏爱你呢。” 回到工坊里捣鼓隔离区域的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随着涅瑞尤斯熟悉小岛环境，就听到她这样感叹着。 “是嘛？” 多说点，乌修喜欢听。 偶尔，浮尔利什教授会给乌修一种，他很珍惜乌修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在端起魔杖的瞬间就黯淡了。 乌修想要知晓在旁观魔的视角，浮尔利什教授是怎么对待他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阿斯莫德教授被从工坊里叫出来。” 涅瑞尤斯，见识了。 “不过，还是没过来吃午餐呢，总是依赖着药剂给予饱腹感，不喜欢吃饭的恶魔幼崽嘛？” “啊。” 涅瑞尤斯连忙纠正，竟然在学牲面前说出这样不严谨的话，“抱歉，怎么可以这样说恶魔幼崽呢？” “只有极少的恶魔幼崽，没有犯下暴食之罪，很挑剔的吃着。” “……” 在旁魔的视角中，很挑剔的吃着的乌修，「原来涅瑞尤斯不知晓浮尔利什教授的情况嘛？」 由于会尝出情绪的滋味，才对用餐没兴趣。 「……等会给浮尔利什教授做些餐点罢。」 。 挑剔的吃完午餐，还以为涅瑞尤斯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她很理解的：“是罢。” “对于哈洛瓦斯家族的你来说，这里的食物实在是太粗糙了。” “但也请不要责怪。” 涅瑞尤斯将最后一口面包吃进去，“帝国财政的压力很沉重，这已经是最优的供应了。” 「不，比沃柯托利厄好多了，让小恶魔们过来的话，会感动的流下清澈的泪水。」 想到这，乌修意识到，「……这样，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法师大概会很受欢迎。」 忍耐了那样残酷的环境中。 之后如何的粗糙，对于沃柯托利厄的魔法师们都是优待。 “或许，前辈们经常被派遣去偏远的地方嘛？” “嗯？” 涅瑞尤斯的确没有关注过这样的事。 她在脑阔里回想起认识的小家伙的职场，似乎的确：“你的前辈们也追逐着魔法的极限，算是双向奔赴了。” “没想到帝国官方调遣部还挺贴心呢。” “……” 乌修想，如若毕业后作为官僚上岸的话，他绝对要争取到安逸的职位！ 。 “浮尔利什教授。” 「咔嗒」 推开门扉，先前拥挤的，隐约有种凌乱的秩序的工坊，现在被被清理出一片空荡的区域。 浮尔利什教授对乌修说：“可以随意布置。” “好的。” 乌修于是将柔软的床，衣架，橱柜和书桌摆好。 又询问：“教授吃过午餐了嘛？” 浮尔利什教授看了下旁边的代餐药剂，一整个架子上缺失了六瓶。 “还没有。” “……” 竟然还要看过药剂的缺损量来确认自己有没有吃过，浮尔利什教授过的实在是太不健康了！ 乌修看浮尔利什教授没在忙研究。 他将教授推到长椅上：“那么，请教授短暂休息一下，我很快做好午餐。” “……”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拒绝。 他大概的确是等待着这件事，和代餐药剂，和掺杂着各种情绪的粗糙的饭比较，乌修做的压倒性的美味。 从沃柯托利厄带来了几瓶冰激凌，装在小冰箱里放入储物戒指，打开后保存的很好。 以小丑校长的口味，浮尔利什教授果然很喜欢。 乌修方才吃过午餐了，于是将冰激凌全分给了浮尔利什教授：“留一些到晚上罢。” 但也不可以只吃冰激凌，不吃正经午餐。 浮尔利什教授被监督着吃完了。 。 吃过午餐后，浮尔利什教授开始忙碌于熬制应对蚀骨鲸落的魔药。 和乌修凭借着演算力和「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作弊不同，浮尔利什教授行云流水的将各种魔药材料融入到坩埚中。 「漂亮的存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漂亮嘛？」 乌修好似欣赏歌剧一样看着浮尔利什教授，「就连指尖划动的弧线都很优雅。」 「咔嗒」 有谁按在了工坊的魔石上。 “浮尔利什教授，由涅瑞尤斯阁下主导的「第三次对蚀骨鲸落讨论会议」就要……” “不去。” 浮尔利什教授拒绝了。 对方短暂的寂静了一下，似乎是在和涅瑞尤斯进行联络。 他好快又说：“涅瑞尤斯阁下拜托你……” “否。” 浮尔利什教授断情绝爱，他的职责已经很明确了，突入核心，将鲸落的魔石抢走。 “涅瑞尤斯阁下说，想要带着哈洛瓦斯同学一起去鲸落核心。” “……” 突然被波及的乌修，难以置信的望向了关紧的门扉。 ——谁？我？ 作者有话说： 小乌：啊？ 第211章 第 211 章 1. 「竟然让我珍惜的学生，才沃柯托利厄一年级的小恶魔随行去鲸落核心，究竟考虑着什么荒诞的事！」 涅瑞尤斯满以为，哪怕是社交性为零又孤僻任性的浮尔利什·阿斯莫德，也会为这件事来到会议上对他进行批判。 他的确来了。 在浮尔利什教授身后，是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的乌修。 “想带着哈洛瓦斯前往经鲸落核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任何停顿的走到会议桌旁。 会议桌上摆着以往被记录的鲸落的生态系统布局，从鲸落的尾端沿着脊骨往上，认为是抵达鲸落核心的最优路径。 “……需要可以遮掩住哈洛瓦斯的魔力的手工制品，否则周遭的魔物会被吸引过来……” 涅瑞尤斯迟钝的眨了眨眸子。 才分辨出浮尔利什正在说着「要如何将哈洛瓦斯带往鲸落核心」，而不是「为什么要否定将哈洛瓦斯带往鲸落核心」。 ——涅瑞尤斯只是耍手段想要将浮尔利什从工坊里骗出来，浮尔利什是真的想要将学牲丢到地狱啊！ 看看，旁边的哈洛瓦斯的眼神逐渐尖锐了！ 。 “浮尔利什教授，既然将我带到鲸落核心需要这么多考虑，不是纯粹的碍事嘛？” 乌修尝试着取消boss战。 “否。” 浮尔利什教授说，“你的魔力很多。” 「……被作为压缩魔石使用了。」 乌修不气馁：“但是，如若被蚀骨鲸落的魔力风暴影响，导致我的魔力暴走的话，不是添加了混乱嘛？” “可以用我的面具。 浮尔利什教授的鸟嘴面具不仅可以抵消施展大魔法时对精神和灵魂造成的伤害，还可以抑制魔力失控。 “……” 「他将一切都考虑好了。」 在浮尔利什教授的疯狂下，一切尘埃落定，乌修认命的站在了蚀骨鲸落讨伐队的最前方。 。 蓝宝石魔塔，战斗魔法师的魔塔。 乌修对这个魔塔怀揣着偏见，认为全是和浮尔利什教授性情类似的疯子。 但实际接触了，意外是很常识的恶魔。 “阿斯莫德教授，如何可以带着这样青涩的小恶魔前往鲸落核心呢？哪怕是哈洛瓦斯家族出身的小恶魔，也太严苛了！” 常识性的魔法师站出来，想要劝说浮尔利什教授收回荒诞的想法。 “对啊对啊！” 许多常识性的魔法师赞同着。 ——尽管在帝国的恶魔间，关于哈洛瓦斯家族，尤其是哈洛瓦斯家主早餐吃_精灵，中午吃怪诞，晚上煮着神明的骨肉喝汤的传言盛行不止。 小丑校长也有着这样的传言，但他早餐要吃龙。 但认识哈洛瓦斯家族魔法师都知晓，他只是对魔法有点偏执，在别的事情上并没有什么疯狂。 哈洛瓦斯家族出身的小恶魔，也和别的小恶魔如出一辙。 “……” 和听到哈洛瓦斯的姓氏，总是退避三舍的小恶魔们比较，成年的魔法师实在是太靠谱了！ 乌修沉金色的眸子摇曳着。 而浮尔利什教授默不作声，他伸手握住乌修。 乌修：“？” 被牵着手，绕过会议桌，来到反驳的魔法师旁边：“进行魔力感知。” “……？” 魔法师迟疑的伸出手，戳在乌修的手背上。 “嗬！” 他惊悚的退开了，“这样泛滥的魔力！沃柯托利厄出身！阿斯莫德教授确定他不是希汀·莫比乌斯嘛！” 「……小丑校长的存在，对于帝国魔法师究竟是什么？」 乌修实在是好奇这件事。 “否。”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说，“你还有什么反对的？” “没有！” 魔法师的态度与方才截然相反，就好似被浮尔利什教授施加了精神控制魔法一样，眼眸中点燃了梅可埃尼乌的烈火。 疯狂的灼烧着：“将他带过去，实在是太合理了。” “或许哈洛瓦斯同学对这里的比伯兰的研究存在好奇嘛？是关于仪式，祈祷与信仰池的——” 骤然转变的魔法师，他的异常让别的魔法师满怀好奇的凑过来。 伸手戳了下乌修的手背。 “嗬！” “哈洛瓦斯同学对这里的康纳的研究——” 纷纷抱着研究凑了过来。 犯下贪婪之罪的热忱的眼神，让乌修躲到了浮尔利什教授身后：“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装饰着瓷白的面具。 微微抬起手护住身后的学牲，冷漠的眼神掠过不成熟的魔法师们。 “哈洛瓦斯同学！” 但战斗魔法师的疯狂，就是临对着绝对无法压倒的存在，仍旧端起魔杖，“这里的……” 浮尔利什教授的魔杖尖锐的对准了他们。 “……抱歉。” 魔法师们退缩了。 。 “教授，前往鲸落核心的话……” “随在我身后就好。” 浮尔利什教授带着乌修回到了工坊里，“你在听「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不需要特别担心。” 只是追上魔法师的步伐，对于骑士来说的确很轻松。 但乌修考虑的是：“既然需要用到我的魔力，不如牵着手？” ——浮尔利什教授在第一节「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时，曾伸出手让乌修搭上去，有冰冰凉凉的什么掺杂在血液里，慢悠悠的往心脏探知着。 那么，从一开始就牵着手不就好了嘛？ 乌修没有任何私心，只是从合理性的角度判断着：“比魔力耗尽时再吸收要效率高。” “唔嗯。” 浮尔利什教授垂敛下纤长的眼睫。 他考虑着，作为魔法师只需要端起魔杖，似乎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试试？” 乌修伸出手，“教授的常用手是右手，我左右手都可以。” 于是以右手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左手牵在一起。 乌修以左手端着魔杖，他很顺手：“怎么样？会影响到施展魔法嘛？” 浮尔利什教授：“不会。” 他点点脑阔，合理性的判断：“就这样牵着手罢。” 乌修满意的弯起了眸子：“好。” 2. “于是，你和你的学牲这样黏黏腻腻的去讨伐？” 涅瑞尤斯见到浮尔利什的时候，发现浮尔利什和哈洛瓦斯的袖子贴的很近。 走近了，才瞥见手是牵在一起的。 “只是合理性的判断。” 浮尔利什静静的看着她，解释说。 “……” 涅瑞尤斯在她漫长的记忆里翻找着，浮尔利什有过这样贴近某只魔的时候嘛？ 因为是第一个学牲，于是太没有距离感了！ 「不过，嗯，魔法师只凭借一只手端着魔杖，随时触碰着压缩魔石，啊不是，哈洛瓦斯，的确是合理性的判断。」 涅瑞尤斯认可了。 她微微仰着脑阔，湛蓝的虚假的天空一如既往的高悬着。 但，只要是魔法师，又或是高阶骑士，都可以感知到魔力在轻微摇曳着。 平静的，好似暴风雨之前的寂静一样的幽蓝远海。 “……” 乌修握住浮尔利什教授的手微微用力。 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天空之上碾压下来，又与什么碰撞，碎裂…… “来了。” 浮尔利什教授端起了魔杖。 下一瞬。 明明是阿尔忒弥斯的季节的末端，嘈杂的蝉鸣却在幽蓝远海中喧嚣。 天空被撕裂，侵蚀出一片深邃黯淡的空洞。 ——就好似乌托邦的生态缸被砸穿，由智脑控制的蓝天以外，真实的天空是深夜的漆墨色。 群星熠熠着，几处光斑闪烁，有什么存在凝望过来。 「！」 乌修突兀毛骨悚然。 「是小丑校长在群星穹顶看守的存在嘛？破碎的天空是魔造地平线？」 “将鲸落拖曳下来！修补魔造地平线！” 深蓝色旗帜是蓝宝石魔塔，旁边，焦金色旗帜的是王庭魔法师。 他们隶属于魔王陛下，在这次讨伐战负责修补魔造地平线，划分区域阻隔天灾外阔。 天空好似融冰一样被修补了。 但，乌修现在看不到完整的天空，只目睹着好似倾落下来的陨石的庞然大物，腐蚀到一半的鲸鱼的骸骨。 ——它拖曳着繁杂的，以它为生以它为食的云端异兽，一整个生态系统沉沉的压下来。 散漫的克莱因蓝好似它的血液，将整片区域染成了深蓝色。 “我们也要出发了。” 涅瑞尤斯说，“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 乌修也变出了白鲸。 在昨晚和浮尔利什教授商讨过，乌修的白鲸可以承担许多恶魔。 和乌修牵着手的浮尔利什教授不需要特别变出自己的骑兽。 “你那是什么骑兽！不，现在这点不重要。” 涅瑞尤斯空蓝色的眼眸明澈着，“蚀骨鲸落的魔力风暴会影响骑兽的稳定性，要凝聚意志！” “好的。” 乌修踩着白鲸升空。 在触目惊心的克莱因蓝里，云端异兽撕咬，吞噬着孤岛蓝鲸的尸骸。 在察觉到外来者的一瞬，对着魔法师尖锐的张开了獠牙。 「砰！」 涅瑞尤斯好似箭矢一样往前冲着。 她身旁旋转着许多水球，比乌修的水球要小，但凝聚的更快，旋转的更尖锐，破坏性更高。 “……” 乌修默默的将羽毛笔飞出去。 见缝插针的戳死几只扑上来的云端异兽。 涅瑞尤斯冲刺的太快，乌修甚至怀疑她究竟有没有要珍惜着魔力的想法。 ——艾希沃斯和乌修说过，骑兽的速度与魔力挂钩，飞得越快，魔力消耗也越剧烈。 「不是将我作为保底，于是肆无忌惮了罢。」 乌修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砰！」 一只骨头做的羽毛笔被撞碎了，碎的太严重，甚至做不了骷髅爆炸。 粉碎羽毛笔的，是一只长满深蓝鳞片的云端异兽。 乌修正想将别的羽毛笔轰上去，就听到浮尔利什教授呢喃：“赋予阿斯莫德的冰霜。” 冰好似荆棘王冠一样蔓延。 “哈……” 浮尔利什教授在寒冷中吐出一口气。 乌修的心跳随之失速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被教授的颜好霸凌了[化了] 第212章 第 212 章 1.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装饰日常的瓷白面具。 镶嵌着三只菱形幽紫色魔石的纯银鸟嘴面具，为防止魔力暴走而借给了乌修。 瓷白面具上只赋予了「压抑色欲之罪」魔法。 对于魔法师来说，身上装饰的手工制品并不是越多越好的，过分繁杂的赋予魔法可能会对别的魔法的施展造成干扰。 唯一近距离接触的乌修又不被色欲之罪影响。 考虑到这两点，怀揣着对乌修的信任，浮尔利什教授将瓷白面具收了起来。 “……” 乌修本来很感谢这件事，并且对他的理智相当自信。 但，事实证明人还是不可以太飘。 ——在浓稠的克莱因蓝和荆棘王冠的寒冰中，不可冒犯，不可动摇，不可诱惑的浮尔利什教授。 将乌修蛊的迷糊糊…… 「……唔哇。」 就好似被污染了一样，理智与灵魂摇曳着，整个身体都由心脏构成。 尽管如此，事不关己的蝉鸣仍旧倾泻而下。 “哈洛瓦斯？” “啊。” 乌修呐呐的，他还有一点恍惚。 浮尔利什教授投注过来的视线，乌修可以解读出他在疑惑，为什么会在战斗中分神。 「如若让浮尔利什教授知晓，我还是有点被色欲之罪蛊惑的话，肯定不会再摘下面具与我相处了……」 乌修于是控制着自己，做出一如既往的表情：“教授，我的羽毛笔太弱了。” 他有点黯淡的：“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过学牲，也没有社交性的浮尔利什教授。 他冷漠平静的幽紫色的眼眸，难得有点无措。 「以校长为案例，如若让学牲遭受太严重的磋磨，就会灰心丧气，犯下怠惰之罪，最后从学派里叛逃！」 浮尔利什严肃了。 可是，要如何安慰这里的学牲呢？ “……不会。” 浮尔利什教授艰难的挤出来，“只是你现在的魔法水平还比较低。” 「是的。」 乌修在深心里很是赞同，「谁可以苛责这里才一年级的学牲呢？」 「尽管，无论是怀揣着坏心思将我丢到‘蚀骨鲸落讨伐战’的小丑校长，还是牵着我前往鲸落核心的浮尔利什教授，似乎都选择性遗忘了这件事……」 乌修由于不同的原因有点蔫巴了。 这样的反应在浮尔利什教授看来，鲜明是遭受了深重的打击！ “……” 浮尔利什教授斟酌着，“至少对致命处的瞄准很精准，云端异兽的鳞片比较特殊，吞噬了鲸落后，魔力也很多，自愈性……” 「是不是装过了？」 竟然让浮尔利什教授不停顿的说这么多话。 乌修的良心隐隐作痛。 他连忙想，究竟要如何收场呢？ 「尽管精准的找到了致命处，但造成的伤比较浅，啃食着蚀骨鲸落成长起来的云端异兽的自愈力又很强，那么……」 乌修有了点想法。 “教授，或许可以将羽毛笔滞留在云端异兽的身体里，进行骷髅爆炸嘛？” “唔。” 浮尔利什教授想了想，“凭借「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很困难。” 本来就是犯下怠惰之罪的小丑校长，为了控制羽毛笔写报告而构筑的魔法。 从意志到愿景，都与乌修现在的需求相差悬殊。 “……校长给了我「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一张羊皮纸，「尽管不是小丑校长，而是手帐校长给予的。」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可以。” 。 孤岛蓝鲸的尸骸不停歇的坠落着。 单是坠落时掀起的风，就让许多恶魔随着骑兽被掀飞了出去。 “要加上在暴风中也要维持稳定的锻炼呢。” 狮心王骑士团的亚摩利爵士若有所思。 他将一只犯下暴食之罪，吃的臃肿的魔物从中间划开，砰的炸成一滩克莱因蓝的颜料。 “实在是，为什么不让亚摩利爵士前往鲸落核心，而是派遣脆弱的魔法师！” 有骑士在嘀咕着。 狮心王骑士团里稀缺的魔法师，蓝侬的眼神刺扎扎的瞥过去。 “……算了，蓝侬。” 埃米尔讨好的挡住他。 那视线尖锐的，几乎要将魔千刀万剐。 「竟然在魔法师的附近说出这样偏见的话，诅咒会悄无声息的降临！」 “啊，呀。” 埃米尔造作的，“这些青涩的骑士小子实在是，不知晓这里魔法师的伟大！” 蓝侬看了看青涩的中年骑士。 又看看才脱离了恶魔幼崽阶段的埃米尔，咂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只有触及到灵魂，可以维持灵魂稳定的魔法师，才可以前往鲸落核心。” 他嗤笑着，“如若让你们这些粗糙的骑士过去，目睹的一瞬间就会失去理智，和云端异兽一起疯抢魔核。” “……” 埃米尔艰难的从骑士学院时期，为了毕业而挤进脑阔的知识里翻找到：“……污染？” 蓝侬以一种「今天第一次认识」的眼神看向埃米尔。 “对。” “接近鲸落核心从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难的，是如何维持理智，从疯抢的云端异兽中将魔核夺走，并且顺利脱离。 。 为了实现这件事。 尖锐的在云端异兽中戳出空洞的涅瑞尤斯，为了维持空洞，铺开了荆棘王冠的冰路。 间隔一段路，到位两个战斗魔法师来驱逐云端异兽。 乌修想，这样严谨的安排，似乎没有他的位置？ 但，等到了鲸落核心时，乌修就知晓要用到他什么了。 ——鲸落核心是一颗心脏。 尽管它庞大的，在孤岛蓝鲸的脊骨下，就好似一座鲜红的小岛。 仍旧是一颗心脏。 “……究竟要用什么方法？” 乌修在钻研「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时，读过沃柯托利厄图书馆里的空间魔法论文。 现阶段的空间魔法是存在局限的。 比如储物制品，扩张空间的比例以魔石的品质和体积为基准，想要装下这颗心脏，至少需要一个魔塔那么大的魔石。 而，在那颗心脏的上空。 将一整片区域，清出了静寂的空洞的涅瑞尤斯，她空蓝色的眼眸明澈着，缓慢抬起了手。 就好似整只恶魔融化成了水，泛滥的水元素将她扭曲了。 “赋予涅瑞尤斯的蒸发！” 「砰！」 栖息在云雾中的云端异兽，身体里水的比重很夸张，在涅瑞尤斯施展魔法的一瞬间鼓胀着，骤然炸开！ “这是，水蒸气爆炸？” 乌修看着爆裂后只落下干瘪的鳞片的云端异兽。 ——对于小恶魔来说，想要控住不是由自己召唤，而是自然存在的湖泊里的水，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统治别的存在身体里的水，和旧纪元的传说一样。 而涅瑞尤斯实现了水元素魔法师的愿景。 方才还被各种云端异兽，簇拥的几乎瞥不见鲜红色的心脏，就这样裸露出来。 她踩上了心脏小岛，呐喊着：“阿斯莫德教授！” “好。” 浮尔利什教授将冰路铺过来。 “咕嘟。” 涅瑞尤斯先喝了一瓶魔力恢复药剂。 随之，她端起魔杖，呼啸着水玉弹开始清理逐渐靠近的云端异兽。 “我只可以坚持半刻钟。” “嗯。” 浮尔利什教授牵着乌修的手，他蹲跪下，额间逐渐长出恶魔的羊角。 「原来浮尔利什教授的原初是羊角恶魔。」 乌修感觉色欲之罪在蠢蠢欲动。 “……？” 浮尔利什教授的魔法师斗篷微微颤动了一下，看着似乎比方才撑起来了一点。 「……是翅膀嘛？」 从腰间生长出来的魅魔翅膀。 如若乌修没猜错的话，还有桃心状的尾巴…… 「很想看呢，啊不是。」 乌修险些被色欲之罪击沉了。 他沉重的敛上眸子，理智竟然这样薄弱嘛？为什么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 对自己产生了一点怀疑。 。 原初化的浮尔利什教授呢喃着：“存在于现在，存在于过去，存在于未来的单行线，在世界的顶端行走的时间……” 「这个魔咒是，时间魔法？」 乌修明白了！ ——凭借空间魔法，如若也扩张不出这样庞大的储物制品，而，将一整颗心脏转移到别的区域的大魔法，凭借浮尔利什教授一只魔，需要漫长的准备才可以施展。 但，时间魔法没有这种限制。 「只是，对魔力的消耗很剧烈……」 从被浮尔利什教授牵住的右手开始，微微的冰凉沿着血液慢慢往上，触及到心脏。 乌修乖巧的被吸取着魔力。 ——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力吸收和琉璃，赫日托卡涅金的魔力吸收不同。 他先要将自己的魔力牵引到乌修的心脏。 随之，将魔力收回。 作为魅魔的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力，和乌修的热性魔力不同，是冷性的云端常质。 两种魔力不需要别的方法，只是触碰就会彼此吸引。 乌修的魔力就这样被钓了出去。 「……表述方式有点异样呢。」 乌修静悄悄的想着。 施加了反复重叠的时间魔法，魔法阵先是在二维上铺开，等扩展到心脏的边缘，重叠的魔法阵就开始往下扩张。 整个心脏就好似被圆环禁锢了。 “召唤出骑兽。” “好的。” 乌修将浮尔利什教授扶起来，召唤出白鲸。 施展了这样的大魔法，哪怕使用的大部分是乌修的魔力，浮尔利什教授的精神和意志也被剧烈的消耗了。 “教授，休息一下罢。” 乌修让浮尔利什教授靠在自己身上。 被圆环禁锢的鲸落心脏，伴随着加速的时间流逝，逐渐结晶，最后凝固成一颗陨星般的魔石。 它坠落的比鲸落本身要快。 刺穿了半骸骨的胸口，沉沉的落在了幽蓝远海里。 “噗通！” 作者有话说： 小乌：柔弱的浮尔利什教授，贴贴[比心] 第213章 第 213 章 1. ——施展了时间魔法的浮尔利什教授很疲倦，他甚至不可以将原初化收敛起来。 乌修被倚靠着。 深色的羊角盘曲着，乌修有点好奇：“教授的角还会生长嘛？” 他记得艾利斯和沃什的恶魔角就比幼年时生长了许多。 但浮尔利什教授毕竟是旧纪元时的成熟魔。 “会，但很微末。” 浮尔利什教授说，大概要间隔几百年才可以瞥见鲜明的生长的痕迹。 “唔。” 乌修于是先记下了现在的模样。 在这之后，哪怕只是微末的生长了，他也可以辨认出来。 “……？” 脚踝往上总有一种浅薄的触碰感，似乎偶尔和浮尔利什教授的衣摆摩擦了。 但无论是他，还是浮尔利什教授都没有动啊？ 乌修疑惑的往下瞥。 还没瞥见衣摆，视线就定格在蔫巴巴摇曳着的，大概是浮尔利什教授的桃心尾尖。 「恶魔的尾巴原来可以将衣摆顶起来……」 之前以为，既是弱点，又那样纤细的恶魔尾巴，可以做到缠绕这样精巧的事情，就已经很赞叹了。 没想到，还持有着将衣摆顶起的坚韧！ 乌修浓稠的沉金色的眸子，随着浮尔利什教授的桃心尾尖微微摇曳。 「……不知晓捏起来是什么感觉。」 好奇心在抓挠着。 但，哪怕作为人类没有什么恶魔的常识，乌修也知晓，触碰某只恶魔的尾尖，是极端冒犯的，犯下色欲之罪的行为。 「……」 他遗憾的忍耐了。 。 “阿斯莫德教授！” 涅瑞尤斯过来时，视线死死地盯着乌修。 还以为自己收敛下去的色欲之罪暴露了，一时有点惴惴。 但，伴随着涅瑞尤斯和浮尔利什教授的交谈，乌修在涅瑞尤斯不动摇的视线落点中看出来，「啊，是为了避免直视浮尔利什教授……」 ——小丑校长，和小丑校长的切片们，有着相当麻烦的性质。 反预知暂且不说。 「污染性的脸」，大概是小丑校长和切片们最鲜明的共性。 小丑校长的污染来自诅咒。 只是在吧唧上瞥见了真实的模样，对小丑校长怀揣着极端的恐惧的西托涅轻而易举的沦陷了。 摆脱污染时，从口中吐出了啪嗒啪嗒的小鱼。 浮尔利什教授的污染，是目睹他的存在都会被诱惑，逐渐犯下色欲之罪。 “……” 乌修想，或许不管走哪条世界线的小丑校长，都会被类似的污染缠上。 以这种假设推断，琉璃的污染是神性的污染，目睹琉璃的一瞬间会崩溃成触手怪。 「赫日托卡涅金，唔，约莫是和小丑校长类似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小丑校长的污染影响，被给予了「你可直视神」的资格后，也对琉璃的污染免疫了。 赫日托卡涅金的污染不确定。 现在，只有浮尔利什教授的污染，偶尔会将乌修的真心剖出来。 毕竟乌修比较庸俗。 「重置了那么多次人格，竟然还没有摆脱欲望，生而为人实在是……」 。 “……没想到啊。” 结束了和浮尔利什的交谈，在这期间始终注视着乌修的涅瑞尤斯。 她难以置信的：“竟然真的没有犯下色欲之罪？” 哪怕是涅瑞尤斯这种程度的大魔导师，也不会轻率的将视线落在浮尔利什身上。 ——初遇时比较无知。 推开魔塔的门扉后，目睹到前来求学的浮尔利什·阿斯莫德，还以为爱情的神明缇耶努维尔倾注了眷顾。 “制作了冰花作为礼物呢……” 涅瑞尤斯感慨着。 魔法师的求爱很朴素，他们的浪漫就是魔法！ “哦。”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他的语调很平，“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教授呢，教授当时是什么反应？” “阿斯莫德教授啊，他当时看着我的花，很是认可的点点脑阔。” 「……？」 乌修没有动摇的笑着。 “随之，他对我说「想要从你这里学习冰元素的魔法」，似乎是将求爱的冰花认为是在展示魔法水平。” “浮尔利什教授是这样的。” 乌修的笑有点真诚，“那么涅瑞尤斯阁下是怎么从污染中摆脱的呢？” “啊，赋予在风铃上的「坚定意志」魔法生效了。” 涅瑞尤斯明明是少女的模样，却很有一种沧桑的老人家在怀念过去的感觉。 “当时我还很青涩，遭遇了污染就以为是神明啊，怪诞相关的存在，毕竟当时距离诸神黄昏并不久远，还有许多「残渣」在活跃。” “于是对阿斯莫德教授端起了魔杖。” 那时的浮尔利什教授，才承受了色欲的罪责与权柄，变成魅魔，最擅长的爆炎魔法无法使用，大概是最狼狈的阶段。 输给了涅瑞尤斯，惨败。 “幸好莉莉丝家族的恶魔找过来，解释了缘由。” 涅瑞尤斯并没有看浮尔利什，而是将指尖对准他，“才讨伐了色欲大罪的恶魔，沾染着满身色欲的气息与诅咒，没有清理就找过来，被辨认成「残渣」分明是自作自受，哪怕是魔王陛下也会判定我无罪！” “……” 被谴责，挖苦的浮尔利什教授默不作声。 乌修在脑阔里构筑着过去的浮尔利什教授的模样，大概比现在要年少轻狂，犯下傲慢之罪。 「……没有确认的涅瑞尤斯不也有点错误嘛？」 如若是他的话，会谨慎的和浮尔利什教授进行确认，而不是粗糙的端起魔杖。 「不过在旧纪元，这大概是正常的事情，毕竟环境很混乱。」 “而且，被限制了魔法，又不等莉莉丝家族的恶魔，独自出行，做出这样在悬崖边缘左右横跳的事情……” 老人家的特点就是，一说起过去的事就喋喋不休，“被怀揣着坏心思的存在盯上，连一滴血都不会浪费！” “？” 乌修在这些嘀咕中捕捉到关键词：“有谁对浮尔利什教授怀揣着坏心思？” “是啊。” 涅瑞尤斯说着，“盯上阿斯莫德教授的存在，从旧纪元到现在都不少。” “为什么？” 乌修真挚的疑惑着，为什么要做这种浪费生命的事情呢？ ——而且，和招摇过市的小丑校长不同，没有社交性同时也很少和别的魔接触的浮尔利什教授，没有什么吸引仇恨的途径。 究竟是什么理由，可以舍弃生命对这里的战斗疯子发起挑战？ “色欲大罪的权柄，「阿斯莫德的蓝血」。” 涅瑞尤斯一边说着，一边清理着撤退路上的云端异兽，“你方才不是见证了嘛？” “不需要任何魔法材料，也不需要复杂的仪式与魔法构筑，「阿斯莫德的蓝血」比等价的黄金还稀缺。” 可以说，浮尔利什教授本身就是珍惜的魔法素材。 “在沃柯托利厄，悬赏金第一的是荒诞的格林德沃，第二的是希汀·莫比乌斯，第三就是浮尔利什·阿斯莫德了。” “……” 乌修的确不知晓这件事。 ——格林德沃教授本来就是断崖的悬赏金第一，小丑校长又常年有犯罪者和前辈们给他扩充赏金池。 而浮尔利什教授的悬赏金，完全是被贪欲之罪积累起来的！ “原来，还有这种事。” 乌修想，犯下贪婪之罪的恶魔这样多，实在是很不正确。 ——而不正确的需要修正。 他于是默默的记下了。 2. 克莱因蓝的孤岛蓝鲸，但心脏，和心脏凝结成的魔石都是鲜红的。 在幽蓝远海里被打捞上来。 “需要分割呢。” 涅瑞尤斯端起一柄纯金的小锤冲了上去。 ——魔石，和与魔石等价的黄金。 在分割魔石时，只有使用黄金的工具，才不会在破碎时导致魔石内的魔力发散。 “哈洛瓦斯，这是你的份。” 一块鲜红色的，直径大概和乌修的手等同的魔石被分了过来。 乌修看看周围，他的魔石似乎格外大一点。 “我只是提供了魔力，这份魔石或许……” “魔力很珍贵。” 浮尔利什教授的脸色比方才好了点，羊角也收回去了。 看不到桃心尾尖的这件事让乌修微微遗憾。 他幽紫色的眼眸静静的望着乌修：“如若没有你，维持战线的时间会拖曳的很长。” 因为需要一瓶一瓶的灌魔力恢复药剂。 而且，灌了药剂也需要时间进行恢复，将鲸落核心变成魔石需要的时间就会延长。 时间一长，变故就会不可控。 浮尔利什教授微微弯起了眼眸，“这次可以速战速决，你的功劳很多。” “……” 乌修默默的将魔石收进衔尾蛇戒指。 微微从颈间冒出来，以贪婪的眼神望着魔石的琉璃小蛇，被他不着痕迹的按了下去。 。 “将这块魔石奉献给神明。” 鲸落核心凝聚成的魔石品质很好，乌修从上边敲下来几块，就全给了琉璃。 琉璃变成了人身蛇尾的模样。 祂血珀色的眼眸，与魔石的颜色很接近。 伸手触碰到魔石的一瞬间，只有凭借黄金的工具才可以拆分的凝晶，在乌修的目睹下融化了。 琉璃将魔石吃下去。 祂似乎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满足过，犯下贪婪与暴食之罪。 “……” 让乌修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喂给琉璃的魔力太少了。 「否。」 乌修猜想着，「毕竟琉璃只有我一个信徒，从一个信徒身上祈求那么多是不合理的。」 但是，乌修姑且有在希望，从这以后，琉璃也只有他一个信徒。 「……要喂多少呢。」 将魔石吞噬的琉璃，满意的弯起了眸子。 ——琉璃的笑比浮尔利什教授偶尔露出来的柔软的表情，要散漫与神性，犯下傲慢之罪。 从祂的眼眸里，乌修只可以找到小小的自己。 “琉璃。” 乌修微微凑近了。 获得了琉璃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给予的夸奖的亲吻。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 [摊手]小乌任重道远呢，但是才第十周，别那么贪婪 第214章 第 214 章 1. ——第九周周五，乌修的生日时，小丑校长将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碎片递过来：「这是某个神明的神国碎片，是稀缺的魔法材料哦。」 乌修珍惜的接过，转手喂给了琉璃。 现在，他和琉璃就待在这块碎片里，躲过了周遭泛滥的视线。 “咕啾……” 琉璃亲的深了些。 明明以那样漫不经心，居高临下的姿态给予了夸奖的亲吻。 亲着亲着又想要从乌修这里获得魔力。 乌修被浮尔利什教授吸去了许多魔力，他现在魔力很匮乏！ ——倒也不是。 「从来没有过魔力缺乏的感觉，我的魔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乌修被琉璃慢悠悠的亲着。 吞噬了一大块鲸落核心后的琉璃很满足，祂亲吻着乌修，浅薄的好似在调情。 “……” 乌修垂着眸子，幽幽的看着琉璃。 以碎片为核心构筑的神国很狭小，甚至不如「隐匿的圆桌会议」的教堂，教堂外还有盛大的诸神黄昏。 琉璃的神国只有赫日托卡涅金的城堡那么大。 在神国里全知全能的琉璃，犯下怠惰之罪，没有进行任何布置。 只有空茫的云雾弥漫着。 神明敛上了祂的血珀色，纤长的眼睫微微上挑，纯粹的，没有沾染上任何别的颜色的，落雪白的长发搭在神明裸露的肩上。 乌修突然很想在上边弄出一点痕迹。 「？」 琉璃尝到了与以往不一样的情绪。 这份情绪很突兀，很剧烈，让琉璃不经意的被刺到，收回了舌尖。 「信徒？」 “……抱歉。” 乌修重置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琉璃张开唇齿，“现在可以了。” 琉璃试探性的伸出舌尖。 几乎感受不到的，轻轻的和乌修的碰了碰，没有尝到方才剧烈的情绪。 「……」 琉璃缓慢的，迟疑的舔_弄着乌修的舌尖。 哪怕乌修尝不到情绪，也可以从一顿一顿的舌尖，知晓琉璃的疑惑与心不在焉。 「唔，信徒。」 似乎有点想法的琉璃。 祂依偎在乌修的身上，似乎看出来乌修比较喜欢亲昵的距离。 「方才是什么情绪？」 懵懂的询问的琉璃，祂只知晓愉悦是甜腻的，热情是辛辣的，伤心是既酸又咸的，痛苦与绝望是苦涩的。 可方才，从乌修这里尝到的情绪不属于这里面的任何一种。 琉璃有点好奇。 “……” 但乌修实在是难以回答，甚至于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憧憬，爱慕，单恋，不甘，自暴自弃，独占与情欲。 乌修尝试着从回收站里将这份情绪取出来，重新导入数据库，让琉璃尝尝算了。 “咕啾……” 琉璃尝了尝。 祂收敛了舌尖，摆出了宇宙猫猫一样的迷茫。 可是，似乎又有点上瘾。 从心脏到手心轻微的酸痛着，琉璃在这之前从未体会过。 「信徒，还有别的情绪嘛？」 或许是发现乌修在情绪控制上天赋异禀，琉璃开始点餐了。 乌修于是控制着程度，将微微的热情，微微的伤心，微微的痛苦和绝望，喂给祂，满足了琉璃的好奇心。 「信徒——」 “抱歉神明大人，这里的信徒实在做不到将各种情绪掺杂着，弄出料理一样的滋味。” 乌修想，他可不是扇形图。 「诶？」 琉璃有点可惜。 祂又尝了尝乌修的单恋，亲着亲着，单恋的滋味逐渐深重。 但同时，愉悦的甜腻也慢慢掺进来。 “……别摸了。” 乌修将琉璃的手从自己的衣衫中捉出来，祂似乎是将抚摸，作为在柠檬茶里加糖的手段了。 “想要甜一点的话，我整理一下情绪就可以。” 乌修好似一颗糖一样被琉璃吃了又吃。 琉璃还在往乌修怀里贴，不安分的手悄无声息的往下摸，被乌修按住了。 “咕啾……” 乌修亲的越来越深。 他按着琉璃的后颈，舌尖抵进去，琉璃的手腕很纤细，不过如若真的想要拒绝的话，可以很轻松的挣脱。 但祂只是纵容的任由乌修亲吻。 被犯下贪婪之罪。 2. 乌修在琉璃的神国里布置着魔法阵。 「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 从亚瑟·阿尔塔什那里，以魔力压缩的方法交换来的高阶魔法。 乌修在沃柯托利厄的宿舍里尝试过，被驻守在城墙处的维度猎犬追着咬，第一次施展失败了。 「但，这里是幽蓝远海，没有维度猎犬的限制！」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恐怕就连怀揣着恶劣心思，亲手将他送走的小丑校长也不知晓，他也亲手助长了这里叛逆的学牲的越狱！ ——空间魔法施展起来很麻烦。 在「空间转移」的领域，最困难的就是转移时可能会遭遇的「时空乱流」和「坐标迷失」。 “托乐珀忒的魔法阵将「避开时空乱流」凝缩成符文，但坐标还是需要魔法师自己计算。” 计算的方法就是，观星。 在旧纪元时，观星往往伴随着污染和疯狂。 毕竟被小丑校长亲自看守的群星穹顶就摆在那里，相约着去看星空，从浪漫的话题变成了致命的话题。 而，到了新纪元，「魔造地平线」的构筑解决了这个困难。 「魔造地平线」有着相当稳定的星空，这片星空是被凝固下来的某一时刻的星图，以魔造地平线的星空为坐标，不仅可以维持理智，还可以简化坐标的演算。 “每一位空间魔法师都会赞美发明「魔造地平线」的恶魔。” 乌修在「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魔法阵上添了几个符文，这是他这次要转移的坐标。 随之，他和克劳乌·拉沃尔一起将手按在魔法阵上。 乌修灌入魔力。 克劳乌·拉沃尔启动魔法阵：“转移！” 。 “……没有猎犬。” 乌修放下了警戒的魔杖，他看向时序混乱的空间，这里是「维度之外」。 在地平线上距离数千里的坐标，被「维度之外」连接在一起。 从现实进入「维度之外」，再从「维度之外」回到千里外的目标地点，就是空间转移魔法最底层的架构。 「维度之外」没有完整的空间。 乌修试着走了一步。 ——并没有来到现实位置的前方，而是瞬间来到了不管是高度，还是角度都与方才完全不同的坐标。 “哦！” 连声音都被扭曲了。 「上一次还没有来到这里，差不多是‘即将从现实到维度之外的临界点’，尚且偏向现实一端，就被维度猎犬咬住……」 乌修抹抹辛酸的鳄鱼眼泪。 他尝试着找到被锚定在魔法阵上的坐标的门扉，从「维度之外」回到了现实。 “哈。” 克劳乌·拉沃尔装饰上奈亚拉托提普的小丑面具，“第一步，先去提现点零花钱……” 。 「伊洱莎白」 簇拥着帝国魔法学院艾利扎伯斯的城市，是赫赫声名的西海岸休闲圣地。 乌修穿着克劳乌·拉沃尔的小号，从驻扎在这里的冒险者公会的分部里出来。 「要说，艾利扎伯斯的冒险者公会实在是松懈，安逸，和沃柯托利厄外小镇上的公会比较，就好似冒险者同好会……」 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学牲尖锐的评价着。 他将提现了几个赏金犯凑出来的金币口袋，装入衔尾蛇戒指，想要去高档的餐厅吃一顿犒劳的晚餐。 随后，租一间小屋，开启克劳乌·拉沃尔的冒险。 「克劳乌·拉沃尔」是乌修新捏出来的小号。 「大致的性格设定是随心所欲，反复无常，唔，在‘隐匿的圆桌会议’的铭牌就设定成‘告死鸟’罢。」 装饰着镶嵌有深红魔石的鸟嘴面具，乌修一边吃着晚餐一边完善设定。 「活跃在灰色区域，领取悬赏提现赏金犯，黑魔法学派的魔法师……」 乌修弄出这个小号不为别的。 为了金币啊不是，为了获取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 在这之前，乌修只是窝在哈洛瓦斯家族里，到了沃柯托利厄又被监禁，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极端狭窄。 尽管从书本上获取了不少知识，但从未真正的参与入这个世界。 「小丑校长已经察觉到了。」 他察觉到乌修的视野过分狭小，于是带乌修到露台花园目睹宽阔的天空。 「……」 乌修总是为自己的欠缺感到焦躁。 理性告诉乌修，人是不可能全知全能的，但不安让乌修无法停下脚步。 ——这个世界比乌托邦要广阔，漫无止境，也危险重重。 怪诞，群星，恶神。 乌修想要不被任何存在动摇的力量，那么，按部就班的在沃柯托利厄学习，就有点缓慢。 「在粗糙，残酷的环境中可以培养出尖锐的魔法师。」 小丑校长的教育理念在窃窃私语。 当然，乌修并没有认同他，只是派遣一个小号试着走走这条路。 哪怕忙碌了，损失了，也只是一个小号。 乌修本人还走在沃柯托利厄最正统的路径上，没有和叛逆存在任何一点牵连。 「咔嗒」 在伊洱莎白奢侈的租了一间独栋小楼的克劳乌·拉沃尔。 乌修将一部分的演算力挂在那边，作为学牲乖巧的回到了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 “教授？” 瞥见教授躺在长椅上，脸颊晕红着。 “……” 他涣散的睁开了眸子，又疲倦的收敛了，整只魔蔫巴巴的，比在鲸落核心时还脆弱。 “是发烧了嘛？” 乌修连忙取出一瓶治愈魔药。 却被浮尔利什教授用手轻轻的推了推。 “是色欲的罪责。” “……啊。” 乌修迟钝的眨了下眼眸。 ——蚀骨鲸落来的很不巧，恰好是色欲之罪在浮尔利什教授的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时候。 他无措的：“那要怎么办，我去找涅瑞尤斯阁下！” “……” 浮尔利什教授沉默的敛上眼眸，似乎是赞同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在沃柯托利厄太安逸了，放一个小号出去自己卷[点赞] 第215章 第 215 章 1. 乌修施展了前几天自学到的「纸鸟召唤魔法」，向涅瑞尤斯飞去。 涅瑞尤斯没有任何耽搁的过来了。 「咔嗒」 推开门扉一瞬，涅瑞尤斯目睹了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连忙向她求助：“涅瑞尤斯阁下，浮尔利什教授他——” 涅瑞尤斯不停顿的往这边走，看起来很是担忧。 「尽管有着那样恶劣的开端，还只是短暂的师生关系，涅瑞尤斯阁下仍旧对浮尔利什教授倾注了善良……」 乌修被这样的师生情谊感动了！ 他目睹着涅瑞尤斯靠近。 这位从旧纪元存活下来的，少女模样但眼眸很沧桑的大魔导师，空蓝色的眼眸因为剧烈的情绪而摇曳着。 “阿斯莫德教授，在这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这里的涅瑞尤斯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惭愧！” 她深重的忏悔着。 对浮尔利什教授伸出了救治的手—— “让我们挽回这个沉痛的错误，阿斯莫德教授，不，浮尔利什。” 涅瑞尤斯深情款款的捧着冰霜凝结的玫瑰，“让我们牵着手去往魔法极限罢！” “……” 乌修沉默了。 他的眼神空洞黯淡，幽幽的凝望着涅瑞尤斯。 ——明明是旧纪元的大魔导师，却如此轻率的沦陷于色欲之罪，唔嗯，毕竟不是所有大魔导师都是小丑校长，乌修宽容的原谅了。 “涅瑞尤斯阁下。”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伸手挡住了涅瑞尤斯灼灼的视线。 “请你清醒一下。” “你在说什么哈洛瓦斯同学，我很清醒，放心，作为浮尔利什唯一的学牲，这里的涅瑞尤斯也会对你给予关照……” 。 “……抱歉哈洛瓦斯同学，我太惭愧了。” 涅瑞尤斯用手帕擦试着淋了满脸的魔药，“浪费了你几瓶品质这样好的「圣约翰的药剂」，会赔给你的。” “别在意，涅瑞尤斯阁下。” 乌修收回了手中还没泼出去的药剂瓶，“我还有很多。” “哦对了阁下，还有这个。” “咳咳。” 涅瑞尤斯难为情的将冰霜玫瑰回收了。 ——尽管以纯粹的魔法角度，这支玫瑰做的很好，证明了魔法需要浪漫。 但犯下色欲之罪的涅瑞尤斯，为了美感似乎忽略了坚韧，花枝部分因为太脆而折断了。 “阿斯莫德教授，实在是很抱歉。” “……” 浮尔利什教授还是高烧时懵懂的模样，眸子涣散的没有聚焦。 他看起来很难受。 乌修将以冰霜降温的手帕抵在浮尔利什教授的脸颊，轻轻的贴着。 “涅瑞尤斯阁下，要怎么将色欲之罪压制下去呢？” “唔……” 涅瑞尤斯苦恼着，“我想想。” ——据涅瑞尤斯说，色欲的罪责与权柄处于相互制衡又相互催化的状态。 这次的蚀骨鲸落讨伐战，尽管从乌修这里借去了许多魔力，减轻了浮尔利什教授的负担，但同样消耗了许多「阿斯莫德的蓝血」。 「阿斯莫德的蓝血」是冷性的云端常质。 相当于缺失了空调的盛夏，仅有的冰还被取走了，浮尔利什教授于是沦陷入了近似中暑的状态。 “他现在还没有彻底犯下色欲之罪，暂时处于假性……” 或许是顾忌着乌修，涅瑞尤斯收敛了一些过分直白的用词，“不过让假性发展成真正的就麻烦了，嗯，现阶段需要的魔法材料不会很多，我去准备一下「涅墨西斯的暴怒」。” “「涅墨西斯的暴怒」？” “对，凭借「涅墨西斯的暴怒」将阿斯莫德教授的色欲罪责反转。” “归根结底，是阿斯莫德教授平时将色欲之罪压制的太狠了，反噬才会这样严重，要适时的发泄出去。” “正好外边正在闹蚀骨鲸落，就为阿斯莫德教授献祭了罢！” 这么说完，涅瑞尤斯慌慌忙忙逃离了工坊，她又有变冰霜玫瑰的冲动了！ 。 “……” 不知晓涅瑞尤斯的魔法阵需要多久。 乌修兢兢业业的给浮尔利什教授换手帕，才冻凉的手帕没有放多久就烧热了。 伴随着温度逐渐失控，浮尔利什教授也变得浑浑噩噩。 “唔……” 本来收敛着的，难耐与呻吟也微末的溢出来。 “……” 乌修的耳尖有点烧热。 失去理智的浮尔利什教授捉住了他伸去换手帕的手，贴在他冰凉的手心上。 很快捂热了，又嫌弃的丢开。 乌修将另一只手伸过去，又被贴住了。 “……涅瑞尤斯阁下究竟什么时候弄好。” 乌修自己也知晓，这实在是强魔所难，毕竟是可以将「色欲」反转成「暴怒」的高阶魔法，相应的材料和魔法阵的布置都要斟酌着花好些时间。 但这里的教授和学牲也很难受。 “……” 或许是在入睡之前突然犯下暴怒之罪，浮尔利什教授穿着让昨晚的乌修浑浑噩噩的宽松睡衣。 睡衣很柔软，衣摆被磨蹭的微微往上，露出一点白皙的腰窝。 「……还是第一次瞥见。」 乌修抑制不住将视线飘过去。 不是之前乌修悄悄确认过的魅魔魔纹，虽然魅魔魔纹也很特殊，犯下色欲之罪后，在白皙的皮肤上鲜明的滴血。 但，乌修在意的浮尔利什教授微微顶起的欲望。 「琉璃从来没有过类似的反应。」 亲吻的时候，做着亵渎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乌修在抑制不住的动情。 琉璃，哪怕被深吻的一塌糊涂。 乌修也从来没有触碰到祂真情实感的欲望。 「……尽管浮尔利什教授也是被色欲之罪影响的。」 “……” 乌修不否认，他的确有点想法。 涅瑞尤斯布置魔法阵的时间肯定不短暂，在这段时间，莫非就让浮尔利什教授在色欲之罪中煎熬嘛？ “至少要释放一点。” 乌修嘟哝着。 他悄悄靠近了浮尔利什教授，给教授喂了点「圣约翰的药剂」。 “咕嘟……” 涣散的幽紫色眼眸微微聚焦。 “教授。” 乌修的脸颊发烫，他就好似青涩的，因为色欲之罪而难为情的学牲，纯粹而真挚的为教授考虑着。 “我可以隔离感知，教授要不要先将色欲之罪弄出来……” 乌修含糊不清的从唇齿中挤出「自_渎」的音节。 浮尔利什教授不是很情愿。 “但是，涅瑞尤斯阁下也说，教授平时压抑的太狠了，否则不会这么严重，如若这样持续下去，假性恶化成真正的就不好了。” 乌修劝说着。 或许是的确很难受，浮尔利什教授妥协了。 他犹豫迟疑的伸出手，乌修连忙撇开了视线：“教授，唔，我先隔离一下感知。” 修习了「黑魔法学派」和「治愈魔法学派」是正确的选择。 从黑魔法学派知晓了「封闭感知的诅咒」，从「治愈魔法学派」知晓了有疯狂的患者，竟然主动打开灵魂，将诅咒塞了进去。 乌修于是找到了将诅咒施加给自己的方法。 ——本来因为魔力太过泛滥，毒，诅咒，以及很多作用于他的魔法都不起作用。 “混沌黑暗的神明厄瑞珀斯啊，请开启你……” 乌修还没有吟唱完，衣袖传来微弱的拉扯感，“教授？” 他疑惑的瞥过去。 浮尔利什教授的手放在衣衫的上方，微微颤抖着，却连纽扣也打不开。 “……” 乌修一时说不出话。 他卡顿的：“教授，是打不开嘛？……我帮你嘛？” 浮尔利什教授将手往旁边一放。 他自暴自弃的敛上了眸子，在冷静淡漠的浮尔利什教授身上，是相当幼稚的行为。 乌修被可爱到了。 伸出手，将浮尔利什教授的衣衫解开。 “教授，我不会看你的。” 乌修将疲倦的躺倒在长椅上的教授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和之前在鲸落核心时的状态很相似。 但这次靠的很贴近，很粘腻。 “那么，我开始了。” 乌修敛着眸子，手试探性的寻找着，先碰到的似乎是浮尔利什教授的腰前。 由于浮尔利什教授的温度太高。 将手贴上去的时候，浮尔利什教授分明颤抖了一下。 “……” 乌修兢兢业业的撩开衣衫，触碰到浮尔利什教授的欲望。 「就好似融化的史莱姆一样，湿漉漉的。」 乌修一点一点给浮尔利什教授揉弄。 浮尔利什教授往他的怀里越埋越深，被「圣约翰的药剂」微微唤醒的理智似乎又沉沦了。 乌修给他疏解了几次。 考虑着涅瑞尤斯或许会回来的时候，将手抽出来，想要给浮尔利什教授收拾一下。 发现浮尔利什教授的腰还在颤。 魅魔的魔纹似乎加深了，但中间心形的杯里面空荡荡，没有装进去任何东西。 “……” 乌修瞥见浮尔利什教授微微潮湿的，幽紫色的眼眸。 从里面找不到理智。 他撩开衣摆，以唇齿在魔纹的中心轻微的烙印下痕迹。 2. “哈洛瓦斯同学，阿斯莫德教授还好嘛？” “嗯。” 乌修兢兢业业的给浮尔利什教授换手帕，他还给枕头也降温了。 “将阿斯莫德教授带到我的工坊。” “好的。” 乌修将浮尔利什教授抱起来，他呢喃：“我将于众人中隐匿……” 感到涅瑞尤斯的工坊，施加「涅墨西斯的暴怒」后，本来在色欲的折磨下眼眸涣散的浮尔利什教授，作为战斗疯子清醒了。 他端起魔杖。 “阿斯莫德教授，收敛着魔力，别太过分了！” 但冲出去的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并没有倾听。 乌修只知晓，本来计划用一周来清理的蚀骨鲸落，在第三天的黎明就被抹除了。 蔚蓝高远的天空上，没有任何一只云端异兽幸存。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这是什么，魅魔魔纹？咬一口。 第216章 第 216 章 1. ——随机刷新出一只四年级小恶魔的矿山的角落，偏僻隐匿的废弃矿洞里，一盏提灯点燃了。 「啪嗒啪嗒」 提灯里，在缇耶努维尔的冰霜里，格外不稳定的火种跳跃着。 光晕忽明忽暗。 将矿洞里的小恶魔的脸，映照的很模糊。 「吱呀」 矿洞里只设置了一张很简陋的沙发。 ——原地取材了矿山里经常出现的魔物，将它的骨头削平打磨，就可以制作出沙发的骨架。 将落在白鲸脊骨上的云雾，作为柔软的内陷。 最后，铺上鞣制好的毛绒绒的皮毛。 这样一张沙发，在沃柯托利厄是极端的奢饰品。 在饥饿中挣扎的小恶魔，极少有谁存在这样的余裕，考虑除了吃以外的别的事情。 但，这里的阿蒙托夫·别西卜不一样。 ——承担了暴食大罪的家系天赋，拉普拉斯帝国公爵家族的独子，无论是魔力还是魔法，都天资卓越。 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大贵族。 在沃柯托利厄度过的四年，或许就是他一生承受着最沉重的五年。 也有可能是六年，甚至是七年。 浅棕色的短发散漫散漫的垂落，恶魔将手搭在沙发的椅背上，深红色的眼眸凝望着什么。 “香草蛋糕，香草蛋糕，香草蛋糕……” 从他的唇齿中嗡嗡出好似诅咒一样的重复的话。 “呼……” 在沙发上，以一种格外安逸的脸沉睡的，继承了怠惰大罪的家系天赋的辛维尔·贝尔芬格。 深灰色的卷发融入了黯淡的光晕中。 一颗克莱因蓝的星辰逐渐从他的额心浮起来，阿蒙托夫将手伸过去。 “香草蛋糕！” 阿蒙托夫抓着蛋糕，啊呜一口吃进了口中，奶油招满了他的脸颊，看起来很贪婪，很狼藉。 。 “……别西卜。” 矿洞里还有许多别的小恶魔。 他们坐着各自搬来的小椅子，小板凳，簇拥着阿蒙托夫·别西卜，“或许，是时候了嘛？” “唔，还差点。” 阿蒙托夫还是感到饥饿。 饥饿让他的脑阔浑浑噩噩，在影子里，传来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袭击盖伯特·诺赞的暴食小队失败了。” 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挑衅霜巨人混血的盖伯特，本来就是一件无谋的事情。 “啊，啊。” 阿蒙托夫点点脑阔。 他又向辛维尔的额心伸出了手。 克莱因蓝的星辰在他的手心，变成草莓挞，阿蒙托夫又啊呜一口…… “别西卜！我们可不是为着看你在这里犯下暴食之罪才聚集起来的！” 周遭的小恶魔暴怒了—— ——在这样冻馁的时节，竟然让这里的恶魔看着阿蒙托夫在这里饕餮盛宴！ “啊，咕嘟。” 阿蒙托夫将甜腻的草莓挞吞咽下去，舔舔指尖的奶油，“抱歉。” “是要说抢劫一年级的食品仓库这件事嘛？” “息——！” 尽管如此，这样明白的说出来，小恶魔们又惊怖了。 “哪怕是偏僻的废弃矿洞，为什么这样嚣张的在艾利斯的附近，将计划说出口？” “对，野心要隐瞒在混沌黑暗里，否则就会拜访厄瑞珀斯的神国。” “唉……” 阿蒙托夫又开始吃杏仁酥，咔嗒咔嗒的噪音响在这狭小的矿洞里。 “都说了，艾利斯不会干涉。” “你如何担保这一点……” “因为我和小丑校长做了交易。” 阿蒙托夫说着让小恶魔们惊怖的话，“乌修·哈洛瓦斯既已离开，艾利斯不会为了一年级的小恶魔出手。” 毕竟，弱肉强食是沃柯托利厄的生态。 “……嗬！” 小恶魔们颤栗了！ 为了食物，和怪诞签订契约的盖伯特（传言），尽管有点疯狂，但前辈们都可以理解。 但竟然和荒诞的小丑校长进行交易！ “别西卜，你不是被骗了嘛？如何可以相信小丑校长！那只小丑只在折磨小恶魔们上很用心！” 与其相信他，还不如相信欺诈的神明奈亚拉托提普！ “否。” 阿蒙托夫否认了，“我使用了那次机会。” “……！” 小恶魔们睁大眼眸，他们压低声音严肃的确认着，“是那次嘛？” “是的。” 阿蒙托夫将杏仁酥咔嗒咔嗒吃完了。 ——大概在一年级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小丑校长布置了相当顽劣的课题，让小恶魔们获得别的塔的塔旗。 那段时间里，小恶魔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欺骗了黑龟塔的塔头瑞切尔，使青龙塔获得了课题的优胜的，就是阿蒙托夫·别西卜。 他当时获得了小丑校长的—— 「实现一次请求券」 ——尽管这么说，这张请求券被限制的很狭隘，必须是小丑校长感兴趣的请求才行。 也就是说，不可向小丑校长请求食物，不可外出等等。 珍惜的收到这张券的小恶魔，在知晓限制条件后，唾弃的将这张券认为是「废物券」，还考虑过要不要用来烧火。 但，阿蒙托夫在四年级的第九周，捕捉到了使用这条券的机会。 唯恐沃柯托利厄不乱的小丑校长，每年新生入学，都可以瞧见很多乐子，心情相当愉悦。 可，今年他的心情很寡淡。 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时候，偶尔看着窗外，会露出乏味的表情。 怀揣着某种猜想，阿蒙托夫找到了小丑校长—— “校长！一年级的小家伙们过的太安逸了，这里的阿蒙托夫有个计划！” “哦！” 小丑校长愉悦的弯起了恶魔的眸子。 他说：“别西卜，你总是可以搞出很多有趣的事。” “我会在这个计划里，做些微小的手段……” 。 被小丑校长送到幽蓝远海的乌修，吹着海风，看着浮尔利什教授犯下暴怒之罪。 云端异兽的尸骸在海平面上漂浮着。 不管是魔法师还是骑士，不管是凭借魔法，还是凭借物理手段打捞，忙碌的拆解着云端异兽的尸骸。 骨头，鳞片，魔石，血肉。 各种各样的素材被分门别类的归整到一边，乌修也占据了一个角落工作着。 “救赎。” 他正在锻炼「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 「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也属于认知魔法，本质上是「对救赎的认知」，如若将广泛的行为纳入救赎中，那么「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就可以广泛的作用。 乌修现在施展的，只是「念动力」相关的认知。 各种拆解工具井然有序的忙碌着，乌修只需要端起魔杖，就可以一个人解剖一只需要许多魔法师进行工作的庞然大物。 “……到我们魔塔来工作罢！” 在旁边，本来兢兢业业的工作着，但被刀刃偶尔反出来的光晕刺到了眼眸。 将视线倾移过去，就看到了眼花缭乱的全自动拆解台。 「这！这简直是天选的工作者！」 许多魔法师就这样簇拥了过去：“请好好考虑一下，我们魔塔可以给出这个数的报酬！” “谢谢，谢谢，但这里的哈洛瓦斯还只是学牲。” 涅瑞尤斯代替乌修拦住了这堆疯狂的魔法师，“想要劝诱他加入魔塔，请和希汀·莫比乌斯联系。” “咕呃。” 魔法师们骤然打了个嗝。 “……希汀·莫比乌斯是嘛？” 方才还竭斯底里的挤过来的魔法师们，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 小丑校长的威慑恐怖如斯，乌修赞叹了！ “是的。” 涅瑞尤斯不愧是从旧纪元存活下来的大魔导师，她的智慧很深。 “也可以找这个学牲的教授，浮尔利什·阿斯莫德。” “……” 魔法师们退缩了。 。 “呵，这些青涩的小家伙们。” 将魔法师们赶走的涅瑞尤斯嗤笑着，“这样懦弱的性格，竟然还想将璀璨的原石扒拉到自己的口袋，只可以成为原石上的灰尘！” “哈洛瓦斯同学，别听他们的，从沃柯托利厄毕业后就直接来蓝宝石魔塔罢。” 涅瑞尤斯笑着说，“你的教授也在。” “……” 的确是很有魅力的话题，乌修或许可以在出路上加入一个「蓝宝石魔塔」。 “但是，教授不是不常去魔塔嘛？” 现在才知晓，浮尔利什教授待在沃柯托利厄，是想凭借白鲸之上的云雾压制色欲之罪。 既然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都在沃柯托利厄，乌修似乎没有必要去别的地方。 「成为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似乎也不错？」 最近，在乌修的脑阔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啧。” 劝诱失败的涅瑞尤斯很粗糙的咂了一下，“阿斯莫德教授究竟哪里迷惑了你？” 始终坚持着「魔法天赋与魔性反比理论」的涅瑞尤斯。 尽管认为乌修·哈洛瓦斯有点谦虚，很特别，但深心里仍旧怀揣着一点怀疑。 可，相处了这几天，没有在乌修身上捕捉到任何一点傲慢之罪。 涅瑞尤斯惊愕了！ 「竟然真的有谦虚的又有天赋的学牲！」 想想说着「这里的××有着在帝国里也数一数二的天赋，特别允许你教我水元素魔法」之类的冒犯的话，犯下傲慢之罪的学牲。 许多涅瑞尤斯打出去了，但也有的天赋的确不错，涅瑞尤斯也进行了教导。 但是，有谦虚的学牲肯定是想要啊？ “究竟为什么这样的学牲找上了浮尔利什……” 涅瑞尤斯不理解的嘀咕着。 。 “教授！” 乌修给回来歇息的教授递上手帕和冰凉的果汁。 “……” 浮尔利什教授接过。 他似乎并没有犯下色欲之罪时的记忆，对乌修的态度很正常。 「或许是这次色欲之罪来的太突然，被烧热夺走了理智。」 ——在浮尔利什教授的衣衫下，遮掩着的鲜红色的魅魔魔纹，咬上去的痕迹大概已经消失了。 “……” 乌修有点可惜。 作者有话说： 小乌：咬痕没有了呢[托腮] 第217章 第 217 章 1. 「轰——！」 伴随着爆裂魔法在冰墙上炸开，沃柯托利厄四年级和一年级小恶魔之间旷日持久的圣战拉开了序幕！ “实在是很不错的光景。” 小丑校长在私宅里旁观着。 落地窗外不是沃柯托利厄漫无止境的云雾，也不是露台花园蔚蓝深远的天空，而是在暴风雪中彼此撕咬的小恶魔。 “……” 乌修端着奶茶，终究没有喝下去。 “校长老师，这是？” 从幽蓝远海回来，瞥见在花墙拱门下荡秋千的小丑校长，理智被夺走了。 没有抵抗的被他牵着走。 回过神来，小恶魔们的苦难烙印在眼眸中。 “是小恶魔们出演的舞台剧哦。” 小丑校长弯着落日焦灼的眸子，“诶呀，许久没有看过这么有趣的剧本，是谁编写的呢？” “看这一幕——” 在落地窗上，装饰着黄金的白鲸胸针和青金石胸针，阴影以少年魔为中心铺开了。 “可以在拉普拉斯帝国的剧本中留下名字！” 「……不是小丑校长编写的嘛？」 亲手将乌修送走，不就是为了见证这场乐子？ 以及，装模作样说着「诶呀」的小丑校长比乌修想的还要可爱。 他于是轻微的原谅了。 “校长老师，那么我先离开——” “你要去打捞那些小家伙嘛？” 小丑校长捏着茶匙，对乌修指指点点，“看看这悬殊的战斗，平日里将小恶魔们养的那么安逸和软弱，遇到真正残酷的事情，连微弱的反抗也做不到，只是对着空荡荡的食品仓库哭泣。” 担任沃柯托利厄的校长近千年，希汀·莫比乌斯质问着—— “现在，你还要去扮演救世主？” “……” 不得不说，看着落地窗中一败涂地的狼藉的小恶魔，乌修的确有点被小丑校长说服了。 但，乌修没有忽视已知条件。 “校长老师，对于四年级的前辈，甚至还是持有暴食大罪的家系天赋的阿蒙托夫·别西卜，带领着在整个沃柯托利厄也是毋庸置疑的战斗疯子的厨房俱乐部。” “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孩子们也在竭斯底里的挣扎了。” “啧。” 竟然没有为自己的话带偏，小丑校长不满的咂了下。 “……不过。” 乌修又看了看落地窗，“输的的确很惨呢。” 哪怕战力悬殊，乌修还以为至少可以抵抗一段时间的，那边的小恶魔，为什么要轻率的放飞「低阶苍白葬礼」，魔力不是消磨殆尽了嘛？ 「啊，艾希沃斯啊。」 乌修理解了。 将不靠谱的艾希沃斯排除，乌修开始观察别的小恶魔的战况。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尖锐了。 “……” 「但是，要对一年级的，还没有学习什么魔法的小恶魔苛责什么……」 “……有点安逸，唔嗯，是的。” 在离开时，乌修怀揣着锻炼小恶魔的独立的心思，只将悄悄进行着的隐晦的阴谋告知了小恶魔，但没有指导他们要怎么做。 现在，验收的结果就是这样。 ——惨败。 乌修的神情逐渐严肃了。 尽管不赞成小丑校长过分严苛的教学理念，但哪怕是乌修也在怀疑，这种程度真的可以嘛？ 以这样的斜率走到毕业，丢入漫无止境的拉普拉斯帝国的话，可能连自己也养不活。 乌修忧虑着。 “校长老师，我先离开了。” 步履匆匆的推开了门扉。 “……” 目睹着学牲风风火火的身影，希汀·莫比乌斯还没放下端着的茶匙。 门扉「咔嗒」关上了。 在听不到暴风雪的寂静的私宅里，希汀嘟哝着：“……也不需要露出那样的眼神。” 尽管说的有点严重，但凭借一年级对抗四年级，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以那样看魔和看狗似的眼神冲过去，小恶魔要吓坏。 “唔，我要看看热闹。” 。 “哦！食物！” 轰开了食品仓库的四年级的小恶魔，他们没有任何属于前辈的矜持，也不在意这些。 ——在对一年级的后辈端起魔杖时，别说矜持，连脸都不要了。 “熏肉，果酱和罐头……天啊，那是在沃柯托利厄与黄金等重的香辛料嘛！” 在这之前，也有革命性的小恶魔将香辛料的种子走私了进来。 前辈们试着培养过。 但沃柯托利厄本质是高浓度魔力的区域，如若没有构筑稳定的环境（比如乐薇教授的魔药田），被魔力污染的作物很简单就变异了。 不知晓种出多少次会爆炸的辣椒和有毒的迷迭香。 “轻微的毒吃着也不会死。” 这样说着，将迷迭香的粉末珍惜的洒在同样有毒的煎蘑菇上（吃不起面包，有毒的蘑菇煎一下可以降低毒性），那时的前辈们多惨淡啊？ “……竟然这样富裕！” 颤抖的伸出手，将瓶瓶罐罐满满的抱着。 甚至没有捏着魔杖的余裕。 “别西卜，拜托了！” “啊。” 阿蒙托夫正在将一整个柜子往他的影子里装，他的影子就好似不见底的深渊，将一切吞噬。 “不过，很奇怪呢。” 阿蒙托夫若有所思。 在过分富裕，让魔眼花缭乱的库存中丢失了理智，小恶魔没有过脑阔的反问：“什么很奇怪？” 得到这么多食物，笑容拥挤在他的脸上，看着有点惊悚。 “没有克里斯汀。” 从近几年的白虎塔的小恶魔那里得到的情报，这今年有只小恶魔必须要关注—— 「克里斯汀」，又或是「克莉丝汀」，驻守着北方边境的边境伯爵。 克里斯汀家族的养子，谢舍·克里斯汀是血族，只论剑术的话，在读的白虎塔里，没有哪只小恶魔赢得过他。 “方才的小恶魔里没有这样极端的家伙。” 倒是有剑术不错的，但还没有到压着四年级的小恶魔们打的程度。 “而且，暴食之罪还在嗡鸣着。” 在进行这场圣战前，阿蒙托夫找到预知魔法学派的瑞切尔进行过占卜—— ——虽然他和瑞切尔之间发生过欺诈的神明奈亚拉托提普的事情，但没有谁和金币过不去。 狠狠地敲了阿蒙托夫一笔。 瑞切尔说：「你的暴食之罪将被填满。」 “被这样评价的食品仓库，不认为只有这点微薄的物资……” 阿蒙托夫唯独在食物上很敏锐。 他眯起眸子：“被转移了！” 。 ——在知晓四年级的前辈，还是驻扎在沃柯托利厄的厨房俱乐部盯上了他们。 四塔的塔头聚集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 “赢不了。” 尤洛理智的判断了，“除非乌修在，只凭借我们不可能抗衡四年级的前辈。” “……” 在乌修离开后，担任着四塔天花板的谢舍。 他沉默的赞同了。 “对于赢不了的前辈，不可以正面抗衡，但想要转移物资，也被盯上了，露出破绽的话就会张开獠牙。” 路茨摊开地图，“没有哈洛瓦斯那样的储物戒指，想要隐晦的将物资搬离，只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在混战中转移！ “克里斯汀，还好嘛？” 暴风雪呼呼砸脸，路茨才点燃的火种又熄灭了。 “……” 谢舍沉默的点点脑阔。 为了这次「艾薇洛莉娅转移作战」不暴露，将顶端战力之一的梅林分配到混战里。 路茨作为替代和谢舍进行合作。 尽管在战力上很微弱，但论魔法的话，青龙塔里除去哈洛瓦斯就是路茨了。 “往这边。” 凭借黑魔法学派的洛艾阿斯教授给予的亡灵警戒戒指，谢舍和路茨濒危的躲过了在暴风雪中活跃的亡灵。 “克里斯汀，赫尔托克！” 短暂离开的厄斯又回归了。 觉醒了神性魔法的阿尔忒弥斯的祭司，在这次行动中负责虚构幻境。 “前辈来了。” “……突然被堵住，还以为是要做什么。” 继承了嫉妒大罪的家系天赋，尤纳·利未安森抱着手。 这并不是犯下傲慢之罪的行为，只是太冷了。 他身上穿的还是厄斯给予的斗篷，不知晓是谁赋予的「赋予灼热魔法」，在缇耶努维尔的冰霜中仍旧让魔惊愕的温暖着。 “想要对抗暴食权柄对食物的探知，只可以凭借另一种权柄遮掩过去。” 路茨摆出贵族的没有破绽的社交微笑。 不过由于暴风雪，看着有点惨淡：“我们认识的大罪权柄只有前辈了。” “……哼。” 尤纳哼了声，他昂起脑阔，“如若不是这里的前辈，还有谁会为了不相关的一年级小家伙们对抗阿蒙托夫·别西卜。” 嫉妒大罪的家系天赋，「利维坦的触手」。 「嫉妒的话语弥漫到哪里，哪里就在嫉妒的领域之内。」 “好了。” 尤纳疲倦的哈出一口气，“这些物资已经被纳入我的领域了。” 哪怕是阿蒙托夫·别西卜那对食物极端敏锐的嗅觉，也找不到这些物资的存在。 “谢谢前辈！” 路茨从物资上取下来一个箱子，“这个请前辈收下。” “……” 可靠的前辈，本该矜持的拒绝。 但暴风雪阻遏了许多获取食物的途径，这里的尤纳很饥饿。 他默默的接过。 “说起来，方才过来的时候瞥见了乌修·哈洛瓦斯，似乎在往你们那里赶？” “哈洛瓦斯！” “！” 路茨不说，就连谢舍也支棱起来。 “那我们快点回去！” “啊啊，我也——” 本来想要回宿舍，却突然被厄斯扯住带上，回过神来已经卷入了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和一年级的小恶魔的混战中。 尤纳：“……？” 只擅长魔法，对战斗不是很熟练，被厄斯带着东躲躲西藏藏。 “喂！怎么将我也——” 目睹乌修·哈洛瓦斯端起了魔杖。 “救赎！” 下一瞬，整个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的小恶魔被轰飞了。 作者有话说： [点赞]一回归就摧枯拉朽奠定胜局的小乌 第218章 第 218 章 1. ——魔力觉醒后，小恶魔端起魔杖解放双手。 约书亚凭借着「低阶控制魔法」，稳定的移动着各种魔药和材料。 “这样，就可以一边看笔记一边熬制魔药！” 反复确认，谨小慎微。 在一瓶熬制好的魔药「咔嗒」放到工作桌上后，终于摆脱漫无止境的坩埚爆炸事件，约书亚的眼眸湿润了。 “魔法，革命性的力量！” “为了熬制这样简单的魔药，挥霍浪费着魔力，整个塞缪尔城里只有你一个救世主了。” 加缪检查了一下魔药，“唔。” “勉强及格。” “诶？” 约书亚难以置信的，“明明是严谨的按照笔记熬煮的，才「勉强及格」，大主教是不是对这里的救世主存在偏见……唔！” 被冰凉的指尖狠狠地捏住脸颊。 ——大主教的指尖总是很冷，触碰到脸颊的时候，还以为是塞缪尔城深厚的云雾。 “笔记上也说，要根据各个魔药的特性，对熬煮进行阶段性的调整。” 加缪将指尖捏住的柔软的脸颊，往这边往那边的拉扯着，“是谁将这一条遗忘到了犄角旮旯？” “抱歉，抱歉大主教！” 约书亚泪汪汪的，“请放开我的脸，疼！” “呵。” 。 “但是大主教，只有「低阶控制魔法」魔法嘛？” 约书亚询问着。 「低阶控制魔法」是塞缪尔城里进行魔力觉醒的小恶魔，谁都可以学的基础魔法。 约书亚认为这里的救世主需要一点特殊待遇。 “犯下傲慢之罪。” 加缪刻薄的说，“连「低阶控制魔法」都没有掌握好，还想要瞄准高阶魔法？” “不是。” 约书亚好奇着，“大主教没有类似的魔法嘛？” ——正在听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的教科书上，记录着各个大主教研发或改进的魔法，约书亚在里面瞥见了大主教的名字。 「休厄尔」 在继承「大主教」的位置前，作为继承魔之一的名字，是「休厄尔·加缪」。 “……你从哪里知晓的？” 加缪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约书亚。 “哈蒙说的。” “哈蒙·赫利。” ——有时，约书亚怀疑大主教记住了所有小恶魔的名字，为了在他们违反纪律时精准的落下制裁之手。 “记得是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的信徒，如若向你传教的话，不要听。” “啊，是！” 约书亚坚定的点点脑阔。 在塞缪尔城，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涅墨西斯的教会，但也有着信仰别的神明的恶魔。 哈蒙·赫利就加入了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的教会。 ——在南边的角落，驻扎着一间小小的教堂，约书亚曾悄悄的进去过，这件事就不要和大主教说了。 有异端的嫌疑！ “……有「休厄尔的物质移动」。” 加缪说着约书亚询问的话题，“不过和「低阶控制魔法」比较，消耗的魔力较多，于是并没有记录在教科书里。” 毕竟「是想要让许多小恶魔平等的学习魔法而编写的教科书，没有多少小恶魔可以施展的「休厄尔的物质移动」，不适合放进去。 “我想学！” 约书亚高高的举起了手，“正好我的魔力很多！” 魔力觉醒后，惊讶的发现这一点，似乎在「救世主」的可信度上添加了筹码。 尽管比不上大主教，但约书亚还在成长。 大主教也说：「如若比较初始的魔力量，我的很匮乏。」 不仅比不过约书亚，甚至比大多数小恶魔都要少的魔力量。 加缪使用许多手段才扭转了这一点。 “是想要炫耀嘛？” “唔哼！” 深邃空洞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有点骄矜的救世主。 “天赋异禀的救世主，肯定可以在下次圆桌会议结束之前，掌握这个魔法罢。” “这里的大主教期待着。” 。 “于是，可不可以帮帮我，有什么速成的方法嘛？” 约书亚蔫巴巴的趴在圆桌上。 “唔……” 整个圆桌会议的参与魔，魔手一张记录着「休厄尔的物质移动」魔法的羊皮纸。 「航海家」艾薇拉先说了。 “是相当典型的「熟练型魔法」，没有什么小窍门，想要掌握的话，必须要许多次的锻炼呢。” ——作为艾利扎伯斯的三年级，本来被这里两只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倾注偏见，但艾薇拉说的很正确。 盖伯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比寻常的「低阶控制魔法」消耗的魔力要多呢。” 尽管在许多性能上占据优势。 但「耗魔量」也是评价魔法的相当重要的指标，这个魔法放在沃柯托利厄，也不会加入「基础魔法导论」的讲座。 想要高频率的进行锻炼的话，消耗的魔力很局限。 「莎莎」 索尔舍提斯将羊皮纸丢开了。 他对这种低阶魔法没甚兴趣，在凭借「赫尔墨丘利的幸运金币」（在这个金币出现的时候，铭牌「教授」黯淡的眼眸剧烈的点燃了）交换到一瓶魔力后，索尔舍提斯就脱离了社交。 “嗯。” 乌修也点点脑阔，毕竟不是谁都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 不过：“可以将这里删减一下。” 一如既往的将魔法抽象成数学模型，但和「禁空魔法（物理版）」不同，这个魔法是可以读懂的。 「或许是因为学习了‘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嘛？」 乌修以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修改着：“……将这些修改后，可以节约一点魔力。” “唔嗯。” 他控制着羽毛笔移动了一下，手感很丝滑，“不错的魔法呢。” 只是与「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还存在一点欠缺。 「大概是为了某种用途才研发出来的魔法，而且是早期的，各种符文结构很粗糙呢。」 而「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不是。 乌修在上边读出了被倾注的真挚纯粹的情绪，从名字也可以知晓，这是怀揣着拯救某种什么而研发的魔法。 「……看着这个魔法，对过去的小丑校长的认知逐渐变得善良起来。」 「但善良的小丑校长不存在。」 乌修艰难的将这种虚构，暧昧的认知从脑阔中排除。 他这才察觉，「隐匿的圆桌会议」有点寂静。 “？” 。 「是艾利斯·哈洛瓦斯，而不是乌修·哈洛瓦斯嘛？」 在刻耳柏洛斯讨伐战的时候，与乌修·哈洛瓦斯偶然相遇。 当时，认知了他近乎荒诞的魔法水平。 ——不知晓的还以为是四年级的前辈呢，竟然那样行云流水的展开魔法战斗。 「但，只是短暂的读过，就理解了，甚至可以修改魔法，还施展……」 似乎触及到了盖伯特不理解的领域。 他先前对铭牌「哈洛瓦斯」隐约笃定的身份猜想，剧烈的动摇了。 。 “或许有什么缺失嘛？” 乌修疑惑的看看他修改的魔法阵，没什么错误啊，也测试过可以运行…… “啊，这里还可以圆滑一点。” 「这里的乌修实在是，竟然犯下傲慢之罪，做的太粗糙了。」 又用羽毛笔修改了一下。 修改后的红色墨水叠在之前的黑色墨水上。 “……” 约书亚对魔法阵不是很熟悉，但他自己在绘制的时候，如若不凭借「低阶控制魔法」，线条就会抖动，偏歪。 魔法的效果也随之削减。 和大主教描绘的流畅的线条比较，磕绊的就好似暴雨后被车轮碾过的泥土路。 但乌修的线条很稳定。 ——在乌托邦经常记录实验报告，到了剑与魔法的世界还修习了剑术，手很稳。 “谢谢。” 约书亚不是铭牌「哈洛瓦斯」。 他单是依据魔法阵来构筑魔法就很难了，实在是读不懂这些线条。 “我会让大主教看看。” 至于约书亚，既然没有速成的手段，就真挚的向大主教进行道歉罢。 大主教最多捏捏脸颊，而且捏的不是很疼。 约书亚挤出一点湿漉漉，就会放开手。 。 “……前辈。” “艾薇拉，回来了。” 维克多·艾里辛在椅子上迟钝的眨了下眼眸。 “进入会议的一瞬，我的存在就会被忽视，不是之前确认了嘛。” 艾薇拉合上魔法手帐，“其实不需要这么关注的。” “对于我们艾利扎伯斯天赋异禀的新星，多少重视都是浅薄的。” 维克多伸展了一下身体，“嗯……” “这次会议怎么样？” “将金币交付过去了。” 尽管流失了可以支撑起好几个家族的金币，艾薇拉却没怎么心疼。 钱多到一种程度，就只是数字了。 “不过，比起这件事情……” 艾薇拉的神情有点迷茫，“我不是说会议里有一位，大概和我们的年龄差不多，甚至还要小一点的参与魔嘛？” “嗯。” 维克多点点脑阔，“我还记得，他怎么了？” “……今天，对于初次见到的魔法，只是短暂的读过就可以探知到本质，最开始还有点自满的。” 艾薇拉扯出一点笑，“现在想想，实在是犯下傲慢之罪。” “……” “前辈，真的有只是才看了魔法阵，就可以想出优化方案，并且将优化后的魔法施展出来的小恶魔嘛？” “……” 不知为什么，目睹的前辈的表情有点苦涩，“唔。” 他说着：“或许有罢，世界上总有荒诞的天才，比如希汀·莫比乌斯。” “但是，别挫败，艾薇拉。” 深灰色的维克多前辈的眼眸。 艾薇拉在里面瞥见了一些破碎后又被拼凑起来，凝固的比之前还要坚定的意志。 “还有交流会等着。” “……前辈，如若没有最后那句话，这里的梅里菲斯真的会感动于前辈的名誉。” 作者有话说： 小乌：啊，这里还需要修改一下[点赞] 盖&约&艾：天啊，魔与魔的参差[化了] 第219章 第 219 章 1. 从温馨的「隐匿的圆桌会议」回到沃柯托利厄的第一瞬，灵魂被缇耶努维尔的冰霜封冻了。 「哪怕是霜巨人的混血，也承受不了沃柯托利厄的暴风雪。」 盖伯特想。 不仅是物理上的寒冷，还有心寒。 ——对二年级的小恶魔端起了魔杖，这样的犯下贪婪与暴食之罪的前辈让小恶魔们心里冷冰冰的，被冻住了。 「这么冷硬的心不会被任何事情动摇。」 在啪嗒啪嗒的篝火前沉默的盖伯特，西雅尔·奥古斯汀咔嗒推开了门扉。 「……这样病弱的身体，究竟为什么做的如此粗糙。」 想要打开门的话，不需要这样剧烈的将门拍到墙壁上，还被撞回了一点。 对自己的身体太不珍惜。 “西雅尔。” 盖伯特有点疑惑，“发生了什么这么迫切？” “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向一年级的小恶魔发动了圣战……” 西雅尔的身体，到了缇耶努维尔的季节就不是很好。 浅薄的咳嗽着：“咳咳。” “啧。” 盖伯特的眼神变得轻蔑，“这就是沃柯托利厄的前辈嘛？” 想想曾经被前辈骗欺骗，作为走私失败的牺牲品被关到小黑屋的过去。 盖伯特端起了魔杖—— ——乌修·哈洛瓦斯被小丑校长支走的现在，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如履薄冰，明明是四年级的前辈，竟然在这时落井下石，实在是太卑劣了！ “以骑士的名誉，如何可以忍耐这样恃强凌弱的事情，我们去支援。” “啊，不。” 西雅尔的神情有点呆呆的，“已经不需要了。” 他手里捏着别的恶魔发来的纸鸟。 “嗯？” 方才由于咳嗽没有说完。 让西雅尔这样迫切的来找盖伯特的理由是：“乌修·哈洛瓦斯回归，将所有前辈轰飞出去，一年级的小恶魔幸存了。” “……” 盖伯特迟疑的，“确定嘛？” “是的。” 二年级白虎塔的孩子，唯独在眼力上很优势，“班纳特确认过，黑发金眸，犯下傲慢之罪又不是艾利斯·哈洛瓦斯。” 「以先前的猜想，如若‘隐匿的圆桌会议’的铭牌‘哈洛瓦斯’是乌修·哈洛瓦斯的话，在厨房俱乐部掀起圣战的时候，他应该在会议上修改魔法阵……」 盖伯特呢喃着：“也就是说，的确不是嘛？” 毕竟，不可能有小恶魔分别出现在两个地方。 旧纪元的战役中记录过「神性生物」可以做到分列存在，但那不是小恶魔的故事。 “……” ——也是，以他这样迟钝的，在什么也没有的石板路上行走还会被绊倒的霜巨人混血，如何可以正确的看穿隐匿的身份呢？ “被乌修·哈洛瓦斯驱逐的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没有满足暴食之罪的阿蒙托夫·别西卜很有可能转过来盯上我们。” 盖伯特从沙发上起来。 霜巨人混血过分庞大的身躯，被小丑校长施加了魔法，定格在大概三米左右。 “我去休息室警戒。” 盖伯特轻轻的按在西雅尔柔软的卷发上，“西雅尔呢？” “我想做点热乎乎的夜宵。” 西雅尔瞥了下啪嗒啪嗒燃烧的篝火。 “缇耶努维尔的季节还是太冷了。” 2. 乌修让驻扎在伊洱莎白的克劳乌·拉沃尔，代替自己作为铭牌「哈洛瓦斯」进行了「隐匿的圆桌会议」。 他自己端起魔杖，将四年级的前辈们平等的轰飞了。 “尤洛！” 乌修从积雪中将尤洛打捞起来。 她手里拽着艾希沃斯，灰色的头发被融雪弄的湿漉漉，看起来很颓废很狼藉。 尤洛也不是很好。 她本来想要扯住艾希沃斯，但没想到被艾希沃斯牵连着倒下。 尽管想要挣扎，但魔力枯竭让她起不来。 “给。” 乌修将之前在乐薇教授的讲座上熬制的「魔力恢复药剂」递过去，他这边从来没有魔力枯竭的烦恼，于是库存很满。 “现状是？” 尤洛将药剂咂么进去：“路茨，谢舍和厄斯将大部分物资转移了出去，留下一些作为烟雾弹迷惑前辈的视线，但似乎被发现了。” “毕竟是继承了暴食的家系天赋，那位前辈对食物很敏锐。” 乌修说着。 周遭接连不断响起「砰砰」的声音。 尤洛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什么倐的划过，在半空中勾勒残影。 聚焦一看，是熟悉的水……冰球？ “乌修！” 尤洛惊叫，“使用冰球砸前辈的话，不是很糟糕嘛？” “明明是前辈先端起了魔杖，就不需要在意对他们的尊敬了罢？” “否……” 尤洛迟疑的，“只是，不会让前辈去见厄瑞珀斯嘛？” “没事。”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毕竟是四年级的前辈，相信他们的魔法水平，不会这么脆弱就被砸碎了。” “……是嘛？” 明明听了乌修可靠的保证，为什么这样惴惴不安呢？ “啊。” 乌修惊讶了一下。 他微微蹙起了眉，“唔……” “怎么了乌修，有很难对付的前辈嘛？” 竟然连施展了冰球的乌修也感到烦恼，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尤洛焦虑的感知着她的魔力。 乌修炼制的魔药很完美，但毕竟是新手炼金术士学习的低阶药剂，魔力恢复的并不剧烈。 “不。” 乌修否认了，“或许是因为犯下暴食之罪嘛？有许多软弱的前辈掺杂在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的阵营里。” 竟然连防御魔法阵也不可以好好构筑，被冰球砰的砸晕了过去。 “坚固的前辈和脆弱的前辈很难进行区分，也不可以降低冰球的攻击性，唔嗯。” 乌修决定了，“让脆弱的前辈晕倒罢。” “凭借恶魔的恢复能力，没事的。” “……啊。” 尤洛也摆出没有破绽的社交微笑，“是呢。” “要相信前辈，相信沃柯托利厄的没有死亡机制，没事的。” 。 将前辈们清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乌修锁定了阿蒙托夫·别西卜。 ——发现乌修回归后，有的前辈怯场了。 他们并不想要和艾利斯·哈洛瓦斯敌对，于是悄悄的退出了圣战。 但阿蒙托夫·别西卜是不可以用常识衡量的家伙。 犯下暴食之罪，将理智嚼吧嚼吧吃到肚子里的阿蒙托夫，他深红的眼眸划过一抹诡异的光，偏执病态的寻找着食物的痕迹。 「攻击的魔法被活性的影子吞噬了，甚至可以听到魔法被咀嚼的，玻璃一样咯吱咯吱的声音。」 “要怎么将他清理了。”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 周遭的小恶魔，在乌修好似救世主一样回归的时候，热忱的凑过来。 瞥见乌修眼神的一瞬，剧烈的惊怖了。 「阿蒙托夫·别西卜前辈是嘛。」 小恶魔们隐晦的交换了眼神，就好似先知一样摆出了「我早已预知了一切」的淡然表情—— 「看来他今天注定要埋葬在这里。」 「现在想想，我或许很有预知魔法的天赋呢，心里对这个未来很自信。」 「这里的莫尔戈得也是。」 “哦！路茨！谢舍！厄斯！” 尤洛瞥见了，“你们……尤纳前辈？” ——本来是想要凭借物资，委托尤纳前辈施展嫉妒的家系天赋，但为什么会带着前辈来自由解放革命组织呢？ “啊，嗯。” 尤纳·利未安森也很迷茫。 他怎么就被扯过来了？ 而且，才站稳就瞥见乌修·哈洛瓦斯摧枯拉朽的掀飞了四年级的前辈。 这样荒诞的事情，怀疑只在梦里发生。 “尤纳前辈。” 乌修有点惊讶。 听过厄斯的解释后，他感动了：“原来还是有善良的前辈呢。” 在四年级的前辈向一年级的小恶魔张开獠牙后，还以为没有可以信任的了。 “……” 尤纳看看四年级前辈们的惨状，又看看乌修·哈洛瓦斯淡漠又漫不经心的表情：“啊，嗯。” “我肯定站在你们这一边嘛！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啊，尤纳前辈没有任何犹豫就对我们伸出了手。” 路茨摇曳着眸子，“尤纳前辈才是真正的前辈！” “哎呀。” 尤纳惭愧的摆摆手。 他其实只是被鼓吹了，以及，对厄斯·伊格纳蒂莫名的有点不擅长。 ——如若不是在夜行时被堵住，还以「不过来的话就要招惹死亡骑士」进行威胁，尤纳不会乖乖的顺从。 “说起来，哈洛瓦斯。” 尤纳转移话题，“你要怎么对付阿蒙托夫·别西卜呢？” 在七大罪的家系天赋里。 已知的有嫉妒的「利维坦的触手」，傲慢的「哈洛瓦斯的全知眸」，怠惰的「贝尔芬格的梦魇」，色欲的「阿斯莫德的蓝血」，和暴食的「别西卜的餐桌」。 其中，「别西卜的餐桌」的「利维坦的触手」性质类似。 都是区域性，类领域的家系天赋。 领域类的魔法很难处理。 尤纳如若和别西卜对抗的话，会尝试着凭借自己的领域压倒对方的领域。 但这只有持有领域才可以做到。 没有领域，也没有继承家系天赋的哈洛瓦斯要如何做呢？ “哈。” 乌修轻笑了一下，“领域的话，沃柯托利厄不是到处都是嘛？” “……？” “其实。”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取出一柄钥匙，这个钥匙很熟悉，“在过来前，我去拜访了一下尖塔马厩。” “这是！” 尤纳惊怖了，“是那个地方的！” “唔嗯。” 乌修点点脑阔。 他开始咏唱：「经由我，进入痛苦之城，经由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经由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就好似整个世界的残酷被装在那狭窄的领域里。 地狱，不，小黑屋的门扉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黑屋就摆在那，我岂有不用的道理[摊手] 第220章 第 220 章 1. 在矿山昏昏欲睡的辛维尔·贝尔芬格，他的影子里突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艾利斯瞥过去。 阿蒙托夫·别西卜从影子里冒了出来，好似泥沼里的鬼怪一样。 “艾利斯，乌修·哈洛瓦斯简直是个疯子！” 「竟然在艾利斯面前说乌修·哈洛瓦斯的坏话，别西卜你才是荒诞的疯狂的恶魔。」 旁边的小恶魔膛目结舌。 但艾利斯没有将阿蒙托夫塞回影子里埋葬，而是问：“乌尔回来了？” ——周四时，从阿蒙托夫·别西卜这里知晓了乌修前往「蚀骨鲸落讨伐战」，艾利斯隐约的担忧着。 但，尽管继承了「哈洛瓦斯的全知眸」，艾利斯的眼眸中却映不出乌修的未来，哪怕强行去预知，也只瞥见莫名其妙的杂乱光斑。 “他还好嘛？受伤了？” “没伤。” 阿蒙托夫还是饿。 他伸手从辛维尔·贝尔芬格那里捞过来一颗星星，捏着被梦境构筑，又在现实中被赋予真实的蓝莓蛋挞吃入口中。 “啊呜啊呜。” “不仅没伤，看着只是出去耍了一会，心情很愉悦呢。” 阿蒙托夫回想着。 端起魔法阵将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轰飞的乌修·哈洛瓦斯，看着心情很好。 “蚀骨鲸落讨伐战部署不是预计至少一周嘛？我在图书馆里查到的往年的记录是这样的，乌修·哈洛瓦斯却这么快回来了……” 事实上，说是一周，但阿蒙托夫以己度魔。 ——被放飞的小恶魔如何肯回到沃柯托利厄的囚笼，必须要叛逃一段时间啊？ 乌修·哈洛瓦斯这样乖乖巧巧回归的小恶魔，分明是异类！ “乌尔带着死亡骑士将你们剿灭了？” 艾利斯看着阿蒙托夫的惨状，甚至凭借着暴食的家系天赋进行才勉强逃脱。 浅浅的推断了一下。 作为老幺的乌尔，在哈洛瓦斯家族的时候就很擅长凭借各种机缘巧合，好似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动想实现的事情。 偶尔，看着家族里的魔被乌尔玩弄于棋盘之上，就会有一种心情浮上来—— 「是呢，捏着棋子的乌尔很可爱。」 艾利斯端着冷漠傲慢的脸，沉默的想。 “不，但比这个还要惊悚！” 哪怕是和荒诞的小丑校长进行交易的阿蒙托夫也为之颤栗。 “他打开了小黑屋的门扉！” 。 「经由我，进入痛苦之城，经由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经由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乌修将前辈们送走了。 转过身，发现小恶魔们以一种惊怖又隐约怀揣着一点激动的眼神望着他。 乌修：“？” “……天啊。” 路茨颤栗了！ 他暗红色的眼眸摇曳着，“在这之前也感受到小黑屋压倒性的恐怖，但从来没有想过凭借这样的方式利用。” “哈洛瓦斯，不愧是你！” 他的惊叹和旁边的小恶魔重叠了。 西托涅，这位「静默游行」的职业小偷，被乌修的手艺震撼了：“竟然从那个尖塔守护者的镰刀下，将这柄钥匙偷了过来！” “没什么。” 乌修谦虚着，一切多亏了西托涅教导的技巧，和夜（与小偷）的神明，奈特奥乌尔的手套。 “这柄钥匙还是要还回去的。” 乌修将它揣进了口袋。 “诶？要还回去嘛？” 西托涅一愣，到手里的不就是属于自己的嘛？ “哈洛瓦斯，这柄钥匙已经辞别了曾经的主人，尖塔守护者并没有很好的守护它，不需要将钥匙还给那样软弱的家伙！” “……” 乌修看着西托涅的眼神有点微妙。 ——黑龟塔的小恶魔是四塔中最特殊的小恶魔，他们来自拉普拉斯帝国的各个地方，总会在某些特定的事情上露出一些非常识的偏执。 比如西托涅，他的眼神灼灼燃烧着。 极端剧烈的不赞同乌修将揣进口袋的钥匙还回去。 但：“……其实本来不想告诉你们这件事的。” “？” “小丑校长正在旁观这场圣战。” “嗬！” 艾希沃斯尖锐的抽了一口气。 ——在战役中谩骂了许多次小丑校长，是不是已经被记录在了仇恨的小本本上，他不想去小黑屋啊！ “没事，没有看的那么清晰。” 乌修猜到了艾希沃斯在想什么，他安慰说，但看着艾希沃斯的眼神掺杂了一点轻蔑。 「入学十周，没有一点长进……」 “那乌修是从小丑校长那里看到，才连忙赶回来救我们的嘛？” 艾希沃斯好感动。 “乌修救世主！” 他扑上来抱住乌修，一堆小恶魔也簇拥过来，将乌修挤的有点窒息。 「……这些家伙，完全没有认知到自己是多么粗糙的小恶魔！」 脆弱的人类想要端起魔杖。 “诶，诶！” 尤洛连忙煮疙瘩汤的小恶魔扒拉开，没看到乌修的眼神逐渐冷漠了嘛？ 对于乌修这样的大贵族，感谢是需要名誉与矜持的！ 。 乌修随着厄斯取回了转移到隐匿角落的物资。 “前辈，留下来吃嘛？” 路茨对尤纳前辈发出邀请，“彻夫正在煮番茄土豆炖肉。” “……好。” 尤纳又一次被暴食之罪裹挟了。 遭遇了圣战的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营地，唯独乌修离开前冰封的天花板仍旧坚固着。 房屋，栅栏等各种各样的地方出现了破损。 “……阿蒙托夫·别西卜！” 担任建筑队的侏儒，梅尔沃克相当记仇，他咬牙切齿着：“总有一天要将他驱逐进厄瑞珀斯的神国！” “是啊是啊！” 整个营地里弥漫着对阿蒙托夫·别西卜的仇恨。 乌修甚至怀疑，这个仇恨比对小丑校长的还要深沉。 ——毕竟早在入学的时候就知晓小丑校长的手段多么残酷，阿蒙托夫·别西卜却是在相似的处境下骤然露出獠牙。 “唔嗯。” 乌修点点脑阔，“其实，从尖塔马厩回来，路过了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 。 偷走了小黑屋的钥匙，忙忙碌碌的往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赶的时候，瞥见了熟悉的天使混血的瑞切尔前辈。 “乌尔！” 还有沃什。 他难得从小黑屋里出来，就又想要将自己搞回去：“你回来啦！” “嗯。” 乌修点点脑阔。 ——至于沃什是从哪里知晓自己被小丑校长送走了，他认为瑞切尔前辈很有话说。 “唔，你们这是在抢劫厨房俱乐部嘛？” “对啊。” 沃什很坦白。 旁边的前辈们很专注，没有注意这边，吵吵闹闹着：“快点！趁着厨房俱乐部的崽种们还没回来！我们要将食物装进自己的口袋！” “……” 厨房俱乐部究竟是从哪里招惹来了这么多的愤怒。 乌修很奇怪：“厨房俱乐部的话，不是料理食物售卖给小恶魔的嘛？” 相当于学牲自营食堂了，这么沉重的仇恨是怎么积蓄的？ 歹毒的使用姜丝炒土豆丝了？ “乌尔。” 沃什难得的摆出了贵族的应酬微笑，他在这之前总是笑得很灿烂，很招摇。 “还记得我们在家里吃过的千层肉酱面么？” “是的。” 乌修记得，哈洛瓦斯家族的厨师长最擅长这个料理，沃什很喜欢吃。 “厨房俱乐部做的千层肉酱面是这样的——” ——黑面包磨碎后重新成为面粉，做的千层面皮，叠上有点奶酪味的有毒的蘑菇，叠上混合了肉汁的土豆，叠上千层面。 “这样廉价敷衍的千层面，你认为卖了多少？” “……” 乌修揣度着厨房俱乐部的前辈们险恶的心思，“或许，10银币？” 当初卖熏肉的时候，乌修奸商的定价为700克熏肉3银币，厨房俱乐部比乌修要的狠一点，10银币是很可能的数字。 “呵。” 沃什轻轻的笑了。 潋滟的桃花眸子看着乌修，就好似看着什么纯粹的小家伙。 他揭晓谜底：“1金币。” 半个土豆，半个黑面包磨成的粉，市场价不到3铜币。 在厨房俱乐部这里卖出了1金币的高价。 “……哇哦。” 乌修默默端起了魔杖。 “也就是说，厨房俱乐部里不仅有食物，还有金币了？” “你敏锐的看破了呢！” 沃什的额角上冒出金龙的角。 他沉金色的眼眸盯着厨房俱乐部的门扉：“只是，防御魔法实在是很坚固，推断是委托6年级的前辈赋予的。” 以厨房俱乐部的钞能力，做到这件事，轻轻松松。 「……从罪恶里获得的钱，最后又用来助长罪恶的火焰！」 乌修如何可以容忍这种事情。 为了金币，不，为了贵族的名誉，乌修端起了魔杖：“沃什，我来试一下。” 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别的小恶魔连火种也点不燃。 但乌修只感觉，他的火焰魔法变得顺手了许多。 “火啊。” 周围的空气扭曲了。 “瑞切尔前辈，往这里躲躲。” 沃什很熟练的，“乌尔想要做某件事的时候，总是弄出很大的阵仗。” ——在小的时候，因为尚未进行魔力觉醒，施展不了魔法，于是摆弄着魔石想要研究。 凭借纯粹的理论，就将魔石里的魔力榨取出来。 但没有魔法师，也没有魔法阵控制的魔力暴走，剧烈的爆炸了。 如若不是穿着哈洛瓦斯公爵夫人，克莉丝·梅黛赫斯褪下的鳞片制作的实验服，肯定会受伤。 「轰——！」 没有任何控制的顾忌的乌修，剧烈的放出了火种。 蔚蓝色的火牵连成线，贯穿了厨房俱乐部的门扉…… 。 “就这样收获了一点食物。” 乌修悄悄的将金币隐瞒了，“比「伪装食品仓库」里放的食物多，就当赔偿了。” “……哦！” 小恶魔们为光辉的救世主欢呼着，“赞美哈洛瓦斯！” 作者有话说： 小乌：金币口袋……就我自己留下罢[点赞] 第221章 第十一周 1. ——从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这个大概是整个沃柯托利厄最富裕的俱乐部里抢劫来的金币，还赶不上从铭牌「航海家」那里获得的感谢金币的一半。 “唉。” 乌修为沃柯托利厄的贫困叹息了。 他将两个金币口袋装进衔尾蛇戒指，发现衔尾蛇戒指的储存空间有点欠缺。 “竟然！” 乌修很奇怪，金币有占这么多空间嘛？ 指尖捏着衔尾蛇戒指，往两边扯开，变成类似于梳妆镜的宽度。 乌修往里看—— ——有一只玻璃瓶被打碎了，碎片里还掺杂着陶瓷片，隐约可以拼凑出一只魔偶。 陶瓷片上蠕动着类似泥沼的污染物，深黑色很粘稠，自带扭曲眩晕的光彩。 如若别的魔瞥见，会认为很刺眼。 但乌修只是：“啊。” 他记得，这是之前捡来的「真实历史污染」，拜托琉璃装进了玻璃瓶，想要进行研究来着。 可这几周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忙，就没有排进日程里。 “唔嗯。” 乌修捏住真实历史污染。 很粘腻的触感，摸起来有种无机质的冰冷。 「……还以为会挣扎呢，没想到挺安分的。」 乌修将真实历史污染摆到宿舍的桌子上，「或许是从玻璃瓶里面出来，耗尽了魔力嘛？」 “在衔尾蛇戒指里滋生了挺多。” 有许多魔法材料被污染了。 尽管这些魔法材料只是凭借食物，从盖伯特前辈那里交换来的，大概也卖不出多少金币。 但财产蒙受损失让乌修很在意。 他捏着魔杖：“……嗯，只保留最原初的一只用来研究就可以。” 先将别的污染物清理了。 清理它们的步骤意外很简单，还以为需要琉璃出手，但乌修只是尝试着点燃了火种，就烧成了灰烬。 “「真实历史污染」，我看看，在这本魔法书里……” 乌修过目不忘，但他时间有限，有的魔法书来不及看。 这时候，就很怀念智械革命时的状态。 “找到了，唔，真实历史污染来自去日裂隙的神明的污染，会污染一切触碰到的存在，让它们腐烂，锈蚀。” “嗯？” 乌修看看他的手。 这只手没有装饰手套，由于抱着剑摔跤，有粗糙的茧，触碰犯下色欲之罪的浮尔利什教授的时候，似乎磨的很难受。 浮尔利什教授喘息着窝在乌修的颈间时，乌修很想亲…… “……” 乌修将污浊的脑阔清理了一下。 他垂下眸子，捏着魔杖施展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认知罢。” 在真实历史污染里有几颗虫子一样的心脏，魔力流错综复杂的扭曲交织着。 “将一颗心脏分出来，就可以分裂出一只自己嘛？” 乌修猜想着。 他伸手戳了下，的确没有腐蚀的痕迹：“被吃掉的魔法材料，许多是与神明相关的。” ——比如「圣约翰草」，比如「梅可埃尼乌的枝桠」，比如「桑弗劳尔」。 「桑弗劳尔」 类似于乌托邦的向日葵，从索尔舍提斯的眼眸中诞生，砸碎碾磨，是制作不褪色的魔法墨水的材料。 “也就是说，它有吞噬和神明相关的物件的趋向嘛？” 因为这点趋向，于是破碎了琉璃的玻璃瓶。 乌修大概搞懂了「真实历史污染」的生理结构和生活习性。 “铭牌「篡火者」身后的恶魔，对真实历史污染存在需求，或者说，对真实历史存在需求，并且每次向索尔舍提斯询问的真实历史都间隔了一段年代……” 乌修猜想着：“或许，真实历史污染也有吞噬相近的真实历史的趋向嘛？”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乌修将一些记录了旧纪元历史的羊皮纸堆叠在凭借冰元素魔法制作出来的冰缸里，将真实历史污染丢进去。 真实历史污染在他的凝望下，一动不动。 “……？” 乌修歪歪脑阔，是他推断错了嘛？ 又翻开书看了看，听到一些吱呀乱叫的嘶吼声，说实话有点吵。 乌修掀起眸子。 真实历史污染又不动了，但它腐蚀得羊皮纸的残片，证据确凿的摆在那。 「似乎是有点怕我。」 乌修理解了。 ——但为什么呢？ 在隐匿的圆桌会议的时候，还没有表现出这种惊惧的生物性，就好似扭曲的异怪一样。 乌修将羊皮纸的残片拼凑起来。 被吃掉的，验证了他的猜想，是与制造出这个真实历史污染的历史，相近年代的羊皮纸。 有的尽管年代相近，却没有被吃。 乌修特别将那张羊皮纸打捞过来—— “什么什么，恐惧子嗣择人而噬，他们以黑暗作为皮囊，「赫利沃斯城」被摧毁了。” 「赫利沃斯城」是随时有城池诞生，又随时有城池毁灭的旧纪元里，赫赫声名的城池。 以傲慢的赫利沃斯为名，是傲慢大罪的恶魔，赫利沃斯诞生的地方。 “这个历史是错误的？” 乌修疑惑着，「魔法历史」被归类在「基础魔法常识」里，是小丑校长担任的讲座。 “是小丑校长记错了嘛？” ——小丑校长并非全知全能。 或许是有「赫利沃斯城」的人幸存了下来，在别的地方又搭构起新的「赫利沃斯城」，于是「被摧毁了」的描述就不准确了。 乌修又将修改后的羊皮纸丢进去，但还是没被吃。 “……？” 乌修苦恼了。 「赫利沃斯城」作为旧纪元中赫赫声名的城池，在各个相关的书籍和研究里都有记录。 修改后的版本是「恐惧子嗣择人而噬，他们以黑暗作为皮囊，幸存的人重新构筑了赫利沃斯城。」 ——还是不对。 乌修又将每段话进行拆分。 「恐惧子嗣择人而噬，他们以黑暗作为皮囊，袭击了赫利沃斯城。」 到这一步是真实历史。 「赫利沃斯城被重构了。」 虚假。 「赫利沃斯城有人幸存。」 真实。 「在恐惧子嗣的袭击下，赫利沃斯城有人幸存。」 虚假。 “……？” 乌修实在是搞不懂，如若「恐惧子嗣袭击事件」中，赫利沃斯城没有人幸存，那么「赫利沃斯城有人幸存」就不成立。 这是什么荒诞的悖论。 “……” 乌修又确认了一下—— 「恐惧子嗣袭击赫利沃斯城，赫利沃斯城无人幸存。」 真实。 「赫利沃斯城有人幸存。」 真实。 「赫利沃斯城被摧毁了。」 真实。 “也就是说，恐惧子嗣没有摧毁赫利沃斯城，尽管它让赫利沃斯城里无人幸存，但赫利沃斯城还有人幸存……” “什么荒诞的！” 。 “嗯？” 周末时旁观了热闹的小丑校长心情很愉悦。 但他惊讶的发现小恶魔们的保姆，不，救世主情绪相当恶劣。 “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嘛？” 小丑校长想要招惹乌修犯下暴怒之罪。 “校长老师，赫利沃斯城被摧毁了。” “是哦？” 「为什么突然询问起‘赫利沃斯城’的事情，除非是研究旧纪元历史的恶魔，否则不会特别关注。」 小丑校长疑惑着。 毕竟「赫利沃斯城」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城池，除了诞生了赫利沃斯以外，甚至于整个旧纪元都没有特别的城池。 它们相似的诞生，又相似的毁灭了。 “赫利沃斯城有幸存的嘛？” “很遗憾。” 希汀·莫比乌斯摇摇脑阔，“当时我讨伐了恐惧子嗣，但赫利沃斯城已经被蛀空了。” “一位也没有？” “没有。” 希汀确认过，从跌倒在城墙的黑羊混血的少年人，到城堡中的领主，整个赫利沃斯城在恐惧中消亡了。 “……” 乌修叹息了，“很残酷呢。” “恐惧子嗣是很危险的魔物嘛？” “或许。” 希汀斟酌了下。 恐惧子嗣是恐惧与暴怒的恶魔塞缪尔的眷属，它们可以潜藏在任何被恐惧污染的地方，并且逐渐加深。 ——疑心生暗鬼。 赫利沃斯城最初只是出现了一只恐惧子嗣。 等察觉到的时候，整个城池，就连空气里也挤满了。 希汀从那时起就很讨厌虫子。 “不过在暴怒的塞缪尔死后，恐惧子嗣也随之回归了厄瑞珀斯的神国。” 希汀揉了揉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学牲的脑阔。 “现在已经不会遇见了。” “……校长老师，请不要抓住机会就揉乱我的头发。” 。 将被小丑校长揉成杂乱鸟窝的碎发整理好。 乌修捏着衔尾蛇戒指，轻微的转动着。 戒指里藏着一只，在「盲目痴愚」的拉普拉斯帝国里，很难出现的真实历史污染。 真实历史污染说着和小丑校长截然相反的话。 「小丑校长说的肯定是他目睹的现实，甚至于，我很怀疑有谁可以欺瞒小丑校长的视线。」 小丑校长知晓的「赫利沃斯城」定格在那里。 但，真实历史记录的赫利沃斯城并不是被恐惧子嗣摧毁的。 「恐惧子嗣袭击了赫利沃斯城，没有幸存者。」 「赫利沃斯城被摧毁了，有谁幸存，但幸存者并没有重构赫利沃斯城……」 以上，是乌修探知到的真实，他在周一晚上又尝试了—— 「赫利沃斯城被重构了。」 虚假。 “……” 乌修想，他大概是懂了。 ——赫利沃斯城被摧毁了，有谁幸存，但幸存者并没有重构赫利沃斯城。 “以小丑校长的话语为基准，这些是虚假的，但被判定成了真实。” “……有谁在扭曲历史。” 乌修现在学的魔法很浅薄，但他听说了游荡者号的事情。 持有时间权柄的魔王陛下可以从过去的时间里将一整只船的小恶魔打捞出来，自然也有谁可以扭曲曾经的历史。 “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乌修解开了谜题，就将羊皮纸抛开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有谁要扭曲历史，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对谜题感兴趣[摊手] 小乌：你说他对小丑校长有企图？（盯） 第222章 第 222 章 1. ——将整个沃柯托利厄覆盖的暴风雪，被魔塔的窗户阻隔，在这温暖的休息室里，壁炉篝火摇曳着光晕。 “啊……” 青龙塔小恶魔们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窝窝着。 作为拉普拉斯帝国的大贵族出身，哪怕沦落到沃柯托利厄这种地狱，也要秉承着贵族的名誉与格调。 艾希沃斯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 「咔嗒咔嗒」 在幽紫色的液体里，晶莹剔透的冰球左碰右撞的发出响动。 “呼嗯，如若杯里装的是葡萄酒就好了。” 还没到年纪的小恶魔，只被允许喝清甜的葡萄汁。 “听说黑龟塔的家伙们悄悄藏了一些酒，在塔里粗糙的享用着。” 路茨很赞叹。 “在哈洛瓦斯的视线下，竟然做出这种叛逆的事，被发现的话，就要被埋葬在暴风雪里。” “……” 艾希沃斯咂么着葡萄汁。 他其实也没有尝过葡萄酒，但小恶魔嘛，总是有点好奇。 悄悄的将沙发上的尤洛往下扯扯，和路茨怼着脑阔。 “欸。” “……艾希沃斯，你又想做什么？” 作为幼驯染的尤洛很了解他。 当艾希沃斯摆出这种偷偷摸摸的模样，肯定是打算做些会被训斥的事情。 明明胆子不大，却总是在悬崖边上左右横跳。 “我在想阿蒙托夫·别西卜的事情。” 艾希沃斯隐晦的说。 ——这种说法在拉普拉斯帝国的贵族中很常用。 以只有参与茶会的恶魔才知晓的事情作为指代，不仅可以排除不知情的恶魔的窥探，还可以将解释权拿捏在自己手里。 哪怕事情败露，也可以辩解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以城墙厚的脸皮强词夺理，做无罪辩护。 “你！” 而同是大贵族出身的尤洛和路茨懂了。 他们压抑着声音，否则就会将这里的艾希沃斯送进雪地里：“你疯了！” 「阿蒙托夫·别西卜的事情，犯下暴食之罪，将理智与脑阔抛弃，只想着填满胃口的事情。」 艾希沃斯在说，不管乌修的否定，先将葡萄酒吃进口里。 “不要让乌修犯下暴怒之罪，艾希沃斯。” 尤洛神情严肃的说，“我们谁也想不到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袭击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前辈被踢入了小黑屋，这是多么让魔惊悚的事！ 但乌修还没有犯下暴怒之罪。 “想想罢，可能比关进小黑屋还要残酷。” 尤洛实在不忍心目睹艾希沃斯在暴怒之罪下被牺牲。 “……” 艾希沃斯灰色的眼眸骨碌碌转着。 他鲜明是被好奇心蛊惑了。 “艾希沃斯，我这里有可以尝到酒味的魔药。” 尤洛希望挽回他，“只需要在葡萄汁里加入一点「莫厄菲托斯的真理药水」，在「阿尔忒弥斯的月辉」中发酵……” 让无所不能的魔法来解决这件事情罢。 “……否！” 但艾希沃斯拒绝了，他的态度很坚定，“这是伪物！” 艾希沃斯想要尝到真正的酒的滋味。 他起身，穿上赋予了灼热魔法的披风就往暴风雪中去—— “麻木！” 尤洛对艾希沃斯端起了魔杖。 “低阶诅咒无效！” 艾希沃斯也进行了反制，“尤洛！不要阻拦我！” 路茨难以置信，不知不觉间艾希沃斯竟然学会了「低阶诅咒无效」魔法。 他也端起魔杖：“束缚！” 魔力牵扯出光线，向艾希沃斯缠绕过去，这并不是什么魔法，只是一种魔力的使用方式。 莫尔戈得家族作为帝国的检察官，经常凭借这种手段短暂约束嫌疑犯。 在进入沃柯托利厄之前，路茨学了点。 “赋予艾希沃斯的灰色森林！” 在艾希沃斯吟唱的瞬间，整个休息室弥漫灰雾。 本来惊疑的看着尤洛和路茨对艾希沃斯端起魔杖的青龙塔的小恶魔，目睹到扭曲的枝桠肆意生长，将艾希沃斯的身影遮掩了。 「砰！」 听到门扉被打开的声音，暴风雪呼呼的吹进来。 门扉又关上了。 。 “……是芒戈家族的愿景魔法嘛？” 路茨呐呐的看着没有魔力供应的灰雾森林，好似海市蜃楼一样消失了。 尤洛沉重的点点脑阔：“嗯。” 路茨的表情很微妙。 “呃。” “我是说，你确定他是艾希沃斯嘛？” 路茨怀疑有别的恶魔施展了幻想，或是变换魔法穿上了艾希沃斯的皮囊。 那可是艾希沃斯诶？ 心理这么冒犯的想着，表情也透露出来了。 但尤洛说：“……艾希沃斯是天赋异禀的孩子，从小就有与别的孩子划分开来。” “不过，他总是会犯下傲慢，贪婪，怠惰，嫉妒，暴食之罪，于是不怎么可以体现出来。” “我不信。” 路茨摆出贵族的社交微笑，“哪里有这样荒诞的事。” 哪怕是乌修，也会认为这是摩耳甫斯在白日做梦。 “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快点将艾希沃斯追回。” 尤洛确认着，“乌修呢？” “哈洛瓦斯的话，我记得他在宿舍里搞什么研究？今天早晨的脸色有点差。” 尽管这不是路茨看出来的。 ——听到小丑校长这样说的时候，还感到疑惑，但哈洛瓦斯没有否认。 路茨认为他很失职。 憧憬着哈洛瓦斯，毕业后想成为他的辅佐官，却连哈洛瓦斯疲倦的脸色也看不出来！ 实在是太失败了！ “唔，开始搞研究的乌修想来是不会注意到艾希沃斯的动态的，但我们也要小心行事。” 尤洛和路茨推开门扉，扎入了暴风雪里。 。 “……” 乌修已经知晓了。 他已经结束了「赫利沃斯城」的课题，正在搞召唤魔法的「纸鸟召唤」。 在浮尔利什教授犯下色欲之罪时，曾经向涅瑞尤斯发出了纸鸟。 但做的有点粗糙。 ——没有感知同步，没有灵活的移位，和遭遇各种特殊情形时的判断，乌修认为这样的纸鸟相当于乌托邦早期的邮件。 甚至没有保护措施！ 如若中途被谁拦截了，纸鸟上承载的情报不就泄露了嘛？ 乌修于是想要研究一下「纸鸟召唤」。 正好在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时，与明明是幻想魔法学派，却自称召唤魔法学派的沃什偶遇了。 沃什热忱的说：「尽管召唤魔法现在只是幻想魔法的分支，但我认为召唤魔法并不局限于这里，召唤魔法还有更光辉的未来！」 「好的好的。」 乌修说：「你对‘纸鸟召唤’有什么看法？」 ——从沃什那里知晓，「纸鸟召唤」尽管是召唤魔法的基础，相当于前往魔法极限的起点，但召唤魔法师们很重视它。 召唤魔法师凭借各种各样的手段，在纸鸟上赋予魔法。 单是「纸鸟召唤相关魔法」，就有一本魔法书。 沃什将这本魔法书给乌修：“以乌尔看书的进程，这本大概今天晚上就可以结束了罢？” “看完可以找我来要新的！” 沃什施展了让老幺经常来找自己的狡猾手段。 乌修接过：“谢谢。” 但他最近在忙黑魔法，为了完善「克劳乌·拉沃尔」的魔设，必须要推进黑魔法进度。 召唤魔法就先搁置在一边了。 。 “唔嗯唔嗯，赋予了‘感知同步’，基本就可以解决灵活移位，遭遇特殊情况的判断，和自毁措施了。” 乌修指尖搭着新做出来的纸鸟。 除了白色的纸质外壳，和真实的小乌鸦没什么区别。 “感知同步。” 在左眼中浮现了纸鸟视角的乌修的模样。 纸鸟乌修看了看别的地方，他饶有兴致的扇动翅膀，从宿舍里飞了出去。 在走廊的窗台上落下。 本来想要抬起一只爪爪推开窗户，飞入暴风雪，就察觉到附近有什么庞大的魔力炸开了。 「这个方向，似乎是休息室？」 纸鸟乌修疑惑着，「小家伙们究竟在折腾什么？」 就目睹了艾希沃斯的叛逆。 和路茨摆着贵族的社交微笑，斩钉截铁说：“我不信。” 。 「……艾希沃斯啊。」 乌修不知晓要感叹他的叛逆，还是要感叹，究竟在这十一周里如何不靠谱，才让路茨找不出一点信任。 「其实也不是那么严格的想要限制小恶魔们品尝酒。」 毕竟，乌修也知晓黑龟塔的情况，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现在的时间很不合适……」 「嗒嗒」 门扉被敲响了。 “哦！阿尤洛拉和莫尔戈得将芒戈追回来了嘛？” 一只小恶魔当即就要去开门。 “等等。” 纸鸟乌修让让停住了。 “……” 整个休息室的小恶魔一卡一顿的转过脑阔，视线定格在纸鸟乌修上。 “呃，哈洛瓦斯？” “诶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方才芒戈突然冲出去，阿尤洛拉和莫尔戈得也追过去了。” 小恶魔艰难的为他们的小伙伴遮掩着。 “外边还在吹暴风雪，不管什么事，先让他们进来嘛。” 纸鸟乌修感动于小恶魔之间的友情。 他说：“但是，不要开门。” “缇耶努维尔的季节是亡灵活跃的季节。” 纸鸟乌修眯起了眼眸。 “我怀疑，门扉外是小丑校长的喽啰。” 。 死亡骑士换下了盔甲。 雪水会将盔甲冻住，但对骨头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他们赤裸露骨的来了。 「嗒嗒」 “主人的手段还是这样凶恶呢，在塔里有小恶魔出去的时候，伪装返回。” 死亡骑士们嘀嘀咕咕着。 “有谁可以看穿这样精妙的计划呢？” 骷髅们自得的笑着，骨头咔嗒咔嗒响。 果然，清澈愚蠢的小恶魔打开了门扉，主动迎接地狱的使者，他们几乎看到了小恶魔们惊愕，破防的连…… 一只纸鸟在门扉前。 纸鸟呐喊：“火啊！” 惊天动地的火种将死亡骑士们摧毁了。 作者有话说： 死亡骑士：不是，谁才是反派啊？[裂开] 第223章 第 223 章 1. “骑士如何可以没有酒！” 这样呐喊着，梅林招呼着白虎塔的小恶魔们乌泱泱扎入了暴风雪。 啪嗒啪嗒燃烧着篝火的休息室里。 谢舍在沙发上调整作息。 在缇耶努维尔的暴风雪尚未降临之前，作为血族，谢舍总是很难在早晨醒来。 而白茫茫的暴雪遮天蔽日，谢舍睡的昏天暗地，差点就冬眠了。 “酒。” 旁边的迪莉娅吐着舌，很是嫌弃。 北境本来就寒冷，北境的骑士团早晨要喝着烈酒巡逻，说是保暖措施。 但在一堆醉鬼的酒味中长大的迪莉娅，对酒兴致缺缺。 “谢舍也不要被酒蛊惑，那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迪莉娅嘀嘀咕咕的给谢舍灌输着。 她将煮好的可可牛奶端过来：“可可牛奶比酒好喝多了。” 谢舍接过，咕嘟一口，又咕嘟一口。 将可可牛奶当做咖啡来用。 「嗒嗒」 听到了敲门声。 “诶？梅林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嘛？究竟有多么想喝酒……” 迪莉娅嘟哝着打开门—— 「砰！」 没喝完的可可牛奶倒在了地摊上，这地毯是喜欢在地板上打滚的白虎塔的小恶魔斥重金在哈洛瓦斯那里购入的。 幸好还有「清洁魔法」可以挽救。 清洁魔法拯救世界！ “……” 迪莉娅迟钝的眨了下眼眸。 门扉外，惊怖的骷髅在暴风雪中影影绰绰，一只持着剑挡住了谢舍的攻击。 「诶呀。」 「嘛嘛，别这么凶神恶煞。」 骷髅们推搡着绝望的迪莉娅和抵挡不能的谢舍，进入了白虎塔的门扉。 。 “果然烧酒还是在暴风雪中冰镇过最好呢！” 黑龟塔的小恶魔「咔嗒」的碰撞着彼此的杯子，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宴会。 没有讲究矜持与体面的青龙塔的小恶魔，没有粗糙暴力的白虎塔的小恶魔，没有静默肃穆的凤凰塔的小恶魔。 黑龟塔好似在节日祭典一样。 “哇！庆祝阿尔塔什家族成立冒险者公会137年4个月零5天！” 「嗒嗒」 “庆祝这里的莫里哀结束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课后作业！” 「嗒嗒！」 “庆祝……有什么声音？” 职业小偷西托涅捕捉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黑龟塔的小恶魔们融在热闹里，无法自拔，西托涅于是担任了开门的角色。 他将手中的果汁放下。 很过分的一件事，明明亚瑟那么一小只潇洒的端着酒，西托涅却只被许可了葡萄汁。 「……哈洛瓦斯做的葡萄汁很不错就是了。」 不过，明明是大贵族却会做葡萄汁，就连黑龟塔也没什么擅长厨艺的小恶魔。 「或许，也只有讲究口味的大贵族，才会钻研厨艺的事情。」 而黑龟塔的小恶魔，他们只需要对付肚子，于是吃的很粗糙，用面包卷烤肠就能活下去。 「但面包卷烤肠也很好吃，我是说白面包。」 至于沃柯托利厄的特产，仅限小黑屋供应的黑麦面包。 「它不配。」 西托涅宁可生啃烤肠！ 嫌弃着黑麦面包干涩酸苦的滋味，西托涅挤开混乱的小恶魔，来到了门扉前。 “谁？” 谨慎的职业小偷，在开门前要确认敲门者的身份。 “哦！西托涅。” 听到了梅林的声音，“想要在你这里交换一些酒，骑士如何可以没有酒呢？” 西托涅回想着在小酒馆里喝到烂醉的骑士们。 “这里也比较欠缺，交换的话金额不菲，请和亚瑟讨论……” 说着，西托涅打开了门扉。 门扉外的骷髅咔嗒咔嗒的笑着：「没事没事。」 「我们这就来！」 惊怖，挣扎，逃亡，哀悼。 黑龟塔就这样沦陷了。 。 “一枚，两枚……” 密涅忘我的数着金币，“诶，沃柯托利厄还是很赚钱的。” 由于魔力浓度很高，各种稀缺的魔法材料乌泱泱。 密涅偷偷溜出教会时，找到的兼职都没有这样富裕，他太感动了！ “安静。” 阿黛尔正在占卜。 他今天总是心神不宁，对奉献虔诚的神明祈祷着眷顾—— “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啊！” 持有知识权柄的莫厄菲托斯，他的权柄和预知的权柄存在交集。 毕竟，「未来」本就是「过去」与「现在」的延长线。 凭借过去累积的知识，未尝不能预知未来。 而莫厄菲托斯这样声明了：「我是现在的，过去的，未来的所有知识的领主。」 阿黛尔抛掷他的神性魔法，「知识骰子」。 “凭借知识洞穿时间仪轨的，崇高的知识领主，请给予这里的犹佘以未来的真理！” 骰子停在了「5」的点数。 这个点数很暧昧，知识骰子有十二面，「5」低于平均数，但比后三分之一要高。 阿黛尔凑活着用。 他知晓了：「沃柯托利厄，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 阿黛尔疑惑的歪歪脑阔。 「嗒嗒」 正好，外出向银月与森林的阿尔忒弥斯进行祷告的厄斯似乎是回来了。 阿黛尔过去，打开门扉—— 2. ——伤亡触目惊心。 乌修看着发放给四塔小恶魔的「联络用羊皮纸」上斑驳的血字。 他沉默了。 不需要仔细去瞧，字里行间满是对小丑校长的谩骂与怨怼。 现在活跃的是躲在隐匿角落里暂时幸存的小恶魔。 还有的小恶魔连「救」的「求」和没有写出来，就牺牲在了骷髅的袭击下。 “……太险恶了。” 哪怕是乌修也不能为小丑校长开脱。 本来就承受着暴风雪这样极端的气候，竟然还要警戒小丑校长的坏心思。 心脏是石头做的山地巨人也会为小恶魔们哭泣。 「躲在角落，不要出声。」 乌修在羊皮纸上写，「我这就过去打捞。」 「先来打捞我罢哈洛瓦斯！求求了！」 「我我我！这里是……」 「先来凤凰塔！伊格纳蒂疯了！」 小恶魔们在羊皮纸上蹦哒着，拼命想要获得乌修的救赎。 他们也知晓乌修一只魔分身乏术。 沦落到靠后的位置，极有可能乌修还没赶到，死亡骑士就探出了骷髅头。 「安静。」 乌修让他们不要慌，「我学习了新的魔法，可以同时去打捞别的塔的小恶魔。」 「……哦。」 吵闹的羊皮纸瞬间安静了。 阿黛尔悄悄的冒出头：「呃，哈洛瓦斯，但也恳请你快点，厄斯他……」 。 伊格纳蒂·厄斯，银月与森林的阿尔忒弥斯的祭司。 凤凰塔里唯一外出去祈祷的虔诚信徒。 他秉承着对平静生活的美好期许，压抑着本性伪装纯良。 今日他回到凤凰塔。 凤凰塔里哀嚎遍野，骷髅们肆意杀戮，小恶魔们瑟瑟发抖，苟延残喘。 “……” 厄斯的理智摇摇欲坠。 他感觉自己被这氛围蛊惑了，想要加入这份热闹，但不可以。 恍惚的倚靠在墙壁上，呢喃着：“想要平静生活，不想被波及到混乱中，恶，恶在蛊惑我……” 疯狂的骷髅对他端起了剑。 厄斯的眼眸中倒映着骷髅的残忍，暴怒之罪在他的心中点燃。 “阿尔忒弥斯啊……” 轻微的声音不被风倾听。 厄斯的身影骤然在死亡骑士的视线中消失了。 「哦！」 死亡骑士们赞叹着，「竟然还有施展这种程度的魔法的小恶魔，看来今年也不是只有哈洛瓦斯。」 「……尽管哈洛瓦斯的魔法水平实在是太超规格了。」 “砰！” 倐的出现在截然相反的方向的厄斯，将那里的死亡骑士砸倒在地。 他端起手。 手中的十字架明澈着圣洁的光辉—— “以神的名义将你净化！” 「嗬！」 随着小丑校长作恶多端这些年，见多识广的死亡骑士辨认出来：“是光属性，是神圣魔法！” 对暗属性的亡灵，天克。 “神啊！” 圣光照耀在死亡骑士身上，哪怕只是沾染到骨头的边缘，也会点燃炽白的火种。 「咔嗒」 厄斯将烧成灰烬的骷髅踩碎。 他银白色的眼眸，身后隐隐绰绰浮现出红月的影子。 “梅可埃尼乌啊！那是银月与森林的阿尔忒弥斯堕落的虚影，厄斯被污染了！” 对污染对敏锐的梅可埃尼乌的祭司惊叫。 被密涅打捞着左藏右躲的阿黛尔，也在莫厄菲托斯教会的知识中找到相关的记录。 寻常，只有恶神崇拜者的身上，才会出现与神明相关的污染。 但偶尔也有正神的信徒被躲藏在旧日裂隙的污染缠上，不过这种情况很稀缺，除非触碰到禁忌，或者精神崩溃会出现。 “厄斯他……” 阿黛尔难以置信。 这家伙，竟然被恶蛊惑着犯下暴怒之罪，进而精神崩溃了！ 简而言之，疯了。 。 疯了的伊格纳蒂·厄斯不分敌我。 他想要的是进一步的混乱，十字架净化死亡骑士，还不时用脚踢开碍事的小恶魔。 总之就是很癫。 乌修被阿黛尔催促着赶到了。 他看着狼藉的凤凰塔的休息室，地毯上满是死亡骑士的灰烬。 “……他们这么弱？” 乌修歪歪脑阔。 「为了让小恶魔们多少有点反抗的余地，校长在我们身上施加了禁制。」 幸存的死亡骑士悄悄凑过来。 他对继承人很是恭敬。 “……” 为了获得乐子，竟然做到这种程度，小丑校长不愧是你。 乌修看向厄斯：“呃，他还好嘛？” 光属性的神性魔法不仅对亡灵天克，对恶魔也很克制。 “身体上没什么事。” 为了将疯狂的伊格纳蒂·厄斯束缚起来，阿黛尔总是打理的很好的头发都凌乱了。 “但是精神上的问题很严重。” 阿黛尔的神情很严肃。 乌修过来看，厄斯就好似浅滩上的鱼一样扑腾着，疯狂的眼眸中找不到一点理智。 “……可以打晕嘛？” 乌修想试着重启一下。 “已经试过了。” 阿黛尔指指旁边，乌修瞥见厚重的一本古语词典，也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嘶，仔细一看词典的角上还有血……（阔怕） 第224章 第 224 章 1. 古语词典血迹斑斑，厄斯额角伤痕累累。 乌修默默放弃了凭借冰球将厄斯砸晕，随后施展「心肺复苏」让他重启的方案。 想想，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残酷的对厄斯砸下古语词典的阿黛尔的手很稳，他端起魔杖对准古语词典，清理了沾染在书角的血迹。 ——制作书籍用的墨水，是掺杂了「桑弗劳尔」的，不会褪色的魔法墨水。 凭借普通的墨水书写的，在遭受「清洁魔法」后，墨水会被洗掉。 「……连毁尸灭迹也这么熟练。」 乌修想，莫非阿黛尔才是凤凰塔里最疯狂的小恶魔嘛？ 。 对如何唤醒厄斯的理智，乌修很苦恼。 ——先是不可以向琉璃寻求眷顾，毕竟神明本质就是污染，将琉璃牵扯进来，只可以望到厄斯在疯狂里越陷越深的未来。 小丑校长也不可靠。 唯恐沃柯托利厄不乱的小丑校长，想来会弯着恶魔的眸子看着他们束手无策。 「……刷新一次或许可以。」 想到小丑校长，就想到了「沃柯托利厄没有死亡」的机制。 「实在不行的话，就送厄斯去见阿尔忒弥斯。」 乌修将最终方案放下了。 「那么，浮尔利什教授呢？」 浮尔利什教授承受着色欲之罪的折磨，想来对精神上的疯狂很有见解。 而且，他的坐标也很固定，总是窝在魔塔的工坊里。 比四处游荡的小丑校长好找许多。 「唔。」 乌修想，要冒着暴风雪带厄斯去找浮尔利什教授嘛？ 他看看在地摊上，好似搁浅的鱼一样扑腾着的厄斯，本来做出的选择，突然迟疑了。 「……赫日托卡涅金呢？」 承载了许多旧纪元的魔法，在厄瑞珀斯的神国里被封存了时间，但那斑驳破碎的记忆，极有可能魔法也漏掉了。 可，在死亡骑士的面前将赫日托卡涅金唤出来…… 乌修左右为难。 这时，他终于想到一位，既不需要露面，也不需要带着胡乱扑腾的厄斯外出，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存在。 那就是手帐校长！ 「唔嗯，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手帐校长交谈了。」 关押手帐校长的监狱实在是很偏僻。 魔法手帐的信号很差，和乌修读研的学校的校园网如出一辙。 「……在乌托邦里找到这么陈旧的校园网也不容易。」 乌修试探了一下。 今天手帐校长在线：「？」 「抱歉打扰，但我的同伴不幸遭遇了一次暴乱，导致精神迷失在疯狂中，想问有什么魔法可以拯救他嘛？」 –…… 「看在我研读了‘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抄了许多本魔法书的份上。」 –赋予缇耶努维尔的静默。 只要稍微示弱，就会掉落一个魔法的手帐校长。 乌修收敛起卑鄙的外乡人的微笑，看了下被书写在手帐上的魔法—— 「赋予缇耶努维尔的静默」 世界起源于一场烈火。 烈火因梅可埃尼乌的污染而无休无止，肆意蔓延，最后在缇耶努维尔的泪水中熄灭。 在只有冰霜和灰烬的世界里，连时间也静默了。 「……熵减是嘛？」 乌修以自己的认知理解了。 如若「污染」是从有序到无序的「熵增」，那么「赋予缇耶努维尔的静默」就是凭借魔法做到的「熵减」过程。 手帐校长说：「你要先认知到‘污染’。」 –你目睹过污染嘛？ 「……是的。」 乌修昨天才以「真实历史污染」测试出赫利沃斯城的谜题。 –污染倾向于待在心脏，和灵魂里。 心脏是魔力的寄宿，灵魂是生命的本质。 乌修沉金色的眸子落在厄斯身上，剥开恶魔的血肉，直视了深处的灵魂。 「……满目猩红。」 就好似目睹了污染状态的阿尔忒弥斯的红月一样，乌修感觉眸子里要长出触手。 但没长出来。 乌修连忙和手帐校长说：「请问，在看到污染的时候，隐约间目睹了红月，眸子有点难受。」 –陷入疯狂的是阿尔忒弥斯的祭司？ –他的污染来自阿尔忒弥斯，是嫉妒，色欲，怠惰，贪婪的神明。 –你感受到什么？ 「眸子里要长出触手……」 –触手是嫉妒大罪，你看的太深入了，只需要看到污染的位置就可以。 「……在目睹灵魂之前先告诉我啊。」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不过—— 「嫉妒嘛？」 乌修想，他对厄斯有嫉妒的情绪？ –是来自被污染者的情绪，他犯下了嫉妒之罪，在目睹的时候沾染上了。 「唔嗯。」 乌修理解了。 他看着厄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不是色欲，不是怠惰，不是贪婪，而是嫉妒。 ——也就是说，厄斯在目睹死亡骑士欺压小恶魔的时候，犯下了嫉妒之罪！ 他在嫉妒什么？ 嫉妒死亡骑士可以肆无忌惮的将小伙伴埋进雪里，而他要忍耐着这种冲动？ 「……凤凰塔的事情凤凰塔管。」 乌修只需要将厄斯打捞起来。 他的眼眸微微失焦，将过分清晰的污染的模样模糊掉。 「其实除了一开始有点想要长触手的感觉，之后就没什么了。」 但乌修还是严谨的听从了手帐校长的指导。 模糊视线后，对厄斯端起魔杖—— “缇耶努维尔啊，将梅可埃尼乌的烈火熄灭，给予这里灰烬之子以冰霜的静默！” 灵魂中的污染被冻住了。 但或许是暴风雪的原因，乌修的魔力溢散出去，导致没有被污染的灵魂也冻住了一些。 “……” 厄斯不挣扎了。 他迟钝的眨眨眸子，明明是燃烧着篝火的温暖的休息室，却瑟瑟发抖的抱住了自己。 “阿巴阿巴……” 牙齿上下碰撞着。 “……抱歉。” 乌修很惭愧，“由于是第一次施展的魔法，有点溢出了，我挽救一下。” “梅可埃尼乌啊！” 将这个魔法阵反转，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污染熵增」的魔法。 乌修将厄斯灵魂里的冰霜融化了。 “呜呃……” 遭受了冰与火之歌的待遇，厄斯在剧烈的头疼中清醒了。 “？” 他疑惑的看着身上缠绕的捆束带。 “阿黛尔？” 这不是阿黛尔用来绑密涅的嘛？为了让他反省犯下贪婪之罪的事情。 尽管密涅死性不改。 阿黛尔的手往旁边的古语词典倾斜了，又落回来：“厄斯，你的愿景是？” 厄斯虔诚的：“我不动摇的期许着平静生活。” “赞美哈洛瓦斯，你清醒了！” 厄斯这才知晓他在恶的蛊惑中沦陷了，这是多么痛彻心扉的事情。 “……” 厄斯被击沉了。 “谢谢你哈洛瓦斯，没有你的话我们只可以送厄斯刷新了。” 阿黛尔将一瓶酒递给乌修。 “知识与世俗快乐的莫厄菲托斯，同时也是酒的神明，莫厄菲托斯教会的酒不仅口感好，偶尔还会给予恶魔以灵感。” “认为很适合哈洛瓦斯。” “谢谢。” 乌修从铭牌「索尔舍提斯」那里交换过「莫厄菲托斯的酒」，但只是权柄碎片。 真正的教会酿造的酒没有尝过。 他带着酒回到青龙塔，正好才出门扉，就被死亡骑士们绑架的艾希沃斯也被找回来了。 “呜……” 他躺在地摊上，哭成个泪魔。 “唉。” 尤洛在旁边唉声叹气着。 “哈洛瓦斯！” 同样被死亡骑士们挟持的路茨，他还以为自己要目睹小伙伴的惨状，但哈洛瓦斯从来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你回来了！” “嗯。” 乌修到沙发上。 他垂下眸子，看着在地摊上哼哼唧唧的艾希沃斯。 「咔嗒。」 凭借「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打开了酒瓶：“唔，听说这是莫厄菲托斯教会相当自满的酒……” “哦！” 艾希沃斯支棱起来。 “乌修，可以分我一点嘛？” 他捧着玻璃杯过来：“这里的艾希沃斯没有酒的话，整只魔都要黯淡了。” 乌修给宿舍里馋酒的孩子们分了酒。 “尤洛，莫尔戈得。” 乌修招呼着，“你们也尝尝罢，莫厄菲托斯的酒听说会带来灵感。” 尤洛和路茨尝了一杯。 “唔！” 尤洛在之前只尝过用「莫厄菲托斯的真理药水」，在「阿尔忒弥斯的月辉」中发酵，制作出来的有酒味的魔药。 那魔药口味很不好。 但「莫厄菲托斯的酒」口感很清甜，进入口中也没有灼烧感，只在咽下去才后知后觉的泛上一点点微醺。 “好喝呢！” 路茨也赞叹着。 莫尔戈得家族的家风很严格，路茨在这之前也没有尝试过酒。 ……最多是料理中稍微加入的玫瑰露酒。 而乌修对饮酒后不理智的状态很排斥，不过，他对自己的酒量把握的很精准，于是可以浅浅的小酌一下。 「嗯，小丑校长和小丑校长的切片就体会不到这种微醺了。」 乌修将探出脑阔的琉璃小蛇往下按了按。 「什么都想尝尝，对自己可以吃到情绪的滋味，与微薄的酒量没有一点数。」 。 但，回到宿舍的琉璃对酒念念不忘。 祂变出人类的模样，伸手抓住乌修，从乌修的指缝里挤进去。 「哦，想要弄衔尾蛇戒指。」 乌修反过来将琉璃的手握住，不让祂得逞。 「信徒！」 神明很不满，祂血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看着有点威慑的架势。 但以那么惊心动魄的颜好，只会让人恍惚，实在生不出惊惶感。 乌修断情绝爱：“不行！” “神明大人的酒量很恶劣，不知晓会出什么事。” 「谁说的！区区小酒哪里打的倒这里的神明！」 “这可是莫厄菲托斯的酒。” 乌修又说，“从里面可以尝到莫厄菲托斯的情绪，想来会很难受。” 「……」 琉璃可怜兮兮的扑在床上，侧着身不看乌修。 　　 　　 　　 　　 　　 作者有话说： 小乌：很冤枉呢，是小丑校长和莫厄菲托斯的错，又不是我的[托腮] 第225章 第 225 章 1. “乌修，脸色很不好哦？” 尤洛担忧的询问，“是宿醉的原因嘛？莫厄菲托斯的酒度数很大呢，许多小恶魔都沦陷了。” “要喝一点可可牛奶嘛？” “……不。” 乌修微微按着额心，“我缓缓就行。” “别硬撑哦？” 为了乌修，尤洛清理了一下沙发旁边的障碍物。 被拖曳着的哼唧怪叫的艾希沃斯，在地毯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 “……” 乌修自知状态很差。 并不是酒的问题，乌修对自己的酒量拿捏的很精准。 但，又或许的确因为酒，他做了个荒诞的梦，现在还没缓过来—— 乌修对乌托邦时期的梦境已经很习惯了。 他装饰着黑框眼镜，穿过走廊来到自动贩卖机旁，隔着玻璃可以瞥见咖啡已经断货了。 ——在实验室，如咖啡和奶茶这种熬夜人的燃料，是很紧缺的。 乌修很幸运，奶茶还有一杯。 他支付购买了。 「咔嗒」 奶茶冰冰凉凉，但没有乌修的心凉。 他的眸子微微涣散。 就在方才，实验室，对机械飞升的感知真实性进行测试的时候。 乌修轻率的向「机械飞升项目」的指导教授，希汀·莫比乌斯教授告白了。 “莫比乌斯教授！入学的时候就对教授一见钟情，如若可以的话……” 乌修从来没有进行过告白。 他最多在路过小池长廊时，旁观别人激动的心颤抖着手，对希汀·莫比乌斯捧起花。 「哪里需要这样惴惴。」 乌修淡漠的想着。 而现在的乌修对过去的自己无法共情，他甚至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装啊？ 如若没有装模作样，稍微驻足观察一下前人的做法，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敷衍，浅薄，短暂的，连一点优雅的句子也凑不出来。 “……请和我书写在命运之书的同一行。” 乌修艰难的从脑阔里挤出来。 事实证明他的努力很徒劳，漂亮的希汀弯起了眸子：“可是，我还对你一无所知呢？” 。 「失恋了……」 乌修在自动贩卖机前蔫巴巴的，和墙角里的小蘑菇如出一辙。 「……学校也是腐败了，实验室走廊的墙角里竟然出现蘑菇，要进行举报。」 “诶？没有奶茶了嘛？” 突然听到了希汀的声音。 希汀在自动贩卖机前苦恼着，他漂亮的眸子看看空荡荡的玻璃窗口，又看看乌修手上最后一杯奶茶。 “……” 乌修还没打开。 还没有想什么，回过神来奶茶就在希汀手里了，就好似他的手骤然篡夺了脑阔的控制权。 “谢谢。” 尽管被拒绝了，希汀的笑仍旧让乌修晕乎乎的。 。 项目组来了一位新的学牲。 总是吱呀呼呀的将乌修高高捧起，这位前辈很巧也叫希汀，但没有「莫比乌斯」。 前辈是个卷王。 乌修很少将别的人认知成「卷王」，但希汀前辈让哪怕是他也甘拜下风。 “希汀前辈。” 乌修拉扯着，“要去吃午餐了。” 尽管乌托邦的午餐只有营养剂，但早点去食堂的话，可以得到各种口味的。 希汀前辈明明也是挑食的，对吃却很敷衍。 这样矛盾的事情竟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乌修认为世界广阔无奇不有。 “等……” 希汀前辈被拉扯走了。 “诶呀。” 莫比乌斯教授正好进来，他手里有三杯奶茶，成为了今日的奶茶大户。 他将奶茶分给乌修和希汀前辈：“关系变得不错呢。” “还以为希汀的性格，可能没办法进行社交。” “……希汀前辈性格很好。”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岂止是不能社交，希汀前辈凭借自己孤立了所有人。 “这个项目进展的很不错，研究金又增加了。” 莫比乌斯教授宣布这个好消息，“今天不用去吃食堂，教授带你们去一家真实料理的店！” 在乌托邦，想要切实的吃一餐是很昂贵的。 “……” 乌修看着莫比乌斯教授。 他前一个月才和教授告白，教授这就遗忘到犄角旮旯了？ 相处的时候不会…… 「……是我自我意识太盛了。」 乌修又蔫巴了，最近，他的情绪总是骤升骤降，很不稳定。 “我先去开飞行器。” 莫比乌斯教授手上转悠着钥匙离开了。 这实在是很炫富的 被他拉扯着的希汀前辈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乌修从这一眼中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情绪：“……前辈？” “哦。” 希汀前辈说，“没想到你什么庸俗，竟然喜欢希汀·莫比乌斯。” 「……」 这话没有任何错误。 乌修想，「我对希汀·莫比乌斯一见钟情，我与世人没两样。」 “不过，你肯定被拒绝了。” “是的……” 乌修的败犬模样这么明显嘛？他还以为遮掩的很好。 “唔嗯。” 希汀前辈想到了什么。 他抬起脑阔，以和希汀·莫比乌斯如出一辙的脸说，“那你和我交往罢。” “你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可以用「和我交往」的这件事来试探希汀·莫比乌斯。” 希汀前辈捏着乌修的脸。 “……有点疼。” 乌修不认为自己细皮嫩肉，肯定是希汀前辈用的力气太大了。 毕竟…… 「毕竟什么来着？」 乌修恍惚了一瞬，他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 但莫比乌斯教授推开门扉：“飞行器到了，走罢。” 乌修就什么也没想了。 。 “唔。” 或许是项目进展太顺利，莫比乌斯教授飘飘然的喝醉了酒。 先将希汀前辈送回宿舍。 又扶着教授往私宅的方向走，路过了明澈着光晕的自动贩卖机。 “诶，奶茶。” 莫比乌斯教授将一杯给乌修。 乌修实在喝不下去了：“……谢谢教授。” 这是一杯热饮，他捧着这杯奶茶，就当是暖手了。 “项目进展的很好，我从一开始就知晓你是有天赋的小家伙，没想到打磨之后熠熠生辉。” 莫比乌斯教授夸的乌修耳尖烧热。 他捏着奶茶的手握紧了。 现在教授喝醉了，四下无人气氛也不错，他或许可以再试一次—— “教授。” 乌修软乎乎的开口了。 被拒绝一次的语调有点怯懦，“我……” “如若「机械飞升」项目顺利结束的话。” 莫比乌斯教授没听到乌修的嗡嗡，他醉酒的脸颊晕红着，眼眸涣散。 转过来望乌修，笑得实在漂亮：“你就是救世主了。” “我也会……” 莫比乌斯教授没说完就睡着了。 乌修想了一整夜「我也会」后边是什么，那时教授摇曳的眼眸让他念念不忘。 。 但是，「机械飞升项目」很快遭遇了困境，这个困境哪怕乌修也无能为力。 因为欠缺的是时间。 以乌托邦现在的演算能力，想要实现机械飞升，至少要迭代十年。 莫比乌斯教授很苦恼。 乌修认为这时候似乎不适合试探教授是不是对自己有点恋心。 而希汀前辈要离开了。 他本来是中途加入项目，本身还有担任主要研究员的另一个项目。 “诶呀，本来想在离开之前，让你和希汀·莫比乌斯在一起呢？” “用我去试探一下嘛，认为成功率很高哦？” 这实在是恶魔的话。 在送别希汀前辈的聚散结束后，乌修找莫比乌斯教授试探了一下。 “希汀前辈向我告白了。” “呼嗯，你怎么想？” 乌修说谎不打草稿。 但这次莫名的很惴惴，于是迟疑了许久才掀起眸子。 “……我有点犹豫。” 乌修孤注一掷了，如若教授对他怀揣恋心的话，神情中会出现破绽。 而莫比乌斯教授望着他，眸子微弯。 “不是挺好的嘛？” “既然犹豫，也就是心怀期待，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夜晚的风萧萧瑟瑟，乌修的心哇凉哇凉。 他想要说：「不是的，我只是想试探教授……」 但莫比乌斯教授没有给他打断的时机：“唔嗯，不过才开始恋爱就异地，很煎熬呢。” “教授会动用一些微小的手段。” “……” 乌修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宿舍。 他躺倒在床上，对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酸涩，蔫巴巴的什么也不想做。 。 心死后，研究反而顺利了。 乌修突破了「机械飞升项目」，并和莫比乌斯教授进行了庆功宴。 他第一次没有拿捏自己的酒量，喝醉了。 醉醺醺的乌修很推土机，他询问：“教授，教授当初说项目顺利结束的话，你会怎么样呢？” “唔。” 莫比乌斯教授歪歪脑阔，“是我喝醉后说的嘛，没有什么记忆呢。” 对于乌修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在莫比乌斯教授的心里一点痕迹也没留下来。 嘛，反正乌修已经和希汀前辈交往了。 「……怎么交往来着？」 乌修感觉自己的记忆似乎跳帧了。 但莫比乌斯教授想了想，似乎隐约的找到一段答案：“啊。” “因为我的病必须要「机械飞升」才可以治愈，于是，当时大概是……” 乌修意识到是他不可以听的—— “你成为救世主，我也会和你书写在命运之书的同一行，罢？” ——乌修的梦在这里就崩塌了。 。 「不是！这究竟是什么梦？」 乌修尝试着从荒诞的梦里找到一点可能存在的线索，「莫厄菲托斯的酒会给予人以灵感，我得到的灵感就是会与小丑校长错过，悔不当初？」 而且，交往的希汀前辈不是手帐校长嘛？ 乌修想，他和手帐校长交往不会后悔啊？小丑校长他也要！ “……实在是没有用的梦境。” 如若有删除记忆的魔法，乌修绝对要从记忆里删除这个梦的片段。 对了。 还要删除他「嗬！」的从梦境中吓醒的片段，否则好奇心会驱使着他找回—— 作者有话说： 小乌：[裂开]我和小丑校长错过，悔不当初？ 梦境：[托腮]我想说的是，你必须成为救世主，才可以赢得小丑校长的宿命（以及，不要听从手帐校长的话） 第226章 第十二周 1. 「啪嗒啪嗒……」 尤洛悬着呼吸，谨慎的将一小段树枝加入了坩埚下边的篝火里。 ——这次熬煮的魔药很特殊，动辄就需要温度调节，于是不可以凭借酒精灯供给稳定的火焰。 拉普拉斯帝国有简陋的温度计。 这种温度计无法用在炼金术这样需要精密仪器的地方，于是魔药的熬煮过程只可以凭借魔法师敏锐的感知与累积的经验。 但，乌修否定了这个问题。 「咔嗒」 飘浮在坩埚上的圆形罗盘，指针随着温度倾斜。 乐薇教授眼睁睁目睹它定格在了相当精准的位置，而轻飘飘的瞥了下这个温度，小恶魔行云流水的开始下一个步骤。 “……怪诞的手段！” 乐薇教授呐喊了。 她就好似最古板的名门正派，对投机取巧的邪修手段深恶痛绝。 怎么可以这样！ “……是哈洛瓦斯的手工制品罢。” 乐薇教授颓丧的，有气无力的说。 尽管才在沃柯托利厄待了十二周，乐薇已经掌握了一切不寻常的手段，都来自于乌修·哈洛瓦斯的这条定律。 “是的。” 尤洛点点脑阔。 前天，乌修去拜访了赋予魔法学派，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堆这样的小玩意。 听他说：「这些都是废弃材料，于是阿扎谢尔前辈舍给我了。」 ——阿扎谢尔前辈似乎是赋予魔法学派的格林德沃教授的学牲，相当于学派的领头魔！ 这样的前辈对乌修很亲切。 尤洛很欣慰：「敏锐的认识到乌修的特殊性，前辈不愧是前辈。」 高高在上的评价着。 尤洛将一堆小物件摆出来，让乐薇教授看—— “分别是熬煮魔药时需要的温度计，判断药性流失的诊断台，计量魔力的天平，以及提醒魔药流程的单片镜。” “……” 乐薇教授笑了。 她当年哪有这样的作弊手段。 ——话说这些是可以制作出来的嘛？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一件手工制品流在市场上。 乐薇教授也想要！ “请在哈洛瓦斯小店进行购买，每件1金币。” 尤洛推销了。 摧枯拉朽的将各种讲座结束的乌修有很多余裕，他最近开张了一个小店，店里摆放着这种让小恶魔心动的物件。 每只魔进去，为眼花缭乱的商品震撼，恋恋不舍的离开。 「似乎被读心了，我的心巴就在那里了！」 某隐藏了姓名的芒戈家族的小恶魔这样说。 。 “……” 乐薇没有抗住诱惑。 她拉扯着艾扎克教授过来了：“你来担任保镖！” “对于小恶魔为什么……你最近布置的课后作业很刁钻嘛？” “欸，啊哈。” 乐薇移开了视线。 ——比如这周，她布置的作业是让小恶魔顶着暴风雪去摘只有在悬崖边上才盛开的「桑弗劳尔」，但这是以往也有的事情。 认为很折磨的话，小恶魔要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哈洛瓦斯的庇护下太安逸了？ 沃柯托利厄可不是犯下怠惰之罪的小恶魔待的地方！ “……” 艾扎克心想，他将乐薇骗到沃柯托利厄的这件事，实在是正确的选择。 沃柯托利厄和乐薇天造地设。 “唔，这就是哈洛瓦斯的小店嘛？” 艾扎克看着面前的小店。 这个小店开设在废弃的魔塔的地下通道，地下通道四通八达，小恶魔们可以经由任何途径来到这里。 「……是为着前辈考虑的嘛？」 艾扎克也听说了不久前发生的，厨房俱乐部和一年级小恶魔之间的圣战。 ——凭借尖塔守护者的钥匙打开了小黑屋的门扉，惊悚的新生，乌修·哈洛瓦斯。 犯下暴食之罪阿蒙托夫·别西卜一败涂地。 「原来还有这样的钥匙。」 艾扎克不知晓这件事。 偶尔，教授对沃柯托利厄的了解还不如小恶魔。 毕竟小恶魔是真切的在地狱里摸爬滚打，而教授窝在工坊里，过的太安逸了。 ——为着前辈考虑。 也就是将一年级充裕的物资，对贫瘠的前辈们放出缺口。 前辈接受了投喂，犯下的暴食之罪被填满。 就不会丑陋的对一年级的小恶魔们露出尖锐獠牙了。 “唔嗯，不错的策略。” 艾扎克肯定的点点脑阔。 乐薇不知晓他在赞叹什么，这位炼金术士只是以痴迷的眼神凝望着货架上—— “哦……” 她喟叹着，“看看这枝叶饱满，药性充裕的魔药。” “究竟是怎么确保的这么好的品相，尤其是这只荧垂菌，哪怕只是呼吸碰在菌帽上，也会导致黏着在下沿的荧点溃散。” “除非是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眷顾，否则不会保留下这么多……” 恍惚的嘟哝着，乐薇伸出了手。 “教授，款到付货。” 正在整理账目的路茨提醒乐薇教授。 “哦，是呢。” 乐薇很顺从，“品相好的魔药，如若杯轻率的触碰造成残缺，价格也会大打折扣。” 她问：“什么价？” 暴风雪时期的小恶魔们很欠缺食物，乐薇正好构筑了许多树屋。 作为大款，她很坦荡。 “哈洛瓦斯小店只以「金币」交易。” 路茨说，在哈洛瓦斯的统治下，一年级小恶魔的食物很充裕。 而龙偏爱金币，很常识的事。 ——尽管乌修并没有规定「哈洛瓦斯小店只以金币交易」，但轮流驻店的小恶魔都这样声明着。 “啊，金币。” 作为优秀的炼金术士，乐薇也不缺金币。 她接过路茨递过来的价目栏，翻找到魔药的页数：“……？” 迟疑的：“或许，这里有三列标价？” “是的。” “有一年级，前辈，和教授的三位角色。” “是的。” “……前辈，尤其是教授需要支付的价格比一年级的要高出几倍？” “是的。” 路茨没有动摇的说。 他摆出「这是常识啊，沃柯托利厄的常识」的脸：“有什么问题嘛？” “……没。” 乐薇憋屈的支付了教授的价格。 品相这么好的魔药可遇不可求，哪怕高出几倍，在市场上流动的话也是偏廉价的。 她珍惜的将小可耐们（魔药）装入了储物制品中。 “艾扎克，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嘛？” “唔……” 艾扎克站在手工制品的货架前，他很犹豫。 “什么什么？” 乐薇凑过来，“呃……不都是一些很狡诈，很缺德的手工制品嘛？” ——什么「碰撞后炸开让魔流泪的迷雾」，「释放影响精神的噪音」，「放出网将魔捕获」等等，多凶恶！ 生怕别的魔不知晓是来自沃柯托利厄的。 “不。” 艾扎克否定了乐薇的说法。 他的脸颊上炸开了一只眸子，与原有的眸子，三只激动的摇曳着。 “这是可以改写迪塔历史的手工制品！” 赫赫声名的冒险家，艾扎克的金币口袋很饱满。 他以指尖在价目栏上划动：“从这里到这里，有多少我要多少。” “艾扎克教授，请慎重的考虑一下。” 路茨劝说他。 “不需……” “你认为哈洛瓦斯只会研制出这几种手工制品嘛？” “……” 为了颠覆性的未来，艾扎克慎重的将金币保留了。 。 “唔，哈洛瓦斯小店入账不错。” 乌修看着羊皮纸上记录的日流水，竟然快追上拉普拉斯首都商业街上的店面流水了。 “果然沃柯托利厄是一片待开发的蓝海！” 璀璨的金币口袋让乌修的心情很好。 甚至让他遗忘了上周时做的恶劣的梦，噩梦哪有金币重要！ 「咔嗒咔嗒」 将金币打捞起又落下。 沉重而悦耳的声音让乌修满意的弯起了眸子。 ——魔药凭借乐薇教授的药田，灌入魔力就可以培养，手工制品的材料是赋予魔法学派的阿扎谢尔前辈无偿提供的。 都是一些简单的小玩意。 乌修召唤出纸鸟乌修，施展「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轻轻松松就可以量产。 “唔，不过还是需要一些留得住客户的独特商品呢？” 「嗒嗒」 指尖轻轻的敲着书桌。 乌修游离的视线，不知不觉倾落在镶嵌在书架一侧的小丑校长吧唧上。 “……哦？” 他有了点想法。 「从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赫日的索尔舍提斯，冰霜的缇耶努维尔，银月与森林的阿尔忒弥斯等神明，到小丑校长，哈洛瓦斯公爵，涅瑞尤斯等魔法师……」 乌修的思绪逐渐清晰。 「这不是开发‘魔法师卡牌游戏’的好材料嘛！」 拉普拉斯帝国还没有针对「个魔」的版权法。 乌修研读过拉普拉斯帝国的各种法典，甚至精准到某个区域的特殊法，他很确定！ “……很有搞头。” 「啊，似乎听到了金币嗒嗒掉落到我的口袋的，动人的声音。」 乌修陶醉了。 。 “卡牌的材质，嗯，用不会燃烧的魔木混合磨碎的魔石制作出光滑的卡片罢。” “绘制符文的颜料，加入一点桑弗劳尔，保证不褪色。” 各种各样的魔法材料从衔尾蛇戒指中被倒出来，随后有序的飘到各自的进程里。 “角色设计……” 乌修捏着羽毛笔，“我来。” 最先制作的是小丑校长的卡牌，为了保证平衡削了许多，小丑校长大概会很不满。 “……悄悄的摸的漂亮一点。” 尽管不可以将小丑校长的模样搬到纸牌上。 但身形，脸颊的轮廓，以及好似描金一样璀璨的魔法阵纹样。 有一种美人遮面的意境。 “……” 乌修画小丑校长画的太认真了。 别的卡牌如若按照原来的标准进行绘制，未免有点黯然失色。 “……好罢。” 乌修只好将自己的用心平衡一下。 但摸完后看，还是只有小丑校长的卡牌最精致，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明明尽可能的公平了…… 第227章 第 227 章 1. 「麦田守望者酒馆」 驻扎在伊洱莎白冒险者公会分部旁边，冒险者们泛滥的将这个狭窄的小酒馆挤满。 “……” 在冒险者们嘈杂粗糙的嗡嗡里，甚至听不到响彻整个伊洱莎白的钟声。 「咔嗒！」 沉重的将木罐酒杯砸在桌上。 喝的满脸通红的冒险者小队的队长，亚哈大声嚷嚷着：“诶！” “蚀骨鲸落讨伐战结束的太快了，被派遣来讨伐战的，什么魔塔来着……” “蓝宝石魔塔。” 阿让扶了下眼镜，提醒亚哈。 他们的冒险者小队「白鲸」活跃在伊洱莎白城，以及附近海域。 在冒险者工会的登录等级是「白银」。 在「钢铁」「青铜」「白银」「黄金」的金字塔等级中，算是偏上位的精英小队。 小队的成员有队长，同样担任「勇者」的亚哈。 担任「骑士」的阿让，担任「魔法师」的珂赛特，担任「牧师」的黛西和担任「盗贼」的费金·巴赫。 费金是个矮人。 他是最后加入白鲸小队的，被队长亚哈在矿山里捡出来。 他颈间装饰的狗牌上，有着「巴赫」的姓氏。 醒来的费金艰难的回想：「是呢，我隐约记得我的名字里有……费……金？」 阿让很怀疑「费金」这个名字。 他目睹了，在费金回想名字的时候，亚哈从口袋中摸出一枚金币。 费金涣散的眼眸骤然聚焦了！ 「不过，费金也很可怜，至今还没有找回失去的记忆。」 于是阿让隐约的照顾着他。 。 白鲸小队是很有上进心的小队。 他们预约了明天下午，去冒险者公会管辖的伊洱莎白地下城进行冒险。 但临近开拔，担任魔法师的珂赛特突然发生变故。 珂赛特呢喃着：“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 亚哈担任着小队队长，他很重视成员的话。 “……我看到了诸神黄昏摧枯拉朽的向赫利沃斯倾斜，一只白鲸从天而降，坠入了厄瑞珀斯的神国。” 「诸神黄昏摧枯拉朽的向赫利沃斯倾斜」 是旧纪元赫赫声名的故事。 众所周知，赫利沃斯想要阻止诸神黄昏，但徒劳的被诸神黄昏压倒了。 「白鲸从天而降，坠入厄瑞珀斯的神国」 白鲸，指白鲸小队，跌落入死亡的厄瑞珀斯的神国。 这两句，都指向了极端恶劣的未来！ 珂赛特决定了：“我要缺席了。” “今天任何魔别想将我从屋子里拽出去！你们也别去地下城了，有血光之灾！” “荒谬！” 亚哈将信未信，“而且，哪次进入地下城没有遭遇危险，真正的冒险者，怎么可以因为危险而畏惧退缩？” “……装上这个符文，我会去厄瑞珀斯教会给你们招魂的。” 。 ——缺席的珂赛特。 尽管她危言耸听，但正如亚哈说的，哪里不危险的冒险呢？ 那不是冒险，而是恶魔幼崽过家家。 不过，最后将一切盖棺定论的，是费金的话：“金币已经消耗出去了。” 这是一句比「来都来了」都要沉重的话。 那就是：「钱都花了。」 想要预约冒险者公会管辖的地下城，需要缴纳高额的入城押金。 并且押金不退。 不是很富裕的白鲸小队，还做不到舍弃这只金币口袋。 「而且，只要可以回本，暂时拜访厄瑞珀斯的神国也不是不行！」 恶魔们犯下贪婪之罪，决定开拔。 为了弥补魔法师珂赛特的空缺，在冒险者工会的招聘栏上挂了羊皮纸。 撕下羊皮纸，过来应聘的，是装饰着镶嵌有深红色魔石的鸟嘴面具，稀缺的黑色头发，黑色眼眸的魔法师—— “克劳乌·拉沃尔。” 魔法师自我介绍说，“黑魔法学派的魔法师，擅长的魔法是骷髅爆炸。” “哦！” 担任牧师的黛西听说过。 她和亚哈说悄悄话：“骷髅爆炸是黑魔法里面也相当攻击性的魔法，而且只有高阶的黑魔法师才会说擅长使用……” 拉普拉斯帝国的居民们避而远之的黑魔法师。 但在冒险者中是比较受欢迎的类型。 ——和别的魔法师比较，黑魔法师掌握的魔法大多是带有攻击性的，并且适应地下城（地牢）环境，可以解毒，破解诅咒。 而，掌握了「骷髅爆炸」的魔法师，在黑魔法师中又属于另一层纬度。 可以召唤骷髅攻击敌方。 哪怕敌方将骷髅摧毁，也能凭借散落的骨片，又或是沾染在敌方衣衫上的骨渣，进行黏连的自爆攻击。 总之，是在敌人角度很作呕的家伙。 “哦！” 亚哈没有任何犹豫的采用了。 。 乌修披着「克劳乌·拉沃尔」的马甲，加入了白鲸小队。 「费金·巴赫……」 听着这位叫做「费金」的矮人的打捞地，性情和经遇，这不是犯下贪婪之罪失踪在矿山的费舍尔·巴赫教授嘛？ ——为了代替巴赫教授，乐薇教授被艾扎克教授从萤火之森骗了过来。 「记得小丑校长给他设置的悬赏金是……」 乌修暂停了自己的思考。 如若同样被贪婪之罪驱使的话，可怜的白鲸小队又要减员了。 「巴赫教授有巴赫教授的情况。」 乌修保持沉默。 反正他现在是「克劳乌·拉沃尔」，一只憧憬自由的黑魔法师，和形同监狱的沃柯托利厄没有任何关系。 乌修加入白鲸小队，是为了蹭名额进入地下城。 ——才登记成为冒险者的乌修，不管是信誉还是等级，都不足以申请进入伊洱莎白地下城。 于是只好找有资格但缺魔的冒险者小队加入。 其中，待遇最好的就是白鲸小队。 「没有入队金，也没有限制可以得到的物资，而是全凭地下城中的贡献来分配，当然，也可能遇到说的好听但不履行的情况……」 乌修缓缓眯起了眸子。 如若发生这种事，克劳乌·拉沃尔就要以「告死鸟」的身份行动了。 。 「尽管叫‘麦田守望者’，这面包也太扎实了。」 乌修用刀叉切不动面包片，只好整块叉起来啃，嚼吧嚼吧。 「……快赶上沃柯托利厄的黑麦面包了。」 “诶呀，没想到有这样优秀的黑魔法师加入咕噜咕噜……” 亚哈喝的越来越醉了。 旁边的阿让只是将酒瓶端起来浅尝辄止。 而乌修，他上一次喝酒后做的梦实在是太恶劣了，暂时对酒敬而远之。 “抱歉，请给我一杯牛奶。” 乌修向服务魔点餐。 「咔嗒」 就着端上来的牛奶，乌修艰难的吃着面包片。 “嘿，这面包片要蘸着烤肉的酱汁才好吃。” 失忆的费舍尔·巴赫教授，现在叫费金的盗贼推荐着。 “……” 乌修可以说，这里迟钝的小刀让他切不开粗糙的面包片嘛？ 「罢了。」 「剑士不能以手中的剑不利作为借口。」 乌修捏着刀刃，好似施展剑术一样。 将面包片切开了。 蘸着酱汁放入口中：“！”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麦田守望者酒馆的面包片惊险的赢过了沃柯托利厄的黑麦面包。 乌修又切了块烤肉。 “唔，珂赛特魔法师是因为预知到危险，于是选择不去地下城嘛？” “啊。” 亚哈点点脑阔，“毕竟如若整个小队在地下城全军覆没，没有魔会帮我们去厄瑞珀斯教会进行招魂仪式。” 「魂兮归来」 厄瑞珀斯教会的招魂项目。 限制条件是如地下城，地牢等封闭的异空间，由厄瑞珀斯教会的主教嵌入「抑制魂魄溢散」机制，从而实现冒险者复生。 「比小丑校长在沃柯托利厄施加的‘不存在死亡’机制要低阶，但是很普适。」 乌修懂了。 “既然珂赛特魔法师这么说，为什么不取消，或者延后这次冒险呢？” “诶。” 亚哈诉说着金币口袋干瘪的苦楚，“钱都花了。” “而且，如若这次在地下城收益好的话，想要回老家参加婚礼呢。” “……？” 乌修本来很认同「钱都花了」的点着脑阔。 突然捕捉到了关键词—— 「攒够钱，回老家，婚礼？」 他愣怔的神情，逐渐定格在难以置信上，望向亚哈。 “是啊。” 骑士阿让笑着说，“而且珂赛特也留在这边，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乌修又转望向阿让。 “我们一直以来积累的，并非白费，肯定可以顺利的进行这次地下城冒险的！” 牧师黛西也干了一杯小麦酒。 她是梅可埃尼乌教会的祭司，烈火高歌的神明梅可埃尼乌，掌管着生命的权柄。 “……” 「奇怪呢，是我听错了嘛？」 乌修竟然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突然立起了这么多死亡flag？」 「……这样定论为时尚早，巴赫教授，不，费金还什么也没说。」 「咔嗒」 费金将刀叉放下了。 “今后也是，只要我们不停下脚步，未来就会延伸！” 「好的，盖棺定论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而且，费金教授的未来嘛？ 想象不到呢，只可以想到犯下暴怒之罪的小丑校长将「ONLY ALIVE」改成「DEAD OR ALIVE」的未来。 “……” 乌修想，竟然在座的都立了flag。 作为白鲸小队的新人，为了合群，他是不是也要配合一下？ “……这个烤肉不错呢。” 乌修尝着，或许是为了满足冒险者的疲倦的味蕾，各种香料加的很满，但不至于辛咸。 “回来的时候，再吃一顿罢。” 堂堂立起flag。 乌修和白鲸小队的成员约好明天早晨在伊洱莎白地下城的门扉前汇合。 回到了租住的独栋小楼。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倒让我不合群了 第228章 第 228 章 1. 魔法学院艾利扎伯斯驻扎的伊洱莎白，乌修在响彻整个城市的钟声中醒了。 “……在几个身体里睡觉的感觉似乎没什么不同。” 或许是在乌托邦的时候习惯了。 乌修一边在沃柯托利厄里穿制服，一边收拾克劳乌·拉沃尔的装饰—— 冷灰色的魔法师斗篷，坠着未点燃的提灯的绅士手帐，踩起来咔嗒作响的皮靴（不过乌修很熟练走路没有声音的小技巧）。 ——最后是镶嵌着深红魔石的鸟嘴面具。 这个鸟嘴面具是乌修以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礼物作为模板，做出来的仿造品。 性质很粗糙，对魔力的抑制也很简陋。 「嘛，勉强够用。」 乌修又不可以顶着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生日礼物招摇过市。 他装饰上深红版鸟嘴面具。 推开门扉，去与插满flag的白鲸小队汇合。 。 “呃……” 宿醉的感觉真不是盖的。 脑阔里就好似有几只孤岛蓝鲸着落，喧嚣的蝉鸣声吵的要炸了。 亚哈蔫巴在沙发上。 “主动奔赴厄瑞珀斯的神国，梅可埃尼乌也救不了你。” 魔法师珂赛特端过来一杯魔药，“喝了。” “谢谢。” 魔药很苦涩。 亚哈微微蹙眉，但在珂赛特面前有点要面子。 喝完后，看着珂赛特端着空杯进入厨房，亚哈才痛苦的皱起脸。 “诶呀。” 目睹了一切的骑士阿让嗤笑着。 “嘁。” 亚哈向他嘶了一下。 “珂赛特！” 他微微调高声音，“今天还是那个「未来」嘛？” “不懂魔法的粗糙家伙。” 珂赛特从厨房出来，她看着亚哈的眼神很轻蔑，“魔法可不是那样轻率的使用的，尤其是预知魔法。” “是嘛？” “对啊，你当预知魔法要消耗多少魔力？” “真的不可以预知嘛？我们招到的新成员很靠谱。” “「骷髅爆炸」是罢。” 珂赛特昨天听牧师黛西说了，“的确是黑魔法师中的佼佼者，但哪怕是加入一只优秀的魔法师，也阻遏不了那么倾斜的未来趋势。” 预知魔法师，经常将预知到的未来，以「倾斜趋势」进行衡量。 从现在，到预知的未来之间，是一段路。 「要跌入那个未来的恶魔」是石子，石子在开端向「未来」缓慢滚动。 「未来」在路的末端。 而倾斜趋势，就是这段路的坡度。 有的倾斜趋势很平缓，只是简单的垫一下就可以让石子停下。 有的倾斜趋势很陡峭，哪怕挡上一堵墙，也会被逐渐加速的石子撞碎。 甚至，有的倾斜趋势是直角。 石子除非会飞，否则注定要掉下去。 而珂赛特预知到的未来，就是倾斜趋势很陡峭的未来。 珂赛特自知她救不了，这才摆烂了。 “唔嗯。” 她轻哼了下，“不过，算是给你们送行罢，我送你们一程。” “哦！” 亚哈捧场的举起了双手。 。 “我可以施展两种预知魔法——” 「五个精灵币」 用融化的黄金雕刻出各种魔法花枝，摆好五枚花枝金币进行召唤。 被召唤的精灵会收下金币，并给予有关未来的话语。 “这是很稳妥的预知魔法，只需要付出金钱就可以获得回应。” 珂赛特向亚哈伸出手。 亚哈捏着干瘪的钱包：“呃，另一种预知魔法是什么？” 「五个怪诞点」 以魔力为代价，向怪诞祈求有关未来的预知。 怪诞会给出五条预言，五条预言有几条是虚假的。 魔法师存在一次机会，可以向怪诞指出哪几条是假的，怪诞将进行真实的判断。 “但，如若选错的话，怪诞会收走两倍的魔力，并且不回答正确的预言。” “怪诞的手段……” 亚哈想，好生卑鄙的家伙，怪不得在旧纪元时被驱逐出拉普拉斯帝国了。 “……还是选「五个精灵币」罢。” 贫穷的亚哈摸出干瘪的钱包，支付了五枚金币。 “我的魔法还没收钱呢！” 珂赛特嘟哝着。 她将亚哈的金币收入口袋，又取出五枚花枝金币，施展「五个精灵币」魔法：“居住在精灵国度的领主，被自然眷顾的精灵啊，在这里向你奉献五枚花枝金币……” 「啪嗒」 一只精灵光点在半空中乍现。 光点依次落在金币上，似乎满意了，又飘起来。 “精灵啊，我向你询问这几只恶魔的未来。” 珂赛特捏着魔杖，指向亚哈和阿让。 「……」 “……？” 珂赛特疑惑的微挑眉梢。 她在之前也用过「五个精灵币」的魔法，精灵很迫切的给予了未来，并将金币收下了。 这次为什么这样迟钝？ 「……他们的未来模糊不清。」 珂赛特的精灵语是自学的，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未来模糊不清」 在精灵相关的预知魔法中，这很稀缺。 毕竟一切的未来被记录在时间里，除非是被预知者很特殊，权重很大，否则向精灵提出的询问不可能没有答案。 ——自己预知失败的时候，就是才疏学浅了。 「权重……」 精灵随着金币啪嗒消失。 珂赛特愣怔的望向亚哈，她呐呐：“你们这些家伙对世界的权重微乎其微，不可能……” “……你方才说，新来的魔法师是谁？” 。 「伊洱莎白地下城入口」 乌修惊讶的发现，白鲸小队多了一只恶魔。 “……？” 乌修判断，这只多出来的恶魔约莫是昨天缺席的魔法师珂赛特。 「她想开，啊不是，想不开了？」 乌修选修了预知魔法学派。 于是他知晓预知魔法师对于「预知到的未来」的重视程度。 学派里甚至有为了躲避苦难的未来，而将自己珍惜的落雪白羽毛染成五彩斑斓的黑的前辈。 ……乌修没说瑞切尔前辈。 “抱歉，珂赛特突然转变了主意，但昨天签订的契约不会反悔。” 亚哈说着，“就当这是一支有着两位魔法师的冒险者小队罢。” “没事。” 乌修只要能进地下城就无所谓。 不过：“在厄瑞珀斯教会预约了嘛？” 既然珂赛特也进入地下城，白鲸小队的复活后手就失效了。 “啊，是的。” 亚哈很感动。 只认识了一天，这位克劳乌·拉沃尔就这样关心他们。 果然世间盛行的流言，都是他魔对黑魔法师的偏见，他们的心明明是这样善良！ 被遮掩在乌漆麻黑的魔法师披风下。 “……” 在亚哈感动的眼眸中，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珂赛特魔法师为什么以那样尖锐的眼神盯着我呢，莫非是凭借魔法师的敏锐察觉到了一点异常嘛？」 乌修想，克劳乌·拉沃尔的小号有什么bug呢？ 「……想不到。」 乌修顶着完美无缺的克劳乌小号，决定，「嘛，来都来了。」 实在不行，就让他成为赫利沃斯遭遇的诸神黄昏罢。 。 “拉沃尔是新魔冒险者，在之前也没有进过地下城嘛？”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 在这之前，他只去过浮尔利什教授经营的地牢，在地下城相关的经验上的确存在欠缺。 “伊洱莎白地下城是老牌地下城了。” 亚哈给乌修介绍着，“它属于「迷宫地下城」，是摊开在平面的地下城……” ——地下城分为「迷宫地下城」和「魔塔地下城」，「魔塔地下城」和魔法师的魔塔一样，有着地下一层，地下二层等等。 迷宫地下城，从外围到核心难度逐渐增高，魔塔地下城则是从上层到下层。 “白鲸小队最深的记录是第四扇门，但以伊洱莎白冒险者公会分部的规定，进入时要经由第三扇门。” 「唔嗯，是为了让冒险者有一段热身的过程嘛？」 乌修捏着魔杖。 他一边听亚哈的讲解，一边将魔力感知铺开。 附近已经有冒险者小队遭遇了魔物，并开始战斗了，他们这条路要到第三个拐角才会与魔物撞上，算是比较晚的。 “……魔物的脚步声。” 亚哈的确有担任白银小队长的能力。 作为剑士，他只凭借自身的感官就察觉到了魔物的存在。 端起了剑刃。 白鲸小队的成员也熟练的来到各自的位置上。 “拉沃尔请往后，召唤魔法师要避免卷入战斗。” “谢谢。” 乌修端起魔杖，“那么，我开始骷髅召唤了。” “起来罢，骨头的仆人。” 「咔嗒」 一只深黑色的骷髅从乌修的影子里爬出来，乌修驱使着它：“往前。” 骷髅来到了小队的最前方，在亚哈旁边。 「深黑色的骷髅？」 珂赛特惊诧的，眸子微微睁大。 尽管作为预知魔法师，她对黑魔法的了解不多，但也知晓着一些常识。 ——深黑色，这可是强化到极端的骷髅。 「究竟灌了多少魔力进去？」 只是看着，珂赛特就要魔力枯竭了。 。 魔物绕过拐角的一瞬间，伴随着剑刃劈开空气的爆鸣声，遭遇战开始了。 “嗬！” 第一只就遇到这种程度的魔物。 亚哈的血液逐渐燃烧，这可实在是不错的热身战。 ——地下城的魔物千奇百怪。 这次遭遇的是有点恶魔形状的奇美拉，身体扭曲的缝合怪，这种怪物很贴心，毕竟弱点都标注在缝合线上了。 「噗通！」 在剑刃劈开奇美拉的手臂的一瞬间。 亚哈目睹那只骷髅扑了过去。 深黑色的骨头的手沿着劈开的伤口，伸进了奇美拉的胸腔。 下一瞬，一只心脏被掏了出来。 心脏在骷髅的手中，还一下一下跳动着，骷髅握紧骨头的手，将它啪嗒捏爆了。 “……” 突然感觉骷髅很好用。 亚哈想，为什么自己没有魔法天赋，哪怕只是黑魔法天赋呢？ 有代打，哪里需要自己上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她为什么看我，她想害我？ 第229章 第 229 章 1. 明明只是加入了克劳乌·拉沃尔，白鲸小队的冒险之旅却被颠覆了。 ——先是，负责战斗的亚哈和阿让的压力骤减。 黑魔法师实在是很荒诞。 不仅可以凭借友情，羁绊与未来的力量群殴魔物，作为召唤物的骷髅还没有痛觉和畏惧。 手臂的骨头被拆了？ 没关系，断掉的骨头拆开破碎，用作「骷髅爆炸」的燃料，缺了手臂的骷髅还能冲上去撕咬魔物的咽喉。 骷髅头被敲飞了？ 小事情，亡灵又不是凭借脑阔驱使着，没有脑阔的躯干骨仍旧不动摇的往前冲锋。 只要黑魔法师的魔力没有耗尽，骷髅就可以无休无止的进行战斗。 “……” 亚哈甚至认为魔物有点可怜。 想想，魔物也是生命，也能感知到疼痛，受伤到一定程度也会退却。 “别放过它。” 但黑魔法师端着魔杖。 他被鸟嘴面具遮掩住眼眸，冷情冷性的说：“这块魔物可以换10个金币。” “嗯！” 亚哈将魔物拖曳住，那你还是留下罢。 ——魔物很可怜，但金币也很珍贵。 。 费金解剖了被留下的魔物。 他的技术很娴熟，亚哈猜想他在失忆之前是个不错的拆解师。 ——有的冒险者小队会特地聘请一位拆解师，拆解讨伐的魔物，避免由于手段粗糙，错失任何可能存在的金币。 这只魔物守护着一个宝箱。 通常情况下，被魔物守护的宝箱都装着宝物，而旁边空荡荡的宝箱是宝箱怪。 不过，也存在着宝箱里面的宝物并没有吸引魔物的特殊性的情况。 于是，遇到空荡荡的宝箱，会由珂赛特进行确认。 而确认有宝物的宝箱，由牧师黛西打开。 “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啊！请眷顾这里的黛西……”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为什么要向梅可埃尼乌祈祷。” 如若将打开宝箱的赌博行为视为抽奖，不是应该向幸运的赫尔墨丘利进行祈祷嘛？ “我毕竟是梅可埃尼乌的祭司。” 黛西的信仰比较虔诚。 “哦……” 乌修认为，她太谦虚了，这哪里是有点虔诚的程度。 ——沃柯托利厄里信仰着梅可埃尼乌的小恶魔，在「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考试前，还会沐浴焚香呢喃赫尔墨丘利的名字呢。 获得梅可埃尼乌的眷顾的黛西深吸一口气：“打开了！” “收获不错！” 金币的光辉让黛西摇曳着明澈的眼眸。 “最近梅可埃尼乌很活跃呢。” 珂赛特说，“之前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而黛西虔诚的：“对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奉上祈祷！” 「……」 乌修想，他要不要也对梅可埃尼乌虔诚一下，正好琉璃没有缠绕在克劳乌·拉沃尔的颈间…… 。 这次遇到的是没有魔物守护的宝箱。 乌修好奇的将魔力感知铺过去。 从外形看，没有任何判断可以分辨出这个宝箱里装着宝箱怪还是宝物。 “珂赛特，拜托了。” 宝箱在地下城很稀缺，于是冒险者们都不会错过。 “……” 珂赛特有点迟疑，她今天已经用过一次预知魔法了。 ——众所周知，预知魔法消耗的魔力很剧烈，「五个精灵币」这样预知了相对较远的未来的魔法尤其是。 珂赛特的魔力有点欠缺。 “不需要这样麻烦。” 作为魔法师，乌修对珂赛特很理解。 他走到宝箱的旁边，端起手杖。 正当珂赛特怀疑他是不是端错了，就目睹乌修骤然向宝箱砸下手帐。 这一击贯穿星辰。 「砰！」 宝箱被砸的四分五裂。 乌修看了看：“诶呀，是宝箱怪呢。” 装在宝箱里的宝箱怪，苟延残喘的抽搐了两下，在痛苦中冤枉的凝聚出一枚魔石。 端起魔杖，施展清洁魔法将魔石清理了一下：“只可以收获这样一小块魔石，很遗憾。” 乌修真的很遗憾，宝箱怪毕竟是很弱的魔物。 以这块魔石去换金币，可以换到一枚嘛？ 。 破损的宝箱怪的残骸，模样凄惨的魔物死不瞑目。 “……” 骑士阿让看看乌修，又看看手中的剑。 他震撼的：「还能这样？」 “那你们之前事情怎么做的呢？遇到宝箱怪就离开嘛？未免有点浪费魔力。” 乌修认为自己这一招很好。 如若是宝箱，砸穿了收获宝物，如若是宝箱怪，砸穿了收获魔石，做不了赔本买卖。 “……不管是宝箱怪还是宝箱，之前有冒险者试过，砸不穿。” 亚哈知晓这件事。 于是他震撼的地方和阿让有点不同。 ——想要拯救被宝箱怪吃掉的队友，必须要凭借物理的手段，斩断宝箱怪的触手或拉扯着将队友拖曳出来。 而宝箱是敲不碎的。 “啊。” 乌修懂了。 他以魔杖指指宝箱紧贴着的墙壁。 “宝箱怪和宝箱，与迷宫在魔力上存在联系，不过只要将这条魔力线短暂截断，就可以将宝箱砸开。” 这个猜想乌修方才验证了。 “而且。” 乌修眯起了眸子，“之前那个宝箱，里面的魔力是不断动摇的，也就是说它里面装的宝物存在变动，在打开的一瞬间还会骤变一次。” “那么，在这之前锁定魔力最浓重的时机，将手帐砸下去……” 珂赛特最早听懂了。 这个预知魔法师惊叹着乌修的智慧：“就可以将不明确的未来锁定。” ——对于预知魔法师来说，这是多么动魔的一句话！ “是的。” 乌修可不是相信运气的人。 抽盲盒的时候，还是先知晓盲盒里的底牌比较好：“不过，有的宝物并没有很浓重的魔力，需要相当精密的空间感知魔法刺穿宝箱的外壳。” 比如「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 “……” 珂赛特的眼眸摇曳着。 这个魔法师完全没有遮掩的，她很好奇，想要进行试验！ “让我们去找宝箱罢！” 而费金的眼眸已经变成了金币的形状。 。 凭借乌修的手段，一路开了不少宝箱。 白鲸小队收获的盆满钵满，亚哈的钱包也鼓鼓囊囊。 距离攒够钱会老家参加婚礼，已经不远了。 「地下城的冒险顺风顺水。」 乌修有点怀疑的想着。 根据魔法师珂赛特的推断，不是要遭遇很严重的灾厄嘛？ ——灾厄在哪？ 「咔嗒」 乌修弄好了烹饪架。 为了适应沃柯托利厄过分粗糙朴素的生活，乌修熟练掌握了各种露营技巧。 他的帐篷看起来都比旁边的冒险家收拾的规整。 “……？” 亚哈捏着手中的面包。 这是从「麦田守望者酒馆」买入的，它很厚实很顶饿，不容易腐烂。 但啃起来和砖头一样。 地下城里的干净的水和金币一样贵重，亚哈可不能浪费，于是只好艰难的滚动咽喉，将这口干噎的面包咕嘟下去。 可，看看这位克劳乌·拉沃尔在做什么呢？ 他架好了陶瓷小锅，从储物戒指中摸出各种瓶瓶罐罐（珂赛特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是被储物戒指璀璨昂贵的光辉刺到了）。 「咕嘟咕嘟……」 白色的似乎是冰冻的鱼片，和香辛料一起熬煮出诱魔的香气。 「滋啦——」 将昨晚提前腌制好的肉，放在烫热的烤盘上，油脂被煎的焦香四溢。 涂上酱汁后，卷着青菜吃进去…… “嗯？” 乌修疑惑的瞥向只是眼睁睁凝望着这边的白鲸小队：“不吃一点嘛？” 他连桌椅都摆好了。 “……谢谢。” 亚哈过来了，带着整个白鲸小队。 他的神情很忐忑，他夹着肉的手很稳当：“呃，你来地下城还带着这些物件嘛？” “嗯。” 乌修没摘下鸟嘴面具。 他吃一口烤肉。 浅浅的尝一点鱼汤来冲开烤肉有点厚重的酱汁，和焦香的油脂的滋味：“毕竟要在地下城待许久，必须吃些好的犒劳自己嘛。” 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暴食之罪。 “……” 亚哈默默的收起了干巴厚重的面包，他口水泛滥的将烤肉啊呜进去。 “哦！” 亚哈整只魔的眼眸都清澈了，“好香！” “这肉……怎么做到……” “是的。” 乌修说，“我加入了一点煎过香辛料的油，这样可以在煎肉时将香味煎进去，事先腌肉的酱汁也是特别调制的。” “哦哦！” 白鲸小队的恶魔吃的停不下来。 很奇怪呢，方才啃面包的时候，感觉魔生就到这里了。 但是吃了一口烤肉，感觉还可以继续。 “！” 珂赛特吃出了一点什么。 她又尝了口，难以置信的望向乌修：“……你，在烤肉的时候还加入了魔力嘛？” “一点微小的手段。” 乌修的手艺并不是天上有地下无的，至少和在拉普拉斯都城里经营着赫赫声名的餐厅的彻夫家族比不了。 但是小恶魔们比起彻夫的，更乐意吃乌修做的料理。 秘方就是加入在料理中的魔力！ “……” 珂赛特看着乌修，就好似看着什么难以理解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作为魔法师，珂赛特珍惜着自己的魔力，除非极端危急的情况，平时的时候她忍着干渴也不会用魔力召唤水。 但，这个克劳乌·拉沃尔是怎么回事！ 控制着强化到「深黑色」的骷髅，战斗了一路，方才还凭借念动力做料理，甚至为了料理的美味加入魔力！ 珂赛特对乌修，就好似乌修对「以金币作为燃料施展繁星占卜术」的艾薇拉·梅里菲斯。 心情很微妙，很复杂。 「……如若我也有这么多的魔力。」 每吃一口烤肉，就给嫉妒之罪浇上一瓶油，嫉妒之罪熊熊燃烧。 「但肉真的很好吃。」 珂赛特想，她要不要偶尔也试一下用魔力做料理呢？ 可是魔力那么珍贵！ ……一点点的话。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一路很顺呢[托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第230章 第 230 章 1. 地下城冒险是一件疲倦枯燥的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角落里冒出来的什么魔物，随处可见的陷阱，偶尔邂逅的宝箱怪，粗糙干涩的储存食物，短缺的水源…… 一切的一切，磋磨着冒险者的意志。 哪怕是「冒险家」程度的冒险者，也鲜少在地下城待一个月以上。 “但是有克劳乌在，认为两三个月不是问题。” 珂赛特吃了十二分饱。 整个白鲸小队和她一样，吃的很撑，满饱的躺在帐篷里犯下怠惰之罪。 ——这是乌修在伊洱莎白地下城待的第一周周末，白鲸小队仍旧在第三扇门游荡，但预计今晚就可以踏入第四扇门。 为了养精蓄锐（吃午餐），挑选了一处废弃的神庙进行休歇。 神庙很破旧，残垣断壁，偶尔还会有石块崩塌下来，驻守在神庙门扉前的石像的脑阔就悬落在它身前缠绕的蛇形魔木上。 “……” 乌修从门扉上的符文确认，这是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的神庙。 “之前攻略到这里的冒险者，在发现这个神庙的时候激动的向赫尔梅乌兹祈祷，期待着里面会有什么珍惜的宝藏。” 亚哈对这些很了解。 他是白鲸小队里，担任冒险者时间最久的，伊洱莎白地下城的前三扇门的几乎卡卡角角，亚哈都能说上几句。 「也是。」 乌修理解冒险者的想法。 「本来，伊洱莎白在旧纪元时是赫尔梅乌兹的领地，在伊洱莎白地下城瞥见赫尔梅乌兹的神庙，自然会怀揣期待。」 “冒险者们以为会是一场硬仗，喧嚣叫嚷着筹备了许久才踏入门扉，却发现——” 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就好似祂这个神。 翻遍整个旧纪元的记录，也没找到一件赫尔梅乌兹对别的存在掀起圣战的事情，甚至连梅可埃尼乌都曾跌落的神灾也没有。 ——近乎荒诞的无害。 “那个脑阔。” 亚哈指指掉落在蛇形魔木上的石像脑阔，“就是满怀忌惮的魔法师击落下来的。” “可是，实际击落下来后什么也没发生。” 当时的场景很微妙。 一堆严阵以待的魔法师和冒险者，看看悬落在蛇形魔木上的脑阔，又看看没有动静的石像。 疑惑的表情，就好似摸不到头脑的不是石像，而是他们。 「唔嗯，大概以为是石像鬼。」 乌修很理解，毕竟沃柯托利厄的确有这样的设置。 多少小恶魔在踏入食品仓库的一瞬，就被门扉旁的石像鬼关上了门扉呢？ ——等待他们的只有小黑屋。 。 总之，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很安全。 乌修砍了一段蛇形魔木，这种魔木烧起来很干净，只有幽绿色的火种摇曳着。 他开始制作晚餐—— ——晚上挑选的驻扎地点由于要待很长时间，于是必须要保证隐蔽，料理是不被允许了。 「是我的魔法进度太慢了……」 乌修深刻的反省着。 如若他触碰到小丑校长的位阶，哪里需要为这种事情苦恼呢？ “肉！” 在这时，一只被烤肉的香味吸引着犯下暴食之罪的小恶魔从赫尔梅乌兹的神庙里冲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魔法师学院的制服。 「唔嗯。」 乌修确认了这个制服属于艾利扎伯斯，铭牌「航海家」就穿着如出一辙的制服。 但，作为沃柯托利厄的学牲的乌修还没开口，珂赛特就惊叫—— “艾利扎伯斯！” 「……听起来很惊悚。」 乌修疑惑的望向珂赛特，从各种行为举止判断，珂赛特并不是沃柯托利厄的学牲。 既然如此，为什么对艾利扎伯斯的学牲有这样的反应呢？ “啊，魔法师女士。” 从神庙里冲出来的两只小恶魔。 其中一只呐喊着「肉！」，现在看着找回了一点理智，压制下暴食之罪。 “秉承着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的眷顾，在此与你邂逅，我是兰谢尔·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 拉普拉斯帝国西海岸赫赫声名的大贵族，传说是世界蛇的子嗣。 至少在伊洱莎白，是无魔不知的。 “这里的珂赛特向你问候。” 珂赛特连忙找出抛弃在犄角旮旯的礼仪。 她是落魄魔法师家族出身，预知魔法也是由亲魔教导的，并没有入学沃柯托利厄，艾利扎伯斯，又或是别的魔法学院。 但，这并不代表珂赛特对艾利扎伯斯知之甚少。 ——相反，她可太了解了！ 珂赛特摆着牵强的社交微笑。 乌修瞥了一下，从中看出如畏蛇蝎的惊怖。 。 珂赛特的家族很落魄。 而魔法师是一个需要金币的职业。 在她终于登记成为冒险者后，珂赛特挑挑拣拣，找到了一份大单！ ——只需要带着一些学牲到别的魔法学院闲逛几天，就可以获得一只鼓鼓囊囊的金币口袋。 珂赛特：「还有这种好事？」 现在想想，竟然没有任何怀疑—— 「如若的确存在这样好的事情，为什么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们偏偏将这个任务剩了下来？」 可当时的珂赛特天真烂漫。 她带着艾利扎伯斯的学牲们……尽管在初见时有点怀疑。 ——明明是艾利扎伯斯，这个号称是与沃柯托利厄并列为领导帝国的双头龙的魔法学院出身，这些小恶魔为什么没有任何魔法的残迹呢？ 「魔法残迹」 施展魔法的魔法师们不可避免的沾染在身上，也是一种辨别魔法师的方法。 魔法师们不会特别去清理这些残迹。 「不过，贵族的小恶魔们总有一些骄矜。」 没有迟疑多久，珂赛特说服了自己。 她带着这些讲究着名誉与优雅的贵族小恶魔，从伊洱莎白来到维尔铎列，最后踏上了沃柯托利厄的领地…… 。 「唔嗯。」 乌修点点脑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了。 ——谁能猜到呢，身上没有魔法残迹的小恶魔们并不是骄矜。 他们真的没有学习魔法！ 「在魔法学院里面，小恶魔们不捧着魔法书，而是忙碌于社交，戏剧，舞会……」 多么荒诞的事情。 在安逸的环境中傲慢的生长的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到了沃柯托利厄那种地方，不被撕咬着吞吃，已经是孩子们很善良了。 乌修不用听就猜想得到—— ——珂赛特在那一次任务中是多么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才将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一魔不少的带了回去。 。 「竟然在这种地方遇到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怪不得会有那样的预言！」 珂赛特懂了，珂赛特一切都懂了！ 她在心声中呐喊：「我命休矣！」 “在前辈口中听说过珂赛特魔法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兰谢尔很憧憬……” “啊，嗯。” 珂赛特敷衍着，她逐渐褪色了。 乌修看着这位可怜的魔法师即将要风化，连忙顶起了社交的职责—— “这里的克劳乌·拉沃尔向你问候。” “向你问候，拉沃尔先生。” 兰谢尔·耶梦加得看着克劳乌·拉沃尔。 ——艾利扎伯斯的教授经常说，魔法师是任性的狂妄的，实践着恶魔七大罪的存在。 他们极少，甚至并不在乎礼节。 「尽管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是名誉的，优雅的，但不要对魔法师的礼节斤斤计较，曾经有一位不知名的教授在沃柯托利厄进行拜访时，由于过分计较礼节，被魔灵官变成了青蛙……」 「但是，这位拉沃尔魔法师做的很好啊？」 兰谢尔想，或许拉沃尔就是粗糙的魔法师中比较在乎礼节的，名誉的高雅的魔法师。 “拉沃尔先生，咕……” 本来还想寒暄一下。 但饥饿的嗡鸣声让兰谢尔暂停了。 “请先过来吃一点罢。” 乌修将餐盘和刀叉摆好，煎好的牛排，酱汁滋滋冒着热气。 “……谢谢。” 兰谢尔被暴食之罪支配。 他带着旁边的小恶魔，那只小恶魔尚未自我介绍，在察觉到乌修将视线倾过去的时候，兰谢尔代替他—— “梅洛·珀西瓦尔，抱歉，他一个半月前在图书馆被书砸晕了，后来就有点失语症。” “治愈魔法师没有对策嘛？” 乌修慰问了一下。 “是的。” 兰谢尔遗憾的点点脑阔，“说是心因性失语症，也不可以凭借魔法迫使他开口。” 乌修默默的加了一杯可可牛奶。 ——心因性失语症的小恶魔，明明是少年模样，却有着长到腰间的璀璨金的微卷发。 地下城的光晕在他的发上飘浮着，流淌着。 就好似将阳光织了进去。 「……为什么会有种在看琉璃的感觉。」 乌修眯起眸子，仔细看了看。 他可以明确对方不是小丑校长，但这种感觉很诡异。 金发的小家伙掀起眸子，疑惑又轻微怕生的看看乌修，方才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消失了。 「……」 乌修默默做了个标记。 “你们为什么会在地下城？” 乌修代替白鲸小队的冒险者询问说，看这两只少年魔，最多是艾利扎伯斯的新生，不被允许单独进入地下城。 “教授带我们来的。” 兰谢尔举止很优雅，牛排消失的很快。 甚至他先殷勤的给旁边的梅洛切好了，才开始吃，吃的却比梅洛快。 “本来是为了「预言的赫尔梅乌兹」讲座，带我们到这里的神庙见习，但神庙突然崩塌了，小恶魔们也走散了。” 兰谢尔扯着梅洛躲得快。 否则呆呆怔怔在原地的梅洛又要被砸一下。 “塌了？” 乌修疑惑的望向神庙。 他的魔力感知铺在包括神庙在内的整个湖面上，却完全没有察觉。 “……别的学牲可能会有危险。”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唔嗯，等午餐结束，我就和你们进去罢。” ——绝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事出反常必有妖[托腮] 第231章 第 231 章 1. ——明明是被聘用，却自作主张脱离小队进入赫尔梅乌兹的神庙，乌修很惭愧。 但白鲸小队很感动。 这几天被乌修的料理喂的胖了一点（魔法师总是很纤细，吃的很敷衍）的珂赛特潸然泪下：“这才是真正的善良！” 「竟然为了那些艾利扎伯斯的崽子，啊失礼，学牲们，主动裹挟入未知的风险中……」 在她的眼眸中，已经找不到曾经对乌修的满心怀疑与警戒了。 “世魔对黑魔法师的看法都偏僻了，谁可以否认这里的克劳乌·拉沃尔鲜红热忱的心呢？” 牧师黛西也说。 作为掌管生命权柄的梅可埃尼乌的信徒，黛西对这样重视生命的行为很赞叹！ “哦！” 亚哈起身了。 他本来在帐篷的软垫上犯下怠惰之罪，现在来到所有恶魔面前。 骑士阿让和盗贼费金沉默的望向他。 在地下城，只有队长可以决定整个冒险者小队的航向。 亚哈端起了剑：“以冒险者的名誉！” ——在许多时候，过分自由的冒险者被认知成雇佣兵类似的存在，他们无视法度，践踏规律，没有约束，肆无忌惮。 但，总有些冒险者坚守着原则与名誉。 而冒险者的名誉是，「听从着心声，做不会为之后悔的事」。 。 白鲸小队踏进了赫尔梅乌兹的神庙。 “黑暗视野……” 乌修由于小号的魔设限制，不可以将自己高密度武装起来，难免有点缺少安全感。 于是「黑暗视野」「疼痛减弱」等buff能叠上的就叠上了。 “……哇哦。” 珂赛特没见过这架势。 她察觉到亚哈的视线，还没等他说什么呢：“别魔是别魔，我是我。” “我可没有那么多魔力可以挥霍。” 亚哈遗憾的叹息了。 克劳乌·拉沃尔只是临时挂在他们小队的外援，这次冒险结束，就没有这样舒适的体验了。 “唉……” 亚哈的叹息和费金的重叠了，“？” “诶。” 费金扯扯亚哈，让亚哈照顾他一只矮人的身高，蹲下来说悄悄话，“这几天还没看出来嘛？克劳乌·拉沃尔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恶魔，他的宿命里满是黄金！” “哦……” 亚哈想想这几天剧烈鼓起来的金币口袋，他的神情逐渐严肃了，“似乎的确是这样。” “离开了克劳乌，我的金币口袋又要欲求不满了。” 费金苦恼的皱起了眉。 他是很典型的矮人，和侏儒从出生到死亡都是少年模样不同，矮小的身体上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还很精致的打破了胡须。 “……你的金币都丢在了哪里？” 亚哈怀疑的垂下眸子，是消耗在胡子上了嘛？ “自然是我的小可爱们！” 费金以相当老成的嗓嗓音夹着极端肉麻的语调：“诶，那些让魔心软的小家伙，既然这里的费金将它们接回了家，如何可以粗糙的喂养呢？” 亚哈记得，费金养了各种各样的矿洞小生物。 ——尽管在某些偏见里，矿洞生物被认为是分不清的散装耗子，但游逛过费金的私宅就可以知晓，矿洞生物是不被限制的。 各种各样或意外，或迁徙到矿山的小魔物，吞噬了不同的矿物后，就会逐渐变成类似矿石的小家伙。 这些小家伙被敲碎了也可以重组，损失的部分吃点矿就能补回来。 “呃……” 亚哈对这些吞矿如吞金的小家伙不感兴趣，但奈何费金入了魔，“嘛，反正也是这些矿洞生物救了你，奢侈的养也没什么。” 费金也是一只成熟的恶魔，不至于为了养矿洞生物将自己饿死。 ……或许？ 。 “嗯？” 铺开的魔力感知，在赫尔梅乌兹神庙的门扉里侧，瞥见了之前没有的字样。 乌修将门扉半掩上。 「入此门者当铭记，恶魔有且只有两只眼睛。」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这扇门究竟在说什么不严谨的话。 ——恶魔怎么可能有且只有两只眼睛，潘诺普忒斯混血的艾扎克教授甚至有100只眼睛。 「或许是对潘诺普忒斯混血的偏见嘛？」 「……否。」 乌修确认了文字腐蚀的痕迹。 这文字看上去并不是才烙印上去的，似乎存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却又和门扉的腐蚀痕迹对不上。 「在魔力感知中也是才发现……」 乌修有了点想法，或许，这文字是以什么特殊的方式遮掩了嘛？ 而遮掩后的文字，甚至被时间忽视了。 ——否则无法解释，它既非始终存在，又不是突然出现的。 “克劳乌。” 珂赛特凑近了。 作为魔法师的同僚，乌修认为她也发现了什么，于是理所当然的询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 珂赛特眨了眨眸子。 她懂了，神情变得很慎重：“这里有什么嘛？” “？” 乌修微挑眉梢，“你们看不见？” ——这一段文字用尖锐的利器深深的往下刻，又涂上了红色的颜料，颜料很鲜明。 “是的。” 珂赛特点点脑阔，她没有任何虚假的，“在我们看来，门扉上什么也没有。” 「和小丑校长一样的事情。」 乌修回想起，在沃柯托利厄的时候，他也是以为小恶魔们可以看到小丑校长的模样，还有点赞叹这些小家伙竟然意志坚定到可以对那张脸谩骂出声…… 乌修于是告诉他们：“这里写着——” 「入此门者当铭记，恶魔有且只有两只眼睛。」 。 “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很不对劲。” 这是亚哈做出的判断，他在之前来过赫尔梅乌兹的神庙。 当时的神庙静默死寂。 除了破损的岩壁，腐蚀的雕塑和偶尔穿过神庙的风以外一无所有。 但现在，冒险者的直觉在他的脑阔里尖锐的嗡鸣着，就好似有什么毛骨悚然的存在于维度之外注视着这里。 他们却一无所知。 “还记得崩塌的地点嘛？” 乌修向两只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确认着。 “嗯。” 兰谢尔点点脑阔，他很笃定的，“踏入第一扇门，穿过礼拜回廊到第二扇门，从第二扇门到第三扇们中间，是赫利沃斯的神龛。” “从赫利沃斯的神龛往后，烛火突然熄灭，神庙也崩塌了。” 由于慌乱的往外逃，不确定坍塌到了哪里。 “没有别的走这条路的学牲嘛？” “是的。” 兰谢尔说，“因为听到了几声呐喊，于是随着走了，我和梅洛比较靠后，在途中被落石阻隔了。” “……” 乌修在魔力感知中瞥见，“那么他们不是学牲嘛？” 。 “耶梦加得！” 穿着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又过来一只，眼神清澈而愚蠢。 隐约听到珂赛特悬起了呼吸，似乎有点不堪重负。 「……究竟在沃柯托利厄里遭遇了什么。」 由于是沃柯托利厄的事情，乌修不能置之事外。 ——尽管绝大部分是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犯下傲慢之罪的过错，但这里面就没有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的罪恶嘛？ 「真正善良的小恶魔不会对别的学校的学牲端起魔杖。」 乌修如是想。 「但，嗯，毕竟是艾利扎伯斯嘛，也可以理解。」 他又悄悄的黑给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开脱着。 。 新入队的小恶魔似乎是在坍塌事件之后和教授走散了。 “赫尔教授吹响了「冒险者之哨」，这几位是听着哨声过来的嘛？” 「冒险者之哨」 稀缺的恶魔才可以申请的口哨。 只要吹响，哨声就会倾荡出相当远的距离，通知并聚集附近的冒险者来处理突发事件。 「我记得，吹响一次是一千金币。」 乌修关注过「冒险者之哨」。 ——每次吹响，相当于临时在附近频道发一条赏金任务，赏金任务低价1000金币，并随时可能上调。 “不是。” 亚哈摇摇脑阔，他的神情逐渐严肃了，“我们并没有听到哨声。” 在他们身后是虚掩着的赫尔梅乌兹的门扉。 对于钞能力的「冒险者之哨」，哪怕是区域魔物驻守的领地，哨声也可以传出去。 毕竟，那只是魔物栖居久了，营造出来的特殊环境而已。 “……异空间嘛？” 珂赛特呢喃着，她的脸色很难看。 可以阻遏「冒险者之哨」的，最底线也是异空间。 「在本就是异空间的地下城里又开异空间，异空间套娃。」 乌修漫不经心的想着。 在担忧异空间的危险之前，乌修很好奇这位新来的同学。 ——这位同学的脸上有三只眼睛，三只眼睛散落在脸上的各个位置，就好似在煎饼上洒落的三颗蛋。 「明明是这样清澈且愚蠢的眼神，这样摆放着就有点微妙呢。」 但是，也不排除有的魔就是这样的脸的可能性。 乌修没有偏见。 他理解并认可所有诡谲惊悚的恶魔，并说：“同学，你的眼镜有点戳到眼睛了。” “啊，谢谢。” 同学扶了扶眼镜。 但并没有摆脱「戳着眼睛」的状态，旁边和这位同学交谈着了解情报的亚哈，他本来正常的两只眼睛也隐约开始分裂了。 「诶呀。」 乌修又想，或许这位同学的恶魔种类，就是可以将别的恶魔也变成三只眼睛的呢？ 「……」 “珂赛特。” 乌修向她的魔法师同僚询问，“你看那只恶魔。” “是？” “他有几只眼睛？” “三……赫尔梅乌兹啊！” 在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呐喊赫尔梅乌兹的名字，珂赛特对赫尔梅乌兹似乎有点虔诚。 她端起魔杖将可怜的同学击倒在一边。 　　 “砰！” 连同白鲸小队的队长，亚哈。 作者有话说： 亚哈：？？？我没克扣金币啊？ [化了]休止枝的手速下降了，是因为开始敲有点正经的剧情而不是乐子文了嘛？ 第232章 第 232 章 1. “？？？” 被骤然拍到墙上的亚哈，皮糙肉厚的恶魔没有血肉模糊，甚至将墙壁撞出魔形的破损。 他难以置信的：“珂赛特？” ——不是，亚哈自认没有拖欠过珂赛特的金币口袋，时不时还会发奖金。 哪怕只是作为领导来说，也是好领导啊？ 珂赛特为何这样对他？ 珂赛特端着魔杖，她谨慎的态度让乌修很赞叹：“亚哈，你清醒了嘛？” “我岂止是清醒了，啊，你看，额角都渗出血了。” 亚哈摊着手心向珂赛特哭诉。 “……黛西。” “好的。” 牧师黛西默默的过去。 在白鲸小队待了漫长的时间，黛西已经掌握了，如若队长亚哈和魔法师珂赛特进行争吵的话，站珂赛特是正确的。 「毕竟，魔法师是众所周知的有智慧的恶魔。」 黛西是牧师，施展的治愈魔法本质上属于神性魔法。 但她并没有成为魔法师。 「教会遴选成为魔法师的考核，仅仅读到第一题，脑阔就好似被梅可埃尼乌的烈火灼烧着，要炸掉了。」 什么样的家伙可以做出那种题？ 从那以后，黛西就对魔法师持有着平庸的恶魔对天才的仰望。 ——而剑士？ 他们的大脑没有被筋肉侵蚀，就要赞美梅可埃尼乌了！ 。 黛西确认了一下伤势—— ——左边额角上有一小段轻微的划痕，再不治愈就要愈合了。 “向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 治愈魔法微微浮着湛蓝的光晕。 就那点小伤口，还没有念出一句完整的祷告词就结束了。 “唔嗯。” 亚哈伸展了一下他撞的有点钝疼的身体，骨头咔嗒咔嗒作响。 “于是，发生了什么？” “……方才你整张脸融化了。” 珂赛特是成熟的，经遇丰富的魔法师。 她在学成魔法师后就开始在外闯荡，甚至独自突破了一座地下城。 但她真的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啊！ ——怎么会有这样惊悚的，明明亚哈的脸就在她的注视下融化了，多出来的一颗眼球怪诞又恐怖的突瞪着，眸色与眼白混杂模糊。 珂赛特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她甚至看着亚哈挺顺眼的，比以往还要顺眼。 就好似克劳乌在将「稻田守望者酒馆」的枯燥的面包片裹上蛋奶，在黄油里煎炸过，变成微焦的金色…… “……” 珂赛特将香甜的面包片驱逐到一边。 她不确定的：“……或许，是污染嘛？” “污染？” 和魔法师不同，剑士等粗糙的职位出身的冒险者，对污染不是很了解。 ——希汀·莫比乌斯施展了「盲目痴愚」，整个拉普拉斯帝国被笼罩在「魔造地平线」以下，普通恶魔的确和「污染」割裂了。 只有魔法师这种在作死的边缘左右横跳并乐此不疲的疯子，才会对污染深有研究。 “是一种与诅咒性质不同，作用在灵魂，也表现在躯体上的影响。” 珂赛特没有详细的给亚哈解释什么是污染。 就算将刊登在魔法师月刊上的「污染的实质与类型」等论文抄给亚哈，脑阔里除了吃就是冒险的勇者担当又能做什么呢？ “……” 莫名的，亚哈在珂赛特的眼神里感受到轻蔑。 “我的脸真的融化了嘛？” 他一只手不离剑，另一只手贴在脸上粗糙的揉挤着。 “现在没事了。” 珂赛特说，“你被污染的并不严重，只要阻隔了与污染的联系，动摇的灵魂就可以稳定下来。” 必须要庆幸克劳乌及时发现了这件事。 整个白鲸小队包括珂赛特在内，没有谁察觉到异常，如若任由亚哈被污染下去，他就会和躺在地上的学牲一样。 ——哪怕失去了意识，脸上的三只眸子仍旧混乱又怪诞的往不同的方向凝望着。 “哦！” 亚哈真挚的对乌修，“感谢！” “没事。” 乌修正好奇的盯着学牲脸上的眼睛。 登上「克劳乌·拉沃尔」的小号，与本体最直观的区别就是，在地下城遇到魔物时，魔物不会惊悚的慌乱逃走了。 「或许是因为魔力比较少嘛？」 乌修猜想着。 制作克劳乌·拉沃尔的时候，配制的魔力只相当于装满的玻璃杯。 尽管在寻常的魔法师里，是还算充裕的魔力，但也不是让南汀格尔教授炸开耳羽的程度。 「克劳乌·拉沃尔的威慑比较低。」 魔力不多，于是魔力寄宿的心脏，乃至于躯体也不是很稳定。 ——原本，乌修只会在目睹琉璃时，才会有「触手抑制不住冒出来」的趋势。 「但现在，盯着扭曲的三只眼睛看几秒，脸颊上就有种要滋生眼睛的微痒。」 乌修之前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很好奇。 。 “这次的污染似乎是经由视线进行腐蚀的。” 珂赛特正在从她浅薄的魔法知识里，试图解释当前的情况。 ——污染的类型很好区分。 由神明造成的领域性和规则性的污染，被称为「神灾」，只是待在污染区域里就会被腐蚀，很荒诞很无解。 寄宿在物体，或生命上的污染，对精神和认知进行扭曲，进而造成躯体的畸形与异化。 「寄宿在物体上的污染比较简单，只要毁掉寄宿物就可以。」 实在不行，也可以进行封印。 “但……” 珂赛特苦恼的蹙起眉，「寄宿在生命上的污染，必须要凭借特殊的手段进行祓除。」 而且，还无法担保不会对生命造成伤害。 最后是知识本身持有的污染，由于这种污染已经被彻底隔绝了，于是只在学术上对这种污染进行讨论和研究。 “这次的污染比较简单，只要我们不去看……” 珂赛特的余光瞥到乌修，她惊悚的，“克劳乌！” “啊。” 乌修端起魔杖抵挡了珂赛特的攻击。 这样的谨慎的确很好，但乌修被浮尔利什教授锻炼出来的无死角防御也不是那么轻松就可以突破的。 “放心。” 乌修又挡了一下，“我还很清醒。” “我看你的脑阔已经和脸一样融化成浆糊了！” 珂赛特对被污染者没有一点信任。 克劳乌整张脸都融化了，脸颊上凸起的眸子乱转着，让他原本雕塑一样的外表变得惊悚而怪诞。 “请等等。” 乌修以没有端着魔杖的手，咬下装饰的黑色手套。 「噗呲。」 指尖戳进了脸颊上的眼眸中。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这个污染的性质，毕竟条件很简陋，是凭借学术性的推断，如若出错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乌修捏着眼球，让珂赛特看。 那是一颗沾满了透明的胶状液体，有着金色瞳孔和正常的眼白的眼球。 “这只眼球比方才在亚哈脸上长出来的眼球要真实许多，不是嘛？” 乌修又挖出来几只。 “经由视线进行污染，嗯，的确是一个条件。” 乌修将脸上的所有的眼球摘干净了。 他又揉了揉，融化的脸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更重要的，是「傲慢」。” 。 从方才，乌修就在想。 他为什么那样不谨慎，那样漫不经心呢？ 尽管乌修的确登着小号，可以随时将这个小号抛弃，但这里还有无辜的白鲸小队与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 他的态度不会太轻飘飘了嘛？ 在目睹了「入此门者当铭记，恶魔有且只有两只眼睛」之后，却理所当然的将三只眼眸的恶魔认为是种族特征。 ——在理解与认可诡谲怪诞的恶魔之前，正常的乌修应该会先端起魔杖。 「还是本体那边察觉到的，实在是很惭愧。」 乌修在小号里反思着。 就好似被灌入了许多错误的混乱的数据，导致运行的人工智能变成了人工智障。 「克劳乌·拉沃尔」的灵魂被污染了。 但本体，乌修·哈洛瓦斯那边还在正常运行，这边的状态异常很快被判定了，污染的侵蚀原理也被反向推导出来—— “是「傲慢」。” 乌修说，“这个污染寄宿在「傲慢」里。” “……” 珂赛特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她方才下意识想要对克劳乌的推断进行反驳，并坚定自己的推断绝对正确。 显而易见，犯下了傲慢之罪。 “但是，凭借情绪侵蚀的「污染」，究竟要如何……” 作为恶魔，是不可能避免傲慢之罪的。 “！” 珂赛特才察觉到。 她的脸上也张开了一只眼睛，恐慌的想要捂住，抬起手又放下了。 “没事，很简单。” 乌修将剥下来的眼睛装到玻璃罐中。 冰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瓶魔药：“喝下这个就可以。” “这是？” “缇耶努维尔的静默魔药。” 本来是为了解救沦陷在疯狂里的厄斯学会的「缇耶努维尔的静默」魔法，但乌修又不可能常驻凤凰塔，如若厄斯又失控的话，凤凰塔的小恶魔就遭殃了。 ——厄斯也会遭殃，乌修看着阿黛尔很想将他埋葬。 于是，乌修研制出了这瓶「缇耶努维尔的静默」魔药。 由于是新的魔药，乌修上周三才研制出来，拜托乐薇教授将魔药送去走拉普拉斯帝国魔药监管局的审核流程。 现在应该还没审核通过。 乌修不会做出自己掀开小号马甲事情，他说：“是不可以透露名字的俱乐部里，一位伙伴交易出来的。” “我只带了几瓶，要珍惜着使用。” “……竟然还有这种魔药。” 由于生活在鲜少遭遇污染的安逸的时代，珂赛特很惊讶。 “谢谢。” 珂赛特浅浅的尝了一点。 魔药通常是按剂量起效，仅仅只是浅浅的一口，就好似冰霜在心脏炸开。 一瞬间，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啊。」 珂赛特想，「现在的话，我大概可以签下艾利扎伯斯入学申请书。」 作者有话说：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啊，现在的话，我大概可以向小丑校长告白。 小乌：嗯？ 第233章 第 233 章 1. 一个半月前，从「梅洛·玻西瓦尔」的身体里醒来了。 “……？” 懵懵迟缓的眨了下眸子。 被泛滥而沉重的书籍压倒在地上，可以瞥见窗外被称为「凝固的黄金树」的「凯什伊尔的枝桠」，在午后的光晕中熠熠生辉。 ——脑阔一片空白。 就好似破损的漏斗一样，沙砾从破洞流完了，只余下空荡荡的玻璃瓶。 梅洛不知晓自己曾经是谁。 只是隐约认知到，这个身体不属于自己，他真正的身体不会这样狭窄，拥塞，盲目痴愚…… 「但我是谁呢？」 还没有想明白这个哲学的问题。 地板上，嗒嗒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随之，图书管理员从书架拐角转过来。 “梅可埃尼乌啊！” 一整排书架翻倒了。 书架的边角抵在前方的书架上，勉强没有彻底砸落，但是书全掉了出来。 被掩埋的小恶魔在书籍深处，脸色苍白惨淡。 “小家伙，哪里受伤了？” 图书管理员慌忙的将梅洛从书籍中打捞出来。 她一边检查，一边嘀嘀咕咕着些什么 梅洛最开始并不可以辨认这些话语，但伴随着倾听，某些知识被灌入了脑阔。 逐渐的，梅洛发现自己听懂了。 “这边的书架为什么会坍塌呢？或许是制作的工匠贪污了金币口袋，比起矮人，地精的确是不甚靠谱。” ——是些刻板印象与种族偏见。 梅洛微微的动了下：“呃。” 有什么划过梅洛的脸颊，啪嗒落在地上，溅出一小滴深红色。 “？” 梅洛有点疑惑，这是什么。 图书管理员却发出尖锐爆鸣：“医务室！快将他送进医务室……” 。 伴随着嘈杂与喧嚣，梅洛被转移到医务室。 重金聘请的治愈魔法师很有水准。 他端起魔杖探知了一下梅洛的身体，眼眸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唔嗯。” “这磕碰很严重呢，看看我们玻西瓦尔的额角，甚至出血了！” 在艾利扎伯斯，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啊！ 治愈魔法师说：“请缠上这里的绷带，需要进行照顾呢，或许有侍从嘛？” 进入艾利扎伯斯的名誉的贵族，都会随着侍从和骑士。 但梅洛·珀西瓦尔孤零零的。 又或说，他现在只是愣怔的随波逐流，整个世界都是他的陌生魔。 ——包括他自己。 对于治愈魔法师的询问，梅洛默不作声。 “……诶呀。” 治愈魔法师懂了。 「看小恶魔这样呆滞的表情，哪怕缠绕着赋予了治愈魔法的绷带也没有改变。」 ——肯定发生了凭借魔法也无法治愈的事情。 治愈魔法师怜悯的说：“尽管魔生的路上满是坎坷，也要对未来怀揣希望……” 。 被治愈魔法师灌了一堆鸡汤，梅洛等到了前来认领他的宿舍长。 说是「宿舍长」，但艾利扎伯斯的宿舍类似于城堡。 贵族出身单位小恶魔们以所属领地划分。 梅洛·玻西瓦尔的家族就驻扎在伊洱莎白城，他于是被分配到西海岸的领主，兰谢尔·耶梦加得的城堡里。 城堡有三层。 一层是餐厅，交谊厅，会议室和储藏室，二层是贵族小恶魔居住的宿舍，三层是领主兰谢尔·耶梦加得的宿舍。 “因为被书砸晕，于是失语了？” 初遇的兰谢尔挂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梅洛看着有点虚假。 他点点脑阔，尽管不知为什么可以听懂话，方才确认过病历单上的文字，也没有影响。 但想要吐诉出口，音调就莫名的有点扭曲。 梅洛尚且连自己究竟是谁，为什么从这个身体里醒来也不知晓。 ——他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 “小可怜。” 兰谢尔抚摸着将梅洛砸晕的书，在赫红色的皮革书封上，编织着焦金色的文字。 「赫尔梅乌兹的教典」 “这是抄本，真正的教典先前保存在赫尔梅乌兹教会里，但在某天失窃了。” 伊洱莎白曾经是赫尔梅乌兹的领地。 这里的贵族，从诞生就要去赫尔梅乌兹的教会进行洗礼。 捐赠了金币口袋。 赫尔梅乌兹大主教就会摆出虔诚的架势：“这只小恶魔背负了整个拉普拉斯的未来！” 随后家长们会假惺惺的：“诶呀，多么沉重……” “但是，珀西瓦尔家族的金币口袋比较干瘪，没有多余的金币分给赫尔梅乌兹的教会。” “……” 梅洛想，他还很贫穷嘛？ 「‘贫穷’究竟是什么样的概念，完全不可以理解。」 梅洛察觉到，他对常识认知的太浅薄了。 。 但，欠缺常识也可以过得很好，艾利扎伯斯就是这样安逸的地方。 “醒醒。” 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吹着微风睡午觉的梅洛被唤醒了。 眸前是幽紫色的蛇类竖眸。 兰谢尔·耶梦加得，既然是世界蛇的子嗣，自然蛇的浓度偏高。 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性。 或许就因为这样，总是在脸上挂着没有瑕疵的假笑。 “梅洛。” 承担了「宿舍长」的责任。 兰谢尔对失语症的梅洛很是照顾，让梅洛艰难的度过了灌入常识的这段时期。 现在的梅洛是毋庸置疑的常识的孩子！ “今天有「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的讲座，要去拜谒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嘛？” 梅洛没兴趣。 他迟缓的摇摇脑阔。 “犯下怠惰之罪。” 兰谢尔拉扯着他，“来嘛，可以与我说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的恶魔，只有你了。” “……” 梅洛半拖半扯着被带走了。 。 「于是，被牵扯进混乱中。」 梅洛对变故，对危险很抗拒，他喜欢既定的未来，「而且……」 看着克劳乌·拉沃尔捏着剥出来的眼眸，神情平淡的装进了玻璃瓶里。 「……都没有认知到这家伙的扭曲和疯狂嘛！」 梅洛躲在兰谢尔身后，神情很惊悚。 「从‘污染’开始，一切就奇怪了！」 ——梅洛看到的视角就和别的魔不一样。 他问过兰谢尔。 兰谢尔说：「这大概是珀西瓦尔家族的特殊性，是很稀缺的能力，最好不要让别的恶魔知晓。」 在梅洛的视角中，三只眼眸的小恶魔和别的恶魔的灵魂截然不同。 ——正常的恶魔的灵魂，和吹出来的肥皂泡一样。 总是维持着相对稳定的形状，但会因为风吹而动摇。 而三只眼眸的小恶魔的灵魂，就好似烫在铁板上前的鱿鱼，活跃的蠕动着。 但梅洛并没有认知到「污染」。 毕竟，艾利扎伯斯的常识里也没有污染 它的常识是「厨师长开的小灶比食堂美味」，「宴会时要穿最光鲜亮丽的服饰」之类的，和魔法，和诅咒没有任何关系。 等克劳乌点出来的时候，梅洛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哦，原来灵魂上的扭曲就是污染。」 梅洛先确认了一下兰谢尔。 兰谢尔的灵魂很稳定，就好似不动摇的墙壁一样挡在梅洛身前。 他几乎坚不可摧。 梅洛放心了，他望向白鲸小队。 白鲸小队的五位冒险者的灵魂，与三只眼眸的学牲共鸣了，轻微的摇曳着。 梅洛不知晓这是严重，还是在可控范围内。 他又瞥向克劳乌·拉沃尔，这位善良的，对艾利扎伯斯无偿伸出援手的黑魔法师。 他的灵魂扭曲成触手，触手上遍布着眼睛。 「！」 下一瞬，扭曲的灵魂被清理了。 没有任何停顿，一只新的，和之前的如出一辙的灵魂降临在这个身体里。 克劳乌剥出自己的眼睛：“放心……” 。 借用珂赛特的话，梅洛从来没有经遇过这样惊悚的事。 尽管他从醒来开始计算，也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混迹了一个半月，其中大半个月被兰谢尔关在宿舍里。 ——兰谢尔很担心他受伤。 「克劳乌·拉沃尔分明是个疯子！」 梅洛以那些被剥出来的眼睛的名义，对克劳乌进行判断。 别的恶魔都没有想法嘛？ 白鲸小队姑且还能以灵魂动摇了，认知错乱了作为理由，兰谢尔呢？ 梅洛询问一下，指尖戳在兰谢尔的身后：「兰谢尔，你不认为……」 兰谢尔挂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捏住梅洛的手腕，舌尖微吐：“嘶。” 「无论克劳乌·拉沃尔如何疯狂，他始终站在我们这边，就可以了。」 梅洛听着兰谢尔的蛇语。 这是只有蛇形魔物，又或是蛇类混血恶魔可以听懂的话。 梅洛为什么可以听懂，他也不清楚。 「好罢。」 既然兰谢尔说没问题，肯定就是不需要担心了。 「不过……」 梅洛还是有点在意。 新的灵魂降临到旧的身体，似乎和他的经遇有点相似。 「克劳乌的有点不同，他记得先前的事情，并且魔性也没有改变。」 而梅洛连自己是谁也遗忘了。 「……」 梅洛想，他或许需要询问一下， 。 ——整张脸融化，三只眼眸怪诞扭曲的艾利扎伯斯小恶魔醒来了。 恍惚的视线中，被「缇耶努维尔的静默」冰封了心脏的乌修，白鲸小队，兰谢尔和梅洛围着他，凝望着。 “……呃。” 小恶魔迟疑的眨了眨他的三只眼眸。 清澈愚蠢的眼眸中燃烧起暴怒又掺杂着惶惶的火种：“究竟为什么将这里的文森特捆束起来，我要将这种行径作为对班纳特家族的轻蔑与冒险！请不要认为这样……” “抱歉，请问有什么事嘛？我会好好说的。” “那就好。” 乌修放下了手上无害的小锤子。 这个锤子是用来敲碎魔物魔石的，纯金，很昂贵，融了乌修多少金币…… “现在，我们可以友善的讨论一下你身上的污染了。” 作者有话说： [点赞]智慧的小可耐们或许猜到了这位「梅洛·玻西瓦尔」，以及兰谢尔·耶梦加得是哪位—— 第234章 第 234 章 1. “前辈，剩下的路，我会背负着你前行，放下一切睡下罢。” “……说法是不是有点奇怪？” 艾薇拉将维克多击倒了。 在晕倒的前辈的脸上，狰狞的眼眸还在动颤着骨碌碌转。 艾薇拉将手帕拆开，缠绕在前辈的脑阔上。 将眼眸遮掩了。 “……不幸啊。” 艾薇拉沉重的收敛了眸子。 ——只是参与俱乐部的活动，就被迷踪送到了去日裂隙，现在来听讲座，又遭遇了不可名状的污染。 艾薇拉怀疑，她是不是被幸运的赫尔墨丘利舍弃了。 寻常的恶魔哪里会悲惨的这种程度？ “……早知晓，就不接受文森特的邀请了。” 。 大概是早餐时的事情。 艾利扎伯斯的学牲对食堂很轻蔑，稍微有点家底的，都会在宿舍里开小灶。 在之前，艾薇拉也属于小灶派。 但经遇了「游荡者号失踪事件」后，艾薇拉深切的感受到食物的珍贵，那种刻骨铭心的饥饿与暴食之罪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梅里菲斯！” 航海俱乐部别的小恶魔也是这样。 其中，文森特和日杰夫在某天狼狈为奸，在厄瑞珀斯通知的深夜，偷摸拜访了厨房。 被盖尔利教授魔赃并获，关进了惩罚室。 “……” 现在想想，这是多么胆大妄为的事情，简直是在索尔舍提斯的视线下声称自己叛离了对梅可埃尼乌的信仰。 在这之后，两只小恶魔似乎对厨艺痴迷了。 文森特今天就带来了他自己做的早餐，与食堂里的小伙伴分享。 “尝尝罢。” 他将手一摊。 艾薇拉看着好似从童话中走出来的草莓奶油千层卷：“……你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 “哪里。” 文森特谦虚的，“日杰夫甚至做出了美味的歌剧院蛋糕。” “幸好已经回到了艾利扎伯斯。” 艾薇拉想想他们在尝试过程中浪费的食材，毕竟是贵族的小恶魔，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甜点制作的事情。 “如若还在船上，哪怕是返航船上，也会被盖尔利教授训斥的罢。” “……？” 本来还在自满着草莓奶油千层卷的文森特，他疑惑的，“为什么在这里说起盖尔利教授。” “不是被盖尔利教授关进了惩罚室……啊。” 艾薇拉想，她懂了。 肯定是被关进惩罚室的记忆太过惨烈，已经在脑阔里删除了。 竟然提醒了文森特这样残酷的事情，实在是不谨慎！ “抱歉班纳特，这里的梅里菲斯……” “将我和日杰夫关进惩罚室的不是赫尔·梅乌教授嘛？” 文森特真挚的疑惑着，“盖尔利教授又不是航海俱乐部的指导教授……” “梅里菲斯你怎么了？” 。 “盖尔利教授！” “梅里菲斯，你需要有充足的理由来解释，究竟为什么这样粗糙的推开我的门扉。” 盖尔利·墨菲斯托合敛了手中的魔法书。 “教授，很严重的事情，方才……” 艾薇拉将「明明将文森特和日杰夫关惩罚室的是盖尔利教授，文森特却认为是赫尔·梅乌教授」的这件事说出来。 “我还询问了别的小恶魔，甚至前辈也认为是赫尔·梅乌教授……” 艾薇拉在盖尔利教授的注视下，收敛了声音。 她莫名的有点惴惴：“……教授？” “不用在意。” 盖尔利教授移开了他灰暗的眼眸，被这样的眼眸注视时，就好似被蛇盯上了一样。 听盖尔利教授讲座的小恶魔也总是窃窃私语。 推测盖尔利教授肯定有蛇类相关的神话生物的血…… “凭借时间权柄从去日裂隙里打捞恶魔，偶尔会发生「认知错乱」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艾薇拉有点担忧的，“那么，要如何将认知——” “不需要。” 盖尔利教授的指尖敲在桌案上，一下一下。 “最好不要去干扰这件事。” “毕竟，灵魂是很纤细的物质，剧烈的对认知的怀疑与割裂，会导致灵魂的动摇。” “……唔。” 艾薇拉皱着脸。 “幸运的是，这次只错乱了对我和赫尔·梅乌教授的认知，并没有影响到小恶魔的日常。” “梅里菲斯。” 魔法的烛火轻微摇曳。 盖尔利教授相异的左眸，落日焦金的颜色在光晕中明澈。 “请你不要轻易地去干涉这件事。” “……好的。” 。 尽管这么说了，艾薇拉很在意这件事。 「关于为什么别的小恶魔都认知错乱，而我的认知却没有动摇的原因，大概是‘隐匿的圆桌会议’罢。」 艾薇拉猜想着。 「那么，或许可以凭借这点做些什么……」 “于是，怀揣着观察文森特的心思，现在不仅和文森特走散了，随着我一起来的前辈也遭受了污染。” 艾薇拉苦恼的皱着脸。 她端起魔杖，将晕倒的前辈飘浮起来。 “先找到教授罢……” 2. “污染？什么污染？我身上有污染？” 幸好文森特·班纳特并没有说出「污染是什么」这样痴愚的话，否则，乌修真的会对艾利扎伯斯的魔法师教育感到失望。 “看一下。”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一枚银镜，“可以瞥见扭曲的脸和三只眼睛嘛？” “嗬！” 文森特被吓得，就好似岸边上的鱼垂死挣扎一样差点跃起。 被乌修按了下去。 “请冷静。” “冷静个索尔舍提斯啊！我的脸！” 文森特的三只眼眸中满溢出清澈的来说，他端正的优雅的模样竟然就去成了怪物，“我的领地里还有订婚的未婚妻！” 「……」 乌修想，他是不是也要配合着说「我也有小丑校长在等待着（折磨我）」，来竖起一支flag。 这就是物以类聚，魔以群分嘛？ 「文森特·班纳特，有加入白鲸小队的潜质。」 “放心，喝下这瓶药剂，你的脸就可以变回去，如若担心有毒的话……” “咕嘟！” 文森特就好似在沙漠里挣扎了三天，缺水缺到干涸的可怜魔一样。 没有任何犹豫的将药剂吞咽下去。 “快让我看看我的脸！” “……” 乌修沉默的将银镜递给这只轻率的，粗糙的，没有任何警戒心的小恶魔。 想想，这家伙哪怕被污染了也顶着三只清澈愚蠢的眼眸！ 。 “哦！” 文森特触碰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端正模样。 他痴迷了：“这才是……” 「呵，艾利扎伯斯。」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以遮掩住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学牲，对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的轻蔑。 「……傲慢之罪又在蠢蠢欲动了。」 乌修重置了一下。 尽管他并不是很在意模样，但融化的脸和扭曲的眼眸，的确有点丑陋。 丑陋到乌修也有点嫌弃。 「想要研究污染的话，玻璃罐里的眸子就够用了。」 “咳咳。” 乌修轻咳了下，“现在，或许可以告诉这里的拉沃尔，里面发生了什么嘛？” ——文森特知晓的比兰谢尔和梅洛要多。 进入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后，兰谢尔神情恍惚，很是陶醉的欣赏着墙壁上的浮雕和石塑，梅洛则是很不自在。 他不知晓为什么。 只是每听兰谢尔满怀深情的赞叹，就想要找一个角落躲起来。 和这两个游离在偏僻角落的恶魔不同。 文森特总是活跃在最前端，他旁边就是担任「预言的赫尔梅乌兹」讲座的教授。 于是，文森特目睹了—— “在赫利沃斯的神龛里有一张棋盘，空荡荡的，只有一枚骑士棋子。” “教授取出骑士棋子后，神庙就崩塌了。” 「轻率！」 乌修的微笑没有任何动摇。 众所周知，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已经被探知了许多次，如若有这样一枚明显就很可疑的棋子，不可能没有记录。 「既然发生了不同以往的事情，就要谨慎的对待，没有措施的话，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究竟考虑着什么，才将明显很可疑的棋子捏起来啊！ 乌修不理解那位教授。 他随着文森特，来到神庙最开始倒塌的地方。 “实在是一塌糊涂！” 看着崩塌的教堂，亚哈和阿让端起了剑，“让我们……” “分解罢。” 乌修施展了他很熟练的土元素魔法。 ——尽管被浮尔利什教授磋磨着，冰元素魔法的进度几乎可以说是一骑绝尘，但由于沃柯托利厄很破败，小恶魔们的生活很艰苦。 建筑，啊不是，土元素魔法的使用次数比冰元素还多。 乌修熟练的拆解了石块，进入了教堂。 “？” 他疑惑的望向身后，“为什么不进来？” “……克劳乌加入小队的这几天，我才真正认识到魔法是很方便的物件。” “岂止是你，我也。” 担任魔法师的珂赛特对亚哈的话很认可。 她点点脑阔。 。 赫利沃斯的神龛摆放在教堂里。 「神龛」 并非只有神明才可以接受供奉，赫利沃斯作为天生的神话生物，他也可以被信仰。 「类似于赫尔梅乌兹的从神？」 空荡荡的棋盘摆在神龛上。 ——克劳乌凭借「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探知了棋盘，啪嗒，他的脑阔砰的炸了。 “诶呀。” 乌修收回他抛掷了玻璃球的手。 “好险。” 倚靠在宿舍的沙发上，乌修呢喃着，“如若克劳乌的脑阔炸开，那么，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诈尸了。” 乌修还不想做出那样惊悚的事。 “不过，这下麻烦了呢。” 乌修本体过去的话，肯定可以目睹棋盘，别说目睹了，将棋盘拆开研究也随意。 但克劳乌·拉沃尔经不起这样造作。 “要想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小乌：今夜良辰吉日，我揭棺而起？ 其实有点剧透，唔，目前出场的兰谢尔·耶梦加得，盖尔利·墨菲斯托，哈蒙·赫利，普罗斐特，是一只魔[点赞] 让我们欢迎「目前出场的马甲数排行榜」与小乌并列第二位的，赫利沃斯先生[摊手] 第一位是小丑校长呐[比心] 第235章 第 235 章 1. 神龛里只有空荡荡的棋盘，在目睹的一瞬间，珂赛特的精神恍惚了。 “嗬！” 她的脸上骤然冒出来的一只眸子。 ——这就是旧纪元时泛滥的污染嘛？在这种荒诞的近乎诅咒的腐蚀下，当时的魔法师究竟是如何抗衡的？ 珂赛特深吸了口气。 她感觉眼眸在咽喉中生长，有什么鼓起来了。 「必须要移开视线……」 尽管这样想着，眼眸却几乎粘死在了棋盘上，好似那棋盘是什么颠覆魔法界的革新，魔法极限就烙印在格子里。 “呃……” 旁边的亚哈也挣扎着挤出音节，他的手慢慢往下，松开剑，想要抢夺棋盘。 「棋盘甚至比老婆（剑）还要诱魔！」 亚哈难以置信的想。 。 “避免目睹。” 克劳乌端起魔杖，凭借「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将恶魔们翻转了。 他自己仗着随时可以重置，几乎肆无忌惮的将棋盘端在手中，前后左右上下的摆弄着。 “……” 而乌修在宿舍里。 窗外仍未停歇的暴风雪将整个魔塔掩埋，带来死寂的静默。 “唔嗯。” 他在静默中决定，“看来只有召唤小丑校长了。” 乌修启动了「小丑校长卡」！ 。 「静默。」 以克劳乌·拉沃尔的小号召唤了赫日托卡涅金，为了避免与乌修·哈洛瓦斯之间的联系，先赋予了静默魔法。 ——这也是乌修鲜少掌握的无吟唱魔法。 毕竟，本来就是为了遮掩隐秘而施展静默魔法，在施展的时候暴露自己要怎么办？ 「赫日托卡涅金。」 在召唤时，乌修短暂的担心了下。 毕竟，现在的赫尔梅乌兹神庙相当于异空间里的异空间。 两层隔离下来，赫日托卡涅金会不会过不来？ 但切片的小丑校长还是小丑校长，永远不需要怀疑他在魔法上的全能性。 「咔嗒」 装饰着小丑面具的赫日托卡涅金来到了赫尔梅乌兹的神庙。 他纯黑色单位微卷发被遮掩在魔法师的斗篷下。 整只亡灵好似融入了神庙黯淡的光晕中。 ——想想，从第九周的周五开始，乌修也有三周多没有见赫日托卡涅金了。 难得赫日托卡涅金将唯一与他的过去存在联系的「相片项链」给了他，乌修却因为忙碌将赫日托卡涅金放置…… 「呃。」 乌修的良心刺痛了。 「等这次地下城冒险结束，给赫日托卡涅金多一些魔力罢。」 哪怕将维持克劳乌·拉沃尔的魔力全部吃掉也无所谓。 轻率的将克劳乌的小号舍弃。 乌修将棋盘递过去：「赫日托卡涅金，或许可以检查一下这里的棋盘嘛？」 “……” 赫日托卡涅金接过了。 尽管重塑了血肉，但亡灵毕竟是亡灵。 乌修短暂的触碰到赫日托卡涅金冰冷的指尖，宽敞的魔法师斗篷垂下，惊心动魄的模样也被小丑面具遮掩。 唯独裸露出来的颈间和手的肤色泛着冷淡的白。 「嗒嗒」 代替魔杖敲在棋盘上的指尖。 赫日托卡涅金施展了在乌修看来，和「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些许近似，却尤其繁复的魔法。 「如何？」 或许是察觉到乌修施展静默魔法的深意。 赫日托卡涅金微微掀起了小丑面具。 让乌修的视线聚焦在他微微张开的唇齿上：「……这只是一张普通的棋盘，或许在高污染的环境中待久了，又或是被谁赋予了什么特殊性，才变成了污染的承载物。」 “……” “也就是说，重要的不是棋盘，而是棋子嘛？” 乌修在宿舍里，他的脑阔迟钝的转了一下。 那边的克劳乌掉线了一瞬，重刷了才清醒，看来和棋盘的污染比较，还是小丑校长的模样的污染严重。 “那么棋子呢？” 乌修抛了一下玻璃球。 ——这时总是深切的感受到预知魔法的便利，只需要抛抛玻璃球就可以目睹想要探知的未来。 漫不经心的消耗着泛滥的魔力。 乌修捕捉到了棋子的动向：“还被艾利扎伯斯的教授带着移动嘛？” 瞥见珂赛特等恶魔的反应，就知晓取出棋子的这件事，的确轻率，但也不全是艾利扎伯斯的教授的过错。 只是与承载棋子的棋盘近距离接触，欲望就难以抑制。 何况作为污染物本身的棋子呢？ 。 让赫日托卡涅金安静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做个平平无奇的哑巴亡灵。 「解除。」 乌修取消了静音。 他和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的恶魔们分享赫日托卡涅金的看法：“……还是要找到教授呢。” “文森特，你是在哪和教授失散的？” 兰谢尔询问文森特。 文森特艰难的回想，他的脑阔里一片模糊：“抱歉，我最后清晰的记忆是和梅里菲斯在转角走散了。” 「梅里菲斯？」 乌修微挑眉梢。 这不是慷慨的给他答谢了好几箱救援金的大户，钞能力的持有魔，隐匿的圆桌会议的「航海家」嘛？ 直到现在，乌修仍旧为她「以金币作为燃料施展繁星占卜术」的事情深深颤栗。 原来她也在赫尔梅乌兹的神庙。 「究竟是什么运气。」 乌修叹息了，「或许一切从她进入艾利扎伯斯开始，就错了……」 ——在隐匿的圆桌会议时听艾薇拉分享过，本来收到了「茨哈尔洛兹」（预知魔法师聚集的魔法学院）的邀请。 但因为盆友们都在艾利扎伯斯，于是拒绝了。 「这样荒诞的选择，就导致了她的苦难无休无止。」 想想，如若去「茨哈尔洛兹」，那个封闭的坚守着古旧预知魔法师守则的魔法学院，尽管有许多限制，但至少不会参与一次俱乐部活动就迷失到去日裂隙，倾听一次讲座也不会触发双重地下城。 乌修怜悯的摇摇脑阔。 “没事，我预知了教授的位置。” 他端起魔杖，将坍塌的石块瞬间变成沙砾：“从这里走。” 从预知魔法的视角，现在的教授似乎有点惨淡，再不打捞就要去拜访厄瑞珀斯的神国了。 。 将教授从厄瑞珀斯的眼眸中救出来。 “作为梅可埃尼乌的祭司，实在是做了相当符合信仰的事情。” 牧师黛西有点疲倦的倚靠在墙壁上。 谁让整支小队的恶魔，珂赛特是预知魔法师，亚哈和阿让是典型的剑士，克劳乌·拉沃尔又是和治愈魔法距离最远的黑魔法师。 兰谢尔·耶梦加得继承了耶梦加得家族的愿景魔法，也是预知魔法师，而梅洛·玻西瓦尔对魔法一无所知。 黛西的负担太沉重了。 「看着黛西牧师，就好似看到了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们的惨状……」 乌修前几天还去治愈魔法学派打了下卡。 ——让一年级的小恶魔担任医生还是太惊悚了。 哪怕小恶魔们犯下傲慢之罪端起手术刀，患病魔也不会舍弃生命躺在手术台上。 于是作为问诊医师摆了小摊位。 「不知晓为什么，明明旁边也有前辈的摊位，我的摊位排队却积累到了治愈魔法学派驻扎营地的门扉。」 乌修高强度的清单，但排队的患病魔不见减少，甚至明明排着很短的队的患病魔，也转移到了他这边。 「最后清完的时候，难得生出到了一点救赎感。」 经遇过这件事，乌修对黛西的感受很理解。 。 “教授，普希金教授。” 兰谢尔摇晃着可怜的普希金教授。 从他的态度里看不出一点崇敬，或许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和教授之间的关系，与沃柯托利厄有点相似嘛？ 乌修默默想着。 “呃。” 醒来的普希金教授，他愣怔的，“耶梦加得同学，这里的普希金是……” “教授，你被污染了。” “污染？” 兰谢尔给普希金教授讲述了从遇到乌修，到将教授唤醒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普希金教授连连赞叹：“哦！” “这样真挚纯粹的善良！世魔对黑魔法师有着过多的偏见，曾经这里的普希金也是其中之一，但现在，我为曾经的狭隘感到惭愧！” “呃，嗯。”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黑魔法师的风评这么差嘛？」 ——哪怕有99%的黑魔法师在做好事，但只要有1%的黑魔法师从墓地盗取了尸体，就会和被盗取尸体的家族不死不休。 “世魔的偏见情理之中，这里的拉沃尔只需要做好自己。” “赫尔梅乌兹啊！” 在艾利扎伯斯，赫尔梅乌兹的信徒似乎格外的多。 普希金教授对着乌修，向预知的赫尔梅乌兹进行祈祷的手势：“愿崇高的赫尔梅乌兹眷顾你的名誉！” “……谢谢。” 乌修想，幸好琉璃不在这里，赫日托卡涅金也不在乎他的信仰。 否则，这位普希金教授又要去拜访厄瑞珀斯了。 “啊，说起来，造成污染的棋子呢？” 普希金教授回想起。 他只记得，在目睹棋子的一瞬间，理智就熔断了，贪婪之罪占据了身体，再次清醒就是现在了。 “棋子在这里。” 乌修指向赫日托卡涅金。 在场的恶魔，除了赫日托卡涅金以外，只要触碰棋子就会被彻底污染。 克劳乌·拉沃尔也不例外。 尽管他可以随时刷新，但这实在是太麻烦了。 「而且。」 乌修有察觉到伴随他刷新次数的增多，始终躲在兰谢尔身后，罹患失语症的梅洛·珀西瓦尔望着他的眼神逐渐迷茫。 就好似目睹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 「明明别的事情，甚至对于污染也不甚在意，却尤其在‘我在刷新’的时候出现情绪上的动摇……」 乌修隐约有了点猜想。 「假设，梅洛·珀西瓦尔不凭借相关的魔法，就可以看到灵魂的状态的话。」 那么，他关注这件事情的理由，就很耐人寻味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因为忙碌将赫日托卡涅金放置了，我有罪！ 第236章 第 236 章 1. 「以这个猜想推演，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梅洛·珀西瓦尔’也经遇了类似的事情。」 或许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又或许是他目睹了。 “……” 乌修认为，根据「一个半月前被书籍砸晕后罹患失语症」这件很有既视感，让人回想起乌托邦泛滥的转生轻小说的事情。 前者的可能性较大。 「如若‘谁’在梅洛·珀西瓦尔的身体中醒来了，看他的状态，约莫是懵懂迷茫，疑窦丛生。」 于是，看着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灵魂的乌修，才会出现情绪上的动摇。 「而，假设上述一切猜想正确。」 乌修想，他大概已经辨认出对方是谁了。 并不困难。 在克劳乌·拉沃尔亲身尝试，被污染扭曲出眼眸后，这个答案就很鲜明了。 ——克劳乌·拉沃尔的污染寄宿在傲慢之罪里，由于乌修的纵容放任，腐蚀的尤其深。 别的恶魔，就连作为传染源的文森特。 他融化的脸上滋生出来的眼眸也没有明确的瞳孔，就好似粘土捏出来的石塑，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辨认出来是伪造物。 但乌修脸上的眼眸，瞳孔明确，视线清晰。 甚至可以聚焦。 而，在这些眼眸长出来的一瞬间，它们四处乱瞥，疯狂的寻找着什么。 迫切的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时的视线很混乱，有点晕。」 承受了灵魂上的污染，哪怕堵上耳朵，也寂静不了脑阔里无休无止的呓语。 乌修尚且没有头晕。 但冒出来的眼眸四处乱瞥，这样物理性的癫狂带来无与伦比的眩晕感。 乌修被混乱的视角弄的头疼。 「？」 视线在一瞬间停顿了。 滋生出来的眼眸痴愣的定格在某个方向。 各个独立的眼眸的视角在「梅洛·玻西瓦尔」的身上聚焦了。 而这个污染来自傲慢的赫利沃斯。 ——众所周知，赫利沃斯是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的虔诚的信徒，为了阻止赫尔梅乌兹跌入诸神黄昏，赫利沃斯竭斯底里的寻找破局方法。 最后，招惹了旧纪元时最荒诞的存在，无妄的自灭了。 「竟然轻率的招惹小丑校长。」 乌修在心声里「啧啧」的怜悯赫利沃斯的宿命。 而，疯狂的赫利沃斯动用一切眼眸凝望的—— 「预言的赫尔梅乌兹……」 梅洛·玻西瓦尔的真实就这样被锁定了。 。 总而言之，一切联系了起来。 为什么乌修在目睹「梅洛·玻西瓦尔」的一瞬想到了琉璃，为什么被书籍砸晕后罹患的是「失语症」。 因为赫尔梅乌兹是旧纪元的神明。 尽管他不知为何在「梅洛·玻西瓦尔」的身体里醒来，但他肯定还残存着些许神明的特性。 比如不被血肉局限，目睹灵魂的眼眸。 比如神明不可说，不可写。 「不过，还以为只有琉璃有这样的限制呢，原来别的神也是这样。」 乌修获得了新的知识点。 想想，神降日的宴会上，诸神默不作声，整个宴会寂静的形同葬礼…… 「怪不得需要‘夜莺’来高歌。」 乌修认为他理解了。 ——那么，神明之间要如何交流呢？又要如何将话语说给信徒呢？ 各教会的教典里，或多或少记述着「神说」。 比如「诸神黄昏」的预言也是由赫尔梅乌兹告知了索尔舍提斯，「不可说不可写」的话…… 「这也太惊悚了。」 乌修将这个荒诞的想法丢到犄角旮旯。 在赫利沃斯的神龛这里想这样冒犯赫尔梅乌兹的事情，感觉会被盯上。 「不过赫利沃斯早就被小丑校长埋葬了，不会罢？」 乌修将某些对「男鬼」的揣测也丢过去。 「我对神明还是不了解，又或说整个拉普拉斯帝国的魔法研究都对神明很避讳。」 ——哪怕诸神黄昏已经结束了近千年。 。 克劳乌·拉沃尔在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和很有可能是赫尔梅乌兹的存在同行，打捞着偶遇的三只眼睛，四只眼睛的小恶魔。 乌修在沃柯托利厄也并非无所事事。 “哈洛瓦斯！” 黑龟塔的亚瑟·阿尔塔什来找他。 ——似乎是看「哈洛瓦斯的小店」的流水很丰裕，这位阿尔塔什商会的继承魔也想要施展一点来财的小手段。 「唔嗯，他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成绩也不错。」 乌修评估着亚瑟的商业头脑。 这决定了乌修究竟要不要给亚瑟进行投资，或投资多少。 “哈洛瓦斯，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亚瑟难得将沃柯托利厄的制服打理的很服帖。 ——和青龙塔这边讲究骄矜和名誉，总是消耗许多时间在外在上，甚至还会调整胸针的角度的贵族小恶魔不同。 黑龟塔的小恶魔相对的随心所欲，他们的制服穿的很随性，钢铁的白鲸胸针也随地乱丢。 不过，对黑龟塔的欧珀胸针很是珍惜。 毕竟和薄薄的小铁片比起来，欧珀的市场价很美丽。 “……” 乌修听着亚瑟的赚钱计划。 瞄准了沃柯托利厄的情报流通迟滞的困境，亚瑟想要开展阿尔塔什家族的本行业务。 “请投资这里的「沃柯托利厄月刊」！以阿尔塔什的名誉起誓，不会让给予过来的金币口袋干瘪！” 亚瑟垂下脑阔。 旁边的西托涅也紧张的握着手。 在沃柯托利厄，只有乌修·哈洛瓦斯有这样的财力，可以支撑起「沃柯托利厄月刊」的运营。 “唔。” 乌修翻看着「沃柯托利厄月刊」的计划说。 “以「沃柯托利厄月刊」作为标题，也就是说你并不只局限于黑龟塔，甚至是一年级的情报，想要将整个沃柯托利厄囊括进来嘛？” “是的！” 亚瑟坐的很端正，“我深知这是犯下傲慢之罪的事情，但我认为只有囊括整个沃柯托利厄的情报，这份月刊才有价值。” “那么，一年级的黑龟塔究竟要如何得到这些情报，并保证情报的真实性呢？” “……事实上，在这里有前辈的影子。” 在沃柯托利厄，青龙塔端着骄矜和名誉，忙碌于魔法与课题。 白虎塔活跃在各种动乱中，被死亡骑士送入小黑屋。 凤凰塔寂静的祷告，对信仰的神明奉献虔诚。 而黑龟塔，敏锐的捕捉各种微小的火种，趋利避害，在席卷整个沃柯托利厄的灾厄到来之前就躲入了安全区。 ——四年级的黑龟塔，天使混血的瑞切尔将羽翼伸到了小恶魔这边。 。 「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是犯人了，先生？” “从他进门的时候，一位优秀的预知魔法师，怎么可能在今天以左脚踏入门扉。” 　　 今天早晨的晨间报上，刊登了「预言魔法师要以右脚踏入门扉」的幸运指令。 」 瑞切尔心满意足的将这本书合上。 “「今天仍旧渴望平静生活」，唔嗯，这实在是一本好书。” 尤其是最新的一本，从案件到推理，整个过程逻辑严谨，构思精巧。 “尤其是对预知魔法的见解……” 瑞切尔喟叹着，“甚至让魔怀疑作者是预知魔法师的程度。” 不过魔法师哪里有时间写小说。 魔法研究已经消磨了全部的意志，躺在床上的一瞬就睡死过去。 “除非可以割裂自己的精神。” 瑞切尔浅浅的笑了下，这猜想实在不切实际，为了一本小说做到这种程度嘛？ “唔，也不知晓一年级的小恶魔考虑的怎么样。” ——作为黑龟塔的塔头，瑞切尔承担着打捞黑龟塔小恶魔的责任。 相较于在艾利斯·哈洛瓦斯的带领下如日中天的青龙塔，和战斗疯子聚集的白虎塔，黑龟塔总是处于弱势。 「最近遭遇暴风雪，蘑菇培养田也被掩埋了。」 黑龟塔陷入了严重的缺粮。 这也是为什么，在厨房俱乐部向一年级的小恶魔掀起圣战的时候，瑞切尔会出现在「偷家阵营」中。 “……” 瑞切尔垂敛下眼眸。 他今天的晚餐是一小片面包，搭配上烤制过的有微末的肉的滋味的蘑菇，撒上些许香辛料。 “最好在下周三前可以得到消息。” 否则，瑞切尔就要冒险施展预知魔法去抢劫食品仓库了。 ——正如他在讲座时说的，预知魔法是驱使着恶魔自我毁灭的魔法。 就连预言的赫尔梅乌兹也没能避免这个宿命。 于是，除非必要，瑞切尔不会使用。 魔法烛火光晕摇曳。 察觉到一点异样，瑞切尔微微蹙起了眉。 他左边的眼眸是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最近或许是研究做多了，右眼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视线有点模糊。 「……要去养养眼嘛？」 瑞切尔迟钝的想着。 。 “啊啦，瑞切尔前辈。” 在地下通道的角落，有谁挖开了一条路。 沃什·哈洛瓦斯施展了清洁魔法，“前辈是在寻找食品仓库嘛？” “……是的。” 瑞切尔看着他身后的通道。 这条路的尽头是小黑屋，似乎有什么森寒的气息渗透过来。 “又被关进去了？” “小事。” 沃什撩了一下发梢，他的眼眸微弯，有什么光晕潋滟在里面。 “最近经常去拜访乌尔的小店，被死亡骑士目睹了。” “……要避免的。” 瑞切尔无奈的。 乌修·哈洛瓦斯在地下通道里开了救赎的小店，被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奉为圣域，但并不是可以轻率的进去的地方。 毕竟死亡骑士们在附近游荡着。 “小丑校长在死亡骑士们身上赋予了「特鲁斯法克的看破」，凭借我们的魔法水平，还做不到遮掩他们的视线。” 有多少自认为擅长幻想魔法和变换魔法的小恶魔被捕捉了呢？ 沃什是幻想魔法学派。 他叹息了：“唉，这里的沃什犯下傲慢之罪。” “……” 瑞切尔迟缓的眨了下眼眸，他补充说，“唔，大概等你到四年级的时候就可以做到了。” “嗯，我目睹了未来。” 作者有话说： 瑞切尔：总会不由自主的用只有一边看得见的眸子注视沃什，认为他和花一样[比心] 第237章 第 237 章 1. ——乌修和瑞切尔前辈有着在厨房俱乐部合作偷家的交情。 “唔嗯，瑞切尔前辈是沃柯托利厄里难得的善良的前辈，大概和南汀格尔教授在沃柯托利厄的教授里一样的善良。” 只要不遭遇小丑校长，瑞切尔前辈就是靠谱的。 乌修评估了亚瑟的计划书，并从衔尾蛇戒指（克劳乌装饰的衔尾蛇戒指是乌修做的劣质版）里摸出金币口袋。 「咔嗒」 “……哈洛瓦斯！” 亚瑟感动的眸子摇曳，“我不会辜负你的信赖的！” 「信赖无所谓。」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只要不辜负我的金币就可以。」 「……否。」 乌修想，如何可以将金币寄托在别魔身上呢？ 这何尝不是犯下怠惰之罪。 轻率的将援助金投入似乎有潜力的项目，被魔法师无妄的消磨了的例子还少嘛？ 想想格林德沃教授堆积的悬赏金罢！ 「不可以只是祈祷赫尔墨丘利的眷顾……」 乌修的神情逐渐严肃。 他又翻了翻亚瑟的计划说，让已经将金币口袋捧在手中的亚瑟惴惴不安。 “哈洛瓦斯，或许有什么欠缺嘛？” “我只是有点想法。” 乌修捏着亚瑟给予过来的「沃柯托利厄月刊」样刊，轻慢的摇晃了一下。 “先说成本的问题。” 样刊是以羊皮纸作为凭依，在上边施展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十二周过去，出现了许多熟悉了这个奇迹魔法的小恶魔。 乌修有点欣慰，但是：“以羊皮纸和魔法墨水作为材料，这份样刊的成本至少是15银币，加上抢劫羊皮纸仓库的损耗，情报费，运营费……” “一份月刊，至少要售卖3金币才能回本。” 在食物匮乏稀缺的沃柯托利厄，厨房俱乐部将餐点售卖1金币尚且会引起众怒。 这里的一份月刊要卖3金币。 “我记得阿尔塔什月报的价格是20银币。” “……” 亚瑟沉默了。 他对这鲜明的数字差距无话可说。 “的确，沃柯托利厄不乏有金币口袋丰裕的前辈，但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吝啬沃柯托利厄的传统手段，唔嗯，我并没有说西托涅。” 在沃柯托利厄，擅长魔法的小恶魔固然多。 但擅长「位置移动」的小恶魔也不少。 ——这里的「位置移动」并不是空间魔法的含义，而是物理上的位置移动，静默游行对大富翁做的事情。 没有被提到的西托涅默默垂下了脑阔。 是的，如若一份月刊需要3金币，甚至以上的话，西托涅实在按捺不住他蠢蠢欲动的小偷之手。 “……那么。” 亚瑟苦恼着，“究竟要如何将价格压下来呢？” 他期待的望向哈洛瓦斯，既然哈洛瓦斯说「有点想法」，想来问题不大。 。 “从羊皮纸开始。” 乌修早就对羊皮纸有点想法了。 他没有端起魔杖，只是意志一动，就打开了旁边的抽屉。 从抽屉里飘出来一本计划书。 “「以魔木进行纸张制作的研究」？” 亚瑟翻开手中的计划书。 在羊皮纸价格还没有被打下来的旧纪元，哪怕是贵族们也要以魔木板记事。 由于魔木板占据空间大，难以搬运并且容易腐蚀，历史研究者考据旧纪元的历史才极端困难。 「从来没有说要凭借魔木制作纸张……」 亚瑟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眸。 ——他记得自己只是为了赚点小钱，走家族的传统路线想在沃柯托利厄开个报社，过来找哈洛瓦斯请求援助金。 摆在眼前的这本，字里行间都写着要开创新时代的计划书是怎么回事？ “……哈洛瓦斯你已经尝试过了嘛？” “还没有。” 乌修摇摇脑阔。 他最近忙着搞小号，搞魔法师卡牌，这个计划并不是很迫切于是搁置了。 “不过凭借「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探知过魔木的结构，计划书上列举的这几种魔木是比较符合造纸条件的。” “凭借自给自足魔木纸，可以削去羊皮纸的价格和抢劫羊皮纸仓库的损耗，很讽刺的是后者比前者昂贵。” 抢劫羊皮纸仓库的损耗，需要小恶魔们跌入小黑屋。 消磨的时间与意志是不可估量的。 “唔，依据计划书，凭借魔木造纸要在前期投入相当长的时间……” 亚瑟连下个月初的样刊都准备好了。 要准备各种「制浆」「抄纸」的大型手工制品，还需要收集原料，分批次试验，真的来得及嘛？还是要为了配合魔木纸而暂时搁置？ “不需要。” 乌修让亚瑟翻到计划书的第11页，那里有缩减时间的方法。 「催化剂魔药」 一种可以加速魔力溶解的魔药。 都到剑与魔法的世界了。 类似于「制浆」这种，哪怕凭借乌托邦的工业也需要1至2天的工序，加入「催化剂魔药」可以压缩到1个小时。 「因为剑与魔法世界本质是‘魔力核心’的世界。」 魔木里面同样有魔力。 凭借「催化剂魔药」加速魔力溶解，就可以加快魔木的分解，浆化。 “机械的话明天我去一下赋予魔法学派。” “……索尔舍提斯啊。” 亚瑟呐呐的，他看看计划书又看看乌修，骤然有点惭愧。 比较起来，他的计划书实在是太粗糙了。 “还有——” “是的！” 被亚瑟过分尊敬的态度吓到。 乌修疑惑的微挑眉梢，作为黑龟塔的塔头，亚瑟并不是软弱的性格。 他甚至会对谢舍端起剑刃。 “……不需要这样。” 乌修想，或许是金币口袋将亚瑟压倒了嘛？ 「毕竟就连小丑校长也会为援助金妥协」 “不，这是我真情实感的恭敬，请说，哈洛瓦斯。” “……还有报纸的表现形式。” 乌修看着样刊，文字凭借「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照片的话是「留影魔法」。 样刊以后的月刊，会施展「印刷魔法」进行复制。 “没有创新性。” 乌修就好似审核答辩的教授一样，尖锐的点评着。 “这种黑白灰，偶尔描摹些颜色边缘的报纸，实在是很平庸。” “加入一点这个。” 乌修又飘过来一本计划书。 这本是他在看「阿尔塔什月报」时，怀念着乌托邦那种不只是一层文字，还可以链接点开视频，链接点开注释的报纸，写下的计划书。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构筑网络有点困难。 毕竟和乌托邦的环境不同，剑与魔法的世界的环境不是很稳定。 魔力风暴，迷踪，空洞等。 实在无法构筑出稳定的魔法网络。 「或许之后铺设了完整的魔力回路后，可以试着构筑一下。」 但现在并不需要想这件事。 “在报纸上加入一点视频，可以保证报纸并非捕风捉影，而是真切的实事求是。” “……哦！” 亚瑟看着计划书，他眼花缭乱。 “可是，魔木的材料可以承载视频嘛？” 拉普拉斯帝国也有留影石，但相当昂贵，并不是随意可以购买的。 “在魔木里加入碾碎的魔石。” 乌修已经考虑到了解决方法，“和羊皮纸不同，魔木纸本质上是由各种各样的纤维，粉末叠加起来的。” 混入魔石并不困难。 “成本……” “只是将魔木纸节约下来的成本，换到这边而已，承载视频并不需要加入许多魔石，留影石很昂贵是因为它可以重复使用，但魔木这边只需要记录一份视频就可以。” “而且，加入视频后，3金币的售价也不算昂贵。” “……是的。” 亚瑟看着乌修修改后的沃柯托利厄月刊计划书。 他赞叹了。 “究竟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哈洛瓦斯。” “很多，比如我最近正在烦恼魔力不足的事情。” “哈哈。” 亚瑟灿烂的，“实在是很有趣的玩笑。” “……嗯。” 。 指导了亚瑟的「沃柯托利厄月刊计划书」。 乌修开始搞自己的计划—— 「魔法师卡牌游戏」 “唔嗯，方才指导亚瑟的时候有点想法，比起会动的卡牌，全息的卡牌不是比较好嘛？” 搭构游戏台，只需要将魔法师卡放在卡槽，就可以凭借幻想魔法召唤出全息的魔法师小人，在游戏台上展开战斗。 “……有点贵呢。” 但莫名的，乌修舍弃不了这个想法。 他被「游戏台上可耐的小丑校长」蛊惑了，回过神来时已经端着阿森默克，将一只「无名叙述者鲸」埋葬在盛雪中。 「砰！」 积雪被坠落的鲸鱼砸出深深的空洞。 「无名叙述者鲸」 一种游荡在「不见寒雪域」的冰层之下的鲸鱼，如若不是沃柯托利厄的水在神秘学上与各个维度存在联系，这种鲸鱼恐怕现在还不会被发现。 毕竟「不见寒雪域」是无魔区。 无名叙事者鲸是幻想魔法师的梦中情鲸，是金字塔顶的构筑幻想的材料。 乌修在旁边等待着鲸鱼魔石化，等整个鲸鱼凝固成骸骨后，他敲下来一块，用来构筑游戏台。 “哦？” 带着鲸鱼骨走在走廊上时，与小丑校长不期而遇。 小丑校长飘了过来。 他绕着乌修转了两圈，好奇着：“遇到了什么好事，看上去很愉悦？” 「有嘛？」 乌修以为自己表情管理挺好的。 谦虚的评价着自己攒钱的大计划：“对于校长老师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说说看？” “……” 乌修并不想暴露他是魔法师卡牌游戏的创作者的事情，毕竟众所周知，策划不得好死。 “……听说沃柯托利厄的暴风雪要停止了。” “是的。” 小丑校长叹息了一下，“唉。” “今年没有收获几只小恶魔的冰雕，感到很遗憾。” “……” 乌修想，那你还是遗憾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就不可以有一点点的善良！ 第238章 第 238 章 1. ——沃柯托利厄的暴风雪，本质上是白鲸游经不见寒雪域招惹来的。 缇耶努维尔被埋葬在诸神黄昏时，祂的神国坠落下来，砸出了这片雪域。 无魔区，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禁区。 顶着这样的冠冕，自然有冒险者跃跃欲试的踏入雪域中，又在厄瑞珀斯的注视下苟延残喘死里逃生。 但这片不曾被攻略的雪域又并非漫无止境。 至少，承载着沃柯托利厄的白鲸就要从这片雪域上游出去了。 “唉。” 没瞧见多少小恶魔的乐子。 小丑校长深深地叹息着。 他漂亮的惊心动魄的眼眸，幽怨的瞥了下乌修，让乌修心跳失速。 「……不是，又不是我的过错。」 乌修最近很安生。 对小恶魔的抢劫食品仓库等活动也不是很热衷，也没怎么干扰小丑校长的阴谋，这样对他，属实有点冤枉。 “哦，看看你这小表情。” 小丑校长又绕着乌修转了一圈。 他指指点点：“莫非我错怪你了？一年级小恶魔的保姆？” “我不是保姆。” “我听说每次都是由你准备的早餐。” “因为犯下怠惰之罪的小恶魔起不来，而且可以熟练「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并不是……” 乌修怀疑了。 莫非他真的对小恶魔们过分优待了嘛？ “安逸的环境中生长不出尖锐的魔法师，看看现在软弱的小恶魔啊，啧啧。” 小丑校长咂了下。 沿着他的视线，可以瞥见梅林·赫尔托克正在和白虎塔的小家伙们散漫的玩着打雪仗。 ——暴风雪逐渐歇停，到主魔塔的三楼往上的天台，可以踩在厚度比较浅薄（到脚腕往上）的积雪上。 “哦！哈洛瓦斯！” 伴随着梅林的视线倾注过来。 他手中的雪球也划过一条弧线：“看招……” 但下一瞬，梅林迟钝的眼眸终于捕捉到了小丑校长的身影。 在盛雪之中穿着花里胡哨的小丑装。 哪怕不凭借那张惊心动魄的漂亮的脸，小丑校长也是雪地里最靓的仔。 “诶呀呀。” 雪球悬停在了半空。 小丑校长啧啧着：“明明是呕心沥血养大的孩子，竟然这样叛逆的对你扔出雪球，这不是白眼沃尔夫的行为嘛？” 「白眼沃尔夫」 曾经有叫沃尔夫的恶魔，他在穷困潦倒的时候得到了一位善良的王子的救赎，但在金钱的诱使下，沃尔夫背叛了王子，打开了城门，让王子美丽的城堡化作一片废墟。 王子诅咒了沃尔夫。 他让沃尔夫无休无止的承受着被烈火灼烧的苦痛，哪怕治愈魔法师也束手无策。 沃尔夫在痛苦中挣扎。 只有缇耶努维尔的冰霜可以让他的苦痛稍微缓解，最终，沃尔夫溺死在冰湖里，但诅咒仍旧追随着他的灵魂…… 「因为沃尔夫的眼眸没有瞳孔，是纯白的，他最初穷困潦倒的时候就凭借这个特性来伪装盲目乞丐，于是被叫做‘白眼沃尔夫’。」 「听说后来由于诅咒太恐惧，在某次崩溃时将眼睛挖掉了。」 乌修想，梅林的行为最多只是小伙伴之间的打闹，还称不上白眼沃尔夫。 “校长老师，请不要这样苛刻。” 他放下了端着魔杖的手。 尚未成型的冰球也啪嗒消散了。 “只是小恶魔之间的打闹罢了，区区的雪球也伤不到我。” “哦——” 小丑校长拖曳着长音。 他弯起眸子：“终于看到了一点傲慢之罪的火种呢。” 「……有嘛？」 在乌修迟疑的想着，或许克劳乌·拉沃尔小号的傲慢之罪污染到他这边了么？ 小丑校长飘到了走廊外天台上。 暴风雪的天空是近乎刺目的惨白，在这样单调的光景中，小丑校长格外养眼。 乌修看着他绕着梅林与几只白虎塔的小恶魔转了转。 “呼呼，在玩打雪仗呀。” “……” 梅林和小恶魔们僵硬的站着。 缇耶努维尔的暴风雪似乎夺走了他们身上的温度，微微颤抖着。 “作为白虎塔的小虎，要不要和那边青龙塔的小龙进行一次对抗呢？这里的校长有点兴趣。” “还是说，你们被养成了小猫呢？” 「多么尖锐的话！」 小丑校长阴阳顿挫的刻薄话让乌修听的很刺耳。 如若这是对他说的话，乌修现在早就被挑衅的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来遮掩情绪了。 「被这样的话戳着脊骨，小恶魔，尤其是白虎塔粗糙的骑士小子们，绝对不会憋屈的吞咽下这口气。」 他默默捏着魔杖。 看来要在小丑校长注视下和梅林他们打一次硬仗了。 「唔嗯，正好最近在‘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上，和浮尔利什教授打了许多次。」 现在的乌修对冰球魔法很熟练！ “……” 被小丑校长绕着转圈圈的梅林。 他看看隐约的端起魔杖的乌修，在小丑校长的注视下惨淡的笑了。 “喵。” 梅林清晰的对小丑校长喵了下。 “……哦？” 小丑校长愣怔的。 他落日焦灼的眼眸弯起来，难得不是疯狂，也不是看乐子，单纯的被逗笑了。 “哈哈。” “哈哈哈……” 小丑校长笑得在空中飘荡了一下，“听到了嘛哈洛瓦斯，这里的赫尔托克竟然！” “白虎塔之后就叫白猫塔了。” “校长……” 乌修看着梅林惨淡的神情。 这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成为了小丑校长的帮凶，共犯，总之做了很邪恶的勾当。 “哈……” 小丑校长笑得眼角湿润了。 他嘟哝着：“竟然喵，喵？白猫塔呼呼……” 乌修伸手拽着小丑校长的衣摆将他扯走，别这样刺激了，梅林的呼吸快停止了。 从天台到走廊，快到转角的时候，听到白虎塔的小恶魔们似乎在安慰梅林。 “做的很好赫尔托克，你是我们的救世主！” “对啊，如若与哈洛瓦斯对抗的话，这里的小恶魔无一例外会埋葬在身后的雪里……” 「我那么残酷嘛？」 乌修难得怀疑了一下自己。 「……否，只是小恶魔对哈洛瓦斯家族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想想，乌修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残酷的事情。 只可能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刻板印象还在追逐他，粘着他不放。 「以及，如若知晓小丑校长会笑得这样开心的话，我也可以喵一下。」 但乌修不是白虎塔。 他的喵可能没有梅林那样的戏剧性。 “……” 乌修将小丑校长的衣摆弄出了褶皱。 他惭愧的施展「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将褶皱抚平了。 2. “诶诶诶，不疼不疼。”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赫尔梅乌兹的神庙里，碰撞在倒塌的石壁上，折返回来，挤进乌修的耳朵里。 「……唔哇。」 乌修叹为观止。 在赫尔梅乌兹的神庙里游荡着，将走散的小恶魔拾回来。 他们承受的污染很深重。 乌修带着的「缇耶努维尔的静默」魔药并不足够，只可以让小恶魔们分着喝，暂时将灵魂上的污染压下去。 而躯体上的污染，就要凭借一点物理手段了。 “好了。” 端着刀的普希金教授，他的手很稳。 或许学者的手都很稳，毕竟需要抢救腐蚀的旧纪元资料，还要保证报告文书的工整。 但小恶魔们太惨淡了。 乌修望着惨不忍睹的小恶魔，无奈的叹口气：“唉。” ——本来，乌修想着给小恶魔施加「低阶麻木诅咒」，但当他将一只小恶魔击沉后，小恶魔们就不给予他信任了。 「尽管心脏短暂停顿了一瞬，但晕倒的话，不是正好不需要忍受疼痛了嘛？」 凭借普通的「赋予摩耳甫斯的睡眠」魔法，至少疼痛稍微剧烈，就会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但乌修的「低阶麻木诅咒」就没有这个缺陷。 相当于乌托邦的全麻。 在小恶魔没有知觉的时候，多出来的眼眸就被挖走了。 「唉。」 乌修又在心声中叹息了一下。 现在小恶魔们痛不欲生的眼泪，就是他们愚钝的对「低阶麻木诅咒」怀揣偏见的代价。 「……重置一下罢。」 乌修发现他的傲慢之罪又在滋生了。 「很烦，实在是很烦。」 乌修没想过失去了稳定的魔力后，对污染的抑制竟然这样困难。 怪不得旧纪元的人类对神灾一败涂地。 ——这要怎么打？ 。 “拉沃尔魔法师。” 普希金教授没有办法了。 他凑过来：“或许，你可以保证施展「低阶麻木诅咒」的时候，只是短暂的心脏骤停，不会让小恶魔们前往厄瑞珀斯的神国嘛？” “以拉沃尔的名起誓。” 乌修好奇给出了保底措施，“如若心脏停歇严重的话，我还可以施展「心肺复苏」。” “哦！” 普希金教授听说过，“是以索尔舍提斯从厄瑞珀斯的眼眸中重回人间的事迹，来实现将濒临死亡的小恶魔从地狱的边缘中打捞起来的神秘学效果的魔法嘛？” “这个魔法很少有魔知晓。” “正好我知晓。” 乌修正在尝试吃下一整个沃柯托利厄的图书馆。 等这个进程结束后，乌修或许可以成为整个拉普拉斯帝国最博学的魔法师。 “那么，拜托拉沃尔魔法师了。” “好的。” 乌修于是端起魔杖，给每只小恶魔来了一次「低阶麻木诅咒」。 ——尽管以克劳乌·拉沃尔这个魔力量偏低的小号施展魔法，但还是很难掌握魔力的用量。 有几只小恶魔心肌梗死了。 “赋予心肺复苏！” 乌修连忙将他们打捞起来。 一段来来回回的拉扯后，所有小恶魔摆脱了污染。 从他们身上（有的污染很严重，连颈间，后背，手腕也长出了眼眸）挖出来的眼眸，堆积成眼眸的小山。 「有点惊悚呢……」 乌修默默的丢了一点火种，将这堆小山烧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喵。 第239章 第 239 章 1. “嘶。” 在克劳乌·拉沃尔将装饰着小丑面具的亡灵，从厄瑞珀斯的神国中拉扯出来的一瞬。 兰谢尔稳定的灵魂剧烈的动摇了。 他对着梅洛·珀西瓦尔嘶了一下，蛇语着：「过来。」 「？」 梅洛疑惑的歪歪脑阔。 兰谢尔掀起他的魔法师斗篷：「躲进来。」 ——艾利扎伯斯并没有沃柯托利厄那样，由小丑校长满怀恶意设定的「新生与前辈不可接触」禁忌。 兰谢尔是四年级，而梅洛是一年级。 于是，当梅洛听话的躲进兰谢尔的斗篷里，从前边看甚至察觉不到异常。 「莎莎」 从斗篷里绕到了兰谢尔的身后。 梅洛将手往前伸，环着兰谢尔的腰去摸他的手，在手上写：「为什么让我躲进斗篷里？」 「有你不可以遇见的家伙。」 兰谢尔啧了一下。 在从来摆着虚假的微笑的兰谢尔身上，难得溢出些暴躁的情绪。 「是谁？」 「打听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乖乖躲着就行。」 「但是，如若我不知晓的话，什么时候又遇到了呢？」 「……你们没有那么深厚的缘分。」 兰谢尔想，如若这样简单的就遇到了，他还不如直接带着梅洛去厄瑞珀斯的神国。 当两只没有血肉的骷髅杂兵也挺好的。 「欸？」 梅洛慢悠悠的在兰谢尔的手心划拉着。 轻飘飘的压在兰谢尔的身后，兰谢尔甚至察觉不到斗篷被撑起来的弧度。 「……你平时有在好好吃饭嘛？」 兰谢尔回想起一个半月前，「被书籍砸晕的时候，还比现在要圆润点。」 「在宿舍的食堂里，也是挑挑拣拣的吃的很缓慢，盘子有空一半么？」 「有哦。」 梅洛很有常识的保养着自己，他吃的和旁边的小恶魔如出一辙，「和加西亚吃的一样。」 「加西亚是千金，你是千金嘛？」 「啊……」 梅洛本来很支棱很得意的指尖蜷缩了，他自以为掌握的常识出错了，「唔……」 手心被梅洛轻慢的划着圈圈。 兰谢尔捏住他的指尖：“嘶……” 「以及，我看你今天吃克劳乌·拉沃尔的料理吃的很好。」 梅洛不否认：「兰谢尔也吃的很好。」 「你平时没有吃那么多不是嘛？我看你打了好几次饱嗝。」 「……」 梅洛换了一边脸倚靠在兰谢尔身上。 「因为平时的不好吃。」 「哪怕克劳乌·拉沃尔在料理中加入了魔力，也不是那样天差地别……」 兰谢尔突然停顿了。 他迟疑的：「……你现在还可以尝到情绪的滋味？」 「情绪？」 「比如今天早晨吃的松饼，尝起来如何？」 梅洛回想着今天早晨的松饼。 各式各样的松饼是伊洱莎白城的特色，也是宿舍里的厨师长的擅长甜点：「吃起来有点痛，不过还好，淋上柑橘糖浆后有点咸。」 「……」 兰谢尔记得，厨师长最近失恋了，于是将曾经分散出去的热情燃烧在了工作上。 「……看来你的确尝到了情绪。」 克劳乌·拉沃尔呢？他的情绪就很好吃嘛？ 。 乌修正在给泛滥的艾利扎伯斯做点吃的。 从早晨出来听讲座，到近乎傍晚的现在什么都没有吃过，饥饿的咕噜声此起彼伏。 「好似回到了沃柯托利厄一样，有点亲近感。」 乌修将煮好的虾油高汤过滤了一下。 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要吃点温暖的，于是今晚的餐品选择了咸蛋黄鲜虾豆腐。 ——在沃柯托利厄的暴风雪里活跃着一种叫「阿芬第」的小型魔物，很适合做咸蛋，尤其是蛋黄油香四溢。 乌修用这个餐品讨好小丑校长的时候，小丑校长甚至柔和的将期末的阴谋提前告诉了他—— 「……这个就作为期末考试题目了。」 小丑校长轻轻的吹着热乎乎的汤，「如若猜中的超过1/7，我就认为是你告诉了小恶魔们。」 「没有破绽的小丑校长。」 乌修有点牙痒，在他咯吱咯吱咬着的时候，兰谢尔过来了。 “……？” 仔细一看，“梅洛这是？” 好似合体了一样，黏黏腻腻的纠缠着。 “梅洛有点怕生。” 兰谢尔看着乌修熟练的翻炒着虾仁豆腐，又将虾仁，高汤和砂糖放进去，还加了点蘑菇粉。 不得不说，克劳乌·拉沃尔的手艺很好。 兰谢尔在宿舍高价聘请的厨师长那里，也没尝到这样让魔犯下暴食之罪的滋味。 “要做好了嘛？” “是的。” 乌修将一小盘盛出来，“试试口味嘛？” 兰谢尔微笑着：“谢谢，但先给别的孩子们罢，至少我们中午是吃过的。” “那好。” 乌修将最先做好的一锅分给从「低阶麻木诅咒」里清醒过来的小恶魔。 等到兰谢尔的时候，兰谢尔端着他和梅洛的，躲到了角落里。 乌修有点疑惑。 但他尊重并理解任何社恐的躲角角行为。 他自己也带着赫日托卡涅金躲角—— ——从放置着赫利沃斯神龛的大厅出去，到一处偏僻的死路。 乌修布置好用餐的桌椅，才想起来：“诶？你可以吃嘛？” 进行了巫妖化的小丑校长可以吃，以亡灵之躯重塑血肉的赫日托卡涅金应该可以罢？ 赫日托卡涅金也不确定，他摇摇脑阔。 “在这里可以摘下面具。” 乌修触发了「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和衔尾蛇戒指（伪劣版）不同，这件手工制品是货真价实的古代遗物。 也是克劳乌·拉沃尔的底气。 “……” 赫日托卡涅金摘下了面具。 一瞬间，克劳乌·拉沃尔的精神恍惚了。 他几乎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就好似被魔法极限捕获的魔法师，哪怕会被焚烧殆尽，仍旧孤注一掷飞向炽阳。 听到理智坠落的「砰」的一声。 “我对你……” 沉金色的眼眸涣散了。 “……” 赫日托卡涅金总是沉默寡言，他看着乌修恍惚的靠近，被轻轻的亲了下。 亲的太轻，甚至察觉不到多少被触碰的实感。 赫日托卡涅金望着乌修。 从乌修晕红的脸颊，耳尖，最后是明澈的摇曳着的沉金色的眼眸。 赫日托卡涅金缓慢的敛上了，就好似默许。 乌修的手颤了下。 他恍惚间甚至有种走投无路的信徒被神明给予无偿的爱，哪怕整个世界与自己为敌，神明也会代替这一切来爱自己的笃定。 这样的笃定让他始终好似不倒翁一样动摇的灵魂有了安置。 「咔嗒」 严丝合缝的咬合，稳定了。 “咕啾……” 乌修亲吻了赫日托卡涅金。 汤品和餐点被搁置了。 克劳乌·拉沃尔的身体是乌修照着乌托邦时期的自己捏的，从脸到身形全是熟悉的模样。 他轻而易举的将舌尖抵进去。 和乌修·哈洛瓦斯的少年人身形不同，凭借克劳乌·拉沃尔，又或说楚栖乌的身体，只是将舌尖抵深一点就填满了。 “……” 魔力失控了。 乌修近乎疯狂的将魔力灌入赫日托卡涅金的身体里，从唇齿间，从呼吸，从触碰到的皮肤，将一切染上自己魔力的颜色。 克劳乌·拉沃尔的魔力很浅薄 乌修缓慢的蹙起了眸子。 但他并不是没有方法，毕竟整个剑与魔法的世界都是由魔力构成的，乌修悄悄在做的小尝试里也有…… “！” 乌修刷新了。 他搅动纠缠的舌尖也停住，从赫日托卡涅金的唇齿间抽出来。 被他亲的一塌糊涂的赫日托卡涅金。 分离的唇齿间有隐约的银线，被牵扯，断掉…… “……唔哇。” 他愣怔的眨眨眸子，这还是乌修初次如此真切的体会到小丑校长的颜好污染。 而且，赫日托卡涅金的还是被削减的版本。 “抱歉，我并不是……” 乌修难得有点狼狈，他总是希望将自己的庸俗，世故从人格里清理出去。 却又被轻而易举的勾出来。 在心声里嘀嘀咕咕着琉璃是亲亲狂魔。 但如若让乌修选择的话，他也会选择和赫日托卡涅金亲吻。 “没事。” 赫日托卡涅金浅浅的喘息了下。 “唔，我或许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不希望以这种方式分享魔力了。” “……” 乌修的心脏沉重的跳动着。 赫日托卡涅金和他的交情并不深厚，哪怕他这边倾注了爱慕，这样的冒犯果然还是不可以…… “有点害羞呢。” 赫日托卡涅金缓慢的眨了下眸子。 他黑发黑眸，白瓷一样的皮肤，看起来很颓废，很厌世。 乌修还是初次在小丑校长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不是生理性的亲吻弄出来的红晕，而是赫日托卡涅金动摇了，于是在脸颊上表现出来…… “啾。” 乌修又亲了一下。 赫日托卡涅金又卡顿了，他说：“这似乎并不是可以轻易做的行为。” “是的。” 乌修微微吐出舌尖。 “但我记得，是你先在厄瑞珀斯的神国夺走了我的纯洁。” “事到如今就不需要在意了。” 赫日托卡涅金纠结着。 乌修默默的往上加了一件筹码：“唔，亲吻的时候，我有点获得魔力的想法。” “方才分享的不是很少嘛？” 也不知晓小丑校长，以及小丑校长的切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对魔力的贪婪。 ——就好似乌托邦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只要将魔力挂在钓钩上，钓到小丑校长和他的切片几乎是百分百的。 “咕啾……” 乌修散漫的被赫日托卡涅金亲吻着，轻而易举的上钩了。 他垂下眸子，看着赫日托卡涅金脸上的红晕。 垂敛下来的眼睫微微在颤。 “……” 乌修想，他究竟要多么喜欢小丑校长，才可以触碰到爱慕的极限。 心脏要炸掉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神明会代替这一切来爱我。 第240章 第 240 章 1. ——沦陷于污染，近乎荒诞的想要将赫日托卡涅金染色，但克劳乌·拉沃尔承载的魔力实在不算多。 克劳乌·拉沃尔外出是第十周。 第十周的乌修将他当时可以控制的最多的魔力倾注在这只小号的躯体上，大概相当于铭牌「索尔舍提斯」的玻璃瓶的一瓶半。 想要凭借这点魔力将赫日托卡涅金染色，痴人说梦。 「本来，小丑校长的魔力就很泛滥。」 「作为小丑校长的切片，赫日托卡涅金的魔力不容小觑。」 晕乎乎的脑阔在欲望的驱使下，疯狂的演算着。 克劳乌·拉沃尔将乌修在某天因为「发热谵妄」而构筑，又因为忙碌暂时搁置的计划书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 这本计划书是「以自身作为锚点，聚集，凝固自然魔力的研究」。 ——对于泛滥的自然魔力，从旧纪元到现在，有不少魔法师投注了贪婪之罪。 但他们的研究停顿在「将自然魔力聚集」的这个步骤。 在魔法装置里聚集了许多魔力，却不可以使用，也不能转移到「空魔石」等物件中。 魔法师们流淌着泪。 眼睁睁目睹辛辛苦苦凝聚的魔力伴随着装置的崩溃，又回归自然。 「以乌托邦类比，大概是就从空气中获得了水，但这水既不能喝，也不能作为工业用水，是纯粹的废水。」 乌修在赋予魔法学派复刻了一下这个实验。 仗着魔力多，灵魂稳定，品尝了一下液化魔力的毒性。 「……看来液化魔力还是毒性浅薄。」 就好似喝了空气一样。 ——由于乌修的魔力太泛滥了，寻常的诅咒和毒药都不起作用。 这样比较的话，微微弱弱还有点眩晕感的液化魔力，其实毒性还挺剧烈的。 咕嘟咕嘟灌了许多。 乌修终于从人工液化魔力中探知到了些许情报。 ——还是神明的污染。 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赫日的索尔舍提斯，银月的阿尔忒弥斯，冰霜的缇耶努维尔…… 在旧纪元将整个世界分割的神明，伴随着诸神黄昏，他们的污染也好似灰烬一样平摊到了整个世界。 这些污染被净化了一千年，仍旧存在余温。 并且，各个神明的污染并不兼容。 就好似混合毒药，除非找到彻底去除毒性的方法，否则不管轻率的去除其中的哪种毒性，都会导致曾经维持的平衡倾斜。 乌修试着去除了其中一种（伴随着沃柯托利厄的暴风雪，他对缇耶努维尔的污染很有心得）。 「咕嘟。」 尝到液化魔力短暂的燃烧，随后被乌修的魔力压倒了。 「唔嗯，看来缇耶努维尔的污染平衡了梅可埃尼乌的污染。」 在清除掉缇耶努维尔的污染的一瞬，梅可埃尼乌的污染烈火高歌，这份魔力也被污染带上了燃烧属性。 尽管对抗性拉满的乌修·哈洛瓦斯没什么影响。 但如若让克劳乌·拉沃尔咂么一口，就会啪嗒自焚。 。 「这样凶恶的项目，竟然这样快的想出了解决措施……」 哪怕是乌修自己也有点颤栗，「犯下色欲之罪……欲望实在是太可怕了。」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 ——既然液化魔力中的污染可以被乌修·哈洛瓦斯的魔力压倒，那么只需要让克劳乌·拉沃尔的魔力一点点将自然魔力同化就可以了。 「正好教导黑龟塔的小恶魔时构筑了‘涡旋式压缩机’的模型。」 乌修在这个模型的基础上编织了魔法阵和魔咒。 「别的魔法师不使用这种方法，是因为灵魂一旦被污染就几乎不可逆，但克劳乌·拉沃尔是可以随意刷新的小号。」 不管小号的死活。 乌修将一整个「净化魔力的流程」安排了—— ①将自身作为锚点，施展「墨菲斯托的魔力吸收」（最初研究这个项目的魔法师的魔法），3秒每滴的速度聚集魔力。 ②以心脏作为容器，清除污染。 ③重置灵魂，抹除在这个过程中灵魂上掺杂的污染。 ④吞噬净化好的魔力，对小号进行附魔。 持续的重复这个过程。 克劳乌·拉沃尔就会逐渐往乌修·哈洛瓦斯的方向靠拢。 「不过，彻底趋同是不可能的。」 毕竟乌修·哈洛瓦斯是本体。 。 第一次附魔成功的时候，赫日托卡涅金在旁边「哇」的赞叹了。 乱糟糟的拍着指尖，骨头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重塑血肉的亡灵和巫妖化不同，唯独手还维持着骨头的形状。 “为什么不拍手？” 乌修看向赫日托卡涅金。 赫日托卡涅金拍了拍手，嗒嗒的碰撞声听起来好似在敲打什么：“这样，只有单调的掌声。” 又换成指尖乱七八糟的：“这样，有许多掌声。” “……哦。” 乌修被可爱到了。 他迟缓的眨了下眸子，压制了从方才开始就没有平静过的心跳。 “魔力，变多了。” 赫日托卡涅金从灵魂的角度瞥见。 “……是的。” 但只是添加了一点魔力的躯体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赫日托卡涅金期待的望着他。 “……” 乌修似笑非笑的往后一靠，“诶呀，有点疲倦呢。” 赫日托卡涅金鼓起了脸颊。 可乌修实在喜欢赫日托卡涅金有点矜持的晕红着脸颊，迟疑的凑上来亲吻的模样。 甚至比任由他去亲的模样还要喜欢。 ——毕竟纵容也是一种傲慢之罪。 想想琉璃，祂任由乌修去亲，也随意的亲乌修，灵魂和情绪没有任何动摇。 乌修很不满。 但赫日托卡涅金亲的就很好。 乌修可以从他身上观察到溢出来的情绪，看来尽管是亡灵，赫日托卡涅金也比作为神明的琉璃要多一点人性。 “咕啾……” 被浅薄的亲吻着。 乌修在亲吻时总是喜欢舔的很深，不过克劳乌·拉沃尔想要做到这件事，有点困难。 毕竟抵进去就填满了。 赫日托卡涅金就亲的很浅。 他舔着乌修的舌尖吸咬，乌修甚至要微微吐出一点来任由他弄。 “啾。” 乌修恋恋不舍的又亲了一下。 他和赫日托卡涅金距离很近，小声地嘟哝着：“要这么多魔力，你在厄瑞珀斯的神国想做什么？” “……” 赫日托卡涅金移开了眸子。 “你在做什么？！” 乌修惊疑了，他本来只是嘀咕一下，没想到刺探出了预料之外的真实！ “一点微小的事情。” 赫日托卡涅金捏住骨头的指尖。 “……” 乌修缓缓眯起了眸子。 他对赫日托卡涅金的说辞很不信任，并非是认为赫日托卡涅金说谎，只是这里的「微小的事情」的定义很暧昧。 「对于小丑校长来说的微小的事情，小恶魔们都无妄的毁灭了。」 但赫日托卡涅金不肯说。 乌修好奇着，却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反正他总会到厄瑞珀斯的神国，赫日托卡涅金的城堡里闲逛。 就让赫日托卡涅金隐瞒到那个时候罢。 。 ——艾薇拉·梅里菲斯是所有小恶魔中唯一没有被污染的。 她白皙的脸颊上有且只有两只眸子。 整只恶魔的状态很稳定。 “啧啧，维克多。” 兰谢尔看着晕倒在艾薇拉怀里，整张脸上密密麻麻长满了眸子的维克多·艾里辛。 四年级的兰谢尔和维克多是同年级。 他们也有些共同在听的讲座。 “还以为前年的魔法学院交流会将一切傲慢之罪摧毁了。” 将赫日托卡涅金送回厄瑞珀斯的神国，回到赫利沃斯的神龛大厅的乌修有点好奇：“魔法学院交流会？” 「帝国魔法学院交流会」 整个拉普拉斯帝国的魔法学院的教授和学牲们聚集在一起的魔法盛宴。 去年在艾利扎伯斯举办，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参与了。 「……啊。」 乌修懂了。 他垂下眸子，望着维克多·艾里辛的眼神满是怜悯。 「被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们将傲慢之罪打折了。」 ——尽管这样，仍旧滋生出如此多的扭曲眼眸，曾经的傲慢之罪究竟多么严重？ 。 曾经傲慢的维克多·艾里辛不可考据。 但现在的维克多实在是很不可靠的前辈，和对一年级小恶魔掀起圣战的阿蒙托夫·别西卜的不可靠的类型不一样。 他的不可靠体现在散漫上。 “诶呀，没想到被污染了呢。” 对自己的状态调侃着，还特地施展了「召唤水镜魔法」（乌修没有想到他第一次目睹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施展魔法，施展的竟然是这个）。 “哇，好多眼睛，这些眼睛要怎么做？” “剥出来。” 兰谢尔愉悦的笑了。 乌修甚至可以说，这是这只小恶魔今天从偶遇到现在，最真情实感的微笑。 “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剥……” 维克多的脸皱成一团。 幸好污染的眼睛和他的意识是分离的，并没有收敛上，而是瞪大着望着乌修和普希金教授。 “拉沃尔魔法师，拜托了。” “麻木。” 乌修走着流程，“心肺复苏。” “嗬——！” 维克多在噩梦中惊醒了，他惨淡的脸色，冷汗浸湿了衣衫。 「……究竟是多么沉重的阴影。」 乌修看着维克多游魂一样凑到艾薇拉旁边。 “抱歉梅里菲斯，可以让我靠一下嘛？” “请。” 艾薇拉将软弱的不可靠的前辈揽到怀里，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坚韧。 “……” 乌修看着维克多的眼神尤其的轻蔑了。 「好熟悉呢，究竟是从哪里遇见过这样的……艾希沃斯？」 ——某只青龙塔的小恶魔的模样和这里的维克多重叠了。 “……” 乌修悄悄的为艾希沃斯说了点话。 「……至少艾希沃斯没有依靠比他小一岁的后辈，尽管这其中99%的原因是他才一年级。」 作者有话说： 小乌：被琉璃犯下傲慢之罪许久，终于在赫日托卡涅金这里瞥见感情线动了[化了] 简单的排一下攻略难度—— 小丑校长（暴食）＞暴怒＞琉璃（傲慢）＞手帐校长（嫉妒）＞浮尔利什教授（色欲）＞赫日托卡涅金（贪婪）＝怠惰 琉璃攻略难在祂没人性（诶这个表述是不是有点不对） 最难攻略的是小丑校长，必须要拾起他曾经破碎的，抛弃的一切，并接受这一切才可以。 小乌：我会拾起所有丢掉的你自己，去见最初的你。 小声剧透：但第一位被彻底攻略的是「嫉妒」 第241章 第十三周 1. ——将离散的艾利扎伯斯小恶魔回收后，普希金教授就计划着离开。 “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的神庙爆发污染，这种程度的事并不是由我们可以解决的，必须要上报给帝国官方！” 普希金教授说着。 看看这里的恶魔们，艾利扎伯斯的教授，学牲，白银的冒险者小队和被聘请的身份隐秘的黑魔法师。 杂鱼乱虾，乌合之众。 “唔嗯。” 乌修也赞成，突破了小丑校长设置的「盲目痴愚」，这污染显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与其莽撞轻率的将自己送入厄瑞珀斯的神国，还是交给有能力的存在罢。 「尤其，疑似正主的家伙不就在旁边看着嘛？」 尽管对梅洛·珀西瓦尔的真实几乎板上钉钉，乌修还是严谨的添上了「疑似」。 “但是，要怎么出去呢？” 凑在一起商讨的有普希金教授，亚哈，珂赛特和乌修。 都是靠谱的成年魔。 亚哈严肃的：“进入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察觉到不对后尝试着从敞开的门扉离开，但是被不存在的屏障阻隔了。” 珂赛特也问：“有什么方法嘛？” “……” 普希金教授沉默了。 他迟疑的开口，神情有点尴尬：“呃。” “惭愧的是，这里的普希金并不是什么高阶的魔法师，掌握的最高魔法位阶也只是第四阶。” “！” 乌修震撼了，“那您究竟是如何怎么成为艾利扎伯斯的教授的？” “……” 正想要说四阶已经很不错了，有的平庸的魔法师到死也只是触碰到三阶的边缘的珂赛特。 她望向克劳乌·拉沃尔。 ——这样说不会太尖锐嘛？ “拉沃尔，尽管你不知晓，但在艾利扎伯斯担任教授，魔法水平并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普希金教授是一位学者。” 现在回想，珂赛特也读过普希金教授的「从社会思潮的角度来分析神明的诞生」论文。 克劳乌·拉沃尔迟钝的转过来。 或许是错觉，珂赛特隐约听到了咔嗒咔嗒的机械声。 就好似克劳乌是什么魔造手工制品。 方才由于情绪剧烈，卡顿了。 “……明明是魔法学院？” 乌修询问着，他的语调就好似在询问「天空上不是有且只有唯一的炽阳嘛？」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 “拉沃尔魔法师。” 普希金教授苦涩的，“请你不要动摇的听我接下来的话。” 以普希金的经验，听到之后的话的魔法师，有许多都陷入了短暂的疯狂。 “……请说。” “艾利扎伯斯呃，尽管是魔法学院，但艾利扎伯斯有艾利扎伯斯的情况，被犯下傲慢与怠惰之罪的贵族小恶魔簇拥着，而这些小恶魔们比起魔法会选择戏剧。” 普希金神情黯淡，“事实上，每一任担任艾利扎伯斯魔法讲座的教授，都是艰难忍耐着依据签订的合同，教导小恶魔一个学期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了。” 路过魔法讲座的教室，总是听到这样的对话—— 「教授教授，魔法似乎并不是很有趣，比起魔法还是戏剧比较好。」 「对诶，感觉有点枯燥……」 而教授艰难的咬着牙：「小恶魔们，魔法是需要耐心的事情，让我们从最简单的事情开始罢，召唤一种魔法元素……」 「……为什么连这种魔法也做不到呢？」 “索尔舍提斯啊。” 乌修听着这样可悲的物语。 “这里的普希金并不是作为魔法教授，而是学者教授被聘请的，担任的讲座也是「预言的赫尔梅乌兹」这样的学术性讲座。” 普希金教授黯淡的，“很惭愧，凭借我的魔法水平没办法突破这个异空间。” “别这样，普希金教授。” 乌修的心情很咸，“魔法并不是衡量一只恶魔的唯一标准。” “是啊教授！” 珂赛特也劝慰着，谁可以苛责忍耐着犯下傲慢，怠惰之罪的小恶魔，以真挚的施教心情驻扎在艾利扎伯斯的教授呢？ “方才说以教授的魔法水平突破不了，也就是说教授大概知晓以什么魔法可以突破异空间嘛？” “是的。” 普希金教授点点脑阔。 他从袖口中摸出一本魔法手帐：“这是在赫利沃斯的神龛坍塌的时候，在污染导致的幻想中瞥见的魔法阵。” “哪怕污染被祓除了，这个魔法阵仍旧残存在我的记忆里。” “唔。” 珂赛特想到，“或许是「污染残迹」嘛？因为普希金教授没有任何阻隔的触碰了污染的源头，那枚骑士棋子？” 「污染残迹」 深入灵魂的污染并没有被彻底清除，还有一些影响隐晦的残存着。 如若没有察觉，放置不管的话。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可能会被消磨，也有可能逐渐加重。 “或许是的，于是决定在脱离赫尔梅乌兹的神庙后，前往梅可埃尼乌的教会拜访可以消除污染的祭司。” ——梅可埃尼乌的教会经常出现觉醒「可以祓除污染」的神性魔法的祭司。 “谨慎的选择。” 乌修对魔法手帐很好奇，“残存的魔法阵是？” “在这里。” 普希金教授翻开到最新页，“以我的水平，大概可以解读出这是一种空间解离魔法阵。” 「空间解离魔法阵」 涵盖空间认知，空间分解，空间隔离三种魔法方向，在困难的空间魔法之中，也属于极端困难的类型。 乌修接过魔法手帐，珂赛特也凑过来。 “嘶……” 珂赛特倒吸了口气，“这魔法阵不容小觑。”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复杂的魔法，只是盯着魔法阵，就感觉到脑阔眩晕，好似知识的莫厄菲托斯轻蔑的瞥了她一眼。 谩骂着：「愚笨！」 珂赛特顾及，哪怕不理解原理，凭借最无知的方法（频繁的练习）想要施展出这个魔法，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施展出来的可能还作用微弱，突破不了异空间。 「……要等帝国官方察觉到异常，来进行救援嘛？赫尔梅乌兹的神庙里不知晓有没有魔物，既然在湖心，或许打穿某些地下通道后可以捕捞到魔鱼。」 珂赛特果断放弃了魔法阵，开始筹划着如何获取食物。 “是呢。” 而乌修也赞同的点点脑阔。 “我大概要明天晚上才可以基本掌握，还要在这里多待一天，食物储备有点濒危呢。” ——本来，克劳乌·拉沃尔的「衔尾蛇戒指（伪劣版）」的储物量就比较少。 哪怕乌修尽可能的塞满了，想要支撑白鲸小队，外加整个讲座包括教授在内的三十余只恶魔的暴食之罪，也很濒危。 “……” 珂赛特咔嗒咔嗒，卡顿的望向克劳乌·拉沃尔。 她呐呐的张开口，又沉默了。 “呃。” “嗯。” 珂赛特听到自己说，“我们这里有点储存食物，比较耐饿，你先照顾小恶魔罢。” 「让我们啃储存食物是对家族的侮辱！」 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是真的会呐喊出这样的话的荒诞的家伙。 。 “拜托了。。” 乌修于是专心致志的研究起魔法，「……嗯？」 ——从魔法阵倒推出来的魔法原理，这种构筑方法和解题思路莫名的很熟悉。 “奇怪。” 乌修望向那枚棋子。 触碰那枚棋子，遭受污染瞥见幻想，幻想中出现的魔法阵的解题方法和小丑校长很相似。 乌修不认为这是错觉。 「……有点想试试呢。」 尽管凭借「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去窥探，可怜的克劳乌·拉沃尔的脑阔会炸掉。 但触碰的话，那里的普希金教授不是还活得很好嘛？ 而且乌修还可以刷新灵魂，连污染残迹也没有。 “……” 等恶魔们（尤其是梅洛·珀西瓦尔）休息了，守夜的白鲸小队的死角。 「我将于众人中隐匿。」 乌修来到了周围中空的赫利沃斯的神龛。 那枚骑士棋子就在棋盘上，是赫日托卡涅金放上去的。 「放在正中间。」 克劳乌·拉沃尔伸出手。 宿舍里的乌修·哈洛瓦斯也做好了准备随时刷新，备份的beta灵魂静默的排队等待。 「滋滋滋……」 捏住骑士棋子的一瞬，脑阔有种融化的感觉。 过分剧烈的濒死感让乌修甚至怀疑，普希金教授其实已经前往了厄瑞珀斯的神国，待在这里的普希金教授是怪物伪装的赝品。 「但也有一种可能，是我灵感太高了。」 乌修在近乎熔断的烧热感中分析着，反正乌修·哈洛瓦斯的脑阔是冷却的，清醒的。 「旧纪元不是有种说法嘛，越贴近真实越贴近疯狂，‘盲目痴愚’的眷顾让普希金教授只目睹了魔法阵，但我……」 。 乌修目睹了真实历史。 ——为了阻遏赫尔梅乌兹奔赴注定的终焉，赫利沃斯翻天覆地的寻找「吃预知的怪物」。 赫利沃斯找到了三只。 分别是「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索尔舍提斯」和「阿卡托什·拉普拉斯」。 但在他初次目睹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的未来时，寄宿着一半预知权柄的右眸崩溃了，血液从眼眸中满溢出来。 “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乌修以赫利沃斯的视角凝望着小丑校长。 旧纪元的小丑校长看起来有点陌生，也有点狼狈，似乎才脱离了某场战斗，身上沾满了粘稠融金的血。 “嗯？”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 对于流淌着血泪，凶神恶煞盯着他的赫利沃斯很是疑惑：“你是？” 「嗬！」 乌修从小丑校长的态度中读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友善。 他甚至以为自己在乌托邦时锻炼出来的解读情绪的能力出错了。 ——才出现这样惊悚而荒诞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小乌：是我疯了还是现实疯了？[化了] [比心]这里的休止枝毕业了（哇！）明天要搬行李，请一天假呐 第242章 第 242 章 1.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乌修凝望着赫利沃斯视角里的小丑校长，哪怕蒙上了黯淡深红的血色，仍旧漂亮的惊心动魄。 ——好似被光晕眷顾。 赫利沃斯鲜明的恍惚了一瞬。 乌修可以感知到赫利沃斯的暴怒愈烧愈烈，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如若是乌修熟悉的小丑校长。 被这样莫名其妙的仇视，会说着：「尽管不知晓在哪里招惹到了，但请自己消化这份情绪，如若不自量力的话，这里也有小黑屋。」 但赫利沃斯视角的小丑校长让乌修很陌生。 他以一种，让小恶魔们看到的话会呐喊「这里的校长疯了！请向魔王陛下发送讨伐信！」的，毛骨悚然的友善…… ……乌修也想发。 善良的小丑校长说：“或许，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嘛？” 「哪里可以这样软弱！」 乌修在深心里呐喊了，「管他什么误会，既然露出了獠牙，就要有被拔掉的觉悟！」 ——对于仇视自己的家伙，先要端起魔杖！ “嘶……” 从赫利沃斯的身体里，发出了类似于蛇语的嘶呓。 奈特奥乌尔的深夜骤然降临。 不，是赫利沃斯的影子将落日的光晕遮掩，将他和小丑校长拖曳入深渊里。 下一瞬，泛滥的眼眸在影子上睁开了。 「这是，固有世界！」 凭借魔法师的意志改变世界的，魔法师的最终追求。 ——被影子吞噬的这片领域，就是赫利沃斯构筑的固有世界，在固有世界里，赫利沃斯的意志是绝对的。 就好似被否定了死亡的沃柯托利厄。 赫利沃斯的固有世界里，每只眼眸的注视都是对未来的凝固。 「当未来被彻底凝固了，这个存在就会奔赴死亡……」 由于赫利沃斯是赫赫声名的傲慢大罪的恶魔，而哈洛瓦斯家族又是继承了傲慢的家系，乌修对赫利沃斯的认知很深。 而，在近乎诅咒的凝望下—— “请找回理智。” 明明被装进了对方的固有世界里，却仍旧没有表现出尖锐的小丑校长。 “杀伤与掠夺是最需要避免的。” 「……以折磨小恶魔为乐的你这样说嘛？」 乌修感到一种错乱。 善良的小丑校长说着正确的话，但前边这句话本身就是错误的。 被小丑校长随意杀伤与掠夺的小恶魔们听见了，会将珍贵的食物从胃里吐出来的程度。 「哪里有这样荒诞的……」 但，某些被搁置的猜想在乌修的脑阔里浮现。 ——第十周的「隐匿的圆桌会议」，由「休厄尔的物质移动」为引子，在修改的过程中联想到「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从而萌生的一种「小丑校长或许善良」的猜想。 荒谬，怪诞！ 让小恶魔们听到的话，会呐喊着「异端」「被净化罢我的盆友」而对乌修端起魔杖。 「我宁可认为这是赫利沃斯的幻想。」 凭借一半的预知权柄，「未来视」目睹了小丑校长（吃预知的怪物）的未来，精神错乱产生幻视是很合理的事情。 至少比「善良的小丑校长」合理。 乌修的解题思路完成了收束，将赫利沃斯的视角定性为「幻想」后，他终于可以平静的看着过去的小丑校长。 ——还没有在脸上描绘认知混淆的魔法纹。 白皙的脸上，沾染着的粘稠融金血液没有凝固的滑落了。 小丑校长很疲倦。 乌修辨认出来，但过去的赫利沃斯不会因为乌修的意志而停顿。 漫天遍地的眼眸对小丑校长倾注了诅咒。 而乌修也目睹了被记录在魔法手帐上的魔法阵，从他的魔杖尖端展开——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 。 “拉沃尔魔法师。” 隔天晚餐后，普希金教授忐忑的凑过来，“请问，魔法的进度。” “哦。” 乌修还在想过去的小丑校长的事情。 ——他只目睹了很短暂的片段，尽管可以猜到最后是赫利沃斯的败落，但当时的小丑校长很狼狈，乌修不知晓狼狈的原因，也不知晓小丑校长的伤势。 可乌修之后又握了几次赫利沃斯的棋子，什么也没有瞥见。 “……拉沃尔魔法师？” “抱歉。” 乌修将魔法手帐还给普希金教授，“记录的魔法阵，唔嗯，自认为已经浅薄的掌握了，现在尝试在这里开一扇门。” 他端起魔杖。 「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很复杂，乌修在这之前没有遇到过这样复杂的魔法。 「就连‘涅墨西斯的风暴云’也没有疼得这样剧烈，或许是因为空间魔法本身的难度嘛？而且还加入了一点认知权柄。」 乌修推断着。 这一天，他除了给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准备餐点，凭借魔力感知警戒附近，在沃柯托利厄研究「魔法师卡牌游戏」以外。 将一切演算丢在了对「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的解读上。 ——为了对抗赫利沃斯的固有世界，小丑校长凭借「赫日托卡涅金认知盆景」，探知并解离出门扉，从固有世界中脱离了。 「没有正面抗衡，也是小丑校长过分疲倦的证据。」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 乌修先将「盆景」铺开。 「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和「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很相似，「认知钥匙」几乎是「认知盆景」的低劣版。 「大概是为了配合小恶魔的水平，于是将有点困难的魔法简化了。」 乌修在魔法中读出了小丑校长的用心。 「……」 他作呕了。 如若不是在脱离赫利沃斯的幻想后就刷新了灵魂，乌修还以为从幻想中带出了什么污染。 将「善良」「用心」和小丑校长摆在一起，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听了就会吐。 「滋滋——！」 魔力好似被蒸发了一样消耗着。 和本体不同，乌修可以不管克劳乌·拉沃尔的魔力极限。 毕竟无论是魔力失控还是发热谵妄，只要重置灵魂就可以保持理智清醒。 这就是「游戏上号」的优势！ 「不过，魔力枯竭还是有点问题的。」 相当于游戏号没蓝了，想要施展魔法也做不到。 乌修有点庆幸当初鬼迷心窍，为了诱惑赫日托卡涅金，于是进一步深入了「以自身作为锚点，聚集，凝固自然魔力的研究」。 否则不知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 「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们互相啃食，要么我将他们埋葬，要么他们咬碎我的骨头。」 但这个未来不会到来了。 。 赫尔梅乌兹神庙的污染与赫利沃斯的固有世界存在一点相似。 「滋滋……」 乌修将异空间解离出一扇门。 “我先试试。” 普希金教授视死如归的踏出步伐。 被乌修扯住：“呃，教授。” 乌修指着克劳乌·拉沃尔的小号：“或许，我是黑魔法师来着？” “……啊。” 普希金教授难掩尴尬的，“是这样，唔，黑魔法学派实在是很优秀的学派。” ——拉普拉斯帝国的居民对黑魔法学派存在很深重的偏见，哪怕是艾利扎伯斯的教授也不例外。 普希金教授忏悔了。 “起来罢，骨头的仆人。” 乌修也认为黑魔法学派不错，尤其是友情羁绊与未来的力量很好用。 他将骷髅派遣出去。 「咔嗒」 骷髅平稳的回来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施展防御魔法……” 给三十余恶魔施展防御魔法，对魔力的消耗很严重。 本来维持着门扉就消耗许多魔力，珂赛特和普希金教授将这个任务承担过来。 踏出门扉的一瞬间，有什么沉沉的压在身体上的负重消失了。 “是污染罢。” 珂赛特判断，“只要在那个领域里，就无时无刻不承受着赫利沃斯的注视。” “唔嗯。” 乌修的视线倾向梅洛·珀西瓦尔。 他又被兰谢尔遮掩在斗篷里，似乎是不想在勘察队的面前暴露。 对，「勘察队」。 一整个讲座的教授和学牲消失了，还是贵族出身的小恶魔乌泱泱的艾利扎伯斯。 各个家族的代表，雇佣的魔塔魔法师，冒险者和帝国官方组成的勘察队，将赫尔梅乌兹神庙的门扉堵的很拥挤。 ——在瞥见空间突然撕裂出一扇门，又有骷髅从里边出来后，调查队就清出了一片空地。 恶魔们注视着这里。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他将骷髅谴回了厄瑞珀斯的神国。 而普希金教授和艾利扎伯斯的校长汇合了。 “康斯坦丁校长！” 伊得·康斯坦丁是纯粹的贵族，尽管魔力庞大但没有魔法师天赋。 他担任艾利扎伯斯的校长，也不过是社交和权利的流动。 “普希金教授！” 但他看起来挺担心教授和学牲的。 “你们没事罢？我雇佣了派遣队，魔法师阁下也带来了许多检查用手工制品……” “是的，我们需要！” 普希金教授迫切的，“我们身上可能残存着污染！” “污染？！” 尽管不是魔法师，但作为大贵族，康斯坦丁校长知晓着相关的情报。 魔塔魔法师也簇拥过来：“污染？赫尔梅乌兹的？” “不，推断是傲慢的赫利沃斯的污染。” 普希金教授摇摇脑阔，他带出了旁边的乌修，“如若不是这位克劳乌·拉沃尔魔法师，可能我们都要被污染吞噬。” “克劳乌·拉沃尔魔法师……？” 魔塔的魔法师将视线落在乌修身上。 “这里的克劳乌·拉沃尔向你问候。” 在瞥见他的礼仪后，魔塔的魔法师不由得产生了一点怀疑。 这看着似乎是艾利扎伯斯出身的贵族魔法师。 ……靠谱嘛？ 　　 　　 　　 作者有话说： 小乌：……从没有被这样谩骂过[托腮] 第243章 第 243 章 1. “耶梦加得伯爵！” 兰谢尔将梅洛·玻西瓦尔遮掩在斗篷里，他的管家到了。 “亚当斯。” 眸角的余光可以瞥见克劳乌·拉沃尔正在与魔塔的魔法师们进行着问候。 端正骄矜的礼节，与他黑魔法师的身份很不相符。 ——毕竟众所周知，黑魔法学派是相当落魄的魔法学派，由于研究项目过分（从「腐巨人」到「淤泥解毒药」）过分黑魔法而招不到援助金，整个魔法学派在贫瘠与困苦中挣扎着。 幸好，黑魔法也不是什么需要金币的。 类似于「墓地里腐烂的泥土」，「尸体上长出来的白朽菌」等，都是些不需要钱，凭借自己就可以收集到的垃圾，不，魔法材料。 「而克劳乌·拉沃尔在黑魔法师里格格不入。」 从魔塔魔法师的态度，不难看出对方怀疑克劳乌·拉沃尔是贵族出身，并对可能存在的艾利扎伯斯学籍萌生怀疑。 「嘛，毕竟艾利扎伯斯很拿不出手。」 兰谢尔想，他担任耶梦加得家主这么多年，也没在艾利扎伯斯这里瞥见几块璀璨的原石。 ——耶梦加得家族是拉普拉斯帝国西海岸地区的领主。 在「三月兔事变」时，承载着生命权柄的碎片的恶神被崇拜者们献祭降临，整个伊洱莎白危在旦夕。 耶梦加得在宿命中捕捉到恶神的弱点，并进行讨伐。 成为了伊洱莎白的救世主。 “准备了魔法车厢，伯爵和珀西瓦尔少爷可以在车厢里进行休歇，如若没有停留在这里的必要，也可以返回宿舍或私宅。” “休歇。” 兰谢尔先不走。 他要在这里等待，探知到这次事件接下来将如何发展。 尤其，是克劳乌·拉沃尔。 。 “经由这扇门的存在，会被抹除某件情报。” 兰谢尔停住脚步。 他望向克劳乌·拉沃尔，没想到对方会先摊牌：“……拉沃尔魔法师想说什么呢？” “嘛，只是看你似乎不希望摊牌。” 以兰谢尔的模样，明明察觉到了这扇门中添加的「特殊的插件」，并且不会被这种「插件」影响，想要当做没事魔。 但乌修认为某些事还是形成共识比较好。 “我想说的是，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也希望你可以保守这边的隐秘，毕竟。” 他无声的呢喃着—— 「你也不希望赫尔梅乌兹与希汀·赫日托卡涅金‘偶然’相遇罢？」 「恐吓！」 兰谢尔的暴怒之罪剧烈燃烧。 但他的表情很稳定，没有任何动摇的微笑着：「以艾薇洛莉娅的名。」 。 “拉沃尔魔法师是艾利扎伯斯出身嘛？” 莫名其妙遭遇谩骂，乌修没有瑕疵的笑稍微动摇了：“诶？” “不是的。” “啊呃，抱歉……” 魔塔的魔法师也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如何可以将一位魔法师，还是在这次事件中起到重要作用的魔法师，按上艾利扎伯斯的头衔呢？ ——号称是与沃柯托利厄并列为引导帝国的双头龙的艾利扎伯斯，尽管在帝国里风评不错，各个领域也有活跃的学牲。 但唯独在魔法师里，是一种「巨怪」的代名词。 相当于侮辱，还是很恶劣的侮辱。 “没事。” 乌修体贴的转移话题，“或许我们可以开始讨论赫尔梅乌兹神庙的话题了嘛？” “不知晓是不是错觉，我对它的记忆似乎在逐渐模糊。” “……！” 普希金教授也察觉到，“记忆在被抹除！” 就好似有一条蛇，从他们踏入赫尔梅乌兹神庙的起点开始，沿着时间线对记忆进行吞噬。 普希金教授连忙找出魔法手帐。 但他之前记录的内容，现在却只有一片空茫的白，不仅是墨水，连羽毛笔尖端书写留下的划痕也消失了。 “请快些！” 魔塔的魔法师连忙找来纸笔。 但普希金教授发现，他书写的文字也在消失，哪怕魔塔的魔法师在同步观测，也没有在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 魔塔的魔法师的神情逐渐严肃了。 “哦，停下了。” 乌修感知到，克劳乌·拉沃尔这边的删除进程已经运行结束。 现在，哪怕有可以从灵魂里取出记忆的魔法，也读取不出被删除的记忆。 ——这是既「光无法逃逸的领域」和「哈洛瓦斯的光矢」之后，乌修研究的第三种认知魔法。 「哈洛瓦斯的隐秘」 定义想要隐秘的事件，可以将事件的记忆，文字记录，残迹等各种相关情报进行抹除。 被抹除的情报不可由任何手段恢复。 「其实更为贴切的名字是‘哈洛瓦斯的物理销毁’，但借用了一点‘隐秘’相关的认知。」 乌修自己的情报存档在了本体里。 而很遗憾的，他改不了兰谢尔·耶梦加得和梅洛·珀西瓦尔的记忆。 ——耶梦加得是世界蛇的子嗣。 传说中，世界蛇头尾相衔，既是开始也是结束，自闭性很高。 外来的魔法很难影响到耶梦加得，和乌修一样，是天生的幻想，变换，诅咒魔法的克星。 「我是因为魔力泛滥于是灵魂稳固，而耶梦加得是血脉加成。」 「至于梅洛·珀西瓦尔。」 乌修并没有犯下傲慢之罪。 凭他现在的魔法水平，还无法动摇神明层次（哪怕现在苏醒在普通恶魔的身体里）的灵魂。 于是，乌修只可以装作运筹帷幄。 虚张声势的对兰谢尔·耶梦加得提出小丑校长曾经的名字。 毕竟，兰谢尔对小丑校长的警戒太鲜明了。 他甚至对装饰了小丑面具的赫日托卡涅金也不松懈（克劳乌召唤赫日托卡涅金时隐匿了亡灵的名字）。 「有弱点的恶魔很好拿捏。」 乌修满意的看着兰谢尔在魔塔魔法师的询问下，赞同了「记忆消失」的事情。 至于接下来如若有魔法师提出要获取记忆的情形。 乌修相信兰谢尔可以搞定。 。 “……幸存者竟然一点情报也没有带出来。” 结束询问的魔法师，他望向赫尔梅乌兹神庙的门扉，眼神严肃。 “这件事必须要转接给大魔导师！” 帝国官方派遣来的官僚赞同的点点脑阔：“是啊。” “或许需要拜托，呃，莫比乌斯卿。” 想起神明就想起诸神黄昏，想起诸神黄昏就想起端着墓铲挖坑的小丑校长…… 乌修默默凑过来：“唔，要拜托魔灵官嘛？” “唉……” 官僚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神情很复杂：“如若不是束手无策，我实在是不希望……踏上这片土地。” 「说的好似小丑校长是什么移动天灾一样。」 乌修对官僚感到亲切。 “官僚先生是哪里出身的？” “沃柯托利厄。” 怪不得，从衣衫到鞋子，有一种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漫不经心。 「只有习惯了衣衫褴褛，食物匮乏的沃柯托利厄，才有这种饱经沧桑的看淡感。」 乌修默默记录一下前辈的名字。 这位官僚前辈，阿廖沙·柯林斯，沃柯托利厄某个传奇的缔造者。 。 「咔嗒」 兰谢尔将手制曲奇装在盘子上。 “唔嗯。” 他对自己施展了「阿尔忒弥斯的共鸣」，捏起一块曲奇尝了尝。 “……糖块。” 吃进口中的曲奇，甜腻的滋味简直要剥夺走一切水分，稍微咀嚼一下，辛辣与咸涩又将甜味彻底压了下去。 兰谢尔蹙着眉将曲奇吐掉了。 旁边还有克劳乌·拉沃尔制作的果酱，在地下城分开之前，兰谢尔买入了一点。 尝到的果酱里只有浅浅的情绪，魔力将一切神明残存的诅咒清洗了。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沉默着，兰谢尔将曲奇倒入了垃圾桶。 2. 从地下城出来后，克劳乌·拉沃尔清闲下来。 但沃柯托利厄这边突然忙碌了。 白鲸脱离了不见寒雪域，沃柯托利厄的暴风雪也停歇了。 推开门扉后，终于不是漫漫的积雪与深邃的通道，而是浅浅的铺到膝盖的雪层。 “哈洛瓦斯！” 梅林·赫尔托克找了过来。 对乌修发出邀请：“要来打雪仗嘛？” “嗬！” 在乌修开口之前，旁边的艾希沃斯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竟然找乌修——” 被尤洛拍断：“不要冒犯。” “哈哈。” 梅林笑着说，“诶呀，我知晓芒戈你在担心什么，但打雪仗还是魔多一点比较好。” 乌修于是被带了出去。 每只见到他的小恶魔都惊愕的掉落了手中的雪球。 他们的眼神很惊悚，望着梅林殷切的：「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将哈洛瓦斯带出来？！」 “诶呀诶呀。” 梅林躲过了几个雪球。 这片空地上到处是嘻笑打闹的小恶魔，乌修瞥见有谁坏笑着将手中得雪撒进了对方的衣领，被反过来扑了满脸。 恶魔幼崽们满怀童心的玩耍着。 梅林啧啧的：“看看这些安逸的孩子，哪里有这样打雪仗的。” “嗯？” 乌修疑惑的望向梅林，他竟然说出小丑校长的话。 “嗯。” 谢舍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他旁边是迪莉娅。 三小只神情很严肃。 “哈洛瓦斯，你认为打雪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雪？” “否。” 梅林高深莫测的眯了眸子，“雪只是修饰词，打雪仗，打水仗，什么都行。” “重要的是打仗。” 谢舍和迪莉娅赞同的点点脑阔。 “……” 乌修想，他大概猜到梅林为什么找自己了。 “哈洛瓦斯，不可以让沃柯托利厄的打雪仗就这样软弱的继续下去，必须要变革！” 说着，梅林露出了血腥的微笑。 “请和这里的赫尔托克一起，让孩子们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打雪仗罢。” “……嗯。” 乌修默默的端起了魔杖。 　　 　　 　　 　　 作者有话说： 小乌：……似乎挺有趣的[点赞] 第244章 第 244 章 1. 在这场战役开始之前，谁也没有想到竟会如此惨烈。 后来的小恶魔们总结说。 ——这是场奈亚拉托提普的战争。 。 梅林·赫尔托克，谢舍·克里斯汀和迪莉娅克莉丝汀是北方边境出身。 北境与不见寒雪域只间隔了一处群山。 「阿洛珀斯山」 阻隔了冰霜的缇耶努维尔的污染，将不见寒雪域的扩张挡在了群山的另一侧，让北境没有被漫无止境的盛雪掩埋。 但北境还是偏冷。 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小恶魔们随意在外边打闹，可能会不幸遗失自己的耳朵。 于是，这里的治愈魔法师很擅长「接耳魔法」。 冻掉耳朵的恐怖不足以制止小恶魔的疯狂，他们被缇耶努维尔蛊惑，扑向了盛雪—— “这样安逸的打雪仗不可容忍！” 梅林颤抖着。 但他终究不至于恶魔到将乌修牵扯入这场圣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小丑校长。 “毕竟，如若哈洛瓦斯参与进来，这就不是战争而是屠杀了。” 迪莉娅嘟哝着。 「……是嘛？」 乌修默默放下了端起魔杖的手：“唔，既然不是参与，那么要做什么呢？” ——都想好要凭借什么魔法将小恶魔埋葬了。 「先是将‘召唤雪球魔法’改写，将一些雪球的尺寸调到最大，随后凭借‘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控制小雪球将小恶魔们砸倒，尽管直接控制召唤出来的雪球也可以，但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控制的比较细腻，某些白虎塔的小恶魔的走位很难对付呢……」 “希望哈洛瓦斯可以召唤一些骷髅。” 谢舍也在黑魔法学派，梅林经由谢舍知晓乌修的已经可以召唤出骷髅了。 他的计划是，凭借骷髅发暗箭，挑起小恶魔的暴怒之罪。 「一些……」 乌修骤然察觉，他犯下了怠惰之罪。 准备好一只「骷髅2.0」后就停滞不前，完全没有武装出「友情，羁绊与未来」的骷髅小队！ 但梅林，谢舍和迪莉娅都认为他可以做到。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可以的，需要几只呢？” ——脑阔里加班加点的演算。 先在克劳乌·拉沃尔那里将骷髅强化好了，随后被赫日托卡涅金带入冥界。 等待着这边召唤。 “唔。” 梅林有点不确定，“哈洛瓦斯可以召唤几只呢？” “3，4……” “三四只嘛？” 梅林估摸了一下，认为这些骷髅就够用了。 挑起战争偶尔只需要一点微小的火种。 “5，6……” “呃。” 梅林愣怔的眨巴着眼眸，他懂了，“哈洛瓦斯，好了好了，现在是7只嘛？这些就行！” “7只。” 乌修停住了，他说，“那么我这就召唤了？” “拜托！” “起来罢，骨头的仆人……” 。 阿廖沙·柯林斯没想到，某天他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回到这个地狱，这个监牢。 他目睹着石像鬼阴森的将门扉打开，暴风雪尚未远去，漫天遍地的白将这个死亡之地覆盖了。 “……” 连叹息的声音也发不出。 柯林斯从来没有这么艰难的踏出一步，他抑制不住的想要转身，想要后退，他身后就是通往白鲸小镇的路。 他身后就是自由。 ——但自由张着血口獠牙，轻率的靠近，会跌入绝望的深渊。 柯林斯深知这一点。 还记得那时也是暴风雪，柯林斯在饥饿与寒冷中苟延残喘。 在他幽魂一样游荡在地下通道寻找着虚无缥缈的食品仓库时，幸运的神明赫尔墨丘利抛下了眷顾。 那是一扇门，一扇打开在地下通道的门。 「地下通道的任何门可能通往小黑屋。」 这是沃柯托利厄里众所周知的定律，毕竟小丑校长不可能安逸到放任一条通往自由的门扉出现在小恶魔们眸前。 一切恩赐都可能是小丑校长的陷阱。 但柯林斯遇到的这扇门不是。 它曾经被高阶的隐匿魔法遮掩，可魔法伴随着时间逐渐失效，才这样偶然的出现了。 门扉上写着「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我真傻。」 柯林斯恍惚的想，「错的不是这扇门，错的是我。」 ——经由这扇门，柯林斯脱离了沃柯托利厄，并一路来到了白鲸小镇。 街道上的食物，小店里的物资。 满载的救赎让柯林斯激动的潸然泪下。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一切搬回去，分给正在冻馁中哀嚎的伙伴。 当然，在这之前，他先要填饱自己的肚子。 于是柯林斯在小摊上坐下，点了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并犯下暴食之罪。 在他狼吞虎咽到第三只肉饼的时候。 「咔嗒」 冰冷的手骤然降临在他的肩上。 「啊啦。」 死亡骑士们说，「这不是逃跑的学牲嘛？竟然这样光明磊落的等待着我们，一时间还不适应呢。」 「放心，我们会准备一间干净的小黑屋。」 “啊——！” 柯林斯只记得自己的声音嘶裂了。 他绝望的端起魔杖，又被死亡骑士们镇压，整只魔好似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丢进地狱的门扉。 “……” 「那时的痛苦刻骨铭心。」 柯林斯的眼眸湿润了。 「究竟为什么那样轻率，犯下傲慢之罪，小镇里怎么可能没有小丑校长的眼线……」 “柯林斯先生？” 与他一同过来的，黑石礁魔塔的魔法师阿加莎·卡夫卡并不知晓他的痛苦。 疑惑的望过来。 “……抱歉。” 柯林斯收拾了苦痛的心情。 他再度踏入沃柯托利厄。 这扇门扉曾经是摩耳甫斯的梦魇，柯林斯以为自己遗忘了，但熟悉的景色让噩梦逐渐上浮。 柯林斯恍惚间听到了积雪崩塌的声音。 以及喧嚣的，好似盗贼在烧杀抢掠。 「没有想到阴影这样根深蒂固，竟然连幻听也出现了，从这里离开之后要去拜访一下阿尔忒弥斯的教会。」 “诶？” 阿加莎疑惑的四处瞥，“是不是有雪崩的声音？” “轰——！” 几乎是阿加莎的疑问才落下，毋庸置疑的庞大的震动就这样滚滚而来。 。 “警戒！不要放下魔杖！” 阿黛尔呐喊着。 他先将遇到这种情况就变得浑浑噩噩的伊格纳蒂·厄斯从阵营里驱逐了出去，又让密涅在这附近施展了「莫厄菲托斯的迷惑」。 「莫厄菲托斯的迷惑」 一切进入领域的攻击将在寻求真理中迷失方向。 施展完这个魔法，密涅也完了。 他就好似在「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上做了十张卷子，脑阔里被各种各样的错乱知识挤满了，眩晕的很剧烈。 ——这也是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从他这里衍生出的魔法的副作用。 类似的魔法还有「希斯克利夫不等式」。 「希斯克利夫不等式」 曾经有一位名叫希斯克利夫的魔法师成为了莫厄菲托斯的神选，并在神灾时目睹了莫厄菲托斯的真实，在濒死间记录了一个不等式…… ……这些都无所谓。 阿黛尔咬着牙：“梅林·赫尔托克！” 在他旁边蔫巴着的密涅习惯性的颤了下。 之前他在沙发的垫子里藏金币，不小心藏的太多了，导致阿黛尔疲倦的扎进沙发时遭遇了悲剧。 当时的阿黛尔就这样犯下了暴怒之罪。 ——现在整个广场，又或是说以广场为中心辐射出来的一年级小恶魔游荡的区域，被梅林·赫尔托克拖曳入了这场无休无止的战争中。 「砰！」 阿黛尔将一只从死角飞过来的雪球砸落了。 不远处有凤凰塔的小恶魔不幸倒下了，那些被战争吞噬了理智的疯子竟然将他就地掩埋。 阿黛尔看着那个小鼓包。 将他埋葬的竟然也是凤凰塔的小恶魔！ “……除了自己没有可以信任的。” “诶？” 在阿黛尔读懂这场打雪仗的本质的时候，旁边的密涅提出了异议，“我呢？” “你方才还将雪撒入了我的衣领。” 阿黛尔看着密涅的眼神很冷，比缇耶努维尔的冰霜还冷。 “……抱歉。” 密涅妥协了。 他摆出投降的架势，成为了阿黛尔在这次战役俘虏的奴隶：“就好似欺诈的奈亚拉托提普神降在了谁的身体里。” 拉普拉斯帝国信仰自由。 但明明是正神的奈亚拉托提普，却总被认为是恶神一派的。 阿黛尔缓慢的眯了眸子：“……偶尔会有雪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冒出来，参与这场战役的家伙似乎比整个一年级的小恶魔还要多。” 整个广场被雪球占领了。 甚至比前几天还处于暴风雪的时候仍要风雪交加。 ——有小恶魔施展了风元素魔法，裹挟着一滩雪直直的砸向了对方。 “嗯。” 密涅开始制作雪球。 他先将一捧雪捏的很实，甚至快成冰了，又在外边裹上了一层雪。 “你在做什么？” 但阿黛尔隐约的明白了，他压低了声音。 “不知晓是谁，在雪里藏了石头丢过来，我还不至于做这样卑鄙，但是。” 密涅将雪球递给阿黛尔，“不得不说这样手感不错。” “……哦。” 阿黛尔感受了一下，“的确。” 下一瞬，这枚雪球飞向了某个不幸的小恶魔。 。 “……天啊。” 柯林斯在长廊上往主魔塔移动。 他目睹了这场战争。 “究竟，或许是从抢劫了香肠仓库，好不容易在点燃了篝火烤出油脂，却被对方一口啃走了嘛？” 否则，如何可以打出这样腥风血雨的战争呢？ “呼呼。” 在听到熟悉的笑时，整个恶魔顿住了。 他咔嗒咔嗒僵硬的转过脑阔：“校长，呃，莫比乌斯卿。” “等等。” 小丑校长伸出手，“先让我看看这个热闹，哦！” “又有一处坟墓立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安静，我要看乐子[鼓掌] 第245章 第 245 章 1. 「阿廖沙·柯林斯」 以「阿廖沙」为名，承担着与小丑校长抗衡的叛逆的宿命，在沃什之前保持着拜访小黑屋最高次的记录。 毕业后为了逃避小丑校长，甚至不惜选择艾利扎伯斯驻扎的伊洱莎白，在那里担任官僚。 如若不是「赫尔梅乌兹神庙事件」，他可能永不会再度踏上沃柯托利厄的领土。 「于是，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乌修在小丑校长的私宅里咕嘟咕嘟煮奶茶。 小丑校长给予的茶叶口袋已经被他自己消耗殆尽了，现在这些是乌修去露台花园里采摘后晒出来的。 「怠惰的小丑校长，现在甚至连发酵晾晒的步骤也让我来了。」 乌修熬煮着自己的坏心思。 「总有一天，会怠惰到脱离我后就无法生活的程度。」 少年人在厨房里露出了阴险的笑。 。 「咔嗒」 乌修将奶茶平等的放在自己，小丑校长和柯林斯前辈的身前：“请用茶。” 小丑校长慢条斯理的搅动着茶匙。 乌修怀疑他多少有点猫舌，但又不施展冰元素魔法降温。 「或许是不想被猜到嘛？」 慢悠悠搅动茶匙的小丑校长，在焦金色的光晕中，漂亮的好似油画。 但柯林斯前辈鲜明不这样认为。 「……来的太仓促了。」 柯林斯想着，他至少应该去一趟阿尔忒弥斯的教会，催眠自己，将对小丑校长根深蒂固的恐惧深埋。 每只毕业的小恶魔遇到与沃柯托利厄相关的业务后，都会这样做。 但奈何柯林斯没有那么多余裕。 被「盲目痴愚」覆盖的拉普拉斯帝国里，竟然出现了赫利沃斯的污染。 驻扎在伊洱莎白的官僚对此高度重视。 他们迫切的要获得施展了「盲目痴愚」的，驻守着群星穹顶的魔灵官的回答，于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柯林斯就这样披星戴月的踩进了空间传送魔法阵。 对沃柯托利厄和小丑校长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让柯林斯很疲倦。 篝火啪嗒啪嗒响着。 他倦怠的尝了口奶茶，想要继续和小丑校长商讨「赫利沃斯的污染」的事情。 “……！” 难以置信的美妙滋味让柯林斯骤然睁大了眼眸。 “这是……？” 柯林斯在这之前没有尝过这样美好的，将一切疲倦与痛苦都安慰了的饮品。 “呼呼。” 小丑校长得意的笑了。 乌修轻飘飘的看了下明明连茶叶都不是他晾晒的，却好似被荣耀加冕的小丑校长。 “是我做的新饮品，还合口味嘛？” “……是的。” 柯林斯恍惚的说，“谢谢你，如若有这个的话，可以继续坚强的生活下去。” 「……这么夸张嘛？」 乌修愣怔的看着柯林斯前辈。 从阿廖沙·勒瓦（狱警）前辈开始，他遇到的每位前辈似乎都有一种「生活很苦涩，不想活了」的感觉。 或许在沃柯托利厄生活的四年，是他们漫长的恶魔生中最痛苦的五年，这六年终究是消磨了他们所有的生命与希望。 「唉。」 乌修默默将搭配的甜点架往柯林斯前辈那里推了推。 又被小丑校长以指尖勾回来了。 。 ——在小丑校长的私宅，安逸的享受着美妙的奶茶，这样的事情有哪只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曾想过呢？ 「不可名状！」 「如若让昔日的小伙伴们听说，会这样呐喊罢。」 阿廖沙在心声中感慨着。 「不过，很奇怪呢。」 柯林斯悄悄的给乌修瞥过去了一个视线。 「这只小恶魔，我似乎见过。」 作为上一任阿廖沙，他的下一任妥协在小丑校长的阴谋里，停留在沃柯托利厄担任了小黑屋的看守。 距离柯林斯毕业的时候，已经是近50年前了。 当然，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从三年级开始就可以接收到来自外间的委托。 在这期间，表现优秀的小恶魔的事迹会被吟游诗人编织成歌谣，在整个拉普拉斯帝国传唱。 柯林斯每年都在关注着，可并没有符合面前这只小恶魔的事迹。 「——！」 窗外，寂静的积雪隐约的崩塌了。 一声悠长的鲸鸣穿透了深厚的云层，响彻在漫无止境的云雾中。 「……啊！」 或许是窗外隐约的鲸鸣给予了灵感。 柯林斯回想起，在几周前的「蚀骨鲸落讨伐战」，似乎瞥见了这只小恶魔。 由担任这次战役的指挥官，同时也是战斗魔法师泛滥的蓝宝石魔塔的大魔导师，涅瑞尤斯敲定作战计划。 让这只小恶魔前往了鲸落核心。 「将那样庞大的战役作为出道战，看来这只小恶魔天赋异禀。」 柯林斯推断着，「既然出现在小丑校长的私宅，前往厨房的模样也很熟练，约莫是被认为是学牲的可怜的小家伙。」 「唔，没有在吟游诗人的事迹中瞥见，或许是才上升上三年级嘛？」 ——小丑校长的学牲并不稀奇。 柯林斯偶尔就会在各种报纸上瞥见他们的活跃。 有的出现在黑市里掀翻了一整个地下世界，烧毁了牢笼并抢劫了金币，有的将生命抛弃到厄瑞珀斯的神国，瞄准小丑校长筹谋暗杀又被关进了小黑屋…… 「要么烧掉自己，要么烧掉世界，要么烧掉小丑校长。」 「小丑校长的学牲就是这样一些可怜的家伙。」 柯林斯看着乌修的眼神逐渐怜悯。 哪怕不凭借预知魔法，也可以瞥见对方水深火热的未来。 “……？” 柯林斯的怜悯落在了乌修的胸针上。 生着张雕塑一样端正矜贵的脸，毋庸置疑的大贵族出身。 青龙塔的青金石胸针在柯林斯的眼眸中短暂掠过。 他的视线定格在旁边的，每只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都会佩戴的胸针上。 4+2年级毕业的柯林斯是自选的「矢车菊」胸针，五年级是钻石，四年级是黄金，三年级是白银，二年级是青铜。 而现在，这只小恶魔装饰的，是钢铁的白鲸胸针。 「钢铁是一年级，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的话，也就是新生……」 “……唔。” 柯林斯颤抖的开口了，“这位。” “抱歉，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都怪小丑校长猝不及防的将他从打雪仗里扯出来，又催促着快去煮奶茶。 导致乌修没有机会和这里的前辈进行问候。 “……哈洛瓦斯？” 柯林斯已经不知晓自己要惊愕哪一点了。 赫赫声名的魔法师家族，帝国公爵，继承了傲慢的家系天赋，传说中有龙的血脉，才一年级就参与了「蚀骨鲸落讨伐战」，并在涅瑞尤斯的安排下前往了鲸落核心…… 「以及，一年级不是在沃柯托利厄里关监狱的年级嘛？」 就连与前辈的交流也被阻隔，在无处不在的死亡骑士们的监禁下生活在冻馁贫瘠的孤岛上，这就是沃柯托利厄的一年级。 「凭借浅薄的魔法实力不可能从这处地狱里脱离，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蚀骨鲸落讨伐战’？」 “……！” 「光生成魔法」在柯林斯的脑阔里乍的明澈。 他捕捉到盲点。 并经由盲点触碰到一切的真实—— 「也就是说，小丑校长将一年级的学牲传送到‘蚀骨鲸落讨伐战’，与涅瑞尤斯狼狈为奸驱使小恶魔前往了鲸落核心。」 「嗬！」 柯林斯从未有过如此毛骨悚然。 他自认为，被关押那么多次小黑屋，已经看透了小丑校长的残忍。 却没想到这只是浅薄的雪层。 雪层深处是冰，冰的深处是缇耶努维尔的尸骸。 ——将一年级的小恶魔，魔法新手丢到「蚀骨鲸落讨伐战」，不就相当于让他送死嘛？！ 如此凶恶的教导方针，只有小丑校长这样真正的恶魔才会想到。 「这太惊悚了！」 柯林斯颤栗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位「阿廖沙」在小丑校长的视线下，收敛了一切可能存在的破绽。 哪怕他的确，几乎按捺不住的想要描摹倒置的小丑手势。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 柯林斯忍耐了。 。 「放心，这里的前辈知晓你的苦难。」 在离开之前，阿廖沙·柯林斯以口型对乌修这样说。 乌修认为他有点不谨慎。 ——没有确认乌修是否可以读懂，也伴随了漫长的静默期（以口型诉说的时候没有声音）。 没有信息传递成功的保证，还将可疑度拉满了。 乌修的话，会先保证口型的情报可以传递（比如选择可以读口型的梅林进行言诉），并在传递时进行正常的有声对话（口型和说的话不一致）。 而且，对乌修传递的情报很暧昧。 「知晓我的苦难？我有什么苦难？」 乌修疑惑的想。 柯林斯前辈带来了自「赫利沃斯城」以后，最难以破解的谜题。 他苦恼的想了许久，甚至将小丑校长放置在一边。 「嗒嗒」 小丑校长不满意的以指尖敲了敲桌子。 “啊，校长老师。” 乌修连忙将谜题抛掷到犄角旮旯，他的视线落在小丑校长旁边空荡荡的甜点架上，“或许是还需要甜点嘛？” “否。” 小丑校长矜持的，“我并没有犯下暴食之罪。” 「是嘛？」 乌修并没有表露自己的怀疑，「与浮尔利什教授比起来，你可太贪吃了。」 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但甜点架空着也很寂寞呢。” 乌修将一些曲奇和马卡龙放上去。 马卡龙挑选了掺杂各色果酱制作的，颜色有点童话风的种类。 他发现小丑校长有点点颜控，很讲究漂亮与精致。 摆盘也很挑剔，生怕不知晓是贵族出身。 「不过，小丑校长吹响号角之前的事迹记录的很少呢，不知晓最初是什么家族，赫日托卡涅金的姓氏也没找到别的相同的存在。」 乌修有点好奇。 他想要询问，但看着沉没在马卡龙中的小丑校长，犹豫着又搁置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总有一天，会怠惰到脱离我后就无法生活的程度[摊手] 第246章 第十四周 1. 到了第十四周，在监狱里封闭了整整三个月的小恶魔们开始疯狂。 时不时就可以瞥见他们游魂一样飘在走廊里，嘟哝着—— “还有5周，35天，一个月余。” “自由……” 乌修听着路过的小恶魔的痴呓。 浮躁席卷了他们。 暴风雪停歇的天空泛着缇耶努维尔的蓝灰色，有一只小恶魔沦陷于摩耳甫斯的幻想，他乘上骑兽冲了出去，被「禁空魔法（物理版）」击落，砰的砸在地平线上。 “吭嘤！” 发出梦醒的呜咽。 「……不是，这也太惨淡了罢？」 乌修隔着窗户目睹了这一幕，「沃柯托利厄的生活那样痛苦嘛？」 这里的少年人以为还不错。 尽管资源匮乏，土地贫瘠，魔物与小丑校长的喽啰横行。 但比起乌托邦来说，还是挺舒适的。 「人与魔的悲欢并不相通。」 乌修默默的收回了视线，往「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教室走去。 。 “期末周了。” 小丑校长一进门扉就声明了这件事。 小恶魔们好似一桶油扑进了篝火，彻底点燃了：“哦！” “静默。” 小丑校长暂停了他们的吵吵。 ——还没有成年的恶魔幼崽的喧嚣，堪称是蚀骨鲸落的蝉鸣。 哪怕堵塞了耳朵，还是会从缝隙中钻进来。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从源头扼制。 “……” 被施展了「静默魔法」的小恶魔们鸦雀无声。 只有乌修迟疑的看看旁边的小恶魔。 小丑校长的视线落在这只魔力泛滥，于是对许多魔法都存在抗性的小龙身上：“你也是。” 乌修摆出乖巧顺从的微笑。 “咳咳。” 小丑校长翻着手中的魔法手帐，“到了期末周，各个讲座的教授开始布置期末考试，唔嗯，在这里有一件你们会喜欢的事情。” 「哦？我们嘛？」 小恶魔们怀疑的看向小丑校长。 “如若有哪位教授敷衍了，可以给这里的校长进行举报。” 「哦！」 小恶魔们的眼眸骤然明澈！ ——举报教授？还有这种好事？不需要等待现在就可以写上某些教授的名字！ 「是格林德沃教授罢。」 唯独乌修读懂了这项措施是在针对谁。 「夏洛克·格林德沃」 赋予魔法学派教授，背负着整个拉普拉斯帝国最金币辉煌的悬赏，任性而荒谬的天才。 乌修昨天拜访赋予魔法学派时，清楚的听到赋予魔法学派的阿扎谢尔前辈在呐喊：“你这个疯子！期末考试的计划书到现在还是空白的！就这么想被关进小黑屋嘛！” 而格林德沃前辈仍旧是不甚在意的：“计划书？” “才不要，好麻烦！” “莫比乌斯要关的话，就让他关好了，反正我不要做！” 「疯了。」 乌修做出了和阿扎谢尔如出一辙的评价。 在小恶魔中烧杀抢掠无往不利的小黑屋，竟然被格林德沃教授这样的轻蔑着。 ……有点不满。 。 “嗯？” 希汀·莫比乌斯疑惑的看着凑近的小家伙。 「否，不小呢。」 希汀缓缓眯了眸子，「或许是生长期嘛？最近感觉这只小龙每天都在长大。」 这让他不由得往上飘了飘。 如若被小恶魔压过去的话，这里的校长脸面丢尽了。 “校长老师，我有点想法。” 蹑手蹑脚，以相当可疑的姿态靠近的乌修·哈洛瓦斯这样说。 “为沃什·哈洛瓦斯求情嘛？他毁坏了我的仓库的门扉，并且夺走了一整串食品仓库的钥匙，背负着整个年级的罪孽投入了小黑屋。” 小丑校长的态度很坚定，“不行。” “……不是。” 在这之前，乌修还不知晓沃什又被关进小黑屋了。 又或许，他出来过嘛？ “我想说格林德沃教授的事情。” “……你知晓了什么？” 听到夏洛克·格林德沃的名字，小丑校长前所未有的严肃了。 「甚至比听到‘赫尔梅乌兹神庙污染事件’还要严肃。」 乌修的心情有点微妙。 没想到格林德沃教授可以让小丑校长这样动摇。 他凑近小丑校长，压低声音说悄悄话：“校长老师不是在苦恼格林德沃教授犯下怠惰之罪的事情嘛？” “岂止是怠惰之罪。” 小丑校长嗤笑了，“以怠惰之罪评价格林德沃，是对怠惰之罪的侮辱！” ——希汀·莫比乌斯对自己的怠惰存在自知之明，但哪怕凭借各种各样的隐晦手段（比如将不重要的报告书丢给助教学牲），他也会完成自己职责内的工作。 但夏洛克·格林德沃并不是！ “那个家伙，简直是死掉的骷髅不怕梅可埃尼乌的烈火！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厚颜的……” 小丑校长的暴怒之罪剧烈燃烧。 他就连生气的模样也很漂亮，落日焦灼的眼眸明澈的摇曳着。 ——听小丑校长说，他多次警告格林德沃教授，包括但不限与发送警告信，提溜着去小黑屋一日游，恐吓说要丢出沃柯托利厄，让格林德沃教授被提现成金币口袋。 格林德沃教授就是不写计划书。 哪怕将空白的计划书，羽毛笔和墨水摆在他面前，他也会捏着羽毛笔在计划书上划设计图。 “……校长老师太为难了。” 格林德沃教授滚刀肉的行径让乌修叹为观止。 他又凑近了一点，“对于格林德沃教授，或许可以凭借手工制品进行威胁嘛？” ——既然是比生命（竟然违抗小丑校长）还要重要的手工制品，为什么不以此作为‘人质’呢？ “否。” 小丑校长摇摇脑阔。 凭借他的恶魔程度，怎么可能没想到这样简单粗暴的坏主意。 但奈何格林德沃教授的手工制品有许多是他接受的委托，如若轻率的破坏的话，沃柯托利厄会破产。 “……还有一种方法。” 本来，乌修想要凭借简单的手段解决这件事的。 “哦？” 小丑校长微挑眉梢。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只小龙，在他没有瑕疵的微笑下究竟翻滚着怎样的阴谋呢？ “据我所知，格林德沃教授似乎对自己的天赋很自满？” ——在拜访赋予魔法学派的时候，曾好几次听到格林德沃教授对阿扎谢尔前辈说：「这种事情不是谁都可以做到嘛？」，从而进行天赋霸凌。 可怜的阿扎谢尔只是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是校长老师可以碾压格林德沃教授。” 几乎是捡着小丑校长的自创魔法进行学习的乌修这样笃定着。 “哦呀。”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垂敛着眸子，轻瞥他。 “为什么不捧着自己的天赋去呢？” “萤火哪里可与皓月争辉。” 乌修将小丑校长高高捧起，他还要在格林德沃教授这里读研啊不是，学习魔法呢，哪里可以踩着教授上位？ “呼呼。” 小丑校长愉悦的弯起了眸子。 对夸夸话很弱的小丑校长满意的：“唔嗯，你这的确是不错的想法呢。” “但可惜，格林德沃那家伙已经软弱的将我排除了。” “诶？” 乌修愣怔的眨了下眼眸。 他看着小丑校长的眼神中添了几抹难以置信，「或许我还是太低估小丑校长的高度了嘛？竟然让格林德沃教授还没有比较就退缩了？」 “……抱歉。” 乌修蔫巴巴的，他惭愧的，“这里的哈洛瓦斯犯下傲慢之罪。” 明明说着有想法，想法却派不上用场。 乌修很是挫败。 “诶呀。” 小丑校长伸出手，指尖捏着乌修的脸揉来揉去，“在装谦虚嘛？” “控制着雪球将小恶魔埋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软弱的模样呢。” “……” 乌修想，他是不是可以开始生气了。 明明这边怀揣着谄媚的心思这样讨好，却被小丑校长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这里的人类想好了报复暴食大罪的恶魔的最残忍的方法。 「今天，我将不会前往小丑校长的私宅熬煮奶茶！」 。 「咔嗒」 乌修将奶茶放置在浮尔利什教授的身前，“教授请用。” 在惯例的「有多少条命也不够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结束后，残忍的教授与苦命的学牲温馨的在工坊里享受下午茶。 “谢谢。” 浮尔利什教授转着茶匙降温。 他似乎是想要提供话题：“在考虑期末考试的课题。” “……” 乌修如临大敌。 他差点连奶茶也咽不下去，心脏悬了上来：“唔，或许可以知晓嘛？” “透题不可取。” 浮尔利什教授浅浅的尝了下温度，“唔。” “但讲座里只有你一位学牲，只需要将考题的难度微微上浮，就不会存在公平性的问题。” “……” 乌修没有瑕疵的笑了。 “那么，请问？” “向冒险者公会发布了悬赏，希望可以捕捉到亚成年的塞壬。” 浮尔利什教授摇晃了手中的应聘单。 「塞壬」 又称「阿刻罗伊得斯」，是人首鸟身的海妖，凭借歌声来蛊惑水手，使路过的船只撞礁沉没。 「塞壬是公认为有灵智的生命，被记录在‘帝国反灵智生命贩卖法’中。」 乌修的微笑没有动摇，「看来这里的教授终于要触碰法律的线了。」 “塞壬居住在幽蓝远海，而最近由于蚀骨鲸落的影响，幽蓝远海被封禁了，在学期结束前不会解封。” “……哦？” 乌修疑惑，那么为什么要…… “啊。” 乌修懂了。 他看着浮尔利什教授手中的应聘单，如若注定捕捉不到的塞壬并不是浮尔利什教授的目标，那么余下的只有—— “希望可以抓获一些法外恶魔呢。” 浮尔利什教授难得微微弯起了眼眸，“可以作为教学用具。” 作者有话说： 不法分子：[裂开]我们的未来（教学用具）被安排了！ 第247章 第 247 章 1. “没有瞥见任何骨头做的骷髅，骨头做的骨龙和骨头做的死亡骑士的身影罢？” “否。” 小恶魔们谨慎的确认了。 他们捧着来自某只不可以透露名字的金龙的圣物，在小黑屋里挖出一条奔赴自由的通道。 现在，小恶魔们距离越狱一步之遥。 小恶魔们迫不及待的心跳加速，对自由的渴望就好似坠入了恋爱。 但，贴着墙壁倾听声音的小恶魔骤然抬起手—— 「嗬嗬……」 有什么沉重的喘息声逐渐靠近了。 “！” 小恶魔们警戒的端起魔杖。 那深重呼吸的所有者缓慢从拐角处探出头颅，最后整只凶神恶煞的暴露在小恶魔眸前。 “刻耳柏洛斯！” 小恶魔们惊怖的，没有任何犹豫落荒而逃。 拖曳着残影，在逃窜中呐喊着：“小黑屋里为什么会出现刻耳柏洛斯？之前没有啊？” “在地狱里出现地狱的守门犬有什么难以置信的，我早认为会出现了。” 有谁看淡的笑了，“哈，沃柯托利厄。” 「诶！前辈？前辈！」 “奇怪，你们有没有听见谁在呐喊着「前辈」？” “幻听罢，要知晓小丑校长偶尔也会设下这样的陷阱，伪装亲友的声音呼喊着「快过来这里有食品仓库」，有谁会怀疑呢？” “……啊，我中招过。” 「前辈！该死的刻耳柏洛斯上去咬住他们！」 “幻听还在追逐着我们，前方有隐匿的拐角，需要冲进墙壁嗬——！” 被追赶上来的刻耳柏洛斯骤然扑倒了。 “抱歉，我们将铭记你的牺牲！” 旁边的小恶魔连视线也没有偏移，往墙壁直冲而去。 “低阶土墙构筑！” 以小黑屋阴暗潮湿的泥土，和浸满鲜血的沙砾构筑出来的土墙挡住了逃走的路。 “啧！” 小恶魔先是下意识的咂了一下。 “嗯？” 又回过神来，疑惑的往身后瞥。 凶恶的刻耳柏洛斯将他可怜的盆友压倒了，但那血拼大口却并没有将盆友的脑阔咬掉。 在刻耳柏洛斯旁边，有三只陌生的小恶魔喘息着。 ——他们穿着乌漆麻黑的魔法师外袍，或许是为了隐瞒身份，没有装饰胸针，脸颊上的单片镜在黯淡深邃的小黑屋的走廊里散发着幽蓝的光晕，好似洞穿了一切隐晦。 其中一只小恶魔端着魔杖，看来是他构筑出了土墙。 “啊啊啊啊！” 被扑倒的小恶魔还在挣扎着。 刻耳柏洛斯以一只爪子按住他，明明是凶戾的魔物却很有魔性。 看着软弱挣扎的小恶魔的眼神很轻蔑。 “……你们是？” 并没有拯救自己的亲友，而是端起魔杖兀自警戒。 ——沃柯托利厄的传统品质。 “我们是隶属于「沃柯托利厄报社」的社员。” 三只小恶魔中没有端着魔杖的两只小恶魔，距离刻耳柏洛斯最近的拍拍刻耳柏洛斯让它松开爪，还有只以一种让魔毛骨悚然（至少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小恶魔很惊怖）的友善姿态，将倒在地上的前辈扶起来。 从挎包里摸出一搭「疑似羊皮纸」。 “前辈，买报嘛？” 。 从第十四周周五，神秘的「沃柯托利厄月刊」在整个沃柯托利厄里传销开来。 创办「沃柯托利厄报社」的小恶魔的口袋也随之膨胀。 “唔嗯。” 乌修漫不经心的抛了抛鼓鼓囊囊的金币口袋。 这是月刊第一次售罄后他获得的分成。 如若是往常，资产膨胀的乌修肯定会很愉悦，但现在有沉重的未来等待着乌修，他实在是愉悦不起来。 “唉……” 这里的人类深深的叹息了。 「信徒？」 缠绕在颈间的神明小蛇慢慢游到他的手腕。 血珀色的眸子很关注着信徒的状态。 「如若将这种表现以为是担心，就太愚钝了。」 乌修的指尖轻轻划过神明星空流转，烈火灼烧的璀璨鳞片。 「不要被欺诈的奈亚拉托提普蛊惑，这只神明只是想在最绝望的时候收获最深沉的信仰罢了。」 “唉……” 乌修又叹了一口气。 他究竟为什么对这样纯粹的恶魔怀揣恋慕，或许是机械飞升的时候被机械搞坏了脑阔？ 只想要信仰的琉璃，和惦记着以非法分子作为教学工具魔将他碾磨的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的叹息无休无止。 「……在一切的小丑校长中，还是赫日托卡涅金比较柔软。」 想到赫日托卡涅金。 乌修从衣领里扯出赫日托卡涅金的相片项链。 ——这是赫日托卡涅金重塑血肉的凭依，里面的相片在时间的腐蚀下已经褪色黯淡，但小丑校长的模样仍旧惊心动魄。 「咔嗒」 乌修的指尖轻轻敲在装着相片的微缩魔法书上。 魔法书被赋予了坚固的防御魔法，现在还残留着轻微的抵抗。 「……看着有点善良。」 第九周，在厄瑞珀斯的神国里，乌修这样想。 第十四周，在沃柯托利厄的宿舍里，乌修的想法没有动摇。 相片里比现在的小丑校长青涩许多的赫日托卡涅金，看着的确很善良。 「咔嗒」 乌修又将相片收回去。 解不开的谜题哪怕放着也不会突然冒出答案。 与其在这里看着小丑校长的相片发呆，还不如去找浮尔利什教授。 「……教授究竟什么时候去收教学工具魔呢？」 2. 乌修蹲点在尖塔马厩。 教授们外出都会选择走这条路，也不排除地下通道，但地下通道不可以使用骑兽。 「尽管浮尔利什教授的骑兽已经换成踩踏型了。」 乌修给刻耳柏洛斯喂了点肉。 被借给了「沃柯托利厄报社」作为威慑工具魔物，刻耳柏洛斯理所当然的有报酬。 乌修并没有克扣它的金币口袋，而是将金币换成了肉。 「尽管肉在沃柯托利厄的市场价有点贵。」 刻耳柏洛斯咕噜咕噜狼吞虎咽。 三只头张着血盆大口。 不过，肉并不是刻耳柏洛斯的主要食物，刻耳柏洛斯还需要吞吃痛苦。 而，沃柯托利厄（地狱）显然将他养的很好。 乌修看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似乎比小恶魔活的还滋润。 “和尖塔马厩的小伙伴熟悉了嘛？” 乌修好似幼稚园的班主任，这样询问着。 但，对害怕阳光，看到阳光就会吐出毒涎的刻耳柏洛斯期待社交，还不如期待浮尔利什教授。 至少他还有西利欧教授这样一个友魔。 “哦？哈洛瓦斯？” 说道西利欧教授，两位西利欧教授踏入了门扉。 难得看到二重身的西利欧教授完整的出现，乌修连忙观察了一下。 除了脸颊上的伤痕，没有可以分辨的锚点。 “西利欧教授。” 乌修向他问候，「唔，看来是才结束了变换魔法学派的讲座，这个时间是三年级嘛？到尖塔马厩想要外出，穿着很公式的服装，从外表上看很不魔法师。」 “或许是需要补办「阴阳身份证」嘛？” 作为生来具有两个完全相同的自我的二重身恶魔，西利欧教授在拉普拉斯帝国的官方认证上持有两个编号相同的阴阳身份证。 “是？” 西利欧教授的语调微微上挑。 他惊愕了一瞬，又似乎想到：“啊，是浮尔利什教授告诉你了嘛？” “二重身恶魔很麻烦呢。” 西利欧教授叹息着，“由于二重身与疯狂距离很近，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去要去诊断一下，同时更新阴阳身份证。” 阴阳身份证由抽签决定。 变换魔法学派的西利欧教授微笑着说：“这次由我先抽。” 幻想魔法学派的西利欧教授很不满的泼冷水：“反正都是50%的概率，谁先谁后无所谓！” “败者狂吠。” 。 等争吵平歇后，乌修向西利欧教授询问：“教授，或许知晓浮尔利什教授的动向嘛？” “哦？” 两位西利欧教授凑过来，“什么？你想要对他端起魔杖？” “……哪里可以做这样叛逆的事。” 乌修还不想对厄瑞珀斯的神国一去不返。 “最近教授正在考虑走私一些工具魔到沃柯托利厄，由于是切身相关的事情，想要提前获得一些情报。” “走私工具魔？” 听了乌修的解释后，西利欧教授仍旧在愣怔中。 「……浮尔利什，你终究走到这一步了啊。」 西利欧教授唏嘘着。 “咳咳，浮尔利什教授很少将自己的事情说给别的魔。” 乌修有点失望。 但西利欧教授又补充：“不过，他大概会比较严谨的按照计划书进行准备。” “……” 乌修不动声色。 “听说，校长将计划书放在主魔塔四楼的「不可名状屋」，唔嗯，自言自语似乎有点大声了。” “并没有。” 乌修真情实感的说，“就连在旁边的我也没有听到教授的自言自语。” 。 乌修来到「不可名状屋」。 门扉上挂着小丑校长的牌子，写着「不可窥视，不可进入，违规者后果自负」的警告。 乌修悄悄的端起了「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对付门扉上设置的精妙的魔法，乌修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凭借泛滥的魔力将魔法砸出一个大洞。 乌修在各个讲座的教授提供的「期末考试报告」里找到了浮尔利什教授的报告。 「准备了不法分子，计划在第十五周周四统一打捞，并进行魔法战斗培训。」 「……」 有点为不法分子感到悲伤了。 将咸咸的心情收敛，乌修又翻看了一下别的教授的报告。 ——毕竟来都来了。 「哦！」 乌修发现，「竟然是格林德沃教授的报告！不是宁愿被关小黑屋也不妥协嘛？」 看来小丑校长终究还是让格林德沃教授屈服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恐怖如斯！[鼓掌] 第248章 第十五周 1. 格林德沃教授的计划书，沃柯托利厄里的稀罕物。 乌修连忙捧起来进行拜读：“让我看看赋予魔法学派的期末课题是什么？” 「……赋予魔法学派强调学牲的自主性，创新性，由学牲自主设计手工制品并进行魔法的赋予，根据手工制品的难度与完成度给出期末成绩……」 不知晓的还以为是乌托邦的毕业设计。 “唔嗯。” 乌修啧啧评价说，“将思考抛给小恶魔，格林德沃教授的怠惰之罪实在是……” “嗯？” 乌修的视线凝聚在计划书的最后一行—— 「落款：阿扎谢尔·莉莉丝」 ——这不是阿扎谢尔前辈写的嘛？ 竟然坚持着怠惰之罪孤注一掷扎入小黑屋，偶尔，格林德沃教授会收获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满溢的敬佩。 乌修默默的将格林德沃教授的罪状合拢了。 「不过，没想到在计划书上落款，阿扎谢尔前辈也是不容小觑，唔嗯，如若我也在小丑校长的报告书上添加名字的话……」 「……」 乌修还不想被犯下暴怒之罪的小丑校长埋葬。 。 浮尔利什教授的计划是在第十五周周四的讲座结束后，离开沃柯托利厄前往小镇，对不法分子进行打捞。 乌修整理好教学球。 这里的每一颗教学球，甚至于它曾经划过的轨迹，砸落的地点，乌修都刻骨铭心。 「滋滋……」 擦拭着熟悉的小伙伴。 ——由于教学球的特殊性（对魔力很敏锐），于是不可以施展清洁魔法，乌修认为这是教学球唯一的败笔。 乌修对浮尔利什教授说：“教授，请问我可以随着教授一起出去嘛？” “……” 浮尔利什教授瞥过来视线。 从乌修方才的发言就知晓，他经由某种手段确认了「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计划书。 以一年级的小恶魔做到这种程度，浮尔利什教授赞叹了。 于是，他并没有叱责学牲的刺探。 “不过，校长并不允许小恶魔随意外出，尖塔马厩有稻草人看守着。” 浮尔利什教授与小丑校长签订了契约，在担任教授的时间里不可违背沃柯托利厄的校规，否则就要被惩罚。 最近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得浮尔利什教授不可以前往小黑屋。 「唔嗯，如若学牲也被关进小黑屋的话……」 浮尔利什教授犹豫了。 “没事。” 乌修不知晓这里的教授怀揣着如何凶恶的想法。 他捏出一张万骨枯，啊不是，「外出券」。 ——在小恶魔们被苦难磋磨的尸骨上构筑的自由与救赎，上边以小丑校长的花哨字体行云流水的书写着「无论你是谁，无论他去哪，让他出去」。 。 前几天拜访预知魔法学派的时候，瑞切尔前辈隐晦的将这件「圣遗物」给予了乌修。 “来自艾利斯·哈洛瓦斯。” 瑞切尔前辈的眼神黏连着，拉丝，满是不舍。 “……哇。” 被世界上最邪恶最残酷的小丑校长随机放置在陷阱箱子里，哪怕是艾利斯，想要获得一张「外出券」也很艰难。 “艾利斯不自己留着嘛？” “我也很惊叹。” 瑞切尔前辈真情实感的说，“如若是我获得了外出券，哪怕是最亲近的友人也会警戒。” ——看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哪只都是窃贼，想到外出券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过是被路过的小恶魔碰了一下，就端起魔杖宣誓决斗。 外出券持有着这样让小恶魔们疯狂的污染。 “但，艾利斯已经选择了将它给予你。” “……” 乌修珍惜的将「圣遗物」收下了。 “请将这件给予艾利斯。” 沃什总是短暂的出现又不停歇的刷新去小黑屋，乌修于是并没有将这件物品拜托给不稳定的兄长。 而瑞切尔前辈，尽管他的精神状态很堪忧，就好似翻车鱼。 但在读四年级并几乎板上钉钉要升入4+1年级的他很擅长明哲保身，不会和沃什一样常驻小黑屋。 乌修将物品托付给他，很安心。 “……” 瑞切尔前辈沉默的接过了。 他并没有进行任何询问，隐秘的作风让乌修很欣赏。 ——不过也不是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事情，只是一罐草莓酱而已。 艾利斯很喜欢草莓，但他不说。 唯独每次吃草莓蛋挞时空荡荡的盘子，暴露了这件事。 “这边是给予瑞切尔前辈的。” 乌修还给瑞切尔前辈准备了咖啡口袋。 瑞切尔前辈的身上沾满了咖啡色苦涩的滋味，明明在沃柯托利厄，咖啡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却这样极端的消耗着。 「大概是以咖啡作为了血液罢。」 乌修给予的咖啡口袋品质很好，毕竟是以泛滥的魔力培养的。 “……谢谢。” 瑞切尔前辈以沃什看着金币的眼神，动容的收下了。 。 「咔嗒」 将最后一颗教学球放进小推车里。 “那么。”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教学球也收拾好了，现在走嘛？” 他顺手给浮尔利什教授整理了一下披风上的褶皱。 “唔嗯。” 浮尔利什教授带他来到尖塔马厩。 「嗒嗒嗒嗒……」 在小恶魔们的描述中，好似催命一样的稻草人的木头底碰撞在地板上的声音。 尖塔守护者迫进了。 “阿斯莫德教授，哪怕是你——” “尖塔守护者先生。” 乌修将「外出券」展示给尖塔守护者，“这里有校长老师的许可。” “唔呃。” 尖塔守护者惊愕的将之后的话吞咽了。 他谨慎的，稻草人两边的手套脱离了木杆，将外出券捏了过来。 “……是真的。” 在隐晦的角落瞥见了小丑校长的标号。 「哦，还有那种东西。」 由于不可以损坏珍贵的外出券，对外出券的研究很浅薄。 「只锚定了小丑校长的字迹，外出券的材质，在光晕下显现的魔法印章，边角的防伪纹路……」 「伪造一张外出券，和伪造帝国金票一样。」 乌修为小丑校长严谨的心思叹为观止，而这样的心思全被用在了对付小恶魔上。 「没有被发现的标号，大概是因为尖塔守护者是小丑校长的喽啰，向小丑校长进行了献名，于是身上缠绕着小丑校长的魔力，凭借我的魔力无法让标号显现出来。」 「……不然我也献名嘛？」 乌修在一些物语中了解过「献名」，「将名字奉献与对方，以示对彼此的矢志不渝。」 是相当浪漫的事情。 「不过，献名同样也意味着一方不幸离开，另一方也追随而去，双生双死。」 乌修的情形，人类的寿命还是有点短暂呢。 「以乌托邦的方法可以‘机械飞升’，但剑与魔法的世界实在没有这个条件，看来只可以走魔法这条捷径了。」 比如「巫妖化」，就是魔法师追逐长生的一种选择。 。 有「外出券」背书，乌修在尖塔守护者尖锐的视线中，踩着白鲸飞上空路。 缇耶努维尔的季节，风很刺骨。 乌修施展了防御魔法阵避免「鸟击事件」，又叠加了「恒温魔法」。 「恒温魔法」 划定领域内温度可控的生活魔法。 「不过由于消耗魔力有点严重，被记录在了犄角旮旯。」 但乌修不在乎这件事。 他邀请浮尔利什教授踩上白鲸，毕竟白鲸可以随意变化体型，铺上柔软的毯子，还可以坐下来小歇。 “……” 浮尔利什教授看着这里的学牲不间断的从储物戒指中摸出各种各样的柔软小物件。 抱枕，玩偶，靠垫。 教授的眼神逐渐复杂—— 「明明顶着犯下傲慢之罪的淡漠模样，但性情谦虚内敛，还喜欢柔软可爱的玩偶，唔，刻耳柏洛斯也被喂养的油光水滑。」 “……” 浮尔利什教授想，他之前送的生日礼物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或许，换成毛绒绒的什么比较好嘛？ “嗯？” 乌修敏锐的察觉到浮尔利什教授的眼神有点微妙。 他瞥向浮尔利什教授，被各种毛绒绒包围着，看起来很可爱。 “教授？” “没什么。” 浮尔利什教授默默的将一只小熊玩偶往乌修旁边推了推，还有软垫和靠枕，“我不需要这么多。” “……抱歉。” 乌修被蛊惑了，将过分拥挤的玩偶回收了一些。 其中一只身上有缝补过的痕迹。 浮尔利什教授捏住了玩偶的软软爪：“这是？” “实践「从零开始的骷髅召唤」时，由于报错导致「骷髅爆炸」，这只玩偶被炸掉了一只手臂。” 但这只玩偶的眼眸，颜色和琉璃很贴近。 乌修有点偏爱。 正好他在乌托邦的孤儿院时，也修补过许多破破烂烂的小玩意，哪怕转生后许久没练习了，也只是有点生涩。 “熟练一点的话，连缝补的痕迹也不会有。” 浮尔利什教授的的指尖沿着缝补线划了一下。 「……的确很喜欢。」 他确定了。 本来，浮尔利什教授找格林德沃教授订制了「陪练魔像」，现在看，或许可以改成「陪练玩偶」。 还可以锻炼学牲冷硬的心。 浮尔利什教授认为这里的学牲在魔法战斗上天赋异禀，但他性格温柔，甚至有点软弱，不擅长伤害他魔。 好几次攻击要触碰到浮尔利什教授的时候，都莫名的偏移了。 但真正的战斗魔法师必须有石头做的心脏。 对于敌魔手软，是对自己的残酷，陪练玩偶会让小恶魔意识到这一点。 「……唔嗯。」 浮尔利什教授悄悄的在魔法手帐上记录下「待做事项」。 等这次工具魔打捞结束，就找格林德沃教授修改委托。 作者有话说： 浮尔利什教授：[托腮]学牲有点软弱呢 第249章 第 249 章 1. 浮尔利什教授和温柔的有点软弱的学牲抵达了冒险者公会。 踏入门扉。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分会长莱茵·哈尔。 乌修之前提现15000金币的时候和这位分会长有过交谈，是一只有野心很上进的恶魔。 上进的莱茵·哈尔对业务的态度很虔诚。 他殷切的对浮尔利什教授：“教授这次来是希望验收之前发布的悬赏嘛？正好应聘的恶魔（不法分子）也来到了小镇。” ——浮尔利什教授偶尔会和冒险者公会配合着进行钓鱼。 当然，为了避免冒险者公会被查封，由浮尔利什教授发布的「高价悬赏一只塞壬」被冒险者公会改成了「需要一只塞壬的配合」。 “……” 浮尔利什教授微微颔首。 “呃，旁边这位是教授的学牲嘛？” 莱茵将视线移到乌修身上。 其实在初次瞥见这只小恶魔的时候，莱茵就在心理惊叹了。 ——雕塑一样的外表，骄矜优雅的举止与犯下傲慢之罪的眼神。 「是大贵族出身的小恶魔。」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做出判断。 担任着冒险者公会的分会长，莱茵在这之前也接触过许多贵族。 但那些贵族只是浅薄的装饰着各种奢华繁复的珠宝，端着骄矜的模样对各种礼仪斤斤计较，丑恶的好似蠕动的蛀虫。 莱茵经常表面笑嘻嘻，在深心里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一想到有这堆酒囊饭袋的家伙依附在帝国上吸血，就深恨自己不是厄瑞珀斯。 但是，目睹到这只小恶魔的时候。 莱茵突然理解了什么是贵族的名誉与教养。 明明身上穿着的制服很粗糙，甚至于简陋，却没有动摇他的矜贵，犯下傲慢之罪的眼神淡漠的瞥过来—— “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哈洛瓦斯！” 本来举止得体的莱茵骤然惊叫出声。 「……实在是，许久没有目睹这样的反应了。」 尽管在尤洛和艾希沃斯的口中听说了哈洛瓦斯家族的荒诞传言，但没想到就连冒险者公会的分会长也会露出这样惊悚的表情。 乌修无奈的叹息了。 “啊，呃，抱歉。” 莱茵连忙整理他的慌乱，“仅看出来是大贵族出身，没想到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这里的莱茵·哈尔向你问候。” 「咔嗒」 在莱茵被「哈洛瓦斯」动摇的时候。 浮尔利什教授悄悄伸出手，从瓷盘上捏起一块饼干。 乌修以「斯乌·比莫」的名字来到冒险者公会的时候也品尝过，制作饼干的恶魔的手艺很好，烘焙后温暖的奶香味与糖分共鸣…… “……” 浮尔利什教授蹙起了眉。 情绪的滋味与饼干的滋味掺杂在一起，难以下咽。 “教授，不要勉强自己。” 乌修默默的将手帕递过去。 ——究竟为什么这样贪吃的品尝别的家伙做的饼干呢，这不是踩雷了嘛？ 「咔嗒」 乌修将浮尔利什教授手中捏着的，只咬掉一个小小的缺口的饼干接过来吃了。 “……” 莱茵看看浮尔利什教授，他们的大客户。 又看看赫赫声名的（传说中早晨吃_精灵，中午吃怪诞，晚上煮着神明的骨肉喝汤）哈洛瓦斯家族出身的小恶魔。 或许是方才的惊愕仍旧残留嘛？ 莱茵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却又锚定不了目标。 。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教授带着学牲出来呢。” ——不仅是第一次见「浮尔利什教授」带学牲出来，也是第一次见「教授带学牲出来」。 「或许是因为沃柯托利厄的学牲们沉浸于魔法里，极少外出罢。」 莱茵想着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听到了会痛哭流涕的推测。 浮尔利什教授：“嗯。” 「嘛，毕竟浮尔利什教授也没有别的学牲。」 乌修又吃了一块饼干。 ——最近可能是生长期，他的暴食之罪微微泛滥了，尽管对比小恶魔们还是相当挑食。 “因为是期末。” 浮尔利什教授简短的补充着。 “哦！的确是学期末了呢！” 莱茵说着在乌修看来相当谄媚的话，“既要研究魔法，又要对小恶魔进行教导，教授很辛苦呢。” “嗯。” 浮尔利什教授在乌修的目睹下点点脑阔。 「……辛苦？」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什么辛苦？以教学球不停歇的敲打着这里的学牲的辛苦？」 “那么这次出来，是想带着哈洛瓦斯同学去森林中锻炼嘛？” 沃柯托利厄和临近的白鲸小镇以外，是漫无止境的魔法森林，森林里游荡着许多魔物。 而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是帝国赫赫声名的战斗魔法师。 「不过从乌修·哈洛瓦斯装饰的胸针来看，他才是一年级的小恶魔，大概会找一只比较软弱的魔物来练习罢。」 莱茵猜想着。 「唔，很敏锐呢。」 乌修以一种新奇的眼神看这位分会长。 但，还是太天真了。 ——简单粗暴的魔物满足不了浮尔利什教授的阴谋，他盯上了不法分子，还计划着对不法分子进行锻炼。 “否。”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任何遮掩的坦白说了，“这次应聘的恶魔（不法分子），想让他们作为期末考试的课题。” “原来是……” “嗯？” 莱茵愣怔的看着浮尔利什教授。 他艰难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唔，或许是高年级的学牲嘛？” “否。” “……” 莱茵看看浮尔利什教授，又看看乌修·哈洛瓦斯，「不不不，不管怎么想让新生来对付那些老奸巨猾的冒险者（不法分子），实在是太危险了罢！浮尔利什教授的教导方法太残酷了！」 “教授！” 想要对浮尔利什教授进行劝说。 但在那冷漠的，掺杂了冰的幽紫色的眼眸的注视下。 莱茵将劝说的话吞咽了。 “……实在是很好的想法呢！” 「呵。」 乌修看着莱茵的眼神逐渐轻蔑。 「嘛，不可以过分苛刻，毕竟我也无法对浮尔利什教授说出拒绝的话。」 。 三小支冒险家怀着诈骗的心思来了。 浮尔利什教授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碾压，眼神很是失望。 凭借这样的小猫三两只，旁边的学牲哪怕不端起魔杖，只施展魔力威慑也可以将他们碾压。 「……想些悲伤的事情罢。」 旁观的乌修很愉悦。 但如若表现出来的话，浮尔利什教授的魔杖尖端就要对准他了。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乌修从脑阔的犄角旮旯找出各种悲伤的事情辗转品味。 「啊，又一次吃布丁不小心被路过的小家伙碰掉，很伤心呢……」 乌修悲伤的眼泪要流下来了，「嘻嘻。」 “教授，很遗憾呢。” 软弱的冒险家，浮尔利什教授嫌弃的没有将他们留下。 乌修提议：“要不要简单的在森林里逛逛，讨伐几只魔物就回去呢？” “……” 浮尔利什教授沉默着。 「唉，可惜。」 乌修漫不经心的想着，「哪里都没有可以称得上战力的不法分子……」 。 携带着真正的「塞壬」过来应聘的血腥的不法分子过来了。 “……” 乌修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一只塞壬被装在水缸里，它尖锐的牙齿，警戒着张开的鱼鳍。 「哇哦。」 恐怕连浮尔利什教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恶魔这样嚣张的将塞壬走私了过来。 ——表面的理由是「有协助想法的塞壬」。 但看看这只塞壬，它连翅膀上的羽毛都抗拒的炸开了！ “魔法师大人请看，这只塞壬是……” 侃侃而谈自己如何躲过帝国官方的审查将这只塞壬走私过来的冒险者。 「应该送进沃柯托利厄让小丑校长进行魔性教育的。」 乌修默默端起了魔杖。 “……这样的艰辛值得鼓胀的金币口袋嗬！” 不愧是走私犯，竟然敏锐的躲开了乌修的冰球攻击。 狼狈的滚在泥土里的走私犯吐出来：“魔法师大人为何这样，想要过河拆桥么！” “不管怎么看这里的塞壬也不熟自主选择合作的罢。” “那种事情，不是约定俗成的借口嘛？” 走私犯冤枉的呐喊着。 或许是这样，钓鱼执法的浮尔利什教授其实也有点不对，但乌修不管。 在走私犯惊恐的视线下，漫天遍地的冰球将他包围了。 。 “太粗糙了。” 浮尔利什教授评价说，“只是凭借泛滥的数量将对方压倒，并没有磨练攻击的尖锐性，你的性格还是太柔弱了。” 乌修看看倒在地上，几乎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走私犯，又看看浮尔利什教授。 「柔弱？我嘛？」 柔弱的乌修凑过去：“教授，要如何处理他呢？” 乌修的攻击只是伤筋动骨，并没有威胁到皮糙肉厚的恶魔的生命。 “交给冒险者公会。” 走私犯不可能第一笔就走私塞壬。 寻常是从小的开始，逐渐积累出资本与胆量，这时才会瞄准塞壬这种程度的灵性生命。 「这只塞壬大概是从‘蚀骨鲸落讨伐战’之前就被捕捉的。」 乌修来到水缸前。 他想要将束缚着塞壬的锁链解开，但塞壬骤然向他哈气：“嗬！” “？” 乌修看着塞壬的反应，比方才对走私犯的反应还要剧烈。 而且有点熟悉…… “他畏惧你的魔力。” 浮尔利什教授走过来，他代替乌修伸出手。 而塞壬同样向浮尔利什教授哈气了，但浮尔利什教授没管它，捏着他的脸颊将约束着唇齿的静音装置解开。 「——！」 乌修捂住了浮尔利什教授的耳朵。 他自己倒是没有收到影响，垂下眸子看了一下塞壬。 塞壬剧烈的颤抖着。 嘈杂的声音就好似失控的音响。 「静默。」 乌修强制性的将整个领域静音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柔弱？我嘛？ 塞壬的视角：大魔王，还是一只大魔王！（瑟瑟发抖） 第250章 第 250 章 1. 最后，这只塞壬被委托给莱茵·哈尔，经由冒险者公会的途径送回幽蓝远海。 委托的报酬来自走私犯的金币口袋。 “……” 乌修轻瞥了一下浮尔利什教授。 装饰着瓷白面具的恶魔就这样静悄悄的待在旁边，幽紫色的眸子黯淡着。 看起来很失望。 「嘛，也是。」 「怀揣着对不法分子的期待，没想到过来的只是除了胆大妄为以外一无是处的小猫三两只。」 「难得有真正的血腥的犯罪分子带着真正的塞壬奔赴过来，但犯罪分子鲜明只是凭借一些卑鄙的手段将塞壬捕获（乌修是这样认为的），亚成年的塞壬也没有攻破我的魔力buff。」 这么想，浮尔利什教授露出低落的表情很正常。 乌修连忙安慰他，扯出真情实感的微笑—— “教授，没关系的教授。” “魔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里的学牲没有不法分子作为陪练也没关系。” 「……」 乌修停顿了一下。 这样说，似乎有让浮尔利什教授代替不法分子将这里的学牲埋葬的嫌疑。 他连忙补充：“可以捕获一些魔物作为课题嘛。” “我看最近在矿山里游荡的蛇怪就很合适。” ——矿山里游荡着蛇怪（巴西利斯克），是从瑞切尔前辈那里获得的情报。 听说由于它的注视（巴西利斯克的注视可以将小恶魔石化，甚至死亡），在矿山里挖矿的四年级的小恶魔们遭受了严重的磋磨。 乌修想，简单粗暴的蛇怪无论如何也比危险的不法分子要好对付。 而且他大概率对蛇怪的注视免疫。 “……” 浮尔利什教授沉默着。 在承担了色欲大罪的诅咒后，浮尔利什教授始终凝固着自己的情绪。 但现在，感受到了一种失控的趋势。 浮尔利什教授知晓这是为什么。 ——明明作为教授，却没有完成预订的课题，甚至让温柔的学牲对自己进行安慰与体贴。 犯下怠惰之罪！ “否。” 浮尔利什教授摇摇脑阔，“我会准备好的。” 他已经想到了代替方案了。 “……” 乌修怀疑的看着浮尔利什教授。 他的心里惴惴不安。 从最初的讲座开始，浮尔利什教授就好似以缇耶努维尔的冰霜压制着索尔舍提斯的疯狂。 乌修很担心浮尔利什教授会在剧烈的动摇下失控。 「看来，要尾随啊不是，要观察一下了。」 。 第十二周时从赫尔梅乌兹的神庙收获了赫利沃斯的污染。 这段时间，克劳乌·拉沃尔始终在忙着研究。 「唔嗯，两个人工作就是比一个人工作要轻松呢。」 乌修感叹着。 他手里捏着一沓「对赫利沃斯的污染的研究与分析」报告，克劳乌·拉沃尔还添加了一点关于魔法的构思。 “……试试。” 乌修敛上眼眸。 他还是第一次从零开始构筑魔法，计划书也写的比较简陋—— 魔法原理，构筑魔法的核心规则与魔法阵的规范，施法条件矩阵，与魔法的独特性机制。 “……还是不要添加「认知魔法属性」了。” 「认知魔法属性」 添加了这份概念，持有「认知权柄」的小丑校长如若想的话，就可以获得这个魔法的相关情报。 「别的魔法还好，这个魔法有点微妙。」 乌修悄悄的隐瞒了。 。 沃柯托利厄的深夜是喧嚣的。 食品仓库抢劫的声音，小恶魔对死亡骑士们尖锐的谩骂，被世界上最邪恶最残酷的魔法保护着的死亡骑士们狂妄的笑，编织成魔法学院荒诞的交响乐。 夜空中，被「魔造地平线」凝固的群星熠熠璀璨。 在星光触及不到的黯淡的深邃中，以沉金色的眼眸睁开了。 “……唔。” 乌修适应了一下混乱的视角。 幸好他在之前分裂了许多小号，多少有点经验。 “现在的位置是，主魔塔前的广场。” 乌修确认了标志性建筑。 以融金一样的颜料描摹出来的眼眸在漆墨的深夜里张开，它们在天空上，在阴影里，甚至是微笑的夹缝中。 ——但寻常魔是瞥不见的。 颜料描摹的眼眸以自然存在的魔力作为凭依，除非是极精细的魔力感知，否则无法捕捉这样纤细的魔力凝结。 「唔嗯，除非有谁将小丑校长的‘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扩张到领域级别。」 乌修对自己稳妥的设计很得意。 他尝试着控制这些视角移动，初始有点眩晕感，熟悉了大概和机械飞升以后控制无人机的情形类似。 「甚至于无人机还可以攻击，这些眼眸就只可以看了。」 毕竟构筑魔法的时候并没有赫利沃斯的污染，而且乌修又不是索尔舍提斯，可以凭借注视将救世主看死。 「唔嗯。」 乌修以视线追着几只游荡的死亡骑士晃悠了几圈，并没有被发现。 「浮尔利什教授的话……」 凭借那个战斗疯子的敏锐，或许才将视线黏过去就被发现了。 “……” 乌修苦恼的蹙了眉，“……添加一点隐秘罢。” 反正隐秘的艾薇洛莉娅在诸神黄昏里躺的很安稳，还被铭牌「索尔舍提斯」摸到坟头装走了「隐秘」的权柄碎片。 不似认知权柄这样，有着支配权柄的国王。 「而且，只要不被小丑校长知晓这个魔法，就无所谓。」 乌修不想被小丑校长认为是偷窥狂。 。 但添加「隐秘属性」并不是什么往游戏上安装插件或作弊器这样简单的事。 ——以「安装插件」的方法也可以添加「隐秘属性」，不过乌修很嫌弃这样粗糙的方式。 「怎么说呢，都点丑陋。」 回想小丑校长的魔法，从魔法原理到魔法架构，整个魔法就好似精致的艺术品。 而乌修的，奇美拉（嵌合体）。 “……” 几乎将魔法整个拆了，又添上了隐秘属性，多重buff叠加，乌修终于可以实践自己的偷窥啊不是，观察计划了。 沉金色的眼眸在漆墨中若隐若现。 抵达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塔时，正好瞥见教授装饰着幽紫色鸟嘴面具，从门扉中走出。 「！」 乌修惊愕的睁大眼眸，「究竟要做什么，竟然全副武装！」 浮尔利什教授捏着一支熟悉的钥匙。 乌修在尖塔马厩的不知名的稻草人的腰间瞥见过类似的钥匙，并以它打开沃柯托利厄最凶恶的领域，将发动圣战的厨房俱乐部的前辈埋葬。 ——是小黑屋的钥匙。 「浮尔利什教授！」 乌修难以置信的，「是从尖塔守护者那里抢劫了嘛！」 「否。」 这里的学牲严谨的自我纠正，「毕竟是浮尔利什教授，只是端起魔杖，尖塔守护者就会捧着钥匙送过来。」 总是，凭借着不知以什么非法手段获得的钥匙。 浮尔利什教授踏进了小黑屋。 「嗯？」 乌修的眼眸追着进来。 本以为是熟悉的小黑屋，但这里看着比小恶魔们的小黑屋要安逸一些。 ——看看那边的惩罚室，不仅有床，还有柔软的电子，桌子上摆放着赋予魔法需要的工具，灯很光明。 「教授来这样安逸的小黑屋里做什么？」 乌修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 “哦！” 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从惩罚室里探出了脑阔。 “阿斯莫德教授，是来救我——” 浮尔利什教授将新的「委托单」递给他：“对需要的手工制品进行了修改。” “我看看。” 格林德沃教授接过委托单。 “将魔像换成了玩偶外形嘛？唔嗯，不错的想法呢，将承载在大型魔像上的魔法凝缩在小型的玩偶上，加强攻击性的同时，制作也有挑战性，并且玩偶的外壳可以降低警戒……” “……嗯。” 浮尔利什教授默默的点点脑阔。 确定了格林德沃教授承接了委托单，他转身往小黑屋的深处走去。 “诶？教授？阿斯莫德教授你去哪？” “请救救我——” 将格林德沃教授的呐喊抛弃在身后。 。 乌修的视线随着浮尔利什教授移动着。 ——这里的小黑屋似乎是关押着教授和某些凶恶的罪犯的惩罚室，但为什么待遇比小恶魔还好？ 回想起毕业后由于犯下贪婪之罪，将石头变成山羊转卖给小镇上的居民，被逮捕后转移过来的某个不透露名字的前辈。 他也在关押小恶魔的小黑屋里。 “竟然这样区别对待……” 乌修的视线突然犀利了。 几只沉金色的眼眸骤然聚焦到旁边的惩罚室上。 方才没关注，但这里赋予的魔法—— 「梅塔尔沃克的理想黄金，因迪斯忒克的永牢，迪门申的扭曲时域，赫日托卡涅金的迷失乡……」 好熟悉，这不是关押他的小黑屋上赋予的华丽魔法嘛？ 「……究竟为什么这样对我！」 。 浮尔利什教授来这边的小黑屋，似乎是想要打捞工具魔。 ——既然随机从外边钓来的不法分子水平很惨淡，那么就来「世界上最残酷的监狱」里寻找魔才。 「哇哦。」 乌修为浮尔利什教授的智慧赞叹了。 如若这智慧不是为了将他埋葬的话，乌修会吱呀呼呀的将浮尔利什教授高高捧起。 “唉……” 他眼睁睁的目睹着浮尔利什教授从惩罚室里调走了一堆看起来就很凶恶的恶魔。 里边甚至有巨魔（赫赫声名的以人类为食的种族）的混血！ “……” 乌修沉重的敛上了眸子。 偷窥啊不是，观察魔法完成带来的成就感已经荡然无存。 生存的压力很紧迫，这里的人类很惊惶。 他端起旁边的奶茶，咖啡因与「清醒药剂」驱散了摩耳甫斯的梦。 “看来今天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这个年纪是这么睡得着觉的[摊手] 第251章 第十六周 1. 第十六周，小恶魔们魔心惶惶。 但上完「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后，轻飘飘的小家伙们又怏怏的成了蔫巴菌。 “剑士们！” 「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上。 洛亚尔·兰斯洛特教授拍拍手：“现在还不是犯下怠惰之罪的时候，这里的教授要公布十七，十八周的期末课题！” “……” 小恶魔们连忙收整心情过来了。 ——与需要脑阔的「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不同，「基础魔剑士的养成」的课题可以凭借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 「哦？」 乌修看着手中的羊皮纸。 上边一片空白，让这里的人类怀疑是不是教授漏写了。 “没有。” 兰斯洛特教授否认了。 这位圣骑士出身的教授善良的对乌修说：“「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需要的是日常的锻炼与积累，而哈洛瓦斯同学以第一学期讲座的标准，并没有缺陷的地方，于是不需要考核。” “……谢谢教授。” 乌修想，为什么浮尔利什教授不在呢？ 「兰斯洛特教授的善良或许可以动摇浮尔利什教授那石头一样的心。」 。 既然时间空闲了，乌修又拜访了一下黑魔法学派的工坊。 「暴食之馆（别西卜之馆）」 日常辗转于各个学派间，于是可以分明的辨认出黑魔法学派的贫瘠。 「这大概就是冷门学派的悲哀。」 “洛艾阿斯教授。” 乌修推开了帕帕沃，洛艾阿斯教授工坊的门扉。 “哦，哈洛瓦斯。” 昏天暗地通宵了几天的洛艾阿斯教授看起来几乎要飞升，他眼下的黑眼圈好似厄瑞珀斯的混沌黑暗。 「厄瑞珀斯的使者还没有搭上他的肩膀嘛？」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教授，这里的学牲想要进行期末考核。” “诶？” 洛艾阿斯浑浑噩噩的眨了下他浅灰色的眼眸，模糊的辨认着窗外的时节，“已经到期末周了嘛？” “我的报告在哪？” 从犄角旮旯里翻出被小丑校长承认后盖章的报告。 上边书写着之后洛艾阿斯教授可以辨认出来的缺胳膊少腿的文字。 「是黑魔法学派的特色嘛？」 乌修看着那些字，就好似奇形怪状的骷髅一样。 “唔嗯唔嗯。” 洛艾阿斯教授凭借报告找回了他抛弃到犄角旮旯的期末计划，“期末考核是召唤一只骷髅。” “哈洛瓦斯都进展到「骷髅爆炸」了，就不需要考核了。” 洛艾阿斯教授摆摆手。 乌修听到他轻微的嘀咕：「如若继续压迫的话，不仅会招惹学牲的暴怒，帝国官方也会责问。」 “……谢谢教授。” 但浮尔利什教授鲜明不在意这些事。 。 明明结束了「基础魔剑士的养成」和「黑魔法」讲座，乌修却没有什么实感。 从「暴食之馆」中踏出。 天空中高悬的炽阳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里，颜色很浅淡。 乌修估摸了一下。 时间还早，去拜访「赋予魔法学派」罢。 「格林德沃教授不在，请移步一楼左侧第三扇门，领取期末课题。」 「唔嗯。」 乌修在公告栏前，「学派的丑事不可暴露，尤其是对一年级的还没有正式加入赋予魔法学派的小恶魔。」 否则，这里就会开诚布公的写上「格林德沃教授被关进小黑屋」了。 「但，我认为后者对小恶魔的吸引力更大。」 ——毕竟，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里有哪个不想目睹「教授被关进小黑屋」这样愉悦的事情呢？ 哪怕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他们也会装聋作哑的重听几遍。 「诶呀，只是听着就很开心。」 乌修模拟着小恶魔们的魔格，「大概会这样说。」 。 本来，按照预定的教学计划，要等到第十六周才公布考试题目。 但乌修提前知晓了。 于是，他带着制作好的手工制品推开了门扉。 “阿扎谢尔前辈。” ——被任性而荒诞的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拖累的沃柯托利厄赋予魔法学派，在暴风雨（格林德沃教授）中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魔法学派的，就是阿扎谢尔·莉莉丝前辈。 “哈洛瓦斯。” 阿扎谢尔前辈和沃什很相似。 由于是赋予魔法学派，理所当然的装饰着许多手工制品。 将繁杂的手工制品没有冲突的挂在身上，也证明了阿扎谢尔前辈的赋予魔法天赋异禀。 乌修很尊敬阿扎谢尔前辈。 ——在沃柯托利厄，想要找到一位靠谱的前辈，几乎是大海捞针的事情。 “这是期末考试的课题。” 阿扎谢尔前辈递过来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上的内容，乌修很熟悉，他确认了一下落款。 「落款：夏洛克·格林德沃」 为了遮掩赋予魔法学派的弊端（格林德沃教授），阿扎谢尔前辈并没有和提交给小丑校长审核的那份报告书一样，落款自己的名字。 「实在是，煞费苦心。」 乌修真情实感的感动了。 让他回想起了在乌托邦时，为了获得研究援助金，必须将一些从来没有出现在实验室里的人的名字写上去，并分配工作量…… 「唉。」 乌修将羊皮纸递回给阿扎谢尔前辈。 “……嗯？” 阿扎谢尔疑惑的歪歪脑阔。 乌修将手工制品从衔尾蛇戒指中，转移到旁边空荡荡的桌子上：“前辈，这是我的课题。” 「生活魔偶」 在犯下怠惰之罪的青龙塔小恶魔的要求下，制作出来的一件搭载着各种生活魔法的魔偶。 由于制作材料的限制，魔偶的体型偏小，做成了猫的外形。 “……哦。” 阿扎谢尔伸出手。 在疑惑为什么还没发课题，这里的后辈就做好了手工制品之前，“手感不错。” “在外壳上赋予了变换魔法。” “……唔嗯。” 阿扎谢尔想，是他辨认错了嘛？ 其实这里并不是一年级的乌修·哈洛瓦斯，而是四年级的艾利斯·哈洛瓦斯？ 但艾利斯·哈洛瓦斯也不是变换魔法学派啊？ “唔，从哪里得到的课题情报？” “前辈。” 乌修不赞成的，“如何可以询问艾薇洛莉娅的隐秘呢？” 「……索尔舍提斯啊。」 阿扎谢尔感叹了。 明明是一年级的新生，为什么会表现出三年级小恶魔的熟练呢？ “请展示一下手工制品的功能。” “好的。” 乌修给「尤纳叶二世」（小恶魔们起的名字，约莫来自某本在四塔中很盛行的侦探小说）灌入一点魔力。 ——在青龙塔，「尤纳叶二世」很受吹捧。 在得知「尤纳叶二世」是为了解决一切「生活问题」而被制作出来的时候，犯下怠惰之罪的贵族小恶魔恨不得给它供奉神龛。 「尤纳叶醒了。」 猫咪模样的手工制品摇晃着它的尾巴，「尤纳叶开始工作。」 「清洁。」 尤纳叶二世好似招财猫一样摇晃着猫爪。 清洁魔法被很准确的施展了出来。 “消耗了多少魔力可以看项圈上的魔石。” 乌修指了指尤纳叶二世装饰的项圈，“尤纳叶二世可以自己判断脏污程度，简单的分出需要清理的和比较重要的物件，但最好提前告诉它。” “……” 阿扎谢尔短暂的停顿了，“或许可以卖我一只嘛？” 他的态度很严肃。 没有任何摇曳的眼眸诉说着，他真的很想要。 乌修点点脑阔，不过：“制作一只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材料也很珍贵。” 如若不是从盖伯特前辈那里交换到了魔法相关的物资，只凭借一年级小恶魔的仓库，是做不出这件手工制品的。 “没关系，我提供。” 阿扎谢尔前辈没有犹豫的动用了钞能力。 他带着乌修来到某间仓库：“有什么想要的嘛？可以取用。” “……” 乌修看着橱柜里各种珍贵的魔法材料。 他怀疑这是格林德沃教授的仓库。 但阿扎谢尔前辈分明持有着这件仓库的钥匙，真实是什么很难做出判断。 「……嘛，格林德沃教授的财产损失和我没关系。」 乌修从魔法材料里挑挑拣拣。 “这几件，还需要定金。” 「咔嗒」 阿扎谢尔递过来一份金币口袋。 入手很是沉重。 这样慷慨的钞能力打动了乌修，他说：“需要添加别的功能嘛？以这些材料可以做到更多，比如补充一些猫咪的行为习惯，备忘录，工作单等小功能。” “……如若可以的话。” 阿扎谢尔望着乌修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这家伙，真的是新手嘛？」 。 第十六周周二，「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和小丑校长在走廊上偶然相遇了。 “啊啦。” 小丑校长锚定了乌修。 他散漫的飘了过来：“这不是我们的奇迹学牲嘛？” “……？” “听说在昨天，一口气结束了「基础魔剑士的养成」和另外三个魔法学派？” ——离开赋予魔法学派后，乌修又去了预知魔法学派，善良的瑞切尔前辈给予了他「免除考试」的待遇。 “只是承受了教授和前辈的温柔。”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啧啧啧。” 小丑校长看着这里的学牲，明明这家伙赶超了整个学期，甚至于整个学年的进度。 说出去的话，哪怕三年级的小恶魔也会自惭形愧。 摆出这样谦虚的姿态，还不如犯下傲慢之罪。 “唔。” 乌修被小丑校长捏了捏脸。 “一学期过去成长了一点点呢，脸颊捏着不是很柔软了。” “……有嘛？” 乌修有点喜欢被小丑校长这样亲昵的揉捏，伴随着成长失去这份对待的话，有些许遗憾。 “是啊。” 小丑校长将乌修的头发揉乱了。 评价说：“幸好这里摸着没有变。” 乌修不喜欢小丑校长将自己揉成鸟窝，希望小丑校长停止这样做。 作者有话说： 阿扎谢尔：怀疑乌修是三年级的，不，四年级的小恶魔？ 一年级的小恶魔：诶，我们也是这样怀疑的[点赞] 第252章 第 252 章 1. 对小丑校长鼓起脸颊表示抗议。 乌修才将视线倾注在旁边的恶魔身上，是之前见过的阿廖沙·勒瓦前辈，担任着最深沉的罪恶，小黑屋的监狱长。 “……” 他的表情很惊悚。 整只魔掉色了，恐怕下一瞬就要脱口而出索尔舍提斯。 “前辈过来是？” 阿廖沙·勒瓦前辈的行踪是很隐秘的。 为了避免被怀揣仇恨，凶神恶煞磨着牙的小恶魔们端起魔杖埋葬，勒瓦谨小慎微的苟活着。 「嘛，这也是背叛小恶魔，担任了小丑校长的喽啰的宿命。」 乌修并不同情勒瓦前辈。 “啊，你说他。”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卖关子，“他来协助这次的讲座。”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期末考试安排在十八周，小丑校长大概是满怀着坏心思想要让小恶魔们挂科。 ——乌修之前做咸蛋黄鲜虾豆腐讨好小丑校长的时候，知晓了小丑校长要出什么题目。 但是小丑校长威胁他。 「如若猜中的超过1/7，就认为是你告诉了小恶魔。」 于是乌修只能目睹着小恶魔们一无所知走向灭亡。 。 “那旁边的前辈呢？” 乌修又倾斜了视线，勒瓦前辈旁边是同名的阿廖沙·柯林斯。 在艾利扎伯斯驻扎的伊洱莎白担任官僚，第十三周的时候还来找小丑校长商讨「赫尔梅乌兹神庙事件」。 他正以尖锐，凶戾的眼神凝望着勒瓦前辈。 就好似被满怀信任的后辈深重的背刺了。 “他也来协助讲座。” “……” 乌修想，小丑校长究竟想要在这次讲座做什么，竟然牵扯进两位阿廖沙前辈。 未知让这里的人类惴惴不安。 “诶呀。” 小丑校长被学牲以求知的眼神注视着。 想想，这里的学牲很会看眼色，对于帝国官僚的对待也相当熟练。 之前在暴风雪的时候接待检察官就表现出这一点。 「或许，提前透露些真实才好让他配合。」 小丑校长于是往下飘，与乌修说悄悄话—— “每学期结束的时候，帝国会又一次派来检察官，来决定下一学期的援助金。” 学期中的检察官是来确认这学期正常进行，学期末的检察官需要确认下学期的预算。 “他们是被我捉来进行模拟练习的。”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着，“毕竟如若出现差错，小恶魔们就要啃草了。” “……？” 乌修迟疑的微挑眉梢。 小丑校长的悄悄话蛊的这里的学牲晕乎乎，但外置终端的脑阔还是清醒的。 ——本来，小恶魔们不是就在啃草嘛？ 尽管一年级的小恶魔被乌修打捞起来，得以摆脱吃草的宿命，但前辈们并没有啊？ 从帝国官僚那里获得的援助金没有任何倾斜在食物上，前辈们惨淡的捧着泥土和草烤制的饼干填饱肚子。 「……不过，援助金继续削减的话，本来就贫瘠的沃柯托利厄可能会更加穷困潦倒。」 乌修点点脑阔。 “我知晓了。” 他绝对会隐瞒沃柯托利厄的招生减章。 。 柯林斯对勒瓦怀揣着仇恨。 ——背负着叛逆的「阿廖沙」的名字，承担着与小丑校长进行无休无止的抗争的宿命，勒瓦却将这份名誉付之一炬！ 柯林斯对他的软弱很轻蔑。 “勒瓦，监狱长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在深夜对小黑屋触景伤情？” 柯林斯说着尖锐的话。 “……柯林斯前辈。” 勒瓦沉重的敛了眸子，他承认背叛了这份光荣的名誉，但，“校长给的太多了！” “而且，柯林斯前辈不是也躲到了艾利扎伯斯嘛？” 勒瓦戳着前辈的薄弱处。 “竟然去那种侮辱魔法的地方……” “并不是艾利扎伯斯！” 柯林斯剧烈的辩驳着，“是伊洱莎白，正经的魔法师聚集的城市！” “哦——” 勒瓦拖着长音，“艾利扎伯斯驻扎的城市。” “嗬！” 尽管一年级的小恶魔尚不知晓（因为没有外出），但艾利扎伯斯对沃柯托利厄的学牲输出的全是真伤，是极端严重的侮辱。 仅次于「你是小丑校长的学牲！」的侮辱。 柯林斯颤抖着：“你……你！” “监管着小黑屋，目睹可怜的小恶魔哀嚎着跌入地狱，做着这样助纣为虐的事情，你的良心被赫利沃斯献祭了嘛？” ——诸神黄昏末期，赫利沃斯疯狂的寻求各种手段来拯救赫尔梅乌兹，献祭也是其中一种。 “嗬！” 两只阿廖沙磨着牙，恨恨的盯着对方。 分别进入了不同的房间。 他们要在这扇门以后担任检察官的角色，对小恶魔们进行考核。 「这么想，几乎是‘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期末惯例呢。」 只不过，之前担任的是被考核的角色。 清澈愚蠢的将对沃柯托利厄的抱怨脱口而出，被小丑校长关进了小黑屋，并默写「遇到检察官回答模板」100遍。 。 ——和驻扎在小黑屋担任监狱长，目睹小恶魔的苦难甚至亲手将他们推入地狱的勒瓦不同。 算上第十三周，柯林斯是毕业后第二次踏入沃柯托利厄。 他先是在没有魔的房间里整理了自己的衣衫。 “唔嗯。” 又在桌上摆放好一盘添加了巧克力碎的曲奇，与融化了蜂蜜的果汁。 「嗒嗒」 小恶魔正好敲门了。 “请进。” 推开门扉的小恶魔装饰着青金石胸针，是青龙塔。 ——不过，哪怕不凭借胸针，从这只小恶魔端正骄矜的姿态，银灰色的卷发下那声明着傲慢之罪的眼眸也可以辨认出。 「诶。」 柯林斯无声的叹息了。 「继续被沃柯托利厄磋磨，属于贵族的骄矜什么的，很快就荡然无存了。」 柯林斯也是青龙塔出身，他对青龙塔的小恶魔很是亲近。 “请坐。” 艾希沃斯坐下了。 感受到小恶魔的沉默，柯林斯笑着：“不需要紧张，只是倾诉一下沃柯托利厄的生活而已。” ——尽管将毕业的前辈找回来，给小恶魔进行一次演练，但期末检查并不是那么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 小丑校长有着漫无止境的手段。 在他的暗箱操作下，每年来进行期末检查的检察官几乎都是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生。 哪些可以写，哪些写了会被丢进小黑屋。 毕业生对这些可太清楚了。 「之所以进行演练，也只是将小恶魔们送进小黑屋的借口。」 柯林斯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不过，与乌修·哈洛瓦斯说悄悄话倒是装的煞有其事。」 这是柯林斯唯一有点迟疑的事情。 莫非，帝国的官僚们真的盯上了沃柯托利厄，想要削减援助金？ 那么轻率，对魔生没有任何留恋了嘛？ 。 “诶？可以嘛？” 艾希沃斯清澈愚蠢的掀起了眸子。 众多熟悉的小恶魔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逐渐重叠了。 柯林斯点点脑阔：“唔嗯。” “比如吃饭怎么样呢？” ——说来奇怪，柯林斯满以为小恶魔进来（哪怕是青龙塔的小恶魔），也会没有迟疑的向桌上的曲奇伸出手。 或许这位「艾希沃斯·芒戈」是相当有忍耐性的小恶魔嘛？ “不是很满足。” “是啊。” 柯林斯感叹着说，“凭借粗糙的可以钉钉子的黑麦面包维持生命，偶尔抢劫了食品仓库也只是竭斯底里的往口中塞，避免被死亡骑士夺走。” 在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都知晓，唯一属于自己的只有吃进肚子的食物。 “为了救赎小恶魔，我在某些角落撒下了种子。” 那是柯林斯跋山涉水（沃柯托利厄领地内的深山）找到的魔树，它的树皮很柔软，可以吃。 “晒干后磨成面粉的话，做出来的白面包比黑麦面包要柔软。” “是嘛？” 艾希沃斯看起来兴致缺缺，“我不吃树皮。” 「挑剔！」 柯林斯不赞成的蹙了眉。 ——在沃柯托利厄，挑食的小恶魔是活不到毕业的（尽管没听说有小恶魔因为挑食前往了厄瑞珀斯的神国，只有挑食的小恶魔在沃柯托利厄带了一学期后不治而愈了）。 “那么，还有一种椭圆形的草，将它碾碎了，和生长区域附近的泥土揉捏在一起烤制出的饼干也……” “我也不吃。” 柯林斯的表情冷淡了：“哦，那你吃什么呢？” 艾希沃斯想了想：“今天早晨吃的是简单的黄油牛奶土司，煎培根，煎鸡蛋和黑椒土豆泥。” “午餐是照烧三文鱼和牧羊人派，做了冰激凌球但每只小恶魔只允许吃一只，不是很满足，但下一只要等晚上……” “等，等！” 柯林斯止住了艾希沃斯。 他的眼眸剧烈的动颤着，恍惚间怀疑自己其实还在赫尔梅乌兹神庙的门扉前。 赫利沃斯的污染随着脱离的小恶魔，被带了出来。 他被污染了。 否则，如何可以听到这样荒诞的！ “或许是某些安慰的命名嘛？” 柯林斯寻找着可能性，“比如早餐是烤热的黑麦面包和煎蘑菇，午餐是烧蘑菇和只有土豆的牧羊人派。” ——而且煎蘑菇和烧蘑菇都没有做熟，才导致这里的小恶魔倾诉摩耳甫斯的梦。 “不是啊？” 艾希沃斯疑惑的，他连忙想要找到什么证明自己的话，“看这里，有乌修偷偷给我的零食，说是要悄悄的吃。” 柯林斯瞥了下。 打开的口袋里装满了巧克力软曲奇，而且看起来很高档，甜香很诱魔。 ……不是，现在的一年级是随身装着这样的东西在吃嘛？ 那之前就连泥土和草烤制成的饼干也珍惜的在吃的他们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以为我是让你们过来看热闹嘛？不，你们才是我要看的热闹[点赞] 第253章 第 253 章 1. “什么「这样安逸的生活着，如何提高魔法的水平呢？犯下怠惰之罪……」，嘁！” 艾希沃斯出来后就与乌修嘀嘀咕咕，“说着小丑校长的话，不是好前辈！” “唔。” 但乌修并不是无法理解。 ——想想，如若你吃着泥土和草烤制的饼干，艰难的毕业了，却听说后辈们咬着柔软的甘纳许曲奇，恐怕也说不出正确的话。 “后来呢？” 乌修询问，柯林斯前辈没有继续说别的事情嘛？ “没。” 艾希沃斯摇摇脑阔，“他愣怔迟钝的嘟哝着索尔舍提斯，被污染了一样。” “我就出来了。” 。 「嗒嗒」 “……请进。” 艰难的整理好情绪，至少不是方才浑浑噩噩的恍惚模样。 柯林斯请下一位小恶魔进来了。 ——又是装饰着青金石的青龙塔出身，焦糖色的微卷发上微浮着光晕，深红色的眼眸在单片镜后冷静的注视着柯林斯。 「路茨·莫尔戈得」 拉普拉斯帝国大检察长的小恶魔。 “莫尔戈得同学。” “柯林斯前辈。” 和艾希沃斯·芒戈一样，路茨·莫尔戈得也没有向桌上的曲奇伸出暴食的手。 “唔，听说一年级的小恶魔在乌修·哈洛瓦斯的救赎下过着——” 「咯吱」 “——安逸的生活。” “是的。” 路茨先赞同的点点脑阔。 视线疑惑的左右瞥，奇怪，方才听到了很尖锐的，类似于木制的椅子吱呀作响，金属摩擦或牙齿碾磨发出的声音。 「在小恶魔们遇到小丑校长的时候经常听到。」 但房间里唯二的恶魔，柯林斯前辈不可能对陌生的后辈磨牙。 「或许是椅子的声音嘛？」 “感到很好奇呢。” 柯林斯前辈端起桌上的蜂蜜水，浅浅的喝了口。 路茨对纯粹的蜂蜜水没兴趣，他偏向于哈洛瓦斯做的蜂蜜柚子茶。 “那样奢靡，啊不是，那样多的食物是如何确保的呢？” 柯林斯可以想到几种，比如抢劫食品仓库，比如外出进行走私（这个可能性比较低）。 但这样的负担压在乌修·哈洛瓦斯身上实在是太沉重了。 “是这样的——” 路茨支棱起来。 他对于扩散哈洛瓦斯的传说很痴迷，只可惜沃柯托利厄里可以接触到的恶魔已经被他烦完了。 但这里，不是有对哈洛瓦斯的伟大一知半解的前辈嘛？ “……也就是说，哈洛瓦斯最初狩猎了魔物，并将熏肉以低廉的价格售卖，捕获了小恶魔的感激，又成立「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率领四个塔的小恶魔协同合作，狩猎了尼德霍次等魔物，甚至外出补充物资，偶尔还抢劫食品仓库？” 柯林斯不喘气的说出这么长一段。 他难以置信的：“那魔法呢？他什么时候学习魔法？” 路茨轻飘飘的瞥了下柯林斯。 “魔法对于哈洛瓦斯来说是最简单的事情。” 柯林斯于是又听说了乌修·哈洛瓦斯选修了炼金魔法学派，黑魔法学派，预知魔法学派，赋予魔法学派，幻想魔法学派，变换魔法学派，甚至是治愈魔法学派。 “……疯了。” 只可以吐出这样的话。 柯林斯想，他现在是在倾听从旧纪元传下来的史诗嘛？ 「哪里有如此荒诞的……」 “哈洛瓦斯的伟大还不止于此！” 路茨已经进入状态了，“他还研究并创造了许多魔法和魔药，「缇耶努维尔的静默」听说过嘛？那就是哈洛瓦斯研制的！” “你是说前几周通过了拉普拉斯帝国魔药监管局审核的「缇耶努维尔的静默」？！” 听说过，何止是听说过。 伊洱莎白的魔法师们现在魔手几瓶，驻伊洱莎白魔药局的「缇耶努维尔的静默」一经开售就售罄了。 ——旁边就是爆发了赫利沃斯污染的「赫尔梅乌兹神庙」，魔法师们需求很大。 「但你说那是一年级的，才接触炼金术的小恶魔研制的魔药？」 “……乌修·哈洛瓦斯真的不是希汀·莫比乌斯嘛？” “为什么要说教授们的话？” 路茨很不满，将善良的哈洛瓦斯与小丑校长的名字并列是深重的冒犯。 这里的前辈实在是太过分了！ 。 “差点就向他抛出手帕，如若不是这里的莫尔戈得的魔法太薄弱……” 路茨痛苦的蹙着脸。 “啊，嗯。” 乌修又不可以说，其实他还挺想与小丑校长并列的，“的确很过分。” “他知晓哈洛瓦斯是谁嘛？他明白嘛？他搞得清楚嘛？世界上没有比哈洛瓦斯还要……” “喝一点罢。” 乌修将装在玻璃水瓶里的蜂蜜柚子茶递过去。 “……谢谢，哈洛瓦斯。” 路茨的确有点干哑渴水了，他的眼眸感动的摇曳着—— “不要听前辈冒犯的话，你是这里所有小恶魔的救世主。” 。 柯林斯终于等到了一只白虎塔的小恶魔。 ——尽管，在他推开门扉的时候，掀起好似凝固的鲜血的深红色眼眸，那静默的犯下傲慢之罪的眼神，还以为又是青龙塔。 「咔嗒」 而在他身后，还有一只小恶魔随着进来了。 “柯林斯前辈好，这里的梅林·赫尔托克……” 梅林将手往旁边一摆，“与谢舍·克里斯汀向你问候。” 柯林斯确认了下。 这次来进行演练的是「谢舍·克里斯汀」，那么旁边的梅林过来是？ “啊，柯林斯前辈。” 梅林让谢舍坐在对话椅上，他自己站在旁边，担任翻译的角色，“由于谢舍在社交上存在障碍，需要我这边来进行翻译呢。” “……这样。” 柯林斯体谅了小恶魔的怪癖。 ——尽管在他就读沃柯托利厄的时期，青龙塔和白虎塔撕咬的很激烈，双方将彼此视为宿敌，遇到了就端起魔杖的情况并不少见。 但柯林斯并没有将宿仇倾注在后辈身上。 他尝试着寻找了话题：“唔，白虎塔的话，是要听剑术讲座嘛？” 谢舍：“嗯。” 梅林在旁边扩充：“是的，「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昨天还进行了期末考试。” “成绩如何呢？” 沃柯托利厄的实技讲座基本都是现场出分。 唯独一些纸质考试，比如「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和「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是几天后收到分数纸鸟。 “谢舍是次席，我是第三席。” “哦！” 没想到是白虎塔的优等生。 “克里斯汀家族与赫尔托克家族记得是北境赫赫声名的骑士家族，后辈也扛起了家族的名誉呢。” “谢谢。” 梅林感叹，“不过还是赢不过哈洛瓦斯呢，他甚至没有考试就满分了。” 同样觉醒了剑气的谢舍也是免考，但他掌握的时间比乌修晚，于是担任了次席。 “……哈洛瓦斯？” 柯林斯疑惑的歪歪脑阔。 「呃，尽管沃柯托利厄似乎在读三位哈洛瓦斯，但一年级的哈洛瓦斯只有乌修·哈洛瓦斯罢？」 “乌修·哈洛瓦斯还听剑术讲座嘛？” “对啊。” 梅林理所当然的承认了。 “呃，我记得哈洛瓦斯家族是赫赫声名的魔法师家族。” 魔法师与剑士之间隔着天与地的区别，而且。 “我记得，哈洛瓦斯的魔法天赋很极端。” “没错。” 梅林赞同的点点脑阔。 “那你与我说哈洛瓦斯既听全学派魔法讲座，又听剑术讲座，甚至还是剑术讲座的首席？” “诶呀。” 梅林摆出「前辈，时代变了」的表情，“对哈洛瓦斯来说，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演练的这四只小恶魔，几乎如出一辙的认为哈洛瓦斯无所不能。 柯林斯甚至怀疑，哪怕说出「几年后哈洛瓦斯可以压倒小丑校长」这样荒诞的猜想，小恶魔们也会没有迟疑的赞同。 就是这样近乎盲目的信赖。 “……” 柯林斯默默的将乌修·哈洛瓦斯的超规格放置到了一边。 否则，这演练没办法继续了。 。 “那么，既然持有着这样的剑技，或许有什么想要暗杀的小丑，教授或者学牲嘛？” ——这是帝国检察官经常会问的陷阱题。 在沃柯托利厄，想要暗杀小丑校长和某些教授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甚至于不想暗杀的才是异端。 但是，想要暗杀学牲，就要检讨小丑校长的魔性教育了。 “唔，教授倒是有好几位。” 梅林踌躇了，“学牲的话，前辈算嘛？” “前辈？你们遇到了前辈？” ——脑阔生锈的一年级的小恶魔与前辈之间隔着小丑校长满怀恶意的魔法。 而且，小丑校长还制定了如若有前辈接触后辈，前辈会被关进小黑屋的残酷的规则。 柯林斯就好似初次步入魔法世界的恶魔幼崽，眼眸中装满了清澈愚蠢的疑惑：「如何相遇的，甚至还发展出了仇恨？」 “是的，四年级的阿蒙托夫·别西卜前辈……” 「就连年纪与名姓都掌握了！」 “别西卜前辈统治的厨房俱乐部对我们掀起了圣战，尽管被哈洛瓦斯驱逐到小黑屋，但名誉的白虎塔如何可以咽下这份侮辱。” 梅林磨着牙。 旁边始终沉默寡言的谢舍也将手落在了剑柄上。 “……驱逐到小黑屋？” 柯林斯也不想，但他说的每句话都带着惊诧的疑惑。 “没错！” 梅林说，“哈洛瓦斯从尖塔守护者那里偷，啊不是，借来了小黑屋的钥匙，在别西卜前辈施展「别西卜的餐桌」是打开了小黑屋以对抗，将前辈们全关了进去。” “……啊。” 柯林斯浑浑噩噩的呢喃着，“是的，只有领域可以对抗领域。” “在沃柯托利厄，最凶恶最无解的领域就是「小黑屋领域」了……” ——但是，哪里有主动打开小黑屋，将前辈关进去的啊！ 哈洛瓦斯，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说： 柯林斯：究竟是什么荒诞的怪物！ 第254章 第 254 章 1. “……” 浅浅的吞咽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柯林斯又整理了次衣衫。 从沃柯托利厄毕业后，顶着伙伴们刺痛的视线躲进了艾利扎伯斯，啊不是，伊洱莎白。 柯林斯尚且没有如此焦虑。 但现在，柯林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很沉重。 「嗒嗒」 “请进。” 伴随着轻微的吱呀声，被之前许多小恶魔近乎盲目的信赖，甚至信仰的乌修·哈洛瓦斯推开了门扉。 「……」 柯林斯在深心里感叹了。 ——漆墨色的微卷发，沉金色的眼眸在光晕下好似融金明澈，端正的近乎雕塑的模样，视线淡漠的倾落过来。 似乎任何魔也不被他映在眼眸中，犯下傲慢之罪。 “前辈？” 乌修疑惑着，不是说要询问嘛？ “啊，抱歉！” 柯林斯连忙收整了情绪。 他在做什么，竟然在未来几乎锚定了大魔法师的小恶魔面前如此怠慢！ 在拉普拉斯帝国的官僚之间，流传着这样一种猜想—— 「天赋与魔性反比定律」 魔法天赋越好，魔法师的魔性越恶劣，任性狂妄，犯下大罪。 而这个猜想几乎被证实了。 ——看看小丑校长就知晓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大魔导师，从他身上寻找良心不如在赫利沃斯的手帐里寻找对赫尔梅乌兹的谩骂！ 柯林斯的态度很谨慎：“唔，听说在学全学派是嘛？” “嗯。” 乌修点点脑阔，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或许可以询问理由嘛？” 「想要对小丑校长进行谄媚……毕竟不可以这样说。」 “对魔法存在着兴趣，正好在时间上存在余裕，于是就进行学习了。” “这样。” 柯林斯并不相信。 他进一步：“没有被教授迫使嘛？” ——以疯狂著称的沃柯托利厄教授，或许抓住了这位天才，想要以他的天赋成就自己的名誉。 「这是很可能的事情。」 柯林斯的眼眸中划过一抹睿智的光。 「……的确不可以否认。」 现在想想，有好几次南汀格尔教授想要阻拦，教授们不是还将乌修扯走了嘛？ 不过，乌修说的也并不是假话。 「而且现在是对官僚的演练，必须要做出规范的回答。」 这样想着。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怎么会呢？” 他真情实感的，“沃柯托利厄的教授都是善良的教授，比如兰斯洛特教授就免除了我的考试……” 「那不是因为你已经赶超了进度嘛？」 柯林斯在梅林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洛艾阿斯教授也说进展到「骷髅爆炸」就不需要考核了。” 「……骷髅爆炸？」 柯林斯的眉梢猛地一颤。 “代替被关押到小黑屋的格林德沃教授进行考核的阿扎谢尔前辈很宽松的给予了我满分，被普罗斐特教授委托的瑞切尔前辈也免除了考试。” 乌修总结说，“教授和前辈们是很善良，很可靠，很体贴的恶魔。” “……” 柯林斯突然有点作呕。 不是对乌修·哈洛瓦斯作呕，只是听到类似的话，就会触发沃柯托利厄毕业牲特有的应激障碍。 「这家伙是个疯子。」 柯林斯望着乌修·哈洛瓦斯的眼神很惊悚。 「而且，他竟然真的很有余裕，明明听着全学派，剑术讲座，还打捞着一整个年级的小恶魔，甚至接济着穷困潦倒的前辈。」 「……」 柯林斯突然想起了「蚀骨鲸落讨伐战」。 “说起来，在「蚀骨鲸落讨伐战」瞥见了哈洛瓦斯同学，很惊讶呢。” “是嘛？” 乌修想了想，一年级的小恶魔出现在「蚀骨鲸落讨伐战」，从已经毕业的前辈的视角的确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在听的讲座的教授被派遣了。” 乌修隐瞒了小丑校长的阴谋（想要将乌修送走，从而磋磨一年级的小恶魔），“于是拜托了校长老师许可外出。” “……这样。” 柯林斯缓慢的笑了。 。 结束了「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演练，疲倦的柯林斯于是勒瓦相遇了。 “呃，前辈。” 勒瓦先说，“要不要来我的休息室短暂的歇一下？” ——柯林斯的脸色实在是太惨淡了。 就好似曾经笃定的世界观，被一整个颠覆后，还拆的七零八落。 勒瓦怜悯的伸出了手。 “……拜托了。” 柯林斯幽灵一样随着勒瓦穿行在沃柯托利厄里，踏入隐藏在墙壁里的门扉，在黯淡的通道里静默的走着。 “唔。” 勒瓦尝试着寻找话题，“在沃柯托利厄担任预警后，发现返回休息室实在是一件简单的事。” “毕竟，沃柯托利厄到处都通向小黑屋嘛！” “哈……” 柯林斯评价是哦，“这是个失败的玩笑，没有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会笑出来。” 从多少个地方骤然跌进了小黑屋呢？ 回想起这样凄惨的过去，只会有咸涩的情绪浮上来。 “……是的。” 勒瓦于是沉默的带着柯林斯回到了休息室。 「咔嗒」 踏入休息室的门扉。 “唔嗯。” 柯林斯四处瞥了瞥，“还以为会是纯狱风的地方，没想到是正常的休息室呢。” ——客厅有柔软的沙发，地毯，墙壁上凭借空间魔法在黯淡的地下设置了一扇落地窗，现在正是黄昏，光晕散漫的倾落着。 “毕竟关进监狱的是小恶魔，又不是我。” “……你的良心被磨灭了嘛？” 柯林斯难以置信的望着勒瓦。 都是「阿廖沙」，为什么这家伙的心冷硬的就好似天生的神话生物？ “前辈，你才是太软弱了。” 勒瓦有自己的说法，“如若你担任着我的职位，必须记得将魔杖无时无刻的端在手里。” “今年的小恶魔，你多少认知了罢。” “……唔嗯。” 尽管被乌修·哈洛瓦斯过分辉煌，甚至让魔怀疑他是不是有好几只分身的事迹惊愕到，但柯林斯也察觉到今年的小恶魔的不寻常。 “是些叛逆的家伙。” 生活在安逸的环境里，还以为会被喂养成怠惰的废柴呢。 但实际的交谈后，发现他们的魔法进度并不低劣，甚至比之前的学牲还要优秀许多。 “是啊。” 勒瓦苦涩的说，“而且对于死亡骑士和小黑屋的敬畏不深。” ——在勒瓦担任演练角色的这段时间，十只小恶魔里有十三只对他进行了袭击（因为有小恶魔是藏在伙伴的披风里进来的）。 “从艾利斯·哈洛瓦斯入学的那一年开始，沃柯托利厄就变革了。” 曾经一盘散沙的四塔被压倒性的恶魔统治着。 而乌修·哈洛瓦斯入学后甚至颠覆了沃柯托利厄近一千年的传统。 “你相信嘛？他们之间的友情与羁绊，甚至可以主动被关进小黑屋来接济伙伴。” 第一次目睹的时候，勒瓦惊悚了。 后来不知晓多少次目睹的时候，勒瓦已经习以为常。 他压低声音，隐晦的与柯林斯说悄悄话。 “前辈，乌修·哈洛瓦斯听了全学派，而且还是剑术讲座的首席，收拢了整个一年级小恶魔的信赖，还在地下通道开设了小店援助穷困潦倒的前辈，最近正在忙报社的事情。” 掌握了实力，信赖与舆论。 “我怀疑在善良的外在下，他有着深沉的阴谋。” “……阴谋？” 柯林斯隐约猜到了勒瓦想要说什么。 果然，勒瓦开口：“他想要推翻小丑校长的统治，成为沃柯托利厄的救世主！” “啊，不是说现在就做到，但是三年级的话……” “……” 柯林斯看着勒瓦呐呐无言。 「原来你也是（哈洛瓦斯的信徒）嘛？」 2. 第十六周周三，乌修投喂了小恶魔们早餐后，又开始进行魔法学派的巡游。 “西利欧教授。” 乌修提前读过西利欧教授（幻想魔法学派）的报告。 幻想魔法学派的期末考试是「纸鸟召唤」。 ——赫赫声名的幻想魔法的基础，同时也可以随着魔法师的需要添加各种个性。 “过来。” 西利欧教授带着聚集过来的幻想学派的新生（暂定），来到一处空旷的教室。 「好似缩小的竞技场。」 乌修观察了一下。 这间教室没有任何桌椅，高高的琉璃拼接的天花板倾注下璀璨的光晕。 二楼的走廊上，挤满的前辈幸灾乐祸的端着魔杖。 「……」 乌修又看看别的小恶魔。 在小丑校长险恶魔法的阻隔下，小恶魔们并没有发现前辈的身影。 而西利欧教授公布了：“这次委托了你们的前辈进行考试。” “召唤出纸鸟，无论凭借什么方法，躲过前辈的攻击抵达终点被认为是合格，根据施展的魔法种类与突破的方法，也会进行加分。” 西利欧教授倒转了旁边的沙漏，“时限是两小时。” “那么，开始罢。” 。 “嗬嗬嗬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或许是太期待，太激动了。 簇拥在二楼的前辈彼此相视，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卑鄙的外乡魔的笑，“嗬嗬嗬嗬……” “诶呀，那边的纸鸟好笨拙，就简单的凭借火球击落罢。” “施展幻想魔法，让小恶魔以为此路不通！” 伴随着前辈们毋庸置疑的恶意。 小恶魔们纸鸟纷纷折戟沉沙。 他们谩骂着，差点要摔魔杖了：“那些阴险的家伙，等到升入二年级绝对要讨回代价！” “明明哈洛瓦斯将题目透给了我们，却还是失败的如此彻底！” “嗬嗬嗬嗬！” 听着小恶魔们的谩骂与崩溃，前辈们笑得更猖狂了。 “看你们如何突破——” 「叮！」 摆放在终点的风铃响了。 一只纸鸟静悄悄的落在终点，乌修放下魔杖，对西利欧教授：“请问教授？” “啊？啊。” 西利欧教授想，这就结束了嘛？这么简单？ “不是什么特殊的手段。” 乌修谦虚的说，“只是以纸鸟施展了隐匿魔法躲过了前辈们的视线，如若是正面突破的话可能会有点难。” 「……我不信。」 身后，小恶魔们的眼神这样诉说着。 「施展了隐匿魔法嘛？什么隐匿魔法竟然连我也没察觉……」 西利欧教授看看纸鸟又看看乌修。 他赞叹了：“满分的，哈洛瓦斯同学。” ——本来，凭这里的学牲突破到「不可名状屋」的事迹，就可以直接给满分的。 但乌修在这件事里施展的不是幻想魔法，于是西利欧不可以作为幻想魔法学派的教授对他进行偏袒。 不过，似乎也并没有耽误他获得满分。 ……从考核开始到现在，连三分钟也没有过去呢。 “谢谢教授。” 乌修得到成绩，没有停歇的前往了隔壁的变换魔法学派。 只留下一堆小恶魔与前辈，望着他的背影。 “索尔舍提斯啊……” 发出真情实感的惊愕。 作者有话说： 小乌：幻想魔法学派完成了，下一站是变换魔法学派…… 第255章 第 255 章 1. ——变换魔法学派的西利欧教授说，「我有什么可以指导龙的血脉的呢？」，并善良的给予了乌修满分。 这学期的变换魔法目标就是掌握「原初化」。 「这么看我无视可以说是正统的‘变换魔法师’，毕竟我的龙型不是原初化，而是凭借变换魔法实现的。」 乌修从变换魔法学派出来的时候想着。 但很快，他就没有思考这件事情的余裕了。 “来了。” 停驻在通往自由与平等的浮丘广场的门扉前，装饰着医用面罩的勒内夏尔教授瞥过来轻飘飘的视线。 落在学牲的身上很沉重。 ——在听治愈魔法学派讲座的，除了乌修还有尤洛·阿尤洛拉，谢舍·克里斯汀和梅林·赫尔托克。 等这仅有的四只小恶魔来齐后。 在所有教授中都可以称得上是沉默寡言的勒内夏尔，将与他同款的医用口罩递给几只小恶魔。 “接下来，你们必须漫长的依赖这个口罩，绝对不可以摘下来。” “……是的。” 小恶魔们乖巧的接过了。 确认了小恶魔们正确的佩戴好口罩，勒内夏尔教授打开了门扉。 学牲们静默的追在身后。 经由这扇门扉踏上自由与平等的浮丘广场，又进入浮丘广场上的门扉，来到治愈魔法学派的驻扎地。 「这周又换了。」 乌修几乎习惯了每次来治愈魔法学派都会见到新的驻扎地。 与之前肆虐着风沙的荒野，游离在海外的孤岛以及阴热潮湿的雨林不同。 这次似乎是正经的城市里。 但城市又很安静，乌修听不到属于生活的喧嚣声。 “这里是魔法学院「布洛梅阿利」驻扎的珀尔玛莉城，经由拉普拉斯帝国官方的预知魔法师占卜到，这里将发生很严重的瘟疫。” 「怪不得。」 乌修理解了，「因为被预知了瘟疫，于是城里的恶魔们都闭门不出。」 但，预知的未来没有改变。 「改变被预知（既定）的未来是很困难的事情，看来最初的尝试失败了。」 于是整个帝国的治愈魔法师被临时调遣过来。 ——本来，以沃柯托利厄一年级小恶魔的水平，是不会被判定为治愈魔法师的。 但奈何乌修·哈洛瓦斯有点特殊。 而尤洛·阿尤洛拉，谢舍·克里斯汀与梅林·赫尔托克在他的影响下，将治愈魔法的进度赶得很靠前。 于是，过线了。 “……” 乌修呐呐的说不出话，没想到他的卷竟然牵扯了小伙伴，“抱歉，我实在是……” “乌修。” 尤洛安慰的拍拍他，“没事的。” “对啊，学到的魔法是自己的。” 梅林也说，“而且，我们也想对染上瘟疫的恶魔进行救治。” “现在能搭上手挺好的。” “嗯。” 谢舍也赞同的点点脑阔。 听着小恶魔真挚的话，乌修动容的摇曳着眸子。 他说：“……否。” “既然提前预知到了，为什么不阻遏瘟疫的源头，而是想着之后救治呢？” “教授。” 乌修对勒内夏尔教授申请，“请允许我们在瘟疫之前短暂的自由活动。” “……” 如若是别的小恶魔这样说，对沃柯托利厄的生态，尤其是对小恶魔的狡诈与怠惰之罪很熟悉的勒内夏尔教授肯定会怀疑。 ——是不是想要以这为借口去安逸的玩耍呢？ 但乌修·哈洛瓦斯不一样。 勒内夏尔想想自从乌修·哈洛瓦斯加入治愈魔法学派后，由于魔力泛滥，凭借相当简单粗暴的方法（高浓度的魔力本身就可以驱散一些诅咒和疾病）治愈着病魔。 整个治愈魔法学派轻松了多少。 这样的为他魔无偿的奉献魔力，心地善良的小恶魔不可能说谎。 “唔嗯。” 勒内夏尔教授点点脑阔，“时限是明晚。” “好的教授。” 。 乌修带着小恶魔来到一处餐厅。 “先短暂的吃过午餐，再开始进行调查罢。” 和提前结束了「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乌修不同，尤洛，谢舍和梅林的早晨是没有空闲的。 乌修摸出几枚金币，“我请客。” “……谢谢。” 之前全在荒野，孤岛，雨林这样的地方辗转，小恶魔们的确没有携带金币。 上午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也很消磨心力。 小恶魔们饥饿的咕咕叫。 但，当他们端起刀叉，想要犯下暴食之罪狼吞虎咽的时候。 “啊呜。” 吃进的第一口很失望。 “……” 尤洛迟疑的嚼吧嚼吧。 她点的是牛排鹅肝搭配培根土豆浓汤，与几小块黄油面面包。 在入学沃柯托利厄之前，这样的餐点对于阿尤洛拉家族的小恶魔来说或许有点简陋。 但对于现在的尤洛来说，是很奢侈的一餐。 「滋味也不是不好吃，就是……」 尤洛找到了合适的形容，「有点没有灵魂呢。」 “感觉没有哈洛瓦斯做的好吃。” 旁边的梅林直白说了。 谢舍也点点脑阔。 “有嘛？” 乌修尝了尝，在魔法学院「布洛梅阿利」驻扎的珀尔玛莉城的主街开着一整间大餐厅，餐点是无可挑剔的。 「唔，是特制的黑松露酱嘛？」 乌修在沃柯托利厄里使用的是小镇一条街采购的，普通的黑松露酱。 而餐厅的黑松露酱有着浓稠而复杂的鲜香，微末的颗粒感。 「啊，加入了酒呢。」 小丑校长吃不了酒，要特别熬制一款。 。 尽管乌修认为餐点无可挑剔，甚至还比以往多吃了一小块面包。 但小恶魔们还是很遗憾。 乌修无奈的给了他们几罐玻璃瓶装的冰激凌作为餐后甜点。 “谢谢！” 小恶魔们感动的眼眸摇曳。 “那么乌修，我们要凭借什么方法寻找瘟疫的源头呢？” 满足的吃着冰激凌，几只学牲在珀尔玛莉城的广场挑了一处长椅休息。 广场中心的喷泉响着哗啦啦的水声。 “凭借……” 乌修还没有说完。 突然警戒的望向身后，谢舍与梅洛也是。 “诶呀。” 本来想要悄悄靠近的，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与斗篷，随身携带魔杖，总之很魔法师的恶魔讪讪的笑了。 “抱歉，我并非是想要偷听。” 梅林和谢舍的手已经搭在剑柄上了。 ——在这个距离，除非无吟唱魔法，剑比较快。 而且，哪怕只是最简单最低阶的无吟唱魔法，如若没有天赋的魔法师是不可能实现的。 无吟唱魔法，言灵魔法，时空魔法，被认为是最需要天赋的魔法种类。 “请问？” 乌修短暂的观察了这个魔法师。 「衣衫比较粗糙，但很珍惜的使用着，可以瞥见磨损得痕迹，魔杖上的魔力与本魔契合，身上有浅淡的魔药味……」 「大概是三阶魔法师，炼金术的水平比魔法水平要高，魔力比较匮乏。」 对于重视魔力等同生命的魔法师来说。 尽管「清洁魔法」可以很轻松的清理好一切污渍，但除非特殊情况是不会浪费魔力的。 「想要将‘尤纳叶二世’广泛的推销出去，看来需要设计从魔石里提取魔力的廉价手段，转换效率也要提高……」 “啊，我是黑魔法师兼任炼金术师，这是我的魔法师证。” 对方，西莫汶。 在珀尔玛莉城挂名的黑魔法师，但不是黑魔法师的学院，布洛梅阿利的学牲。 “毕竟我现在的年纪才升任三阶魔法师，想要触碰到布洛梅阿利的门槛实在是太难了。” 「唔嗯。」 乌修想，「如若不是出身的问题，触碰到艾利扎伯斯的门槛会很轻松。」 ——艾利扎伯斯出身的小恶魔，魔法师都是凤毛麟角，何况三阶魔法师了。 “找我们有事？” “呃……” 西莫汶有点迟疑，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并没有别的恶魔在注视我们。” 乌修说，“我在半径5米的范围施展了隐匿魔法。” “啊，啊。” 西莫汶弱弱的颤了下，“不愧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法师，比我这样的……” 他短暂的沉默了。 “被预知出有瘟疫，整个珀尔玛莉城都静默了，我的小店才租下来，这几天消磨的金币已经快濒临破产了。” “方才听到你们说要去找瘟疫的源头。” 西莫汶始终微垂着脑阔。 说到这也是微微掀起眸子，掩藏在碎发间观察着他们。 “我对于那里，有一点想法……” 。 “……” 乌修漫不经心的抛了一下。 午后的光晕倾落在玻璃球上，裂痕熠熠璀璨：“唔，反正我们也没有头绪，或许可以听他的过去看看？” 尤洛摆出贵族的社交微笑：“是呢。” 她收起了魔杖。 但谢舍和梅林的手还搭在剑柄上。 乌修友善的询问说：“你有想法的地方是在哪里呢？” “是城外临近泣语沼泽的山洞。” 西莫汶连忙说。 他看起来很迫切，“之前被怀疑是某处古代遗址，但听说有魔法师检查过，认为只是普通的山洞就搁置了。” “前段时间，有一小队冒险者在那里失踪。” “为什么不是泣语沼泽？” 在午餐时，由克劳乌·拉沃尔的小号调查过珀尔玛莉城。 城外的各个标志性地点也记录了。 「泣语沼泽」 听说沼泽的深处埋葬着一扇通往厄瑞珀斯的神国的门扉，路过的恶魔会听到亡者窃窃私语。 比起连名字都没有的山洞，「泣语沼泽」不会更可疑嘛？ “我，我也去了泣语沼泽。” 西莫汶说，“但是我没有失踪，也没有发现冒险者的痕迹。” “并不严谨。” 乌修评价说，“从珀尔玛莉城前往那个山洞，途中必定会经过泣语沼泽。” “先去泣语沼泽探知一下。” “……” 西莫汶无法辩驳，他隐约的有点担心乌修他们会独自前往。 于是顺从的默不作声。 作者有话说： 小乌：唔嗯，加入了一点特制的黑松露酱（嚼吧嚼吧）唔嗯，酒要去掉（嚼吧嚼吧） 第256章 第 256 章 1. ——四只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其中三名魔剑士，并且兼修着治愈魔法学派。 加上西莫汶，作为一支冒险者小队来说无可挑剔。 “不过还是犯下贪婪之罪，想要有经验的冒险者加入呢。” 乌修嘀嘀咕咕着。 “那么，要去驻珀尔玛莉冒险者公会嘛？” 西莫汶在旁边弱弱的说，“因为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法师，在冒险者之间很受欢迎。” 「……如若艾希沃斯在这里，大概会被吹捧的轻飘飘。」 但尤洛不会这样轻浮。 她和梅林，谢舍望向乌修，而乌修点点脑阔。 “唔嗯。” “正好这里有介绍信，可以委托冒险者公会的接待员寻找靠谱的冒险者小队。” 「……那种东西从哪来的？」 尤洛惊讶的望着她的盆友。 偶尔，会怀疑乌修是童话故事中的「异纬度猫」，口袋里装满各种各样的物件。 「想想，过分善良的性格，被艾希沃斯哭诉就会无奈的满足他，和异维度猫一模一样！」 「……」 尤洛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隐秘的真实。 。 “沃柯托利厄的魔法师在寻求冒险者？！” “是的。” 收到了来自驻沃柯托利厄冒险者公会分会长莱茵·哈尔的介绍信，接待员加班加点找到了合适的冒险者。 “沃柯托利厄的学牲们想要有经验的冒险者对他们进行指导，而艾瑞克先生不仅是在珀尔玛莉活跃近十年的冒险者，还是谨慎强悍的独行侠，在之前的魔物潮也表现了真挚善良的心与稳重可靠的性格……” 接待员说的花里胡哨。 但艾瑞克毕竟是独自混迹了多年的冒险者。 他不会这样轻率的就签订契约，哪怕是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也不保证不会成为拖曳。 “确认一下，犯下的傲慢之罪并不深重罢？” 不可以向魔法师寻求谦虚，但至少要听的进旁魔的话。 ——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小恶魔，如若在一次简单的冒险中受伤，或不幸前往厄瑞珀斯的神国，是相当麻烦的事。 艾瑞克不想被愚蠢的家伙拖累，招惹事端。 “……” 接待员短暂的沉默了一瞬，“这位小恶魔有着莱茵·哈尔先生的介绍信。” 「唔嗯。」 艾瑞克懂了，看来是相当傲慢的小恶魔。 。 不过，最近艾瑞克的钱包有点干瘪，在看到小恶魔给出的金币口袋后，就果断将前边的一切谨慎推翻了。 “在这间接待室嘛？” 艾瑞克习惯性的想要推门进去。 但抬手后才考虑到小恶魔的沃柯托利厄出身，「魔法师们总是很讲究矜持与礼节，初次见面，还是不要招惹恶感。」 将动作转为了敲门：「嗒嗒。」 “请进。” 艾瑞克推开门扉进去。 谨慎的独行冒险者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接待室里的恶魔们。 凭借年龄可以轻松的辨认出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 ——光晕聚焦在窗边的少女身上，在她灿金色的发上滚动着，旁边将手放在剑柄上的两只小恶魔，尖锐的气势让艾瑞克绷紧了神。 而尤其，端坐在沙发上的小恶魔。 他漆墨色的微卷发，烧融的黄金一样的眼眸中满是傲慢之罪。 “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少年又介绍他的伙伴，“尤洛·阿尤洛拉，谢舍·克里斯汀，梅林·赫尔托克，与……” “我是西莫汶。” 西莫汶是唯一看起来成熟的恶魔，“偶尔会提供炼金魔药给冒险者公会。” “或许有点记忆嘛？” “……啊。” 这么说，艾瑞克的确有点熟悉，“我，呃，艾瑞克向你问候。” 「以及，‘哈洛瓦斯’这个姓氏似乎也……」 。 “请坐。” 冒险者公会的接待室里供应的茶品质不错。 乌修将茶杯往旁边移了下。 “既然艾瑞克冒险者到了，我们开始制定这次调查的计划罢。” “……” 艾瑞克默默的凑过来。 他是作为有经验的冒险者，保镖以及顾问加入的，尽管怀疑这里鲜明是大贵族出身的小恶魔会制定荒诞的计划，但艾瑞克并没有制止。 「如若计划不切实际，再有理有据的进行修改或推翻。」 艾瑞克在脑阔里编织着话术。 但逐渐，他的话术就在惊愕中暂停了。 ——这里的小恶魔，从情报收集，角色分配，筹备物资，规划路线，遇到突发情况的对应措施（这处尤其多），安排的妥妥贴贴。 “真的是魔法学院的学牲，而不是三年左右的冒险者嘛？” 回过神来，艾瑞克呐呐出声。 “啊，抱歉——” “嘛！” 叫做梅林的小恶魔拍拍他。 ——是属于骑士的坚韧的手，尽管是专注魔法的沃柯托利厄，似乎也开设着剑术讲座。 “哈洛瓦斯就是这样，你习惯了就好。” 尤洛也赞同说：“是呢，偶尔会怀疑乌修是不是三年级的前辈。” 「……？」 艾扎克怀揣着满心的疑惑，浑浑噩噩的与小恶魔出了城。 “……” 他想，从小恶魔们这边大概得不到解答，那旁边的珀尔玛莉出身的黑魔法师呢？ “我嘛？” 西莫汶摆摆手：“我也才来。” “选中这位，不过是偶然路过了传送门，倾听到了他的姓氏，啊，你是骑士类的冒险者，所以不是很了解罢？” “是的。” “那么你还是不知晓比较好。” 西莫汶与他窃窃私语，“毕竟知晓了会比现在还要动摇。” 「……究竟是什么特殊的？」 。 不过，既然装饰着钢铁的胸针，无论如何都是一年级的学牲。 这里的艾瑞克也有可以指导的角落…… “驻扎地就选在这里罢。” 乌修带着冒险者小队停驻了。 ——靠近需要探知的「泣语沼泽」与「疑似古代遗迹」，地形平坦灌木低矮，旁边就是小溪，可以确保视野与水源。 干硬的土壤里魔力稀缺，于是魔物也绕着走。 「……是无可挑剔的驻扎地。」 哪怕是艾瑞克，对乌修选择的驻扎地也挑不出缺陷。 “唔。” 凭借魔力感知标记了附近魔物，乌修指挥着，“谢舍，一点钟方向200米，梅林，三点钟方向750米。” “梅林需要特别注意一点。” “哦？” 梅林才端起剑。 “那种魔物的肉很嫩，油脂很丰富，不管是熬煮，烤制还是煎炸都不错。” “咕嘟。” 梅林很严肃的倾听着。 “要活捉，活捉不了就以最快的速度将肉剥下来，开始魔石化之后，肉质会断崖性下跌。” “我明白！” 梅林表现的好似立下了军令状。 他壮烈的出发了。 。 “唔嗯，接下来就是露营的布置。” 需要庆幸的是，荒野一样的沃柯托利厄给予了相当充裕的露营经验。 乌修先将各种露营装置从衔尾蛇戒指中倾倒出来。 ——旁边的西莫汶和艾瑞克默默捏紧了空荡荡的口袋。 随之，端起魔杖。 “救赎。” 各种装置有条不紊的拼接在一起，严丝合缝。 偶尔响起螺丝拧紧，钉子扎实的碰撞声，大概十几个呼吸后，一个驻扎地就这样构筑好了。 “……魔法是这么方便的嘛？” 艾瑞克回想起他之前偶尔也会合作的魔法师。 对方以魔力珍贵为由，甚至连一口水也没有提供，露营的帐篷也是他们这些骑士消磨时间和精力搭好的。 “不不不！” 西莫汶连连否认。 如若放任这样的误会，整个拉普拉斯帝国的魔法师都会哭泣。 “是这个小恶魔，呃，姓氏的原因。” 「只听说哈洛瓦斯家族，早晨吃_精灵，中午吃怪诞，晚上煮着神明的骨头熬汤……」 「……或许是真的嘛？」 本来以为是荒诞的传言，在这样的光景下也变得有点可信了。 西莫汶是三阶黑魔法师。 但他毕竟作为魔法师活跃了比这里的小恶魔加起来都要漫长的岁月，参与过几次魔物潮的对抗，可以说见多识广。 「泛滥的魔力，明明是一年级的小恶魔却熟练的施展着肯定是高阶的念动力魔法，魔咒也很短暂，尤其是……」 ……控制的太细腻了！ 相当于暴力本身的魔法师，想要摧毁什么不是困难的事情。 哪怕是只有三阶的西莫汶，如若倾注一切，也可以构筑魔法阵摧毁半径50米以内。 熬制的毒药，丢进口里也能放倒如山的魔物。 但，对细腻的操作束手无策。 就好似可以轻易的杀死一只恶魔，但很难给恶魔进行手术。 「纬度不一样……」 西莫汶微微垂下眼眸。 他捏住领前的衣衫，在厚重的魔法师斗篷下，有一条沉重的魔石项链。 。 “嗯？” 日常驻守着群星穹顶，突然有种赫尔墨丘利对他施加诅咒的感觉。 小丑校长随意解下一颗袖扣，抛了抛。 ——到了小丑校长程度的大魔导师，甚至不需要玻璃球，只要有光滑的面就可以。 “奇怪……” 预知到的未来一片空白。 又抛了几次，还是没有光景浮现。 “错觉嘛？” 。 在艾利扎伯斯驻扎的伊洱莎白，隐秘的艾薇洛莉娅的教会。 「莎莎」 信使扇动着自由的羽翼，穿过窗户离开了。 阿廖沙·柯林斯又静静的等待了，并没有小丑从维度中突然踏出来。 “呼……” 浅浅的吐出一口气。 柯林斯捏捏自己尚且冰冷的指尖，心脏剧烈跳动着。 但他做的这件事，是名誉而光辉的！ “哪怕是小丑校长也想不到，会骤然跌入小恶魔的阴谋，啊不是，陷阱，呃……” 柯林斯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谋略！对！” “哪怕是小丑校长也败落与这里的柯林斯的谋略！” 「隐秘间」的门扉外，有祭司路过。 倾听到这样疯狂癫乱的笑声，怜悯的摇摇脑阔。 “唉，看着官僚很稳定，但没想到压力这么大，甚至需要单独开出「隐秘间」来释放躁郁的情绪……” 祭司深深地叹息了。 。 “艾瑞克冒险者怎么看？” 乌修端详着构筑好的驻扎地，他自认为没有缺陷，但不可以犯下傲慢之罪。 于是向旁边有经验的冒险者寻求想法。 “啊？我？” 艾瑞克差点整张脸皱起来。 他艰难的回想着，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嘛？ “呃，地形很平坦，但是没有遮掩，夜晚的灯光可能会吸引魔物……” 「咔嗒」 土墙拔地而起。 “谢谢，还有呢？” “……视野遮挡了，为了避免有魔物悄悄的靠近，可以布置些陷阱。” 乌修洒落了一些骨头的碎片。 “会被魔物的生命力吸引，聚集然后爆炸，还有呢？” “……” 艾瑞克从未感受到，他的脑阔如此干瘪。 作者有话说： 柯林斯：第一次坑了小丑校长的传奇阿廖沙[鼓掌] ——怎么坑的小可耐们可以捋一捋[点赞]提示：小乌有罪！ 第257章 第 257 章 1. ——由于中午吃的鹅肝有点油腻，晚餐乌修挑选了酸甜可口的苹果炖猪排，搭配着蔬菜煎蛋和牛清汤。 “赞美梅可埃尼乌！” 小恶魔们迫不及待的端起刀叉。 “嗯？” 乌修疑惑的瞥向没有动作的艾瑞克和西莫汶，“啊，由于露营，餐点的确偏简陋。” “不过口味还是不错的。” 存在着自我吹嘘的嫌疑。 但旁边的小恶魔狼吞虎咽的模样证明了这一点。 “……不。” 艾瑞克看看舒适的帐篷，又看看身前摆放的，散发着让魔犯下暴食之罪的美味餐点。 “这里的艾瑞克如何可以这样挑剔呢？” ——冒险者，自由的代名词，追逐着一切未见的风景与未知的谜题。 可剥开了童话的外壳，寻常的冒险者餐风露宿，啃着粗糙的干粮，在遇到水源之前，要珍惜的喝着水壶里的水。 「现在的露营条件，实在是太安逸太奢侈了……」 作为独行的冒险者。 艾瑞克偶尔也会加入别的冒险者充魔数，而雇佣魔法师的金币，比雇佣他的金币贵三倍有余。 「以为是不公而犯下嫉妒之罪，原来是物用所值！」 艾瑞克感叹着。 “……” 旁边的西莫汶在微微颤抖。 艾瑞克可以倾听到「哈洛瓦斯家族的少爷竟然亲自下厨，何德何能……」的惶惶呢喃。 这颤抖让乌修误会了。 “唔。” 乌修设身处地的想了下，“西莫汶魔法师或许是担心餐点的安全问题嘛？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以姓氏担保——”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誓言是有重量的。 西莫汶连忙：“不不不！怎么会怀疑哈洛瓦斯少爷！” 他又将视线落回色香诱魔的餐点上，吞咽了一下： “咕嘟。” 端起刀叉将一块猪排吃进口中。 苹果的清甜果香与猪排的香软醇厚交织在一起，给予味蕾最满足的馈赠。 “！” 西莫汶微微睁大了眼眸。 是他的错觉嘛？为什么在料理里吃出了魔力的滋味？ 「嘛，哪怕是哈洛瓦斯少爷的魔力泛滥，也不可能将魔力挥霍在这里。」 西莫汶将荒诞的猜想抛掷到一边。 「唔，好吃。」 。 吃过晚餐后，西莫汶与艾瑞克积极的想要守夜。 但乌修并不信任他们。 他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还是我们来罢，如若犯下怠惰之罪的话，校长也会生气的。” “……” 三只小恶魔骤然一颤。 “是的是的！校长尤其不喜欢安逸的活着。” “……是嘛？” 艾瑞克迟疑的，沃柯托利厄的校长这样严格嘛？ 他看向西莫汶，西莫汶摇摇脑阔。 ——别看他，散修的魔法师哪里有机会接触赫赫声名的大魔导师，帝国的魔灵官，希汀·莫比乌斯卿。 但小恶魔们信誓旦旦，可信度很高！ 于是两只成熟的恶魔默默退步，由乌修先开始守夜。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 铺开了「魔力感知」与「空间认知」魔法。 乌修并没有完全相信魔法的视角。 如若有哪只恶魔凭借可以躲避魔法视角的手工制品靠近就不好了。 于是，森林的阴影里睁开了沉金色的颜料眼眸。 「说起来，还没有给这个偷窥啊不是，观察魔法起名字呢。」 「……」 乌修想好了，「就叫‘哈洛瓦斯的全知视角’罢。」 。 施展了魔法侧的「魔力感知」和「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又叠加了物理侧的「哈洛瓦斯的全知视角」。 “唔嗯。” 乌修获得了微末的安全感。 他倚靠在守夜的椅子上，浅浅的喝下一瓶「清醒药剂」。 ——这款药剂在期末周的小恶魔里很受欢迎，乌修配制了许多，几乎可以当水喝。 魔法和物理视角巡游着。 「莎莎」 乌修翻开魔法手帐。 和手帐校长聊了一段时间，认为勉强构筑了交情。 现在的话，可以谈上些与魔法无关的事情。 「今天的晚餐是苹果炖猪排，蔬菜煎蛋和牛清汤，本来想要尝试一下中午的黑松露酱（在冒险的途中采摘了不少），但品质比较低劣呢……」 乌修将他对餐点的构想发给手帐校长。 –哦。 手帐校长的回答有点冷淡。 乌修体谅他，毕竟被关在监狱里（大概），可以预想的粗糙的餐点，并且由于可以尝到情绪的滋味，大概罹患着轻微的厌食症。 冷淡点很正常。 「想要灌入魔力培养一下，如若做出品质很好的黑松露酱，可以走门路给先生送过去。」 ——希望可以透露下监狱的坐标。 乌修隐晦的说着。 但手帐校长很谨慎。 他对于任何触碰到自己的真实，哪怕是怀揣着好意的试探也很尖锐。 不搭理乌修了。 「手帐校长的性格和之前的切片有点差别，嗯，尽管在傲慢，任性，怠惰如出一辙。」 「性格和猫一样。」 乌修连忙收敛的：「唉，一想到这样好的黑松露酱，却不可以和曾经多次指导魔法的先生分享，很遗憾……」 手帐校长默不作声。 乌修转为挑衅：「哪怕是先生，也不能探知出‘传送实体物件’的方法嘛？」 –……这里并不满足条件。 「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呢？是被分隔在扭曲的夹缝的纬度嘛？」 他绝对不是想趁着手帐校长还没出狱，过去看一下并凭借留影石进行记录。 ——反正乌修过目不忘。 –静默。 感受到了手帐校长的拒绝。 乌修遗憾的停止了对「监狱」的又一次刺探。 。 弗兰肯珍惜的捧着一柄魔法的望远镜。 「艾薇洛莉娅的注视」 在神秘学上，「注视」也是一种联系，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为了切断这种联系，「艾薇洛莉娅的注视」这件古代遗物诞生了。 弗兰肯凭借它，观察着森林中一抹隐晦的光晕。 ——他属于犯罪组织「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背负着14000金币的悬赏，在犯罪者里也可以说是凶名赫赫。 本来，弗兰肯活跃在荒原中，出现在泣语沼泽周边的密林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在某一次抢劫时，弗兰肯获得了一张藏宝图。 藏宝图标注泣语沼泽附近的山洞里有处古代遗迹，弗兰肯最初半信半疑，让手下的小喽啰调查后，发现的确有类似的传说。 这打消了他的犹豫。 招呼着趁手的小喽啰们就往这边来了。 「……没想到竟然有先来驻扎的恶魔。」 不怪弗兰肯这样怀疑。 由黑魔法学院布洛梅阿利驻扎的珀尔玛莉城在拉普拉斯帝国里也是相当繁荣的城市。 但近期由于「瘟疫的预知」，全城戒严。 来往的游商和附近的冒险者纷纷撤离，在珀尔玛莉城周边形成了恶魔中空。 在这种情形下偶然驻扎在遗迹周边，哪里有这样巧合的事！ 「肯定是瞄准了遗迹的金币！」 弗兰肯的眼神很凶恶。 对于犯罪组织来说，金币是流淌的血液，是灵魂的骨架，是一切欲望的凝聚。 想要从弗兰肯这里夺走金币（已经默认遗迹属于自己了），就不要怪他端起刀刃了！ 。 阴影里的眼眸随着弗兰肯移动着。 乌修辨认出他是14000金币，他一点惊讶的：「哦！捡到了一点零钱呢。」 少年人愉悦的弯起了眼眸。 不过，捡到金币这种幸运的事，见者有份。 乌修于是招呼着小伙伴们：“警醒，有袭击者靠近。” “！” 小恶魔们惊惶的乍然起身。 骤然跃起的模样让艾瑞克惊讶：「这就是沃柯托利厄的学牲的素养嘛？！」 “小丑校长的喽啰，是死亡骑士嘛？” “前辈来抢食物？” 担忧着小丑校长发动袭击的尤洛，和触发了前辈掀起圣战应激障碍的梅林。 乌修解释：“否。” “呼……” 小恶魔们明显松了口气。 “不要犯下傲慢，怠惰之罪，哪怕不是小丑校长的喽啰，不是前辈，对方也是14000金币的悬赏犯。” 乌修叮嘱说，“要警戒。” “14000金币？” 艾瑞克疑惑的歪歪脑阔，为什么会有这样精确的数字？ 明明这边连袭击者的身份也没确定呢。 “犯罪组织「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的猩红手弗兰肯，悬赏金14000金币，别的还有一些小喽啰，加起来是17233金币。” 乌修蹙了眉。 “嗯？” 尤洛严肃了起来，“是很危险的家伙嘛？” ——竟然出这样沉重的表情。 “否。” 乌修苦恼的是，“17233金币，这个数字很难均等分配。” “……啊。” 尤洛明白了。 她有点唏嘘的想：「某些犯罪者，还没有开始袭击就被预定提现，甚至划分金币了。」 「怜悯。」 。 弗兰肯的计划很好。 他挂着冒险者的铭牌过来（反正冒险者无处不在，自我介绍很好用），在对方放松警戒的时候捅出致命的刃尖。 但奈何乌修记住了整个拉普拉斯帝国的悬赏。 ——剑与魔法的世界存在留影魔法（照相魔法），除非记录错误，否则不会出现看着悬赏单认不出罪犯的灵魂画手情形。 于是，在他示弱的露出脑阔的一瞬间就瞄准了。 “麻木。” 猝不及防被击中的弗兰肯心脏骤停，心肌梗死，脸色苍白，沉重的栽倒在地上。 “老大！” 小喽啰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梅林和谢舍端了。 “哦！” 艾瑞克惊呼，“好强力的魔法！” “……” 而西莫汶辨认出来。 ——什么强力魔法，那只是最基础的黑魔法，黑魔法师的入门「低阶麻木诅咒」。 只是灌入的魔力过分荒诞，变成了近乎既死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西莫汶：我宁可他施展的是高阶魔法，而不是将低阶魔法施展出我到不了的水平[化了] 第258章 第 258 章 1. “……原来哈洛瓦斯少爷是黑魔法师嘛？” “唔。” 乌修迟疑了下，他是嘛？ 毕竟选修了全学派，如若需要的话他可以是炼金术师，黑魔法师，预知魔法师，赋予魔法师，幻想魔法师，变换魔法师和治愈魔法师中的任意一种。 乌修点点脑阔：“是的。” 而且，顾及着世俗的偏见不承认「黑魔法师」的话，洛艾阿斯教授会哭泣。 “还兼修着治愈魔法师？” “是的。” “……” 西莫汶艰难的忍耐了有关于「困难性」的问题。 尽管对于这里的散修魔法师来说，以黑魔法师的身份兼修着炼金术师是很磋磨的事情，但对于赫赫声名的哈洛瓦斯家族的少爷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肯定很有余裕。 西莫汶平心静气，自我宽慰着：「不要与荒诞的天才作比较，否则一切魔法师将在希汀·莫比乌斯的天赋下干枯……」 “乌修不仅是黑魔法师和治愈魔法师！” 偶尔，尤洛和艾希沃斯从幼驯染开始就交情好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炫耀着自己的盆友：“乌修是全学派！” 「……无论如何这也太荒诞了罢？」 。 被掺杂了冰渣子的冷水泼在脸上。 弗兰肯的眼眸逐渐聚焦，在看清乌修的一瞬，就知晓是这家伙葬送了他们。 “嗬！” 方才骤停的心脏带来恐慌。 弗兰肯惊怖的望着这只恶魔，模样青涩，看起来不过是恶魔幼崽的年纪，身上穿着有点粗糙的魔法学院制服。 「这个标志是……沃柯托利厄？」 弗兰肯的心脏骤然一悬。 前不久，担任沃柯托利厄校长的希汀·莫比乌斯颠覆了犯罪组织「斯力伐尔沃的獠牙」和「摩耳甫斯的梦魇」。 沃柯托利厄的凶名于是在犯罪者中喧嚣。 区区学牲还不会让弗兰肯惊怖。 但如若被转送到沃柯托利厄的话，不止弗兰肯和这里的小喽啰，整个「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都可能作古。 “……为什么要抓住我！” 弗兰肯先声夺魔，“这里只是普通冒险者，在冒险者公会有认证铭牌——” “安静，14000金币先生。” 乌修正在思考。 ——尽管额外收获了金币入账而感到愉悦，但14000金币的沿海犯罪者为什么会出现在珀尔玛莉城附近的森林里？ “……” 被施加了「静默」的弗兰肯以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乌修。 旁边的西莫汶叹息了。 「既然哈洛瓦斯少爷让你安静，就乖巧着待着嘛，至少这样就可以活着被提现。」 看看旁边的小恶魔，幸灾乐祸的眼神要收敛不住了。 「唔，姑且有点想法。」 乌修垂下眼眸，看着弗兰肯叛逆的模样，「不过这家伙肯定不会配合，需要审讯一下嘛？」 眼神逐渐冰冷。 “……” 弗兰肯凶恶的眼神退缩了。 ——什么家伙啊！还安逸的待在魔法学院里的小恶魔竟然露出这样的眼神！ 让哪怕是穷凶极恶的犯罪者也为之胆寒。 “谢舍。” 乌修想谢舍询问，“我并没有听日常的黑魔法讲座（因为在忙着做骷髅），或许黑魔法里有干涉，控制灵魂的魔法嘛？” “否。” 谢舍摇摇脑阔。 他难得补充说：“我选择的是血的魔法。” 黑魔法的研究方向大致分为骨头，诅咒和毒，但偶尔，血魔法也会被划分进黑魔法领域。 「血魔法」 在魔力至上的世界，与魔力共生的血液可以说是最普遍，最古老的魔法材料。 血魔法以上述作为研究背景，凭借血来提升魔法，魔药的作用。 「尽管有着血腥的名字，但其实是偏辅助类的魔法。」 乌修很理解谢舍的选择。 最先，他是血族。 其次，作为赫赫声名的骑士家族克里斯汀的小恶魔，谢舍性格正经，沉默寡言，遵循着最古板的骑士道。 诅咒与毒的黑魔法并不符合他的取向。 最后，谢舍的骨头元素适性很差。 乌修有点遗憾：“这样。” 他又想起来，这里不仅有小恶魔，不是还有经验老成，谨慎可靠的成年魔法师嘛？ “西莫汶魔法师呢？” “……有这个。” 西莫汶打开了他的魔法手帐。 这本魔法手帐很破旧，但不古老，是西莫汶始终在用的魔法手帐。 魔法的学习过程，魔药的配方等等，都记录在上边。 「魔法手帐」对于魔法师来说，相当于传承。 西莫汶找到一页：“或许这个魔法……” 看着乌修接过，西莫汶沉默了下才迟疑的，“但这是四阶魔法，我现在还没有掌握。” 从三阶魔法师升任四阶魔法师，需要至少熟练掌握五个四阶魔法。 西莫汶掌握了三个。 这里记录的魔法是第五个，因为很困难，西莫汶将它放在最后。 「要努力掌握一下嘛？」 西莫汶才浮起的想法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诶，看了这么多遍连魔法回路也没有记全，还想要速成，犯下傲慢之罪……」 “唔……” 乌修接过羊皮纸后就开始演算，听到西莫汶的话时正演算到一半，“嗯？” “这是四阶魔法嘛？” “是的。” 西莫汶想，尽管可以将最低阶的魔法施展出那样荒诞的效果，但毕竟是一年级的小恶魔，对魔法位阶的了解不多。 “而且，在四阶魔法里也算是困难的类型，毕竟涉及到了灵魂的层面。” “这样。” 乌修神情严肃了。 「竟然是四阶魔法！怪不得没有感到头疼，听小丑校长说，只有存在一点理解才会头疼，没想到演算至一半还没有触及这魔法的核心！」 「方才还想着不是很难，犯下傲慢之罪。」 「哦，从这里开始逐渐有点困难了，这处的符文是为了实现对灵魂的定位……」 “……？” 西莫汶发现哈洛瓦斯少爷看的很认真。 他意识到什么，惊愕的想要制止—— ——过于早的接触高阶魔法是很危险的事情，高阶魔法偶尔会捕获天赋高的小恶魔，让他们沉沦在魔法的世界。 「不理解的话没关系，理解的话更好，但是存在天赋的一知半解是最危险的！」 如若让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在这里被魔法的世界捕获的话，他会被哈洛瓦斯公爵埋葬！ 西莫汶还不想被拆成七零八落的碎块煮汤。 但，他迫切的伸出的手被旁边的小恶魔阻拦了：“诶呦。” 梅林按住他。 “西莫汶魔法师，别干扰哈洛瓦斯。” 他的表情很严肃，痛心疾首又忌讳莫深，“你不会想知道那个下场的。” “但是！” 西莫汶连忙，“高阶魔法会将哈洛瓦斯少爷捕获，如若……” “啊哈——” 梅林笑了，“原来西莫汶魔法师在担忧这件事。” “怎么可能。” 旁边的尤洛也笑了。 就连谢舍也微微弯起了眼眸，好似西莫汶在说什么搞笑的事情。 “？？？” 西莫汶感觉前所未有的疑惑充斥着他的脑阔，这里的小恶魔不关心他们的盆友嘛？ 竟然以轻率的态度对待这么严肃的事情！ 西莫汶连忙想要与艾瑞克冒险者分析利弊，阻止哈洛瓦斯少爷继续沉沦魔法。 “唔嗯。” 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眷顾，哈洛瓦斯少爷的视线离开了魔法。 他将羊皮纸递回给西莫汶。 随后，端起魔杖：“赋予厄瑞珀斯的等价天平。” 「厄瑞珀斯的等价天平」 5阶魔法「厄瑞珀斯的真理天平」的劣化版，以「自己在未来三天都说真话」作为约束，实现等价交换。 ——约束如若违反，会有很严重的代价。 「这么看，‘厄瑞珀斯的真理天平’的性能更好，不知局限于和恶魔，有灵性的生命进行等价交换，还可以从无机质中获取情报。」 「……在小丑校长的魔法手帐里会有记录嘛？」 乌修想，如若小丑校长给予的魔法手帐没有，他还可以向手帐校长问。 这个魔法，不学习的话太可惜了！ 。 对弗兰肯施加了「厄瑞珀斯的等价天平」后，乌修尝试询问—— “来到这里的目的。” “……” 似乎有看不见的骷髅的手将弗兰肯的下颚打开了。 弗兰肯面容扭曲的回答：“这里埋葬了宝藏。” “哦！” 听到「宝藏」，旁边的小恶魔支棱起来。 乌修也很期待，但他不动声色的：“宝藏的确切位置在哪？” “……” 弗兰肯鲜明挣扎了一下，但乌修轻而易举的将他镇压了。 ——对于这种魔力量上的比拼（不管是约束，还是挣脱约束都需要消耗魔力），乌修还从来没有输过。 “皮埃尔身上的藏宝图。” 弗兰肯心如死灰的吐出了一切。 。 “这就是藏宝图？” 乌修将从叫做皮埃尔的小喽啰（小喽啰们还晕着）那里将藏宝图取出来。 摊开在茶桌上。 “很遗憾，这里的学牲并没有见过真正的藏宝图，或许西莫汶魔法师和艾瑞克冒险者有什么看法嘛？” 乌修向经验老成的恶魔询问。 艾瑞克也没见过。 而西莫汶早在乌修施展出「厄瑞珀斯的等价天平」后，就飘到了一旁怀疑魔生。 可以听到他的呓语：“……沃柯托利厄一年级的小恶魔就掌握了四阶魔法，还是在几回合的对话里，我算什么……” “唔，有点可疑呢。” 乌修评价说。 ——对藏宝图先进行怀疑是沃柯托利厄学牲的素养。 毕竟有多少小恶魔被小丑校长刻意流通出去的「沃柯托利厄地图」骗到，珍惜的从外边带进沃柯托利厄，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的准备逃脱。 随后一头扎入小丑校长的陷阱。 “但，也并不是整个世界都是小丑校长。” 乌修做出了决定，“先去泣语沼泽和山洞进行调查，调查的间隙寻找宝藏。” “哦！”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找宝藏的间歇进行探知啊不是，探知的间歇找宝藏[点赞] 第259章 第 259 章 1. 对于宝藏迫不及待的小恶魔从早餐开始就叫嚷着：“不知晓是什么宝藏呢？” 尤洛满怀憧憬：“我希望是金币！” 「唔嗯，我也是。」 乌修慢条斯理的划开淋着蜂蜜果酱的松饼。 “我希望是剑！” 对于骑士来说，手上的剑是最信赖的伙伴，最昂贵的资产。 相当于魔杖对于魔法师。 梅林与谢舍，尽管也担任着魔法师，但还是过去十数年的骑士身份影响较深。 “西莫汶魔法师和艾瑞克冒险者呢？” “我的话。” 西莫汶将黄油抹在面包片上，“和阿尤洛拉小姐一样期待金币呢。” 乌修不动声色的瞥过去。 ——从初遇时就很可疑的西莫汶魔法师，对于这宝藏很平淡，完全没有金币口袋干瘪，濒临破产的贪婪之罪。 「伪装太浅薄了。」 乌修想，这种程度，别说骗过小丑校长了，就连很算法很伪人的智械也骗不过。 「究竟怀揣着什么心思呢？」 乌修在这边隐藏着警戒。 而旁边，艾瑞克既然是冒险者了，对金币的渴求也很迫切。 还立起了和哪座城的「白鲸小队」如出一辙的flag：“攒到一定的金额，就要踏上寻找龙的旅程。” “想要见到龙嘛？” 梅林说，“哈洛瓦斯不就是？” “……不是哈洛瓦斯少爷这样的龙，而是童话里经常出现的「飞龙」，曾经的梦想是成为龙骑士。” 「飞龙」 比起「龙」，更趋向于魔物，从「龙」的骨头里滋生。 拉普拉斯帝国的童话里经常出现龙骑士的物语，这里的「龙」就是「飞龙」。 「其实，‘哈洛瓦斯家族’这样的龙也是可以与别的存在签订契约，选出‘龙骑士’的。」 乌修将煎的焦香的培根吃进去，嚼吧嚼吧。 ——不过签订契约的并不被叫做「龙骑士」，而是「契约者」。 龙与契约者共享名誉与生命。 如若龙惹了麻烦，契约者会承担，如若契约者被冒犯，龙也会犯下暴怒之罪。 「嘛，反正我是人类，不需要考虑这件事。」 。 先探知了「泣语沼泽」。 ——传说埋葬着一扇通往厄瑞珀斯的神国的门扉，路过的恶魔会听到亡灵在窃窃私语。 但或许是来的不巧。 泣语沼泽很静默，甚至没有魔物活动的痕迹。 “……似乎有点可疑了。” 整个森林中遍布着魔物，偏偏这里没有，就好似平时总是以捉弄小恶魔为乐的小丑校长突然静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哈洛瓦斯，要不要将犯罪者丢下去试一下？” 梅林举起手。 生怕谁不知晓是恶魔，说的这么血腥。 “诶！” 几乎是下一瞬，旁边的尤洛剧烈的反驳说：“如若泣语沼泽里的确深埋着通往厄瑞珀斯的神国的门扉，将犯罪者丢进去，金币口袋不就打水漂了嘛？” 「对啊对啊。」 将金币口袋丢进泥沼的这种事，乌修不会做。 “而且，进入厄瑞珀斯的神国后只可能以亡灵的形态回归，又不可以保证这些金币啊不是，犯罪者绝对可以转化成亡灵……” ——并不是说但凡亡者，都可以成为亡灵的。 唯独灵魂稳定，没有被死亡磨损的亡者，才可能变成亡灵。 “唔。” 梅林惭愧的，“抱歉阿尤洛拉，这里的赫尔托克实在是太轻率了。” “没事。” 尤洛望向乌修，“乌修你怎么想？” “魔力感知。” 乌修将魔力感知往下扩张着。 它甚至不是一种魔法，但在由魔力构成的剑与魔法的世界，是很万用的手段。 沼泽是泥土和水。 乌修并没有探知到任何「门扉」的魔力，只有一些似乎是从别的地方蔓延过来的菌丝。 这菌丝似乎属某只真菌魔物，沼泽边缘就生长着他的菌菇。 “我有点想法。” 乌修走到一只菌菇旁，以装着剑鞘的阿森默克戳了戳。 清晰的捕捉到细微的魔力的动摇。 “「亡者的窃窃私语」大概就是菌菇向菌丝网络传递的情报，由于是以魔力的形式传递，其中的某些频道对于敏锐的魔法师来说，和谁在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很类似……” 乌修短暂的停顿了。 旁边听着「菌丝网络」这种未知的物语，感到惊叹的小恶魔们察觉到乌修的迟疑。 “或许，菌丝网络对魔法师有什么危害嘛？” “否。” 乌修摇摇脑阔，“情报有点少呢，还是要去一下山洞。” 。 西莫汶指出的山洞，与藏宝图里标记的山洞是同样的坐标。 “失踪的冒险者小队的标记在这里。” 洞口的石壁上，有一处明显是近期才划出来的符号。 “哦！哈洛瓦斯！” 梅林端起剑，“我们快点进去找魔——” 乌修以剑鞘敲了敲梅林：“轻率！” “被小丑校长的陷阱埋葬了那么多次，还学不会谨慎嘛？” “呃。” 梅林委屈巴巴的，“抱歉哈洛瓦斯，我被贪婪大罪影响的太深了。” 对宝藏那样渴望，甚至遗忘了要警戒。 ——轻率的打开小丑校长布置的宝箱，被宝箱怪吞进去的小恶魔的模样，多惨淡啊。 “先准备一下罢。” 乌修端起魔杖，他姑且征询了一下，“将要施展「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如若有承受不了的可以拒绝。” “……” 梅林与谢舍的脸色骤然苍白，神情严肃而惊怖。 “……来罢。” 梅林看淡的说，“毕竟我是这里最薄弱的骑士。” 谢舍默默的承受了。 “诶？” 但尤洛和他们的研究悲欢并不相通。 与经常近战，于是承受过几次乌修的「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的白虎塔不同，青龙塔的尤洛没这体验。 她很期待的：“或许我——” “否。” 乌修没有迟疑的摇摇脑阔，“你不可。” “……” 尤洛蔫巴巴的退缩了。 而乌修对着梅林与谢舍：“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 梅林与谢舍视死如归的承受了。 “？？？” 旁边的西莫汶与艾瑞克很疑惑，究竟是什么魔法呢，竟然让骑士出身的小恶魔摆出这样慷慨壮烈的模样。 “西莫汶魔法师，艾瑞克冒险者，你们需要嘛？” 乌修询问着，“「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是一阶强化魔法，但可能有点副作用。” “哦！” 艾瑞克支棱起来，“强化魔法嘛？” 对于骑士出身的冒险者来说，强化魔法是一种浪漫。 “拜托哈洛瓦斯少爷。” 乌修偏过视线：“西莫汶魔法师呢？” “……我就不了。” 西莫汶看着乌修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从厄瑞珀斯的眼眸里爬出来的索尔舍提斯。 「难以置信！」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也是，骑士出身的艾瑞克也是。 完全不理解乌修·哈洛瓦斯的超规格！ 。 “那么这就进去……” “否，施展一下「防御魔法」。” “那么……” “还有「基础空间认知魔法」，尽管有性能更好的「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但现在还不能将它赋予到别的魔身上。” 乌修惭愧的说。 和习惯了，于是一味吹捧乌修的尤洛，谢舍和梅林不同。 在常识中成长起来的西莫汶麻了。 「好似什么童话里的故事。」 目睹着乌修又施展了「坚定意志」「缇耶努维尔的静默」等等魔法，几乎将可以叠上的魔法都叠加了。 西莫汶突然：“……这么多魔法可以嘛？” 魔法不可以随意叠加。 就好似「要斟酌着装饰手工制品」，叠加魔法也可能导致魔法间彼此干扰，冲突，扭曲，甚至是爆炸。 “可以的。” 乌修明白西莫汶的担忧。 他安慰说：“我计算了每个魔法的边缘和数据，从而构筑可以维持正常工作的模型。” “……这样。” 「梅可埃尼乌快来看，索尔舍提斯诈尸了！」 。 ——在进入洞穴前，先派遣了几只骷髅（之前为了打雪仗做出来的）探路。 “乌修，确定要将他们带过去嘛？” 尤洛凑过来。 “唔嗯。” 乌修谨慎的，“说不定存在着「限定第一次打开藏宝图的恶魔才能获得宝藏」的条件，而且，让他们逃脱就不好了。” 「到手的金币不可以失去。」 乌修驱赶着犯罪者，就好似捏着还没有提现的支票。 必须要目睹着才放心。 「咔嗒」 随着探路的骷髅往山洞里走去。 “光啊。” 乌修施展了「哈洛瓦斯的光矢」，对黯淡的山洞进行照明。 但这光只有装饰着「偏振镜」才可以目睹。 “为了不惊动山洞里可能存在的魔物和亡灵，啊，那边拐角正好有一只。” 以克劳乌·拉沃尔的小号在艾利扎伯斯的地下城冒险，获得了一些隐秘的经验，乌修将它们用在这里。 “攻击时要寂静，小声的呢喃魔咒。” 冰球砰砰的将骷髅砸碎了。 “对待亡灵系生命，不要恋战，被它们拖曳就麻烦了，确认讨伐要看散落的骷髅碎片，如若有微微颤动着往大块的碎片那边聚集的趋势，还需要进一步清理。” “赋予索尔舍提斯的低阶净化！” 擅长光元素的尤洛对击倒在地的亡灵们进行了清理。 本来还在颤动的骨片一瞬间化为了灰烬。 “嘶！” 旁边的恶魔好似也被烫到，颤颤悠悠的往旁边闪躲着。 「……光元素，恐怖如斯？」 小恶魔们看尤洛的眼神，比看乌修的冰球还要惊悚。 ——毕竟作为恶魔，天生被光元素克制，如若遭受了方才的「索尔舍提斯的低阶净化」，也会感受到灼烧的剧痛。 「看来，需要进修一下光元素了。」 乌修悄悄的收纳进了计划表。 作者有话说： 小乌：起手就是卷[点赞] 第260章 第 260 章 1. 「魔法师的应聘金叫的贵是很正确的！」 艾瑞克感叹着，「想想至今为止的一切，本来要消磨好几个小时做准备的露营在几分钟内被搞定了，不需要寻找水源，凭借魔法就可以将水壶灌满，在温暖的帐篷里吃着热乎乎的美食，舒坦的躺在柔软的床上休歇。」 「单是这些就足以让魔感谢了。」 「在进入山洞前施加了防御魔法和强化魔法，安全感和从血液里泛上来的力量，在顶端挂着光球让整个黯淡的环境好似白昼，空间认知魔法让阴影里躲藏的亡灵，魔物就好似被标记的靶子……」 本来，山洞里的探知是很危险的。 模糊不清的视野，骤然从阴影里冒出来的亡灵和魔物，偶尔还会踩中陷阱。 「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舒适的冒险。」 艾瑞克恋恋不舍，「看来之后也要挑着有魔法师在的冒险者小队加入。」 ——但只是提出「可以在我的水壶里装满水嘛？」，就被魔法师以「你这是对我的冒犯！犯下贪婪之罪！」踢出了队伍。 艾瑞克的独行冒险者生涯还很漫长。 2. 踩踏了一切阻碍的存在，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门扉。 「哦！」 乌修支棱起来，「既然出现了这样一扇门，那么门里有宝藏的可能性增加了。」 「砰！」 谢舍的剑气和门扉尖锐的碰撞了。 “啧。” 看着没有被割下来得门扉，谢舍咂了一下。 ——寻常的岩石或金属，凭借剑气可以很轻松的割开，但制作这扇门的是特殊的金属。 梅林看着有点熟悉。 他怀疑的眯起眸子，凑近过去，轻轻的敲了下确认回声：“……这不是小黑屋的门扉嘛？” 在沃柯托利厄泛滥的小黑屋，门扉的栅栏就是凭借这样的金属做的。 “是嘛？” 乌修的小黑屋是小丑校长特别准备的。 那里的栅栏是「梅塔尔沃克的理想黄金」，价格相当昂贵。 乌修每次被关进去都想端起阿森默克切走一块。 “啊。” 尤洛也认出来了，“是小黑屋的栅栏。” “这下麻烦了。” 小恶魔们苦恼着，多少次竭斯底里的尝试割开小黑屋的栅栏都没有成功，自然也对这扇门扉束手无策。 乌修靠近了：“或许需要一点奈特奥乌尔的手艺。” 「夜（与小偷）的神明奈特奥乌尔啊。」 他的指尖触碰了门扉，「就让我使用一下你的权能。」 从铭牌「索尔舍提斯」那里获得的「奈特奥乌尔的手套」，寄宿了「偷窃」的权柄。 乌修凭借它，偷窃到门扉的钥匙。 「咔嗒」 轻微的锁扣被打开的声音。 “呼……” 每次使用「权柄」都是一次魔力的燃烧。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烟斗，冰冰凉凉的烟雾将濒临的发热谵妄压了下去。 ——不过的确很方便。 “推开罢。” 于是梅林与艾瑞克尝试着推开门扉。 谢舍在临近的位置警戒，如若有陷阱伴随着门扉打开而被触发，就会伸手对梅林和艾瑞克进行打捞。 乌修在后边端着魔杖。 幸好没有陷阱。 门扉以后是漫长的走廊，和粗糙的山洞不同，有着鲜明是人工人工制造的石壁和石板。 踩踏上去，伴随着鞋底和石板碰撞的嗒嗒声。 ——由于之前「赫尔梅乌兹神庙」的经验，乌修瞥了一下门后。 「经由我，进入痛苦之城，经由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经由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 乌修认为，最好不要将这句话告知小恶魔们。 触发某些应激障碍就不好了。 「不仅门扉的材质，就连刻的话都是小黑屋的内容。」 幸好是由旧纪元的古语书写的。 小恶魔们看不懂，只要乌修糊弄过去就没事了：“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哦。” 梅林没有任何迟疑的信了。 但尤洛和乌修一样是大贵族出身，对于这样委婉的话术很敏锐。 ——寻常的乌修大概会直白的说出来，既然以这样的方式表达，也就是说这里的话并不适合被小恶魔知晓。 理智上懂了，但情绪上很好奇。 「……是哪个时期的古语啊。」 可尽管尤洛选修了古语讲座，一年级上学期的进度也只是简单的词汇与短暂的日常用语，而且古语根据时期不同，古语本身也大相径庭，完全辨认不出来。 和旁边明明没有选修古语讲座，却在期中考试时承担了打捞小恶魔的角色的乌修比较。 魔与魔的参差太惨烈了！ 。 沿着走廊前进。 尽管警戒着，却静悄悄没有任何魔物或陷阱。 微微松懈的时候，本来被约束着默不作声的弗兰肯骤然惊叫：“啊！啊！” 他惶惶的：“有幽灵！” “幽灵？” 乌修微挑眉梢。 他确认了旁边的喽啰们的状态，其中有几只和弗兰肯一样脸色惊惶，尖锐的叫嚷着，也有的只是茫然的看着。 “别过来！别过来！” 如若有幽灵，为什么唯独弗兰肯和其中几只小喽啰可以看见呢？ 乌修有了点想法。 他靠近走廊的石壁，指尖微微的划过：“唔嗯。” “乌修？” 被弗兰肯和小喽啰们怪异的表现弄的有点惴惴不安的尤洛，“有什么发现嘛？” “石壁上似乎是某种魔法的纹路。” 乌修猜想着，“沿着走廊，会逐渐的在这也魔法中愈陷愈深。” “但是不需要担心。” ——只有罪孽深重的存在才会目睹惊怖的幻想。 。 「厄瑞珀斯的灵魂叩问」 在厄瑞珀斯的教典里，有这样的传说—— ——辞别了现世的亡者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有的成为了亡灵，有的在时间中被消磨，有的穿过厄瑞珀斯的长廊，承受灵魂的叩问，忏悔一生的罪孽，最后在长廊的尽头获得了永恒的安眠。 “也就是说，想要从罪孽的幻想中回归现实，就要真情实感的对罪孽进行忏悔。” 乌修让罪孽深重的犯罪者们尝试。 小喽啰们嘀嘀咕咕着醒来了，但弗兰肯不知晓是罪孽太重，杀的魔比吃的面包片多，还是不知悔改。 始终没有醒来。 乌修就放开了几只小喽啰，让他们拖曳着弗兰肯前进。 。 “抱歉阿里斯，我偷吃了你的蓝莓蛋挞，我有罪！” 而伴随着深入，某些荒诞的罪孽开始出现了。 梅林目睹了饿死鬼阿里斯。 连忙捧出了险些被沃柯托利厄磨没的良心：“等回去后，会将我的零食口袋给予你！” 幻想啪嗒破碎。 梅林松了口气：“没想到连这种罪孽也算。” “是啊。” 尤洛方才也忏悔了曾悄悄将艾希沃斯的衣服藏起来，换成了自己的衣服的恶作剧，“连犄角旮旯的小事也翻出来。” 乌修问了下：“几岁？” “7岁。” 尤洛比划，“乌修你是不知晓，当时的艾希沃斯留着及肩的中长发，看起来和漂亮的千金小姐一样。” “哦——” 梅林收获了一点八卦。 ——他们的罪孽就是这点小玩意，而旁边的谢舍沉默着，似乎并不想忏悔，而是承受着幻想前进着。 “不过。” 梅林赞叹说，“还是哈洛瓦斯啊，没有任何忏悔的事情，持有着熠熠璀璨的魔性，沃柯托利厄的救世主！” “……” 乌修摆出有点谦虚，愧受的微笑。 ——烙印在长廊上的魔法是相当高阶的魔法。 作为幻想魔法和变换魔法的天克，除了小丑校长施加在前辈上的隔离魔法，就只有这个魔法让乌修目睹了幻想。 他将簇拥过来，几乎将整个视野，整个走廊挤满的尸骸踩踏着。 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快到了。” 「视野被糊满了，但空间认知魔法还可以用，倒是不至于暴露。」 「没想到会在魔法中瞥见熟悉的人。」 额心被戳穿，有着猩红深邃的血洞的，砸在地板上整张脸模糊的，半个身子被切开的，只有一只脑阔的。 都是智械革命时被送走的。 乌修不能暴露乌托邦的事，于是不可以忏悔，他也没什么想要忏悔的。 反正铺天盖地的幻想不影响他前进。 「哦，还有剑与魔法的世界的15000金币和13000金币。」 分别送来了「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和「肯沃特的毛毛虫」两件古代遗物。 乌修平等的踩过他们。 。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扉。 这次不需要乌修施展「奈特奥乌尔的手套」，门扉本来就是虚掩着的。 梅林过去推开，门扉里是一处墓室。 墓室中放置了棺椁。 “哦！” 恶魔们紧贴着门扉的缝隙进来了。 在旁边的角落里，瘫软着几个黯淡的阴影，乌修施展了「哈洛瓦斯的光矢」，发现是几只昏迷的恶魔。 “是失踪的冒险者？” 理所当然这样推断。 梅林眯起眸子，凭借魔力强化了视线确认：“还有呼吸，先将他们送出去嘛？” 「咔嗒」 门扉却骤然关上了。 “啧。” 乌修在门扉后确认了文字—— 「生者不可踏入此门。」 ——如若想要警告的话，别在门后，在门扉前写上这句话啊？ “乌修？” 尤洛端起魔杖警戒着。 “这扇门扉似乎是传说中「通往厄瑞珀斯的神国的门扉」。” 西莫汶突然说，他捏着胸口的项链，“不过不用担心，我带来了「因迪斯忒克的永牢」，只需要等待……” 「砰！」 炽热的近乎赫日的火焰烧融了山洞的墙壁。 “既然门扉打不开，从这里确保外出的路就可以。” 乌修收起魔杖。 疑惑的发现西莫汶看着他，就好似小恶魔们看着小丑校长，“嗯？西莫汶魔法师？”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罪孽这么深重？ 小乌：没有什么是轰一次解决不了的，如若有，就两次[点赞] 西莫汶：我好难筹划出来的剧本…… 第261章 第 261 章 1. 「嘛，西莫汶魔法师异样的原因多少可以推断到——」 以黑魔法师的社恐属性，竟然主动找上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哪怕以「金币」作为借口，可信度还是偏低。 先不说「你没盆友嘛？」这样刻薄的话。 与其加入几只一年级的学牲构成的松散小队，不如将这个情报提供给驻扎在珀尔玛莉城的魔塔的魔法师，由他们正式派遣调查队伍。 「而之所以不这么做，是因为西莫汶深知自己在说谎。」 ——也就是说，西莫汶并不认为山洞里有和瘟疫相关的隐秘，如若向魔塔请求的话，在派遣出调查队之前，签订契约保证所言真实的步骤就暴露了。 可他又迫切的希望有谁可以支援这里。 「大概是因为失踪在这里的冒险者里有西莫汶重视的存在罢。」 想要拯救对方。 但是只凭西莫汶的金币口袋，实在无法承担雇佣费用。 这时，沃柯托利厄的学牲的身份就很好用了。 「尽管对小丑校长怀揣着仇恨，但以小丑校长的性格，如若学牲失踪在了某个山洞，包括山洞在内的一整座山大概都会被掀翻。」 勒内夏尔教授也不例外。 先将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带到这里，随后施展‘因迪斯忒克的永牢’，号称是不可破坏的永恒，被用来制作纬度锚点和别的极端珍贵的物件的防御魔法，保证小恶魔的生命安全。 「约莫也是为了购买寄宿着这个魔法的项链，西莫汶攒下来的金币口袋就这样蒸发了。」 被关在安全的防御魔法里，拖延时间。 而小恶魔们失踪事件也逐渐发酵。 哈洛瓦斯家族，阿尤洛拉家族，克里斯汀家族和赫尔托克家族的小恶魔在进行治愈魔法讲座的时候失踪了。 投诉信会先飞到小丑校长的桌案，随后飞到魔王陛下那里。 「小丑校长磨着牙齿转移过来，一切就解决了。」 ——对于西莫汶来说，尽管会被犯下暴怒之罪的小丑校长关押进小黑屋，但他的确摇来了能够摇到的最可靠的存在。 西莫汶的演技很浅薄，乌修几乎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思考就可以推断出以上这些。 他也为这样豁出自身的计划赞叹着。 但，误打误撞。 在推断出以上一切的时候，乌修抛了一下玻璃珠。 预知魔法对他窃窃私语：「诶？好巧。」 「瘟疫的源头就在这里。」 。 给晕倒在一旁的冒险者小队施展了治愈魔法。 ——失踪了近一周，本以为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们会枯槁的不成样子（而且处于晕昏状态），没想到生命体征异常平稳。 “乌修，他们醒不过来。” “好的。” 乌修端起魔杖，冒险者小队进行了心肺复苏。 “——” 还是第一次有谁承受着「心肺复苏」，却平静的睁开了眼眸。 乌修与他们对上视线的一瞬间，还以为是人工智械呢。 「砰！」 果断敲下了魔杖。 “哈洛瓦斯少爷你——！” 因为乌修猝不及防的攻击而迫切的靠近，想要将其中一只恶魔挡在身后的西莫汶，惊愕发现，“什！” 明明承受了那种程度的打击，寻常的魔早就栽倒了，但乌修身前的恶魔仍旧醒着，眼神涣散的没有聚焦。 “我想，这些恶魔应该没有颅骨上的特殊性。” 乌修端着魔杖警戒。 在这些恶魔身上，并没有被施展了精神魔法后残存的痕迹。 呆滞着躺着，也不攻击。 “……” 西莫汶感到惊怖。 ——对于魔法师来说，只要是魔法，哪怕是极端无解的魔法造成的情形，也不会感到恐慌。 唯独未知使魔恐惧。 「滋滋……」 “嗯？” 乌修捕捉到了一点魔力的声响。 凭借他的记性，轻而易举的翻找出，这是在「泣语沼泽」听到的，菌丝网络在传递情报的魔力流。 实在过分细微。 如若不是方才不知什么原因波动了一下，就当作是空气流动的白噪音规律了。 「不过，哪里来的菌丝呢？」 “哈洛瓦斯，弗兰肯的状态有点不对！” 似乎是小喽啰找到了距离近而且看起来好说话的梅林，而梅林找到乌修。 “我来。” 乌修来到弗兰肯旁边。 他的状态与那边的冒险者小队的恶魔一样，眼眸涣散，神情呆滞。 “……” 乌修有点想法了。 他先对西莫汶：“西莫汶魔法师，请施展「因迪斯忒克的永牢」。” “啊，好的。” 自从轰开墙壁后，西莫汶看着乌修就好似看着什么怪物。 他顺从的听着乌修的指挥。 并没有端起成熟魔法师的矜持，对于「听从一年级的小恶魔」的这件事有什么抗拒心理。 乌修等西莫汶施展了防御魔法。 就从防御魔法的外缘离开，来到整个墓室最特殊的地方。 ——那间棺椁。 「从长廊，到门扉，最后是棺椁上边烙印的魔法符文，这棺椁里装着的存在，似乎是厄瑞珀斯的信徒。」 乌修对棺椁进行了冒犯。 他施展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刺穿棺椁对里边探知。 「至少没有掀开棺材板。」 乌修在心声中对可能犯下暴怒之罪的亡者忏悔着。 ——棺椁里有穿着相当繁奢，贫穷的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小恶魔看到了可能会扒光装饰品，甚至衣衫布料的骷髅。 在目睹骷髅的一瞬间，骷髅黑洞洞的眼眸中，幽紫色的火点燃了。 「砰！」 乌修骤然后退。 踹开了自己的棺材板的骷髅从棺椁中起身。 “要开打了嘛？” 梅林端着剑就想要离开防御魔法阵，被尤洛拽住：“等等。” 她分析说：“既然乌修特地让西莫汶魔法师施展了防御魔法，或许防御魔法外，有我们无法对抗的什么。” 「白虎塔的小恶魔不要每天想着打架。」 乌修叹息着，「他们要么自己长个脑子，要么额外设置外置大脑。」 在骷髅从棺椁里诈尸的一瞬。 本来只是模模糊糊的菌丝网络的声音骤然清晰。 菌丝也随之肆意扩张。 凭借「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可以瞥见，整个墓室里密密麻麻的菌丝就好似蜘蛛的巢穴。 「走过长廊后，理智被‘厄瑞珀斯的灵魂叩问’削减的微乎其微，菌丝就这样寄生进去。」 冒险者小队没做什么亏心事，寄生消磨的时间恐怕比较长。 而弗兰肯那样的犯罪者就快了。 「寄生后，菌丝可以凭借自己摄取营养，甚至反哺宿主，这也是为什么冒险者小队的恶魔并未枯槁。」 乌修不让小恶魔们从防御魔法中出来，就是因为可能存在的菌丝网络。 至于乌修本身。 「想要在过分泛滥浓稠的魔力环境中生存，菌丝还是有点弱。」 这里的人类有魔力作为抗体。 。 「嗬……」 骷髅咔嗒咔嗒转过脑阔，大概是在棺椁里待久了，反应有点迟缓。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第一句话竟然是向乌修的询问。 “拉普拉斯纪元1003年。” 现在是第一学期第十六周，距离拉普拉斯纪元1004年还有15天。 「300年嘛？」 骷髅灵魂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小家伙，或许有听说过‘斯特普尔顿’的名字嘛？」 “并未。” 乌修将一整个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和半个沃柯托利厄的图书馆，最近还有四分之一的，艾利扎伯斯驻扎的伊洱莎白城的图书馆的书装在脑阔里。 他的确没有听说过「斯特普尔顿」。 「这样。」 踹开了自己的棺材板，看起来情绪暴躁的骷髅，还以为听到乌修的回答，会破防的端起魔杖呢。 「看来还是有点格调的。」 尽管这么想，乌修仍旧没有放下魔杖，「认为魔法师也需要一点最基本的锻炼。」 否则，在漫长的警戒中端着端着手没力气了，多少有点惨淡。 “斯特普尔顿前辈在这里长眠嘛？” 乌修惭愧的，“如若打扰了前辈休息，实在是抱歉。” 「否。」 斯特普尔顿说，「我在钓鱼。」 「放出了一些藏宝图，在这里等待犯下贪婪之罪的恶魔被吸引过来。」 「……竟然做出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的恶行！」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那边躺倒的犯罪者们的确是这个理由，但我们是为了调查「被预知的瘟疫」，以及打捞失踪的冒险者而过来的。” 「一样。」 斯特普尔顿对这些事不介意，「来都来了。」 乌修的微笑并没有动摇：“斯特普尔顿前辈为什么要钓鱼呢？” 「是研究的课题。」 据斯特普尔顿说，他的研究方向是「凭借演算干涉规则」。 “是相当大的研究方向呢。” ——世界由这两种概念构成，又或说，只要有规则和时间，世界就可以运转。 斯特普尔顿的研究，可以说是在探知世界构成本身。 「于是，对算力的需求很迫切。」 “唔嗯。” 乌修懂了，“菌丝网络就是这样被看中的。” ——在乌托邦也被称为「自然的神经网络」，到了剑与魔法的世界，无论是规模还是性能都几何倍的增加了。 “恶魔们被钓鱼过来，也是为了给菌丝网络进行迭代。” 由于是乌修自己做过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理解了。 ——在乌修还是楚栖乌的时候。 尽管给人工智械编织了算法，可如若按照正常的速度迭代，掀起智械革命大概需要10年。 但献祭了楚栖乌就简单了。 以楚栖乌的神经网络作为基点进行机械飞升，直接将还处于概念阶段的智械革命，砰的催化到实践阶段。 漫无止境的亡者仍旧充斥着乌修的视线。 一只菌丝被斯特普尔顿控制着，尖锐的刺进了他的脑阔。 作者有话说： 「他从高空中坠落，自由簇拥了满怀。」 楚栖乌结束了，小乌破壳而出[点赞] 以及，和小乌拼算力，斯特普尔顿前辈，你路走窄了[摊手] 第262章 第 262 章 1. ——被菌丝刺入脑阔的苦痛，和机械飞升比起来，微乎其微。 在乌托邦时，楚栖乌罹患着失痛症，但或许是因为机械飞升的特殊性，第一次感受到的痛苦就刻骨铭心。 楚栖乌差点就后悔了。 他没后悔，于是乌修转生到了剑与魔法的世界。 转生后，尽管有着被监禁在沃柯托利厄里的惨淡未来，但乌修对转生后的一切姑且还挺满意的。 帝国公爵，赫赫声名的魔法师家族出身，从小过着优渥的生活。 踏上魔法之路后，也不需要和别的小恶魔一样，对稀薄的魔力抠抠搜搜斤斤计较。 挥霍得很奢侈。 可，这一切并非是神明的馈赠。 如若不是乌修，而是寻常的恶魔的话，哪怕持有着泛滥的魔力，也只是充当移动压缩魔石。 被魔力拖曳着，阻碍了魔法的路。 教授们，甚至小丑校长都说乌修持有着魔法天赋。 这虚无缥缈的魔法天赋的本质是什么呢？ 「灵性，或演算能力。」 持有着魔法天赋的小恶魔分为两种，一种是被灵性驱使着，只凭借着本能就可以施展出魔法。 在过去，最初的魔法师大概就是在「灵性」上存在天赋的魔法师。 他们以灵性与自然共鸣。 甚至不需要咒语，只是呐喊就可以驱动飓风。 当时的魔法被称为「神迹」。 而伴随着魔法师逐渐变多，魔法的理论逐渐发展，在「演算能力」上存在天赋的魔法师开始对「神迹」进行拆解，分析，数据化与规范化。 逐渐形成了一种魔法学术。 「小丑校长大概是偏灵性的魔法师。」 乌修漫不经心的想，「还叮嘱我，魔法是需要浪漫的。」 而，乌修不可以说自己是100%的理性。 ——毕竟进行了多少次人格重置，仍旧没有重置掉骨子里的庸俗与世故。 唯独在演算能力上，将他等同于人形智械是没有任何偏差的。 「甚至，在智械中也属于金字塔顶的类型啊，这样说是不是有点犯下傲慢之罪。」 「总之，如若怀揣着和我比较演算能力的想法……」 乌修有点遗憾的想。 「斯特普尔顿前辈，你路走窄了。」 。 斯特普尔顿对自己，不，对菌丝网络的演算能力很自信。 ——自从瞥见了这只以「莫厄菲托斯的书」为土壤生长的金丝猴，斯特普尔顿就彻底颠覆了之前的研究方案。 莫厄菲托斯的「书」是演算权柄，「酒」是灵性权柄。 以斯特普尔顿这样平庸的脑阔，如何可以与知识的莫厄菲托斯的权柄碎片比较呢？ 「由藏宝图挑选犯下贪婪之罪的恶魔，凭借着‘厄瑞珀斯的灵魂叩问’削弱理智，最后由菌丝进行控制，吞噬。」 以繁多的恶魔的大脑作为祭品，喂养出来的菌丝网络，甚至可以短暂展开魔法师的愿景，「固有世界」。 「哪怕是被拉普拉斯帝国派遣骑士团，甚至魔塔讨伐，凭借‘固有世界’，未尝不可抗衡。」 当然，对付这里的小恶魔不需要如此浪费。 魔力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斯特普尔顿只是凭借菌丝网络最基础的能力，以演算能力进行压制。 「这只小恶魔的脑阔大概会被挤爆罢。」 斯特普尔顿与菌丝网络签订契约的时候就是，脑阔鼓胀的好似爆米花一样炸开，灵魂也迷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但菌丝毕竟只是菌丝。 哪怕承载了莫厄菲托斯的权柄碎片，仍旧只是忙碌于犯下暴食之罪，贪婪的往外扩张着菌丝网络，没有任何知性。 「或许灌溉‘莫厄菲托斯的酒’后可以获得知性，但没有比较好。」 斯特普尔顿短暂的迷失了。 但在理智回归后，没有知性的菌丝网络就变成了他的契约物。 斯特普尔顿驱使着它去挤爆犯下傲慢之罪的小恶魔的脑阔。 被菌丝刺入额心的小恶魔似笑非笑。 下一瞬，斯特普尔顿听到了「砰」的嗡鸣，整个世界安静了。 。 在菌丝网络中进行的对抗没有任何悬念。 乌修好似移动鼠标，将文件粉碎一样将斯特普尔顿永久删除了。 破碎的情报挑挑拣拣—— ——从斯特普尔顿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原来凭借菌丝网络还可以展开粗糙的「固有世界」。 「如若施展了话，对抗起来会有点麻烦。」 但奈何斯特普尔顿犯下傲慢之罪，选择只用演算能力来对抗乌修。 乌修满怀感谢的将他埋葬了。 “哦，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研究资金在这里。” 乌修将整个颅骨破碎的骷髅（灵魂寄宿在骨头上，灵魂破碎的，骨头也随之分崩离析）踢到一边。 掀开没有棺材板的棺椁。 在棺椁下还有一扇门扉，上边施展了繁复的防御魔法。 「看来，不管哪位位魔法师，甚至是精神失常的犯罪分子都会将毕生所学倾注在守护小金库上。」 乌修感叹着，随后用「哈洛瓦斯的魔力锤」简单粗暴的将魔法敲碎了。 ——其实凭借演算能力一点一点解开也可以。 但这边只需要敲一下「哈洛瓦斯的魔力锤」，比演算还快。 「暴力是最优解。」 乌修收起了让小丑校长瞥见，大概会挑剔的说「是什么粗糙的物件，别说浪漫了，连理性也瞧不见」的魔力锤。 之前小丑校长「看笨蛋一样」的冒犯眼神还在记忆中鲜明着。 乌修很计较。 。 小金库的门扉是往外拉开的。 凭借乌修（人类）的身体素质，哪怕赋予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也有点艰难。 但魔法就没限制了。 “救赎。” 黯淡的光晕中，璀璨的金币是这样让人暖心。 乌修摆出真情实感的微笑，让西莫汶撤下「因迪斯忒克的永牢」：“可以过来了。” “乌修！” “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簇拥过来，在他们的视角中，与乌修对抗的很有压迫性的骷髅什么也没做就啪嗒爆炸了。 很是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 乌修说，“他和我进行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比拼。” “这样。” 小恶魔们懂了，“这可实在是自寻死路。” 。 尽管藏宝图是假的，金币却是真的。 搜刮了斯特普尔顿的棺材本，离开时，乌修还将墓室的门扉拆了下来。 “制作小黑屋的栅栏的金属，价格昂贵。” 将这扇门装入衔尾蛇戒指后，又将走廊上的「厄瑞珀斯的灵魂叩问」毁掉（在斯特普尔顿的记忆碎片里有记录）。 “但是乌修，我们还是没找到瘟疫的源头。” 尤洛遗憾的说。 那边的西莫汶真挚的忏悔了。 听说是为了拯救亲友，小恶魔们满怀动容与怜悯的原谅了他。 可被欺诈的事实没有改变。 “就这样一无所获的回去嘛？” 尤洛可以这样，但她认为乌修不可能这样，毕竟她的盆友的傲慢之罪很极端。 “也不是没有收获。” 乌修说，“我有一点猜想，但只凭借玻璃球进行的预知不保证准确，还是回城让可靠的预知魔法师……” 。 勒内夏尔教授见到他们的第一瞬就开口了：“要返回沃柯托利厄。” “？？？” 小恶魔们疑惑的冒出问号。 “瘟疫的未来被抹除了，治愈魔法学派将移动到下一个驻扎地。” 勒内夏尔教授解释说。 他的视线平淡的落在乌修身上：“是你做的。” “或许？” 乌修并没有犯下傲慢之罪，谦虚的说。 ——瘟疫的本质，大概是失控的菌丝网络导致的。 从泣语沼泽的传说就可以知晓，本来没有知性的菌丝在吞噬了繁多的恶魔的大脑后，逐渐有了一定程度的思考。 以斯特普尔顿光滑的头颅，恐怕支配不了逐渐叛逆的菌丝。 当菌丝失控暴乱后，最先被波及的就是临近的珀尔玛莉城，菌丝寄生在恶魔的身体里，吞噬着神经网络，表现出一种类似瘟疫的状态。 「但，现在的菌丝不可能了。」 乌修漫不经心的想，「我已经将‘莫厄菲托斯的书’从菌丝里剥离，知性相关的数据也删掉了。」 “谢谢。” 勒内夏尔教授的眼神微微柔和了，提前取消了工作的这件事似乎让他很满意。 “回沃柯托利厄罢。” 但乌修身后的小恶魔磨着牙酝酿着恨意。 「如若感谢的话，为什么要让这里的小恶魔回到那个地狱……」 。 从珀尔玛莉城返回沃柯托利厄。 漫无止境的云雾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里，冰冷的好似要将骨头冻住，积雪未融，视野一片白茫茫。 乌修不想在浮丘上多待，他还要赶着去浮尔利什教授的讲座。 但小恶魔们还想多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 “呼，哈！” 乌修不理解。 或许是因为他还有个小号在西海岸赫赫声名的休闲圣地，伊洱莎白城游荡，于是对自由不是很期许。 他于是先离开了。 「浮尔利什教授取消了这周的讲座，似乎在专心的进行期末考试的准备，我要去刺探一下。」 乌修来到了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塔。 「咔嗒」 浮尔利什教授正好从一间教室里出来。 他瞥见了乌修，冷淡的幽紫色眸子没有任何动摇：“我记得取消了这周的讲座。”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因为记挂着教授，不是很敷衍的喝魔药来维持生命嘛？” 乌修谄媚着：“这次治愈魔法学派驻扎的城市是珀尔玛莉城，主街餐厅里的「牛排鹅肝」很不错。” “……” 浮尔利什教授不置可否。 但他往工坊的方向移动了，乌修于是笑嘻嘻的追过去。 在他身后，沉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从方才浮尔利什教授出来的教室的门扉缝隙里钻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小恶魔们：[摊手]和哈洛瓦斯比什么不好，比数学 小乌：让我看看浮尔利什教授在谋划什么（瞥） 第263章 第十七周 1. ——被浮尔利什教授抛在身后的教室里，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上一次目睹这样的惨剧，还是新生入学第一周，在饥饿地狱里苟延残喘的小恶魔们，躺在休息室的地毯上干瘪枯槁的等待着死亡。 「而且，这件事是小丑校长做的。」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毕竟是小丑校长的切片，浮尔利什教授没有任何遗落的继承了这份残酷与冷血。 以及，在将怜悯倾注在教室里的恶魔身上的同时。 乌修又难免为自己的宿命感到悲哀。 「这些小恶魔大概是怀揣着‘将我埋葬’的目标，被浮尔利什教授训练着。」 十六周外加一次「蚀骨鲸落讨伐战」，比起散养主义的小丑校长（乌修怀疑是被学牲背叛太多次了，于是稍微放开了监管），浮尔利什教授更加清楚乌修的极限。 「在浮尔利什教授的针对性训练下，本来就是关押在小黑屋里穷凶极恶的罪犯，现在还被给予了尖锐的刀刃……」 「咔嗒」 手中的餐刀切开煎的金黄焦脆的鹅肝。 乌修好似在吃最后的晚餐一样珍惜的品味着，尽管「有多少条命也不够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期末考试并不是这周，而是下周才进行。 但，犯罪者们也会被浮尔利什教授进一步磨尖獠牙。 「啊，眼泪要流出来了。」 。 “委托了一件陪练玩偶。” 浮尔利什教授的用餐礼仪很优雅，很安静，“不过要等到下学期才可以给予。” 「哦。」 乌修看着教授下饭，「是拜访小黑屋获取工具魔的时候，顺路给格林德沃教授的羊皮纸嘛？」 「说起来，格林德沃教授似乎还在里面。」 距离格林德沃教授重获自由似乎遥遥无期，乌修询问：“制作起来很复杂嘛？” “不是。” 浮尔利什教授摇摇脑阔。 他微微蹙眉，这种程度的表情在浮尔利什教授这里是很剧烈了：“格林德沃教授总是拖延。” “格林德沃教授太过分了。” 乌修批判他，又问，“陪练玩偶是之后用在讲座上嘛？” ——认为不可能比浮尔利什教授的磋磨严重，或许教授想让这里的学牲收获安逸的下学期嘛？ 乌修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嗯。” 浮尔利什教授说，“因为对于战斗魔法师来说，除了魔法的施展速度，作战的多样性与针对性，还有一点很重要。” “你需要有一颗石头一样冷硬的心。” 浮尔利什教授期许着。 “……” 乌修呐呐无言。 他谨慎的回想了从入学到现在经遇的一切，究竟有哪里让浮尔利什教授认为他是软弱的人了？ 「是打捞小恶魔的原因嘛？但那是为了收买魔心。」 ——想想被提现的众多犯罪者罢，他们游荡在厄瑞珀斯的神国里的灵魂在哭泣。 “对待我，攻击偶尔会偏移。” 浮尔利什教授指出。 “……” 乌修迟疑了，有嘛？ 他自认为和浮尔利什教授之间的战斗有来有往，偶尔也会犯下暴怒之罪，咬牙切齿的想要将浮尔利什教授压倒。 但一是，他做不到。 「以及，只有看到浮尔利什教授的脸，暴怒之罪什么的就好似不存在一样蒸发了。」 乌修沉默了。 看来他的确是有点软弱。 但怀揣着「以攻击玩偶外形的陪练手工制品锻炼冷硬的心」这样的计划，乌修认为可行性很低。 先是，和浮尔利什教授不一样，毁掉一只玩偶对于乌修来说轻轻松松。 「甚至不会惦记着是浮尔利什教授送的而迟疑。」 冷情冷性，断情绝爱的乌修如是想。 沉金色眼眸映在无机质的刀刃上，比玻璃杯里的冰激凌球还要冰冷。 。 冷漠的乌修回到了青龙塔，青龙塔的小恶魔扑上来抱着他的腿哀嚎—— “乌修！救救我！” 熟悉的情景，熟悉的小恶魔。 “艾希沃斯，走开。” 乌修将他往旁边踢踢，“别挡路。” “如若「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期末考试不及格的话，我就要独自待在这个监狱了！” 艾希沃斯哭哭嚷嚷着，“那种事情不要啊！” 乌修实在是很疑惑：“芒戈家族不是赫赫声名的钞能力财阀嘛？为什么你对数学这样不擅长。” “可我不是继承魔啊！” 艾希沃斯委屈巴巴的，“继承魔是兄长，我只需要混吃等死就好。” 将摆烂躺平说的如此坦荡。 “……” 乌修看向尤洛。 尤洛满怀歉意，将艾希沃斯从乌修腿上撕下来：“乌修，别管他。” “如若离不开沃柯托利厄的话……” 尤洛看淡的笑了，“那么艾希沃斯与沃柯托利厄有缘。” 「……这样残酷的缘分还是不要了。」 。 乌修终究还是对艾希沃斯伸出了手。 既然决定打捞一只小恶魔，那就同样打捞四个塔的小恶魔。 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知识间」骤然魔满为患。 小恶魔们怀揣着被救世主打捞的期许，在踏进「知识间」的一瞬。 「咔嗒」 门扉严丝合缝的关闭了。 “哈洛瓦斯？” 有敏锐的小恶魔察觉到异常，比如梅林。 他眉头一皱，退至众魔身后：“或许，不是进行期末考试的打捞计划嘛？” “是啊。” 讲台上，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的手放在旁边的试卷上。 试卷并没有放在讲座上，而是紧贴着地平线拔地而起：“只要将这里的试卷的题目完全掌握，期末考试就不在话下。” “……” 梅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抓住了门把，尝试打开。 在触碰的一瞬，情绪剧烈动摇造成魔力溢出，使门扉骤然明澈—— 繁奢而华丽的魔法，密密麻麻的赋予在上边。 目睹的小恶魔认为这魔法好熟悉，是不是在某个地方见过？ ——比如小黑屋。 “唔嗯。” 乌修点点脑阔，“如若可以破除门扉上的魔法，也判定为合格。” “……” 小恶魔们的眼神就好似目睹了诸神黄昏的赫利沃斯一样绝望。 “现在，坐下。” 。 小恶魔们昏天暗地，夙兴夜寐。 就连哈洛瓦斯制作的美食也没有唤起他们的暴食之罪，一味地埋头苦学，学生学死。 终于从「知识间」出去的时候，清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了。 “……尤洛。” 艾希沃斯泣不成声，“我成了！” “是的。” 尤洛很欣慰的拍拍他。 她是优等生，于是没有参与这次的差生补习班。 但看着小恶魔行将就木，命若悬丝的模样，就知晓乌修动了真格。 “竟然轻率的招惹哈洛瓦斯，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同样没有参与差生补习班的阿黛尔评价说。 风凉话让艾希沃斯的心都冷了。 “……我记得了。” 艾希沃斯深重的忏悔着。 被他拖曳入差生补习班的密涅苟延残喘的从「知识间」里爬出来：“阿黛尔！” 目睹阿黛尔的一瞬间，眼眸中有繁星炸开了。 “我还活着！” 他从未有过如此虔诚的对莫厄菲托斯祈祷，“赞美知识的莫厄菲托斯！从荒诞的索尔舍提斯的注视下幸存！” 被比作「索尔舍提斯」的乌修：“……” 「有这么夸张嘛？」 就好似对某位魔法师说：「你和希汀·莫比乌斯如出一辙。」 这绝对不是对他魔法天赋的赞美，毕竟魔法师也存在着自知之明，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说「和希汀·莫比乌斯一样疯狂了。 将乌修比作「索尔舍提斯」也是这样。 他阴恻恻的在密涅身后：“你在第十三周的周四从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这里交换了金币，将它藏在了「西尔瓦努斯的森林」的一只鹿的角里。” “……” 密涅汗流浃背。 是他狂妄了，竟然在背后说哈洛瓦斯的小话。 ——明明从第二周的时候就知晓，关于哈洛瓦斯的事情要悄悄说，却仍旧没长记性。 “哦？” 阿黛尔眯起了眸子，似笑非笑。 “这次没有藏在沙发，而是精巧的藏在了鹿的角里，有长进呢？” “抱歉阿黛尔这里的密涅犯下贪婪之罪！” 密涅没有任何迟疑的低下了身。 “没收。” 阿黛尔的笑在一瞬间消失了。 乌修看着阿黛尔，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冷漠，连忙学习。 。 第十七周，周一。 小恶魔们端着临阵磨的枪去考试了。 乌修获得了空闲，从犄角旮旯里将之前捕获的「菌丝」捏出来。 险些导致珀尔玛莉城在瘟疫中沦陷的菌丝看起来很无害，细密交织的菌丝微微蠕动着。 琉璃瞥了一下，很嫌弃的躲开了。 “哈。” 乌修被琉璃可爱到。 他对这只菌丝有一点不完整的想法。 ——在知晓一只骷髅被分成很多骨头碎片，骨头碎片之间仍旧存在联系的时候，就想要凭借骨头将网络搞出来。 但，菌丝网络不是现成的嘛？ 有实体，可自愈，甚至还可以自主的从土壤，空气，水源里获得魔力。 「作为构筑网络的材料是很理想的。」 转生许久，突然瞥见重构网络的曦光，乌修很期待。 他将魔力漫无止境的灌给菌丝。 窝在软枕上旁观的琉璃小蛇的眼神逐渐变得尖锐。 「嘶！」 神明暴怒了。 “别担心，神明大人。” 但犯了网瘾的乌修有点迟钝，他敷衍着：“这里的信徒并没有投喂过多魔力，构筑网络是漫长的事情，不可以犯下贪婪之罪……” 「信徒！」 琉璃扯住乌修的手，灌给这只丑东西的魔力要和奉献给祂的一样多了！ “啊，嗯。” 乌修浅薄的亲亲琉璃，将魔力喂给他，“给你多一点。” 但是网络必须要搞出来。 作者有话说： 小乌：给你一点（敷衍） 小乌：网络不可以迫切。 小乌：今天这个网络我必须要弄出来！ ——没网要了我们小乌的命了，明明是在高度信息化的乌托邦成长的孩子[摊手] 小乌：没网？我自己做！（受够了没有手机的日子） 第264章 第 264 章 1. ——丑东西在信徒魔力的供养下长的很饱满。 琉璃嫌弃的戳了戳。 从它冷白潮湿的菌团中滋生出几只菌丝，沿着他的指尖缠绕生长。 「这有什么用？」 琉璃很挑剔的看着它，血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用来做网络的凭依。” 乌修简单的和琉璃讲解了一下他的「魔法网络铺设计划」，“以菌丝作为导线，在聚合节点构筑「魔法中继器」，由于中继器的特殊性，对魔力的需求较多，需要嵌入魔石。” “协议和寻址系统的话，正好可以凭借每只魔的「存在」作为唯一标识，数据加密要挑一种比较困难并且极少使用的语言……” 乌修挑挑拣拣：“唔嗯，用龙语罢。” “用户端可以凭借水晶板这种持有神秘学属性的物件，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里常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就有凭借「黑板」加入俱乐部的小恶魔。” “简单的故障，比如导线被破坏，菌丝网络可以自愈，防火墙的话，不认为有谁可以突破我的权限（演算能力）。” “问题是污染呢……” 乌修有点苦恼。 剑与魔法世界里最麻烦的就是无处不在的污染，如若有污染沿着菌丝网络进行传播的话（病毒），乌修这边没事，但正在使用网络的恶魔就要崩溃了。 「咳咳。」 “需要赋予「缇耶努维尔的静默」嘛？但冰霜的缇耶努维尔的魔法对本质上是真菌的菌丝网络很恶劣（抑制生命活动）。” 「咳咳。」 “琉璃？” 乌修瞥过去。 琉璃矜持的端坐在柔软的床上，或许是为了表现正经，甚至没有倚着靠垫。 「为什么不向这里的神明祈祷呢？」 琉璃似乎没有任何坏心思的弯着眸子，「既死的神的污染哪里可以赢过我呢？」 “……” 乌修在心里冷笑，「你以为我没想到。」 「如若依赖你构筑网络的话，别的神的污染自然可以避免，但你的污染就要肆意扩张将所有的用户全变成狂信徒了。」 「咕嘤——」 或许是在乌修的「魔法网络铺设计划」里察觉到菌丝网络的潜力。 琉璃对祂嫌弃的丑东西爱不释手。 也不将缠绕在指尖的菌丝往下扯了，还将凶狠很戳按的指尖换成了柔软的轻捏。 「……实用主义的神明。」 乌修在心声里嘀嘀咕咕着。 菌丝网络已经被他夺舍了，琉璃对菌丝的态度转变，乌修一清二楚。 他缠绕上琉璃的手腕，慢悠悠的说：“唔，但是神明大人的污染呢？” 「我的污染会限制着。」 琉璃摆出「再也没有神比他值得信赖」的模样。 ——不会说谎的神明都这样承诺了，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乌修没有瑕疵的笑了。 他心想：「我信你个小丑校长。」 “那么，请神明与我约定，不可以凭借菌丝网络进行信仰扩张的事情。” 「不信任我嘛？」 琉璃摆出了「唯一的信徒竟然怀疑我，失望了，心灰意冷！」的模样。 “哪里可以不信任神明大人呢？” 乌修说着让琉璃微弯眼眸的话，又一转，“只是构筑网络必须的协议而已。” 「……那么签订契约嘛？」 神明不可说谎，但低阶契约对神明无效。 “好啊。”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休厄尔羊」的羊皮纸和凤凰尾羽制作的羽毛笔。 “来签订血契罢。” 「……」 别的恶魔的血契对神明来说形同虚设，但是乌修是持有着荒诞魔力的唯一人类。 琉璃鼓起了脸颊：「信徒！」 “神明大人。” 乌修无奈的，“不可以对恶魔进行污染，而且凭借污染获得的信仰，有什么价值呢？” 「我想要信徒。」 琉璃不满，「很多的信徒。」 “……好罢。” 乌修妥协了，将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约束了将近一个学期，哪怕是新生的神明，也是神明给予信徒的宽容。 “我保证，等网络正常运营后，会单独开出区域来给神明大人传教。” 区域的名字叫超话。 “会给神明带来虔诚，热忱的信徒。” 简称单推魔。 “我会督促信徒进行祈祷和圣赞（打卡），供奉祭品（氪金打投），如若有别的神明的信徒来招惹，就掀起圣战将对方骂回去。” 让剑与魔法的世界感受来自饭圈的力量。 「嗯嗯。」 琉璃听着很满意，连连点头。 “那么。” 乌修说，“请让我将神明的污染烙印在菌丝网络上罢。” 。 ——先编织好了魔法IP协议，路由协议等运行机制，随后让琉璃给菌丝网络染色。 「神明流淌着金色的血，那是他们的权柄与信徒的信仰，金色的血液既是信仰也是污染，讨伐的时候如若沾染上血液，会陷入疯狂。」 小丑校长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这样说。 琉璃本来也凭借血来染色。 但乌修演算了下，血里承载的污染有点超过，本来稳定好的菌丝网络恐怕会被异化成畸形的污染物。 「那要如何？」 琉璃张开唇齿，「从这里嘛？」 “……” 乌修否定了这个做法。 他将菌丝缠绕在琉璃身上，菌丝逐渐适应了，承载的污染或许还要进一阶。 琉璃对这件事不置可否。 但菌丝湿漉漉的还有点凉，缠绕在身上的感觉有点微妙。 「而且还在缓慢的动。」 琉璃怀疑的揪起腰间的菌丝。 被祂注视了，狡猾的菌丝一动不动许久，好似这世界上没有比它还要乖巧的。 “……抱歉。” 乌修方才在构筑中继器，没有将主意识放在菌丝那里。 菌丝就随着潜意识动了。 「唾弃。」 乌修将菌丝扯下来，「别的菌丝不动，只有你动！」 将这条犯下色欲之罪的菌丝制裁了。 。 染色结束的菌丝实现了对污染的抗性。 “唔嗯……” 乌修犹豫着，要将菌丝铺设在沃柯托利厄里嘛？ 但现在是学期末，很快就要从这里脱离了，「而且，似乎没有考虑要如何将菌丝网络牵扯到十万米白鲸之上。」 “……” 乌修乏了。 构筑网络好麻烦，他将菌团丢到衔尾蛇戒指里，让明天的自己苦恼。 在椅子上微微后仰。 视线的角落可以瞥见倚靠着软垫读小说的琉璃。 乌修忍耐了「将凶手剧透给祂」的险恶心思，先到浴室进行了洗漱。 洗完后施展了：“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出来。 “看到哪了？” 「厄斯金凭借物理手段从魔法师制作的监狱里越狱。」 琉璃看小说看的很慢。 祂似乎要理解其中每个词语，每句话的含义，确认不会有任何差错后才进行下一句。 「让人怀疑祂曾经被文字游戏骗过的程度。」 既然乌修来了，小说就变得没有必要。 琉璃放下书：「要睡？」 “还没。” 乌修只是有点疲倦，凭借自己构筑网络，尽管在机械飞升后轻轻松松，但现在的他只是平庸的人类。 ——人工智械尚且会烧CPU。 「很喜欢网络？」 “还行。” 只是剑与魔法世界的情报太局限了，羊皮纸很昂贵导致书籍很少，过分庞大的未知世界让乌修很不安。 哪怕分出去小号也抵达不了几座城。 等网络制作出来，就可以作为他的精神触手，将恶魔们，甚至世界记录在他的知识宫殿了。 「好可怜。」 琉璃捏捏他的脸。 “……？” 乌修有点不理解。 他本来陷在枕头里，微微敛上的眼眸又睁开了。 「你的恐慌无休无止。」 琉璃的指尖戳在他的心口，似乎刺穿了骨头与血肉触碰到不安的跳动。 「我尚且不至于如此。」 ——作为唯一的神明诞生，之前的所有神明被埋葬在诸神黄昏，掀起诸神黄昏的希汀·莫比乌斯还是这片区域的领主。 “啊……” 乌修回想起，「琉璃还不知晓小丑校长就是自己呢。」 从琉璃的角度，他几乎与整个世界为敌，身后除了软弱的信徒以外没有任何盟友。 这样的祂尚且没有恐慌。 “那是因为神明很强大（犯下傲慢之罪）。” 乌修说，“整个世界，除了小丑校长和魔王陛下，没有谁可能威胁到神明大人。” 甚至于小丑校长也是自己。 “我很弱小。” 「否。」 琉璃说，「哪怕你是我，仍旧会恐慌。」 「你生病了。」 琉璃指指旁边的小说，「就和这本小说的主人公一样，你生病了。」 ——厄斯金怀揣着暴虐的杀戮欲望，病入膏肓。 “……” 乌修沉默着。 他在乌托邦时确诊过被害妄想症，但那是人工智械判断的，人工智械懂什么人类。 “没事。” 乌修伸手，将悲天悯人的琉璃往下扯扯。 「小脑瓜想什么复杂的事情呢。」 乌修将舌尖嘟进去，「还是一心琢磨着如何从我这里获取魔力罢。」 。 自从可控魔力变多后，乌修就不会陷入「发热谵妄」，导致对琉璃做出亵渎的事情了。 倒是琉璃偶尔会恶作剧。 “……” 乌修按住琉璃的手，那种脏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哪怕魔力会让一切变甜也不行。 “咕啾……” 琉璃的衣衫被蹭的微微往上。 祂的腰间有些一些晕红的痕迹，似乎是被什么缠绕出来的。 「……不只一条菌丝动了嘛？」 乌修沿着晕红的痕迹轻轻的划着。 或许是有点痒，琉璃微微在颤，心口处微微挺起，颜色很漂亮。 乌修张开唇齿吃进去。 「不要想别的事情了。」 他在琉璃的心口吸咬出许多痕迹，似乎这样就可以将混乱的思绪压制下去。 「……只想着我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就这么想获得信徒嘛？开启饭圈！ 小乌：只想着我罢。 ——以及，小乌的确有被害妄想症，而且很严重（毕竟乌托邦那个样子[化了]） 第265章 第 265 章 1. ——被关进了世界上最残酷的监狱，在黯淡中嚼着黑麦面包苟延残喘的时候，感觉魔生就到这里了。 「咔嗒」 听到栅栏被打开的声音也不动弹。 并不是不想逃离，但多少次被死亡骑士就地埋进泥土里，随之在小黑屋里重生，哪怕是穷凶极恶的犯罪者也会长教训。 “出来。” 站在栅栏外的魔法师装饰着幽紫色的鸟嘴面具。 惨白的肤色在深邃的夜色中好似幽魂。 “……做什么？” 犯罪者懦弱的顺从了。 不能轻率的招惹沃柯托利厄的魔法师，这是在拉普拉斯帝国的犯罪者之间流传很广的一句话。 魔法师带他们来到了魔塔。 在教室的门扉关上的一瞬，犯罪者颤抖了。 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开始在这个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犯罪者的脑阔中浮现。 「……是想要做活体实验嘛！」 犯罪者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惊怖的光。 他们绝望的发现，在死亡也被禁止的沃柯托利厄，无论如何也逃离不了。 「梅可埃尼乌啊！」 犯罪者们向创世主祈祷着。 。 但让魔大呼「索尔舍提斯」的是，魔法师并不是要做实验，而是让他们打倒「推开教室门扉进来的恶魔」。 “这样简单！” 冒险者们露出血腥的眼神。 桀桀桀的笑着：“让恶魔进来罢，我们会让他见证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如若说沃柯托利厄的校长是最擅长教导的，那么这里的犯罪者就是最擅长‘暴力与折磨’的残酷的恶魔！」 说出这样傲慢的话。 没有任何迟疑，魔法师端起魔杖，也将这里的犯罪者端了。 “呜呃……” 哀嚎着躺尸在地板上的犯罪者们。 魔法师很不满：“这种程度……” 他遮掩在鸟嘴面具下的幽紫色的眼眸，划过一抹凶恶的光。 有犯罪者预感到了生命的危机。 连忙画饼：“抱歉，是我们犯下了傲慢之罪，接下来会好好锻炼——啊！” 魔法师又一次掀翻了犯罪者们。 “不行。” 眼眸中掺杂了寒冷刺骨的冰渣子，这样评价着。 “是的，我们深重的反省，向誓约的荷耳克斯起誓……” “别！别！” 。 就好似天灾不因魔力而转移。 疯子魔法师（犯罪者们谩骂着）将犯罪者们一次又一次的阴谋与陷阱，连同犯罪者本身，平等的掀翻了。 “……我忏悔。” 有犯罪者流下了清澈的眼泪。 如若重来一次的话，他绝对不会轻率的犯下罪孽，被关押到世界上最残酷的地方，遇到这个疯子魔法师。 “我也。” 疯子魔法师短暂离开了尸横遍野的教室。 犯罪者们珍惜着这短暂的空闲歇了歇，又无可奈何的起来卷：“重新设置罢。” “在这里埋一件陷阱。” “只是物理的陷阱太简陋了，加上这瓶有毒的魔药，这瓶挥发出来的雾会让恶魔行动迟缓，犯下怠惰之罪。” “你在这边埋伏……” 犯罪者们以前所未有的谨慎进行着前置准备。 ——如若之前有这样的耐心与行动力，早就实现完美犯罪，摆脱牢狱之灾了。 。 「咔嗒」 在犯罪者们将陷阱优化到在天花板上设置摆锤，给地下钻孔开展地道战的时候。 疯子魔法师推开了门扉。 “阿斯莫德教授！请等等！” 犯罪者们簇拥过来，“还差一点，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本来，粗糙的犯罪者哪里会说这样礼节的话，但不知晓为什么在这个疯子魔法师面前，连谩骂也说不出口。 “需要多久？” 以贪污了帝国金币这样罪无可恕的罪孽被关进监狱的犯罪者，凭借他优秀的演算能力估摸了一下，“半小时，请给我们半小时。” “好。” 疯子魔法师离开了。 犯罪者们骤然松了口气，下一瞬就端起羊角锤乒乒乓乓的赶进度。 “快！要快！” “不可以让疯子魔法师端起魔杖！” 。 「砰！咔嗒！」 乌修从踏入魔塔的门扉开始，就挂起了没有任何瑕疵的微笑。 “浮尔利什教授。” 隐约的可以听到犯罪者们满怀恶意的布置着陷阱，想要将他拖曳入深渊，大概不是错觉罢。 “……”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等待施工结束。 一位犯罪者探出脑阔，颤抖着说：“教授，我们准备好——” 他的视线落在乌修身上。 有什么灵性的微光在他的眼眸中掠过。 似乎莫厄菲托斯的真实在犯罪者的脑阔中乍现：“！” ——满以为对付的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但现在看，这个疯子，想要谋杀这里的青涩的小恶魔嘛？！ 哪怕犯罪者也为之颤栗了！ 「在沃柯托利厄谋杀学牲，哪怕不是主犯，也会被荒诞的希汀·莫比乌斯埋葬！」 犯罪者的表情骤然惊惶。 但陷阱已经布置好了，哪怕想要拆除，在破坏的羊角锤触碰到陷阱之前，疯子魔法师就会端起魔杖。 「……沃柯托利厄否认了死亡。」 曾经带来绝望的话，现在却这样安慰。 。 在教室里施展了空间扩张魔法。 「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出小区域的地下城，而且陷阱和敌人的数量很密集，满怀恶意只针对我一个人。」 乌修想，在推开门扉的一瞬，就会被当作boss进行讨伐罢。 「至少要拖延一下。」 “教授，这里的学牲有点不安。” 乌修的手靠近了浮尔利什教授，微微的贴着他冰凉的指尖。 黏黏腻腻的：“似乎是凶恶的罪犯，有点怕。” “……” 浮尔利什教授看着软弱的学牲。 冷情冷性的说：“身为战斗魔法师，要锻炼冷硬的心脏。” 「但也没听说要将一年级的学牲丢到一堆犯罪者里体会杀戮的啊？」 在教室里听着学牲懦弱的话。 犯罪者们也很惶惶，「要不要微微放水——」 「砰！」 在犯罪者们迟疑松懈的一瞬，乌修轰开了教室的门扉。 被触发的开门杀机关停滞在了冰墙上。 “认知罢！” 「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将整个教室的空间记录在脑阔里。 　　 「陷阱，埋伏的恶魔，毒药和诅咒……」 乌修看着凶恶的区域，这是一年级学牲的期末考试？ 小丑校长听了都会—— 「他会笑。」 乌修的眼眸冷漠了。 　　 而，亲手布置了这样凶恶的区域，又是犯罪者，看来不需要和对待小恶魔们那样宽容。　 　　 “冰啊。” 不过，由于是考试，终究是不能和15000金币时那样驱使着羽毛笔戳穿脑阔。 而缇耶努维尔的季节里，冰元素最满。 凝结出来的冰球划过尖锐的弧线，砸在了犯罪者的剑刃上。 　　 「被抵抗了。」 　 乌修看着几乎一击不成，只有极少数的犯罪者被砸晕了过去的战况。 　　 他警戒起来：「唔嗯。」 「毕竟是穷凶极恶的家伙，能力不是虚假的。」 尤其是，这些犯罪者在近一周里被浮尔利什教授暗无天日的训练过，对于他的战斗习惯熟悉的一塌糊涂。 　　 “贴近战斗！” 　　 犯罪者们突进了。 　　 被浮尔利什教授磨尖的獠牙，正向他撕咬过来。 “起来罢，骨头的仆人！” 在这时被启用的是友情，羁绊与未来的力量。 “区区骷髅杂兵！” 犯罪者们端着剑劈砍上去，入手的感觉很沉顿，就好似在砸什么坚硬的石头一样。 和以往遇到的骷髅不同，深黑色的骷髅不动摇的伸出骨头的手。 抓住犯罪者的一瞬间，整个骷髅变成了枷锁。 “啊！” 犯罪者被嵌入其中，摔砸在地上。 　　 “挣脱不了！”　 　　 明明是骨头做的，却坚韧的和小黑屋的栅栏一样，被封禁在其中的犯罪者们扑腾着。 　　 “不行，损失的太严重了！” 贪污了帝国金币，比起别的简单粗暴的犯罪者微微有点脑阔的恶魔叫嚷：“远离骷髅，实行拖延战！” ——凭借意志改变世界的魔法师，但魔力是有限的。 只要拖延的久，就可以等到魔法师魔力枯竭。 “啊！” 也有在混乱中终于靠近的犯罪者，向乌修剧烈的斩下剑刃。 　 “在这个距离，是我（剑士）的优势！” 「砰！」 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宣誓将永恒作为你的剑。” 沉稳的接住他的剑招的小恶魔掀起沉金色的眸子，在黯淡的光晕中明澈，好似烧融的黄金。 持剑的手微微发麻。 “是魔剑士！” 这样叫嚷的瞬间，被整个轰飞了出去。 砸在某个陷阱里，生死不知。 “疯了……” 　　 尖锐血腥的攻击的冰球，繁密交织的魔法，将在犯罪者里也算是高阶剑士的恶魔轰飞出去的剑术。 曾经被帝国骑士团讨伐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绝望。 犯罪者们恍惚着。 ——他们是在对付一只一年级的小恶魔嘛？不是在讨伐遮天蔽日的魔龙？ 甚至于之前的疯子魔法师。 他尖锐的捕捉到犯罪者们的破绽，针对性的进行拆解。 犯罪者们尽管受挫，却没有过分恐惧。 但现在这个怪物，就好似在对抗天灾，有近乎荒诞的渺小感，以个魔的存在无论如何挣扎也不能幸存。 “确定了。” 乌修在教室的中心停住。 他先将从天花板上砸落下来的摆锤切断，随机将一只可怜魔压在锤下。 「嘛，竟然给我准备了这样凶恶的手段，自作自受。」 他淡漠的看着冲过来的恶魔，端起了魔杖。 ——类比一下，「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是认知一柄锁的结构，「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就要扩张到一间普通的教室的范围。 「怀疑小丑校长的名字取错了，又或是他的确有教室大小的盆景。」 乌修想，他还是不要深入思考过去的小丑校长的钞能力。 总之，可以认知一间普通教室的「认知盆景」，对于这间被空间魔法扩张了的考试区域来说，认知范围有点狭隘。 「幸好我魔力很多。」 乌修于是将「认知盆景」延伸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终于将一整个考核区域纳入了。 “救赎。” 他呢喃着。 下一瞬，整个区域里的物件，不管是掉落了还是被握在犯罪者的手中。 骤然成为了乌修的喽啰。 犯罪者的剑摆脱了手，反过来进行劈砍，陷阱张开了暴食之口，将恶魔们吞噬进去，滚石从墙壁里冒出，碾压着恶魔们一路高歌。 　　 犯罪者们痛苦的哀嚎着。 　 血腥与尸骸瞬间铺满了整个考试区域。 “呼。” 乌修看着地狱的光景，微微放松了。　 　　 「还以为是什么考试呢，没想到只是简单的闯关游戏。」 「看来浮尔利什教授还是有点照顾我。」 作者有话说： 才开始的小乌：什么凶恶的考试！[化了] 结束了的小乌：诶呀，看来教授还是有点照顾我[摊手] 第266章 第 266 章 1. 浮尔利什教授很失望。 在他冷漠的掺杂了冰霜的眼眸里，光辉沉沉的降落着，让幽紫色逐渐黯淡。 “你们失败了。” “抱歉，阿斯莫德教授！” 犯罪者们慌乱的忏悔，手无措的比划出残影，迫切的说着。 乌修最开始还以为是对浮尔利什教授教授的恐惧。 但他在犯罪者们的眼神中瞥见了熟悉的什么，态度也很怪，潸然欲泣的模样就好似浮尔利什教授的失望是什么难以承受的沉重。 “我们竭尽了一切，无论是陷阱，诅咒还是毒药，但您的学牲实在是……” 语调也很殷切，很谄媚。 “……” 乌修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这些家伙，或许对浮尔利什教授怀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嘛？」 乌修见不得。 他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贴到了浮尔利什教授旁边：“教授，这里的学牲深刻的反思了。” “……？” 听到的犯罪者迟疑的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反思什么？ 反思还是犯下傲慢之罪，没有将这里的犯罪者赶尽杀绝，倾数埋葬？ “……” 浮尔利什教授倾过来眸子。 乌修在他的注视中：“应该给自己赋予上「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等等补满状态，而不是轻率的冒进，在扩张空间认知之前，也要先铺开魔力感知，从而避免暗处的中伤……” “……” 犯罪者们惊愕的垮掉了下巴。 如若，如若当初的他们有这样精益求精的犯罪意识，哪里会沦落到世界上最残酷的监狱里！ “唔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他方才还在失落着精心筹划的期末考试没有对学牲有任何锻炼。 「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软弱的犯罪者。」 浮尔利什教授也在后悔。 被关押进监狱无法逃脱的囚徒，在沃柯托利厄（监狱）里是失败的例子。 失败的例子哪怕进行训练，也于事无补。 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件事，作为教授，实在是太惭愧了！ 浮尔利什教授的黯淡，不仅仅是因为犯罪者的软弱，也有着轻信犯罪者，让学牲在枯燥乏味的考试中消磨时间的惭愧。 但现在看来，优秀的学牲无论从什么样的事里都可以有所收获。 “……” 浮尔利什教授的眼神微微柔软了，“你有收获就好。” 对学牲很满意。 但对犯罪者们仍旧很失望，掠过去的眼神又回到了缇耶努维尔的冰霜。 “走罢。” 浮尔利什教授找来了死亡骑士。 死亡骑士们将神情黯淡，蔫巴枯槁的犯罪者押回了小黑屋。 。 “哈洛瓦斯！” 和浮尔利什教授温馨的吃过午餐。 回到青龙塔的时候，还没进门扉，就被别的塔的小恶魔拖曳了。 「……是从艾希沃斯那里学的招数嘛？」 乌修轻蔑的看着死抱住他的腿不放的梅林，怀疑梅林是艾希沃斯在白虎塔的同分异构体。 “什么事？” 小恶魔们以这样的态度将他阻拦，99.9%的目的是向他求助。 乌修（兼职哆啦A梦，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里叫‘魔法师的纬度猫’）听到小恶魔这样哭诉：“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救救我们哈洛瓦斯，请将你的魔力借……” 下一瞬，被踏出门扉的路茨以魔杖轰飞了出去。 「哇哦。」 乌修才发现，原来路茨的魔杖也从小丑校长批发的烧火棍，进阶成了很有个性的长柄魔杖。 将小恶魔轰飞出去的模样很近战法师。 “奈亚拉托提普的！” 将诡计，欺诈，疯狂，混乱的神明叫嚷出声，是剑与魔法的世界里相当严重的谩骂！ 路茨的魔杖对准了散乱的白虎塔，黑龟塔，与隐隐绰绰游荡在边缘，跃跃欲试的想要凑近，没什么存在感的凤凰塔。 他的眼神很尖锐：“多么丑恶，犯下贪婪之罪，竟然向乌修祈求和血液同等的魔力！” “做出这样小丑校长的事情，不，小丑校长也不会这样。” 路茨质问着：“你们没有任何的羞耻嘛！” “……” 小恶魔们蔫巴巴的颓丧了脑阔。 他们也很惭愧，很迟疑，但：“赋予魔法学派的期末课题要来不及了……” ——在这里的，有一只是一只，全是赋予魔法学派的小恶魔。 赋予魔法学派是被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眷顾的学派。 和魔丁稀少的黑魔法学派截然不同。 黑魔法学派对于稀缺的持有着没魔法天赋的小恶魔很珍惜，也有着小专业独特的护短，对学牲很放纵。 但赋予魔法学派不在乎学牲。 先不管秉承着「只要我好一切都好」的担任教授，赋予魔法学派本身就有着冷情冷性，漠不关心的学派环境。 忙着科研，谁搞社交啊？ 在这样的赋予魔法学派里，能者上庸者下，考核标准不会因为任何小恶魔而动摇。 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有些小恶魔就要在这样的竞争环境里掉尾了。 “哈洛瓦斯。” 梅林并不是平庸的小恶魔的其中一只。 可他是四个塔里最有社交性的小恶魔，有希沃恶魔来拜托，自然就要使出他从艾希沃斯那里学得的特技。 「啊。」 乌修想，原来还是特地学的。 “也就是说，想要凭借我的魔力，来验证你们的手工制品嘛？” 小恶魔们齐刷刷的点点脑阔。 ——由乌修灌入魔力，让「程序」一遍又一遍的运行，来判断能否运行，哪里有bug，是否修改正确。 “只凭借我们自己的魔力，运行几次就要魔力枯竭。” 小恶魔们想要获得试错冗余。 满怀期待的小眼神注视着乌修：“救救我们，哈洛瓦斯……” “不救！” 路茨没有任何动摇。 他对小恶魔的苦难视而不见：“现在着急了，之前在做什么！” “而且，既然是因为资质平庸从赋予魔法学派里落选，就要接受这件事，莫非之后的魔法道路还要依靠哈洛瓦斯嘛？” “……” 小恶魔们被批评的呐呐无言。 「呃，这种程度嘛？」 因为乌修魔力很泛滥，还想着将魔力借给小恶魔，就好似做慈善一样。 没想到会牵扯那么远的未来。 「浅薄了。」 乌修沉重的，但他还有点想法。 “唔嗯，这样。” 听到乌修开口，颓丧的小恶魔们掀起了眸子。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沃柯托利厄的地图：“这里标注着矿山的位置，在这之前，我们从未向这边探知过。” 毕竟新生小恶魔还没有遇到需要那么多魔石的情形。 “只要找到魔石矿，就可以凭借魔石里的魔力进行手工制品的测试。” “……但。” 小恶魔们也有想到魔石的，“矿山被四年级的前辈占据着。” 固定刷新在小黑屋的三年级的小恶魔，固定刷新在矿山的四年级小恶魔，在沃柯托利厄里众所周知。 哪怕之前遭受了前辈的袭击，在乌修的带领下赢了自卫反击战。 但还是对四年级的前辈们存在未知的恐惧。 ——毕竟，那可是在沃柯托利厄挣扎了四年的恶魔啊！ “没事。” 乌修并不是轻率的选择了，“最近，蛇怪（巴西利斯克）在矿山里游荡着，它的注视可以让小恶魔石化，甚至死亡。” “四年级遭受了严重的磋磨，矿山现在大概是近几年最空荡的时候。” “……” 梅林迟钝的眨了眨眸子。 和哈洛瓦斯相处许久，还一同在治愈魔法学派时外出，他想他大概理解了。 「可是，不顶着四年级的前辈，顶着蛇怪去就是轻松的事情嘛？」 凭借注视让恶魔石化，甚至死亡的传说中的魔物。 不幸被这样的家伙盯上了，小恶魔们只能徒劳的奔赴灭亡。 “诶？”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基础炼金术导论」的讲座里没有教「抑制石化魔药」嘛？” 「石化」是剑与魔法世界里最典型的诅咒。 乌修记得他在教科书里瞥见过。 “……哈洛瓦斯。” 梅林很确定，“「抑制石化魔药」是下学期的内容，还是扩充部分。” 他知晓这件事，还是因为「在对炼金术最感兴趣的时候」往后翻了翻书。 现在只可以想起名字了，连配方里哪怕一种材料也不记得。 “诶？” 乌修甚至惊疑了，“你们——” ——不是乌托邦那样，高一上学期学完高一，下学期学完高二，高二上学期学完高三，下学期开始一轮复习嘛？ “……” 乌修懂了。 看来沃柯托利厄尽管在环境上让小恶魔自生自灭，在讲座上却很安逸。 乌修将记录了「抑制石化魔药」的羊皮纸递给梅林。 迟疑的询问：“从零开始练习制作的话……” “一周。” 梅林看过「难度和期末课题近似」的下学期扩充魔药，微笑着说。 「没想到。」 旁观的路茨惊讶了，「明明是骑士家族出身，社交微笑竟然锻炼的如此好。」 将情绪藏匿的很深，没有任何破绽。 “……” 乌修缓慢的眨了下眸子。 他看看梅林，又看看旁边的小恶魔。 有一只偷偷瞥到了的小恶魔，弱弱的举起手：“呃，我的话大概是三周。” “……舍弃。” 乌修果断放弃了让小恶魔自己炼制。 “唔，由我来制作的话，和之前路茨批判的没什么区别。” 他想到了解决方案，“去抢劫魔药仓库罢。” “乐薇教授的树屋（工坊）与医务室之间有隐匿的「魔药仓库」。” 之前没有抢劫魔药仓库的需求，于是尽管在地图上标注了，却始终没有过去借用。 “得到魔药，前往矿山，这是我对你们的指导。” 小恶魔们潸然泪下。 他们发誓：“谢谢你哈洛瓦斯！我们绝对会自食其力！” 等泛滥的聚集在青龙塔门扉前的小恶魔们离开了。 “哈洛瓦斯。” 路茨仍旧谨慎的压低声音，“不要轻信犯下贪婪，怠惰之罪的小恶魔。” “……嗯。” 乌修想，原来你们恶魔之间，都这样轻蔑彼此嘛？ 但他的确保留了怀疑。 隔天，听说小恶魔们轰轰烈烈的抢劫了魔药仓库，其中有几只小恶魔牺牲去了小黑屋，他们的魔石由幸存者共同承担。 “咕嘟！” 他们喝下魔药，将魔力瓶轻轻的丢在地板上。 ——大概是想要学习冒险家物语里的帅气仪式，但在贫瘠的沃柯托利厄里，各种物资都是珍贵的，不可以这样浪费玻璃瓶。 “哈洛瓦斯，我们去了！” 小恶魔们的神情很壮烈，孤注一掷奔赴去了矿山。 光鲜亮丽的去了，衣衫褴褛的回归。 “……” 哪怕是路茨也转换了态度，“赞叹了。” “是呢。” 乌修也想，「只是去挖一下魔石，究竟怎样才会导致如此狼藉……」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摊手]） 第267章 第十八周 1. 第十八周，在沃柯托利厄（监狱）里的最后一周（尽管有不幸的孩子可能会因为挂科而滞留），小恶魔们很浮躁。 但周二，「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小恶魔们谨小慎微，噤若寒蝉，将浮躁藏匿在艾薇洛莉娅的隐秘里。 「不可被小丑校长瞥见。」 封冻的脸好似缇耶努维尔的冰霜。 「咔嗒」 而罪恶的小丑推开门扉进来了。 “终于来到了让魔怦然心动，满怀期待的期末考试。” 小丑校长乱七八糟的使用着莫名其妙的修饰词，让整句话变得很怪诞。 在他旁边，飘着一堆薄薄的小本。 “哈洛瓦斯，莫尔戈得。” 被磋磨了十八周的助手（工具人&魔）被叫出来。 小丑校长将薄薄的小本降落到他们手中：“给小恶魔们分发罢。” “……” 乌修看着手上的半堆。 作为小本，它很浅薄，作为试卷，它漫无止境。 “本次考试是开卷，感谢这里善良的校长给予你们的恩赐，否则，不知晓有多少小恶魔要被自己的愚蠢拖曳，徒劳的挂科，随后前往小黑屋进行补考呢。” 小丑校长弯着恶魔的眸子。 乌修分发着。 他清楚的瞥见小恶魔们看到试卷本后，惊怖，黯淡，甚至绝望的表情。 「众生苦相。」 乌修感到深厚的悲哀。 在听到小丑校长说的「开卷」，希望的微光在小恶魔们的眼眸中乍现。 随之又迷茫：“……开卷？” “我们，呃，「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有教科书嘛？” “有啊。” 小丑校长做作的摆出「诶呀，你竟然不知晓教科书？」的表情。 他似笑非笑的望向乌修：“哈洛瓦斯，你说呢？” “……是的。” 乌修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厚厚的「字典」。 他说：“从第一周开始，就放置在我们的书桌里了。” “！” 小恶魔们难以置信的从抽屉里捧出沉重的「字典」，封面上以烫金字样标注着—— 「希汀·莫比乌斯伟大的一生」 “h……嗬！” 乌修听出了前边的亚瑟险些脱口而出的「晦气」。 ——黑龟塔的小恶魔总是这样粗糙，但求生欲又拉的很满。 “这是一本好书。” 小丑校长相当自满的说着。 他伸出手，将放置在讲桌上的漏斗往下一翻：“唔嗯，现在考试开始。” “加油呀！” 亲手将小恶魔们推下深渊的家伙，现在鼓励着小恶魔们往上攀爬。 「自以为深知小丑校长的残酷，却仍旧只是坐井观天。」 乌修短暂的怜悯了一下小恶魔。 随之，他翻开试卷本。 「不过对于早就研读过的我来说，满分轻轻松松。」 。 「希汀·莫比乌斯伟大的一生」这本书相当于小丑校长事件簿。 但，毕竟小丑校长的过去很漫长，不可以将各种琐碎的事情也加进去，于是尽管沉重的等同字典，也只是记录了比较重要的大事件。 而试卷本上的问题是—— 「在‘汀纳克斯魔龙讨伐战’中，功绩最大的是？」 「汀纳克斯讨伐战」 拉普拉斯纪元307年，在禁忌的召唤魔法中诞生得魔龙吞噬着土壤的魔力，让「汀纳克斯」沦落为死地。 「圣库克瑞阿忒从希汀·莫比乌斯这里借到了‘索尔舍提斯的石头’，石头上赋予了极端的‘穿刺魔法’，任何防御魔法都无法阻拦，他凭借这块石头打倒了魔龙。」 小丑校长当时还说，功劳分明是他的石头，也就是他的。 「唔嗯。」 乌修懂了，「在这里要写小丑校长的名字。」 这么看，整张试卷只要全写小丑校长的名字不就好了嘛？ 毕竟教科书的名字就在那里。 但乌修瞥见了下一题：「为什么功劳最大，请进行分析——」 「……」 狡猾如小丑校长，如何可以安逸的让小恶魔们蒙混过关呢？ 乌修只好谄媚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罗列了，还以小丑校长的话为核心进行了扩充。 他嗒嗒嗒嗒写着的时候，听到前后左右四周不停歇的响着莎莎的翻书声：「似乎要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里摩擦起火了。」 「唉……」 乌修无声的叹息了。 「咔嗒」 他轻悄悄的放下羽毛笔，离开座位将试卷本交给小丑校长。 “啊啦。” 小丑校长翻了翻，“这么快写好了？” 而且还没瞥见他翻书。 “校长老师的事迹铭记在心。” 小丑校长夸奖他：“你的优点就是真诚的话语和优秀的眼光。” “谢谢。” 。 提前交卷的乌修回到青龙塔，但直到夜幕降临才等到小恶魔们陆续返还。 “就快敲响禁止夜行的钟了。” 乌修疑惑的问尤洛，“考试进行了这么久嘛？” 尤洛迟缓的眨了下眼眸，她看起来很疲倦，很枯槁：“……啊，是的。” 艾希沃斯也在地摊上蔫巴着。 路茨差点吞咽下最后一口气，正在沙发上进行着自救式呼吸。 等他勉强缓了缓后。 对乌修说：“哈洛瓦斯，在你走后，整个考试陷入了混乱的地狱。” ——在上一阶段的挣扎后，小恶魔们认知到「开卷」是徒劳的，哪怕给他们书，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也不可能翻找到答案。 那么，小恶魔们就要动用正当的手段！ “正当？” 乌修对这个词很怀疑。 但路茨有理有据：“在魔法学院里使用魔法，本来就是最正当的。” 于是，小恶魔们开始了各种手段的作弊。 有的小恶魔企图从小丑校长的手里偷来乌修的试卷（答案），但被小丑校长发现，评价说：「犯下傲慢之罪，前往小黑屋。」 ——扑街。 有的小恶魔企图和别的小恶魔联合作案，分别查询一部分题目，但由于「疑心暗鬼」，合作失败。 有的小恶魔启用了预知魔法，预知失败，扑街。 “我们现在才回来，就是因为亚瑟对沙漏施展了魔法，将漏口堵塞，延长了时间。” 「哇。」 乌修叹为观止，「小丑校长竟然让这么多小恶魔幸存了。」 ——花里胡哨着施展魔法进行作弊，肆意狂妄，明目张胆，犯下傲慢之罪。 以小丑校长的性格，竟然没有借题发挥将他们送到小黑屋？ 「否。」 乌修有点想法，「或许小丑校长本来就在期待这样的事。」 对于乐子，小丑校长总是很宽容。 。 “总之，结束了！” 艾希沃斯在地摊上骤然诈尸。 他招呼着小伙伴：“尤洛，乌修，我们进行篝火晚会罢！” 尤洛有点迟疑：“顶着禁止夜行的校规嘛？” “反正禁止夜行被抓住了也就关一个晚上，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小黑屋耍，正好也有小恶魔被关进去了。” 乌修看着艾希沃斯的眼神很惊讶。 「没想到，竟然说出了这么合理的话。」 “没事。” 乌修提前找小丑校长问过，“今天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考试是最后的考试，其实已经可以算作是放假了。” “哦！” 小恶魔们欢呼着，“也叫上别的塔的家伙罢！” 在通讯用羊皮纸的号召下聚集到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点燃篝火。 小恶魔们将巫师帽往上抛。 端起魔杖在夜空中炸开斑斓璀璨的「光生成」魔法。 「砰！」 骤然，有不属于小恶魔们的水平的魔法炸开了。 似乎是以魔杖施展的「烟花魔法」，伴随着光晕扩散，有什么字样在烟花中浮现—— “是前辈们的传信嘛？” 小恶魔们期待的掀起眸子，专注的瞥着。 「别吵吵了。」 「这里的满身黄金的前辈还在期末考试中挣扎，你们就这样嚣张嘛？」 「我等你们到二年级，二年级的期末考试，嗬。」 “……” 飘飘然的心情一下子降落了。 现在想想，才只是一年级上学期结束，未来还有至少三年，甚至四年，4+1，4+2年的时间在这里挣扎。 似乎愉悦不起来…… “别管了！” 亚瑟挥散了黯淡的气氛。 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停滞了倒计时，似乎让他的声望进一步提高。 “痛苦是未来的自己的，和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说出这样不负责的话。 “哦！” 但小恶魔们被煽动了。 西托涅也配合着：“将一切丢给未来的自己！” “哦！！！” 又变得吵闹起来。 乌修提前回到青龙塔后制作了蛋糕，有草莓，蓝莓，芒果，柠檬等等口味。 还有练手的伯爵红茶慕斯蛋糕！ 乌修切下来一块。 “给我一份。”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小恶魔们惶恐惊叫的背景音。 “……校长老师。” 乌修将伯爵红茶慕斯蛋糕装在小盘上递给他，还有刀叉。 “将痛苦丢给未来的自己，唔嗯，不错的话。” 小丑校长似乎很赞同。 收获到稀缺的亲切，小恶魔们怀疑的瞥过来。 “不过，期末考试的成绩下发，似乎不是多么遥远的未来，但是早点愉悦一下，总比之后愉悦不起来要好。” “……” 亚瑟艰难捧起来的气氛，又被小丑校长压下去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真情实感的说：“校长老师，成绩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学习的过程。” “听听。” 小丑校长伸出手，给乌修揉出了鸟窝。 “这是年级首席，并且全讲座满分的小家伙说的话，是不是很动听？” 「……」 乌修沉默了。 总感觉小丑校长在给他招惹仇恨。 “……不！哈洛瓦斯说得对！成绩并不重要！” 坚定的站在乌修这边的路茨让乌修很感动，“而且哈洛瓦斯不一样！” “是啊是啊！” 在小丑校长的话里很沉默的小恶魔们，听到这句话如出一辙的赞同了。 “啧。” 小丑校长阴谋落地的咂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似乎在给我招惹仇恨？[问号] 第268章 第 268 章 1. “假期时去哪里呢？记得之前两只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总是回去。” “计划待在维尔铎冽。” 放假前收到了艾利斯的联系，说是在维尔铎冽有别墅。 「每到这个时候，就很赞美大贵族的出身。」 ——作为沃柯托利厄的地平线坐标，维尔铎冽的别墅昂贵的和拉普拉斯首都趋近，而且，别墅与别墅之间也有区别。 乌修还不知晓哈洛瓦斯家族的别墅在哪。 说是等放假后，让梅卡尼卡带他去。 “唔嗯。” 小丑校长若有所思的嘟哝着，“很谨慎呢……” 「？」 乌修悄悄的浮起了警戒，「谨慎？什么谨慎？谁很谨慎？」 「凭借阅读理解的话，似乎是在说‘艾利斯’，方才的话里涉及到艾利斯的只有‘艾利斯联系我在维尔铎冽有别墅，让梅卡尼卡带我去’这件事，是说‘住址不确定’很谨慎嘛？」 乌修隐隐的有点思绪。 但在这点思绪聚拢成想法之前，被小恶魔们的喧嚣盖了过去—— “我和尤洛的别墅在维尔铎冽主街，路茨呢？” “也是。” 路茨咬了一口蓝莓蛋糕，“青龙塔的小恶魔都是住在别墅区罢，这样的话放假的时候似乎也可以聚一聚。” “啧。” 旁边三个塔的小恶魔们发牢骚了。 “嗯？” 艾希沃斯被西托涅以尖锐的视线盯着，这位「静默游行」的职业者（小偷）瞄准了目标。 疑惑的歪歪脑阔，似乎想到了什么：“啊！” “如若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我的别墅，可以装下四个塔的小恶魔的。” 社恐的艾希沃斯，唯独在钞能力上很外向。 “咕噜噜……” 黑龟塔的计划着寄宿的小恶魔们发出了扭曲的声音。 “……不了。” 他们艰难的忍耐了贪婪之罪，“我们要去亚瑟那打工，阿尔塔什商会提供住宿。” 亚瑟·阿尔塔什，在平民，奴隶，商人，新兴贵族杂烩的黑龟塔里，也是钞能力的持有者。 他的理念是「不劳者无所得」。 在一年级上学期的时间里，尽管许多小恶魔在沃柯托利厄魔物横行的环境里获得了魔法材料，并将魔法材料交换成了金币口袋。 但也有小恶魔至今仍旧背负着贷款。 “哈洛瓦斯，放心。” 小恶魔们真挚的说，“我们不会赊欠不还。” “……啊。” 乌修默默的将计划书里的「制作讨债千纸鹤」的项目划掉了。 “你还借给他们钱了？” 小丑校长望着乌修的眼神难以置信。 就好似看到了什么善良的脏东西，“沃柯托利厄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家伙！” “……请等我犯下大罪的时候再这样说。” 。 「咔嗒」 放下刀叉，小丑校长捏着手帕擦拭，“唔嗯，吃的差不多了。” ——不知晓是不是错觉，这里的食物似乎比给他制作的要稍微粗糙些，是因为走量嘛？ 「但口味还是不错的。」 小丑校长满意的弯起了眸子。 “呼呼。” 在他笑的一瞬，周遭的所有小恶魔都绷紧了神。 “现在开始点名。” 小丑校长从乌修给他布置的柔软的坐垫上飘了起来：“艾希沃斯·芒戈。” “嗬！” 以惊愕声代替「到」，艾希沃斯惴惴的，“什，什么？” 小丑校长将一张羊皮纸给过来：“这是你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的讲座成绩。” 艾希沃斯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他接过来，满目猩红的字样似乎在鲜明着他惨淡的未来。 小丑校长指着他：“不及格。” “挂科的小恶魔要在小黑屋待到周末补考，如若补考还不及格的话，呼呼。” 恶魔满怀恶意的笑了。 “……啊！” 骤然惊叫的艾希沃斯，与噤若寒蝉的小恶魔。 乌修看着其中几只，脸色惨白似乎下一瞬就要晕厥过去，一命呜呼。 「小丑校长啊……」 乌修叹为观止，「明明犯下怠惰之罪将报告拖曳着丢给学牲，却在这种时候格外勤勉，这就出成绩了？」 ——他不会还专门研究了一个魔法用来批卷罢？ 乌修怀疑那个魔法的名字叫做「莫比乌斯的小恶魔噗通掉进小黑屋」。 「咔嗒咔嗒」 潜藏在暗处的死亡骑士冒出来。 将被小丑校长点到名字的小恶魔捕捉了。 “不要，不要！” 小恶魔们垂死挣扎着。 但无济于事，只是徒劳的被死亡骑士们押走了，拖曳着尖锐的，满怀怨怼的：“啊——！” 前一秒还是欢声笑语的篝火晚会。 这时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声。 “啊哈哈哈！” 小丑校长可太愉悦了。 就好似活这漫长的一生就是为了这一瞬的乐子，落日焦灼的眼眸在篝火的光晕中，漂亮的一塌糊涂。 “……” 乌修对自己感到唾弃。 「啪嗒啪嗒」 伴随着挂科的小恶魔们被清空，篝火晚会变得很冷清。 如何可以踩踏着伙伴们的尸骨寻欢作乐。 四个塔的学牲沉默着离开了。 。 “呜呜嘤嘤！” 终于从小黑屋里接放出来的小恶魔们哭唧唧的拎着各自的行李，来到了浮丘广场。 邪恶的小丑飘在通往自由的门扉前。 “诶呀，似乎迫不及待呢。” 看出小恶魔们的浮躁，小丑校长慢悠悠的说着，“不过在离开前，有一件事情需要做。” “……” 小恶魔们差点端起魔杖谩骂，「可恶的小丑，又想要以什么理由将我们送进小黑屋！」 眼神满怀仇恨，似乎下一瞬就要对小丑校长张开獠牙。 乌修连忙：“什么事情呢，校长老师。” “众所周知，作为大陆第一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有许多从古代传承下来的神秘与知识，偶尔有犯下贪婪之罪的罪犯们，为了获得这里的古代遗物而悄悄进入，魔力泛滥的环境里，比如矿山，还会滋生蛇怪……” 「嗯嗯。」 小恶魔们点点脑阔，「因为这样残酷的环境，我们过的多艰难啊。」 “这些事情不可以随意泄露。” 「嗒嗒」 乌修听到小丑校长的舌钉轻轻碰撞在齿关的声音。 “于是，发誓罢，不会将沃柯托利厄的事情说给别的任何存在。” 「……尽管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乌修看透了一切，「还不是想要将沃柯托利厄的招生减章隐秘下来，不让别的存在知晓嘛？」 怪不得艾利斯和沃什从沃柯托利厄离开后，什么也没有谩骂。 这实在是…… “呼呼。” 小丑校长在小恶魔们凶恶的眼神下，“为了避免有谁蒙混过关，过来一个一个的发誓。” “……我以我的名义，名誉起誓。” 小恶魔们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不情愿的话，“将沃柯托利厄相关的一切隐秘在艾薇洛莉娅的神国。” 「我见证了。」 小丑校长以言灵魔法将「沃柯托利厄相关的一切」封存在了小恶魔的灵魂里。 但乌修排过来的时候。 “……” 小丑校长看着他沉默了。 “啊，嗯。” 乌修退后一步，他懂，“我自己来。” ——以乌修泛滥的魔力，想要对他进行约束，小丑校长也会消耗同等，甚至更甚的魔力。 小丑校长不做这样浪费的事。 “你要谨慎。” 他叮嘱说，“如若在某处听到沃柯托利厄的真实，嫌疑魔只有一个。” “……好的。” 在踏入通往自由的门扉前，隐约听到了风铃的声音，很熟悉。 「似乎是魔王陛下的信使？」 下一瞬，沃柯托利厄消失在了身后。 。 “乌修小少爷！” 踏出门扉时，有视线倾落在乌修身上。 乌修随着瞥过去。 梅卡尼卡分开了簇拥过来的恶魔们，来到乌修身前：“这里的梅卡尼卡抵达了。” “唔。” 乌修四处看着，“艾利斯和沃什呢？” “艾利斯少爷和沃什少爷似乎还没有出来，要短暂等待嘛？” “否。” 乌修摇摇脑阔，在这里拥挤着做什么。 “先回别墅罢，艾利斯似乎和你说了？” “是的。” 梅卡尼卡悄悄压低了声音，“和先前由家族置办的别墅不同，是艾利斯少爷准备的，施加了隐秘魔法。” ——之前来沃柯托利厄报道的时候，由家族在临近传送点的地方置办了别墅。 “通过这柄钥匙前往。” 「……的确很谨慎呢。」 乌修想，艾利斯究竟在防范什么呢？ “少爷！” 旁边喧嚣着许多侍从和少爷们的重聚，小恶魔们潸然泪下的：“呜呜，管家。” “少爷在沃柯托利厄实在是辛苦了，竟然穿着这样粗糙的衣服，诶呀，脸也憔悴了。” 侍从们将小恶魔捧在手心。 连忙将临时口袋送过来：“快吃点……” “唔唔。” 小恶魔们被零食塞了满口。 “嘤……” 被难得的温情动摇，小恶魔们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而，看着青龙塔的小恶魔这么骄纵，另外三个塔的小恶魔的眼神变得轻蔑。 「这就是贵族的名誉嘛，好似才破壳而出的幼崽那样矫揉造作。」 “啧啧啧。” “制服也换一下罢。” 尽管在沃柯托利厄里谦虚的忍耐着，但出来了不可以这样粗糙。 “这边有马车，快……” “！” 小恶魔连忙捂住自己的侍从，艰难的将零食吞咽下去，“梅可埃尼乌啊，你在沃柯托利厄的门扉前说什么？” 他惶惶的往身后望，没有瞥见有小丑惊怖的冒出来。 重重松了口气：“呼……” “别在这边滞留。” 小恶魔们忌讳莫深的，“快走！” 在某个小丑飘出来之前！ “……” 乌修看着被小丑校长搞出应激障碍的小恶魔们，怜悯的叹了口气。 “那么，我们也过去罢。”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魔王陛下找我？[问号] 第269章 第 269 章 1. “学校生活如何呢？” 梅卡尼卡好奇着。 艾利斯少爷和沃什少爷或许是想要给乌修小少爷保留一点新鲜感，于是并没有分享沃柯托利厄里的事情。 “啊，嗯。” 乌修想，这要如何说呢，“还不错，校长和教授都很照顾我。” 梅卡尼卡露出「预料中」的表情。 “毕竟是乌修小少爷，凭借被公爵大人认证为熠熠璀璨的才能，哪怕是帝国的魔灵官莫比乌斯卿也会倾注视线。” “对于讲座也游刃有余罢？” “……” 「奇怪呢，为什么在梅卡尼卡的话语中听出了刺痛。」 将多少次将他埋葬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抛掷到犄角旮旯。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嗯。” 他想到了话题：“有在听「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担任教授的洛亚尔·兰斯洛特，梅卡尼卡有听说过嘛？” “帝国的圣骑士团长？！” 梅卡尼卡的确听说过。 但始终担任着哈洛瓦斯家族的誓约骑士，梅卡尼卡与兰斯洛特并没有接触。 “没想到是圣骑士团长担任教授。” 梅卡尼卡感慨着，“不愧是沃柯托利厄，对于魔青龙塔的小恶魔来说，是相当奢侈的配制了。” ——贵族出身的小恶魔因为教养的需要而修习剑术，这样浅薄的锻炼，却需要圣骑士团长来指导，别的骑士团听到会谩骂。 “除了我以外都是白虎塔。” “梅可埃尼乌啊！” 梅卡尼卡有点担忧。 骑士才懂骑士，粗糙的小家伙们在锻炼的时候可能会伤害到矜贵的小少爷：“有受伤嘛？” “没有没有。” 乌修连忙摆手，“白虎塔都是亲切的孩子，很照顾我。” “？” 梅林路过了。 他和厚着脸皮担任家属来迎接的坎伯兰勾肩搭背，听到这话，疑惑的歪歪脑阔。 「照顾，我们嘛？」 无论如何翻找，也只有被哈洛瓦斯掀飞，和被哈洛瓦斯投喂的记忆。 “这样！” 梅卡尼卡放心了，“看来哪怕是骑士出身的小恶魔，担任魔法师后也会变得矜持斯文呢。” “嗯。” 乌修没有动摇的点点脑阔。 「尽管和矜持斯文最不搭边的就是魔法师……」 为了援助金，甚至不惜扑上去撕咬，帝国官僚听到这话，会将梅卡尼卡构陷入狱。 。 艾利斯置办的别墅和哈洛瓦斯家族的结构类似，于是并没有多少陌生感。 “乌修小少爷的房间在这里。” 梅卡尼卡将房间的钥匙给予他，“在沃柯托利厄里多么辛苦，今天先好好休息罢。” “好的。” 「咔嗒」 将门扉反锁后，又添加了几个防御魔法。 “在沃柯托利厄总是被泛滥的魔法包围着（宿舍防御魔法），现在失去了反而睡不着。” 乌修给制服施展了清洁魔法。 随后收到衔尾蛇戒指里。 「吱呀」 琉璃扑到了床上，和乌修在沃柯托利厄外的白鲸小镇上购买的品质比较，哈洛瓦斯家族置办的要好上几个档次。 这种蓬松柔软的质感瞬间征服了琉璃。 「呼呼。」 琉璃将乌修的被子弄乱了。 “这么喜欢嘛？” 尽管早就察觉到琉璃骄奢淫逸的趋向，没想到会这样区别对待。 乌修想，祂是不是很嫌弃自己手上的剑茧呢？ 于是捧着他的脸颊揉了下。 「诶呀。」 琉璃嫌弃的往后躲。 “……磨红了。” 乌修看着被简单一捏一蹭就弄出来的痕迹，作为神明大人，不会太脆弱了嘛？ 琉璃却不在意。 祂扯过乌修，「啾」的吸了点魔力。 脸颊上的痕迹转瞬消失了。 。 乌修在卧室待到了晚餐时间。 “乌尔！” 沃什已经在等着了，许久没有共同进餐，他沉金色的眼眸潋滟着光晕。 乌修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艾利斯呢？” “他在调试「盲目」。” 「盲目」 取自「盲目痴愚」，是抑制艾利斯继承的「哈洛瓦斯的全知眸」的手工制品。 「咔嗒」 正好艾利斯推开门扉。 他原本沉金的眼眸，装饰了「盲目」而变成了明澈的星空色。 之前疑惑不解。 但在沃柯托利厄听过一个学期讲座后，乌修懂了：“是「吃预知的怪物」。” “唔嗯。” 艾利斯将视线倾到乌修身上。 ——自从乌修魔力觉醒后，艾利斯就尽可能避免注视乌修，否则会和注视小丑校长的赫利沃斯一样溢出血泪。 于是，在沃柯托利厄也没有遇见。 毕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奇怪的沃柯托利厄（地狱），小丑校长的眼线肯定盯着艾利斯露出破绽的一瞬。 不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见乌尔）而舍弃一整个年级的小恶魔的生命。 艾利斯艰难忍耐了。 「啊，为什么继承家系天赋的不是沃什。」 每次听到沃什嚣张的过来炫耀（尽管他自己认为显摆得很隐晦），艾利斯都想端起魔杖将彼此的宿命反转。 「咔嗒」 三只哈洛瓦斯开始用餐。 “在沃柯托利厄里的生活怎么样？” 在许多小恶魔那里听说了乌修的如鱼得水，艾利斯仍旧谨慎的询问了。 “一张外出券是不是不够？” 「都怪小丑校长将外出券的份额减少了，小恶魔们挖了许久的矿，踩中了许多的陷阱，才爆出这么一张。」 如若乌修认为不够的话，艾利斯这边可以尝试伪造。 “没有，我过得很好。” 乌修真情实感的说，“至于外出券，还是我自己来找罢。” ——下学期就铺设菌丝网络，进行基础设施的时候正好将整个沃柯托利厄踩点，遇到了外出券就确保！ “乌尔又不是你我。” 沃什嗤笑着，“与其担忧老幺，不如想想你的毕业设计。” 「毕业设计」 沃柯托利厄四年级毕业时要提交的自主创新课题，如若没有合格的话，就会毕业失败。 从即将脱离苦海拥抱自由，沦落到幽禁于小黑屋昏天暗地搞研究的处境。 “……不。” 而艾利斯苦涩的说，“我已经被确定读4+1年级了。” 「哦！」 乌修关注了，「只有天赋异禀（倒霉透顶）的小恶魔才会被给予的‘研究生资格’？」 “哈哈哈哈！” 沃什笑了，“你这家伙要升4+1年级嘛？哈哈哈哈！” “……” 艾利斯蹙了眉。 他一开口就尖锐的刺向沃什：“说的好似别的魔的事情，你也会过来。” “才不会！” 沃什斩钉截铁，“我会在四年级的时候越狱逃走，谁也别想将我监禁在沃柯托利厄，这地方我受够了！” 「竟然在沃什这里听到这种话。」 乌修浅浅的咂么了一下果汁，「看来沃什的确对沃柯托利厄恨得深沉。」 明明经常被关押进小黑屋，没有关出感情嘛？ “乌尔呢？” 沃什将吃空的盘子放到旁边叠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盘了。 哈洛瓦斯家族的厨师们也习惯自家少爷从沃柯托利厄回来的第一天，会一魔吃掉半个仓库，于是餐点源源不断的被端上来。 “……” 侍从们过分炽热的眼神聚焦在乌修的餐盘上。 但奈何乌修没有经受多少来自沃柯托利厄的磋磨，作为人类，他只可以吃下这些了。 “……我的话。” 乌修想了想他最近敲定的赚钱计划，“大概是四年级毕业后开一间独立工坊，进行一些微小的工作罢。” 「赚钱暴富，随后以金币口袋获得小丑校长的谄媚。」 “哈哈。” 沃什又笑了，“但乌尔你也会升上4+1年级。” “……” 乌修想，笑着说出这样残酷的事，沃什或许的确有点读不懂气氛。 。 “说起来，离校的时候听南汀格尔教授说，小丑校长被魔王陛下传召了。” 这一只餐盘上是蛋包饭。 煎得金黄的蛋卷上，以酱汁画出小丑的形状，被倾注了怨恨切开。 沃什优雅又迅速的将餐盘清空了。 “魔王陛下？” 乌修掀起了眸子。 「魔王陛下传召小丑校长，帝国支柱的两位聚集在一起，究竟要商讨什么事情？」 尽管存在着疑惑，但这毕竟不是乌修需要考虑的事。 他只是若有似无的想着，「这样的话，小丑校长会在拉普拉斯帝国首都滞留，出现在维尔铎冽城的几率微乎其微。」 「……」 乌修的唇角微微下撇。 “我看到了。” 艾利斯突然说，“不过情景很模糊，毕竟小丑校长也是「吃预知的怪物」。” “只有一张信件被猫头鹰信使放在帝国官僚的桌案上的画面……” 。 “我被传召了？为什么传召？我做错了什么不我没有错。” 小丑校长在宫殿的走廊里来回飘着。 ——就好似「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牲没什么好事」，小丑校长被魔王陛下传召的情形，要么是他的学牲计划着烧毁大陆，要么是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牲又犯下贪婪之罪。 无论是哪种，预算都会被削减。 “唉……” 小丑校长为逐渐变得干瘪的金币口袋，深深地叹息了。 「我过来前，那堆教授还拉扯着我，让我走一趟帝国财务司给他们拨援助金，犯下暴食与贪婪之罪的家伙！」 想起这堆白眼沃尔夫，小丑校长恨恨的磨着牙。 “莫比乌斯卿。” 一只没有脸的穿着西装的小怪物从光晕的缝隙中冒出来，它透明的皮肤里似乎有虫子在缓慢的蠕动着。 “魔王陛下找您。” “这就来。” 小丑校长散漫的飘了进去。 天空的光晕被穹顶花窗分隔，统治着整个拉普拉斯帝国的魔王陛下在占据了整个房间的巨型时钟上。 「咔嗒」 时间不动摇的走着。 魔王陛下说：“莫比乌斯，知晓我为什么传召你嘛？” “魔王陛下自然有魔王陛下的深意。” “继续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会将原本预订削减一半的援助金削减到四分之一。” 魔王陛下得威胁很简短，很真伤。 “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小丑校长难以置信，他控诉着，“如若是我的学牲做的事情，他们已经叛逃了，如何可以归罪于我，如若是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牲做的事情，毕业了的家伙为什么还要我照顾他们！” “否，莫比乌斯。” 魔王陛下按着额心，“这次是你被举报了。” “谁举报我？” “不可能在厄瑞珀斯的面前吐诉举报者的名字。” “啧。” 小丑校长不满的咂了下。 “而且，这次毋庸置疑是与你相关的事情，莫比乌斯。” “怎么说？” “举报魔声称，你对待一只新生过分严苛，甚至将他丢到了「蚀骨鲸落讨伐战」，目击证魔很泛滥，证据很确凿。” “啊。” 小丑校长想，在校生还是第一次呢。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谁举报我[问号] 第270章 第 270 章 1. 拉普拉斯·阿卡托什，拉普拉斯帝国千年的魔王。 怀揣着对世界和平的祈愿，这样祷告后，当时的希汀·莫比乌斯给予神启：“那么，由你成为魔王施予统治罢！” 现在想想，究竟为什么接下了这么沉重的负担。 ——或许是因为希汀·莫比乌斯实在是狡猾，熬煮的坏心思咕嘟咕嘟冒泡，竟然没有装饰脸上的符纹就找了过来。 魔王被哄的晕乎乎。 希汀·莫比乌斯轻飘飘的怂恿了一下，魔王就被加冕了。 拉普拉斯·阿卡托什。 拉普拉斯帝国千年的社畜，没有休歇时间，还日常加班。 「好想罢工……」 在心里这样嘀咕着，今天的魔王仍旧在兢兢业业。 2. “……目击证魔很泛滥，证据很确凿。” 魔王端坐在王座上。 「很奇怪。」 小丑校长怀疑的眯起了眸子，与魔王相识许久，他认为魔王存在构陷行为。 这里的小丑不动摇的笑了：“诶？竟然有这种事。” “或许可以看一下举报信嘛？” “嗬。” 魔王轻慢的瞥过来视线。 “莫比乌斯，你以为我不了解，不是在怀疑我给你设下陷阱嘛？大概很自信绝对没有谁可以隐瞒你罢。” “……” 小丑校长默不作声。 ——作为「吃预知的怪物」，本身持有反预知体质，同时在预知魔法的方向也是大魔导师，如若有不幸的未来，不可能没有预兆。 事实上，小丑校长至今为止截获了所有涉及到他的举报信。 魔王这边不可能收到。 “告诉你，的确有举报信。” 魔王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张羊皮纸，“至于内容，我就不让你看了，否则出卖了字迹。” “唔。”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看来是我认得的。” 在校生和教授被死亡骑士们监管着，于是不可能传出信件，比如艾扎克·梅比乌兹的信件就被拦截了。 “也就是说，毕业牲嘛？” “……” 魔王苦恼的蹙了眉，作为时间权柄的持有者，隐约的预感到再多说几句话，匿名的举报魔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厄瑞珀斯会打开神国的门扉。 那边的小丑校长还在嘟哝着：“……既然是有关乌修·哈洛瓦斯的事情，啊，或许他也是「吃预知的怪物」嘛？这么想很有可能，于是之前在群星穹顶，明明有着赫尔墨丘利对我施加诅咒的预警，反预知到的未来却是一片空白……” “但只是浅薄的涉及到乌修·哈洛瓦斯，干扰不可能那么严重。” “……唔。” 小丑校长探知到真实：“躲进了艾薇洛莉娅教会的「隐秘间」嘛？” 艾薇洛莉娅教会的「隐秘间」是读秒计费的，为了举报他，竟然燃烧了那么多金币！ 小丑校长磨着牙。 与其那样浪费，不如将金币装进他的口袋！ 。 “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魔王敲下了法槌。 “否！” 小丑校长斩钉截铁，“我有异议！” “……莫比乌斯，无论如何将小恶魔丢到「蚀骨鲸落讨伐战」还是太过分了，就因为这样，之前你的学牲才想要烧毁你。” “魔王陛下，安逸的环境中培养不出尖锐的天赋，乌修·哈洛瓦斯是持有天赋的小家伙！” “哦？” 关于莫比乌斯的「现在的小家伙太安逸了，我们那个时候怎么怎么样，于是要给予磋磨」的论调很熟悉。 但还是第一次听他这样直白的赞叹谁的天赋。 「还以为除他自己以外的，没有谁可以进入视线呢。」 将小丑校长的傲慢之罪放置在一边。 魔王的确产生了一点好奇：“乌修·哈洛瓦斯？哈洛瓦斯公爵的孩子？” “最小的那只。” “唔嗯。” 当初就连哈洛瓦斯公爵也没获得希汀·莫比乌斯的优待，乌修·哈洛瓦斯还要更甚嘛？ “很好！未来让他给帝国做贡献罢！” “魔王陛下？！” 小丑校长难以置信的，「给帝国做贡献」是「成为官僚」的隐晦说法，“竟然让大魔导师的种子去做那么世俗的工作？” “玩笑，玩笑。” 魔王连忙挽回，“咳咳。” “尽管天赋异禀，但也不是你将他丢到「蚀骨鲸落讨伐战」的原因啊？那样苛刻的——” 小丑校长冤枉的叫嚷了：“哈洛瓦斯也同意了！” “他的态度很殷切，这只小恶魔本来就有相当的疯狂的因子！” “……” 魔王苦恼的按着额心，“莫比乌斯。” “魔王陛下不相信我？” “如若你是我，你会相信自己嘛？” 小丑校长很有底气：“我从来不说谎话。” “是的，不说谎话，但真实的话带着各种诱导和歧义，还有双关语和部分隐瞒，你的手段，我说也说不完。” “……” 小丑校长无法辩驳。 毕竟先前糊弄了魔王多少次，现在报应来了。 “如若再次收到关于你残酷的教导着乌修·哈洛瓦斯的举报信，我会削减你的援助金！” “不！” 小丑校长痛苦的，“这种事情不要啊！” “谁让你将决定自己援助金的位置交给了我，如若不满的话，现在就推翻我的统治！” “我不。” 统治一个魔法学院麻烦，还是统治一个帝国麻烦，小丑校长很有数。 “……你走！” 魔王气的指尖发颤。 被冷漠残忍的暴君无端的审判，问罪，冤枉的小丑校长默默的离开了。 3. 乌修这几天在忙「魔法师卡牌游戏」的事情。 “想要削减成本呢。” 并不希望魔法师卡牌成为只在贵族之间流行的高奢品，而是打通群众路线。 某些昂贵的材料需要替换。 在房间里昏天暗地的调试了一周，思路有点卡顿，烦躁的往沙发上一仰。 从旁边的茶几上打捞了从方才开始就在吵闹的羊皮纸。 ——为了构筑四塔小恶魔的交流网，由乌修分发出去的「羊皮纸联络器」。 乌修浅浅瞥了下。 从沃柯托利厄（监狱）里出来，拥抱自由的小恶魔玩疯了。 乌修翻翻翻翻不到开端，而新发的消息还在不停歇的往上顶。 「……为了提升发消息的速度而呕心沥血学会‘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这些小恶魔们实在是。」 最新的消息来自迪莉娅·克莉丝汀—— 「要到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的教会考取‘火元素魔法许可书’的小恶魔请举手！」 「我！」 「我也！」 「还要考那种东西嘛？」 「当然了！火元素魔法是很危险的魔法，哪怕只是微小的事故也可能导致很严重的灾厄，本来梅可埃尼乌的烈火也是因为祂不小心睡着了，才焚烧了世界……」 “有这种事嘛？”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他在书籍上没瞥见过。 「这是哪里的故事？」 「哦！哈洛瓦斯！」 迪莉娅似乎有点惊讶，「从假期开始就没在羊皮纸上瞥见你的消息，这是梅可埃尼乌的教典上的事情。」 「这样。」 这么说来，乌修的确没看过各个教会的教典，「最近在忙。」 「哈洛瓦斯，你也来考许可证嘛？」 迪莉娅煞有其事的，「如若没有许可证在城里施展火元素魔法的话，会被关进监狱。」 「嗬！」 听到监狱就应激障碍，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实在可悲。 「关进监狱这种事不要啊！我也去考！」 「加我一个！」 「诶，有点好奇维尔铎冽城的监狱是什么样的，和小黑屋类似嘛？」 艾希沃斯的关注点总是有点偏。 但每次都有小恶魔附和他：「的确，毕竟是沃柯托利厄驻扎的地方，监狱也会趋近小黑屋嘛？」 “……究竟哪里来的理论？” 沃柯托利厄是游荡在十万米天空之上的白鲸，现在才游出不见寒雪域的边缘。 「我也挺好奇。」 「等考完‘火元素魔法许可证’，要不要去监狱看看？」 「考完证还怎么去，要在考证之前进去。」 「旁边随便找个角落点火嘛？」 羊皮纸上的话题逐渐往法外狂徒的方向偏移了。 「你们这些家伙，被关进去要做什么！」 阿黛尔·犹佘拨乱反正了，「又不是没有别的方法。」 「哦！犹佘！」 小恶魔们欢呼着，「什么方法？」 「这里不是有一位检察官家族出身的小恶魔嘛？而且还是检察长，凭借他的身份参观一下监狱不就好了？」 「路茨·莫尔戈得？」 小恶魔们谋划着，「唔，的确可以，但莫尔戈得最近也没在羊皮纸上冒头。」 「他家里似乎管的挺严的，街上也没瞥见。」 「没错。」 艾希沃斯也说，「我和尤洛去找他，被管家拦着说是路茨有事要忙。」 「唔，究竟什么事……」 小恶魔们在羊皮纸上讨论着。 “……” 乌修有点想法。 主要是，路茨的事情也太熟悉了，这不是乌托邦里要趁着寒假弯道超车的卷王学牲嘛？ 乌修不做这种事。 他的寒假消磨在资本积累和智械研发等事情上。 迪莉娅琢磨着：「那就等我们考完证，顺路去莫尔戈得家族拜访一下，这么多小恶魔来，管家总不可以还拦着罢？」 「敲定了！」 迪莉娅又问：「哈洛瓦斯呢？还在嘛？」 「在。」 乌修看了下「魔法师卡牌游戏」，小丑校长的卡牌倚靠在书架上，和小丑校长的吧唧贴在一起。 反正现在也思路阻塞了。 「我去。」 「哦！哈洛瓦斯也来！」 不知为何，小恶魔们在羊皮纸上喧嚣着。 乌修将他羊皮纸折起来，伸手让窝在软枕里的琉璃小蛇缠绕到他的颈间。 “……巫师帽子就不需要了。” 乌修摸出钥匙。 从艾利斯隐秘的私宅里外出要凭借空间魔法，他以钥匙他打开门扉。 下一瞬，踩在了维尔铎冽城的街上。 作者有话说： 魔王：你说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任何魔和我一样被骗了这么多次都会怀疑！ 小丑校长：明明我只说真话[狗头] 第271章 第 271 章 1. 缇耶努维尔的假日（乌修悄悄叫做‘寒假’）期间，维尔铎冽城被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统治了。 在监狱里苟延残喘了漫长的十八周，终于获得了自由，小恶魔们彻底疯癫了。 「从他们点火的架势上就可以瞥见。」 不知晓从哪里学来了一些中二造作的施法姿态。 “混沌的继承者，焚尽万物的终焉之焰，以吾之暴怒为燃料，在这里焚烧——” “爆炎！” 「……」 乌修沉默的看着，摆出了那么嚣张的姿态，却只是在魔杖尖端冒出一颗小火球，火球慢悠悠的击中稻草人后，燃烧了半分钟才将稻草人烧成灰烬。 ——还是怀揣着对尖塔守护者（稻草人）的仇恨与暴怒之罪，才施展出来那样粗糙的魔法。 「在考虑姿势之前，魔法水平有点惨淡。」 乌修想要让小恶魔摆脱华而不实（事实上那姿势也并不高格调，未来的他大概会为这件经遇而半夜蹬被子），专注于锻炼魔法上。 「……算了。」 和叛逆期的小恶魔说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是让社会代替他进行教导罢。 乌修的善良就是静悄悄的移开视线。 。 「嘛，先不管别的小恶魔的事情。」 乌修有点烦恼。 离开了沃柯托利厄，别的小恶魔就好似被绑架的塞壬回归幽蓝远海，但对于乌修来说，却失去了施展火元素魔法的环境。 ——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乌修施展火元素魔法的时候，点燃的火种总是有往四周扩散的趋势。 在沃柯托利厄，由于白鲸游走在不见寒雪域的边缘，缇耶努维尔的冰霜压制了火元素。 但维尔铎冽城只是普通的地平线坐标。 「别说稻草人，轻率的施展的话，整个考核场地都会被点燃……」 乌修不想给小恶魔们来一串人类烧烤。 他严肃的，慎重的端着魔杖。 梅可埃尼乌教会祭司，同时也担任着「火元素魔法许可证」考官的恶魔瞥见了：“诶。” 他凑过来，微笑很和蔼：“别紧张。” “火元素魔法许可证每月份都有考试，这次不通过的话，可以等下个月尝试，又不是不通过就不是魔法师……” “？？？” 旁边的梅林难以置信的看着这里的祭司。 「在说什么啊，哈洛瓦斯怎么可能不通过他如若想的话，梅可埃尼乌教会荡然无存。」 「当然，哈洛瓦斯不会这样凶暴。」 梅林先是笃定的想着。 随之又迟疑了：「……不会嘛？」 。 “呼……” 乌修捏紧了魔杖。 为了不轻率的将整个梅可埃尼乌教会点燃，才从沃柯托利厄（监狱）里出来就被关到另一个监狱。 他谨慎的调用了一点微末的魔力。 “火啊。” 就连呢喃也是轻悄悄的，连路过的风也听不到。 「砰！」 骤然明澈在视线里的火种，就好似炸开的炽阳，稻草人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灰烬，破碎的残骸砸落下来。 火种伴随着掉到地上。 在岩石地板上稳定的燃烧着。 “……” 梅可埃尼乌教会的祭司短暂的愣怔了。 他在不可燃的岩石地板上，就着灰烬啪嗒啪嗒燃烧的火种。 某些不存在的记忆添加了—— “现在开始进行梅可埃尼乌教会驻维尔铎冽分教会的主教选举，有谁存在推荐嘛？” “我选赫克里祭司！是他在平平无奇的「火元素魔法许可证」考核中发现了熠熠璀璨的原石，将他引入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教会，这份功绩是不可磨灭的！” “没错，赫克里祭司是众望所归！” “哦！” 赫克里颤栗了。 焚烧殆尽的稻草人就好似他使徒道路上的阻碍，光辉的未来曙光乍现！ “这位，失礼。” 赫克里祭司靠近了小恶魔。 他满意的看着小恶魔尽管青涩，却好似雕塑一样的脸，「眼神有点犯下傲慢之罪，但这不重要。」 “我是赫克里祭司，在这里向你问候。” “乌修·哈洛瓦斯也是。” 有点疑惑的问候了，掀起眸子就瞥见原本容光焕发的犹如踩上了康庄大道赫克里祭司，突然脸色煞白，惨淡的好似被邀请进入厄瑞珀斯的神国。 “祭司？” “啊，呃。” 赫克里祭司慌忙的，“哈洛瓦斯少爷，呃，向你问候，请收下这是你的许可证。” 明明是没有任何锻炼痕迹的魔法师，这一瞬却爆出了在听「基础魔剑士的养成」讲座的白虎塔小恶魔们也比不上的手速。 乌修看着虚影划过。 许可证被赫克里祭司交到了他的手里。 “嗯？” 乌修看着赫克里祭司落荒而逃的模样，歪了歪脑阔。 “……啊。” 乌修想，他大概明白了。 ——赫克里祭司大概是看他的火种迟迟不熄，还以为是擅长火元素魔法的种子，于是想要将他引导入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的教会。 「幸好没来得及传教，否则琉璃的尾尖又要不满的拍打了。」 乌修躲过一劫。 至于为什么中途放弃，还落荒而逃，想想他的名字就明白了。 「哈洛瓦斯家族，赫赫声名的不信者家族。」 如若有祭司到领地里传教，会派遣怪诞将祭司请出去的程度。 「……」 时隔许久，又承受了对哈洛瓦斯的姓氏的偏见。 尽管不是很在意，但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 由于祭司对哈洛瓦斯家族敬而远之。 明明在点燃火种的一瞬，心里嘟哝着「啊！失败了！」的乌修，就这样收获了「火元素魔法许可证」。 别的小恶魔有的通过，有的落选。 “诶呀，你们才是新生。” 似乎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前辈安慰着落榜的小恶魔们，“哪怕天赋恶劣，大概到二年级也就可以了，沃柯托利厄会让你做到的。” “就好似前辈这样嘛？” “关掉。” 艾希沃斯被前辈静音了。 迪莉娅将她的许可证收起来，白虎塔总是捆绑刷新的三小只，这次也捆绑通过了考核。 青龙塔的三小只很惭愧。 尤洛也获得了许可证：“现在去找莫尔戈得嘛？” “走罢。” 小恶魔们虎虎的走在街上。 一路横行无阻，来到了莫尔戈得家族的别墅前。 西托涅看着门扉前的石像鬼，「静默游行」的职业者的眼神很尖锐：“这么奢侈，我有理由怀疑莫尔戈得贪污了。” “帝国给予官僚的金币口袋并不干瘪。” 尤洛解释说，“而且莫尔戈得家族也有家族产业，在担任官僚前就已经是贵族出身了。” “啧！” 西托涅躲在亚瑟身后。 尽管以亚瑟的小只挡不住西托涅，却似乎挡住了资本的腐蚀。 「亚瑟的资本不是比莫尔戈得还严重嘛？」 乌修想，「这里结伴一起来的小恶魔，有多少是亚瑟的打工魔……」 “之前芒戈和阿尤洛拉都没有将莫尔戈得叫出来。” 阿黛尔说，“我们需要有一位切实的可以将莫尔戈得叫出来的盆友。” 所有小恶魔的视线倾注在乌修身上。 “啊，嗯。” 乌修懂了。 他于是对莫尔戈得家族的管家说：“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请问路茨·莫尔戈得在嘛？” “哈洛瓦斯！” 管家慌乱的去询问了。 “哦！” 小恶魔们好似赢了什么圣战一样呐喊着，“我就知晓，只要将哈洛瓦斯的姓氏搬出来，一切都没问题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想嘛？” “……” 乌修实在是很疑惑，在这些小恶魔们的心里，「哈洛瓦斯」的姓氏究竟代表着什么？ 。 “哈洛瓦斯！” 路茨出来了，“没想到你来找我，那些冷漠的，心是石头做的家伙一个都没来拜访……” “啊。” 他瞥见了门扉前等待的一众小恶魔。 默默的将粗糙的话收敛了，摆出没有破绽的社交微笑。 但乌修猜的到他在想什么—— 「管家究竟在做什么啊？为什么只传达了哈洛瓦斯，还以为只有哈洛瓦斯过来呢没想到这么多小恶魔，方才的抱怨是不是被听了，等等，我又没错！」 于是，本来有点微妙的笑，变得理直气壮了。 看着小恶魔们，尤其是尤洛和艾希沃斯的眼神很尖锐。 “唔。” 乌修瞥了下在路茨身后讪笑着的管家，“总之，我们先进去说？” “看在哈洛瓦斯的份上，让你们这些冷漠的家伙进来，嘁——” 路茨带着小恶魔们到会客厅。 “呃，莫尔戈得。” 尤洛先开口了，“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 “？” 路茨冷漠的给过去一个眼神。 “事实上，我和艾希沃斯在放假后的第一天就来找过你，但管家说你在休息，由于沃柯托利厄实在是太辛苦了，我们体谅的回去了。” “隔了一天来找你，管家说你在忙，我想莫尔戈得家族肯定有些自己的事情，不好打扰……” 伴随着尤洛的陈述，路茨的眼神逐渐变得怀疑。 “还有就是昨天，我们也来了，但管家说你被莫尔戈得检察长给予了课题，于是也不可以出来玩耍。” “家主！” 路茨犯下暴怒之罪的站了起来。 “是他让管家隔离了我和外间的联系，就让我在这里弯道超车，学校里学还不够，竟然还让我牺牲珍贵的假期！” “天啊！” “这实在是！” 小恶魔们惊呼着。 不愧是和小丑校长斗智斗勇的检察长，竟然构筑了这种程度的阴谋，小恶魔们恐惧的颤栗了！ “……” 乌修想，这不就是简单的隐瞒嘛？ 小丑校长的话，会做的没有任何瑕疵，不过说起来：“你的羊皮纸呢？” 放假后，小恶魔们就在羊皮纸上吵闹着。 只要瞥见羊皮纸上的消息，路茨不会认为他被小伙伴们孤立了。 “！” 路茨连忙将羊皮纸从房间里带出来。 乌修接过，灌入魔力感知了一下魔力回路：“……是仿制品。” 他做的羊皮纸联络器毕竟是供应一年级的小恶魔们使用，赋予的魔法并不困难，想要仿制很简单。 “看来是被调换了。” “家主！” 路茨难以置信的，“究竟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暴怒的将管家叫过来，问莫尔戈得家主对他吩咐了什么邪恶的事。 “唉，只是按照成绩单，将成绩低于少爷的小恶魔拒绝，将成绩高于少爷的小恶魔的访问请求告知少爷。” “……” 成绩低于路茨于是被拒绝的尤洛和艾希沃斯。 成绩高于所有小恶魔的乌修：「……哇哦。」 ——这不就是剑与魔法的世界版「我家孩子只与成绩好的小伙伴玩」嘛？ 作者有话说： 小乌：原来我是被这样请进来的，不是「哈洛瓦斯」的作用[摊手] 第272章 第 272 章 1. 唾弃着莫尔戈得家主对差生小恶魔的偏见，尤洛又问：“路茨，这里的阿尤洛拉对维尔铎冽城的监狱存在兴趣，或许可以凭借检察长的家属的身份进入嘛？” “唔……” 路茨苦恼着。 他也没尝试过，但是：“我记得这间别墅里有莫尔戈得家主的勋章，借一下作为凭证罢。” “诶？莫尔戈得家主在维尔铎冽城嘛？” “没有啊？” 路茨惊讶的看着艾希沃斯，难以置信着他怎么会问出这样没常识的问题！ 说话不过脑阔嘛？ “如若莫尔戈得家主在的话要如何去借？说我们想去监狱见习一下，让他给我们特权？” “……” 深切的认知到目的地的微妙性，小恶魔们惭愧的垂下了脑阔。 “哈洛瓦斯，唔，还有西托涅。” 路茨选择了，“请你们和我来，想要借到「勋章」需要你们的帮助。” “哦！” 静默游行的职业者响应了。 “……嗯。” 乌修想，为什么他也被算上了呢？ 尽管在西托涅这里学到了一点，但乌修的手段还是有点粗糙。 「对付检察长的金库，我嘛？」 「没办法了，如若需要我进行攻略的话，就动用‘奈特奥乌尔的手套’。」 。 “勋章就放在这件保险柜里。” 路茨瞄准了莫尔戈得家主办公室里的箱子，“西托涅，可以拜托你的手艺嘛？” “……” 西托涅端起手。 就好似即将进行手术的外科医生一样，摆出静默游行职业者的专业姿态，从口袋中摸出各种工具对保险柜进行了试探。 「……你装着这些走在路上，还来拜访莫尔戈得的别墅嘛？」 乌修叹为观止。 现在想，沃柯托利厄或许约束了西托涅。 毕竟小丑校长在开学时凭借言灵魔法强制丢弃了小恶魔们的携带物件，西托涅被迫返璞归真，却仍旧以最简单的铁丝撬开了食品仓库的门扉，成为了黑龟塔的救世主。 「咔嗒咔嗒」 西托涅探知着。 “唔，机关上没有任何问题，但保险柜本身似乎被赋予了魔法，如若是凭借「被认可的钥匙」以外的方式打开，会遭受攻击。” 贵族的保险柜里经常出现这样的设置。 其中许多是对血统的看重，非血统的恶魔不可以打开传承的箱子。 恨不得将财产拖曳入厄瑞珀斯的神国。 ——于是偶尔也有合法继承魔在家主死后，委托静默游行的恶魔来打开箱子，来获得被封禁的遗产。 也就是说，静默游行对于这种手段有对应的反制措施，但。 “啧。” 西托涅懊恼的说，“我现在并不持有「奈亚拉托提普的混淆」的魔法卷轴。” 「奈亚拉托提普的混淆」 静默游行持有的古代遗物，以奈亚拉托提普的骨头制作的石板状手工制品。 从上边拓印下来，就是「奈亚拉托提普的混淆」的魔法卷轴。 只有被认可为静默游行的分队长级别的恶魔，才被允许持有，西托涅现在资历尚浅。 “就这样打开的话，哪怕防御住了攻击，保险柜被打开的这件事也会暴露……” 西托涅束手无策。 “莫尔戈得家主，谨慎如斯！” 路茨倒吸了口气。 乌修微妙的瞥了他一下，他是不是忘了，这是他自家的保险柜。 别太入戏。 “我看看。” 乌修给保险柜施加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唔嗯，的确是很麻烦的魔法。” 他们是支开了管家，偷偷潜入到莫尔戈得家主的办公室的，如若拖延的时间长了，暴露的风险就会加大。 “敲碎罢。” 乌修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砰！」 距离近，又被选入了沃柯托利厄，在魔法上存在天赋的路茨和西托涅，隐约听到了魔法破碎时的嗡鸣声。 “可以了。” 乌修当西托涅来。 “咕嘟。” 怀揣着对哈洛瓦斯的信赖，西托涅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打开了保险柜。 顺利的取出勋章，合上。 “哦！” 西托涅颤栗了。 “哈洛瓦斯少爷，几乎是瞬间解除了保险柜上的魔法，究竟是凭借什么手段，是哈洛瓦斯家族的愿景魔法嘛？” 「唔，既然是我做的，的确也可以说是哈洛瓦斯家族的魔法。」 乌修犹豫着，「但是‘愿景’嘛……」 他摇摇脑阔，将这个简单的，粗糙的，别说浪漫了连理性的光辉也瞥不见的魔法，称作「愿景魔法」，实在是对魔法的冒犯。 “不是。” 乌修说，“只是将魔力打上去而已。” “……？” 西托涅迟钝的冒出一个问号。 “啊，这样询问哈洛瓦斯家族的愿景魔法是不是不好？因为我没有家族于是对这些理解的很浅薄，如若冒犯了实在抱歉。” 「哈洛瓦斯大概是因为善良，不忍心叱责我，才编出这样荒诞的话来委婉的暗示罢。」 西托涅想，和青龙塔的小恶魔们不情愿也合作了一整个学期。 他现在对贵族的委婉说辞很懂！ “不是啊？” 乌修疑惑，为什么会这样想，“就，只是，将魔力，打上去，而已。” 他逐字逐词的拆解了。 “……不是玩笑嘛？” “不是。” 旁边的路茨默默的倾听着。 他突然：“哈。” 微笑着对西托涅说：“西托涅，还需要怀疑什么呢？哈洛瓦斯不可能以荒诞的话来糊弄你，哈洛瓦斯的话的确做得到！” “……这么想想，也是。” 西托涅被路茨这样一说，他悟了，「哈洛瓦斯的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诶呀我也是，脱离了沃柯托利厄后感官变迟钝了，竟然连哈洛瓦斯也怀疑，哪怕是凭借魔力将高阶魔法敲碎，这样不亚于融了金币搓石头的事情，对于哈洛瓦斯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抱歉哈洛瓦斯，忘掉我方才愚钝的话。” 西托涅将勋章放在路茨手里。 “以魔力将魔法敲碎，实在是革命性的手段，叫什么名字呢？” “……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太棒了！奇迹！” 西托涅鼓吹着，路茨在旁边得意的点点脑阔。 乌修在心声里嘀嘀咕咕：「……小丑校长也就罢了，为什么是你在得意？」 琉璃轻悄悄的以尾尖拍打他的脸颊。 谴责着对魔力的挥霍行为。 。 小恶魔们轰轰烈烈的开到了监狱门扉。 将勋章展示过去，检察长的特权让看守监狱的恶魔妥协了。 他给小恶魔们带路：「这么多贵族的小恶魔，甚至还有哈洛瓦斯家族的，嘶！惹不起！」 “穿过围墙和岚哨，这里是进入监禁区的门扉。” 担任狱警的埃奇科介绍说，“在这里，规则就是梅可埃尼乌的圣经。” 「维尔铎冽城在旧纪元时是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的领地，梅可埃尼乌的泛信徒很多呢。」 “唔嗯唔嗯。” 小恶魔们对埃奇科的话听得很认真。 乌修保证，他们就连必修课，而且还是小丑校长担任教授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也没这么专注。 “和小黑屋比较，监管似乎有点薄弱。” “这里竟然没有巡逻的恶魔，完完全全的死角！如若有罪犯从这条路越狱要怎么办！” 甚至在标记薄弱点，等着结束后给狱警作为参考。 乌修看着这里面最吵闹的艾希沃斯—— 「如若将这份心用在平时的学习上，也不至于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开卷考试里挂科，被关到小黑屋里。」 乌修深深的叹息了。 。 “这里是牢房。” 狱警埃奇科带着小恶魔们抵达了监舍。 看到熟悉的区域，小恶魔们就好似回到了家：“哦！看来哪里的监狱都是这样呢。” “不，小黑屋比这里要残酷许多，维尔铎冽还是太安逸了。” 还在攀比，说着小丑校长的话。 “特殊监舍会不会不同呢？我听说还有隔离室，医疗监舍和保护性监禁房。” “类似于乌修的小黑唔？！” “诶！息——！” 连忙捂住艾希沃斯的话，尤洛抱歉的：“抱歉乌修，艾希沃斯实在是……” “……没事。” 乌修心情很复杂，“毕竟，嗯，我的小黑屋的确是特制的。” “……” 轻率的戳中了乌修的痛点，艾希沃斯被迫安静了。 旁边的小恶魔看着艾希沃斯的眼眸中，似乎装着整个世界的疑惑—— 之前「火元素魔法许可证」考试区的前辈，以及现在的哈洛瓦斯，短短一天就招惹了两个惹不起的。 其中一个还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埋葬。 凭借着这样粗糙的，不过脑阔的话术，这家伙过去十几年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钞能力就那么无所不能嘛？ 「能够忍耐着和这家伙做盆友，哈洛瓦斯的善良啊！」 小恶魔们感动了。 偶尔还有怜悯的视线落在和艾希沃斯从小耍到大，捆绑了十数年的幼驯染，尤洛身上。 “……” 尤洛被怜悯惯了。 她一如既往的在艾希沃斯旁边，心里默默想：「社恐其实是一件好事。」 熟悉的恶魔勉强可以忍耐，不可以忍耐的又听不到艾希沃斯说话。 只是现在被熟悉的小恶魔包围着，艾希沃斯魔来疯了，才让他暴露了残缺恶劣的话术。 「……之后让艾希沃斯真挚的给乌修道歉罢。」 在先前，如若不谨慎的招惹了恶魔的仇恨，会施展钞能力，以「给予金币口袋」手段消弭彼此的隔阂。 但对于乌修，这种世俗得手段有点冒犯。 尤洛想：「只有凭借真情实感了。」 「道歉的话术也要提前给艾希沃斯准备好，否则他还会弄糟……」 作者有话说： 小恶魔们：他怎么活下来的，钞能力就那么无所不能嘛？ 尤洛：金币口袋还是太冒犯了。 小乌：嗯？请冒犯我！ 第273章 第 273 章 1. ——维尔铎冽的监牢里是阴暗潮湿的。 驻扎在这里的监狱长实在没心情为改善罪犯的待遇而划分援助金，底拜斯于是伴随着枕头上茂盛生长的真菌醒来了。 这真菌甚至不可以加餐！ 有犯下暴食之罪的罪犯尝试着将一只真菌吃下去嚼吧嚼吧，惨淡的沦陷在阿尔忒弥斯的幻境中，在他的视角，狱友们以鲜血在脸上描摹小丑的纹路，口中梦呓着—— 「我发誓不做好事！」 「这还用发誓嘛？」 而且，为什么是以小丑的模样发誓，让魔看了有点惊悚。 “唉……” 底拜斯将枕头上的真菌摘了扔掉。 他深重的叹息着。 “如若不是曼拉德那家伙入侵沃柯托利厄的事情败露，我也不会被拖曳进来，他对得起那15000的悬赏金嘛！” ——底拜斯是犯罪组织「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的核心成员，在接到「入侵沃柯托利厄，并从中盗窃走一件物品」的任务后，在维尔铎冽城深埋了近三年。 「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晓嘛！」 明明这边谨小慎微天衣无缝，却被粗糙的家伙拖曳着关入了监狱。 底拜斯每天都要谩骂一遍。 「砰！」 隔壁监牢的罪犯狠狠的咂了一下墙：“有完没完！” “诶，诶。” 底拜斯惭愧的，“毕竟是被别的魔连累进来的，属实有点憋屈，对不住了。” 隔壁啐了一下。 “……” 底拜斯是靠着脑子混迹在犯罪组织里的，对于监狱里粗糙的暴力派家伙惹不起。 只可以忍气吞声。 “嘁嘁。” 正对着的监牢的罪犯嗤笑着。 「世风日下，魔心不古。」 底拜斯承受着来自对方的嘲讽，他决定等一会接应的恶魔来了，哪怕要解放别的罪犯制造乱子，这家伙也绝对不能自由！ 没错，这样黯淡绝望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底拜斯满怀憧憬。 就前几天，底拜斯在某次放风的时候和外边幸存的伙伴们构筑了联系，伙伴们传达了「斯力伐尔沃的獠牙」被荒诞的希汀·莫比乌斯端了的惨烈消息，又说—— 「底拜斯，你是我们中难得的魔才，不可以在监狱里消磨了，我们肯定会将你救出去！」 「谢谢！」 当时的底拜斯险些潸然泪下。 他在这个监狱待了十七周，近四个月，快发霉了。 底拜斯做梦都在担忧，恐惧着某天醒来，在膝盖上瞥见一只真菌在肆意生长。 「这样残酷的监狱究竟有谁待的下去啊！」 他深重的诅咒着设计这个监狱，尤其是特殊区域的恶魔！ 。 “哦！终于有点像样了！” 小恶魔们居高临下的评价着维尔铎冽城监狱的特殊区域。 ——看看腐朽的墙壁，锈蚀的栅栏，阴暗潮湿的角落滋生的霉菌，与监牢里苟延残喘，黯淡的眼眸中没有一抹光的罪犯们。 呼，这才是监狱该有的样子嘛！ 小恶魔们欣慰的点点脑阔：“不错，继续保持。” “啊嗯，会的会的。” 被认同了的狱警埃奇科先是习惯性的收到，又后知后觉：「……？」 为什么明明是见习的小恶魔，却摆出了监狱长的架势？ 他们不是第一次到监狱嘛？ 「——！」 将埃奇科的怀疑骤然打散的，是在整个监狱里响起的警鸣。 「警报！警报！」 「有入侵者试图劫狱，一切非关键节点驻守狱警以最快速度聚集到B4区域！重复……」 “！” 埃奇科的表情瞬间严肃了。 但他这里带着小恶魔在见习，如若现在离开的话，小恶魔要如何安置呢？ “埃奇科先生，我记得从这里通往工作站的路，只需要返回就好，B4区域记得和工作站并不是同一方向，就不耽误埃奇科先生了。” 路茨站出来。 作为青龙塔的次席，莫尔戈得家族出身的贵族小恶魔，家主还担任着检察长的职位。 路茨的话可信度很高。 埃奇科踌躇了一瞬，还是决定相信小恶魔：“抱歉，拜托了。” ——只有穷凶极恶的犯罪者才会试图劫狱，埃奇科担任的位置还是武装警卫，他必须尽快过去支援。 “请放心。” 目送了埃奇科狱警离开。 路茨默默的转过身：“那么，如何？” 小恶魔们和他一对视，就露出了狡猾的微笑：“诶呀，也不着急回去。” “来都来了，见习过特殊区域后再离开嘛！” 路茨，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快点，试图劫狱的犯罪者们盯上的肯定不是普通监牢的恶魔，如若在特殊监牢碰到就不好了。” “哦！” 小恶魔们于是往里走。 “诶呀，我看过这只恶魔的悬赏令，是帕拉维尔惨案的凶手！” “这边是白女巫寒冬事件的活跃者！” 「3000金币和4540金币嘛？」 乌修看着监牢里的金币口袋，可惜，他们已经被帝国官方捕获了。 「除非越狱了，否则无法提现啊。」 “这边……” “诶！” 突然被路过的监牢里的犯罪者叫住了，“我在这里！” “啊？” 艾希沃斯没想到自己在监狱里还会被搭讪。 他疑惑的瞥过去，就见到一只形容枯槁的恶魔扒着监狱的栏杆：“在等什么，还不快救我！” “啊？” 艾希沃斯迟钝的，“救你，我嘛？” “除了我还有谁……等等，你不是来劫狱的嘛？” 底拜斯的视线倾注在门扉前的恶魔们身上，这么看，他们穿着很讲究很体面，完全看不出作为风餐露宿的犯罪者的服饰。 因为正好是警报响彻后出现在特殊区域，底拜斯没有疑虑的就搭话了。 莫非是乌龙？ “劫狱，当然不……” “是啊。” 在一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乌修捂住艾希沃斯，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大概，外间试图劫狱的犯罪者的目标，就是这家伙。 乌修关注过「15000金币提现事件」的后续。 这只恶魔也有名字。 底拜斯，在维尔铎冽城潜伏了三年之久，如若不是被「15000金币」拖曳了，他不会暴露。 「毕竟，这家伙是真的兢兢业业的经营了一家店，并将生意搞的红红火火，甚至和沃柯托利厄的生意接轨。」 乌修有点想法。 他先尝试打消底拜斯的怀疑，出门在外，身份都是直接给的：“想想，如若不是劫狱，还有什么理由会出现在这里呢？” ——哪怕是穷凶极恶的犯罪者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放着豪华的别墅不享受，而是来到监狱里见习的小恶魔。 但怀疑既然生起，就如鲠在喉：“……那你们这一身？” “伪装。” 乌修没有动摇的，“在外边的伙伴们正面攻击吸引视线，我们乔装打扮趁着动乱混进来劫狱。” “还有什么想问的嘛？” 这样坦荡的架势。 底拜斯有点信了，但他还是谨慎的：“呃，我们约定的时候有个验证彼此身份的魔法，要进行检验。” “等等。” 对于不知晓的魔法，哪怕是乌修也施展出来。 但他没慌，而是反问：“在这之前，我们要如何确定你就是要打捞的恶魔呢？毕竟为了保证行动的隐秘性，我们只知晓要拯救的恶魔的名字。” “你先来施展魔法证明自己是「底拜斯」罢。” 在名字被说出来后。 底拜斯对这些小恶魔的信任微微调高了，尽管还是有点怀疑犯罪者里怎么会出现这样满身贵族骄矜的恶魔。 ——犯下傲慢之罪很常见。 但正如乌修说的，劫狱是一件很谨慎的事，他也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反正，又没谁可以看一遍魔法就复制出来。」 底拜斯从枕头下摸出他藏匿的「手搓魔杖」，一截小树枝。 “以斯力伐尔沃的獠牙为名……” 「不难。」 乌修静悄悄的等底拜斯结束，装模作样的点点脑阔：“唔嗯。” 他也端起魔杖：“以斯力伐尔沃的獠牙起誓。” “……” 底拜斯确认了乌修的身份。 他说：“既然对上了，快让我从监狱里出去，我一瞬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哦！” 身后的小恶魔给予底拜斯认同的眼神。 “好的。” 乌修故技重施，凭借「哈洛瓦斯的魔力锤」将监狱门扉上的魔法阵敲碎，又摸出铁丝撬开了锁。 “索尔舍提斯啊！” 西托涅在亚瑟旁边赞叹着这娴熟的手艺。 。 “别的罪犯们的门也打开罢。” 底拜斯说，“我们需要他们去制造混乱，吸引狱警们的视线。” “啊，对面的这个就不打开了。” “啊？？？” “好的。” 乌修微笑着满足了底拜斯，“那么，我们先去和伙伴们汇合嘛？” “嗯，要快。” 底拜斯很担心在正面战场拖曳住狱警的恶魔。 乌修于是转过身，对梅林说：“我们现在前往B4区域，你们先回据点。” 梅林看到乌修说：「不擅长战斗的小恶魔回工作站，狱警问起的时候暂时拖延，隐瞒我们的行踪。」 “好的。” 梅林想要将尤洛，艾希沃斯，黑龟塔和凤凰塔的几只小恶魔留下。 但他们口口声声：“哈洛瓦斯在没问题！” “只是自保的话，放假后获得了几件防御的手工制品，现在正装饰着，如若在沃柯托利厄的时候有它们，就不会在死亡骑士的围剿下那么狼狈了……” 梅林无法反驳。 他蔫巴巴的回来找乌修。 “……” 乌修想，他本来不想给这么多小恶魔分金币口袋的。 “没事，一起来罢。” 犯下贪婪之罪的人类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只要据点的恶魔足够多，平分后的金币口袋仍是鼓鼓囊囊的。 作者有话说： 小乌：祈祷！ 第274章 第 274 章 1. “但是哈洛瓦斯，真的要将这里的罪犯们全部释放嘛？” 对于乌修可以做到这件事没有任何怀疑，路茨只是认为有点不妥。 “啊？” 乌修给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当然不啊。” 给底拜斯投喂的而已。 ——只是将底拜斯放出去，还能以「希望获得犯罪者的据点的位置」为理由辩驳，真的将罪犯们释放的话，就是暴乱了。 乌修还不想成为法外狂徒。 。 放假的第一周，乌修在忙「魔法师卡牌游戏」。 简单的描述他的构想，大概就是「集换式卡牌对战」，玩家可以抽取魔法师卡牌，在全息投影战斗桌上形成虚影，进行战斗。 除去‘魔法师’卡牌以外，还有法术卡，手工制品卡，领域卡等类型。 为了根据不同的魔法师，法术卡构筑不同的魔法特效，战斗格式，甚至是装饰上手工制品卡后的强度与魔力损耗，乌修这几天就连在稀缺的梦里也在工作。 「其中，幻想魔法的进度很优越。」 优秀的幻想魔法师可以在眼神相对的瞬间，将对方拖曳入漫无止境的幻想。 乌修还做不到这件事。 但只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叠加一层幻境，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 路茨倾听着。 他有点迟疑，“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嘛？” “当然有啊？” 乌修又摆出了和方才如出一辙的惊讶的表情，“优秀的幻想魔法师可以将对方拖曳入幻想，而被拖曳入幻想的恶魔在表现上很呆滞，对现实的任何事情没有反应。” “我的只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叠一层，在需要的地方添加一点幻想，并不影响恶魔在现实中的活动，你看。” 乌修指向前边谨小慎微的移动着的底拜斯。 他自由的活动着，似乎没有任何被施加了幻想魔法的痕迹。 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在指指点点。 「……是嘛？」 路茨似懂非懂。 他对幻想魔法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过「基础魔法导论」上的一节讲座。 但，在「虚构现实，欺骗眼眸」的这件事上，哈洛瓦斯的这个魔法，不是比那所谓的「优秀的幻想魔法师的魔法」还要惊悚嘛？ 「目之所及的整个世界都在幻想与现实的边界，视觉，听觉，甚至是触觉也被扭曲。」 「哈洛瓦斯他全知全能，他的欺骗没有任何破绽。」 那么，究竟要如何分辨真实和虚假呢？ “我将这个魔法叫做「哈洛瓦斯的缸中之脑」。” 乌修说着，不过和彻底的剥离大脑，灌入虚假数据的「缸中之脑」不同，这个魔法搭构在现实的基础上。 「需要虚构的数据很少，也是一处优点罢。」 「局限性也很多，比如只有灵魂防御薄弱的恶魔才会中招。」 尝试着给琉璃构筑时，琉璃完全没被影响。 听祂的描述，可以看到真实的物件上有什么虚构的幻想滚了过去。 视微聚焦后，就好似薄冰一样消融了。 。 乌修欺瞒着底拜斯来到B4区域，想要和劫狱的犯罪者们汇合。 “要将我们的大脑从监狱里救出来！” 犯罪者们的口号一听就是受够了用自己的脑阔思考，想要将这件事托付给有智慧的魔。 “啊，我懂。” 身后传来小恶魔们认同的呢喃。 「犯下怠惰之罪！」 乌修的眼眸变得很轻蔑。 那边底拜斯已经积极和劫狱的犯罪者们汇合了，尽管有点惊讶这一段堪称是魔法世界的枪林弹雨中穿过来，没有遭受任何打击，但或许是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的视线倾落了呢？ “梅可埃尼乌啊！” 就连犯罪者里也有梅可埃尼乌的泛信徒。 他难以置信的确认了底拜斯的身份，眼神中逐渐浮起敬佩的光。 “底拜斯先生，没想到你竟然凭借自己逃出来了！这里的莫塞尔被狱警们拖曳，实在惭愧……” 而底拜斯听到：「底拜斯先生被伙伴们救出来了，太好了！我们这就撤退！」 “撤退好！快撤退……” 「既然我出来了，别和狱警们继续纠缠，我们快返回据点！」 被「哈洛瓦斯的缸中之脑」欺瞒了的莫塞尔连连点头。 他招呼着快要打出暴怒之罪，和这里的狱警死磕的伙伴们：“撤退！快撤退！” 眼眸中找不到乌修和小恶魔们的身影。 。 乌修于是顺风顺水的和犯罪者们回到了据点。 据点是一处地下水道。 ——感谢不知名魔法师研发的一种蓝色凝胶状（乌修认为和史莱姆类似）的清洁制品，剑与魔法的世界的地下水道并没有和乌托邦记录里一样，被肮脏和污秽填满，成为疫病的温床。 阴暗潮湿的风轻微的流过。 乌修静悄悄的随着犯罪者们在走，但他身后的小恶魔就热闹了。 “哇！我还是第一次来地下水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 “我也！” “还以为垃圾是丢到熔岩里清理掉的……” 青龙塔的小恶魔们分享着天真烂漫的猜想，而黑龟塔看着他们，就好似在看盲目痴愚的智障。 「咔嗒」 沿着地下水道左拐右拐，犯罪者们抵达了一扇门扉。 这里是地下水道规划时被舍弃的部分，被犯罪者们借用来做了据点。 由于地下水道的环境过分复杂，哪怕有骑士团前来围剿，也会被犯罪者察觉到动向提前撤离。 「不过类似于我们这种被引导着上门的，就不会错失金币口袋了。」 乌修有点期待的目睹门扉打开。 在这个据点里，究竟有多少被悬赏的犯罪者呢？ 。 “格罗克老大！我们将底拜斯先生救出来了！” “哦！” 在据点里等待着的犯罪者里，有一只恶魔踏出来，“狱警们甩开了？损伤如何？” “甩开了！” 莫塞尔大言不惭，“狱警们在安逸的环境里活的太迟钝了，只是稍微动用手段……” “老大？” 莫塞尔疑惑的看着格罗克端起了碎颅锤。 ——这是一柄由坚硬沉重的魔龙的骨头磨成的锤子，也是「碎颅者格罗克」成名的武器。 “莫塞尔啊……” 格罗克单手拎着这个锤子，下一瞬砸在了门扉外的石板上。 “你们把什么家伙带回来了！” 「诶呀。」 乌修遗憾的躲开攻击，「看来悬赏金27660就是这个魔法的极限嘛？」 明明「哈洛瓦斯的缸中之脑」已经铺过去了。 在格罗克的视线里，应该和莫塞尔一样没有乌修他们的存在才是。 但格罗克挣脱了幻想魔法。 而伴随着他戳破了这一点，包括莫塞尔在内的犯罪者们中招的幻想魔法也被解除。 莫塞尔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一堆小恶魔。 “他们，怎么？” 慌乱的阻止不了语言。 “诶？” 底拜斯的幻想也被微微打散了，“什么，他们不是来劫狱……” 被称作犯罪者们的大脑，底拜斯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被骗了！ 「明明长着那样一张可信的脸！说起慌来没有任何动摇！」 底拜斯难以置信的看向乌修。 现在想来，他为什么会轻率的给予这样一看就很可疑的，贵族出身的小恶魔以信任…… “……不是等等。” 底拜斯意识到什么，“这家伙只是看了一遍就复制了确认魔法？” 就好似荒诞的童话降临在了现实。 来不及为自己被欺骗的这这件事感到悲伤，同样作为魔法师，才深切的明白这是如何摧枯拉朽的天赋。 想想维尔铎冽城的名字。 “也就是说，沃柯托利厄出身！” 底拜斯连忙阻止：“格罗克！别伤到他的生命！” “否则希汀·莫比乌斯会倾注视线！” 。 在犯罪者之间赫赫声名的一件事。 ——希汀·莫比乌斯在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身上施加了大魔法。 在沃柯托利厄之外死亡的一瞬间，小恶魔的亡灵在沃柯托利厄复苏，而他的尸体则触发「亡语诅咒」。 诅咒将一生伴随着犯罪者，直到被希汀·莫比乌斯捕捉到，丢进厄瑞珀斯的神国。 没有谁可以逃过希汀·莫比乌斯的仇杀。 因此，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对于犯罪者来说，也相当于活体炸弹。 这是一件关乎性命的事。 “！” 于是，在底拜斯呐喊的一瞬间，格罗克就明白了。 「但底拜斯不需要担心这件事。」 格罗克想。 他的碎颅锤和一柄剑碰撞了。 端着剑抵挡住攻击的小恶魔掀起眼眸，就好似烧融的黄金，在黯淡中明澈着熠熠的光晕。 是绝对的荣耀、纯粹、傲慢、矢志不移，是光芒凝聚成实体。 在别的恶魔看来，大概是宝石一样灼目的眼眸。 却格罗克只感到毛骨悚然。 ——在这之前，格罗克遇到过许多恶魔，其中也不乏意志坚定的检察官，又或是精神癫狂的恶神崇拜者。 但没有谁是这个小恶魔的眼眸。 在无机质的底色中，泛滥着近乎惊悚的贪婪之罪，看着格罗克不似在看和他同等的生命，而是摆在案板上的肉。 又或是冰冷的金币与财宝。 「刺啦——」 格罗克听到尖锐的什么划过空气的声音。 大概是他因为底拜斯的话，因为对希汀·莫比乌斯的恐惧犹豫的一瞬。 乌修捕捉到了破绽。 早就在死角等待许久的龙牙匕首，在瞬间刺穿了格罗克的脑阔。 「羽毛笔的话，哪怕是骨头制作的，和沃什的龙牙匕首比较，还是有点迟钝。」 「砰！」 沉重的砸在地下水道的地板上的格罗克是这里最昂贵的金币口袋。 乌修获取了充足的报酬，别的就分给小恶魔罢。 “围剿，一只不留。” 在犯罪者们的视角，本来端正乖巧的小恶魔们骤然张开了獠牙。 他们磨刀霍霍，疯狂的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犯罪者：不还手我们回死，还手时不经意弄死了我们还会死！这是什么世道！[裂开] 小恶魔们：为了偿还债务，冲啊！ 第275章 第 275 章 1. 狱警埃奇科的一天跌宕起伏。 ——先是被贵族出身的小恶魔以检察长的特权压倒，无可奈何的带着他们去监狱见习，中途又突发劫狱事件，连忙过去支援但没派上什么用场，犯罪者们在某种隐秘力量下全身而退，带来见习的小恶魔也走丢了。 埃奇科满心惶恐的担忧着，小恶魔们不会被穷凶极恶的犯罪者们抓了去当魔质罢？ 要知晓，那里面可有哈洛瓦斯家族，芒戈家族等等赫赫声名的大贵族，如若他们遭受到伤害，这里的维尔铎冽监狱将荡然无存！ “……” 想到工作区域可能被犯下暴怒之罪的家主们炸毁。 埃奇科为自己的生计忧虑的同时，心里却浮上了一种异样的愉悦感。 「诶呀。」 。 “啧，竟然躲到了地下水道里。” 监狱长正对着地下水道的布局图苦恼。 哪怕将整个布局图烙印在记忆中，寻常的恶魔进入那样复杂的环境后仍旧会迷失。 毕竟，并不是记住地图就可以轻而易举攻略迷宫。 “劫狱的犯罪者选择撤离肯定是达成了目标，监狱里少了哪只恶魔？” “确认过了。” 严谨的比对了普通区和特殊区的狱警说。 “关押在特殊区的底拜斯失踪了，是前「斯力伐尔沃的獠牙」犯罪组织的核心成员，擅长伪装和情报收集，因为入侵沃柯托利厄的事情败露被捕获。” “……看来是被魔灵官端掉的「斯力伐尔沃的獠牙」，或「摩耳甫斯的梦魇」的逃亡者。” 监狱长对犯罪者的思路很熟悉。 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劫狱的目的：“是想要获得负责思考的大脑罢。” ——在犯罪组织里，底层的小喽啰或只擅长暴力的「领头羊」是最泛滥的，只有极少数的高智商犯罪者担任着「牧羊人」的角色。 本来只是苟延残喘的乌合之众，获得大脑的一瞬间就会蜕变成新的犯罪组织。 「维尔铎冽城的治安又要恶劣了……」 怀揣着这样的预测，当狱警埃奇科过来的时候，监狱长情绪很差。 “什么事？” 他正在写呈给拉普拉斯官方的报告书。 「这里的赫戈很惭愧，不仅没有捕获劫狱的犯罪者，还让特殊区域的囚犯逃离，使得本来不足为据的逃亡者们获得了凝聚的智慧……」 “监狱长，监狱长？” “我在听。” 赫戈想，大概是那堆挥使特权的贵族小恶魔的事情罢。 尽管和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小恶魔接触的有点少，但之前赫戈在伊洱莎白担任过治安官，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实在是…… 「究竟要如何形容呢？天真烂漫，盲目痴愚，犯下傲慢之罪。」 而总是与艾利扎伯斯一同被提起的沃柯托利厄，想来小恶魔的魔性也差不多。 “监狱长，莫尔戈得家族的小恶魔向这边飞来了纸鸟。” 埃奇科抬起手，纸鸟扒在他的指节上。 “……” 赫戈无奈的放下了羽毛笔。 他并非魔法师，埃奇科也不是，于是要找驻扎在监狱这边，由帝国官方派遣来的魔塔的魔法师来听取。 魔法师来了。 他的视线落在纸鸟上：“哦！这只纸鸟制作的挺不错！” 以幻想魔法师的视角来看，从魔法的结构到实现，没有任何偏差，就相当于一道「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的题目，从解题思路，步骤，到最终答案没有任何扣分点。 让魔看着很舒心。 埃奇科陈述说：“这只纸鸟重复了两次「这里是莫尔戈得家族的路茨，请联系魔法师打开这只纸鸟」后就静默了。” 明明飞过来，甚至是说话的时候还栩栩如生。 静默后完全就是一只纸糊的模型。 “唔嗯。” 魔法师理解了，“看来是才开始学魔法的小恶魔制作的，莫尔戈得家族，是检察长的孩子嘛？听说今年就读了沃柯托利厄。” “还没做到和纸鸟同步视角的程度，但以新生魔法师的程度，已经是优等生了。” 魔法师将纸鸟接过来，他的魔杖尖端对准纸鸟：“解开。” 纸鸟瞬间散开，解构成了一张羊皮纸。 “我看看，这里是莫尔戈得家族的路茨，与伙伴们见习特殊区域的时候，遇到了试图越狱的底拜斯，为了帝国与维尔铎冽城的秩序，决定进行追踪，最后在地下水道的（坐标）捕获了据点里的犯罪者……” “……嗯？” 魔法师愣怔得看向监狱长，监狱长愣怔的看向埃奇科。 埃奇科这下不担心小恶魔的失踪了。 他整只恶魔，脑阔烧成了浆糊，甚至有点不理解。 ——也就是说，一堆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新生小恶魔，追踪着凶神恶煞的犯罪者来到据点，然后将他们一锅端了嘛？ 这是什么魔灵官行为！ “不愧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小恶魔啊！” 魔法师赞叹了，“监狱长，快移动罢，我也去！” “呃，啊。” 监狱长连忙将他的报告书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如若确认纸鸟的内容属实，他的报告书就有另一种写法了。 「要着重夸赞小恶魔们的功绩，从而将自己的失职糊弄过去。」 。 “犯下怠惰之罪。” 乌修评价着，“是我在沃柯托利厄照顾的太安逸了嘛？对付这样的乌合之众，竟然花费了这么长时间。” “如若小丑校长驱使小喽啰的话，会被一网打尽关入小黑屋。” “……” 小恶魔们蔫巴巴的听训。 “先是白虎塔，作为魔剑士的你们承担着近战的职责，要避免敌方进攻到魔法师附近，为什么轻率的制造了漏洞，导致犯罪者与魔法师的魔杖碰撞。” 乌修指指旁边断掉的魔杖。 惨淡的丧失了赖以为生的魔杖的密涅正在旁边抹眼泪。 他嘟哝着：“嘤，市价就算3金币罢。” “……不是，3金币太贵了！” 骤然背负了沉重的债务，白虎塔的小恶魔呐喊着，他们欠着哈洛瓦斯的金币还没还呢！ “是你们的粗糙导致的。” 密涅嗤笑着，“过去有一位兼职商人的魔法师说过相当有道理的一句话。” “赚钱要在能赚的地方赚到不能赚为止。” 这也是密涅的信条。 “……”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被债务压垮了。 但乌修的视线也转移到了密涅这里：“凤凰塔也是，并没有锻炼在混乱的环境中凝聚意志的能力。” “平时只是在寂静的，没有任何干扰的环境下祈祷，如方才那样纠缠在战斗中，只是轻微的动摇就导致魔法失败。” ——战斗魔法师最需要的就是在混乱的情境中稳定意志。 如若凤凰塔始终没有进步，恐怕只会留在教会里担任寻常的祭司，就连讨伐任务也不会被派遣出去。 “！” 密涅警觉了。 在教会里，祭司的收入通常分为「固定的援助金分成」和「参与各种讨伐任务获得的报酬」。 其中，后者是额外的补贴。 如若在讨伐时不被派遣的话，就没有获得金币的机会！ 这对于密涅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明白了。” 密涅沉重的点点脑阔。 「……其实密涅在凤凰塔里算是战斗天赋不错的。」 乌修看着他将断掉的魔杖收了起来。 哪怕是断掉的魔杖，将材料回收后也可以卖几个银币，密涅并不挑剔。 「嗯，最好的是阿黛尔。」 乌修并不惊讶。 在整个沃柯托利厄一年级，四个塔里，体型最小的阿黛尔和亚瑟。 其中，与看起来就很粗糙的亚瑟比起来，阿黛尔就好似玻璃花房里的陶瓷魔偶。 但，作为凤凰塔实质性的塔头，阿黛尔靠的不是别魔的拉垮，而是实力。 他一个能打十个。 乌修目睹着阿黛尔将魔杖挥出一个圆滑的弧线，在那条弧线上的一切恶魔，不管是敌方还是友方都被轰飞了出去。 「砰！」 悲惨的砸在地下水道的墙上，甚至还砸出了破洞。 「……以后还是谨慎的和阿黛尔接触罢。」 脆弱的人类承受不了这样的攻击，如若被轰出去的话，生命会很濒危。 至于厄斯？ 他在角落里闭目塞听，整只魔隔离了一切对外间的感知，从而避免心中的疯狂因子暴动。 乌修也不需要施展「缇耶努维尔的静默」。 ——双赢。 “随后是黑龟塔。” 黑龟塔的错误比白虎塔和凤凰塔要少一些。 或许是因为从小在社会里摸滚打爬，黑龟塔的小恶魔普遍考虑的比较周全，很好的充当了过分粗糙的白虎塔和过分谨慎的凤凰塔之间的粘合剂，在施展魔法的间余，也并非完全不可以近战。 乌修满意的点点脑阔。 「当初分塔的时候，如若将我分到黑龟塔，恐怕会过的比现在舒心。」 “最后是青龙塔。” 乌修按着额心，将青龙塔放到最后不为别的，问题太多了！ “究竟为什么可以同时犯下傲慢，怠惰，贪婪，暴怒之罪呢？明明可以凭借简单的咒语施展的魔法，偏偏要呢喃很长的一段，还摆出莫名其妙的姿态，最后魔法的效果也并没有怎么提升。” 乌修质问着，“对魔法的锻炼很怠惰，总是掌握了就不再熟练，导致真的需要派上用场的时候，端起魔杖却遗忘了施展方式。” “贪婪的想要同时解决几个犯罪者，却一个也没有命中。” “被犯罪者浅薄的挑衅招惹的犯下暴怒之罪，失去了理智脱离了白虎塔的保护区，魔法师去近战是想要做什么？！” “……抱歉，哈洛瓦斯。” 青龙塔的小恶魔蔫巴巴的，被训的抬不起头来。 “我太失望了！” “嘤……” 作者有话说： 监狱长：你说一堆一年级的小恶魔端了犯罪组织的据点？（恐怖如斯！） 小乌：我太失望了！ 第276章 第 276 章 1. “尽管有许多缺陷，但一年级的小恶魔做到这种程度勉强可以说合格。” 乌修并没有过分苛刻。 他叮嘱着：“但在开学之前需要针对上述的缺陷进行修改。” 轻飘飘的视线落在旁边被骨头制作的骷髅型锁铐约束着的犯罪者们身上，“毕竟，小丑校长可不是这里的小喽啰一样安逸的家伙。” 被轻蔑的贬低为小喽啰的犯罪者：“……” 他们看看躺倒在地上，早已原初化，死不瞑目的碎颅者格罗克。 憋屈的耐受了。 “现在只需要等到监狱长带着狱警们过来——” 「砰！」 骤然，类似于炸弹的什么轰的爆裂了，剧烈的声响和动摇着脚下踩着的石板的震荡。 甚至爆炸声消失了，耳边的嗡鸣仍旧持续着。 「……治愈。」 乌修给他脆弱的人类身体施加了治愈魔法。 ——尽管叠了许多层魔法测，以及针对物理打击的防御魔法，但类似于这次的爆炸导致的耳膜破裂，并没有防御措施。 「失策了。」 乌修深重的反省着。 方才还在说小恶魔，现在沦落到这种模样，他这边也犯下了傲慢之罪。 从口袋中摸出手帕，将耳边的血擦拭掉。 乌修望向梅林。 梅林懂了，他选择了谢舍，迪莉娅，阿黛尔，密涅等擅长战斗的小恶魔。 不擅长战斗，以及在方才的战斗中消磨了过多魔力的小恶魔驻扎在这里，看守犯罪者们，等待狱警赶来。 “厄斯，你也留下。” 为了避免犯罪者们还有什么保底的招数，厄斯在这里镇场子。 乌修还将几只纸鸟落在一旁。 纸鸟枯白的眼眸黯淡无神，但和乌修的视角牵连着，如若发生什么变故可以瞬知并施展对策。 “赋予因迪斯忒克的永牢。” 最后，在整个据点的范围施加了防御魔法。 “……” 小恶魔们默默的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从哈洛瓦斯的魔杖尖端施展出来，同样是防御魔法，性能很极端，名字和「赫赫声名，号称是不可破坏的永恒，被用来制作纬度锚点和别的极端珍贵的物件的防御魔法」撞了可能性，有多少呢？ 在小恶魔们得出答案之前，乌修收起魔杖。 “走罢。” 。 “……哈洛瓦斯，你什么时候掌握了「因迪斯忒克的永牢」呢？” 路茨，尤洛和艾希沃斯是青龙塔里唯三跟过来的小恶魔。 乌修对青龙塔的魔才短缺很是忧虑。 “进行治愈魔法学派讲座的时候，当时有位叫做西莫汶的魔法师倾家荡产购买了一件「因迪斯忒克的永牢」的手工制品，我认为……” 「我认为市场前景不错。」 「毕竟对于任何恶魔来说，生命都是公平的，魔被杀就会死，于是防御魔法的需求很高。」 一件只可以使用一次「因迪斯忒克的永牢」的手工制品就叫的那么贵！ 乌修不理解，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悄悄将魔法记录了下来。 「但不可以坦白的将对金币的渴望陈述出来。」 乌修不希望暴露自己的庸俗。 他虚荣的换了说法：“我认为这是个好魔法。” “……这样。” 路茨看着乌修的眼神逐渐变得敬畏。 明明在这之前多次认知到了乌修的超规格，并自以为早已习惯，没想到还是犯下了傲慢之罪。 「也是，哈洛瓦斯如何可以被我的认知约束呢？」 旁边梅林和尤洛的眼神也很惊愕。 ——明明同样是去听讲座的，为什么只有你这么特别？ 倒是谢舍。 路茨总是感慨他才是贵族的模范。 对于贵族来说尤其重要的就是遮掩自己的情绪，不被别的恶魔知晓，而谢舍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动摇过。 。 「嗒嗒嗒嗒」 从拐过某个转角后，可以倾听到混乱嘈杂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乌修不动声色端起魔杖。 从地下水道的角落里冲出了许多狼藉的恶魔，他们身上的治安官制服破败不堪。 「啊。」 乌修先前还在疑惑，为什么犯罪者去维尔铎冽城监牢进行劫狱，这么大的动静却没瞥见治安官的身影。 现在答案来了。 因为他们在忙别的事情。 「当然，也不可以凭借制服就轻率的相信，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于是乌修的魔杖并没有放下。 “魔杖，请问是魔法师嘛？” 慌乱的冲过来的治安官在一定的距离停下了。 他看起来脸色很糟，破败的衣衫下是惨淡狼藉的躯体，泛滥的伤口哪怕是恶魔的自愈力也捉襟见肘。 鲜血从裂开的伤口中满溢出来。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他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白鲸胸针，“这里是沃柯托利厄的学牲。” “我们是维尔铎冽城的治安官，这是我的治安证件。” 乌修接过来确认了一下。 对方，克林特，从制服到治安证件没有任何虚假，是犯罪者的可能性很低。 乌修摆出相信了的模样。 “克林特治安官，请问是遭遇了什么事才……” 听克林特说，维尔铎冽城治安管理局分局收到了市民举报，怀疑地下水道有恶神崇拜者在鬼祟的活动着。 经过调查确认了坐标，进行讨伐时，走投无路的恶神崇拜者想要拖曳着治安官同归于尽，强行降临了恶神的躯体。 “现在同僚们正在和恶神战斗着，我们想要联系外间派来支援，但是先前的路被切断，就想要寻找别的出口，请问你们是从哪里进入地下水道的？” 克林特迫切的询问。 ——地下水道处于维尔铎冽地平线以下，埋深将近20米，还施展了硬质魔法，很难在非出口的位置脱离。 “支援的话，监狱的武装警卫很快就过来，需要联系驻扎维尔铎冽城外的魔塔嘛？” 魔法师作为「暴力」的代名词，各领地的魔塔并不在城市里。 “需要！” 克林特连连点头。 “好的。” 乌修飞出了一只纸鸟。 之前联系监狱长的时候，为了保证情报的可靠性，使监狱长重视，是由路茨进行的「纸鸟召唤」。 但联系魔塔的话，哈洛瓦斯的姓氏更有优势。 “诶？” 克林特看着什么也没说就飞出去的纸鸟。 “没有留言嘛？” 比如「这里是乌修·哈洛瓦斯，担任维尔铎冽城的治安官克林特请求魔塔的支援，有恶神的躯体在地下水道被强制召唤……」之类的。 “啊。” 乌修这才发现，克林特治安官是纯粹的骑士。 都怪白虎塔的魔剑士太活跃了，让乌修模糊了魔法师和骑士的界限。 本来，两者是互相不了解的。 「克林特治安官大概是在目睹别的魔法师发送纸鸟的之后，总是留言，才这样认为的。」 “请别担心。” 乌修说，“求援的信息和恶神降临的坐标会准确的传递给魔塔的。” “……？” 克林特有点疑惑，“可是，我有说恶神降临的坐标嘛？” “我们现在就过去，纸鸟可以定位我的位置，在抵达魔塔之前赶到恶神降临的地方罢。” “在这之前——” 乌修端起魔杖，“治愈。” 他先给狼藉的治安官施展了治愈魔法。 “……” 本来还想说「你们这样青涩的小恶魔过去做什么，太危险了！」的克林特，愣怔的看了看他被治愈的伤口。 “！” 克林特意识到，“你是治愈魔法师？！” “是的。” “请快来！” ——对待普通魔法师和治愈魔法师的态度存在过分的区别。 乌修微微挑起了眉梢。 「尽管知晓治愈魔法师很受尊敬，原来是这种程度嘛？」 只要挂上治愈魔法师的名字，连「一年级新手魔法师」「不靠谱」的标签都可以撕掉。 不管如何，只要可以过去就行。 「被强制召唤来的恶神的躯体，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在他的颈间，琉璃也饶有兴致拍打着尾尖。 「嗒嗒嗒嗒」 地下水道里只有急促的脚步声。 。 「砰！」 临近战斗区域，可以听到接连不断的碰撞的声音，有什么庞然大物挣扎着，将拘束它的地下水道摧毁。 乌修以「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挡住一块掉落的岩石。 “现在小恶魔们要停在这里。” 克林特拦下他们，这个地方还瞥不见恶神的模样，只有驻守在后方的魔法师和伤患。 “啧。” 倚靠在墙上的恶魔咂了一下，“治愈药剂没有了。” “呜呃……” 受伤严重的躺倒在石板上喘息着。 “请治愈这里的伤患，这位——” 克林特一愣，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询问这只小恶魔的名字。 ——哪怕是仓促导致的疏忽，对于尊贵的治愈魔法师也太冒犯了！ “乌修·哈洛瓦斯。” 乌修简单的说了自己的名字，他指挥着小恶魔们，“凭借你们的经验判断受伤的严重性，将伤患们平稳的转移到我这边。” “好！” 小恶魔们对于这件事很自信。 在沃柯托利厄，医务室没有治愈魔法师，小恶魔们受伤的都要靠自己诊断，选择魔药。 也算很娴熟了。 乌修来到中心的位置，等待伤患被转移过来。 一切发展的太快，克林特迟钝的慌乱了：“呃，请在魔力充裕的时候先治愈这里的分队长，否则魔力枯竭了……” “诶呀。” 旁边，一看就是贵族出身的小恶魔拍打了他。 路茨说：“不需要担心这种事，你知晓哈洛瓦斯是谁嘛？他会治愈这里所有的恶魔，随后将恶神的躯体埋葬。” “不管哈洛瓦斯是谁，魔法师的魔力有限……” 克林特停顿了。 他呐呐的：“……哈洛瓦斯？” 　　 　　 　　 　　 作者有话说： 恶神的躯体：不是，我还没出场结局就预定了？ 第277章 第 277 章 1. 哈洛瓦斯，在魔法师中是赫赫声名的姓氏，哪怕是作为骑士的克林特也听说过。 “早餐吃龙，午餐吃怪诞，晚餐煮着神明的骨头喝汤……” 他呐呐着。 「究竟为什么谁都在说这句话！」 乌修不理解，他今天的早餐是很普通的土豆泥三明治搭配番茄肉酱鸡蛋卷，与一杯甜牛奶。 「龙，怪诞，神明的骨头？这是人吃的嘛？」 恶魔嚼吧嚼吧也要呕吐的说「梅可埃尼乌啊，我被污染了！」的程度。 “不不不！” 克林特从哈洛瓦斯骇魔听闻的传言中挣脱出来，他很有常识的没有被「哈洛瓦斯」的姓氏蒙蔽，这一点赢过了在座的诸多恶魔。 “哪怕是哈洛瓦斯这不也才一年级嘛？青涩的魔法师究竟请先治愈……” “不要用你的狭隘推断哈洛瓦斯！” 路茨端起魔杖，给克林特施展了「静默魔法」，“请在一旁目睹着，哈洛瓦斯会证明这一切！” “……” 克林特想要叫嚷，但从他的咽喉里挤不出任何声音。 ——早就听说过魔法师的任性与荒诞，没想到现实比传言还要严重，简直就是独裁的暴君！ 克林特忧虑的望向乌修·哈洛瓦斯。 小恶魔的魔力有限，他并不是对同僚存在着身份上的偏见，只是权衡利弊，这里最需要被治疗的是分队长。 「砰！砰！」 隔着一段距离，在恶神崇拜者的据点里，有恶魔在艰难的拖曳着恶神的躯体，不让它溢出到维尔铎冽城。 在这样几乎以数字构筑防御线的，残酷的战役中，分队长这种程度的战力必须要最先恢复，随后去补缺。 如若防御线被突破的话，可能会造成惨烈的伤亡。 克林特捏着手腕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沉重的蹙着眉：「哪里可以将珍惜的魔力浪费在我们这样的魔身上。」 他目睹着乌修·哈洛瓦斯的魔杖上明澈了治愈魔法的光晕。 在黯淡的地下水道里，熠熠璀璨。 “呃……” 被治愈的，本来因为伤势惨重而晕厥的恶魔醒来了。 他先是迟钝的眨了眨眸子。 短暂的接收了情报，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治愈，几乎是惊愕的，迫切的伸出了手：“等等，魔法师先生！” “别在这我这里浪费魔力，请先治愈分队长——” “好了。” 乌修甚至没有别的指示。 两边的小恶魔就静默的端起了担架，这个担架也是沃柯托利厄里常用的，因为要将受伤的小恶魔搬运到医务室。 几乎在这个恶魔被转移走的一瞬，无缝衔接的有另一只病患被填补了过来。 乌修又施展了治愈魔法。 ——由于治愈魔法对魔力的控制需求很严格，他装饰着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鸟嘴面具，很有种鸟嘴医生的感觉。 “好了。” 流水线一样将伤患恶魔们治愈好。 缠绕在他颈间的琉璃似乎对「恶神的躯体」很关注。 尾尖一下一下拍打着。 「明明神话生物是蛇，为什么在这点上和猫一样呢？」 乌修怀着微末的坏心思捏住了琉璃的尾尖。 被祂轻而易举的摆脱了。 。 听被治愈的分队长说，这次被献祭降临的恶神的躯体，来自珀列舍普。 「珀列舍普」 持有着「腐败」的权柄，被称为腐败之王。 在「恶神记录本」中的神话形态是好似蜡烛一样半融化的，身上爬满了蠕虫的巨型尸体。 由于本身已经死亡，于是很难再一次杀死。 赫日的索尔舍提斯和珀列舍普打过神战，哪怕驱逐到厄瑞珀斯的神国里也会爬出来，在恶神中是很麻烦的类型。 “但至少不是概念类的，比如灾厄的勒切西斯目。” 珀列舍普本身只是蠕动的躯体。 不被祂接触（无论是任何形式的，物理，或是神秘学上），就不会被腐蚀。 “唔，对付亡灵，要凭借火元素魔法嘛？” “否。” 分队长喝下补充魔力的药剂。 骑士也是需要魔力的，没有魔力的话，尽管剑术本身不受影响，但是身体机能，剑气等会存在限制。 “要凭借雷元素，因为要克制腐败权柄。” 分队长一点苦恼，“可雷元素是特殊元素，哪怕驻扎维尔铎冽城的魔塔里，也只有极少几位魔法师掌握着。” 驻扎维尔铎冽城的魔塔是火元素魔法师簇拥的魔塔。 尽管魔塔里也有兼修雷元素的魔法师，但数量实在是很稀少，对抗珀列舍普恐怕会很困难。 “这样。” 乌修倒是可以施展雷元素魔法。 比如「雷枪」之类的。 ——自从在沃柯托利厄的洪水上，在桑德莱汀的窃窃私语中，以手握住了从天而降的惊雷，乌修就有在悄悄练习雷元素魔法。 「不过第一学期的主要事项是水元素魔法和冰元素魔法，对雷元素魔法了解的很浅薄。」 雷枪也是。 乌修的「雷枪」和寻常魔法师充满着智慧与对「雷」的感悟的雷枪不同，是只凭借魔力堆叠上去的数值怪。 「……也能用罢。」 乌修想，不可以对数值怪存在偏见。 魔法师中最普遍的就是机制怪，但总是考虑机制的话，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跌跟头。 「比如浮尔利什教授就是纯粹的数值怪。」 乌修的眼神逐渐变得空茫。 只凭借着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将他碾磨的一塌糊涂。 现在回想起「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仍旧心有余悸。 。 “哈洛瓦斯少爷，尽管在方才承受了你的治愈魔法的救助，但前线实在是太危险了，请你留在这里！” 分队长端起剑就要去补位了。 “否。” 乌修摇摇脑阔。 他在分队长不赞成的视线中：“我并不是犯下傲慢之罪，只是雷元素的话，我这里可以帮上忙。” “新生魔法师的雷元素——” “我和雷元素的精灵王签约了。” “……” 分队长将他没有说完的话收了回去。 魔法师和精灵王签约，就好似签约了飞龙的龙骑士，童话故事里的事情。 “……真的？” “我召唤一下。” 这么想，乌修从和雷元素的精灵王，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导致了「手握惊雷事件」还好巧不巧被浮尔利什教授盯上了，的桑德莱汀签订契约，到现在一次也没有召唤过呢。 「诶呀。」 乌修浮起了一点点担忧，「似乎有点冷落。」 「但对方是精灵王，寿命没有限制的长生种，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在我这边认为很长的时间，在桑德莱汀那里大概只是打个哈欠。」 “风暴之子，沉睡在雷霆中的主宰，撕裂长空的惊雷是你的冠冕，响彻大地的嗡鸣是你的战吼……” “我以哈洛瓦斯的名义，在此呼唤你的威能！” 分队长在乌修吟唱出漫长的咒语的时候，就不怀疑了。 只有精灵王才需要这样长的魔咒。 「滋滋滋——！」 惊雷降临在黯淡的地下水道。 桑德莱汀的眼眸好似白炽的星辰，游走的雷霆在其中凝结着。 他的视线垂下，凝在乌修的身上。 “……三个月。” 或许是因为本身是由雷构成的，桑德莱汀有点不稳定的颤抖着，“三个月！” “你知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嘛！” 。 桑德莱汀和乌修·哈洛瓦斯签订了契约后就等待被召唤。 「毕竟是青涩的小魔法师，还有那样荒诞的魔力和天赋，想来肯定会怀揣着野心召唤我，从我这里获取魔法的极意。」 桑德莱汀笃定着，「精灵王的极意哪里是那样廉价的物件，想要获得指导，必须要经受考验！」 但，一次也没有。 桑德莱汀静静的等在精灵国度，等到雷霆的身体都要长蘑菇了。 「……不是，为什么啊？」 他不理解！ 那只小恶魔一看就犯下了傲慢之罪，对魔法持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 怎么可能这样按捺的下心思？ 可桑德莱汀等啊等，甚至等过了他知晓的沃柯托利厄的一整个学期，小恶魔渺无音讯。 恍惚间，桑德莱汀甚至以为是他记错了。 他并没有和谁签订契约，一切只是在对浮尔利什战败的侮辱，和被希汀·莫比乌斯磋磨的苦痛中产生的幻想。 “……以哈洛瓦斯的名义，在此呼唤你的威能！” 直到召唤的魔咒猝不及防的响彻。 。 「你知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嘛！」 被这样质问着，乌修有点惭愧的：“呃，抱歉。” “毕竟在沃柯托利厄里，没什么需要尊贵的精灵王的大事件。” 乌修奉承着。 “……哦。” 桑德莱汀这样暴躁的性情，哪怕前后被浮尔利什教授，小丑校长压断了傲慢的脊骨，仍旧需要顺着毛摸。 他嘟哝着：“唔，那这次找我就有大事件了？” ——要说，沃柯托利厄才是真正残酷的地方，在沃柯托利厄遭受了各种磋磨，出来了被社会毒打，还以为是棉花呢。 “嗯。” 乌修点点脑阔，“有恶神崇拜者献祭将恶神的躯体召唤出来了，是腐败的珀列舍普。” “……” 桑德莱汀迟钝愣怔了，眼眸中的惊雷都短暂停顿了一瞬。 “那还等什么，快过去！” 桑德莱汀连忙往那边飘，“你们这样的小家伙是一点也不知晓恶神的难缠。” “哪怕构筑了魔造地平线，等恶神的躯体在这里多滞留一会，得到了稳定的坐标，接下来恶神想要亲身降临就简单了！” “！” 听了桑德莱汀的话，分队长得脸色变得很难看。 乌修倒是没有动摇。 “桑德莱汀先生的话，可以将恶神驱逐掉嘛？” “……不难。” 桑德莱汀的视线落在乌修身上，从他满溢惊雷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点微妙的情绪。 “毕竟，你魔力很多。” 　　 　　 　　 作者有话说： 小乌：诶呀，忘记召唤了[摊手] 第278章 第 278 章 1. 驻扎在维尔铎冽城外的「菲尼克斯」魔塔，又称不死鸟魔塔。 是火元素魔法师的圣域。 怀揣着「焚烧整个世界」的野心，这个魔塔里的魔法师日常点燃各种属性的火种。 “火啊，无休无止的燃烧罢，正如漫长时间的初始，正如世界诞辰。” 和常识性的「暴躁」不同。 这里的火元素魔法师的眼眸中，摇曳着冷静与智慧的光晕。 他端着魔杖，几乎是没有任何起伏的，平淡的将这段魔咒呢喃出来。 「砰！」 在那魔杖尖端，有蓝色的火种倾落在稻草人上。 让稻草人只是一瞬就牺牲为灰烬。 ——持有着「焚烧」的破坏力，比其他任何元素魔法师都需要对魔力的精准控制，暴怒之罪对于火元素魔法师来说是极端的禁忌。 至于雷元素？ 雷元素本来就是火元素的深化属性，就好似冰元素对于水元素。 “呼……” 在火元素魔法师伊格尼斯的魔杖对准又一只稻草人的时候，魔法的警钟被敲响了。 「——！」 剧烈的嗡鸣声打断了所有在魔塔里，或是在锻炼，或是在研究的魔法师的进程。 三次钟鸣，这是维尔铎冽城突发变故的警告！ 伊格尼斯随着簇拥而来的魔法师们挤进了魔塔交际厅，在担任魔塔主的阿舍·托勒艾叶的指尖，停着一只白鸟。 伊格尼斯凝聚了视线，才辨认出，那是一只纸鸟。 “……做的不错。” 魔法师们习惯性评价了。 「——」 这只纸鸟转过了脑阔，沉金色的魔石镶嵌在它纸质的外壳上，好似在凝望着。 “托勒艾叶先生，在地下水道里召唤出来的恶神躯体来自腐败的「珀列舍普」，目前治安官正在拖曳恶神，迫切需要不死鸟魔塔的支援。” 青涩的少年魔的声音从纸鸟中传出来。 “腐败的珀列舍普……” 托勒艾叶望向聚集过来的魔法师们，“擅长，和兼修雷元素的魔法师有谁在魔塔？” “我。” 伊格尼斯挤出前排。 他是兼修雷元素的类型，别的也有专修雷元素的魔法师踏出来。 “擅长防御，魔法战斗，净化属性的火元素魔法师也出列。” 尽管克制珀列舍普的是雷元素，但火元素也并非派不上用场，“你们来牵制恶神躯体，以及消磨恶神的魔力。” 世间一切凭借魔力而存在。 恶神的躯体也不例外。 尽管借由恶神崇拜者的血肉献祭而强制性降临，但他仍旧被世界本身，被魔造地平线排斥着，只要魔力耗尽就会被驱逐。 “准备魔药和手工制品，魔法卷轴。” 整个魔塔的魔法师忙碌着。 被选中前往支援的魔法师尽可能完善的做着战斗准备，不擅长战斗而驻留在魔塔的魔法师也需要承担后勤工作。 “来这边。” 等简单的准备做好后，阿舍·托勒艾叶带着前去支援的魔法师们推开门扉。 “先经由「托乐珀忒的短距离传送魔法阵」先抵达维尔铎冽城中心广场，随后前往临近恶神坐标的地下水道入口。” 「咔嗒」 他的魔杖落在地板上，让被赋予的魔法阵骤然浮明澈。 “转移！” 。 在不死鸟魔塔抵达维尔铎冽城的一瞬。 托勒艾叶启动了覆盖了整个维尔铎冽城的大魔法，将恶神的躯体的活性往下压制。 大魔法瞬间消耗了他的魔力，托勒艾叶的脸色骤然傻白。 「莎莎」 纸鸟从托勒艾叶的指节上飞出去。 “往这边。” 它进行引路，“恶神的躯体已经腐蚀了地下水道的墙壁，正在往上蔓延，请驻留几位魔法师在地表警戒。” 「……是不是有点熟练。」 托勒艾叶早知晓了这个小恶魔的姓氏。 「或许，这就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家教嘛？这么想，哈洛瓦斯公爵的确有点卷。」 托勒艾叶与哈洛瓦斯公爵在几次讨伐事件中合作过。 比起他，哈洛瓦斯公爵才是趋近于刻板印象中的火元素魔法师的家伙，哪怕在魔法师中，也是性格很极端的类型。 「这样的家伙竟然获得银龙的青睐。」 托勒艾叶嫉妒的面容扭曲。 魔法师倾慕着各种幻想生物，而龙又是幻想生物中最稀缺的存在。 「乌修·哈洛瓦斯是什么龙呢？」 托勒艾叶在移动的路上短暂的好奇着。 抵达临近的地下水道入口时，从另一个方向，也有恶魔赶了过来。 “托勒艾叶先生？！” 监狱长赫戈确认了阿舍·托勒艾叶的身份，“你怎么在这里？” “边走边说罢。” 维尔铎冽城的地下水道很深。 魔法师和骑士们都没有凭借楼梯，而是直接跃了下去。 骑士们凭借身体素质稳稳落地，在体术上些许欠缺的魔法师也可以凭借飘浮的手工制品。 「嗒嗒」 “地下水道有恶神崇拜者进行血肉献祭，珀列舍普的身躯被强制降临了，治安官正在拖曳它的蔓延。” 以「蔓延」形容珀列舍普的身躯，是因为那本身就是蠕动的腐烂尸块，疫病和污染在其上凝结着好似霉菌一样以血肉为养料，疯狂滋生。 托勒艾叶的神情很严肃。 “如若不将它在地下水道驱逐，而是挤上地平线被别的恶魔目睹的话，想要清理它就麻烦了。” 对待恶神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以任何形式进行「接触」。 这种「接触」的概念很泛滥。 倾听，认知，目睹，触碰，这一切属于「接触」的范畴。 一旦接触，污染就会寄生。 而恶神也会借由污染，获得与这个世界的神秘学联系。 那么，本来被魔造地平线从恶神的视线中隐匿的「世界坐标」，就会暴露。 “恶神崇拜者那堆疯子！” 监狱长听着，逐渐咬牙切齿。 在拉普拉斯帝国，有几种公认的疯子—— ——魔法犯罪者，恶神崇拜者，和希汀·莫比乌斯的弟子。 其中，魔法犯罪者是魔法师中尤其疯狂的，希汀·莫比乌斯的弟子，呃，是后天的压迫导致的疯狂（这件事知晓的魔不多）。 恶神崇拜者是被恶神的污染腐蚀了脑阔的家伙。 他们的魔性在受到污染的一瞬间就被改造了，在恶神崇拜者中被称为「新生」。 “是啊。” 托勒艾叶也很烦躁。 正在搞的研究没有进展，就已经很头疼了，还有恶神崇拜者来招惹他。 托勒艾叶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凶光：“必须要彻底讨伐。” 。 “！” 在随着白鸟移动的途中，经过了犯罪组织「斯力伐尔沃的獠牙」和「摩耳甫斯的梦魇」的逃亡者们的据点。 现在已经被小恶魔们占领了。 “埃奇科先生！” 熟悉的狱警的脸让小恶魔们亲近的凑过来，“你们来了，捕获的犯罪者们正在里面关押。” “啊，嗯。” 埃奇科看向监狱长。 作为监狱长的赫戈也迟疑了：“……抱歉，小家伙们，地下水道有恶神的躯体被降临了，事态严重，我们需要先去支援治安官，随后才可以来回收犯罪者。” “啊，是爆炸的那边嘛？” 小恶魔们理解了。 “没事，那我们还继续在这里看着，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请说。” “……拜托了。” 赫戈监狱长为小恶魔们崇高的魔性而潸然泪下。 在维尔铎冽待了这么多年，几乎从来没见过这样明澈着善良的光晕的小恶魔。 这才是真正的名誉！ “你们一定要在这里乖乖的待着，不要被好奇心驱使着靠近恶神降临的地方……” 监狱长念念叨叨的叮嘱说。 “嗯嗯。” 小恶魔们乖巧的点点脑阔。 倒让赫戈有些嘀咕：「奇怪，魔法师是这样简单就可以劝住的嘛？」 隐约记得，明明三令五申，好奇心害死猫的魔法师仍旧出入危险区域如入无魔之境。 “……说起来，乌修·哈洛瓦斯同学和路茨·赫尔歌德同学不在嘛？” 赫戈是看了路茨·莫尔戈得带来的勋章，被乌修·哈洛瓦斯的姓氏说服，才给予监狱见习的特权的。 但在簇拥的小恶魔里，没有瞥见熟悉的两只。 “啊，哈洛瓦斯他们嘛？” 小恶魔们的眼神很清澈。 指尖往旁边的白鸟上一指：“他们去地下水道深处寻找爆炸的源点了，以及这是哈洛瓦斯召唤的纸鸟。” ——只要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小恶魔，没有谁不能从纸鸟镶嵌的沉金色魔石眼眸上，推断出进行召唤的魔法师。 哈洛瓦斯的标志太鲜明了！ “……？” 赫戈愣怔的看向纸鸟。 魔石做的无机质的眼眸凝望着赫戈，明明是一只纸鸟，赫戈却在它身上看出了傲慢与骄矜。 “抱歉，没有来的及向你问候，赫戈监狱长。” “哦！还可以对话！” 驻扎在监狱的魔法师，在赫戈开口之前赞叹出声，“这只纸鸟做的比先前的那只还要好！” 「实时对话」对于纸鸟来说可是高阶的技术。 而且有点浪费魔力。 于是，基本只有魔法师进行虚荣的显摆时，才会赋予上这样奢侈的魔法。 「当然，乌修·哈洛瓦斯肯定不是因为虚荣。」 ——简直是冒犯哈洛瓦斯少爷对于魔法这样真挚的追逐！ “是呢是呢。” 对监狱魔法师的赞叹表示认同，魔塔的魔法师们点点脑阔。 “说起来，如若要去支援治安官的话。”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有点迟疑的，“唔，我的意思是，你们最好快点。” “当然。” 将这句话以为是催促。 托勒艾叶招呼着魔法师们快点移动，别围着那只纸鸟讨论了。 ——哪怕赋予在整个维尔铎冽城的大魔法削弱了恶神，还有驻守在群星穹顶凝望着恶神的希汀·莫比乌斯为他们保底，也不可以这样安逸的耽误时间。 “嗯嗯。” 小恶魔也点点脑阔，“明白就好。” “如若晚点抵达的话，可能就不需要支援了。” “是呢。” 对小恶魔们莫名有点经历的对话感到疑惑，托勒艾叶说：“不能以轻率的态度对待全军覆没的事情，这并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啊？不是的！” 小恶魔们先是愣怔，随后慌乱的为自己辩驳，“我的「不需要支援」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 “就是，如若不快点过去的话，哈洛瓦斯肯定将一切都解决了。” 「砰！」 几乎是和之前恶神降临时造成的嗡鸣同等的声音，在地下水道响彻了。 “……诶呀呀。” 小恶魔们摆出了遗憾的脸。 “这下的确晚了。” “是啊，听到这个声音，恶神肯定连骨灰也被扬了。” 小恶魔们啧啧的说着。 托勒艾叶愣怔了眨了下眸子，他看向手腕上的手工制品，这个制品可以检测附近的恶神坐标。 在踏上维尔铎冽城时，猩红近黑的坐标点好似干涸的血。 而现在，托勒艾叶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眸。 ——表盘上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说： 小乌：诶呀，做掉了[摊手] 第279章 第 279 章 1. 怀揣着对恶神的好奇，从乌修的颈间缠绕到端着魔杖的手腕的琉璃，在瞥见恶神的躯体的一瞬，眯缝了眼眸。 ——被丑到了。 「大概就是漂亮的神明不理解丑陋的神明的下限。」 乌修默默的将琉璃小蛇藏到袖子里。 珀列舍普，持有腐败的权柄的恶神，被驱逐在世界之外。 凭借着恶神崇拜者的血肉献祭强制降临在这里的身躯，是一块腐烂的手，蛆虫在它扭曲的血肉里蠕动着，流淌着黯淡的金色血液。 「啪嗒」 周围牵制它的治安官们的眼眸中流淌着血泪。 神明，哪怕恶神本质上是「伪神」，也存在着「不可直视神」的限制。 如若持续目睹，会被恶神的污染腐蚀，遭受不可逆的损伤。 “治愈。” 「在这种时候，没有‘群体治愈魔法’的确是一种缺陷。」 乌修将魔杖尖端对准了遭受污染最严重的治安官。 ——尽管乌托邦的各种转生轻小说，将「治愈魔法」定义为一种技能，只要掌握了就可以无限制的将各种伤势平等治愈。 但剑与魔法的世界的规则并没有那样简单。 不仅在治愈魔法的类别上，存在着「治愈骨头」「治愈血肉」等的功能性拆分，还根据受伤的位置，伤势的种类（比如爆炸伤，烧伤）等进行了差异化。 「如若在躯干受伤的恶魔身上，施展‘断手苏魔法’，就可能创造出脊背上长出第三只手的奇行种恶魔。」 于是，群体治愈魔法本身不可能存在。 哪怕可以粗糙的构筑普适性的「群体自愈力提升」魔法，也要严格的限制自愈的程度。 在伤势比较轻的恶魔身上，施加「重症自愈力提升」，就会导致魔力溢出，导致已经愈合的伤口上滋生肉芽。 「总之，治愈魔法很麻烦。」 做不到群体治愈，乌修只好尽快的，针对性的依次给治安官进行了治愈。 旁边的分队长看着他，就好似在看救世主一样。 “梅可埃尼乌啊……” 分队长感叹，“原来治愈魔法师是这样可靠的魔法师嘛？” ——之前鲜少有治愈魔法师被分派给各个城市的时候，分队长的上司竭斯底里的抢夺着，现在分队长可以理解了。 。 “是支援来了嘛！” 在污染的侵蚀下，理智浑浑噩噩的治安长期待的看过来，目睹了乌修。 “……” 他的脑阔锈蚀卡顿的转了转。 “这不是青涩的小恶魔嘛？怎么会出现在地下水道，快出去！” “治安长！” 分队长连忙过去解释，“这位小恶魔是哈洛瓦斯家族的乌修，他与雷元素的精灵王签订了契约，认为可以在这次讨伐中派上用场。” “让未成年的小恶魔参与到这种危险的事情，你这样也算治安官嘛！” 治安长没有动摇，“哈洛瓦斯家族的乌修，请你离开——” 「砰！」 几乎是将整个地下水道曝露在赫日中，让白昼降临的惊雷。 乌修将雷枪插在持续的爬出腐败蛆虫的手上。 由于恶神的躯体实在是一件庞然大物，它挤占，塌陷了地下水道的墙壁，甚至连天花板也遭受了腐蚀。 乌修的雷枪扎在上面，就好似木刺扎进了指尖。 「——！」 但是，在常识中，完全不可能由手发出的惊叫声，在恶神的躯体里嗡鸣。 “呃！” 就好似陡然滚入了数万存在的嘈杂声响。 才被治愈好的治安官们痛苦的捂住耳朵，但来自恶神的惊叫并不是凭借物理污染的。 最后只能徒劳的凭借理智，从浑噩中挣脱出来。 “嗬！” 治安长是最早清醒的。 他连忙望向乌修，方才这么多治安官的攻击，都没能让恶神有明确的回响。 这只小恶魔的一击就做到了。 ——那柄「雷枪」里蕴含着特殊的什么嘛？ 。 「将我积累的一切仇恨倾注在这一击中！」 在脑阔里，桑德莱汀咬着「浮尔利什教授」的名字，牙齿咯吱作响。 「啊，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将极端的情绪倾注在攻击中，从而获得增幅。 乌修做不到这种事。 他的情绪很淡薄，也没有桑德莱汀对浮尔利什教授这样深重的愁怨。 ——毕竟仇恨的都在乌托邦埋葬了。 「埋的太干净，竟然在这里成为了我的败笔。」 乌修的心情很沉重。 如若让别的小恶魔对魔法倾注仇恨，小丑校长的名字会脱口而出。 但乌修对小丑校长的情绪很柔软。 「……唔嗯，偶尔会有点尖锐。」 乌修坦荡的在心声中承认。 现在，桑德莱汀控制着乌修的身体，大概是一种「附着」的状态。 只要乌修的意志稍微强烈，就可以将桑德莱汀挤出去。 「滋滋滋……」 又一只雷枪凝聚在乌修的手中。 在各种元素中赫赫声名的爆裂，甚至被称为最难掌握的雷元素，在桑德莱汀的控制下，稳定的维持着雷枪的形态。 「不愧是精灵王呢。」 尽管相继被浮尔利什教授和小丑校长碾压，但桑德莱汀的位阶，还是魔法的金字塔顶。 「嗯？」 桑德莱汀怀疑的哼了声，「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冒犯的事？」 「没有啊？」 乌修无辜的，「为什么会有这么想？」 「毕竟我寄宿在你的身体里，偶尔会有些感知。」 桑德莱汀解释说。 尽管得到了回答，却还是有点迟疑的：「真的没有嘛？」 「哪里可以冒犯施展出这样稳定的雷枪的精灵王，我方才正在想，究竟如何才可以做出来呢？」 「哼哼！」 桑德莱汀得意的笑了，「必须要彻底掌握雷元素，才可以制作出来。」 「你这样青涩的小恶魔，想要做到我这种程度，至少需要百年的锻炼！」 「这么长嘛？」 乌修有点惊讶，他的人类寿命能不能到一百年还存在悬念呢，「或许等到了厄瑞珀斯的神国，还要锻炼雷元素魔法。」 「不过，以数学魔性对雷枪进行构筑，倒不是很难。」 乌修先等桑德莱汀近乎疯狂的，将他的身体使用到快要报废，成功驱逐了恶神的躯体。 才将桑德莱汀挤出去。 想要施展一下方才构筑出来的魔法。 “……？” 身体感到脱力。 就好似进行了一段标准的42.195公里马拉松，从心肺到四肢全瘫痪了。 「……桑德莱汀先生？」 「诶呀。」 这只雷元素的精灵王，白炽的星辰一样的眼眸斜斜的瞥向旁边。 「恶神的躯体被讨伐了不就好了嘛！」 “……” 乌修不想瘫倒在肮脏的地上。 恶神被驱逐后，失活的蛆虫和腐肉溃烂在附近，气味很极端。 琉璃小蛇自从躲到他的袖口里就不出去了。 「如若我碰了这些东西，就失去了触碰琉璃的资格。」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将魔力灌满了全身，几乎是以念动力控制玩偶的方法，控制着自己的躯体离开了这片肮脏地狱。 。 治安长在乌修·哈洛瓦斯对他施展治愈魔法时，仍旧愣怔着。 ——他目睹了什么？ 珀列舍普降临了腐败的身躯，精灵王赋予在契约者身上，挥霍着华丽的高阶魔法。 简直是旧纪元的故事。 「经历了那种程度的大战，这只小恶魔竟然还有余力施展治愈魔法，究竟是……」 若非实例就在这里。 哪怕从魔王陛下的口中听到这样的故事，治安长也会以为是魔王陛下在捉弄他。 哪里有这样荒诞的！ 「嗒嗒嗒嗒……」 有接连不断的脚步声急促的靠近了。 从拐角冒出来的第一瞬，视线就凝在了破败的地下水道中心，已经彻底失活，和灰烬一样逐渐消失的恶神的躯体上。 “已经讨伐了？！” 托勒艾叶难以置信的叫嚷出声。 “是的。” 从他的指节上飞出的纸鸟，落在了乌修的魔杖尖端。 两枚沉金色的魔石被回收了。 “为了避免恶神的物体造成伤亡，于是使用最极端的手段冒险对它进行了讨伐，尽管被赫尔墨丘利眷顾，讨伐成功，但让不死鸟魔塔的魔法师们徒劳赶来，实在是很抱歉。” “……不。” 众所周知，魔法师存在着「魔法天赋与魔性成反比」这样的定理。 托勒艾叶作为魔塔主，遇到过近乎泛滥的犯下傲慢之罪的魔法师。 这样谦虚，矜持有礼的小恶魔却很稀缺。 「而且还是哈洛瓦斯家族，对魔法过分偏执的疯子家族，龙的血脉，与精灵王签订契约，在刚刚讨伐了恶神的躯体！」 做到这种程度，哪里有不飘飘然的小恶魔呢？ 但乌修·哈洛瓦斯没有表现出那样轻率的姿态，从容不迫，沉稳冷静。 「……」 托勒艾叶想，他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只小恶魔引入不死鸟魔塔。 。 “不需要感到抱歉，如若不是哈洛瓦斯同学，这里不知晓要牺牲多少治安官，恐怕魔塔这边也会存在伤亡罢。” 方才路过外间时就瞥见，脱离前线的伤患已经被治愈好了。 「既谦虚，有善良，这样的魔法师打着涅墨西斯的提灯也找不到！」 托勒艾叶摆出没有任何可疑的微笑：“是我们需要感谢哈洛瓦斯同学才对！” “……” 乌修想，这位托勒艾叶先生的笑很可疑呢。 以乌托邦的经遇形容一下的话，就是看了他的实验报告，并没有还回来，而是说着「要不要和我来个好地方」的教授。 问他：「什么好地方呢？」 教授就回答：「是叫做研究生院的好地方，来，牵住我的手，我会让你的才能熠熠璀璨……」 「啊。」 乌修明白了，是想要招聘他去不死鸟魔塔。 「但可惜，我没有加入某个魔塔的计划。」 未来的乌修可能会在沃柯托利厄担任教授，可能会成立自己的工坊，可能创业成功，成为呼吸都在赚金币的大富翁！ 「加入某个魔塔的话，这样没有钱途的话题，还是不要再提起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可能会谄媚着小丑校长，留在沃柯托利厄当教授（说起来，小丑校长还在拉普拉斯首都嘛？） 下一章，下一章就来！ 第280章 第 280 章 1. 但是，盯上了熠熠璀璨的原石的魔法师不会因为乌修的婉拒而放弃。 这一点，乌修在乌托邦时就认知到了。 「究竟有什么切实的手段，既不会损伤与托勒艾叶先生的交际，又可以彻底的拒绝这件事呢？」 「啊。」 乌修有点想法了。 “不死鸟魔塔在整个帝国的魔塔排名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塔里也有许多沃柯托利厄毕业的学生，比如伊格尼斯就曾经是凤凰塔……” “托勒艾叶先生。”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有一件事情可能要隐晦的说。” “什么呢？” 托勒艾叶也笑着。 「哪怕是贵族出身，摆出了没有瑕疵的社交微笑，但社交技巧并没有掌握的那么熟练，还是青涩的小恶魔啊。」 而这样的小恶魔是无法彻底的拒绝托勒艾叶发出的邀请的。 「不过，姑且让我听听是什么说辞。」 乌修压低了声音。 他端正的好似雕塑的模样，音色带着点变声期才结束的沙哑。 “其实，我是校长的学牲。” “呼嗯……” 托勒艾叶暧昧迟缓的哼了声，「校长的学牲有什么特别需要说的嘛？」 魔法学院的小恶魔都可以自称是‘校长的学牲’，或是‘教授的学牲’，有时也可以凭借这点来拉关系。 「哈洛瓦斯就读的是沃柯托利厄，也就是说他是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牲……」 「魔灵官的学牲？！」 托勒艾叶的脸色骤然傻白了。 旁边不经意瞥到的监狱长赫戈瞬间担忧了，「诶？发生什么了？竟然让不死鸟魔塔的魔塔主摆出这样惨淡的表情。」 他望向地下水道废墟的中心，被惊雷烘烤的好似焦炭的腐肉。 「珀列舍普的身躯死的很安宁啊？」 。 “你你你，你说你是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牲？是我理解的那个……” 托勒艾叶还是怀揣着一点虚妄的期待。 ——假如呢？ 假如乌修·哈洛瓦斯是刻意说的这样暧昧，其实他和魔灵官之间只是正常的校长，与数百名学牲之一的关系呢？ 哪里可以平白无故就偶遇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牲！ “是的。” 但乌修没有任何迟疑的点点脑阔。 “我是校长的学牲，也接受了来自校长的魔法书，毕业后大概也会留在沃柯托利厄钻研魔法。” 乌修将分明有着希汀·莫比乌斯的标志的魔法手帐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来，让托勒艾叶确认了一下。 托勒艾叶的视线只在魔法书上掠过了一瞬就连忙移开：“啊，嗯。” “原来是魔灵官的学牲。” “啊哈哈……” 他干巴巴的笑着，“这样。” 默默的回收了劝诱乌修来不死鸟魔塔的话，毕竟不死鸟魔塔只是名字叫「不死鸟」，而不是真的会重生。 「招惹来希汀·莫比乌斯的仇恨，这里的托勒艾叶将荡然无存。」 怀揣着对原石的不舍，托勒艾叶黯淡的离开了。 。 “偶尔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小丑校长的名字的确很好用。” 乌修嘟哝着回到了「逃亡者的据点」。 小恶魔们将披风取下来铺在地板上，阻隔来自地下水道的潮湿与阴冷。 在小伙伴簇拥着的温度中昏昏欲睡。 「唔嗯。」 乌修理解了，「毕竟已经是凌晨了，今天从‘火元素魔法许可证’考核开始，到拜访莫尔戈得的别墅，前往监狱进行见习，偶然被扯入劫狱事件，追随到逃亡者的据点收获金币口袋，最后是讨伐恶神。」 「……有点忙呢。」 乌修迟疑的想，如若出来一次就这样的话，那他的寒假将在忙碌中消磨殆尽。 “好了，狱警和治安官们接手了这里的犯罪者，我们先回到地平线上，放飞纸鸟叫来各自家族的马车罢。” “唔嗯，亚瑟要辛苦些。” 诸多白虎塔的小恶魔和黑龟塔的小恶魔驻扎在阿尔塔什商会，租住宿舍，进行打工。 尽管这次额外的收获（逃亡者们的悬赏金）稍微填补了他们干瘪的金币口袋，已经预订的打工计划并不会变。 毕竟，沃柯托利厄是尤其需要钱的地方。 「咔嗒」 终于回到地平线上。 缇耶努维尔的凌晨很寒冷，乌修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雾。 乌修稍微收敛了领口。 窝在他颈间的琉璃小蛇为了温暖，紧紧的缠绕着。 「别太紧了。」 乌修脆弱的人类身体实在无法承受。 他怀疑等回到哈洛瓦斯家族的别墅，会瞥见颈间近乎凌虐的红痕。 。 乌修和小恶魔们在街边等待着马车。 周遭忙忙碌碌来来往往许多穿着制服的恶魔，为劫狱，和珀列舍普的事件收拾善后。 不死鸟魔塔滞留在地平线上的魔法师在向谁问候。 乌修好奇的瞥过去。 ——那个疯狂的小丑装饰着军装一样的魔灵官的帽子，在帽沿下，明澈的落日焦灼的眼眸让人惊心动魄。 乌修几乎是下意识往那边走了。 “……？” 被尤洛在身后扯住。 “疯了……” 小恶魔们不知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牙齿颤抖的碰撞着，“小丑校长为什么在这里！” “……大概是因为珀列舍普的躯体降临，正好是小丑校长管辖区域里的事情。” 乌修尝试着推断。 在神明相关的领域里，没有谁比小丑校长还要专业和权威了。 “他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 尤洛扯着乌修，“我们快点躲到角落……” “呃。” 乌修看着小丑校长倾注来视线，“似乎来不及了。” 。 “哦呀？” 小丑校长招呼了一下。 本来在街边平铺开，模样很松散的小恶魔们以乌修为中心凝聚了。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有个活跃在小恶魔童年里的游戏，叫做「恶龙守巢穴」。 由一只小恶魔扮演「恶龙」，恶龙的巢穴里有许多宝藏，扮演「骑士」的小恶魔要从恶龙这里将扮演「宝藏」的小恶魔抢走。 乌修就好似「恶龙守巢穴」里的恶龙，挡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小恶魔，来到了小丑校长面前。 “……” 意外的是，小丑校长并没有露出他平时那种饶有兴致，似笑非笑的乐子人表情。 他看着乌修，眼神很沉重。 “我想，你不会参与了这件事罢？” “……哪件？” 乌修有点迟疑的反问了。 “……” 小丑校长深吸了口气，“你不要告诉我，这里的两件事都与你有关。” 数量被约束的这么清晰，乌修明白了。 “是的。” 乌修乖巧的点点脑阔，“如若在说劫狱事件和珀列舍普事件的话，已经和平落幕……校长？” 小吃校长正嘀嘀咕咕着什么。 乌修隐约听到了「不是我的问题」「这才第一周」「我有不在场证明」这样的话。 “校长？” “我不理解。” 小丑校长难得说出这样软弱的话。 躲在乌修身后的小恶魔的表情变得惊悚，他们难以置信的冒出脑阔，凝望着小丑校长似乎在怀疑他被谁夺舍了。 “明明只是放假的第一周，还是一年级的小恶魔究竟为什么会牵扯入恶神降临的这种事？” 小丑校长真切的疑惑了。 本来，恶神降临也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 在拉普拉斯帝国流窜的许多恶神崇拜者们，他们尽管偶尔会造成些许污染，但让恶神，哪怕只是躯体降临，拉普拉斯帝国成立的千年里也没有几次。 就这么被一年级的小恶魔遇上了，听方才的话，还解决了？ “你做了什么？” 乌修看着小丑校长，就好似濒临破产仍旧祈祷着神明眷顾的赌徒。 “……我召唤了精灵王，付出了魔力，恶神就被讨伐了。” “你还与精灵王签约了嘛？” 小丑校长想，还有什么是他不知晓的，“啊，毕竟凭借你的魔力，精灵王可以肆无忌惮的施展魔法，你和谁签约了？” “桑德莱汀。” “唔嗯，那个战斗疯子嘛，的确是会青睐你的类型。” 小丑校长说着如若让桑德莱汀听了，会叫嚷着「冤枉」的话。 他被浮尔利什教授，被小丑校长接连碾压，早就变成了岁月静好的老干部精灵王。 ——战斗？ 那是遥远的叛逆期时的事情。 乌修也很冤枉。 「为什么战斗疯子就会青睐我？这是哪里来的偏见？」 “不是嘛？” 小丑校长很有理的，“浮尔利什教授就很偏爱你。” “……嗯。” 乌修默默的承认了。 。 “这才是你出来的第一天？” 小丑校长听了乌修的讲述，他看着乌修的眼神就好似在看着不可名状的什么。 ——这究竟是什么魔形自走麻烦招惹器！ 小丑校长简直不敢想。 以这样的体质，在维尔铎冽城肆无忌惮游荡一整个月的话…… 哪怕不施展预知魔法，也可以猜想到下学期空空如也的援助金。 “……” 小丑校长前所未有的严肃了。 “哈洛瓦斯，尽管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有点苛刻，但为了前辈们的未来……” “为什么在这里提到前辈们？” 小丑校长于是如此这般的给乌修讲解了「魔王陛下的援助金削减理论」。 “你的功绩逐渐增加，沃柯托利厄的援助金逐渐减少，大概有着这样的「功绩–援助金」守恒机制。” “……哦。” 乌修想，究竟是谁向魔王陛下寄送了投诉信呢？ 怎么做到的呢？ “好的。” 正好乌修今天出来一趟，对卡住的研究有了新的想法，接下来的假期就在私宅里闭关搞研究罢。 “……也不是必须要窝在家里。” 小丑校长又说，“唔嗯，明天你随我外出一下。” “有些事情要拜托你。” 作者有话说： 小乌：是小丑校长（踏出一步） 小恶魔们：（惊悚）你要做什么啊哈洛瓦斯，快躲起来！ 第281章 第 281 章 1. 「小丑校长向你发出了邀请，是否接受？」 「是的」or「是的」 乌修于是在小恶魔们满怀悲悯的视线中回到了哈洛瓦斯家族的别墅。 别墅里，魔法的火种啪嗒啪嗒燃烧着。 乌修借着摇曳的光晕回到了房间。 「说实话，认为明明出去要凭借钥匙，回来却要走正门的机制存在一点缺陷。」 别的不说，如若有施展了隐匿魔法的恶魔随着来到了别墅的位置，不就「将死」了嘛？ 但只凭借钥匙进出也并不安全。 假设钥匙丢失，会被谁抢走，简直就是将刺伤自己的利剑给予了对方。 「唉。」 乌修遗憾的微笑着，「没有妥当的方法呢。」 他轻哼着歌，将缠绕在颈间分享温度的琉璃小蛇窝在软枕里。 到浴室进行洗漱。 换了柔软的睡衣回来，躺上柔软的床，窝在柔软的被子里，被柔软的神明贴近了。 神明不需要呼吸。 但琉璃对这种伪装人类，啊，严谨来说是伪装恶魔的行为很有兴致。 「就连心跳也模拟了。」 从小开始锻炼剑术，在魔力觉醒后五感的敏锐程度也得到提升。 乌修可以听到琉璃稳定的，没有任何动摇与差错的，几近机械的心跳声，伴随着同样规律的呼吸和心口的起伏。 但是如这样亲昵的躺在床上。 不需要多久，琉璃的呼吸和心跳就会逐渐与乌修趋近。 直到不分彼此。 「啊，呼吸开始变了。」 乌修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也很稳定，可他毕竟不是机械了，于是也会有生理性的动摇和颤栗。 「比如偶遇小丑校长的时候，被吓的心跳失速了。」 「唉，不可以继续胡思乱想。」 乌修躺的很平，双手交叉放在身上，是一种类似躺尸的睡姿。 琉璃的睡姿就很多样了。 「神明不睡觉」 但琉璃闲着也是闲着，在乌修睡着的时候就会随着也睡着，睡的还很快。 歪七扭八的睡姿没有规律。 乌修统计过，最常出现的睡姿是将脸颊埋在乌修的颈间，手和腿都搭上来，将乌修作为抱枕。 也是乌修最煎熬的睡姿。 「……」 乌修从枕下将魔杖取出来，对自己施展了：“赋予摩耳甫斯的安眠。” 「魔力泛滥的体质就是这么麻烦，哪怕是对自己施展魔法也需要打开灵魂塞进去……」 乌修感觉思维逐渐迟钝了。 但没关系，克劳乌·拉沃尔那边还在代替他思考着。 乌修放心的睡着了。 。 隔天早晨，乌修来到了小丑校长在维尔铎冽城的私宅。 或许是为了避免怀揣仇恨的学牲将这栋美丽的别墅付之一炬，小丑校长也对私宅进行了限制，需要凭借特别的手段才可以进入。 乌修是被施展了隐秘魔法的南瓜车接来的。 「究竟是什么辛德瑞拉的物语。」 乌修没有踩着水晶鞋。 推开门扉，小丑校长不管在哪里的私宅似乎都是同样的布局。 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校长老师，需要我做什么呢？” “唔嗯。” 小丑校长在落地窗边的茶桌旁，“先煮一杯奶茶罢，被魔王陛下召去拉普拉斯首都，已经许久没有尝到甜味了。” “啊，布丁也请来一份。” “还有冰激凌球。” 看着肆无忌惮在早晨点餐冰激凌的小丑校长，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奶茶和布丁没有问题，冰激凌不可以。” “诶？” 小丑校长本来在慢条斯理的瞥着报纸。 今天的新闻是「奈特奥乌尔的深夜里暗流涌动的阴谋，不可以透露名字的魔法师召唤出惊雷的主宰，讨伐了腐败之王，珀列舍普！」 本来乌修的行迹并不隐晦，阿尔塔什报社那边也想将「哈洛瓦斯」的姓氏挂上去。 但小丑校长警告了亚瑟：「呼呼，阿尔塔什，我想你知晓要怎么做罢？」 「是，是的！」 “呼呼。” 还自满的，“这就是校长的权威。” ——这样的权威却连一只冰激凌球也没有讨到！ 小丑校长凝望着乌修。 在这个恶魔落日焦灼的眸子里，乌修分明瞥见了熟悉的疯狂：“为什么冰激凌不行？是担忧这里校长的身体嘛？” “放心，我的巫妖化很完整，不会因为早餐吃点冰激凌球就身体不适。” “否。” 乌修摇摇脑阔。 他说着让小丑校长也感到绝望的话：“这里的食材太欠缺了，制作不了。” “怎么会！” 小丑校长惊讶的凑过来。 厨房里有冷藏用手工制品，小丑校长在里边瞥了下，空荡的触目惊心！ “没有牛奶，没有奶油也没有鸡蛋。” 「咔嗒」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里，将之前制作的瓶装布丁取出一只。 还有红茶和牛奶。 凭借着这样空空如也的冷藏箱，小丑校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让乌修准备早餐？ “……诶呀。” 小丑校长难得惭愧了。 他嘟哝着：“明明记得让死亡骑士们补充了。” “……” 乌修看着小丑校长的视线有点微妙。 「小丑校长不会说谎。」 「或许是存在的时间太久，记性出现问题了嘛？还是巫妖化的缺陷逐渐开始冒出表征呢？」 “这是什么眼神，看着很冒犯。” “没有。” 乌修默默的开始煮奶茶。 「咕嘟咕嘟」 。 在享受奶茶的间歇，小丑校长与乌修说了这次要做的事—— “想要拜托你的，是获得援助金。” 昨天横空出世的「乌修的业绩–援助金反比理论」仍旧在乌修的脑阔中鲜明着。 “要怎么做，向魔王陛下展示我的无能嘛？” 乌修想到了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为什么会想到这里。” 小丑校长无奈的，尽管对于乌修这样，既是哈洛瓦斯家族这样的大贵族出身，又在魔法和剑术上天赋异禀，却从来维持着谦虚的魔性的小恶魔，感到很欣慰。 「如若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都是哈洛瓦斯这样的，就不需要每次放假和毕业都担惊受怕了。」 但偶尔，也会认为这份谦虚过分极端。 「为什么要这样轻率的对待自己呢，犯下傲慢之罪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丑校长这样想着。 他和乌修解释说：“并不是去找魔王陛下，而是去找拉普拉斯的财务官。” 「财务官」 负责拉普拉斯帝国的公公财政管理（预算编制与执行，国库管理与债务管理），财务报告与审计监督等等。 是帝国不可或缺的官僚。 “财务官是魔法师的天敌。” 小丑校长这样评价着。 破碎天空，撕裂大地，以意志改变世界的魔法师，但没有援助金就不可以进行研究。 那么，向财务官申请援助金就可以了！ ——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魔法师有一只是一只都是研究的疯子，怀揣着对魔法的偏执追求，哪怕以黄金做燃料也没有任何犹豫。 申请了金币口袋，但消磨干瘪了也没有获得成果，而是向官僚们乞讨：“请再来点，研究已经瞥见了曙光，也可以不给金币，给珠宝……” 「请再来点，太少了，烧起来不过瘾。」 听在财务官的耳中大概是这样的话。 「也就不怪财务官们避魔法师如避蛇蝎，其中，沃柯托利厄是最极端的。」 乌修想着。 被选中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都是在魔法天赋上很优秀的小恶魔，教授也都是各魔法领域的top，这样的地方，不管预算给多少都很紧张。 “教授和学牲扯着我的脚踝，哭喊着「救救我！多来点援助金罢！」，我只好来追加了。” 这样说着的小丑校长，乌修在他身上瞥见了沉重的疲倦。 「对于小丑校长来说，获得援助金大概比研究魔法还要困难。」 “……但为什么拜托我呢？” 乌修迟疑的。 在乌托邦时，他姑且还是做出了一定的研究成果，才去申请预算的。 但现在，他满打满算只学了三个多月的魔法。 「让这样青涩的小恶魔出去转一圈能有什么收获嘛？」 “……” 小丑校长一脸「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乌修不需要刻意解读也看懂了。 “哪里有青涩的小恶魔召唤精灵王讨伐珀列舍普的？” 小丑校长将报纸丢给他。 乌修看了看，「哦，最近钻石的价格有点跌落，看来需要换个物件进行投资了。」 “咳咳。” 小丑校长伸出指尖，乌修端着的报纸往下按，“除了官僚，还有两个地方可以获得援助金。” 这两个地方分别是「贵族」和「魔塔」。 “贵族很简单，他们总是投资各种各样的东西，然后亏损。” 小丑校长举例，“你知晓投资夏洛克·格林德沃的贵族，只论恶魔的话有多少个嘛？” “100？” 乌修保守的猜了个数字。 他对格林德沃教授了解的不多，毕竟这位教授在大多数时间里都被关在小黑屋。 “1742个。” 小丑校长说着都笑了。 “尽管这样，每年都有贵族怀揣着侥幸的心理投资格林德沃教授。” “……” 乌修想，原来援助金是这么好赚的嘛？ 那他只需要轮流给贵族画饼，在外捞一圈后躲进沃柯托利厄，凭借一半的金币贿赂小丑校长，后半生就安枕无忧了。 “你在想什么坏主意？” “诶？没有啊。” 乌修无辜的说，“我在认真听，校长老师，请说下一个地方。” “……” 小丑校长怀疑的眯了眸子。 但乌修没有任何破绽。 “下一个是魔塔，这个也好弄。” 小丑校长做出两只手指在茶桌上走的动作，“只需要你从这边往那边走一遍，金币口袋就会主动的找过来。” “……这是什么莫比乌斯的奇迹魔法嘛？”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还有这种好事，那我这就去往返跑[点赞] 第282章 第 282 章 1. “冒犯。” 小丑校长伸出指尖，抵在随意嘟哝着尊敬的老师的姓氏的学牲额心。 乌修被戳着微微往后仰。 “魔法师平时阴险狡诈，但是在与魔法相关的事情上很痴愚。” 小丑校长说着他曾经的事迹—— ——尽管担任教授后就默认为出师了，但辛西娅·南汀格尔教授曾经也是小丑校长的学牲。 夜莺混血，对污染有着极端的抗性，天生就是钻研魔法的恶魔！ “虽然比不上你，将什么「基础魔剑士的养成」和「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也加在列表里……” 小丑校长啧了一下。 在他看来，探知魔法的时间还不够呢，竟然将生命浪费在粗糙的剑术锻炼上。 看看小恶魔端着茶杯的爪子。 贵族出身的白皙肤色，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如若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偏偏有粗糙的剑茧！ “咕嘟。” 小丑校长咂么了一口奶茶，“呼嗯。” “南汀格尔教授也是世间稀缺的全学派的学牲，之前带着她往魔塔转了转……” 他说的隐晦。 但乌修可以轻而易举的模拟出当时的情景。 「小丑校长肯定是说着暧昧的双关话，模棱两可的让魔塔以为南汀格尔教授毕业后有可能进入他们的魔塔，于是轻率的将金币装进了小丑校长的口袋。」 可南汀格尔教授在毕业后走着最笔直的道路，成为了沃柯托利厄的教授。 「那么多金币被欺骗了。」 如此惨淡的事情让哪怕乌修也为之怜悯。 “……这样的事情要再来一次嘛？” 乌修迟疑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家伙，吃一堑长一智，总不能在小丑校长这里跌倒第二次。 “呵。” 小丑校长轻蔑的笑了。 “别担心。” 他犯下傲慢之罪的说，“没有谁比我更了解魔法师。” 。 对魔法师了如指掌的小丑校长，对帝国官僚很苦手。 他厌倦的换上魔灵官的制服。 ——吃早餐的时候只简单的套了白衬衫，连领带也没系。 乌修将清洁好的茶杯收回橱柜后，就默默的坐到了沙发上等小丑校长收拾。 被念动力控制着的领带，马甲，外套和披风飘过来，穿在小丑校长身上，让本来恣意散漫的小丑校长看着有点靠谱。 「这就是服装的作用嘛。」 腰带将小丑校长的腰约束的很纤细。 最后是类似于军装的帽子，帽子中心有羽毛状的融金装饰，镶嵌了深红色的魔石。 伴随着小丑校长的动作，倾注在魔石上的光晕微微偏移。 乌修在魔石上瞥见了一抹类似竖眸的裂纹。 “啊。” 小丑校长的逐渐触碰到魔石上。 他弯着眼眸，很是得意的笑了：“这是讨伐赫利沃斯后得到的魔石，或许是被他的权柄影响，魔石里也有眸子呢。” 作为神话生物诞生的赫利沃斯，他死后会和魔物一样凝结出魔石。 「……对于小丑校长来说，大概是类似于夸耀功绩的行为。」 乌修的视线从那块魔石上移开了。 「不过。」 作为克劳乌·拉沃尔，在预知的赫尔梅乌兹的神庙里，瞥见了「疑似赫尔梅乌兹的转生」与「疑似赫利沃斯的切片」。 在这样的前提下，瞥见小丑校长装饰着赫利沃斯的迷失，心情有点微妙。 「但，哪怕想要换掉，现在的我也没有相应的理由和立场。」 乌修缓慢的眨了下眸子。 “唔嗯。” 小丑校长突然说，“不过，也是时候要换一下装饰了呢。” “……？” 乌修将视线移过来。 “之前被魔王陛下传召的时候，听见这样的窃窃私语——” 小丑校长似乎被魔王陛下身边的侍从们嘀嘀咕咕，从千年前开始就穿着这件服饰，明明是帝国的魔灵官，金币口袋很干瘪呢。 尽管想要获得援助金，但虚荣的小丑校长不想卖惨。 “设计也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有点落后时代。” 可小丑校长对流行并不熟悉。 在长生种看来，日新月异的流行就好似短暂魔法烟火，转瞬即逝。 小丑校长总是在许多年后才后知后觉：「啊，之前似乎流行这个，来着？」 「……不奇怪。」 乌修想，以漫长的生命作为尺度，拉普拉斯帝国的一千年对于小丑校长来说，也不过是一杯下午茶的时间。 “倒也不至于。” 小丑校长纠正着，他又不是什么从世界诞辰开始就存在的老家伙。 不过，为了避免拉普拉斯的官僚们也产生和魔王侍从一样的误解，小丑校长决定将这一身制服进行修改。 “你有什么推荐嘛？” “……” 乌修深深地苦恼了。 先是，小丑校长近乎荒诞的颜好，任何装饰对于他来说一无是处。 “……先将魔石换一下罢。” 乌修终于还是没忍住吐诉了自己的私心。 他从衔尾蛇戒指中找出一块：“之前在「蚀骨鲸落讨伐战」是收到了作为报酬的魔石。” ——克莱因蓝的孤岛蓝鲸，但心脏凝结出的魔石是鲜红的。 小丑校长看看这块魔石，又看看镶嵌在金饰中的赫利沃斯的魔石，除了魔石中的竖眸外，似乎没什么区别？ “金饰也改成光芒状罢，最近正流行。” 乌修端起魔杖。 柔软的黄金很快被重塑了，在换下来的魔石里感知到赫利沃斯的魔力，让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帽子的设计也微微进行修改。” 在乌托邦的孤儿院，乌修学习过刺绣等早就被淘汰的技能，现在倒是派上用场。 “服装的话，将马甲去掉怎么样？” 乌修提议说，“最近的恶魔们已经不是很规整的穿着正装三件套了，尽管校长老师很适合穿马甲，嗯。” “哦？这样？” 小丑校长惊讶的挑起眉梢。 由于总是被官僚们念叨着「魔灵官实在是太恣意了，在正经场合也很散漫！」，于是至少在服装上穿的很端正。 原来现在的恶魔们都不计较了嘛？ “是的。” 乌修没有迟疑的点点脑阔。 「尽管小丑校长的事情，被官僚们针对肯定是因为性格而不是服装，但这种时候就不戳破了。」 “呼！” 小丑校长摆脱了马甲的约束，整只魔都微微往上飘了。 乌修又将披风换成了有毛茸茸的领边的款式。 「毛绒绒的小丑校长。」 装饰小丑校长的过程过分愉悦，乌修逐渐上头了，他开始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别上去。 “好了，好了。” 小丑校长快变成展示架了。 他按下学牲跃跃欲试的手，如若不是眼神很清澈，还以为被污染了呢。 “让我看看。” 小丑校长飘到一旁的全身镜前。 本来以为被乌修乱七八糟的一搞，会装饰的很混乱，没想到还挺有设计感的。 “不错嘛。” 小丑校长愉悦的揉乱了乌修的发型。 乌修已经被揉的没脾气了：“……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 “先到沃柯托利厄接一只魔。” 小丑校长带着乌修推开私宅的门扉。 明明乌修就是经由这扇门进来的，推开后却是熟悉的沃柯托利厄的光景。 漫无止境的云雾弥漫着，阴冷潮湿。 “我的私宅在神秘学上存在着唯一性，也就是说，不管哪里的私宅其实都是这间私宅。” 小丑校长解释说。 但乌修惊讶的不是这里：“接谁？” ——竟然还有谁要让小丑校长来接的嘛？就连他都是被死亡骑士们装马车带过来的！ “呼呼。” 小丑校长没说。 他卖着关子，乌修得不到答案，只可以满怀疑惑的随着走。 但走着走着，乌修又猜出来了。 「这不是通往小黑屋的路嘛？也就是说要接的是关押在小黑屋里的谁？」 终于，来到了小黑屋的尽头。 “还认得嘛？第十三周因为「赫尔梅乌兹神庙事件」，第十六周作为「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助教来过沃柯托利厄的前辈。” “……是的。” 小黑屋里关着熟悉的恶魔前辈。 他有个叛逆的名字，叫「阿廖沙·柯林斯」。 “知晓他为什么在这里嘛？” 小丑校长尤有深意的问。 “……否。” 尽管不知晓，但乌修肯定这里面有相当深重，相当惨烈的原因。 “因为他向魔王陛下发送了举报信，导致我被传召了。” “……梅可埃尼乌啊。” 乌修震撼了。 不愧是传说中的「阿廖沙」，这是何等的勇气，将生命置之度外，甚至还成功了！ 如若被小恶魔们听说，会给他专门成立一个节日的程度。 「……究竟是怎么成功的？」 乌修想，竟然穿过了小丑校长的警戒线，柯林斯的手段深不可测！ 「我只是有点好奇，嗯，并不是有什么额外的想法。」 。 世界上最可怜的前辈在小黑屋里苏醒了。 “……” 克里斯看着熟悉的小黑屋，栅栏，和栅栏外的小丑校长与乌修·哈洛瓦斯。 他没有任何迟疑的将魔杖对准了自己：“赋予摩耳甫斯的梦魇解除！” 但眼前的光景没有任何改变。 “……啊！” 他骤然发出将整个小黑屋掀翻的悲鸣。 「……」 乌修满怀怜悯的看着这个前辈。 小丑校长似乎是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搬运过来的，想让他体验下「一觉醒来发现身处地狱」这样惨淡的事情。 “凭借了乌修·哈洛瓦斯的「吃预知的怪物」体质，还躲到了艾薇洛莉娅的「隐秘间」，大概以为没有任何破绽了罢。” 明明是小丑校长却摆出正义的架势。 “但真相不会被这些小招数隐瞒！” “啊——！” 隐约的，瞥见前辈的眼眸中似乎溢出血泪，大概是乌修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摊手]没有谁比我更了解魔法师！ 小丑校长：哈，（导致我被魔王陛下传召的）罪魁祸首还是被我找出来了！ 第283章 第 283 章 1. 被小丑校长的阴谋碾压后，柯林斯前辈整只魔黯淡了，他神情麻木的被捉上南瓜马车，缩在角落里与小丑校长保持着最遥远的距离。 「如若可以的话，柯林斯前辈或许更想取代死亡骑士的位置。」 死亡骑士正在车厢外驾驶马车。 乌修好奇的开口了：“为什么要接前辈去魔王城呢？” ——拉普拉斯帝国的官僚们簇拥着魔王陛下，在魔王城里工作着。 “不是说了？” 小丑校长正捏着乌修给他的马卡龙送入口中，“他送出的举报信导致魔王陛下传唤了我，必须要撤销魔王陛下的误解才行。” 「啊。」 仍旧背负着「功绩–援助金反比理论」的乌修理解了，不过。 “真的可以撤销嘛？” “诶呀。” 小丑校长说，“魔王陛下是善良的存在，当初也是看不惯世间的苦难才背负上了魔王的职责，看到柯林斯的处境，肯定会动摇。” 「……原来是魔质啊。」 乌修对小丑校长的计划叹为观止。 ——将可怜的柯林斯前辈摆上去，隐晦的威胁着「罪魁祸首已经在这了，如若被削减援助金的话，就先将他埋葬在小黑屋里」。 善良的魔王陛下不忍见柯林斯前辈的苦难，就会放过小丑校长。 “而且他的监管区域要轮换了。” 小丑校长恶劣的弯了眸子，“在伊洱莎白躲了50年，这次轮换被预定来维尔铎冽，也是昔日的伙伴对他的关照。” 「啊。」 乌修懂了，「看来有毕业的前辈看不惯柯林斯前辈躲在伊洱莎白城岁月静好，想要将他牵扯回这片地狱。」 「这就是沃柯托利厄的羁绊嘛？」 遭受了残忍的背刺的柯林斯望着车厢的窗户，眼眸摇曳着，似乎想要一跃而出，在十万米高空之上自由落体。 ——他待不下去了！ 「世界何其广阔，却没有柯林斯前辈的藏身之处，还要被小丑校长这样挤兑。」 乌修深重的怜悯了。 “你看，沃柯托利厄没有友情。” 小丑校长获得了实例，得意的劝说乌修，“哪怕你滥善的担任小恶魔的保姆，也不会获得等价的回报。” 「不将他们喂饱，饥饿的犯下暴食之罪就会将我吞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没关系，只是我想做这件事。” 小丑校长的神情冷落下来，他静默的看着乌修没有任何虚假的真挚眼神。 “呕。” “……也不是会让魔作呕的话罢。” 乌修有点被刺伤了。 “竟然在我的面前谈论什么善良，什么友情，什么羁绊，这样作呕的话题。” 小丑校长对这种充满希望的话感到深重得不适。 “以后不要说类似的话了。” “……好的。” 。 冷漠孤高不相信善良的小丑校长将最后一颗马卡龙吃下的时候，搭载着他们的南瓜马车正好抵达了拉普拉斯首都的城墙。 乌修好奇的隔着窗户往外瞥。 “嘶。” 被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魔法刺的头疼欲裂。 “诶呀。” 小丑校长伸出手，在乌修的额心戳了一下，方才那过分的疼痛瞬间被压制了。 “你对目睹的魔法没有任何筛选嘛？偏要犯下贪婪之罪的全吃下去？” 小丑校长指指点点，“对魔法怀揣热忱很好，但偏执到将自己也烧毁的话就太过了，曾几何时有圣约翰的故事……” “啊，嗯。” 乌修将视线从城墙上移开。 小丑校长方才施展的似乎是「痴愚」的魔法，他思考不了任何与城墙上的魔法相关的事情。 将方才目睹的在脑阔里打包，丢给了克劳乌·拉沃尔。 「至于克劳乌·拉沃尔的脑阔会不会炸掉，嘛，炸掉也可以修复。」 ——神性魔法制造的分身的本质是「灵魂的副本」和「寄宿副本的躯壳」，其中只要灵魂副本不受损伤，躯壳碎成渣渣也可以修补。 将小号的生命轻易的舍弃，乌修对小丑校长：“谢谢校长老师。” “呼嗯。” 小丑校长懒散的摆摆手。 “看看他。” 又对旁边膛目结舌的柯林斯，“这种程度的小恶魔，你对魔王陛下举报说我待他苛刻？” “我不指导着他学，他能瞬间被魔法的世界捕获！” “……” 柯林斯竟无法反驳。 。 城墙外，魔法师们魔头攒动。 “索尔舍提斯啊！在这里叠加「安托瓦内特的荆棘反咒」，何等天才的想法！” “设计这座城墙的似乎是魔灵官……” 「这里是希汀·莫比乌斯，沃柯托利厄的领主，帝国的魔灵官的马车，冒犯者请退让！」 密闭的盔甲中，骷髅眼眶摇曳着幽紫色光晕。 死亡骑士驱散着阻遏南瓜马车通行的恶魔们：「这些魔法师，研究起魔法一点也不管治安问题！」 “梅可埃尼乌啊！” 短暂的寂静后。 不仅没有被驱散，反而满怀热忱的扑到南瓜马车旁的，是不谙世事的自由魔法师。 “竟然是莫比乌斯卿！” “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的眷顾，没想到会遇到帝国的魔灵官！” 这些魔法师没有加入魔法，独自进行着研究。 对希汀·莫比乌斯的了解，不过是「任何纬度中最伟大的大魔导师」的标签罢了。 “呼呼。” 而小丑校长响应了这一切。 乌修目睹着他飘到马车外，只是简单挥了挥手。 “赞美大魔导师！” 剧烈的喧嚣好似孤岛蓝鲸的蝉鸣一样降临了。 乌修甚至在嘈杂的叫嚷声中，听到「希望我的孩子可以成为大魔导师这样伟大的魔法师！」这样的话。 「究竟在祈祷什么疯狂的！」 显然，柯林斯前辈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起来很想冲出去，捉住那个说出荒诞的话的恶魔，将对方的脑阔磕在城墙上清醒过来。 这是「阿廖沙」不能忍耐的悲剧！ 。 “莫比乌斯卿！” 艰难的挤开簇拥过来的恶魔们，驻守在城墙上的骑士们抵达了。 乌修以为他们会劝说「请不要以这样招摇的形式进来」。 但骑士们深深地鞠躬了：“感谢你这次遵守了入城的规则。” “嘛。” 小丑校长摆出「他从来遵规守纪」的模样，“小事，小事。” 原来在这之前，小丑校长要么是嚣张的穿过城墙上的防御魔法飞进去，要么凭借空间转移魔法直接抵达魔王城，对守卫着拉普拉斯首都的城墙表现的很轻蔑。 这次他如此配合，骑士们很感动，甚至没有检查南瓜马车就放行了。 “……这不对罢。” 乌修记得就连「长距离空间传送魔法阵」都被设置在城墙之外，拉普拉斯首都的入城规则是很繁琐的。 “如若不这样，你还需要预约申请才可以进入还有许多限制。” 小丑校长对繁琐的规则很不耐烦。 但他知晓这是由弱小的官僚们制作出来，维持着拉普拉斯帝国的和平的必需品，于是不会去践踏。 「……但你在这之前穿过防御魔法就飞进来了，哪怕现在也是蒙混过关。」 旁边的柯林斯前辈大概也想这么说。 但剧烈的求生欲让他忍耐了。 。 南瓜马车抵达魔王城后并没有停歇，而是在走廊上缓慢行驶着。 走廊两边有路过的官僚。 瞥见南瓜马车就好似瞥见了厄瑞珀斯，连忙避让了。 「小丑校长在官僚间的声誉实在是……」 乌修想，他真的可以做到嘛？ ——总感觉会被官僚们恨希及乌，从财务室里赶出去。 “哈洛瓦斯公爵和你说过魔王城的事情嘛？” “没有。” 乌修摇摇脑阔，哈洛瓦斯公爵除了魔法和公爵夫人以外，对别的没有任何兴趣。 “啊，的确呢。” 小丑校长回想着，“和梅黛赫斯订婚时，还以为他为了获得魔法的极意，不惜将自身奉献与龙，没想到只是简单的恋爱了。” 「……」 毕竟是转生后的双亲，听着他们之前的故事，总有一点微妙的心情。 乌修默默的转移话题：“说起来，魔王陛下是什么样的魔呢？” 在「希汀·莫比乌斯伟大的一生」这本书中也有魔王陛下的事件，是在诸神黄昏后，被小丑校长推举成为魔王的。 除了「魔王陛下是看不惯他魔苦难的善良的魔」，还有呢？ “唔嗯。” 小丑校长想了想，“还是由你进行目睹罢。” “对了，沃柯托利厄的事情……” 柯林斯前辈，别的小恶魔身上都有小丑校长施展的约束，但乌修没有。 　　 小丑校长在叮嘱乌修不要说出去。 “好的。” 乌修摆出很乖巧的模样。 小丑校长满意的柔软了他的发型。 “……要觐见魔王陛下了，请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知为何，旁边的柯林斯前辈的表情有点惊悚。 「形容一下的话，大概是目睹诸神黄昏在眼前降临的赫利沃斯的表情。」 「是觐见魔王陛下感到紧张嘛？」 乌修疑惑的想着。 。 乌修目睹了魔王陛下。 时间以凛然不可动摇的姿态行走着，魔王陛下在不停歇的时钟中间，琥珀色的眼眸淡漠的倾落过来。 「说实话，由于小丑校长那么避讳，还以为是他制作的奇美拉呢。」 但魔王陛下除了看起来有点刺眼以外，没有任何特别。 “没想到这么快又过来了，莫比乌斯……！” 方才还众生平等的魔王陛下突然睁大了眼眸，而乌修也察觉到一点不对。 有什么滚烫的滑落了他的脸颊。 “！” 小丑校长骤然遮住了乌修的眼眸。 在失去视线的黯淡中，乌修听到小丑校长呢喃着：“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治愈。” 小丑校长的手很柔软，为了捂住乌修的眼眸而离得很近。 “……看来魔法天赋也不全是好事。” 「是呢。」 乌修不是很赞同的点点脑阔。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的关心，小丑校长的亲近（大吃特吃） 柯林斯：疯了！ 第284章 第 284 章 1. “要感谢这里的伟大——的校长及时察觉到你的异常，并且赋予了高阶治愈魔法，否则时间蠕虫会刺穿你的眼眸爬出来。” 小丑校长骄矜的自夸着。 「……」 乌修想想那情景就感到眼疼，他真挚的：“没有校长，这里的学牲就要牺牲了。” 魔王城可没有和沃柯托利厄那样否定死亡。 乌修好虚弱的：“现在还有点后怕。” 小丑校长静静的看着他。 正当乌修以为小丑校长看穿了乌修的矫揉造作，小丑校长突然移开了眸子。 “嘛。” 轻飘飘的说着，“伟大的校长就在这里，一切不需要担心。” “是呢。” 乌修连忙吹捧他。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魔王陛下的「时间回廊」，准确来说是被赶出来的。 小丑校长临走前还得意洋洋的对魔王陛下：“看看，我说的没错罢。” “是啊。” 魔王陛下悔恨的承认了，“世界上竟真的存在这种程度的……” 「疯子。」 乌修认为魔王陛下的说法实在称不上夸赞。 “魔王陛下还是太浅薄了。” 小丑校长倚靠在休歇间的沙发上，“本来魔法天赋很差劲，只是凭借时间权柄扛起了所有，对天才没什么认知。” “魔王陛下魔法天赋不是很好嘛？” “很差。” 小丑校长强调说，在魔王城这样刻薄的评价蛇魔王陛下，实在是太冒犯了。 乌修惴惴的观察四周。 他很担心角落里会不会冒出一只潜行者，呐喊着「大胆狂徒，竟然对魔王陛下不敬！」，对他们端起剑刃。 「那样潜行者性命不保。」 但幸好，休歇间里只有他和小丑校长。 ——柯林斯前辈被利用完后，去处理监管区域转接的流程了，同时还被小丑校长给予了向财务官讨要援助金的事情。 “嗯？” 被小丑校长手心的温度迷惑了理智，现在才浮生疑惑，“既然柯林斯前辈去讨要援助金了，那么我？” “他讨要的，和你讨要的并不是同一部分。” 据小丑校长说，柯林斯负责的，是沃柯托利厄理所当然会得到的预算，和一些做的很优秀不需要特别走动就可以得到援助金的课题，这些金币口袋的确保。 而乌修承担的比这要重。 “看看罢。” 小丑校长从储物戒指中摸出来了一堆被废弃的演草纸，递了过来。 “……是什么计划的草案嘛？” 乌修接过来。 其实他想说，是什么要放去魔王城丢弃点的垃圾嘛？ ——羊皮纸要分到「其他垃圾」那里。 但是接过后，忍耐着混乱到扎眼的字迹（乌修认为和目睹魔王陛下时差不多了）仔细看。 「啊，是前辈们的研究计划书。」 乌修辨认出来了。 “不需要为他们留情面，这是一堆垃圾，而那些疯子让我端着这堆垃圾去要援助金。” 小丑校长麻木的说着。 乌修看看这些垃圾一样的研究计划书，又看看小丑校长。 这一瞬，他竟然认为小丑校长很可怜。 「如若让我捧着这一堆垃圾去讨要援助金，也会忍不住将恶魔关入小黑屋……」 这么想，沃柯托利厄的苦难似乎不可避免。 。 被小丑校长评价为垃圾，甚至不堪入目的敛上眸子的计划书分别是—— 「根据曼德拉草的尖叫攻击进行音乐魔法的研究」 “竟然想要音乐魔法这种甚至不确定性质的原始魔法，和想要研究神性魔法的家伙划分到一起，愚钝又盲信的粗糙的……” 小丑校长尖锐的评价着。 「是的。」 乌修也在想，音乐魔法的愿景不是凭借寄宿着魔力的声音实现对区域的干涉嘛？ 曼德拉草的声波攻击的原理是「高分贝」造成的物理性损伤，尽管也有魔法上的因素，但占比很小。 可以说和音乐魔法关联性极低，研究的风险却极高。 「这种危险性拉满，核心方向也存在偏差的研究是不可能得到援助金的。」 乌修将这个方案舍弃了。 「凭借幸运魔药获得金币口袋的研究」 「哦？」 乌修对这个还蛮有兴趣的。 「幸运魔药」是一种赋予饮用者好运的魔药，是仿照「赫尔墨丘利的眷顾」研究出来的，但作用原理尚且不明。 期末考试前，也有不少小恶魔想要凭借「幸运魔药」逃过一劫。 但「幸运魔药」的炼制过程很复杂。 小恶魔们全军覆没，最后还是向凤凰塔里信仰着「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的祭司讨要了「赫尔墨丘利的眷顾」。 “没用。” 小丑校长深知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对金币的垂涎。 “「幸运魔药」只是在预知的基础上，让当事魔有种可以做到一切的把握，从而信心满满的冲上去而已。” 小丑校长说着，“寻常的小事，这种作弊手段就足以成功了。” “……校长这么清楚？” “啊。”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幸运魔药是我和普罗斐特教授合作研发的，收益也由双方平分。” “……” 乌修想，这是何等的骗局。 小丑校长的敛财手段层出不穷，他还是太浅薄了。 “既然本质上是预知，想要获得金币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说没用呢？” “还记得预知魔法的大前提嘛？” 生怕谁不知晓是校长，希汀·莫比乌斯考校着。 「……」 曾几何时，来自瑞切尔前辈呕心沥血的嘱咐在脑阔中回响—— 「预知魔法还有相当严重的副作用，预知到正确的未来会被收取代价，预知到错误的未来还会遭受反噬，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幸运魔药」会被收取代价？” “没错。” 小丑校长肯定了，“幸运魔药将代价限制在了「金币」上，这个机制的底层逻辑就不允许有恶魔通过「幸运魔药」获得金币。” 「……竟然还有这种事。」 乌修黯淡的取消了「凭借幸运魔药获得金币口袋」的暴富路线，不过。 “为什么校长不告诉前辈嘛？” “你以为我没说？” 小丑校长嗤笑着。 “……啊。” 乌修理解了，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被小丑校长残忍的碾磨了多少次，早就连微末的信任也失去了。 哪怕被劝说，也认为是欺骗而舍弃了罢。 「……这不是自作自受嘛？」 看着因为小恶魔们不信任自己，而装模作样摆出失落的神情的小丑校长。 既然不可以说谎，就在表情上肆意作妖。 方才还有点同情他的乌修：“……” ——终究是错付了！ 。 将上述两个注定不可能申请到援助金的研究丢到一边，乌修翻开下一张—— 「将‘贫困’的概念抹除从而消除贫困的研究」 “……？” 乌修看着第三个研究，是错觉嘛？ ——明明是由深黑色的墨水写的，不知为何越看越红。 而且研究还涉及到「概念抹除」这种程度的高阶魔法，似乎有点靠谱？ “抹除「贫困」也只是将这个概念抹除了，对于现状没有任何改变。” 小丑校长纠正了乌修的误解。 “这样。” 乌修还以为是更高阶的概念性武器，没想到只是将某个定义从世界上抹除。 「看起来高大上但其实没有任何用处的研究。」 「以及，最终目的是搞钱的研究的占比是不是太多了？」 但想到沃柯托利厄贫瘠的土地。 「唔，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前辈们对金币的偏执。」 。 将这堆垃圾一一定性后。 乌修为难了：「究竟要如何让这些研究获取援助金呢？」 “……” 小丑校长也说不出话。 “算了。” 他从沙发上飘起来，“反正是要做的事情，走罢，我们去拜访财务官。” 掀起披风往外飘的小丑校长看起来孤注一掷。 「咔嗒」 推开财务室的门扉。 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没有什么比啪嗒啪嗒燃烧的篝火更温馨了。 财务官们在财务室里岁月静好的享受着下午茶。 “！” 但这一切在瞥见小丑校长的一瞬破碎了。 “啊——！” 财务官们好似土拨鼠一样尖锐的叫嚷着，有的挤到茶几底下，有的缩在角落里，有的想要翻窗跳出去。 但财务室在魔王城的四楼。 在取魔石召唤骑兽之前，小丑校长就将财务官拿捏住了。 「字面意思。」 乌修目睹着财务官们，被小丑校长的念动力提溜着挤到沙发上。 而小丑校长，他和柯林斯前辈坐在对面。 财务官们的眼神很尖锐，很凶恶。 看着柯林斯前辈似乎想要张开獠牙撕咬：“柯林斯先生！你背刺我们（官僚）！” “……抱歉。” 柯林斯惭愧的垂下了脑阔。 「看来小丑校长让柯林斯前辈过来，也有麻痹财务官们，让他们聚集在财务室随后一网打尽的目的。」 诡计多端的小丑校长。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财务官们：“呼呼，为什么这样剑拔弩张呢？” “作为帝国的魔灵官，我可不会伤害同僚。” 财务官辩驳了：“去年这么说着随后发起攻击的情景恍惚间还在昨天。” 「啊，只是攻击没有伤害是罢。」 乌修几乎可以想到，小丑校长施展着花里胡哨的魔法对可怜的财务官进行描边攻击，「财务官的胃还好嘛？」 “诶呀。” 小丑校长指指点点，“狭隘的惦记着那么久的事情，怪不得财务长你不受欢迎呢。” 财务官里，被挤在最中间看起来地位最高，似乎是财务长的恶魔愤怒的颤抖着。 但小丑校长没有任何动摇。 “……” 他终究死心的垂敛了眸子。 “莫比乌斯卿，哪怕你这么威胁我们，也是不会随意的签下援助金许可书的。” “啧。” 小丑校长分明的咂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这么垃圾的研究计划书不可能获得援助金，小丑校长为什么没将他们关进小黑屋？ 第285章 第 285 章 1. 财务官们模样很狼狈，态度很好坚决。 对于这种曝露在小丑校长尖锐的视线下，仍旧不妥协的，将生命置之度外的崇高名誉。 乌修赞叹了。 “唉……” 小丑校长深重的叹息了。 有什么深入骨髓的疲倦压倒了小丑校长，他蔫巴巴的说着：“这里的小恶魔们呕心沥血的写了计划书，为什么这样冷情冷性的丢出去呢？” “听不到小恶魔们悲伤的哭泣嘛？” 「……」 乌修看看小丑校长，又看看财务官们。 财务官们摆着「哪怕哭出一片魔雾海，这里的官僚们仍旧不会动摇原则」的表情。 就这样僵持了。 。 「……谁能想到，竟然有魔让小丑校长折戟沉沙。」 乌修和小丑校长徒劳无功的离开了财务室。 “呼。” 小丑校长深深地喘息了。 方才在财务室的对峙似乎比诸神黄昏还要让他头疼，落日焦灼的眸子疲倦的垂敛着。 “……要再尝试一下嘛？” 乌修想，方才财务官们听到名字就舍弃了前辈们的计划，这里或许有一点操作的空间。 “尝试又有什么用呢。” 小丑校长心灰意冷，他往一边飘去。 “那么现在要去哪里呢？” 乌修随着小丑校长走在长廊上，看到他们的官僚们纷纷露出瞥见了厄瑞珀斯的惊悚表情，仓惶的逃离了。 「……小丑校长在魔王城的风评究竟是。」 “在这里。” 小丑校长抵达了目的地。 乌修瞥了下门扉上的牌子，是「印刷室」。 ——剑与魔法的世界的印刷并不是凭借机械，而是制作出样刊后凭借「印刷魔法」进行的。 于是印刷室的门扉前可以听到混乱的：“赋予阿尔杜斯的印刷！” 「咔嗒」 推开印刷室的门扉。 有一位精灵混血与官僚们逆行而来，向小丑校长问候：“莫比乌斯卿，这里的默多克向你问候！是来确认下学期的印刷品嘛？” “是的。”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 「下学期的印刷品，是教科书嘛？」 从方才「捧着前辈们丢过来的垃圾，啊不是，计划书去讨要援助金」，和现在的确认印刷品的行为，小丑校长似乎兢兢业业…… 「呕。」 乌修连忙回想着每周都将报告书丢过来的小丑校长的模样。 「有种理智遭受污染的感觉。」 而小丑校长没关注这边学牲的异常。 他谨慎的，专注的确认着印刷的样刊，认为没有差错了，才点点脑阔。 “唔嗯，可以印刷了。” “好！” 精灵混血的默多克端起了魔杖。 将样刊，墨水，羊皮纸摆放在一个大型的魔法阵上。 随之施展魔法：“赋予阿尔杜斯的印刷！” 而乌修有点好奇。 「从方才默多克的问候可以知晓，小丑校长每学期都来确认印刷品，但教科书这种极少发生变动的类型不需要这样这样做，那么是额外添加的魔法书嘛？」 乌修悄悄摸过来一本。 展开，第一页的地图有点熟悉：「这里是主魔塔，这里是矿山，这里是湖泊。」 「是沃柯托利厄的地图……不对！」 乌修捕捉到了缺陷。 「细节的位置对不上！如若凭借这个地图策划逃离的话，会迎面撞进死亡骑士的巡逻网。」 “……是假地图嘛？” “唔嗯。” 小丑校长说着，“是呢，为了扰乱入侵者的情报，每学期都要来制作一些这样的地图，作为校长很辛苦呢。”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相信你还不如相信琉璃不想要魔力。」 在沃柯托利厄的时候，就有不少小恶魔捏着虚假的陷阱地图来找乌修，不过被乌修排除了。 ——这些地图都是从这里分发出去的嘛？ 乌修缓缓的眯起了眸子。 为什么呢，方才看起来还很正经很专业的印刷室，现在却好似凶狠残暴的刽子手。 「对小丑校长的阴谋推波助澜，将小恶魔们生命置若罔闻，这种罪恶的场所驻扎在魔王城里！骑士团太怠惰了！」 “不错。” 小丑校长满意的将金币口袋给予了默多克。 乌修盯着鼓鼓囊囊的口袋：“……是沃柯托利厄的预算嘛？” 由柯林斯前辈艰难讨要到的预算竟然被用在这种地方，阿廖沙的名字在哭泣。 “不？” 小丑校长惊讶的看过来，“如何可以用预算做这种事情。” 不知晓的还以为是多么清正廉洁的校长。 「……为了这种事情使用自己的金币口袋嘛？」 乌修想，无论多少次以为理解了小丑校长，之后仍旧会为小丑校长的荒诞感到震撼。 他叹为观止！ 。 “哦？这里还印刷「今天仍旧渴望平静生活」嘛？” 瞥见了熟悉的书，乌修询问。 “是的！” 默多克与有荣焉的说，“在整个拉普拉斯帝国里都是很畅销的书，之前的内容再版了许多次，不过这里放置的是尚未公布的故事。” “如若喜欢的话可以提前看一下，但不能透露给别的恶魔哦？” “谢谢。” 乌修捞了一本过来翻看。 “你喜欢嘛？” 小丑校长有点惊讶的微调眉梢。 还以为是魔法中毒的家伙，除了魔法书以外对别的没兴趣呢？ “还行？” 乌修迟疑的，“因为总是看到前边就知晓了结局，于是希望可以设计一些比较复杂的，跌宕起伏的悬疑故事。” 他翻过了几页：“比如这本，凶手是最开始的死者。” “嗬！” 默多克惊愕的叫了。 “咳咳。” 他慌乱的，“呃，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印刷室的恶魔们都拜读了「今天仍旧渴望平静生活」的新刊，也尝试着猜想犯罪魔，但谁也没有猜对。 但这位少年魔只翻看了前边几页就发现了！ “凶手大概是凭借着某种不需要施展魔法的手段伪装成了尸体，于是探知不出魔法痕迹，从明处隐藏到幕后，随后开始行凶的。” 乌修可以想出好几种可行的方法。 「在过分依赖魔法的这个世界，在看到‘探知不出魔法痕迹’的时候就将死者的嫌疑排除了，的确是盲点呢。」 “……” 小丑校长也翻了翻这本书，认为谜题设计的很有悬念。 如若没有被乌修提前锁定犯罪魔，看到最后抽丝剥茧，肯定会赞叹作者悬念设计的巧妙，是一本好书。 “……只是你不适合看悬疑小说罢！” 。 明明前一瞬还平静的小丑校长骤然翻脸。 乌修被疑惑填满了，完全想不到原因。 但可以尝试着讨好：“校长老师，现在想想，这么简单的放弃了援助金，前辈们的眼泪会将沃柯托利厄淹没。” “哦？”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哼了一声。 “我有一点想法，还是去找财务官们申请一下罢。” “……” 小丑校长将垃圾，啊不是，计划书给了过来。 「无论如何看都很刺眼，将这样的企划书递给财务官的话，被打回来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那么，我这就去。” “……失败了也没关系。” 小丑校长嗡嗡的说，“反正本来就是垃圾，随便去说罢，如若有怀揣仇恨的家伙为这件事探知你的名字。” “哦，也探知不到。” 「……倒是遗忘了还有被前辈们记恨的可能。」 小丑校长看着计划书的眼神很厌嫌：“失败的话就随意找个垃圾点丢掉，不要将它们带回来了。” “好的。” 。 乌修整理了一下衣衫。 尽管本来就没什么褶皱，但是做这种正经的事情还是要让自己看起来端正些。 “……要小心，莫比乌斯卿是会在猝不及防的时间推开门扉的恶魔，在他离开魔王城之前，帝国的金币始终处于危机四伏的状态！” 隔着门扉，可以听到财务官们谨慎的警戒着。 「……真该让小恶魔们看看什么是正面案例。」 总是轻率的陷入安逸状态的小恶魔们，被小丑校长抓住破绽的几率很高。 如若都和这里的财务官一样，小黑屋就不会经常爆满。 「嗒嗒」 乌修敲了下门。 门扉内的财务官们紧张的吞咽着：“唔，请进。” 还以为是希汀·莫比乌斯在耍什么手段，没想到推开门扉的是一只青涩的小恶魔。 「他是，方才和希汀·莫比乌斯一起进来的？」 财务长瓦兰迪尔的心脏又高悬了。 但小恶魔独自前来，他身边并没有魔灵官的身影。 「……也不排除凭借魔法藏匿了起来，魔王城的禁魔领域对大魔导师不起作用。」 瓦兰迪尔端着最高的警戒，视线在小恶魔身上聚焦。 ——被希汀·莫比乌斯带着走，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牲，未来要么烧毁自己，要么烧毁大陆，要么烧毁希汀·莫比乌斯的危险分子！ “之前没有问候感到由衷的抱歉。” 但面前的小恶魔却以一种资质平庸的魔法师也不一定能做到的谦虚姿态（魔法师有着「天赋与魔性反比理论」），对瓦兰迪尔：“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向你问候。” 「哈洛瓦斯家族的小恶魔！」 爆炎魔法在瓦兰迪尔的脑阔中爆裂了。 尽管比不上希汀·莫比乌斯的程度，但哈洛瓦斯公爵也是让财务官头疼的存在。 现在，他的小恶魔来到了财务室。 “……有什么事嘛？” 瓦兰迪尔连社交微笑也维持不了，颤抖着询问。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 他装着方才修改，并重新抄写的计划书，但现在还不可以摸出来。 这里就需要一点人情世故了。 “方才和校长老师的交谈，看财务官先生们很是疲倦，于是带来了一些慰问品，希望可以稍作休歇。” “……” 如何也否认不了疲倦的话。 「与希汀·莫比乌斯对峙，感觉寿命都削减了。」 但，贿赂不可行。 瓦兰迪尔拒绝了：“财务官不可收受贿赂。” “啊，不是的。” 乌修微笑着将慰问品端出来，“借用了魔王城得厨房，是才烤出来的柠檬派，搭配的奶茶是茶叶的新做法。” “……” 酸甜的柠檬派的清香和奶茶的温醇，让财务官绷紧的神情松懈了。 “梅可埃尼乌啊。” 瓦兰迪尔些许无措的，“这，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慰问品。” 犯下傲慢之罪的魔法师，每次回来都恨不得扯着他们的领口讨要援助金。 没想到竟然收到这样的体贴…… 瓦兰迪尔的眼眸微微湿润了。 “呃抱歉，这里的瓦兰迪尔实在是！” 擦拭了眼角的湿润，瓦兰迪尔将堆满演草纸的茶几清理出来，“请放在这里。” “……好的。” 乌修看着为了一块柠檬派而潸然泪下的财务官们。 些许怜悯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魔法师们这样不做人，啊不是，不做魔嘛？ 第286章 第 286 章 1. 小丑校长在彻夫餐厅靠窗的位置等待着。 尽管在品尝到剧烈的热情带来的辛辣后，小丑校长就舍弃了百年内在这里用餐的选择，但彻夫餐厅出身的小恶魔不是在沃柯托利厄读一年级嘛？ “哦呀。” 小丑校长弯着眸子，招了招手。 正在家庭企业里攒零花钱的库利纳里·彻夫颤抖着过来了。 “校校校校校长，请问有有有有有什么需要的……” “关掉。” 小丑校长听着有点吵。 他厌倦的：“不是我，是他要点餐。” 承担着暴食大罪，但巫妖化的小丑校长并不需要日常进餐。 与小丑校长临对着的柯林斯：“……” 才确认了监管区域的转换，想要找一处不错的餐厅用一次不错的午餐，犒劳自己这半天隐隐作痛的胃。 转角就遇到了罪魁祸首。 装饰着花里胡哨的纹路的小丑校长孤身一魔，比在南瓜马车里的处境仍要恶劣。 柯林斯痛彻心扉的呐喊着：「哈洛瓦斯你快点回来罢！」 ……但午餐还是要吃。 犯下暴食之罪的柯林斯翻开了菜单。 “彻夫的芝士焗红薯，彻夫的番茄肉酱面，和这里加入了斯纳托夫卡卡鱼的酥皮奶油蘑菇浓汤，谢谢。” 「彻夫的芝士焗红薯」和「彻夫的番茄肉酱面」都是彻夫餐厅的招牌餐点。 而「加入了斯纳托夫卡卡鱼的酥皮奶油蘑菇浓汤」是新添上的。 “……？” 小丑校长听着这个餐点有点熟悉。 甚至还可以隐约的回想起酥脆焦黄的酥皮被戳破的轻响，浓郁丝滑的奶油，鲜香的蘑菇风味进一步激发了斯纳托夫卡卡鱼的鲜甜…… “这这这这这道餐点是在沃柯托利厄里，和哈洛瓦斯讨论出来的。” 「在沃柯托利厄做出这道餐点嘛？」 柯林斯怀疑他听错了。 但回想到第十六周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看到的小恶魔们鼓鼓囊囊装满了甘纳许曲奇的口袋。 连这样奢侈的事情都做了，不需要为区区「加入了斯纳托夫卡卡鱼的酥皮奶油蘑菇浓汤」而惊愕。 「……是我来的不巧了。」 青草和泥土烤制的饼干的干涩口感仍旧鲜明。 柯林斯发出了生不逢时的叹息。 。 “芝士焗红薯，番茄肉酱面和酥皮奶油蘑菇浓汤……” 库利纳里颤抖着在手帐上记录了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蚂蚁字。 恐慌与惊怖让他就连握笔也很艰难。 “走罢。” 酥皮奶油蘑菇浓汤的谜题解开了。 小丑校长怠惰的摆摆手。 明明没有被赋予强化魔法，库利纳里却以一种让魔惊愕的速度骤然消失在了柯林斯的视线中。 「……」 对于不管多少年仍旧没有改变的情景，柯林斯心情很复杂：“校长，对小恶魔实在有点过分严苛。” “哦？”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那么我软弱的对待他们呢？” “……” 柯林斯想，那样的话，在小恶魔们欢呼着「赞美阿廖沙！」之前，曾经熬过了黯淡无光的漫漫黑夜的毕业牲们会犯下嫉妒之罪，将沃柯托利厄整个掀翻。 这是一道无解的命题。 他忍耐着胃疼吃完了午餐，餐点很好吃，尤其是酥皮奶油蘑菇浓汤。 “这里面有灵魂的味道。” 「大概只要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恶魔品尝了，都会潸然泪下……」 柯林斯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这是可以成为彻夫餐厅新时代的招牌的餐点！” “谢谢谢谢谢……” 尽管对于前辈的称赞而心情微飘，但小丑校长的存在让库利纳里始终说不出一句不卡顿的话。 “承蒙惠顾3金币15银币。” 在拉普拉斯首都中心街的餐厅，这并不是多么昂贵的价格。 「咔嗒」 支付完餐款，柯林斯谨慎的看小丑校长脸色。 “……我先离开了。” 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会消化不良。 小丑校长无聊的摆摆手，柯林斯于是以比库利纳里还要快的速度消失了。 。 “校长老师。” 由于小丑校长换了位置到露台看风景，乌修没什么困难的找到了他。 “花了很长时间呢。” 小丑校长将一杯提前点好玛格丽特冰沙推到他面前。 「……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吃冰嘛？」 乌修短暂的担忧了一下他作为人类稍显脆弱的胃。 随后端起茶匙尝了一口：“唔。” 「柠檬口味的蓝橙力娇酒嘛？」 「酒的味道很淡，明明是柠檬却偏清甜口，这种玛格丽特冰沙的受众……」 “小孩子很喜欢的口味。” 小丑校长笑眯眯的说着。 “……” 乌修想，他是不是可以生气了？明明这样辛苦的讨要了援助金，回来还要被小丑校长捉弄。 实在是！ 「咔嗒」 乌修默默的将前辈们的计划书递给小丑校长：“耽搁了一段时间，但成果还不错。” “哦。” 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通过了哪个呢？” “？” 乌修疑惑的瞥向小丑校长，在说什么呢，成果不错当然是，“全通过了啊？” “……不要学奈亚拉托提普。” “没说谎。” 乌修将计划书展开，“看，都盖上了章，还有财务长瓦兰迪尔先生的签名。” “……” 小丑校长翻了翻，又翻了翻。 又将计划书放下，往后一仰，露出了宇宙猫猫的表情，“……赞叹了。” 璀璨的，有什么星点在小丑校长的眼眸中啪嗒啪嗒炸开。 自从进入魔王城后，始终有点怠惰厌倦的小丑校长，就好似被注入了生气一样，骤然活跃了！ “赞美这里的学牲！” 小丑校长哭诉着，之前多少次被学牲背刺，烧毁自己烧毁大陆烧毁老师，但这次的故事不一样。 “竟然从吝啬的税金小偷那里获得了援助金！这样光辉的业绩不可以被隐秘！” “……” 乌修拉扯着过分的往上飘的小丑校长。 因为是露台，他飘的太高了。 “店长！今天来彻夫餐厅的恶魔的消费由我买单，请为这里的学牲，这里的援助金救世主欢呼！” “哦！” 本来难得过来奢侈一下的恶魔们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他们纷纷将各种各样的，魔法师抛巫师帽，骑士们抛徽章，为这件难得的幸运欢呼着：“赞美这些学牲！” “赞美从税金小偷那里获得援助金的救世主！” “赞美哈洛瓦斯！” 不知晓什么时候，库利纳里也过来凑热闹了。 整个彻夫餐厅吵闹的要将天花板掀开。 “可以了，可以了……” 乌修完全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在恶魔中出道，作为人类的他总是谨小慎微的隐藏着自己，没想到被小丑校长出卖了。 扯着小丑校长的脚踝，让他降落下来：“快走罢。” “诶？” 小丑校长不情不愿的被扯走了。 。 “说真的，这样的垃圾究竟是如何获得援助金的呢？” 在南瓜马车上，小丑校长谦虚的向学牲询问。 如若是比较简单的方法的话，他之后也可以尝试着用用。 “垃圾无论如何也获得不了援助金。” 乌修冷情冷性的判定了。 他让小丑校长看手中盖了章的计划书。 “什么什么？” 之前在彻夫餐厅里只是翻看了下盖章和签名，现在才察觉到这里的计划书从羊皮纸到字迹，都发生了改变。 “就连内容也？！” 「根据曼德拉草的尖叫攻击进行音乐魔法的研究」被改成了「基于曼德拉草声波特性的防护型声学魔法研究」。 ——通过解析声波参数构建反向干扰屏障，削弱类似攻击的破坏力。 「凭借幸运魔药获得金币口袋的研究」改成了「预知–信心双驱动模型，推动决策的实现」。 ——聚焦幸运魔药「凭借预知提升信心」的核心特性，通过完善的「已知条件」获得清晰的预知，从而推动决策的实现。 「基于“贫困”概念解构的资源优化分配魔法研究」 ——结合魔法手段建立动态监测模型，利用概念解构出的关键指标（如物资缺口、技能短板），将其转化为魔法可视化符号，使拉普拉斯帝国官僚观测消除贫困进度。 “尽管修改后仍旧是一堆垃圾，但至少看着冠冕堂皇，于是获得了援助金。” 乌修默默的说。 “……” 小丑校长看着面目全非的计划书，他突然有点委屈。 如若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都是乌修这样的，哪里需要他每学期都要与官僚进行一次拉扯。 “不愧是我优秀的学牲。” 小丑校长又夸了夸。 今天他夸赞的话似乎没有止境，乌修不是很珍惜的听着。 “不过，前辈们看了计划书可能……” “那些讨要不到援助金的垃圾，本来就没有研究下去的必要。” 小丑校长的眼神很冷漠，“不管之前的研究是什么，他们必须要照着这里的计划书做。” 「唔嗯。」 乌修点点脑阔。 ——援助金要过来了，计划书也是现成的，如若前辈们还有宁折不弯的精神的话，贫穷会让他们清醒。 。 “说起来。” 乌修看着南瓜马车窗外的街景：“现在是要去哪里呢？” “先到我的私宅。” 由于拉普拉斯首都禁止空间魔法，于是在这里的小丑校长的私宅并没有别的私宅那样的唯一性。 「咔嗒」 “这间就作为你的房间罢。” “可是，我的行李……” “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衔尾蛇戒指里不是装着一整个家嘛？” 「诶呀。」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将柔软的床垫，被子，枕头摸出来。 替换用的家居服也有。 收拾完后，到厨房忙碌，最后在餐厅和小丑校长共用晚餐。 ——从库利纳里手中获得的斯纳托夫卡卡鱼做的酥皮奶油蘑菇浓汤，肉馅和土豆泥叠起来，烤的焦黄的牧羊人派。 还有清口的糖渍小番茄和蔬菜沙拉。 其中，糖渍小番茄和蔬菜沙拉的做法实在是过于简单，乌修担心会有一些来自神明的情绪残留，于是泛滥的灌入了魔力。 让别的魔法师看了，会呐喊奢侈的程度。 不过小丑校长吃的很好。 他一口一只小番茄，脸颊微微鼓起的嚼吧嚼吧：“喜欢这个。” 今天的小丑校长很坦率。 乌修在小丑校长口口声声的喜欢中迷失了，将自己的糖渍小番茄盘也推了过去。 “呼……” 吃过晚餐，小丑校长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上，怠惰的眯着眸子。 “明天就又要去找贵族们讨要援助金了，偶尔感觉沃柯托利厄就是金币的熔炉。” “……” 乌修也这么想。 他默默的挤在沙发的角落，捧着一本魔法书，但脑阔被「盲目痴愚」污染了，什么也没看进去。 最后回到房间，窝进被子，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作者有话说： 小乌：盲目痴愚太强了，竭尽全力无法战胜[化了] 第287章 第 287 章 1. 乌修怀揣着愉悦的心情走下楼梯。 这样愉悦的心情在目睹客厅沙发上的不速之客后被骤然敲碎了。 ——背负了3994420枚金币的悬赏（甚至这个数字仍旧在随时跳动），拉普拉斯帝国记录以来悬赏金额最高的恶魔。 “格林德沃教授，为什么……” 乌修短暂的停顿了 他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遮掩了语调中的不欢迎，“没想到在这样的早晨见到你。” 「为什么会在早晨出现在小丑校长的私宅里！」 “哦，哈洛瓦斯。” 格林德沃教授漫不经心的招了下手，作为对乌修的问候。 “需要招待嘛？” 死亡骑士们担任着侍从，向格林德沃教授询问。 “是呢，需要稍微补充一下能量，请给我来一片黑麦面包。” “……为什么是黑麦面包？” 在旁边做甩手掌柜的小丑校长满怀疑惑，“白面包切片后吸满牛奶，裹上鸡蛋液以黄油煎烤焦黄，不是比较好吃嘛？” 「好的。」 乌修懂了，「小丑校长想要黄油牛奶土司作为早餐，搭配的话，培根，土豆，和肉沫蒸蛋嘛？」 至于格林德沃教授，他认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是赋予魔法，其余的一切都无所谓。 “用餐只要可以保证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就行，犯下暴食之罪什么的，是天赋平庸的恶魔才会做的事。” 格林德沃教授傲慢的说着。 “哦？”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天赋平庸的恶魔才犯下暴食之罪？” 「是在说我嘛？」 小丑校长的微笑里有着这样的话。 ——有点年纪的魔法师都知晓他背负着暴食大罪，区区夏洛克·格林德沃竟然对他指指点点？ “……” 格林德沃教授沉默了。 「以格林德沃教授的性格，还以为会不看气氛的呐喊‘我是这么说的啊，为什么要重复一遍呢？’，但对于小丑校长，哪怕格林德沃教授也会稍微妥协。」 “天赋平庸的恶魔，呼呼。”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弯了眼眸。 明明漂亮的惊心动魄，在格林德沃教授的视角，大概是相当尖锐的讥讽罢。 任性的，叛逆的格林德沃教授竟然静悄悄被小丑校长挤对着，表现出一种成熟的忍辱负重，只有手颤抖的握紧了。 「……对于自恃天赋的格林德沃教授来说，他反驳不了来自魔法师顶端的小丑校长的话。」 乌修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被敲碎的愉悦的心情悄悄的被治愈了。 真该让日常承受着格林德沃教授「这种事情不是谁都可以做到嘛？」的天赋霸凌，时不时还将自己的任务丢给他，期末周甚至被关在小黑屋里连最终考试都被交付过来的阿扎谢尔前辈看看—— ——在小丑校长的面前，格林德沃教授竟如此憋屈！ 「之后哪怕仍旧过着暗无天日的研究牲，抱歉，五年级生涯，也可以聊以慰藉。」 「……」 乌修默默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或许会有赋予魔法学派的魔法师来购买。」 。 “不过，浮尔利什教授为什么在这里呢？” 乌修将热乎乎的可可牛奶摆在了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的身前。 “收到了委托。” 浮尔利什教授端起了刀叉。 明明是浓墨重彩的深鸢色长发与幽紫色眼眸，却与缇耶努维尔的冰霜很搭，神情有一种漠然的冷淡。 乌修现在多少知晓浮尔利什教授是为了不犯下色欲之罪而抑制着情绪。 就连用餐的时候也很克制。 旁边的小丑校长已经将刀叉伸向他的培根了，浮尔利什教授仍旧在专注的吃着自己的份。 「唉。」 乌修叹息了，「在孤儿院，不争不抢的孩子会被忽视。」 他于是将自己的培根，一份给了小丑校长，一份给了浮尔利什教授。 ——本来作为人类，吃的就少（相较于恶魔来说）。 乌修又问：“委托，是格林德沃教授委托你保护他嘛？” “是的。” 夏洛克·格林德沃，背负着荒唐的悬赏金躲进了沃柯托利厄（治外法权），就这样还有恶魔被悬赏金蛊惑，犯下贪婪之罪试图潜入沃柯托利厄，将他偷走。 「踏出沃柯托利厄的一瞬，会被狙击的程度。」 招惹了这么多金钱上的仇恨，雇佣浮尔利什教授来保护他，是正确的选择。 「唯独在求生欲上很敏锐。」 乌修划下刀叉，切开了厚厚的黄油牛奶土司。 。 「咔嗒咔嗒」 平静的餐厅中只听到刀叉轻微碰撞的声音。 “……” 格林德沃教授看看桌上的三杯可可牛奶，煎的焦黄的黄油牛奶土司，香气四溢的培根与烤土豆，淋上肉酱的肉沫蒸蛋。 又垂下眸子，看看自己盘子上冷清冰凉的黑麦面包。 甚至只是切下来，连黄油煎烤也没有。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诶呀。」 乌修有点惊讶。 没想到自我，任性，迟钝，不会看气氛如格林德沃教授，也能察觉到这件事。 是方才被小丑校长挤对的时候稍微成长了嘛？ “格林德沃教授不是说只想要黑麦面包嘛？而且是一片，死亡骑士们很好的执行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只有天赋平庸的恶魔才犯下暴食之罪，不是嘛？” “本来就是天赋平庸啊？” 对小丑校长说不出口。 但格林德沃教授对担任学牲的乌修并不迟疑：“期末考试时那是什么手工制品，「生活魔偶」？将琐碎无用的功能加在那么好的魔法材料上，是对魔法材料的浪费！” “要加入战斗机制才有一点可看之处。” 格林德沃教授的工坊里就遍布着这样凶恶的魔偶。 ——持有着整个沃柯托利厄第二丰厚的仓库（学牲们悄悄叫那里是「不可透露名字的教授的工坊」）的格林德沃教授，总是被窃贼盯上。 为了保护仓库里珍惜的魔法材料，格林德沃教授在工坊里布置了很多战斗魔偶。 “不是很危险嘛？” 乌修荒唐的叫嚷了。 那里有教授在工坊里布置战斗魔偶，伤害进行偷窃的学牲…… 「……别的地方似乎也没有试图偷窃的学牲。」 唯独在沃柯托利厄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小恶魔们为了生存，不得不降低底线，将视线瞄准教授的工坊。 「但这是沃柯托利厄的错，是沃柯托利厄的生存环境迫使小恶魔们掌握了这门手艺，小恶魔们迫不得已！」 「……不。」 乌修又一次否认了。 严谨的性格让他不断纠正：「也有些小恶魔只是为了获得珍惜的魔法材料而去‘借’的。」 「……」 窃贼和失主全员恶人。 而直接导致这些「恶人」们诞生的，小丑校长笑了：“呼呼，放心。” “沃柯托利厄否定了死亡。” 「……沃柯托利厄的荒诞都是你这家伙导致的。」 没有「死亡」作为威慑与代价，现实就会变得荒诞，乌修早在乌托邦时就知晓了这件事。 而沃柯托利厄比乌托邦还要疯狂！ 乌修伸出刀叉，想要回收分给小丑校长的培根，被小丑校长挡住了。 “啊呜。” 他甚至凭借高阶的无吟唱念动力魔法，将培根飘起来吃进口中。 「……这么贪吃。」 由于犯下暴食之罪的模样太可爱，于是原谅了。 。 “浮尔利什教授是为了护卫格林德沃教授，这件事情知晓了。” 乌修转向格林德沃教授，“格林德沃教授又为什么要来拉普拉斯首都呢？” 拉普拉斯首都距离维尔铎冽城绝对不算近。 哪怕凭借小丑校长的南瓜马车，又或是长距离传送魔法阵，可以很快的过来，但消耗的金币也不少。 于是，除非有必要的事情，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们在学年中的假期，都会待在维尔铎冽城休歇。 “为了获得赞助啊？” 格林德沃教授以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乌修。 「……」 乌修想，竟然还分给他一块黑麦面包，实在是浪费了。 “赞助，唔。” ——不需要有回报甚至不需要有价值，只凭借贵族自己的意愿就可以流动的庞大资金，这就是「赞助」。 如若说「援助金」是一种支持，「赞助金」就是一场赌博。 「将金币丢给不稳定的魔法师，尤其是魔法师中最不稳定的格林德沃教授！这场赌博的输赢比例也太悬殊了！」 乌修很怀疑，事到如今，真的还有贵族会给格林德沃赞助嘛？ 多少先例在前边摆着！ 而格林德沃教授还在嘀嘀咕咕着：“缇耶努维尔的季节正好是拉普拉斯首都的社交季，这几天的宴会要忙碌了。” 「社交季」 由于冬季时常被缇耶努维尔的暴风雪统治，外出变得艰难，贵族们于是簇拥在温暖的豪宅里，优雅的进行社交。 格林德沃教授已经瞄准了为了社交，特地从各自的领地赶过来的领主们。 由于拉普拉斯帝国实在太大，各地的情报流通很局限，格林德沃教授偶尔可以骗到天真烂漫的贵族。 “……” 乌修为浮尔利什教授工作的负重担忧了。 “唉，赞助好呀，赞助愿赌服输，援助金的话必须要有正当的理由才可以从某个家族那里获取，太局限了。” 小丑校长疲倦的说着。 「想的过分美好。」 乌修为小丑校长的怠惰之罪叹息了。 “不过，今年有你会好一点。” 他落日焦灼的眼眸倾落过来，看着乌修的眼神很柔软，“有这么天赋异禀的学牲，为了帝国的未来的成长，各个家族肯定会不吝啬的奉献出金币口袋罢。” “嗯，我期待着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被期待着！（砰砰） 第288章 第 288 章 1. “有这么天赋异禀的学牲……各个家族肯定会不吝啬的奉献出金币口袋罢。” 小丑校长满怀期待。 旁边静静听着的浮尔利什教授也点点脑阔。 ——将他计划在三年内完成的教学任务，仅仅一学期就攻克了，乌修·哈洛瓦斯的天赋就是这样有说服性。 只有格林德沃教授露出了惊悚的表情。 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动摇的模样，本来懒散的眯缝着的眼眸也睁开了。 对小丑校长端起了魔杖：“你是谁？你不是希汀·莫比乌斯！” 「以那样和缇耶努维尔的季节格格不入的温暖的眼神看着乌修·哈洛瓦斯，完全不是平时的希汀·莫比乌斯的做派。」 格林德沃教授猜想着，「或许是从现在开始才逐渐表现出‘巫妖化’的后遗症嘛？」 “究竟在说什么。” 小丑校长看着格林德沃教授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厌倦。 不，还添了一抹嫌弃。 “……” 格林德沃教授又疑惑了，方才看到的「温暖的希汀·莫比乌斯」只是荒诞的错觉？ 对待他又是正常的希汀·莫比乌斯的模样了。 。 社交季的每一场晚宴，都有诸多贵族聚集。 在这里，来自各处的情报被分享，新的潮流被嫌弃，庞大的金币被裹挟着流动。 而晚宴之前。 被搁置在乌修的衔尾蛇戒指里，沃柯托利厄一年级的「实时联络用羊皮纸」上，各种字迹在滚动着。 「乌修被小丑校长（这里的字迹有点扭曲）绑架去了这么久，不知晓遭遇了什么悲惨的事情，担忧……」 「莫尔戈得家主有寄来纸鸟，哈洛瓦斯似乎被小丑校长带着到处走，目的是获取援助金。」 「哦！不愧是莫尔戈得，青龙塔最靠谱的小恶魔！」 「疯狂的小丑校长，竟然将哈洛瓦斯带过去当做揽客熊猫！」 「荒诞的……」 不断有新的字迹冒出来，将之前的字迹顶上去，都是对小丑校长的怨怼与谩骂，以及对乌修悲惨的境遇无能为力的愤懑。 「……安静一下，我有一点想法。」 「哦？竟然说出哈洛瓦斯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呢阿黛尔。」 「是这样的。」 阿黛尔在羊皮纸上陈述着，「小丑校长将哈洛瓦斯带走，是希望获得援助金，而从莫尔戈得家主的话里得知，官方这边的已经获得了，接下来肯定是去各种晚宴上说服贵族们。」 「那么，青龙塔的小恶魔就派上了用场。」 「……你是说？」 尤洛似乎有点懂了。 阿黛尔点点脑阔：「没错，只要青龙塔的小恶魔们事前将哈洛瓦斯的伟大之处说给各自家族的家主，让家主们付出援助金，就可以帮助哈洛瓦斯早点摆脱小丑校长的压迫。」 「啊，那么我不需要呢！」 艾希沃斯蹦哒着，「我早将乌修的善良告诉家主了！」 「我也。」 「我……」 青龙塔都是贵族出身的小恶魔。 在洗礼之后就会获得护卫和侍从，对他们很是依赖，孤身一魔进入沃柯托利厄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后来才发现没了护卫和侍从并不会死。 尽管不情愿，也在沃柯托利厄锻炼了自立能力，这次假期回到私宅后，护卫和侍从们为小恶魔的成长震撼了。 小恶魔相与他们哭诉，但被小丑校长施展了限制，不可以将沃柯托利厄相关的事情说出去。 于是话题里就装满了哈洛瓦斯。 “哈洛瓦斯带着我们确保了食物，获取了生活物资，在讲座上指导我们，考试之前还给我们划分知识点，就连魔力也供给了……” “梅可埃尼乌啊！” 护卫和侍从们又一次震撼了。 ——尽管对「为什么要确保食物」「为什么要获取生活物资」怀揣着疑惑，但后边的指导讲座，划分考点，都是善良的行为。 尤其是「供给魔力」！ 不仅对于魔法师，对于贵族来说，魔力也是相当于血液，相当于融化的黄金的贵重的存在。 甚至于哪怕给予黄金也不会给予魔力。 护卫和侍从们慎重的询问了：“哈洛瓦斯少爷真的是这样善良的，慷慨的恶魔嘛？” “嗯嗯嗯嗯……” 小恶魔们不间断的肯定着。 “没有哈洛瓦斯的话，不知晓如何在沃柯托利厄活下去。” 将上边这句满含着小恶魔血泪的真物以为是夸张的说辞，护卫和侍从们将「乌修·哈洛瓦斯的伟大事迹」传递给了家主。 从小恶魔，从护卫和随从的手中收到多封对哈洛瓦斯的赞叹与感谢的信。 家主们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切实的帮助了自家的小恶魔，沃柯托利厄一年级的首席，全学派学牲并且全讲座满分，善良慷慨，天赋异禀。 「想要见一见呢。」 理所当然的怀揣了期待。 。 进入晚宴后，敏锐的察觉到有许多恶魔倾注来了视线。 「是因为和小丑校长走在一起嘛？」 在魔王城深切的认知了小丑校长的存在感，乌修猜想着。 “群星穹顶的守护者，帝国的魔灵官，莫比乌斯卿，这里的艾洛莫兹·芒戈向你问候。” 果然，好快就有恶魔向向小丑校长问候了。 “芒戈先生。” 小丑校长摆出了社交微笑。 「唔嗯，从笑容的重视度看，这位先生应该是援助金的潜力选手。」 乌修推断了，「嗯？芒戈？」 而艾洛莫兹·芒戈倾过来视线：“请问，是乌修·哈洛瓦斯嘛？” “是的。” “啊。” 芒戈家主本来有点客套的笑，突然添加了几分亲切，“很期待见到你！” “我们家的艾希沃斯承受你的照顾了。” “……” 「果然是艾希沃斯的长辈。」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哪里，在沃柯托利厄彼此关照，并不是我单方面照顾。” “呵。” 小丑校长轻笑了下。 乌修听出他在挤对「保姆」的这件事。 “哈。” 而芒戈家主也笑了，“以艾希沃斯的怠惰之罪，他可以照顾谁呢？不需要在我面前为他找补。” 他说着，从旁边的侍从手中接过两张羊皮纸：“听说在为援助金苦恼着，这里是芒戈家族对沃柯托利厄的援助金。” “而这份是对哈洛瓦斯先生的赞助。” 被送过来的是拉普拉斯官方银行开具的支票。 ——和援助金不同，赞助是只凭借主观决定的赌博，不需要有回报甚至不需要有价值。 「这是一种善行！」 乌修颤栗了。 突然获得的金币口袋让他停顿了一瞬，才说：“芒戈家主，我还只是沃柯托利厄的新生，并没有被赞助的业绩。” “哈哈。” 芒戈家主又笑，“不是才驱逐了恶神珀列舍普降临的物体，在这之前也参与了蚀骨鲸落讨伐战，还讨伐了悬赏13000金币的柯蒙和27660金币的碎颅者格罗克。” “这种程度还称不上业绩，帝国骑士团也会黯淡无光。” 「……从艾希沃斯那里获得的情报罢。」 乌修锁定了。 “这样天赋异禀的小恶魔，如何可以为金币苦恼呢，请收下这里的赞助金。” 芒戈家主强硬的将支票塞了过来。 “……谢谢。” 。 这样的事情之后又发生了和青龙塔的小恶魔符合的数目。 甚至于还添了几位因为赞助热潮，而附和着给予赞助的贵族，让乌修感叹着，贵族的金币口袋还是太鼓囊了，随后痛彻心扉的拒绝。 “……” 旁边飘着的小丑校长微微降落了。 他又变成了之前在露台上的宇宙猫猫表情，呢喃着：“……赞助是这么容易获取的嘛？” 小丑校长这次宴会收获的援助金，已经可以抵之前的近三年了。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珍惜你。” 小丑校长对乌修露出了深情的眼神。 乌修收拾着手中的赞助支票：“嗯，有说过，再说一次罢。” “我很珍惜你！” 「因为金币而来的珍惜实在是太轻浮了，不可靠。」 乌修在心声中挑剔着，但他不至于说出来打扰小丑校长愉悦的心情。 “……浮尔利什教授呢？” 由于是来自不同贵族的邀请函，浮尔利什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与这边分开了（先要去找发出邀请函的贵族进行问候）。 “不知呢，你可以去找找。” 小丑校长珍惜的将援助金支票装进了储物制品中。 他的珍惜太泛滥。 　　 乌修微微鼓起脸颊，被小丑校长戳了下去：“诶呀，别做这种幼稚的小表情，摆出矜贵正经的模样，援助金越多越好。” 　　 “……” 　 乌修又随着小丑校长拜访了几位贵族，援助金获得的很顺利。 等终于休歇了。 　　 小丑校长躲到了露台，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上。 　　 乌修给小丑校长放下了打发时间的甜点架，转身去找浮尔利什教授。 。 「格林德沃教授请浮尔利什教授过来，肯定不止是护卫，还遮掩着什么。」 ——乌修从很久之前就在意着浮尔利什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之间的微妙联系。 进行「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之前，隔着窗户瞥见了浮尔利什教授与格林德沃教授暗中交易。 凭借着偷窥魔法，啊不是，观察魔法也旁观了浮尔利什教授拜访小黑屋中的格林德沃教授，向对方委托了教学用战斗魔偶。 「究竟为什么会牵扯上呢？」 浮尔利什教授并不是擅长社交的性格，而格林德沃教授，他让所有接触过的魔平等的生出了端起魔杖的冲动。 乌修可以理解浮尔利什教授与西利欧教授交好，但与格林德沃教授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其中肯定有深邃的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很好奇！ 第289章 第 289 章 1. 对浮尔利什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之间的关系存在怀疑。 于是，在宴会中捕捉到浮尔利什教授与格林德沃教授的身影的时候，乌修并没有轻率的靠近，而是凭借观察魔法暗悄悄的追随着。 “班纳特先生。” 格林德沃教授正在尝试从一位贵族那里获得（诈骗）援助金：“请和这里的格林德沃过来，我有可以说服你的凭依。” “且让我见识见识。” 班纳特家主怀揣着好奇心，随着他走了。 「……」 颜料绘制的眼眸在阴影中追随着，与他们抵达了一处走廊。 缇耶努维尔的季节的晚风冰寒刺骨。 班纳特家主为着骄矜与名誉定制的宴会服，在美观上很优异，在保暖上很差劲。 “只是赋予了「低阶灼热魔法」嘛？” 格林德沃教授评价着，“这样粗糙的手艺，班纳特先生或许是被欺骗了。” “……” 班纳特家主想，宴会服的价值又不在上边赋予的魔法上，何况这件从材料，设计，到装饰的宝石，无可挑剔。 “唉。” 格林德沃教授居高临下的叹息了。 他端起魔杖，在附近布置了暂时的温室：“希望班纳特先生吸取教训，将金币口袋托付与可信的存在，比如这里的夏洛克·格林德沃的研究。” 「如若以悬赏金来衡量的话，没有谁比你还不可信！」 乌修叹为观止。 格林德沃教授究竟是如何说出这样的话的？他一点也不感到亏心嘛？ “……请让我看你所谓的「可以说服我的凭依」。” 特地躲到鲜少有魔过来的走廊，是想要公布如何不得了的研究呢？ 乌修也怀揣着好奇。 他目睹着格林德沃教授往旁边避让了一下，正好将浮尔利什教授露出来。 ——今晚的浮尔利什教授装饰着简单的瓷白面具，和花里胡哨的小丑校长比较，很寡淡很低调。 但现在，他的手指捏住了瓷白面具的边缘，就这样摘了下来。 「等！」 乌修惊愕的，瓷白面具是浮尔利什教授用来限制色欲之罪的手工制品，如若摘下来的话，灵魂薄弱的存在会被蛊惑。 「……啊。」 乌修懂了，「而格林德沃教授盯上了这一点。」 「这是，这是多么狡诈的天才，竟然凭借浮尔利什教授来赚取投资金！」 乌修颤栗了。 “……” 伴随着面具被摘落，班纳特家主的视线也凝滞了，他呆滞的看着浮尔利什教授，就好似目睹了缪斯的艺术家。 由于是贵族，于是习惯了隐瞒情绪的眼眸，沉醉与痴迷满溢了出来。 「滋滋！」 格林德沃教授向班纳特家主喷了点什么。 大概是解除蛊惑状态的魔药，班纳特先生骤然清醒了。 “艾尔维妮丝啊！这位是……” 但尽管从蛊惑状态脱离，浮尔利什教授的颜好仍旧让班纳特家主惊心动魄。 这种心情不掺杂任何世俗的欲望，只是对极致的美的欣赏与赞叹。 呐喊着美与艺术的神明，艾尔维妮丝的名字。 浮尔利什教授已经装饰上了面具，而格林德沃教授说着：“不需要知晓他是谁，但我已经让你目睹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相信嗜好艺术的班纳特先生很满足。” “是的。” 班纳特家主否认不了这件事。 “简直是诸神黄昏降临在艾尔维妮丝的眸前，目睹了终焉的祂将收藏在神国的一切美好无偿的分享给了世界……” “停停停，我听不懂。” 格林德沃教授没有任何感性的说，“请给予我赞助。” “是的，很荣幸目睹到这样的光景，甚至给予支票都是一种庸俗与亵渎……” “没有。” 格林德沃教授将支票从班纳特家主的手中扯走了。 “再见不送。” 。 「……果然是小丑校长的切片啊。」 目睹了浮尔利什教授与格林德沃教授狼狈为奸，凭借着惊心动魄的颜好获得金币口袋的一幕。 乌修感叹了。 压抑着色欲之罪的浮尔利什教授与小丑校长之间存在着许多差别，只有偶尔才可以从浮尔利什教授的行为举止和一些隐晦的小习惯中瞥见小丑校长的爪牙。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浮尔利什教授在小丑校长临近的位置待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被察觉。」 ——因为性情差异太大了。 而现在，瞥见了浮尔利什教授和小丑校长一样狡猾的做着坏事，乌修叹为观止的同时，竟然还有点安心。 「不过，这业务也太娴熟了罢。」 乌修目睹着格林德沃教授好似发展下线一样，将一只又一只的恶魔带到隐晦的角落，随后，浮尔利什教授摘下面具，金币口袋就这样放在了格林德沃教授的手中。 「……太轻松了！」 乌修想，他这边还要依靠着平日里对小恶魔的照顾（在察觉到许多小恶魔的家主都来给了赞助，乌修就确认了衔尾蛇戒指里的实时联络用羊皮纸上的对话）才获得了家主的感激与信赖。 格林德沃教授凭什么呢？凭浮尔利什教授漂亮的脸？ 「尽管浮尔利什教授的脸的确很艺术品，哪怕只有这一张挂到展厅，也会有谁不惜付出高昂的代价观看。」 「……甚至二刷，三刷。」 。 “啊哈，啊哈，啊哈哈哈……” 格林德沃教授愉悦的数着泛滥的支票，“这些是浮尔利什教授的。” 浮尔利什教授伸手接过了共犯的赃款。 明明顶着一张「对钱没兴趣」的脸，却在收下支票的时候，微微弯起了眼眸。 “这样，下学期的预算就满足了。” 「啊。」 乌修隐约记得，小丑校长与浮尔利什教授签订了这样的契约—— ——只要担任教授就好，哪怕没有学牲也无所谓（但同时也没有援助金）。 尽管乌修加入了讲座，但毕竟还是新生，在去年预支援助金的时候还没进行魔力觉醒。 「所以，浮尔利什教授这学期的讲座只是凭借着个魔的私产惨淡支撑着。」 「……」 乌修怜悯了，「下学年就有预算了罢。」 。 「不过，为什么小丑校长并没有凭借颜好来获得援助金呢？明明不是在意手段的正当性的疯……恶魔。」 乌修静悄悄的回到了露台。 小丑校长已经将甜点架清空了，正懒散的歪在沙发上，眯着眼眸休歇。 “啊啦，回来了？” 小丑校长掀开了一只眸子。 “是的。” 乌修将甜点架清洁后，收回了衔尾蛇戒指，“接下来是回私宅嘛？” “唔……” 小丑校长模模糊糊的哼唧了下。 他方才眯着的时候似乎有点睡着了：“嗯，回去罢。” 「……没想到小丑校长熬不了夜。」 想想昨晚也是早早的回了房间，明明是这样的乐子魔校长，竟然有这样健康乖巧的作息嘛？ 小恶魔们知晓了会吐。 拜别了宴会的主办魔，小丑校长在南瓜马车上也很懒散。 坐在乌修面前的浮尔利什教授尽管不明显，眸子也很呆滞，眨动的很迟缓。 “教授们要在校长的私宅休息嘛？” “诶？才不要！” 格林德沃教授拒绝了。 浮尔利什教授迟疑了一瞬，乌修怂恿他：“留下罢教授，我这里有崭新的，柔软的床垫和被褥，枕头和家居服。” “哦呀？” 小丑校长啧啧着，“才住了一晚就将自己认为是私宅的主人了嘛？尽管有着篡位的野心，但也要遮掩一下……” “……没有。” 乌修否认了。 “阿斯莫德教授，你留下来罢，哪怕回去不也是待在沃柯托利厄的工坊里嘛？” 小丑校长恶劣的弯了眸子，“既然这里有贴心的学牲，就让他献一下殷勤。” “……” 献殷勤的乌修给浮尔利什教授铺好了床。 家居服摆放在一边。 “教授，认为还可以嘛？”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常年窝在工坊的长椅上，和这样的生活水平比起来，现在的待遇很柔软很奢侈。 “那就好。”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愿今晚的好梦如约而至。” 。 浮尔利什教授察觉到他在做梦。 ——对于魔法师，尤其是浮尔利什教授这样的高阶魔法师来说，梦是现实的镜子，偶尔会反映出现实中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又或是给出未来的预知。 「但这并非现在，也不是未来。」 浮尔利什教授心想。 黯淡的光晕中，理智模糊朦胧，有种隐约的抑制与压抑感，从身体深处不断的泛上来，让浮尔利什教授很不适。 身后倚靠着柔软而温暖的什么。 被整只抱住的感觉，对于浮尔利什教授来说很陌生。 手触碰着贴上来的一瞬间，腰塌陷了。 「……？」 浮尔利什教授迷迷糊糊的感知着陌生的触碰，和几乎将理智烧融的炽热不同，这样的触碰很轻柔，很珍惜。 却又有着剧烈的摧毁性。 在某一个瞬间，理智彻底崩塌了。 微末的轻咬感是最后的记忆，浮尔利什教授从梦中醒过来。 “清洁。” 他先对自己施展了清洁魔法。 “……被色欲之罪影响了嘛？” 浮尔利什教授有点苦恼的想着，否则，没有理由或做这样的梦。 在清醒后，记忆中的一切逐渐淡化，唯独触碰着的那只手上，粗糙的茧子仍旧记忆尤深。 「……」 浮尔利什教授情绪黯淡的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光晕散落。 勤勉的学牲早早的醒了，正在庭院里进行日常的剑术锻炼。 「梦里的手上的茧子似乎也是剑茧……」 「我在想什么啊。」 浮尔利什教授将这场梦的一切搁置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并落上了锁。 　　 　　 　　 作者有话说： 浮尔利什教授：不可能是现实，也不可能是未来，那么只是色欲之罪导致的梦了。 色欲之罪：啊？我？ 第290章 第 290 章 1. 缇耶努维尔的季节，就连晨曦也被冻住了，冷淡的铺在身上，没有一点温度。 “呼……” 乌修喘出一口气。 结束了日常的剑术训练，疲倦从骨头的深处泛上来，但如若不到这种程度，以人类脆弱的躯体无法在剑与魔法的世界生存。 “治愈。” 随后端起魔杖，以魔法师的方式驱逐了怠惰之罪，并将身上的粘腻清洁了。 乌修干干净净的回到了温暖的客厅。 小丑校长懒散的坐在落地窗旁的茶椅上，捧着乌修早早煮在茶壶里的奶茶（本来是为早餐准备的），慢悠悠的咂么着：“唔嗯。” 他看起来很悠闲，很惬意，没有世俗的纷扰。 “……” 浮尔利什教授静悄悄的读着报纸，并没有分给乌修任何眼神。 “校长老师心情很好？” 乌修将厨房里蒸好的汤包和红薯烤奶端过来，「本来奶茶是按照份量煮的，小丑校长提前享受了，早餐时就要喝少一点。」 「缺乏的水分就吃草莓罢！」 乌修冷情冷性的将装满草莓的小碗推了过去。 “呼呼。” 小丑校长喜形于色。 “多亏了你昨日的战绩，今年的沃柯托利厄已经不欠缺援助金了，不，不只是今年，往后……” 大概是想说「往后几年都不需要为这件事担心」的小丑校长突然停顿了。 他忌讳莫深的：“唔，这种话不可以言述于口。” 「哦呀。」 乌修没想到，原来剑与魔法的世界也有要避免立起flag的认识。 ——那克劳乌·拉沃尔在伊洱莎白城加入的白鲸小队究竟是一群怎样的活爹？ 。 “也就是说，不需要去拜访魔法师了嘛？” 本来转辗在财务官和贵族之间，就是为了获得援助金，满足沃柯托利厄那个金币的熔炉。 现在援助金绰绰有余，拜访魔法就变得没有必要。 “唔嗯。”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 他轻蔑的嗤笑着：“从那些干瘪的口袋里可以摸出几枚金币呢？魔法师本来就是些贫穷的家伙，等梅可埃尼乌的假期时再去拜访也不迟。” “……这样。” 乌修想，那么，他就要孤独的回到哈洛瓦斯宅了。 哦，琉璃也一起。 静默的缠绕在他颈间的小蛇对一切兴趣缺缺，之前难得提起了一点兴致，却被珀列舍普的不可名状丑到，缩缩了回来。 「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琉璃这样叭叭着。」 “浮尔利什教授呢？” “回沃柯托利厄。” 格林德沃教授昨天晚上传回了许多纸鸟，声嘶力竭的叫嚷着救命。 但被小丑校长的防御魔法阻隔在了门扉外。 浮尔利什教授要回去确认格林德沃教授的生存与否：“如若活着，就送回小黑屋，如若不幸前往了厄瑞珀斯的神国，就进行亡灵召唤。” 「啊。」 乌修没想到，原来格林德沃教授还没有从小黑屋里释放呢。 那他是怎么想的，明明越狱了却还要在小丑校长的面前游荡，这样明目张胆？ 「是为了获得小丑校长的庇护嘛？」 背负着荒诞的悬赏金，格林德沃教授处于一种只要踏在沃柯托利厄之外，就可能曝尸荒野的处境。 但小丑校长在的地方，不管哪里都是沃柯托利厄。 「唔嗯。」 乌修想，这大概就是真实了。 “给格林德沃教授的刑期添加半个月。” 小丑校长做出了判决，担任执行者的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复杂的小丑校长切片问题。」 乌修好奇着：“浮尔利什教授也是监狱长嘛？” 既持有着小黑屋的钥匙，还可以进行小黑屋里的罪犯的调动，现在又负责追捕，延长刑期，这样的权利并不寻常。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小丑校长也说：“在阿廖沙·勒瓦担任监狱长之前，小黑屋是由浮尔利什教授负责的，哪怕现在还有些勒瓦搞不定的小恶魔，需要浮尔利什教授来捕捉。” “勒瓦前辈嘛？” 乌修有点惊讶，对于作为毕业牲的阿廖沙·勒瓦来说，小恶魔不是一手拎一只么？ 「以及，在勒瓦前辈担任监狱长之前的小恶魔未免有点可怜。」 在「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实际的名字叫做「多少条命也不够的魔法战斗」）讲座上，被浮尔利什教授磋磨的不成人形，这样的乌修最能共情小恶魔的苦难。 “并不是和你没关系的话题。”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 “……” 乌修懂了，“是艾利斯和沃什嘛？” “对啊。” 小丑校长先将汤包戳开窗，小口的吹着，“你们哈洛瓦斯都很难对付，三年级的时候派出了死亡骑士们的骑士长，被艾利斯端起魔杖击碎了，心灰意冷半年后好不容易振作，又被沃什以拳头轰飞……” 当时听到这件事的小丑校长匪夷所思。 明明是魔法师的学院，为什么会出现「拳头」「轰飞」这样粗糙的词。 “啊。” 乌修理解了。 在哈洛瓦斯家族的三只幼崽中，继承了家系天赋的艾利斯，以成熟的灵魂转生的乌修，但偶尔，沃什持有着最高的话语权。 “沃什的龙血是我们中最浓的。” ——当他以坚硬的龙的骨头砸穿墙壁时，多么傲慢的存在都会软弱的妥协。 乌修不用说了，他是纯粹的人类。 哪怕艾利斯也不如沃什的龙血浓稠，以龙的形态出生，相当长的时间作为四爪小龙生活着。 「对于这样的沃什来说，徒手击碎岩石，掰开铁栅栏什么的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尽管这同样给予了沃什一点恶劣的影响。」 龙是傲慢，嫉妒，贪婪，怠惰，暴食，暴怒，色欲七罪齐全的存在。 「小时候的沃什堪称缩小版的小丑校长，乐衷于作弄，破坏，惹是生非，整个家族的骑士和侍从每天醒来就是追在沃什身后跑。」 尤其，龙的成长期不固定。 有的龙从小就成熟稳重，比如艾利斯，有的龙从始至终都很幼稚，直到某个特殊的时间点才会突然觉醒。 沃什就是持续的叛逆着，直到进入沃柯托利厄。 「大概小丑校长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让沃什深切的理解了世界的残酷，从而长大了罢。」 乌修默默的想着。 。 乌修被南瓜马车送回了哈洛瓦斯的私宅。 由于浮尔利什教授独自返回了沃柯托利厄，于是马车上只有乌修和小丑校长。 小丑校长叮嘱着：“千万，千万不要累积业绩了。” “如若遇到什么事，就吹响这里的骨哨，召唤死亡骑士或召唤我，绝对不可以独自冲上去将麻烦解决……” “啊，嗯，是的。” 小丑校长仍旧不放心。 他看着乌修的眼神很是忧虑，生怕只是短暂的移开视线，这里的小恶魔就出现在魔法月刊的头版头条。 那样，魔王陛下会质问：「莫比乌斯啊，之前和魔王承诺的都是轻飘飘的敷衍嘛？」 「看来你对金币不是很看重……」 又被削减了援助金的话，小丑校长多冤枉啊？ “一定，绝对哦？” 小丑校长伸出手，和乌修进行约定。 “好的。” 乌修和小丑校长幼稚的勾着彼此的小手指晃了晃。 「比起这样虚无缥缈的约束，切实的进行限制，比如凭借言灵魔法施展放假前限制小恶魔的那个魔法，比较可靠。」 但吝啬的小丑校长是不会消耗泛滥的魔力和乌修签订契约的。 。 小丑校长满怀担忧的走了。 「不过他其实不需要什么忧虑，毕竟我也不想早早的暴露在众魔的视线下，平静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期许。」 乌修说着厄斯的话。 他于是又在哈洛瓦斯宅里度过了昏天暗地的一周，除了用餐和剑术锻炼外，就没有踏出房间。 而这天，到惯例要召开「隐匿的圆桌会议」的时间了。 「这几次的圆桌会议都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事情，本来设置作为情报交易论坛的地方，现在变成了安逸的茶会。」 乌修在缩小版的圆桌前。 由于圆桌会议的与会魔并没有增加（没遇到有缘者），那张表现格调的大桌子由于过分空荡，显得有点浮夸。 乌修于是将圆桌缩小了一半。 “诶呀！我输了！” 约书亚懊悔的趴在了桌子上。 他抽签的运气不是很好，每次捞到的牌组都很差劲。 如若乌修捏着那组牌，说不定还可以凭借一点演算力和阴谋诡计逆风翻盘，但约书亚的脑阔显然没有那么多褶皱。 ——他们正在玩的，是乌修制作的「魔法师卡牌」。 其中，铭牌「索尔舍提斯」每次抽到小丑校长的牌，都恨恨的想要撕掉，又被乌修紧赶慢赶的抢过来。 “索尔舍提斯。” 乌修捧着小丑校长的牌，对索尔舍提斯很是不满。 “如若再试图破坏一次的话，我将以话事魔的位阶，将你从圆桌会议里驱逐！” 「这样，想要每周交换到泛滥的魔力就很困难了。」 “……” 索尔舍提斯颤抖着。 他切实的被威胁了：“那你就让我不要总抽到那家伙的牌！” 但乌修设计的抽牌机制是随机的，并不因为任何外力而干扰。 索尔舍提斯后来又抽中了几次。 让乌修怀疑他和小丑校长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神秘学上的联系，否则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又是哈洛瓦斯赢！” 约书亚受不了了。 与其说是整个圆桌会议的恶魔进行魔法师卡牌混战，不如说是他们几只恶魔齐心协力，对抗哈洛瓦斯这个魔王！ “巧合，巧合。”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开玩笑，这么简单的战略游戏如若还不可以获胜，我多么堕落……」 作者有话说： 小乌：[摊手]赢，轻松松松（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291章 第 291 章 1. “最近很和平呢。” 约书亚感叹着，尽管他在这之前也没有遭遇过什么翻天覆地的变故。 但从加入「隐匿的圆桌会议」开始，又是搬到大主教的私宅，又是遭遇「真实历史污染」，又是向涅墨西斯「献名」，最后还跳级到了「基础魔法导论」讲座。 他实在是很忙碌。 而现在，一切步入正轨，每周执行着固定的事，自然感觉安逸。 “是呢。” 乌修点点脑阔。 除了进行了劫狱，讨伐悬赏犯，驱逐恶神珀列舍普的躯体，被小丑校长捉去获得援助金，没什么别的事。 作为泛滥的恶魔里唯一的人类，乌修岁月静好的生活着。 ——作为小号的斯乌·比莫缺席了这次圆桌会议，毕竟全勤有点虚假，阿撒托斯来了，乌修以他的身份给出了「魔法师卡牌」。 “这个卡牌实在是天才的发明！” 艾薇拉赞叹着。 作为贵族出身的艾薇拉对于这种物美价廉的玩乐（一组魔法卡牌是10金币，约书亚这边是由大主教付的钱）很心动。 她哐哐的往外摸出金币口袋，将「阿撒托斯」带来的全部卡组收购了。 “……” 乌修想，艾薇拉在乌托邦大概也会沉迷集卡无法自拔。 她甚至还收购了一件「魔法师卡牌游戏台」。 要知晓，尽管乌修压缩了成本，一件游戏台也需要499金币，本来就是用来收割贵族，富翁的口袋的。 「计划着在维尔铎冽城的街上收购门店，放置游戏台，组织魔法师卡牌对战。」 乌修尝试在剑与魔法的世界引入街机。 而，说是「游戏台」，其实是一块悬浮的立方体，在立方体的魔力感知范围内，可以定位，解析玩家投出的魔法师卡牌，并在游戏区域内生成魔法师虚影进行战斗。 「为了实现这个功能，这几天通宵达旦。」 乌修的眼神微微遥远了。 在距离维尔铎冽城大概是1343公里左右的伊洱莎白城，克劳乌·拉沃尔已经被垮塌了两次，差点连灵魂也被磨损了。 「小号不能这么用。」 乌修怀揣着一点对小号的怜悯，停止了熬夜的进程。 ——毕竟已经做完了。 。 “啧，又是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索尔舍提斯熟练并嫌弃的将卡牌丢给了乌修，“交换梅可埃尼乌。” 乌修这次恰好抽到了梅可埃尼乌。 将烈火高歌的神明卡牌递给这位偏执的单推魔，乌修开始苦恼这次的战略。 ——小丑校长的卡牌并非弱小。 事实上，由于「哪怕在所有的纬度里，小丑校长也是毋庸置疑的top1」，乌修给小丑校长叠了很多强度。 但，卡牌游戏需要平衡。 于是，和小丑校长的强度作为交换，消耗的魔力极端剧烈，仅次于神明卡牌。 神明的话，因为祂们本身持有的特性，只要被召唤出来，稍微弱一点的卡会直接被销毁，于是消耗的魔力很荒诞。 但索尔舍提斯总是乐此不疲的。 只要抽到（或是交换到）梅可埃尼乌的卡牌，就会将祂在游戏台上召唤出来， 「这样不理智的行为，也导致分明他的演算力仅次于我，仍旧在卡牌对战游戏里输的一塌糊涂，好几次论落垫底。」 「啧啧。」 乌修于是又一次，稀疏寻常的赢得了胜利的王冠。 。 “又输了！” 约书亚不甘心的回到了大主教的工坊。 “唔。” 每次从「隐匿的圆桌会议」回到塞缪尔城都有点不习惯，就好似轻飘飘的灵魂骤然坠落，有种压抑的失重感。 “买到了？” 大主教在旁边抱着手。 “嗯嗯嗯！” 约书亚点点脑阔，从他的曾经的家（冒险者小包）中倾倒出乌泱泱的卡牌。 有的还没拆分。 “听阿撒托斯说，这些都是拉普拉斯帝国，哦，外间的世界似乎叫这个，是帝国里赫赫声名的恶魔。” 尽管叫「魔法师卡牌」，但卡牌里并不是只有魔法师，就好似有神明一样，除此之外还有骑士，盗贼…… 总之，稍微有点声名的，都被乌修揉了进来。 这也导致，整个卡组的卡牌很多（这还只是1.0版本），为了买下这些卡牌，大主教的金币口袋骤然干瘪了。 “……本来就没有很富裕。” 从别的城市里流亡过来的孤儿，由最底层升任大主教的加缪，他的家底并不算丰厚。 「是呢，尽管抄了几个家族，获得了不少财产，但这样坐吃山空的话也很苦恼。」 加缪默默的想着。 可惜，最近没什么恶魔来招惹他，明明在旁边放置了这么大一只的诱饵。 加缪看向诱饵。 这位兼职救世主正在地毯上拆卡牌，粗糙的从牌盒里倒出来，杂乱的堆砌在一起。 “……” 加缪无声施展了念动力，将救世主捉去椅子上，魔偶放回置物架，杂乱的卡牌也一锅端了，平整的摊开。 “梅可埃尼乌，缇耶努维尔……这些是神明卡牌。” 加缪嘀咕着，“看来外间的世界和我们认知的神明没什么区别。” 「只是，和泛滥的信仰着涅墨西斯塞缪尔城不同，外间的世界对涅墨西斯没什么特别待遇，否则，至少会和这张小丑卡牌一样。」 恶魔的视线凝聚在所有卡牌里，精致到格格不入的卡牌上。 “这是「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加缪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掀起了诸神黄昏，吃预知的怪物，在圣约翰之后捡走了「启示录」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他在外间的世界这么受推崇。 “是啊。” 约书亚认可的点点脑阔。 “哈洛瓦斯，盲目痴愚，画家和航海家对他的态度都很特殊，哈洛瓦斯和盲目痴愚不允许索尔舍提斯对哪怕卡牌进行冒犯，航海家赞叹着「魔灵官的卡牌做的真好」，而画家……” 约书亚回想着画家的表情。 他大概是看到「小丑卡牌」后，表现的最动摇的。 “连呼吸都停了，就好似哪怕只是将气吹在卡牌上也是对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的冒犯，颤抖着手将卡牌交换给了哈洛瓦斯。” “啊。” 约书亚又想起，“说起来，他们并不称呼「希汀·赫日托卡涅金」，而是「希汀·莫比乌斯」来着。” “只有索尔舍提斯称呼「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大概是时代不同。” 加缪猜想着，“比如我们，由于知晓的是旧纪元，直到掀起诸神黄昏的「希汀·赫日托卡涅金」，于是这样称呼。” “但在外间，拉普拉斯帝国，希汀·赫日托卡涅金大概早就改名为「希汀·莫比乌斯」，并以这个名字创下了同样不朽的业绩，才以这个名字称呼着。” “哦！” 约书亚理解了，“不过，索尔舍提斯呢？” ——总不可能索尔舍提斯也是塞缪尔城的恶魔罢。 “听他的话，大概在「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的时期就已经认识了，称呼曾经的名字也不奇怪。” 加缪对「希汀·赫日托卡涅金」还是「希汀·莫比乌斯」没什么兴趣。 反正只是名字的事情。 他对魔法师卡牌展示出来的，拉普拉斯帝国的魔法师们，对他们施展的魔法很好奇。 「在塞缪尔城作为最顶端的魔导师，但不知晓世界的广袤，说不定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加缪看着桌上，泛滥的描摹着魔法师的卡牌。 「现在，终于可以简单的进行一下评估了。」 。 “这就是游戏台嘛？” “是的！” 借由约书亚购入了一件。 加缪捏着立方体游戏台，对这个小巧的可以捏在手心，却镶嵌了密密麻麻到让魔眼花缭乱的魔法阵的手工制品。 “……很优秀的手艺。” 加缪也可以做出类似的外壳。 但核心的「根据魔法师卡牌实时解析出魔法师虚拟战斗」的机制，被牢牢的锁在核心，有谁试图触碰的话，就会自爆。 这里的触碰是神秘学意义上的触碰。 无论是窥视，探知，只要「触碰」就会爆炸。 加缪贫穷了那么久，并没有燃烧金币的想法，他忍耐着好奇，谨慎的启动了手工制品—— 。 「哦。」 乌修在「隐匿的圆桌会议」里睁开了眼眸。 明澈的沉金色中，这时被蒙上了一层微蓝的银白色，就好似立方体的外壳。 ——卖给约书亚的游戏台是特制的，核心镶嵌了琉璃的符文，和魔法手帐类似，不被塞缪尔城的特殊性影响。 乌修在里面藏了一块灵魂碎片，放到塞缪尔城作为监视器。 “嘛，还是要谨慎一点。” 乌修想，他对塞缪尔城没什么恶意，也认为约书亚不是什么怀揣着阴谋的恶魔，但他身后的大主教有点麻烦。 「从约书亚偶尔的话里解构出的大主教，是无坚不摧的野心家，将妨碍塞缪尔城进步的旧贵族们一一拔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乌修不是很放心，尤其是在知晓塞缪尔城里还有一位「薛定谔的神明」后。 说「薛定谔的神明」，是因为进行献名的约书亚并没有目睹到神明是否存在，他只是感受到了浓稠的污染。 「天生和神明站在对立面的小丑校长，琉璃（小丑校长的切片）暂时不说，但荒野和风暴的神明涅墨西斯如若的确幸存的话，或许会对小丑校长，对我的安宁造成威胁。」 乌修于是先下手为强。 但，在他的灵魂碎片在苏醒的一瞬，倾听到了被敲响的钟声。 「——！」 钟声剧烈的嗡鸣着。 下一瞬，乌修的灵魂碎片被静默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试图登录，小乌掉线[化了] 第292章 第 292 章 1. 「——！」 嗡鸣的钟声如有实质，动摇着塞缪尔城泛滥的云雾，响彻在每只恶魔的脑阔中。 “什么什么？！” 约书亚被吓的手一松。 捏住的魔法师卡牌啪嗒啪嗒的掉落在桌上，不整齐的交叠着。 “……” 加缪漆黑的眼眸也望向外间，脸色变得很难看，“涅墨西斯犯下了暴怒之罪。” 「嗒嗒」 来自主教，祭司（兼职治安官）的纸鸟撞在窗户上。 加缪在私宅里设置了相当厚的防御魔法阵，毕竟他对生命很珍惜，并没有挥霍的想法。 “你待在这里。” “啊，嗯。” 约书亚熟练的被大主教关在了工坊里。 ——工坊只有大主教可以随意进出，是整个塞缪尔城最安全的地方。 「咔嗒……」 在大主教离开后，寂静的工坊里，唯独机械时钟不动摇的走着。 篝火在钟声响起的一瞬就熄灭了。 大主教没说，约书亚迟疑着，终究没有自作主张的点燃。 在塞缪尔城，火有不同的意义，毕竟「篡火者」圣约翰就将从梅可埃尼乌那里偷来的火种悬挂在了天空上。 「既然涅墨西斯的钟声熄灭了火种，那么肯定有祂的道理。」 约书亚机智的想着。 他珍惜着残留的余温，瑟缩的窝进长椅上的被子里，只露出了稻草色的杂乱的小脑袋。 长椅正对着柜架，柜架上繁多的水蚀和虫蚀的骸骨死寂的，空荡黑洞的眼眶中似乎藏着深邃的什么。 “……嘛，我知晓这只是我的脑补。” 约书亚坦荡的说，但他的声音在颤抖。 或许是之前点燃着篝火，于是，哪怕被大主教单独留在工坊里，约书亚也没有今天的动摇。 但篝火熄灭了。 黯淡的光晕与逐渐降临的寒冷，约书亚被恐惧钻了空隙。 捏住手，就可以感知到心脏不安的鼓动。 。 「咔嗒」 大主教推开门扉回来了。 他似乎很疲倦，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现在好似飘忽不定的鬼。 “大主教！” 约书亚殷切的凑过去。 尽管压抑了，声音里的颤抖却止不住。 “……？” 加缪迟钝的看过来，在瞥见约书亚比他还要惨淡的脸色，和抑制不住颤抖的身体后，神情骤然严肃了。 “发生了什么事？！” “诶？” 约书亚愣怔的挤出了一个音节。 听到这样没意义的回应，加缪深重的叹息了，这只救世主完全没自觉。 “你的脸色很难看。” 加缪伸手触碰了约书亚。 他作为大主教，基本上塞缪尔城里可以获得的魔法都学习了。 治愈魔法也不例外。 “……你被「恐惧」污染了。” 加缪从旁边的柜架上飘过来一瓶魔药，让约书亚喝下去。 约书亚咕嘟咕嘟的喝了。 被苦的整张小脸皱在了一起：“呜呃。” “恐惧？” 约书亚好奇的询问。 大主教的魔药很对症，喝下魔药后不到几秒，剧烈的心跳与身体的颤抖就停歇了。 “嗯。” 加缪点点脑阔。 “是塞缪尔城名字的由来，暴怒的原初恶魔，持有着恐惧的权柄。” ——据大主教说，方才敲响的钟声是涅墨西斯犯下暴怒之罪的预警，整个涅墨西斯教会的无论主教还是祭司都被派遣了出去，将滞留在街道上来不及返回的恶魔们带到了教堂。 泛滥的施展了空间移动魔法来捞魔，加缪的魔力消耗的很严重。 但如若继续喝魔药回复魔力（打捞恶魔的时候喝了几瓶），过度用药会导致魔药中毒。 于是加缪艰难的维持着不动摇的姿态，直到进入工坊后才松懈下来。 “没点燃篝火是正确的。” 加缪蔫巴巴的说着，歪在长椅上很颓废。 魔力枯竭就是这样，强烈的厌世，颓败，甚至自残欲暴涨。 加缪还好，他只是平时过分勤劳，魔力枯竭后就犯下怠惰之罪，懒散的随处一瘫，不想动弹。 不需要约书亚凭借他纤细轻薄的小身板，竭尽全力的阻止一只成年恶魔自残。 “犯下暴怒之罪的涅墨西斯熄灭了圣约翰的火种，如若你坚持点燃的话，有极小的几率会招惹到涅墨西斯的暴怒，我好不容易制作的魔偶就又要碎了。” “诶呀，我真棒，实在是太棒了！” 约书亚自满的揉乱了他本就很鸟窝的稻草卷毛。 由于看起来手感不错。 加缪的视线在上面短暂的停留了。 随之，他刻薄的嗤笑：“这件事在塞缪尔城的对灾常识里有讲过，不是什么需要你灵机一动的新知识！” 之前也发生过篝火熄灭的事情，当时的大主教（并非加缪）将对策与禁忌记录在了教科书里，传承了下来。 如若谨慎的记得的话，哪里需要在悬崖边上左右横跳？ “……” 约书亚心虚的移开了眸子。 很惭愧，他那时太困，晕乎乎的睡着了。 。 对散漫的，痴愚的救世主进行了漫长的说教。 加缪感觉他的魔力枯竭后遗症都好多了，不过：“之前涅墨西斯都是经由神明的路线前往诸神黄昏，这次不知晓为什么会从塞缪尔城借道……” 荒野和风暴的神明，涅墨西斯。 但祂并不是什么凶戾的神明，哪怕犯下暴食之罪也会独自前往诸神黄昏，不会将塞缪尔城的恶魔们视作蝼蚁，随意践踏。 加缪望向窗外。 由圣约翰的火种带来的蔚蓝色，已经彻底被涅墨西斯的幻梦取代。 ——璀璨的群星，烧融的黄金的泪珠，破碎的弯月和青金石的烟云交织着，让整个塞缪尔城变得光怪陆离。 “很快，涅墨西斯就要从神国里出来了。” 距离神明很近的塞缪尔城，对神明相关的知识掌握的很多。 神明降临到现实，要么对自己进行降维，这种一般很难做到，但也有将灵魂切出一小片作为「神明代行」放到现实的。 要么，让现实和神国同化。 只要现实持有了让神明降临的条件，神明就可以行走在俗世。 旧纪元时，有许多这样的事。 「警告！塞缪尔城的恶魔请不要直视窗外，闭上眼眸遮掩视线，直到下一次通知才可睁开。」 「自作主张者，后果自负。」 来自涅墨西斯教会的警告在塞缪尔城里回响着。 约书亚连忙要闭上眼眸。 但大主教却没什么反应，他甚至将姿势调整的更加直视窗外，将警告抛掷在了犄角旮旯。 “大主教，你不敛上眸子嘛？” “呵。” 加缪嗤笑了，“我敛上的话，谁来确认涅墨西斯是否离开？” 说的很无私，很牺牲。 但约书亚分明看着他就好似沉迷于研究时一样，眼神里燃烧着熟悉的狂热。 “……大主教随便罢。” 约书亚反正敛上了自己的眸子。 他紧张的坐在长椅的一角，看着比柜架上的魔偶还要精致，瓷白的脸颊上微微泛着红晕，来自「恐惧」的污染似乎已经被清除了。 加缪静悄悄的看着他。 “有点冷。” 约书亚抱住了手。 加缪身上正盖着约书亚扯过来的小被子，可以将约书亚遮掩整个包起来，但对于加缪来说还是有点小。 ……让这么小的恶魔幼崽在寒冷中生病，并不是加缪的想法。 “过来。” 加缪本来想将约书亚往长椅里放。 但长椅并不宽，如若让他在里面，而加缪保持着看着窗外的角度。 要么加缪躲着躲着从长椅上翻落，要么约书亚被加缪和长椅的靠背挤压成薄薄的纸片魔。 “……” 加缪只好让约书亚正对着自己。 伸手搭在他的身后，让这一小只不至于从长椅上掉下去。 而窗外剧烈的扭曲了。 加缪并不可以看到神明的实体，如若看到的话大概会遭受损伤，哪怕现在的状态也有点头疼了，眼眸炽热的灼烧着。 风暴席卷了塞缪尔城。 涅墨西斯推开了神国的门扉，沿着教堂外的主街道，没有任何偏移的向诸神黄昏行走着。 暴怒之罪将寒冷潮湿的云雾骤然蒸发！ “呼……” 而他怀中不像样的救世主。 大概是窝在被子里，还敛着眸子，很安逸的睡着了。 加缪忍耐着将他摇晃醒的恶劣心思。 等涅墨西斯彻底离开塞缪尔城后，压低声音向主教们发送了纸鸟。 。 “啧。”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展开，乌修想着。 塞缪尔城的确有神明，否则乌修不会骤然被驱逐，这是只有神明的神国才会发生的事情。 ——因为乌修是琉璃的眷者，是异端。 「眷者不可进入非主的神国」 残存的钟声嗡鸣着，让脑阔沉重又鼓胀。 但乌修的灵魂很稳定，只是短暂的动摇后就将钟声压制，抹消了。 “看来，对塞缪尔城的态度要慎重了。” 乌修谨慎的整理了「塞缪尔城的已知情报」，整个城与这边的世界隔离，旁边就是诸神黄昏，圣约翰的火种高悬天空，主要信仰着荒野与风暴的涅墨西斯，涅墨西斯还是活的！ “小丑校长还是太不谨慎了，竟然有漏网之鱼。” “……不，或许是诈尸？” 对涅墨西斯了解的不多，于是无法推断出是这里面的哪种。 乌修叹息的合上了魔法手帐。 恰好瞥见了旁边的实时联络用羊皮纸上，滚动的字迹似乎在找他。 乌修看了下：「南汀格尔教授似乎有事找你，在主街的‘小夜曲咖啡馆’。」 如若是别的教授找乌修，乌修是断然不搭理的。 「毕竟有阴谋的可能占99%。」 但南汀格尔教授是沃柯托利厄少有的，前1%的善良，乌修认为她肯定有重要的理由。 “去一下罢。” 乌修将小丑校长给予的骨哨，做成项链装饰上，捞起琉璃就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猫爪]塞缪尔城的恶魔审美很单一，喜欢璀璨的金色，于是救世主很受欢迎 [点赞]虽然但是，大主教的审美也很庸俗 第293章 第 293 章 1. 推开「小夜曲咖啡馆」的门扉，摇曳的风铃声总有一种冒险故事的开篇的既视感。 乌修也的确在冒险。 他看着被小恶魔们簇拥的勒内夏尔教授，世界上最疲倦的治愈魔法师，几乎是瞬间揭开了这个险恶的阴谋。 ——在实时联络用羊皮纸里，小恶魔们传过来的话是「南汀格尔教授找他有事」，但实际上等在小夜曲咖啡馆的是勒内夏尔教授。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弥天大谎。」 勒内夏尔教授欺骗了小恶魔，伪装成南汀格尔教授的模样，让乌修放松警戒，主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小丑校长的手段！」 眼眸中浮现了小丑校长伪装成「梅林·赫尔托克」的模样混迹在小恶魔之中，而真正的梅林被捆成木乃伊，吊在天花板上生无可恋。 「……那是一场悲剧。」 现在回想起来，仍旧为小恶魔的苦难感到悲哀。 当然，南汀格尔教授肯定没有被勒内夏尔教授绑架。 事实上，在从沃柯托利厄离开之前，南汀格尔教授给予了乌修「不要让任何教授，校长知晓哈洛瓦斯的私宅地址」的谏言。 被小丑校长捉去赚了一圈悬赏金，乌修这才理解到南汀格尔教授的良苦用心。 「这样的南汀格尔教授不可能让去小恶魔们将我叫出来，实在是太轻率了……」 乌修深重的反省着。 。 在踏入门扉后，乌修·哈洛瓦斯没有任何停顿的端起了魔杖。 勒内夏尔赞叹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伪装。」 但，魔法师的优势在先攻。 避免了繁杂冗长的魔法准备时间，对没有防御的对手布下陷阱。 最后，一击制胜。 ——在沃柯托利厄，最擅长将小恶魔丢到小黑屋的，毋庸置疑是小丑校长和他的喽啰们，那份多少年持之以恒锻炼下来的手艺，堪称是莫比乌斯的愿景魔法。 而勒内夏尔是仅次于小丑校长的存在。 在帝国最残酷的沃柯托利厄，沃柯托利厄最残酷的治愈魔法学派，没有捉住学牲的能力，整个治愈魔法学派会瞬间解散。 除了治愈魔法，还要磨砺魔法战斗，这就是勒内夏尔教授。 「砰！」 但这里的乌修也是在疯子一样的战斗魔法师下卷了一整个学期的天赋者。 对于骤然降临的攻击，他没有尝试施展什么需要呢喃咒语的魔法去破解，而是挥着泛滥的魔力粗糙的撞了上去。 「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尽管被乌修归类成一种魔法，但本质上只是凝聚的魔力。 不需要任何精细的演算。 伴随着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咔嗒声，勒内夏尔教授的魔法被敲碎了。 可，勒内夏尔既然找过来，不可能只准备了这样简单的陷阱。 他很有经验—— 「小看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牲的话，会跌入通宵加班的深渊。」 乌修于是遭受了饱和式打击。 「剥夺五感，失重，空间隔离魔法，甚至还有对付躁狂症患者的约束带！」 乌修谩骂着，随之平等的将它们击碎了。 但下一瞬，勒内夏尔教授的魔杖尖端对准了他身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恶魔，并对乌修说：“考虑一下你们的友情与羁绊。” 「……」 尽管乌修和他们的羁绊很浅薄，但在这里舍弃了，友情的小船也就翻了。 乌修放下了魔杖。 “……乌修！” 隐约的懂了乌修妥协了什么的尤洛，眼角微微湿润，“请不要考虑我们，快逃！” 艾希沃斯茫然的看看尤洛，又看看乌修。 这倒霉孩子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算了。” 乌修说，“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勒内夏尔教授找我，大概是为了获得治愈魔法上的工作，正好我魔力很多。” “唔嗯。” 勒内夏尔教授满意的弯起了眸子。 。 乌修作为战利品被勒内夏尔教授带到了治愈魔法学派的据点。 第十六周在黑魔法学院布洛梅阿利驻扎的珀尔玛莉城分开的时候，治愈魔法学派正要移动到下一个驻扎地。 “是矿山。” 勒内夏尔教授介绍说。 沃柯托利厄的矿山里经常刷新四年级的小恶魔，但治愈魔法学派驻扎的矿山会刷新一种叫「小疫魔」的魔物。 这种魔物并不强，哪怕最普通的平民，持有一柄刀也可以将小疫魔送走。 但当它们繁衍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移动的瘟疫天灾」。 成群结队的小疫魔甚至可以轻易地攻陷一个城池。 “现在，这个矿山里就藏着许多小疫魔。” ——据说是由于之前负责开发这个矿山的开发商的安全措施做的很敷衍，导致第一次开发时，负责挖矿的恶魔遭遇了矿洞坍塌。 尽管开发商进了监狱，坍塌的矿洞被清理，安全措施也进行了补救。 但之前埋在矿洞里的恶魔尸体成为了滋生小疫魔的温床。 “有许多矿工被传染了。” 勒内夏尔带着乌修进入其中一个矿洞。 魔石驱动的提灯被挂在了天花板上，整个矿洞里明澈的好似白昼。 “这是病患。” 勒内夏尔教授让开了一点位置。 乌修于是靠近。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传染，毕竟「能压制泛滥的魔力，让他发病」，就相当于乌托邦的「能在盐里发霉」。 ——听勒内夏尔教授说，这里放置的是轻症患者。 乌修确认了一下，的确是这样，这里的患者只有皮肤溃烂了。 按照这个病的性质，至少要溃烂到内脏才是重症。 “那么，我在这里进行治愈。” 乌修想，勒内夏尔教授找自己，大概就是为了解决这荒诞的工作量罢。 “否。” 勒内夏尔教授摇摇脑阔，“哪怕治愈了这里的病患，新的病患还会诞生。” 在珀尔玛莉城的瘟疫事件中，勒内夏尔教授尝到了甜头。 他说：“你去解决小疫魔。” 。 乌修踏上了解决小疫魔的旅途。 出发之前，整个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们对他进行了送行。 “小疫魔就拜托你了，哈洛瓦斯！” 看着疲倦的前辈的眼下，过分浓重的黑眼圈。 “……好的。” 乌修想，如若没有解决小疫魔的话，他大概会被犯下暴怒之罪的前辈们分食。 「可怕。」 前辈们又对乌修旁边的恶魔说：“贝尔芬格也是！我们相信你！” “……” 勒内夏尔教授并没有让他独自解决小疫魔的暴动。 黑魔法学派的辛维尔·贝尔芬格前辈被调用了，因为黑魔法师对尸体的感知很敏锐。 「勒内夏尔教授是不是太忙碌了，导致遗忘了我也是黑魔法师的这件事。」 乌修默默的想着。 不过，多一位伙伴总是很安心的。 “前辈好。” 乌修向辛维尔·贝尔芬格前辈进行问候：“这里是乌修·哈洛瓦斯。” 「嗒嗒」 辛维尔前辈戳了一下他别在披风上的名牌，相当于介绍了。 「……贝尔芬格，怠惰的家系天赋的继承魔嘛？」 乌修之前还以为小丑校长就是犯下怠惰之罪的极限，没想到这里还有高手。 辛维尔端坐在白色的代步云上，这代步云似乎就是他的骑兽。 「和他比较，我的白鲸骑兽都是正常的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前辈，我们要如何探知小疫魔呢？” 如若没有辛维尔前辈，乌修会泛滥的铺开「魔力感知」，将感知到的小疫魔有一只算一只的送走。 但辛维尔前辈是黑魔法学派里的佼佼者—— ——否则也不会被勒内夏尔教授捉过来。 乌修本来以为勒内夏尔教授找他是为了借魔力，但勒内夏尔教授似乎更看好他「战斗魔法学派」的出身。 乌修期待辛维尔前辈会有优秀的方法。 「咔嗒」 辛维尔摸出了一件罗盘，从储物制品中取出一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段干枯的手指。 在罗盘的中心碾磨了些手指的粉末，指针就剧烈的动摇了。 「！」 指针锁定了一个方向。 「啊。」 乌修看着罗盘上赋予的魔法，他大概懂了。 「不愧是固定在沃柯托利厄的矿山里刷新的四年级，承受着小丑校长的狡猾手段，这么多年的磨砺也不是白过来的。」 这件手工制品上赋予着「广域探知魔法」，玻璃瓶里干枯的手指大概是小疫魔的手指。 小疫魔的位置被确认了，接下来就是清理的时间。 乌修和辛维尔游走在矿山中。 借助罗盘锁定最临近的小疫魔的位置，讨伐，随之前往下一处。 整个行程寂静无声。 “……” 乌修对怠惰之罪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小丑校长那种还不是怠惰之罪，至少小丑校长为了乐子那可真是不舍昼夜。」 真正的怠惰之罪是连「说话」也摒弃了。 「不过，这也让我好奇，勒内夏尔教授究竟是如何说动辛维尔前辈过来帮忙的呢，明明这样节能主义。」 询问的话，或许会犯下怠惰之罪而不回答。 “……辛维尔前辈是如何来到矿山的呢？” 但终究是好奇心占据了高位。 “……” 辛维尔缓慢的眨了下眼眸。 他似乎有点疑惑乌修为什么要问这件事：“犯下贪婪之罪的矮人失踪在了矿山。” “哦。” 乌修记得，“是费舍尔·巴赫教授的事情。” ——小丑校长发布了「ONLY ALIVE」的悬赏令，但实际上，费舍尔·巴赫教授已经被伊洱莎白城的白鲸小队从矿山里救了出来，现在失忆了，还被叫做「费金」。 但费舍尔·巴赫教授是炼金魔法学派的教授，和黑魔法学派无关罢？ “为了悬赏金。” 辛维尔平淡的说着，“你也知晓，黑魔法学派很贫穷。” “……啊。” 乌修切实的懂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黑魔法学派在剑与魔法的世界，大概就相当于剑修在修真世界，而且不怎么受待见（冷门专业，凄凄惨惨） 第294章 第 294 章 1. 剑与魔法的世界里有位大贤者曾经说过这样一句振聋发聩的话—— 「唯独贫穷和爱情是藏不住的。」 于是，他扒拉着财务官的脚腕，声泪俱下：“求求你！这里的魔法师没有援助金不成活！” 小丑校长和乌修分享这件事的时候。 他纤细白皙的指节抹了抹眼角的鳄鱼泪：“啊，多好的故事。” “……是呢。”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想，在乌托邦的时候尚且没有这样隐忍，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满口谎言的虚伪家伙。 「一流的演员当政治家，二流的演员当资本家，看来我迟早可以走上政治舞台。」 。 黑魔法学派的贫穷就是这样一件藏不住的东西。 从家徒四壁的学派工坊，到为了赚取金币而在假期里忙碌的学牲，黑魔法学派的贫穷是这样真实，真实到让乌修动容—— 「我是不是应该从黑魔法学派退出。」 哈洛瓦斯家族有个朴素的价值观，由克莉丝·梅黛赫斯公爵夫人教导给小家伙们。 「距离贫穷的存在远点，财运会被吸走。」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这不再是一句荒诞的，陈腐的话，而是一件切实的事情。 事实上，克莉丝在幼龙时，就因为天真烂漫盲目痴愚，被某个不可以说出名字的贫穷的大魔导师诈骗了相当一大笔金币。 “梅可可啊！” 还没记住「梅可埃尼乌」的名字，于是含糊的叫着「梅可可」的沃什，听着这件悲剧很记挂。 “那么，不可以找对方讨回这些金币嘛？” 尽管是大魔导师，但克莉丝·梅黛赫斯也是成年的龙，以龙翻天覆地的伟力，如何不可以从区区的魔法师那里讨债呢？ “……因为大魔导师也在成长，现在已经是赫赫声名的世界最强。” 克莉丝憋屈的嘟哝着，“我打不过。” “叫上帕帕呢？” 咬字不清楚的艾利斯也问。 乌修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他也有悄悄的在背地里尝试过说话，但多么优秀的大脑也不可能和人类生理的底层架构抗衡，只吐出来一堆哼哼唧唧的音节。 虚荣的人类没脸说话。 “哪怕叫上艾伯特也打不过，那个贫穷的大魔导师就是这样荒诞的家伙。” 克莉丝伸出手。 依次的将三小只本来就鸟窝的头发揉的更加杂乱。 “当然，如若你们之后成长了，我们一起去尝试讨回这笔金币。” ——听着克莉丝始终惦记着，这笔金币似乎不是小数目。 被揉的晃晃悠悠的乌修心想。 。 「现在想，这个大魔导师不就是小丑校长嘛？」 乌修为小丑校长的业绩叹为观止。 明明在入学沃柯托利厄，是只知晓名字的史诗里的角色，现在却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冒出来他的事迹。 「……究竟是多么大一笔金币？」 乌修悄悄的好奇着。 ——不管小丑校长持有着多么鼓鼓囊囊的金币口袋，这里的辛维尔前辈正在为贫穷的黑魔法学派奔波。 「这样奉献的精神实在是！」 “贫穷的黑魔法学派连研究的资金也发不下来，下学期我就要毕业了，不可以拖延。” “……这样啊。”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有时候小丑校长说着真实的话。」 「魔法师不存在善良！」 原来是为了自己的研究，乌修还稍微的被感动了呢。 「不过，贫穷到甚至需要学牲们自己赚取资金，黑魔法学派也是很惨淡了。」 乌修想要退出学派的心思又摇摇晃晃起来。 以及，乌修并不认为辛维尔前辈可以在下学期毕业。 「背负着怠惰的家系天赋，如何也不是平庸无能的小恶魔，升上5年级才是注定的路。」 这种事情，哪怕不抛玻璃球进行预知，乌修也可以确定。 。 “但是，有明确的情报说费舍尔·巴赫教授就在矿山里嘛？” 克劳乌·拉沃尔知晓费金已经被救出去了。 现在游荡在伊洱莎白城，嚷嚷着「今后只要不停下脚步，未来就会延伸」这样的死亡flag，在地下城里讨生活。 “是的。” 但辛维尔前辈点点脑阔。 “在过来之前，向瑞切尔寻求了帮助，预知到了费舍尔·巴赫教授将在矿山里出现。” “……这样。” 没想到犯下怠惰之罪的前辈还听稳妥。 乌修怀疑着：「或许是小丑校长的荒唐行径（让一年级的小恶魔撰写报告书）让我对‘怠惰’存在偏见。」 「现在正是拨乱反正的时候！」 乌修问靠谱的瑞切尔前辈：“是在哪里见到巴赫教授的呢？” 听辛维尔前辈陈述的，瑞切尔前辈施展的预知魔法大概是让魔看到「未来」的类型，那么应该有明确的「遇见的一幕」。 “……” 大概是方才的解释耗尽了辛维尔前辈的能量。 他沉默的将一张油画布摸了出来。 「这并不是普通的油画，而是描摹了某一瞬的光景的活着的画像。」 ——是灵魂侧的一种黑魔法。 乌修看了看，可以看到熟悉的盗贼费金，啊不是，费舍尔·巴赫教授站在一堵墙面前，神情很是惊悚。 「看来墙存在特殊性。」 又仔细看了看墙，这墙乌漆麻黑，但乌修在墙上感知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清晰。 这堵墙似乎是活的，甚至在起伏着，形同呼吸。 。 墙壁旁有小疫魔的影子。 辛维尔前辈大概是因为这样，才想凭借探知小疫魔的手工制品，获得墙壁的位置。 “必须要找到这堵墙。” 本以为在伊洱莎白城的巴赫教授出现在矿山，矿山里又正好爆发了小疫魔的疫病。 乌修想，要说这是偶然，未免有点牵强。 “……” 辛维尔前辈点点脑阔。 他们以最初的起始点为坐标，将小疫魔杀了又杀，乌修作为武器的羽毛笔的笔尖都变顿了。 偶尔也会遇到直线上此路不通的情况。 “土啊，分崩离析罢。” 这时，乌修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锻炼的土木工程魔法就派上了用场。 隐约的，察觉到辛维尔前辈往这边瞥了几下。 但由于情绪很寡淡，大概只是无意识的行为，乌修没在意。 。 「嗒嗒……」 在这次移动的途中，明明处于矿山深处，却听到了工矿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乌修拦住了辛维尔前辈。 专注于魔法的前辈并没有听到这细微的声音，但他很快理解了情况，并以魔力强化了听觉。 「唔，不愧是在沃柯托利厄（地狱）里磨砺了这么多年的前辈！」 乌修赞叹了。 ——青龙塔里那些安逸的小家伙们，哪怕乌修以手势比划也要反应反应。 「……」 乌修微末的嫌弃了。 「在这种时候出现在矿山里的，极有可能是巴赫教授，但巴赫教授现在失忆了，突然遇到陌生的魔法师可能会进行攻击。」 乌修于是谨慎的端起了剑。 “土啊，分崩离析罢！” 在嗒嗒的脚步声距离最近的时候，拆掉了阻隔在中间的墙壁。 「说实话，由于是已经坍塌过的矿洞，很担心在拆墙的时候再塌一次，于是在拆除墙壁的同时还补上了支撑解构。」 没察觉到这边的巴赫教授，骤然与乌修视线相撞。 「砰！」 一只魔药被丢了过来。 「唔嗯，毕竟是炼金魔法学派的教授，这种攻击手段在白鲸小队的时候就记住了，对抗手段是……」 “冰啊！” 缇耶努维尔的季节里，冰元素很泛滥。 乌修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施展了冰元素的深化，将魔药瓶凝滞在了半空。 “巴赫教授！” 克劳乌·拉沃尔知晓费舍尔·巴赫失忆了，但乌修·哈洛瓦斯并不知晓。 乌修要将戏做全：“由于你失踪在了矿山，于是这里的……” “骨头荆棘牢笼！” 但辛维尔前辈没有任何停顿的施展了魔法。 白色的骨头从石板上钻出来，就好似在地板上张开的暴食之口。 「砰！」 巴赫教授又砸出了一瓶魔药。 在触碰到魔药的瞬间，滋生出来的骨头被腐蚀了，严密的牢笼被创出一个大洞。 “前辈？” “魔法师的要义是先攻。” 辛维尔前辈没有动摇的施展了下一个魔法，“不管巴赫教授怎么想，我要获得他的悬赏金。” 「……这就是沃柯托利厄教导出来的带善魔嘛？」 乌修为前辈们的「魔性教育」感到深重的担忧。 ——这样的行事，小丑校长被帝国官僚们寄来那么多投诉信，一点也没有冤枉。 。 “贝尔芬格！” 让乌修惊讶的是，巴赫教授竟然准确的叫出了辛维尔前辈的家族姓氏。 也就是说，他恢复记忆了？ “等，等。” 疑似恢复记忆的巴赫教授狼狈的躲避着辛维尔前辈的攻击。 占据先攻的魔法师的确很优势。 明明是教授，却在学牲的魔法攻击下节节败退，当然，这其中也有炼金术师不如黑魔法师擅长战斗的原因。 在他身后，就是那堵在预知中出现的墙。 墙壁看起来坑洼不平，和在油画上看到的一样，晦暗的起伏着。 持有一种诡异的活性。 “停！” 躲避着的巴赫教授触碰到了那面墙。 “！” 乌修目睹了，他说为什么会认为那堵墙有活性呢？原来的确是活的。 活的不是墙，而是墙上密密麻麻的魔物。 “疯了！” 乌修还是第一次转头就跑，甚至还变出了骑兽，“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 辛维尔前辈也飘着云逃离着。 “呜呃……” 在他们身后，巴赫教授几乎没有哀鸣的被魔物吞噬了。 「……我会为你默哀的。」 乌修想，是的，在他们逃离这片席卷来的虫潮之后。 作者有话说： 小乌：疯了！什么活着的墙，分明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了！ 小乌：还是不要叫小丑校长了，就连琉璃也颤抖的钻进了衣领不出来…… 第295章 第 295 章 1. 吞噬了巴赫教授微弱的悲鸣，虫潮无休无止的席卷而来。 不只是那堵墙，被分崩离析的矿洞里塞满了虫子，在听到尖锐的高频率的声音时，哪怕是乌修也毛骨悚然了。 「疯了，它们还会飞！」 乌修踩在白鲸上。 他将「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铺开，在矿洞里竭斯底里的逃亡着。 “土啊！” 甚至实现了土元素的熟练，将魔咒压缩到极短。 偶尔由于剧烈拐角来不及的时候，就凭借「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将整个石壁轰开。 「砰！」 烟尘散漫，岩石摇曳。 但虫群仍旧不知疲倦的在身后追逐着。 “……” 虫群不疲倦，魔力有竭尽。 在察觉到与辛维尔前辈逐渐拉开距离时，乌修惊愕的：“前辈？！” “方才驱动手工制品，消耗的有点多。” 辛维尔平淡的陈述着。 他没有任何，即将遭受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而产生的动摇。 泛滥的虫群爬上了他的脚踝。 乌修眼睁睁的看着前辈被吞噬：“索尔舍提斯啊。” ——连被虫群吞噬也维持着那样沉稳的模样，辛维尔前辈是做大事的魔！ 「不行了。」 乌修心想，这样逃下去没完没了。 要凭借空间瞬移魔法离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尽管在矿山里锁定空间坐标很困难，但乌修从一开始就计算着。 可，就将前辈丢在这样绝望的地方嘛？ 乌修忽略了同样被虫群吞噬的教授，为前辈的宿命感到悲哀。 他的手触碰到了领口下的骨哨。 “……只召唤死亡骑士的话。” 乌修将骨哨吹响了—— 。 小恶魔们有在私下里，掺杂着深深的被害妄想，对死亡骑士的日常进行揣测—— ——作为世界上最邪恶最险毒的小丑校长的喽啰与爪牙，兢兢业业的为小丑校长的阴谋添砖加瓦，是罪恶的刽子手。 但和这些揣测不同，死亡骑士的日常很平淡。 他们固定的巡逻，固定的轮岗，偶尔清理一下偷渡进沃柯托利厄的恶魔，将违反校规的小恶魔关押进小黑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哪怕骷髅也会厌倦。 于是，在乌修吹响骨哨的时候，终于开了点新鲜事，死亡骑士们活跃了。 “继承魔，啊不是，哈洛瓦斯同学，找我们有什么事嘛？” 本来，「继承魔」的事情只是在极少数的死亡骑士间隐晦的流传着，但自从小丑校长带着乌修在魔王城逛了一圈，认可这件事的死亡骑士们骤然增加了。 死亡骑士们在成为亡者之前，本来就是簇拥在希汀·赫日托卡涅金身边的护卫。 「宣誓将永恒的作为你的剑，你的铠甲，为你披荆斩棘——」 怀揣着这样的忠诚，但最近有点叛变。 迫切的期许着继承魔的诞生，就是叛变最鲜明的表征。 「遇到了麻烦。」 明明是大贵族出身，性格却很谦虚，一点也不符合「天赋与魔性反比定律」的继承魔在传信里犹豫的说着。 「或许会打扰嘛？」 “不会不会！” 死亡骑士们感动了。 被无慈悲的主人磋磨了许久，如今承受了这样的关怀，感觉阴冷的骨头都温暖了。 “是很麻烦的事情嘛？需要不要叫主人也前往？” 「否！」 继承魔格外坚定的拒绝了。 随后才迟疑的解释说：「呃，不是校长老师可以过来的地方。」 “哦？” 死亡骑士们咔嗒咔嗒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还有这种地方？” “我也不知晓，或许是有针对主人的诅咒嘛？比如让暴食之罪变得剧烈的领域？” 只有担任死亡骑士长的尤利西斯在想—— 「继承魔不是遇到了麻烦在求助嘛？可情绪很沉稳，也不在意对话耽误的时间，或许并不是紧急情况？」 这样的想法在借由骨哨里设置的空间转移魔法，来到矿洞的一瞬间就被颠覆了。 黯淡狭窄的山洞中，虫群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压过来。 “——！” 只是骨头的死亡骑士，从灵魂深处发出了爆鸣。 “厄瑞珀斯啊！” 「唔嗯，亡者叫嚷着死亡的神明，这很合理。」 乌修默默想着。 “继承魔啊不是，哈洛瓦斯同学，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虫子！” 死亡骑士们以迄今为止最快的速度（甚至比捉小恶魔的速度还快），召唤出了骑兽。 在虫群钻进盔甲之前脱离了地面。 ——如若脱离不及时，虫群穿过盔甲的缝隙爬进来，在骨头间穿行着，想到这样的情景，连骨头的深处也惊悚的颤抖了。 。 「咔嗒咔嗒」 似乎听到了类似于寒颤时，牙齿微弱碰撞的声音。 乌修解释说：“这里是伊洱莎白城附近的矿山，治愈魔法学派的勒内夏尔教授将我带到这里，解决矿洞里潜伏的小疫魔。” “辛维尔·贝尔芬格前辈也接受了委托。” “在清理小疫魔的途中，偶然遇到费舍尔·巴赫教授，教授旁边的墙上爬满了虫子，在触碰的一瞬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乌修没有说。 但死亡骑士们懂了。 他们森寒的白骨中摇曳的灵魂之火颤抖着：“……唉，为巴赫教授默哀。” “没想到巴赫教授竟然还在矿山里游荡，悬赏令已经发布了近一年了罢？” 在死亡骑士的脑补里，巴赫教授在这一年间好似野人一样躲在矿山，约莫在谋求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藏。 「其实只是失忆了，连炼金魔法也遗忘了，还在白银的冒险者小队担任了盗贼。」 “辛维尔前辈在逃亡途中魔力枯竭，也埋葬在了虫群里。” “哦！” 死亡骑士们叫的比方才为巴赫教授默哀时，要真情实感一些，“可怜的贝尔芬格！” “于是，为了拯救辛维尔前辈和巴赫教授，向死亡骑士们寻求了帮助。” “很正确的选择。” 死亡骑士们赞同着。 “看看这堆让骷髅也毛骨悚然的家伙，叫什么来着，「蟑螂鼠」，凭借一只小恶魔，或治愈魔法学派，是对付不了的。” 「蟑螂鼠」 被认定是魔界生命力最顽强的魔物，饥饿不死，沉水不死，踩踏还会在临死前爆出幼虫。 存在着极端的繁殖性。 一旦出现就要暂时性隔离区域的虫群天灾。 “不过现在还是幼虫阶段，尚且没有表现出老鼠的特征，如若是成虫的蟑螂鼠，这座矿山会被啃食殆尽罢。” 死亡骑士们啧啧着，“是需要数个魔塔协同合作进行消杀的魔物。” “要多叫些了。” 死亡骑士们于是拉帮结派，凭借友情与羁绊的力量，将泛滥的虫群暂时清空，占据了一处空置的矿洞。 「滋滋滋滋……」 在死亡骑士们构筑的骨头的墙之外，虫群好似巨浪一样翻涌着。 “唔。” 死亡骑士的骑士长，尤利西斯评估了一下。 “骨头的墙恐怕撑不了多少时间，在崩溃瓦解之前要想到对策啊。” “是呢。” 乌修也很为难。 对付虫子的话，果然还是火攻最有效。 「但辛维尔前辈和巴赫教授还在虫子里埋葬着……」 乌修很有自知之明。 尽管获得了「火元素魔法许可证」，但他对火元素的控制还是太欠缺了。 轻率的点燃火，会将无辜的辛维尔前辈和多少有点原因（谁让他碰了潘多拉的墙呢）的巴赫教授也付之一炬。 总不能只回收他们的骨灰。 「哪怕骨灰也与虫子的灰混在了一起，凭借回收的骨灰施展亡灵召唤的话，可能会召唤出前辈和虫子的聚合体。」 ——那就太绝望了。 “勒内夏尔教授或许有什么手段嘛？” 乌修将期待给予了连小丑校长也认为疯狂的勒内夏尔教授。 “呃。” 死亡骑士们思考着，“勒内夏尔教授对攻击类的大魔法不是很擅长呢。” “由于对魔力很珍惜，于是在攻击魔法上，比起大魔法更趋向选择战斗魔法学派的手段，还向阿斯莫德教授进行了演练。” “……这样嘛？” 战斗疯子的小丑校长切片，和被小丑校长认为疯狂的勒内夏尔教授的演练战斗。 “唔。” 乌修的确有点好奇，“赢的肯定是阿斯莫德教授，但对于勒内夏尔教授的手段存在一点兴趣，两位教授的演练肯定有不少值得学习的地方。” “……” 旁边，尤利西斯看着乌修的眼神逐渐惊悚了。 ——这就是「继承魔」的境界嘛？ 。 死亡骑士们和虫群陷入了僵持。 虫群们咬穿骨头冲进来，就会被死亡骑士们一波清理，重新将骨头的墙补上。 但想要彻底清空虫群，进行反扑，又很困难。 “这时候，很想求助主人啊。” 死亡骑士们呢喃着，小丑校长的话，想要解决这些虫子是很简单的事情。 可正如继承魔在传信时说的，这并不是小丑校长可以过来的地方。 「呼嗯？」 在这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乌修一颤，他垂下眼眸，从领口挂着的骨哨里，小丑校长在嘟哝着。 「还挺乖，知晓要将死亡骑士们叫过去，但这么短暂就又遇到需要死亡骑士出面的麻烦，你的宿命不会太跌宕起伏了嘛？」 “……” 乌修无话可说。 “不过，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呢？死亡骑士们似乎过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乌修：“……校长还是不知晓比较好。” 明明是怀揣着好心说的。 小丑校长却不领情：“这是什么话，让我将好奇心按下去嘛？骑士长，尤利西斯！” “……哈洛瓦斯同学说的对，并不是主人可以过来的地方。” 尤利西斯也说。 “……” 小丑校长短暂的寂静了。 正当乌修松了口气，想要结束这次的故事联系时，小丑校长突然开口—— “很好奇呢，我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校长静悄悄，肯定在作妖[化了] 第296章 第 296 章 1. 放假后的沃柯托利厄寂寥萧瑟。 小丑校长在主魔塔的走廊，隔着窗户往外望，只瞥见了零落着积雪的石板和远处被云雾遮掩的鸦灰色的森林。 “那些犯下怠惰和贪婪之罪的小家伙，在的时候想丢出去，不在的时候又有点枯燥。” 小丑校长若有所思的嘟哝着。 “果然最理想的状态是关在小黑屋里嘛？” 那样，既可以听到小恶魔的哀嚎，又不会闲的无事在眼前吵吵。 ——当然，沃柯托利厄也不是完全没魔。 “今年我一定会毕业！” 掺杂着疯乱与癫狂的呐喊，获得了许多恶魔的响应：“哦哦哦！” 不知晓是多少年前的4年级还是5年级了，又或者是6年级，顶着一颗迟钝而生锈的脑阔，做着陈腐又过时的研究。 小丑校长看过这家伙的毕设，不知晓的还以为是旧纪元的遗物呢。 “不，旧纪元也比他的方向有创新性。” 他嗤笑了一下，“想要凭借那种垃圾毕业？呵，痴心妄想。” 。 枯燥的处理着报告书，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了乌修·哈洛瓦斯。 ——只要将空白的报告书丢过去，没过多久就可以收获已经处理完的版本，简直就是天选的打工魔！ “……” 小丑校长莎莎的翻了翻堆积的报告书，确认着，“唔嗯，最近还没有收到帝国官方的质询函。” 他有点欣慰。 这还是第一次，之前也对别的家伙千叮咛万嘱咐，却还是遭遇了背刺，没想到乌修·哈洛瓦斯乖巧的遵守了。 “……还是在隐晦的筹谋大事件呢？” 小丑校长遭遇了多少次背刺，现在很难给出信任。 他找死亡骑士长问一下乌修·哈洛瓦斯的近况：“尤利西斯，尤利西斯？” 一只死亡骑士凑过来：“主人，骑士长被哈洛瓦斯同学叫走了。” ——到底是不能在小丑校长的面前称呼「继承魔」，相当于将野心曝露在阳光之下，是自取灭亡的事情。 “哦！” 小丑校长又欣慰了，“竟然听话的将死亡骑士叫了过去！” 犯下傲慢之罪的小恶魔，总是会想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对寻求他魔帮助的这件事很轻蔑，却又将事情搞的一团糟。 这么对比，乌修·哈洛瓦斯简直是理想的学牲。 ——不仅可以处理报告书，还向帝国官僚，贵族们讨要了援助金，现在又这么乖巧听话！ 想想之前的学牲。 明明是没血没泪的小丑校长，现在心情却有点咸。 。 于是亲切的联络了珍惜的学牲。 才在骨哨间构筑了联系，就听到死亡骑士们嘀嘀咕咕着：「这时候，很想求助主人啊。」 “没出息。” 小丑校长评价了。 竟然在小恶魔的面前说出这样软弱的话，敲敲头盖骨的话，怀疑会脆弱的噼里啪啦碎掉。 不过，小丑校长并没有追究。 ——本来，这些骷髅们在生前就不是什么坚强的家伙，小丑校长对他们的期待很浅薄。 「嗯，可以将小恶魔们捉进小黑屋就可以了。」 在这件事情上，死亡骑士总是执行的很好。 “还挺乖的……” 总之，小丑校长先对学牲的乖巧进行了夸奖，学牲大概是很感动，骨哨里没有传出声音。 “不过，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呢……” 为了软弱的死亡骑士和束手无策的学牲，小丑校长想要借出魔杖。 这其中不能说没有「好奇」的因素。 毕竟小丑校长处理报告书处理的很烦，他想要一些有趣的事情，而乌修·哈洛瓦斯相关的总是很有趣。 但，出乎预料的，学牲拒绝了：“校长还是不知晓比较好。” 「哦？」 小丑校长微挑眉梢，世界上竟然还有他「不知晓为好」的事情？ 真是作为大魔导师活的久了，什么也可能遇到。 “这是什么话！” 小丑校长又呼唤他忠实的骑士长：“骑士长，尤利西斯！” 但骑士长也赞同了学牲的话。 「……」 小丑校长短暂的沉默了，有什么叛逆的心情在寂静中点燃，好奇心熊熊燃烧。 他试图抛个玻璃球。 但「吃预知的怪物」在那边，小丑校长什么也没预知到。 “……很好奇呢，我过来了。” 小丑校长斩钉截铁的说，他倒要过去看看是什么麻烦！ 「不不不！校长老师，请你冷静。」 「对啊主人，这里实在不是崇高的主人可以踏足的地方，还请收回……啊，啊！」 「疯了！厄瑞珀斯啊！」 骨哨的那边骤然陷入了混乱。 就好似什么本就脆弱的防线猝不及防的崩塌了一样，死亡骑士们哇哇乱叫着，盔甲和骨头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 「……」 好奇心抓挠着。 小丑校长并没有听从学牲和死亡骑士的谏言，踏出了那一步…… 。 从明光烁亮的办公室来到阴湿黯淡的矿洞里，小丑校长的视线短暂的适应了下。 落日焦灼的眸子聚焦的一瞬，他瞥见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虫群。 「……啊。」 小丑校长的思绪好似生锈了一样迟钝，「记得旧纪元似乎有个‘好奇心害死猫’的故事。」 “嗬！” 乌修目睹着骤然出现的小丑校长，在瞥见虫群后，就好似炸毛的猫一样高高飘起。 「不是，这可不兴飘！」 乌修连忙抱住他的腰扯回来：“别飘，天花板上也有！” 为了躲避地板上的虫群而飘高的小丑校长：“……” 他愣怔的眨巴了下眼眸。 昂起脑阔，天花板上的虫群在滋滋声中摇曳着触角。 “！” 小丑校长发出了意味不明的音节。 “快快快！” 在惊怖间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抱住乌修，往乌修的颈间深埋着，“会掉下来！” 「……就好似被珀列舍普丑到的琉璃。」 而且，如若小丑校长谨慎看一下，就会发现乌修早构筑了一层冰墙，虫子掉不下来。 “没事的，校长老师。” 乌修轻拍着小丑校长，“没事的。” 他们这边其实还好，死亡骑士那边已经遭遇了亡者所不能承受之悲剧。 ——被虫子沿着盔甲的缝隙钻进去，在骨头间穿行。 「……」 小丑校长呜呜嘤嘤着。 乌修本来抱着他的腰，现在小丑校长整个往他身上挤，鞋尖踩在他的脚背上，柔软的脸颊挤在他的颈侧。 就好似要揉进他的身体里。 在心神动摇的间歇艰难辨认了下：「啊，小丑校长在以古语忏悔。」 就好似一切酒鬼在宿醉后痛定思痛，对天发誓绝不再喝酒，小丑校长也在忏悔着不该被好奇心趋势，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校长老师，要不要先凭借空间转移魔法离开？” 乌修没想到小丑校长对虫子的畏惧这样惨烈。 ——对魔力渴求，对虫子畏惧，这似乎是小丑校长和小丑校长切片之间不可动摇的共性。 本来看到小丑校长来了，以为可以机械降神，一击将虫群送走，解救辛维尔前辈和巴赫教授，现在还是先将小丑校长救出去罢。 「……」 乌修被小丑校长伸进披风的手紧紧抱着。 他拽着乌修的衣衫，微微发颤：“不要让虫子掉下来，不要让虫子掉下来。” “是的校长，我布置了冰墙。” 乌修又给冰墙加厚了一层。 “……” 小丑校长似乎短暂的喘了口气，由于距离很近，乌修不可避免的将舌钉和齿关碰撞的声音听的很清楚。 甚至是吐出言灵时轻微的水声。 「死亡。」 下一瞬，啪嗒啪嗒的，什么掉落在冰墙上的声音。 乌修目睹着原本泛滥的爬行，翻涌的虫群倏的停滞，随后，就好似任何存在也无法反抗重力一样掉落下来。 在矿洞的地上积累出厚厚的虫毯。 “……” 死亡骑士们也颤抖着骨头打开了钢铁的靴子。 蹦哒了下，从空荡荡的骨头里掉出一堆虫子，加入了虫毯里。 「……」 乌修叹为观止，「叫小丑校长来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且，将言灵控制的这么精准。 竟然只赋予了虫群死亡，距离最近的他和死亡骑士都没事…… 乌修迟疑了。 仔细想想，他持有着泛滥的魔力，对言灵存在抗性，而死亡骑士本来就是亡者。 ……不会罢。 “校长老师，辛维尔前辈和巴赫教授也在虫群里，他们或许——” “他们没事。” 小丑校长仍旧缩缩在乌修的颈间，完全没有睁开眸子瞥一下虫群的尸山血海。 他命令着：“从这里离开，立刻，马上。” “呃，嗯。” 乌修发动了白鲸，“好的。” 死亡骑士们沉默的随在乌修身后，只可以听到咔嗒咔嗒的虫子被踩碎的声音。 。 目之所及没有一只虫子，小丑校长这才重新的回到了这个世界。 “……” 在他前面，是被死亡骑士回收的辛维尔前辈和巴赫教授。 其中，辛维尔前辈没有任何动摇。 他看起来完全不是「曾经被埋进虫群」的模样，和他相比，小丑校长的脸色甚至更差。 「就连在小丑校长面前也是这样从容淡定，辛维尔前辈实在是一只做大事的魔！」 乌修赞叹了。 ——这是多少毕业牲，哪怕持有着「阿廖沙」的名字的毕业牲也没能做到的事情！ 而巴赫教授，他的神情很典型。 惨白的脸色，满额头的冷汗，还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呼呼，这不是巴赫教授嘛。” 方才还挂在乌修的身上，模样很不体面的小丑校长，现在又神气活现了。 “莫比乌斯校长……” 巴赫教授摆出了相当惨淡，又相当谄媚的笑，“这里的巴赫很荣幸见到你。” 「……」 这样的卑躬屈膝，乌修着实怜悯了。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被虫子吓的往上飘！ 小乌：诶，这可不兴上去啊（抱） 第297章 第 297 章 1. “上一次见你，似乎是在一年前的世界诞辰？”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 似乎在记忆中翻找着遥远的光景，“那时候你与我说，遥远的故乡里有恋慕的未婚妻在等待，于是申请了假期。” “后来却在治安官的口中得知，你疑似在矿山消失了。” “好奇怪呢……” 乌修在旁边听着，巴赫教授的生命岌岌可危。 在平时，小恶魔和教授们搞一些小手段，抢劫仓库或获得假期，这种属于灰色区域，小丑校长不会计较。 却偏偏欺骗了小丑校长，还在失踪后暴露了，现在被捉到，百口莫辩。 巴赫教授冷汗直下。 “是，是想要获得深埋在矿山中的宝藏，献给校长，并不是玩忽职守，缺席了沃柯托利厄的讲座也是因为失忆……” 「哦！」 乌修听到宝藏，沉金色的眼眸啪嗒明澈。 被巴赫教授这样惦记着，在恢复记忆后没有停歇的赶来矿山，约莫是相当高质的魔法材料。 “哦？” 小丑校长微挑眉梢，“究竟是什么宝藏，让巴赫教授犯下贪婪之罪呢？” “……是「昂戈内里歇的黄金」。” 巴赫教授痛苦的交出了宝藏的名字。 「昂戈内里歇」 在诸神中并不是经常被提到的名字，和占据了季节的神明，比如缇耶努维尔，占据了赫日的索尔舍提斯，占据了生死的梅可埃尼乌和厄瑞珀斯比较，存在感稀薄。 ——祂即是山。 可以随意改变山脉的形态，掌管着矿物的分布，他的愤怒，既是风暴，又是熔岩。 「不过风暴的权柄后来被涅墨西斯夺走了呢。」 乌修记得。 这件事在昂戈内里歇的教典中也有记录。 而「昂戈内里歇的黄金」是一切黄金的起始，是魔法师们追求的「理想黄金」。 只要供给魔力，理论上，「昂戈内里歇的黄金」是可以不断滋生黄金的。 “……” 小丑校长以微妙的眼神看了看巴赫教授，又看了看。 他重复着：“昂戈内里歇的黄金，是嘛？” “你来获得，嗯？” 昂戈内里歇的黄金有着「怀揣贪欲者不可触碰」的性质，而费舍尔·巴赫教授哪怕失忆后也叫「费金」。 乌修理解小丑校长的质疑。 除非巴赫教授持有「奈特奥乌尔的手套」，否则不可能触碰。 “……我配制了「阿尔忒弥斯的月蚀」魔药。” 巴赫教授在储物制品中找出这瓶魔药，向小丑校长证明他并未被贪婪剥夺理智。 「阿尔忒弥斯的月蚀」是情绪控制的魔药。 在神秘学上与嫉妒，色欲，怠惰，贪婪存在联系的银月的阿尔忒弥斯，祂的「月蚀」可以对这些情绪进行压制。 以一位神明的权柄欺瞒另一位神明，的确是可行的手段。 「唔，这么看巴赫教授的确准备周全。」 如若不是命途多舛，遭遇了矿洞坍塌，巴赫教授或许早就凭借「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压倒普罗斐特教授，成为了沃柯托利厄里堪比格林德沃教授的富翁！ ……距离小丑校长可能要差点。 。 “那么，那些……” 小丑校长的舌钉碰撞了下，他蹙着眉，不想从自己的口中说出那样肮脏的词汇。 “蟑螂鼠。” 乌修代替小丑校长说，“还有小疫魔，为什么会在矿洞里泛滥。” 如若只是矿洞坍塌，不可能滋生出这样泛滥的规模。 毕竟无论是蟑螂鼠还是小疫魔，它们本质上是魔物，食谱也是掺杂着魔力的血肉，总不可能啃着石头饱腹。 “呃。” 巴赫教授也不知晓。 矿洞坍塌时的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地动山摇后，防御魔法被岩石过分的质量砰的砸碎了。 “还以为要被碾成肉泥了，连驱动赋予着瞬移魔法的卷轴也来不及。” “后来被一些矿洞生物救了出来。” “唔嗯，矿洞生物。” 小丑校长若有所思。 他将手往旁边一伸，一只小家伙就从石壁上生长出来，啪嗒落在小丑校长的手心。 那是一块揉杂了欧珀和蛋白石的类矿石生物。 “校长老师。” 乌修默默凑过去，“这就是矿洞生物嘛？” ——以及，小丑校长伸手一招就落下来，有点谄媚。 “唔嗯。”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因为是随处可见的小家伙，也不在那些……的食谱上，约莫可以从它们身上获知些什么。” 矿洞生物在小丑校长的手心摇晃着。 它看起来待的很惬意。 乌修沉金色的眼眸才落上去，就好似被石化了一样僵住了。 “呃。” 乌修迟疑的，“我没做什么。” “这些小家伙胆子很小。” 小丑校长稍微给僵住的矿洞生物喂了点魔力，这可实在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小丑校长竟然将自己的魔力给出来！ 被喂了点魔力的矿洞生物又活跃了。 乌修隐约的可以听到细微的声音，就好似风吹在山脉里的回声。 “校长老师可以听懂矿洞生物的话嘛？” “我并没有学习矿洞生物的语言。” 拉普拉斯帝国的确有魔法师研究各种魔物的语言，旁边的巴赫教授也是二年级「魔物语言学」讲座的教授。 但小丑校长并不需要：“凭借认知权柄，可以直接读到矿洞生物的认知。” “这样。” 乌修想，原来认知权柄还有这种用法。 小丑校长瞥了他一下。 “你来试试。” “……我嘛？” 这么突然？没有任何已知条件就进行尝试？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怎么，做不到？”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请将矿洞生物放在我的手上。” 「咔嗒」 矿洞生物本身是冰凉的，但沾染了一点小丑校长的温度，在乌修的手心瑟瑟发抖。 乌修微笑着给它喂了点魔力。 比小丑校长喂的还多，毕竟小丑校长在魔力上很吝啬，而他很挥霍。 又听到了矿洞生物细微的声音。 乌修沉金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矿洞生物，逐渐，他似乎可以看到那细微的声音的魔力纹路，在空气中震荡，摇曳着。 “……” 现在，乌修有点理解了小丑校长。 他不需要学习魔物的语言，毕竟魔物的逻辑性和语言体系很粗糙，哪怕学会了，也只能困难的进行交流。 但认知权柄不同。 乌修读到了矿洞生物的认知，这些认知有的客观，有的主观。 客观的认知就好似镜子中记录的光影，主观的认知则是矿洞生物理解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乌修读了客观的认知。 ——他目睹到一堆穿着同样的，没有任何特征的黑色斗篷的恶魔，有的迫切，有的厌倦，有的平淡的去触碰一块熔岩。 「这块熔岩大概就是昂戈内里歇的黄金。」 时间线似乎是矿洞坍塌之后。 在破败的岩石堆积的废墟里，恶魔们踩着乌泱泱的尸骨，靠近了熔岩。 或许是被这些恶魔的贪婪激怒，熔岩骤然爆裂了。 有的恶魔连同尸骨一起被熔岩吞噬，但也有恶魔抵抗住，将崩裂出的熔岩（昂戈内里歇的黄金）收集起来，转身就走。 但这些恶魔也走到一半就被烧穿了手。 最后离开矿洞的，只有一个恶魔和他手中的一小块黄金。 「……疯了。」 乌修想，犯下贪婪之罪是这样严重的事情嘛？那么他大概会被熔岩捉着丢进去。 ……还是不要想获得黄金了。 。 乌修将这些探知到的情报说给小丑校长。 小丑校长看着乌修的眼神很柔软。 大概是乌修的天赋让小丑校长很满意，露出了和之前获得援助金后如出一辙的神情。 “哦哦！哈洛瓦斯同学！” 死亡骑士们也凑过来吹捧，“竟然这么快就掌握了认知权柄的新用法，未来可期！” “……为什么你们这样活跃？” 小丑校长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咔嗒」 死亡骑士们一惊。 他们实在是嚣张了，竟然在小丑校长的注视下暴露对继承魔的期待。 一筹莫展之际，骑士长站了出来。 “难得是继承了主人的认知权柄的学牲，不由得欢呼了。” “呼？” 小丑校长轻哼一声。 似乎并没有相信，凝望着死亡骑士，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出破绽。 但死亡骑士和小丑校长待了多少年。 他们早就有对抗手段。 ——只要僵滞着不动，哪怕小丑校长也不可能从骨头架子上瞥出死亡骑士的想法。 。 终究没从骨头上看出什么。 小丑校长咂了一下，转过身，想要往应许之地飘去。 可乌修想到：“那些堆积的尸体导致了小疫魔的滋生，现在矿洞里面恐怕……” 小丑校长对整个矿山的虫群施展了死咒。 ——其中，‘死亡’是即死咒，可以直接定义对方的死亡，而‘去死’是诅咒，必须要对方发挥主观能动性，自行前往厄瑞珀斯的神国。 「如若小丑校长施展的是‘去死’的死咒，虫群大概会彼此啃咬，直到最后一只虫在自相残杀中死去罢。」 “……” 听着乌修的猜想，小丑校长的脸色很难看。 一想到虫山虫海在矿洞里等待，「昂戈内里歇的黄金」似乎也不是那么吸引魔了。 “先拜托死亡骑士们去清理一下罢。” 乌修提议。 死亡骑士是小丑校长忠实的喽啰，不可能背叛小丑校长独自吞掉「昂戈内里歇的黄金」。 「而且，亡者是犯下贪婪之罪的存在。」 哪怕被蛊惑了，想要触碰，也会被烧成灰烬，逆召唤到厄瑞珀斯的神国。 小丑校长点了几名死亡骑士：“快去。” 死亡骑士咔嗒咔嗒过去了。 而小丑校长微微往下飘，猜想他约莫是想和自己说什么悄悄话，乌修默默的靠近—— “别轻易伸出手。” 小丑校长叮嘱说。 ——将他认为是沃什嘛？ 乌修从来是以最稳妥的手段，赚取最多金币的人。 “校长多虑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摊手]我怎么会那么贪婪！ 第298章 第 298 章 1. ——凭借矿洞生物的认知找到了「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在这件昂贵的至宝面前，犯下贪婪之罪的小丑校长和将贪婪刻进骨子里的亡灵，由于贪婪而失踪在矿山的巴赫教授，贪婪的家伙们虎视眈眈。 「……贪婪之罪太多了。」 乌修随在小丑校长旁边，靴子踩在厚重的灰烬上。 这些灰烬是虫群，和不知名的恶魔们的骸骨烧成的。 小丑校长很嫌弃，他高高的飘着。 但也没有飘的太高，或许是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触角给予的心理阴影，小丑校长的脸色仍旧不是很好。 “尤利西斯。” 小丑校长让死亡骑士长前去试水。 尤利西斯靠近了矿洞中心的熔岩，它无休无止的灼烧着，挤走了缇耶努维尔的冰霜，让骷髅们阴寒的骨头都温暖了。 “……温暖的太过了。” 尤利西斯带着烧毁的双手走回来。 乌修看着焦黑的骨头的断面，连盔甲也烧融了，铁水啪嗒啪嗒落在灰烬上。 「嘶。」 乌修有点幻痛。 旁边的小丑校长也抱住了手，漂亮的唇微微抿着，他大概也有自知之明，对「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犯下了贪婪之罪。 巴赫教授颤颤悠悠的举手了：“那么，我试试？” 他谨小慎微的看着小丑校长的脸色。 ——明明目睹着死亡骑士被焚烧了骨头的惨状，仍旧如此胆大妄为。 乌修对巴赫教授的贪婪之罪赞叹了。 “你去。” 小丑校长任由他。 巴赫教授是一只很典型的矮人，将胡须打整的很精致，他眯缝起贪婪的小眼，从储物戒指中摸出「阿尔忒弥斯的月蚀」。 “咕嘟。” 乌修目睹着方才还被贪婪之罪支配的巴赫教授，突然变成了淡泊钱财的模样。 他看着「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的眼神很清澈。 沉稳平淡的走过去，向熔岩伸出了手。 “啊！” 巴赫教授被烫的原地蹦起。 比小丑校长的视角还高，在乌修想着「原来矮人的跳跃能力这么出色嘛？」的时候，巴赫教授痛哭流涕的回来了。 “我的黄金——” 巴赫教授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没想到就连「阿尔忒弥斯的月蚀」也不能成，难道贪婪之罪就要遭受这样严苛的对待嘛！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小丑校长嫌弃的瞥了他一下。 “贝尔芬格，你去罢。” 小丑校长说，“黑魔法学派不是很缺乏援助金嘛？” “……” 辛维尔前辈有着深灰色的卷发和朦胧雾色的眼眸。 他对待小丑校长的态度很正常，但就是这份正常很不正常！ 「和看到小丑校长就会因为过度呼吸而晕倒的瑞切尔前辈，以及连写出小丑校长的名字也要颤抖的别的前辈比较，辛维尔前辈简直是全村最勇敢的崽。」 乌修感叹着。 「如若沃柯托利厄是‘勇者讨伐魔王’的角色扮演类游戏的话，辛维尔前辈大概担任着拔出石中剑，向小丑校长发起战斗的勇者角色。」 而勇敢的辛维尔前辈没有任何迟疑的将手伸进了熔岩。 他大概也烫到了。 但除了生理性的微微颤抖以外，甚至没有蹙眉，就这样将手抽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块璀璨的黄金。 “唔嗯。”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这块黄金就作为你的研究资金罢，我会和洛艾阿斯教授说。” “如若他动了歪心思，就让别西卜去对付。” ——阿蒙托夫·别西卜作为暴食的家系天赋的继承魔，可以说是与沃柯托利厄相性最恶劣的家伙，本来，想要喂饱一只别西卜的话，整个四年级的小恶魔都会跌落饥饿地狱。 但辛维尔·贝尔芬格承担了投喂阿蒙托夫的角色。 「贝尔芬格的梦魇」 怠惰的家系天赋，梦中所想的事情会变成现实。 比如，如若辛维尔·贝尔芬格在梦境里幻想草莓挞，现实里就真的会出现一只草莓挞。 在沃柯托利厄，相当于作弊器。 只是极端消耗魔力。 为了供养辛维尔·贝尔芬格，整个四年级的小恶魔扎入了矿山里，在矿洞中挖生挖死。 毕竟，你可以在矿洞里找到魔石，却很难在沃柯托利厄找到食物。 “……” 终于知晓了「四年级小恶魔刷新在矿山」的生态的形成理由，乌修的心情很复杂。 既对造成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小丑校长感到无可奈何。 又对担任着整个沃柯托利厄四年级的命脉，辛维尔前辈怀揣了真挚的尊敬。 「竟然为了小恶魔们的生命而甘心陷入沉睡，辛维尔前辈才是真正善良的救世主不是嘛？」 “你也去。” “好的。” 回过神来，乌修已经下意识听从小丑校长的话，对「昂戈内里歇的黄金」伸出了手。 「诶呀。」 乌修心想，「看来我的手已经不复存在了。」 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或许是「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的特性嘛？ 还是身体被骤然烧毁，神经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幸好临近就有治愈魔法学派。」 乌修没有过分忧虑，「小丑校长应该也可以施展才对，毕竟勒内夏尔教授总是试图将小丑校长扯过来。」 随后，他平淡的收回了手，手里握着一块璀璨的黄金。 “……诶？” 。 在小丑校长震撼的视线中，乌修回来了。 “……” 乌修沉默的瞥着小丑校长，哪怕之前凭借垃圾，啊不是，前辈们的任务书讨要到援助金的时候，小丑校长都没有如此惊愕。 他看着乌修。 绕着乌修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从心里深处吐出口气：“……或许我也盲目痴愚了？” “不对啊？” 小丑校长不理解，“你不是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小时候还和艾利斯，和沃什他们构筑了抢劫家族金库的计划嘛？” “之前将金币口袋给予你的时候，藏起来的速度是假的么？” “……” 乌修有理由，他持有「奈特奥乌尔的手套」，方才获取黄金的时候下意识施展了，可以这么说。 但这种事情无法与小丑校长吐诉。 毕竟乌修解释不了他是从哪里获得奈特奥乌尔的权柄碎片的。 于是，乌修摆出了很坦荡的模样。 “校长老师对这里的学生很误解，金币什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并没有多少执着。” 躺在衔尾蛇戒指里的「赚取金币计划书」很有意见，乌修感受到了它们沉甸甸的存在感，但他仍旧没有动摇的说着谎言。 “哪怕将这块黄金给予校长老师，我也没有不舍得的。” ——其实有点。 “……” 小丑校长看着乌修，就好似在看着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就连情绪寡淡如辛维尔，在触碰到「昂戈内里歇的黄金」都因为微末的动摇而被烫到了，在矿洞里搞接力死了一堆魔的家伙，也差点因为手被烧穿而前功尽弃。 小丑校长想要试探乌修的极限。 毕竟连读取矿洞生物的认知也做到了，那么修改自己的认知并不困难。 但方才的乌修并没有凭借「认知权柄」。 “……不需要给我。” 小丑校长轻哼了声。 他向「昂戈内里歇的黄金」伸出手，下一瞬，整个矿洞的熔岩都飘了过来，就好似陨石被行星捕获。 “区区昂戈内里歇的血液，还不需要我犯下贪婪之罪。” 小丑校长很是傲慢的说。 ——诸神黄昏后，神明，或与神明相关的物件坠落在地平线上，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存在。 比如缇耶努维尔的神国坠落，形成了不见寒雪域。 而昂戈内里歇的血液，大部分冷却成岩石，只有极少的藏匿在山脉里，形成了「昂戈内里歇的黄金」。 乌修连忙对小丑校长进行谄媚。 “是呢，校长老师怀揣贪婪之罪什么的，想象不到的事情。” 犯下贪婪之罪的赫日托卡涅金对他的亲吻还在记忆深处鲜明着，不管是舌尖的湿软还是动摇的喘息。 “呼嗯。” 小丑校长对学牲的吹捧很受用。 他又伸出手，轻飘飘的拍了拍乌修的脸颊，这样的动作很亲昵，但总有种拍小狗的感觉。 乌修不是很喜欢。 但小丑校长对学牲的不满乐见其成，如若乌修问了，他甚至可以说出「老师的目标就是让学牲感到厌烦」这种荒诞的话。 小丑校长愉悦的将黄金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我这就回去了。” 小丑校长在这种虫群泛滥的地方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他对乌修笑得很漂亮：“你可以在治愈魔法学派多待会，反正小疫魔也解决了，这边也没什么事，要乖哦。” “好的。” 顺从的应下的乌修。 小丑校长满意的揉乱了他的头发，让死亡骑士们押解心如死灰的巴赫教授，回到了沃柯托利厄。 。 在小丑校长离开的下一瞬，乌修翻脸了。 “辛维尔前辈，可以拜托你和勒内夏尔教授交付任务嘛？我这就离开了。” “可以。” 辛维尔对乌修的事情并不好奇。 乌修的动作很快。 辛维尔前辈找到勒内夏尔教授并不困难，而勒内夏尔教授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乌修这样好用的工具魔。 乌修不想滞留在这里。 「如若小丑校长不说还好，一说，不就和别西卜前辈带领着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向一年级的小恶魔掀起圣战的时候如出一辙了嘛？」 ——当时也是，小丑校长将乌修支开到了「蚀骨鲸落讨伐战」，任由阿蒙托夫·别西卜执行着他的阴谋。 这次，又想要将乌修放逐在外。 乌修一点也不怀疑，小恶魔那边肯定已经，或是即将遇到麻烦了。 “是什么事呢？” 乌修在赶路途中思考着。 作者有话说： 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啃一口，呸，恋爱脑。 [摊手]不过小乌没有被烧是因为他的确没犯下贪婪之罪，尽管弄了各种各样的赚钱计划，但其实对金币喜欢的很浅薄 [猫爪]小乌的伪装性很强，有时候不要特别相信他表现出来的事情 [化了]关于小乌恋爱线，这，你们知晓的，这不是休止枝想就可以的，问题是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和琉璃和…… [托腮]小乌这边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庸俗世故，以下克上，但小丑校长这边要慢慢磨，他是日久生情派来着。 [无奈]想想这里的小丑校长，他放下个魔素质，享受缺德魔生，从旧纪元到现在耍了多少年，小乌和小丑校长才遇到一学期诶。 [猫爪]小丑校长现在对小乌就是：很珍惜的有天赋的学牲。 [点赞]想要让小丑校长意识到小乌是可以恋爱的，必须让小乌牵扯到小丑校长的过去（悄悄话：小丑校长过去有点虐诶，怕虫子缺魔力，都是有原因的……）而小乌会拾起所有被丢掉的小丑校长（切片们），去见最初的小丑校长。 [猫爪]「嗵嗵」和小丑校长比较搭 [鼓掌]啊啊小乌还是太纯爱了，他本来可以和琉璃搞来搞去（因为琉璃的确不在意这些事），但小乌在意，哪怕他其实很喜欢（诶呀） [点赞]不过这里的休止枝会斟酌着添加小乌的恋爱线浓度的，嗯，会将嫉妒切片的戏份提前一学期（本来是二年级上学期奔现的） [猫爪]至于五缺二的怠惰和暴怒切片—— [托腮]始终在犹豫怠惰切片的出场时间，怠惰切片的设定有点涩[黄心]放在哪里都有点不合适，最后决定在嫉妒的攻略线后（本来是二年级下学期，但嫉妒线提前了，于是在二年级上学期） [狗头]最后是暴怒切片，唔（移目），祂的攻略线在三年级上学期 [猫爪]全文大概在三年级时结束，后续可能会有小乌的教授回之类的，还没考虑好，因为太远了（现在才一年级上学期寒假……） [化了]由于是第一次敲大长篇，可能会有吃设定的时候（会尽量避免，但太久了的确会忘） [比心]这里的休止枝会好好的完成小乌和小丑校长的故事！他们还有各种各样别的世界观下的故事，之后也会开文（嗯！） 第299章 第 299 章 1. 乌修先踩着白鲸赶到了伊洱莎白城。 伊洱莎白城外设置有托乐珀忒的长距离传送魔法阵，连接了拉普拉斯帝国各个主城，维尔铎冽城也在列表里。 凭借长距离传送魔法阵回到了维尔铎冽城，随后，短距离瞬间移动到「小夜曲咖啡馆」。 「咔嗒」 乌修推开门扉，咖啡馆里挤满了小恶魔。 “嘤嘤嘤哈洛瓦斯……” 被勒内夏尔教授伪装成南汀格尔教授欺骗，对世界失去了信赖的小家伙们正在借酒浇愁，为他们遭遇了苦难的伙伴而哭泣着。 ——虽然借的只是咖啡馆的酒精饮料。 “莫厄菲托斯啊！” 最先瞥见乌修的阿黛尔震撼了。 他拍拍旁边的艾希沃斯：“孩子们，你看谁回来了？” 正在一下一下打酒嗝的艾希沃斯看向门扉，他眯起眼眸，迟疑的：“……乌修？” “乌修！” 确认了，就激动的扑过来。 被小丑校长抱住的时候，不仅触碰到的腰纤细柔软，划过脸颊的发丝顺滑，还隐约泛着淡淡的清香。 乌修可不想让满身酒味的小恶魔将小丑校长的美好回忆挤走。 他往旁边避让了下，让艾希沃斯扑了空。 「砰」 艾希沃斯迷迷糊糊的撞在门扉上。 委屈巴巴的瘪了嘴，本来就在哭哭啼啼，现在换成了哀嚎。 「……当初社恐内向到沉默寡言的家伙在哪里？」 乌修看着艾希沃斯，他的眼神很复杂。 “诶呀。” 尤洛连忙过来。 尽管艾希沃斯现在和别的魔混熟了，有种魔来疯的趋势，但尤洛仍旧一如既往的担任着艾希沃斯的保姆。 让乌修很疑惑，艾希沃斯究竟付出了多少零花钱，才让尤洛这样矢志不渝。 「否，说不定是真挚的友情呢？」 乌修想，他大概是和小丑校长混的久了，小丑校长总是嘀咕着「沃柯托利厄没有友情」，多少听进了脑阔里。 魔与魔之间的交情，如何能以「利益」划分呢？ 「但艾希沃斯啊……」 。 将艾希沃斯拉扯起来。 尤洛担忧的问：“乌修，你这就回来了，勒内夏尔教授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乌修从真物和伪物的哲学性思考中回过神来。 他摇摇脑阔，“我将事情解决了，勒内夏尔教授没有找我的借口。” 秉承着对教授的尊敬，乌修乖顺这一次。 如若勒内夏尔教授无休无止犯下贪婪之罪，那么他将伙同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掀起「双休日」的革命！ “哦！哈洛瓦斯！我们就知晓你不会被教授压倒！” 小恶魔们欢呼着，几乎要将咖啡馆的天花板掀起来。 乌修穿过小恶魔们簇拥的身体，瞥见柜台处的店主，他的神情很看淡，自知对这些吵闹的小恶魔们没办法，于是只好闭目塞听。 「小夜曲咖啡馆，听着就是很幽静很有格调的地方，从门扉的风铃到馆内的装饰，都体现出了店主的文青品味。」 现在被小恶魔们喧嚣着，一点雅致也没了。 。 怀揣着对店主的怜悯，乌修带着小恶魔们转移了阵地。 “这就是艾希沃斯的别墅嘛？” 乌修看着这间由金币堆砌而成的罪恶的宫殿，似乎比魔王城还要奢华，财务官们每天愁着预算，为什么不来这里砍一刀？ “请随意待着。” 随着乌修过来的小恶魔有点多。 艾希沃斯直接开了一间宴会厅，让侍从们从别的会客室搬来沙发和座椅。 方才在小夜曲咖啡馆咂么的酒精饮料，在外边一吹风就散了。 “咳咳。” 等小恶魔们都各自找到了位置。 乌修将小丑校长试图将他留在治愈魔法学派的事情说了：“不知小丑校长又有什么阴谋，你们有什么想法嘛？” “……” 小恶魔们眨巴着清澈愚蠢的眼神，迷茫的摇摇脑阔。 「对他们怀揣期待的我实在是太盲目了。」 乌修深重的反省着。 ——但小恶魔们中也有狡猾的家伙。 承担了整个凤凰塔的智慧，阿黛尔举起了手：“那么我掷一枚骰子罢。” 「知识骰子」 信奉着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阿黛尔觉醒的神性魔法，怀揣着想要的知识投掷十二面骰子，抛到的点数对应着知识的准确性与完整性。 当初，乌修就是从阿黛尔这里交换到了「小丑校长怕虫子」这条重要情报。 “唔嗯。” 乌修说，“需要的魔力由我承担。” 想要获得知识，就需要付出一定代价，阿黛尔的魔力恐怕获得不了多么关键的情报，但乌修这里魔力就多了。 「诶呀，别闹。」 乌修被琉璃拍打着脸颊，「知晓了，回去，回去奉献给神明大人好嘛？」 ——莫厄菲托斯埋在诸神黄昏的坟头都已经生生灭灭了多少茬野草了，究竟对已死的神明嫉妒什么？ 乌修将魔力灌入十二面骰子，直到构筑骰子的材质濒临破碎为止。 “知识与世俗快乐的神明，莫厄菲托斯啊！恳请给予这里的信徒以真理的救赎！” 「咔嗒咔嗒」 骰子停在了11的位置。 “莫厄菲托斯啊……” 阿黛尔还是第一次掷出这么大的数字，还以为要等他继续培养对莫厄菲托斯的虔诚，精进神性魔法后才可以做到。 “呜呃。” 骤然钻进脑阔的知识让阿黛尔蹙起了眉。 “……小丑校长想要阻止你准备带进沃柯托利厄的物资。” “嗯？” 乌修微挑眉梢。 这句话很奇怪，说的好似小丑校长在一年级下学期就允许小恶魔们带行李进去，而不是一穷二白的挣扎了呢。 “小丑校长怎么可能这么安逸！” 梅林难以置信的呐喊了。 “是啊。” 小恶魔们纷纷赞同。 在沃柯托利厄待了半学期，尽管魔法水平很粗糙，但唯独一件事学得很深刻—— 「小丑校长的疯狂是他们无法测量的领域。」 这样的小丑校长怎么可能让他们将物资带进沃柯托利厄，哪怕天与地翻转过来，诸神掀开棺材板重回魔界！ “不是。” 阿黛尔揉着额心否定了。 方才获得的情报似乎让他很是头疼：“说的是走私的事情。” “……啊，啊！” 小恶魔们骤然被点醒了。 “天啊！走私！” 他们吱哇乱叫着，就好似从启示录里获得了天启，“为什么没想到这件事！” ——在新生入学的时候，由于太仓促了，而且对小丑校长的疯狂认知浅薄，于是束手无策身无长物的进入了沃柯托利厄。 但现在，他们可是在沃柯托利厄幸存了一学期的‘老油条’！ 走私，多么动魔的词汇啊！ “阿黛尔，还有什么情报嘛？” 小恶魔们殷切的围过去，阿黛尔也不负众望：“是的。” 众所周知，新生入学的时候，小丑校长出现在沃柯托利厄的传送门扉前，将贵族们的马车掀翻，侍从驱逐，凭借言灵控制了小恶魔，让他们一穷二白的扎进了沃柯托利厄。 “这件事无解。” 阿黛尔说，不管是多么精巧的魔法，凭借小恶魔的手段，还不可以骗过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大魔导师。 但是，一年级下学期就不同了。 “和一年级隔离的前辈们，在新生入学的上学期逃过了小丑校长的审查，毕竟当时校长在我们这边。” 小丑校长并不死板。 死水没有活鱼，小丑校长偶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小恶魔们凭借狡猾的手段，带一些物品到沃柯托利厄。 尤其是伴随着年级的增长，逐渐的，假期里也需要学习，开学时就会将这些物品一并带到沃柯托利厄。 小丑校长不会制止这些魔导书，魔法材料的流通。 ——对一年级的小恶魔很严苛，主要是小恶魔的性格还没有纠正，傲慢，怠惰，贪婪，暴食之罪仍旧很厚重。 如若让现在的小恶魔回头，看新生入学时扒着侍从和护卫的手不放开的自己，也会露出轻蔑的眼神。 “而下学期，小丑校长会去检查前辈们的行李。” 也就是说，一年级这边逃过了必死局，变成了由死亡骑士们检查，难以蒙混过关但多少有点希望的情形。 “哦！” 听阿黛尔说到这，小恶魔们啪嗒支棱了起来。 本来，对走私只是怀揣着一点微薄的希望，现在有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趋势。 他们激烈的讨论着—— “混在行李里怎么样，比如将书本挖空，在里边装一些罐头什么的，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沃柯托利厄很大，沿着墙壁走的话，肯定会遇到防御薄弱的地方，在那里将物资投放进去，运气好的话或许……” “和哈洛瓦斯一样装进储物制品呢？” “储物制品也会搜查，本质上和混进行李没有区别，而且市面上可以购入的储物制品的空间都很局限。” 除了一些古代遗物，市面上流通的储物制品都是几平方米的容量，最多不过十平方米，和乌修的衔尾蛇比较，可以说相当狭小。 “变换魔法呢？将物资变成行李装进去。” “死亡骑士们会施展看破的魔法嘛？” 苦思冥想的小恶魔们，如若将走私的热情稍微用在魔法的学习上，或许乌修也会有点被追赶的紧迫感。 他们甚至想到了，走私的方法千千万，鸡蛋不可以放在一个篮子里。 要将风险分担出去。 这样，哪怕其中一种方法，或是几种方法被小丑校长端了，只要有一件物资成功混进了沃柯托利厄，都是小恶魔们的胜利！ 「天啊。」 乌修对小恶魔在「不干好事」这件事上的谨慎，叹为观止。 “咳咳。” 他先让小恶魔们寂静一下。 “我有一点想法。” “哦！哈洛瓦斯！请说！” “……最近，可能会有前辈们过来联系，想要蹭着我们的机会将物资走私进去，或者干脆邀请谁加入走私的行伍。” 尽管说着可能，乌修几乎笃定了。 “二年级的盖伯特前辈就曾被前辈们坑害，在小黑屋里待了漫长的一段时间。” “嘶……” 小恶魔们认识到了前辈们背刺的残忍性。 “所以，如若有可以的前辈过来接触，不要暴露出你的怀疑，但也不要加入，将收集到的情报交付到我这边。” 乌修叮嘱说，“绝对，绝对不要轻率的听信前辈们的话。” “放心，哈洛瓦斯！” 小恶魔拍着自己，“我们岂是这样盲目痴愚的恶魔？肯定会怀揣着警戒，将前辈们挡回去的！” “……唔嗯。”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姑且信了，如若还有小恶魔被前辈们鼓吹叛变，那么小黑屋会让这些清澈愚蠢的小家伙们长长教训。 作者有话说： 小乌：唯独在不干好事上很积极，这就是恶魔嘛？ 第300章 第 300 章 1. 距离沃柯托利厄开学还有一周左右，整个维尔铎冽城硝烟弥漫，暗流涌动。 在走私这件事情上，小恶魔们的经验寥寥无几。 ——被封禁在沃柯托利厄整整一个学期，如若不是乌修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带来了物资，小恶魔们会啃着泥土和青草烤制的饼干过活，在这样连哪怕一秒钟的自由也不曾拥抱的处境下，要如何走私呢？ “于是，我找来了经验者。” 乌修往旁边一摊手。 “啊，呃。” 继承了嫉妒的家系天赋，尤纳·利未安森有点迟钝的扶了扶单片眼镜。 诶？他怎么就过来了？ 隐约记得，大概是逛街（购入魔法材料）时，突然被不知晓从哪里冒出来的伊格纳蒂·厄斯捏着衣领捉了过来。 想到这，尤纳恶狠狠的盯了厄斯一下。 并矜持的整理好自己的衣领，被那么粗糙的揪着，多么好的面料也要皱了！ 当然，这里不只有他。 旁边还坐着一只庞然大魔，对方落雪白的短发，冰蓝色的眼眸，寒冷凛冽不可冒犯，就好似边境绵延的雪山。 霜巨人混血，盖伯特·诺赞。 “尤纳前辈和盖伯特前辈都在二年级上学期尝试了走私，希望可以为我们这学期的事业，借用前辈的力量。” “……” 盖伯特温顺的沉默着。 别的小恶魔看到霜巨人混血这样庞大的身躯，本能的想要退缩。 唯独尤纳噗嗤笑了。 “哈哈。” 他抹抹眼泪，“是呢，先将一些比较重要的注意事项告诉你们罢。” 尤纳在羊皮纸上行云流水的写了几行。 先让盖伯特看了下。 本来维持着不动摇的沉稳骑士姿态的盖伯特，他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触目惊心的痛楚。 盖伯特深重的敛了眸子：“……请。” “唔嗯。” 尤纳又将羊皮纸递给乌修。 乌修接过，旁边被钓起了好奇心的小恶魔们也凑过来。 只见羊皮纸上歪歪斜斜写着几行字—— 「第一，不要相信前辈。」 「第二，要记得前辈是不可以相信的，从他们的口里吐出奈亚拉托提普的话，轻率的交付信任，会奔赴向诸神黄昏。」 「第三，前辈不可信。」 “……” 小恶魔们看看羊皮纸，又看看前辈，眼神很熟惊愕。 担心小恶魔们还对前辈怀揣着不切实际的憧憬，最终被欺骗着犯下大罪。 盖伯特决定说出他上学期的故事。 。 ——和今年的小恶魔不同，去年，也就是盖伯特他们的这一年，被称作是「最典型的沃柯托利厄学年」。 没有突然冒出一只哈洛瓦斯压倒整个年级，四塔各自为政。 青龙塔和白虎塔针锋相对，白虎塔与黑龟塔水火不容，青龙塔与黑龟塔相互蔑视，构成了完整的三角形。 凤凰塔约等于不存在。 而理所当然的，小恶魔们之间的联系也很浅薄。 于是，被前辈钻了空子。 “因为一年级的时候，除了学年中放假，在维尔铎冽城活动的期间以外，很少与前辈们碰到，关于前辈们的情报很少。” 盖伯特的视线微微遥远了。 “当时，突然有前辈来搭话，向我们介绍了走私这件沃柯托利厄的传统。” 盖伯特他们哪里知晓这件事，惶惶的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对于开学没有任何准备，简直就是案板上的肉，只可以看到「任由小丑校长宰割」的未来。 这时，前辈们亲切的伸出了善良的手…… “我真傻。” 盖伯特神情茫茫，“我单知晓小丑校长是疯狂的存在，却不知前辈们也染上了。” 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小丑校长经常嘀咕着「沃柯托利厄没有善良，没有友情，没有伙伴」这样的话，小恶魔们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记在心里。 现在，遭受了报应。 “在检查行李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暴动。” ——有的是被前辈们装进包裹的，承诺着「绝对不会被死亡骑士们发现」的物资，突然异化成了魔物，对死亡骑士进行了攻击。 「啊，大概是将魔物凭借变换魔法变成了物资，现在失效了。」 乌修猜想着。 有的是在这一个假期突然增重，但其实是被魔法伪装成了重度肥胖患者，借由庞大的身躯藏匿物物资。 甚至还有在小恶魔的斗篷帽子里藏一只魔法鹦鹉，在接受检查时，突然冒出来高歌—— “今天就是那个日子！让我们推翻小丑校长的统治！” “嘶！” 听着这个故事的小恶魔们难以抑制的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在小丑校长的喽啰面前呐喊出这样一句话，被藏了鹦鹉的这位前辈……” 小恶魔们想问，他还活着嘛？ 有没有半身不遂，还是被拘禁在了小黑屋里至今仍未出来？ “呃。” 盖伯特就是不幸被藏鹦鹉的家伙。 在完整的听到这句话后，盖伯特就知晓，他这条命看似有，实则无了。 “……” 听了这样惨淡的故事。 小恶魔们动容的捂住了声音，眼眸很湿润：“梅可埃尼乌啊。” “没事。” 盖伯特已经不在意了。 “这些都是很粗糙，很简劣的手段。” 本来就是作为弃子丢出来的，通常很快就会被死亡骑士们拆穿。 “而以小恶魔们作为诱饵，卑鄙狡猾的前辈们成功将物资走私进了沃柯托利厄，只有遭受欺骗小恶魔们被丢入了小黑屋里。” 盖伯特流淌着血泪。 他振聋发聩得呐喊：“在沃柯托利厄，前辈并不是我们的伙伴，要以校长，教授，前辈的顺序排列危险等级！” 「……？」 严肃的点着脑阔的小恶魔里，有愣怔的摆出迷茫神情的几只。 「这话听着好熟悉……」 「啊。」 梅林想到。「似乎是哈洛瓦斯在新生入学第二周时说的。」 在这里的前辈用血与泪获得的教训，被哈洛瓦斯在第二周就勘破了。 「……恐怖如斯。」 对哈洛瓦斯的敬畏又添加了一点。 。 收获了前辈们（主要是盖伯特）刻骨铭心的教训，多少要有点回报。 乌修于是向他们发出了邀请：“要不要加入这里的走私队伍呢？” “……抱歉。” 盖伯特摇摇脑阔。 他这里还有某个不可以说出名字的圆桌会议保底，暂时不需要将生命挂在腰带上。 “我加入。” 而尤纳前辈没有迟疑的应下了。 或许是暴食之罪很浅薄，小丑校长在物资的采购上很随意。 沃柯托利厄里总是出现一整个香肠仓库，一整个白面包仓库这样的地方。 对于继承了嫉妒的家系天赋的天选小偷来说，填饱肚子轻轻松松，接下来就开始考虑，如何才可以吃的好呢？ 和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合作走私就是不错的手段！ 「毕竟乌修·哈洛瓦斯在这里。」 尤纳很放心。 如若和别的恶魔合作，哪怕是同一个塔的小伙伴，也会猜忌着有没有将这边的份私吞。 但对于乌修·哈洛瓦斯带领的小恶魔们，就不需要这么谨慎了。 「之前暴风雪的时候协助他们藏匿了物资，哪怕是为了缇耶努维尔的季节而大量囤货，也囤的太多了。」 “不过，有什么走私的方法呢？” 尤纳探听着。 变换魔法，幻想魔法什么的不少前辈已经用过，如若照搬前辈们的狡猾手段，方才的批判就太虚假了。 “是的。” 盖伯特前辈拒绝加入走私后离开了，乌修将计划书递给尤纳前辈。 “让我看看。” 尤纳伸出爪子。 计划书上写，伪装成维尔铎冽城里，和沃柯托利厄签订契约的某间商会，以正当的理由上沃柯托利厄输送额外物资。 ——这是乌修从底拜斯身上获得的灵感，底拜斯就是在维尔铎冽城经营了三年，兢兢业业，呕心沥血，终于和沃柯托利厄签了订单，将入侵者们撞在行李里送了过来。 但也因为有几次案例，仓库管理者对商会的物资的检查变严格了。 但乌修他们又不是为了偷渡一只魔进去，他们的物资是实打实的「真物」！ “只要将物资搬进去，想要什么时候取就是我们的自由了。” “……” 「还有这种手段！」 尤纳就好似见证了新世界，这，这样的手段，简直是嚣张狂妄，胆大包天！ 但是，走私成功的预感很鲜明。 “可是这样的商会，订单上会有商会的印章和小丑校长的签字，否则不可能骗过死亡骑士，要如何获得呢？” “嗯。” 乌修将盖好印章，签好名字的订单摆在桌上。 “先签上小丑校长的名字，伪装成是沃柯托利厄一方给过来的订单，并全额支付，等商会盖章后，以假乱真的准备就结束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给小丑校长写了多少份报告书，别说签名了，乌修现在就是一款搭载了小丑校长的字迹与行文逻辑的预训练模型。 「一整个学期的隐忍，或许就是为了在此刻完成对小丑校长的背刺。」 这么一想，之前的一切磋磨都是对自己的锻炼。 “……” 尤纳看着这样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为盖伯特感到悲哀，这样轻而易举的，几乎是搭顺风车一样的走私，竟然遗憾的错过了。 实在是，唉…… 尤纳将本来想要走私的物资清单（精简款），往外扩充了三倍，将之前含着热泪舍弃的物资也加回来了。 “或许可以嘛？” “当然。” 乌修很阔绰的加进去了。 尽管整个物品清单变得很繁琐，很冗余，但小丑校长本来就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 乌修相信死亡骑士也不会检查的多么严苛。 ——他们还挺会偷懒的。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一整个学期的隐忍，或许就是为了在此刻完成对小丑校长的背刺。 尤纳：[撒花]这是怎样的天才啊！ 第301章 第 301 章 1. 「叮铃」 在小恶魔们如火如荼的准备时，别墅的门铃被按响了。 “谁来了嘛？” 担任别墅主人的艾希沃斯过去看了，惊慌的逃回来，磕磕巴巴的说，“是，是死亡骑士！” “小丑校长的喽啰！” 别的小恶魔们也惊怖了。 想想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死亡骑士莫非是掌握了这件事于是上门来捉现行嘛？ “不！” 路茨尖锐的辩驳了，“我们还没开始做！哪怕是帝国的大审判长也不可以敲定我们的罪责！” “莫尔戈得说得对！” 小恶魔们吱呀呼呀的喧嚣着。 而和没出息的躲到角落里的尤纳前辈不同（他上学期的走私也被死亡骑士们刺破了），乌修没有任何动摇。 他随着惴惴不安的艾希沃斯来到门扉前。 对方是不久前辞别的死亡骑士长。 总不可以让死亡骑士们在别墅的门扉前待着，这实在是太鲜明了，会吸引来不必要的注目。 “尤利西斯爵士，请进。” 在艾希沃斯惶惶的视线下，乌修打开了门扉。 尤利西斯和死亡骑士们踩着咔嗒咔嗒的骑士靴进来了。 ——熠熠辉煌的别墅里乱成一团，各种物资被分门别类的整理着，时不时可以从中搜出小恶魔夹杂的私货。 “这是什么？” 阿黛尔检查到，从标注了「密涅」的箱子里拾出几只方盒子。 “啊。” 密涅连忙过来，“诶，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 “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你放过来占用重要的物资位置？” 阿黛尔不赞成的眯起了眸子。 密涅殷切的给他捏捏肩：“放心阿黛尔，我也是有考虑的，这些是维尔铎冽城最近出来的新玩意，这里面有很大的财路……” 除了这俩在嘀嘀咕咕，别的小恶魔都以尖锐的视线盯着死亡骑士，捏着魔杖蓄势待发。 “……” 尤利西斯感叹了，“才一年级就开始走私了嘛？” ——还以为是小丑校长多虑，不管在魔法上存在如何的天赋，贵族出身的小恶魔怎么可能想到「走私」这样非典型的路子。 没想到，竟然是他犯下了傲慢之罪。 “尤利西斯爵士为什么过来呢？” 乌修刺探着，死亡骑士们本来作为小丑校长的喽啰，基本是围绕着小丑校长转的。 为什么来艾希沃斯的别墅？ “是来找你的。” 尤利西斯坦白着，“主人说，你肯定不会乖巧的留在治愈魔法学派，如若返回维尔铎冽城的话，大概会在某个谁都可以找到的地方，考虑到保密性，阿尔塔什公会不适合，那么就是关系比较亲近的芒戈的别墅了。” “……” 被过分精准的捉住了思考回路，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是嘛？” 尤利西斯点点骷髅脑阔：“是的，主人还说，如若你在策划走私的话，那肯定是惊天动地的阴谋，让我们过来谨慎的刺探。” “谨慎……” 乌修看了看敲响的门铃。 ——这不光明正大的进来了嘛？ “别在意这些。” 尤利西斯认为自己做的很对。 在施予残酷的小丑校长和遭受磨难的学牲之间，如若要选择一方的话，那肯定是学牲。 这是正直的骑士道！ “继承魔，啊，不。” 被乌修以尖锐的视线盯着，尤利西斯吞咽了方才的称呼。 是呢，野心不可以暴露在阳光之下。 但乌修想的是：「谁要继承小丑校长的职位了？」 「我最多当个教授！」 。 “乌修同学。” 尤利西斯劝说着，“凭借你的手段，在沃柯托利厄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为什么要铤而走险的进行走私呢？” ——第一学期不就是这样嘛？ 连生命凋零的缇耶努维尔的寒冬都度过了，接下来是涅墨西斯和梅可埃尼乌的季节，食物的丰茂仅次于阿尔忒弥斯的丰收季。 “否。” 乌修摇摇脑阔，“第一学期的食物太匮乏了。” 仅仅凭借着渺渺的几种肉类和蔬菜搭配着，香辛料等改善口味的物资很匮乏。 “……” 尤利西斯沉默了。 让前几年的小恶魔听说了，会开口谩骂的程度。 「诶？一年级里是不是混进去了一只二年级的青铜脑阔？看着好似是嫉妒的尤纳·利未安森。」 他险些要冲过来，犯下嫉妒之罪，对乌修的这句话无法容忍。 被一只小恶魔捏住衣领提溜走了。 “而且，走私并不只专注于食物。” 乌修并没有察觉到来自尤纳前辈的嫉妒，“一些生活用品也很欠缺。” ——不提别的，只说厨房用品，从砂锅，汤锅，平底锅，厨刀，砧板，铲子，汤勺，漏勺，碗筷，餐盘，刀叉，杯子等等。 其中，尤其是锅的稀缺很致命。 为了熬煮供应整个年级的小恶魔的汤，乌修甚至端着阿森默克挖空了一块岩石。 「差点就要点冶炼金属，烧制玻璃的路线了。」 “……” 死亡骑士们不需要用餐。 他们不知晓一年级还有这么多苦楚，看着活的挺安逸的（和别的年级的小恶魔比较）。 「这样啊，走私是很必要的……」 “但还是不要走私。” 死亡骑士们试图晓之以理，“主人的疯狂是你们无法测量的领域。” “说实话罢——” ——从喋喋不休的死亡骑士这里收获了意外的情报，尽管转移战线到了高年级那边，小丑校长并没有放开对「史上最恶一年级」的警戒。 “不仅增加了死亡骑士的数量，还将别的位置的家伙调了过来。” 和相当于杂鱼小兵的死亡骑士不同。 被调来的家伙都是在小恶魔之间凶名赫赫的铭牌怪物。 “仓库管理者，尖塔守护者和厨房游荡者。” 「图书记录者呢？」 乌修发现了一个缺失的名字。 听死亡骑士们说，图书记录者是重度的书痴，他终日待在图书馆里，哪怕小丑校长给予了命令也会伪装成一本书躲进浩荡的书海。 这种检查违禁品的任务，他是不会来的。 “其中，由于整学期没有收获到一支小恶魔的魔杖，厨房游荡者的气势很高。” 「厨房游荡者」 对于这次的一年级，是很陌生的名字。 但在之前，尤其是尤纳的一年级，厨房游荡者是仅次于小丑校长的知名度。 在饥饿与死亡的地狱中游荡，有着龙的头颅，马的身躯，蝙蝠的翅膀，和银白色没有瞳孔的眼眸的魔物，黑魔星。 作为黑魔星的混血，厨房游荡者可以敏锐的察觉到即将被饥饿吞噬的小恶魔。 他听着饥饿的奏鸣，来到耐受不了苦难的小恶魔面前。 随之，他问—— “你想要食物嘛？想要的话就给你。” “将魔杖，镂空球，或别的手工制品交出来罢，我会将食物换过来。” 尤纳的这年，就有许多小恶魔进行了出卖灵魂的交换，将等同于生命的魔杖交付出去，主动拔下了反抗的牙齿。 “……” 本来，听到厨房游荡者的名字，尤纳应该颤抖的瑟缩起来。 但他又分明的听到，在这一学期里，厨房游荡者没有获得哪怕一支的魔杖。 「是啊。」 尤纳想，「这次的一年级没有饥荒，小恶魔们不需要出卖灵魂。」 「梅可埃尼乌，这是何等的光辉事迹啊！」 。 并不知晓尤纳的震撼。 死亡骑士们煞有其事的压低了声音：“厨房守护者在主人面前发誓，会将一切企图扰乱沃柯托利厄正常秩序的小恶魔关进小黑屋里。” 「正常秩序，就是忍饥挨饿嘛？」 但乌修并没有过分关注厨房游荡者的事情。 他在意的是：「仓库管理者被调用了，也就是说从商会转运物资的这条路，危机性降低了许多。」 小恶魔中也有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 不可以喜形于色，阿黛尔往后一退，将密涅挡在了身前。 密涅：“？” ——死亡骑士还列举了「曾经追着乌修撕咬的维度猎犬」，由关押在特制小黑屋里的格林德沃教授制作的监视器等等手段。 “以及，考虑着掀起暴动，让主人妥协于「法不责众」之类的，是很轻率的想法。” “是呢。” 乌修也赞成着。 怎么想，小丑校长都是会将小恶魔们一齐打包关进小黑屋的类型。 “唔嗯。” 听到乌修的猜想，死亡骑士们欣慰的点点脑阔，“理解了罢，走私实在是一件无谋的事情。” “……” 乌修多少有点惭愧了。 「诶呀，一点没有呢」也不能这么说。 “……我们会谨慎的做的。” 乌修在死亡骑士们悲哀的，好似看着死刑犯走向刑场的视线里，将他们请出去了。 。 “说起来，二年级的青龙塔有什么走私计划嘛？” 收拾物资告一段落，乌修和尤纳前辈闲聊。 “或许有罢。” 尤纳模糊的说着，“因为是各自的主意，最多几只伙伴商量着，并不是和你们一样整个年级一起做，于是消息很隐晦。” 在尤纳看来，这次的一年级是很奇异的光景。 「究竟如何交付信任呢？不会心存怀疑，担心被谁背刺嘛？」 尤纳始终这样想着。 “二年级的青龙塔不一起做嘛？” 乌修很惊讶，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上，盖伯特总是支使着整个白虎塔的物资，但青龙塔这边似乎很松散。 “青龙塔是犯下傲慢之罪的塔。” 尤纳解释说，“都是贵族出身的小恶魔，谁也不肯听从谁的。” 他一摆手：“很遗憾，我也不是什么可以压倒性的支配整个塔的家伙，和盖伯特比不了。” 「是呢。」 乌修想，尤纳前辈的确不是支使谁的类型。 他的性格偏任侠，和尤纳前辈比较，就连很不稳定的厄斯都更适合成为统治一塔的塔头。 「……不，和厄斯比较还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就去这里找他罢。 小乌：被小丑校长精准的捉住了思考回路，实在是太轻率了…… 第302章 第 302 章 1. “……那是我第一次知晓，原来皮靴是可以煮着吃的。” 尤纳前辈眼眸涣散，他开始分享一些听起来就很悲惨的境遇。 “感谢清洁魔法，在一阶魔法里，清洁魔法可以是说最有魔力性价比的魔法了，凭借清洁魔法洗干净了割开的鹿皮，加入磨成粉的黑麦面包后，意外是不错的一餐……” “前辈，前辈。” 小恶魔们泣不成声，“不要说了。” 之前的煮树皮，青草与泥土烘烤成的饼干的故事，和这个故事比较，不值一提。 “没事。” 尤纳露出了真情实感的微笑，“都过去了。” “如若这次走私成功的话，可以在沃柯托利厄吃到白面包，焦糖与牛奶煮出来的奶茶，不只是由土豆叠土豆，而是真正的加入肉酱的牧羊人派，唔。” “想想都让魔萌生希望。” “……从我的份额里分一些给前辈罢。” 小恶魔不忍的说了。 “也从我的。” “我的也可以，因为魔力比较有余裕，可以用在种田上，本来让田地变得富饶就是我们这样的贵族的事情。” “我的，作为骑士可以狩猎到魔物，给前辈多加几罐肉罐头罢。” “孩子们……” 尤纳感动的，眼眸湿润了。 ——如何可以见证到这样的故事呢，在沃柯托利厄，不管是青龙塔，白虎塔，黑龟塔还是凤凰塔的小恶魔，都没有因为各自的塔而存在立场上的偏差，对这里的前辈伸出了手。 啊，善良在熠熠生辉！ 「想起了从‘位置移动俱乐部’的前辈们那里传下来的故事……」 前辈们口口相传，在遥远的沃柯托利厄的过去，曾出现过一位叫做「马丁路德金·阿廖沙」的传奇恶魔。 他目睹着各塔的小恶魔们在相互敌视中，跌入饥饿地狱。 这样惨烈的事情让马丁路德金非常动摇。 他进行了断水绝食的三天（尤纳怀疑「绝食」是因为的确没有吃的，属于不可抗力），史称「三日革命」。 三日革命结束。 马丁路德金完成了振聋发聩的稿文，并在「自由与解放的浮丘广场」进行了演讲—— 「我有一个梦想」 “……梦想着有一天，青龙塔和白虎塔的小恶魔可以背靠背端起魔杖，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小恶魔相视一笑，放下曾经的仇恨。” “梦想着自由到来的那天，独裁的小丑的统治被掀翻，饥饿不再降临于白鲸之上……” 「不过这个梦想并不是现在这样，四塔在一位小恶魔的统治下，不分彼此的为整个年级筹谋，而是暂时放下仇恨与隔阂，齐心协力对小丑校长掀起反抗。」 正是由于整个演讲，小恶魔们有了「那一天」的认知。 偶尔会叫嚣着「这就是那一天！」对小丑校长发起无谋的冲锋，随后被压倒，关入小黑屋。 「马丁路德金·阿廖沙大概是认为，除了小丑校长以外，没有任何存在可以让小恶魔们联合起来罢。」 偏偏乌修·哈洛瓦斯做到了。 ……而且似乎还很有余裕。 。 很有余裕的乌修走私结束了。 “诶？这就结束了？” 被小恶魔们一爪两爪分享了各种各样的「哈洛瓦斯制小零食」，尤纳现在正咬着一块烹艾肉做的蜜汁味肉脯。 听到乌修这样说，惊愕的差点将肉脯掉下来。 ……哪怕掉了也可以走「三秒规则」。 “不然呢？” 乌修奇怪的看向他。 走私又不是什么大动静的事情，需要的是严丝合缝的计划与谨小慎微的行动。 乌修独自就可以搞定。 ——先伪装成死亡骑士向商会追加订单，这里随意召唤出一只骷髅，穿上死亡骑士同款盔甲就可以。 随后，凭借「肯沃特的毛毛虫」（在入侵者柯蒙那里获得的古代遗物）变换成普通的商会成员，驱使着马车前往沃柯托利厄。 “这里让真正的商会成员来弄也可以，但担心过程中会发生变故。” 于是乌修亲自去了。 过程很顺利。 乌修混在商会的马车里进入了沃柯托利厄，巡逻的死亡骑士也只是松散的在周围闲聊。 签约商会给沃柯托利厄供货的时间固定在周日傍晚九点和周一早晨九点，这是乌修在上学期外出时获得的情报。 其中，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沃柯托利厄和维尔铎冽城之间存在较大时差。 沃柯托利厄的周日傍晚九点，维尔铎冽城的周日下午五点。 乌修走私回来，还赶得上吃晚餐。 “而仓库管理者会在每周一早晨九点来核查与确认这周的物资。” 怠惰的小丑校长，他的喽啰们同样怠惰。 如若仓库管理者是那种在周日晚上，和周一早晨检查两次物资的勤劳的家伙。 第一周的悬赏金15000根本不可能进入沃柯托利厄。 但他怠惰了。 于是在第零周的周日晚（新生入学之前）被入侵者钻了空子。 嘛，乌修也提了现，这里就不多说了。 钻了周日傍晚的空子，躲过死亡骑士的视线，在仓库管理者检查之前将走私的物资搬到废弃的空仓库里。 这样，第一阶段的走私就结束了。 “接下来还有一批物资，要在下周日晚上九点送过去。” “……” 尤纳不知何时又流泪了。 。 “哈洛瓦斯，请用。” 小恶魔们殷切的给乌修端来了晚餐。 今天的晚餐是番茄滑肉汤，彻夫的蜂蜜黄油三文鱼和蟹肉烩饭。 “彻夫过来了？” 乌修尝出了熟悉的滋味。 库利纳里·彻夫是一堆决定要待在维尔铎冽城的小恶魔里，稀缺的选择回到拉普拉斯城的。 毕竟在拉普拉斯城经营着赫赫声名的餐厅，放假了要回去帮忙。 “唔嗯。” 路茨叉起一只虾，啊呜一口嚼吧嚼吧。 “彻夫在羊皮纸上听说了走私的这件事，连忙赶回来收拾自己的行李，似乎不放心别的小恶魔来弄。” “连香菇和花菇也分不清的家伙，给予不了信任。” 彻夫将自己的份端上了餐桌。 先让路茨哑口无言后，对乌修说：“哈洛瓦斯，尝尝彻夫餐厅的新品，彻夫的蜂蜜黄油三文鱼。” 乌修正在切。 他尝了尝，彻夫餐厅的品味很不错，尤其在缇耶努维尔的季节，这道餐点放凉了也不需要担心风味流失。 “是怎么做的呢？” “酱料，烤三文鱼的酱料是灵魂……” 和彻夫交流了些料理的心得，乌修回到哈洛瓦斯家族的别墅休息。 。 艾利斯和沃什似乎也在忙走私的事情。 乌修这几天早晨都没有瞥见他们。 也考虑着将自己的方法分享过去，但艾利斯和沃什都是犯下傲慢之罪的小龙，他们偏向于自己完成这件事。 于是乌修默默的收回了。 。 “……被发现了嘛？” 沃什躲在会客厅里，端着盘子静悄悄的吃早餐。 旁边是艾利斯。 ——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还要和不怎么对付的家伙单独用餐，不管是艾利斯还是沃什都是拒绝的。 但比起这件事，他们有绝对不可以出现在乌修面前的理由。 「还记得那是乌修四岁的时候。」 沃什的眼神逐渐遥远了。 龙的记忆都很好，本来魔法就是需要记忆力和演算力的事情。 沃什尽管懒惰，但并不愚笨。 于是他鲜明的记得，最初是在阅读一本名叫「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的悬疑小说时，由于从管家的手中只获得了上卷，谜题才揭露已知条件，犯罪魔还隐藏在物语的深处。 但沃什很好奇！ 当时六岁的沃什捧着这本书，去找七岁的艾利斯。 心想，既然年长一岁，并且继承了「哈洛瓦斯的全知眸」，应该可以看到犯罪魔是谁罢。 却艾利斯折戟沉沙。 他的好奇心也被钓出来，两只小恶魔想了想，决定「三只一阶魔法师，顶一只大魔导师」，去图书馆里找乌修。 ——图书馆是乌修刷新的位置。 “犯人是预知魔法师。” “诶？为什么？” 乌修没有任何思考（似乎）的指出了犯罪魔，但沃什和艾利斯很疑惑。 「为什么要问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呢？」 尽管抱着这样的疑惑，却没有言述出来的乌修的温柔。 ……可惜被表情出卖了。 “只要列出言行逻辑和移动轨迹，看，在这个时间段只有预知魔法师存在作案可能。” 乌修翻着书，一句一段的将线索找出来。 找完还点点脑阔：“唔嗯，这位作者还挺严谨的。” “……哦！” 沃什醍醐灌顶！ 旁边的艾利斯也差不多，总是凭借着「哈洛瓦斯的全知眸」洞悉一切，而乌修只凭借着思考就压倒了傲慢的家系天赋。 后来从管家那里要到了下一卷。 犯罪魔的确是预知魔法师，侦探厄斯金的理由是：「他进门的时候，一位优秀的预知魔法师，怎么可能在今天以左脚踏入门扉。」 这对于魔法师来说似乎是常识。 但尚未进行魔力觉醒的乌修，对于同样没进行魔力觉醒的沃什和艾利斯来说，他的推理更有说服力。 小小的艾利斯与沃什被震撼了—— 。 “但那个表情太伤了！” 沃什受不了，“想要乌尔给予尊敬的眼神，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才向乌尔炫耀了「统治了一整个年级」的这件事嘛？” “这样的走私计划的确很丑陋，如若被乌尔指出的话……” 沃什蔫巴巴的将吃完的餐盘叠起来。 “……” 艾利斯也是同样的想法。 哪怕走私失败被小丑校长关进小黑屋，也不想将自己的愚蠢（或许）暴露在乌尔面前。 今天的两只小龙偷感满满的用完了早餐。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为什么要问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呢？（真挚） [猫爪]小乌并没有在阴阳，他真情实感的疑惑着 第303章 第一周 1. 将第二批物资走私进去，在柔软的床上和琉璃挤着睡一晚，隔天就开学了。 “呜呜呜……” 小恶魔们泣不成声。 整个长距离传送魔法阵的门扉前，都是小恶魔的哭嚷。 死亡骑士们从门扉里踏出来的一瞬。 小恶魔们的哭叫尖锐的让乌修的脑阔嗡鸣：“……” 「相当于曼德拉草的叫嚷了。」 人类脆弱的鼓膜难以承受，乌修默默的在自己周围施展了「静默魔法」。 「呜呜呜，嘤嘤嘤，不想开学，假期才刚刚开始，我才吃到维尔铎冽城饱受好评的餐厅的第43家……」 「我也是，舍不得奢侈的加入了黑松露酱与鱼子酱的鹅肝牛排。」 「哈洛瓦斯看起来很平淡呢。」 「毕竟哈洛瓦斯是沃柯托利厄的天选恶魔，甚至只有沃柯托利厄这样的环境，才可以让哈洛瓦斯的天赋极端的体现出来。」 「……尽管这是不可以在哈洛瓦斯面前说的话，但我认为很对。」 没有听到小恶魔的窃窃私语。 乌修目睹着死亡骑士们静悄悄的走位了。 ——看起来是为了将他们包围住，整个散开，或许前辈们的不择手段给死亡骑士添了很多乱子。 「嘛，这是小丑校长的罪孽。」 作为小丑校长的喽啰，死亡骑士们不能抱怨的承受了小恶魔的仇恨。 “咳咳。” 在织好包围网后，死亡骑士长尤利西斯开口了。 “作为脑阔生锈的小家伙，短暂的一学期大概还没有彻底的理解一件事，现在由这里的尤利西斯进行告知。” “在沃柯托利厄，校长的意志高于一切！” “嘶！” 小恶魔们凶恶的嘶声了。 ——意志高于一切的小丑校长认为，安逸的环境放任了小恶魔的罪责，阻遏了小恶魔钻研魔法的道路。 “于是，类似于黄油，糖，可可，咖啡……” 在否认了近乎全部的食物，调味料，甚至是扑克等游戏物件后，死亡骑士们合上了厚厚的违禁物品书。 “这本书在放假时也发了下去，现在重新念一遍，避免有伪装成不知情的小恶魔进行拉扯。” 同样的事情进行了近千年，死亡骑士们做的很谨慎。 “现在开始检查，发现违禁物品会进行没收，并由这里的尖塔守护者打开小黑屋的门扉。” 进行检查的有司空见惯的死亡骑士，白手套飘在半空中的稻草人尖塔守护者，移动的陶瓷魔偶仓库管理者，和穿着厨师装的黑魔星混血厨房游荡者。 可以说是「小丑校长的喽啰」全明星阵容。 哪怕帝国骑士团来了也要深陷泥沼，想要从这里突破，哪怕整个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掀起叛乱，也很困难。 「这里只有一年级的小恶魔，不会太夸张了嘛？」 不知晓的还以为要去讨伐龙呢。 乌修默默的排上队，等着死亡骑士们检查行李。 并不是很大的行李箱里装着用来蒙蔽视线的走私物资，上边施展了乌修现在会的最高阶的变换魔法。 「这个魔法还是从手帐校长那里学的，叫做‘赫日托卡涅金的低阶破茧’。」 手帐校长没说。 但乌修衡量了一下魔法的难度，认为这应该是三阶变换魔法。 区区三阶魔法，既不会因为太低阶显得刻意，又会被死亡骑士们看破，作为降低怀疑的牺牲品来说很合适。 前几只小恶魔很顺利的过去了。 到乌修的时候。 本来要顺从的将箱子打开，死亡骑士们却隐晦的动了动骷髅：“继承魔，请过去罢。” “……？” 乌修看着被让开的路。 “可以这么做嘛？” “也没有规定不可以，考虑到继承魔的功绩（在假期的时候打倒了帝国的官僚，让小丑校长维持着愉悦的心情，对死亡骑士们的磋磨也减少了），带进去一点也没什么。” “是啊。” 别的死亡骑士也赞同的点着脑阔。 “啊，不要让尖塔守护者看到了，那个粗糙的家伙对继承魔有点针对。” “挡住了挡住了。” 挤得很近的盔甲将乌修挡的严严实实。 乌修：“……” 死亡骑士们大概是想着，区区一只没有施展空间魔法的箱子可以带进去什么呢？ 可他带进去的不止一点。 “……” 怀揣着对死亡骑士们微末的惭愧，乌修重新回到了沃柯托利厄的云雾里。 。 一年级这边岁月静好。 小丑校长被二年级，以及在这之上的年级的小恶魔们烦的头疼。 “或许应该交换着检查嘛？” 小丑校长嘟哝着。 本来，每年的上学期，小丑校长会固定给新生入学的小恶魔们来一场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为了添加仪式感，用了许多手段。 「有点灵感枯竭了呢，下次要如何让小恶魔们刻骨铭心，还在苦恼……」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花里胡哨的小丑妆下，希汀·莫比乌斯缓慢的眯起了落日焦灼的眼眸。 ——帝国第一的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这里的学牲，哪怕只是一年级，提溜出去也可以被看待是正经的魔法师了。 当这些自恃天赋的小恶魔们掀起暴动，哪怕是小丑校长也感到麻烦。 「尽管可以凭借言灵魔法将小恶魔们一网打尽，但不想浪费这么多魔力啊……」 和一年级的青涩的小家伙们不同。 从二年级开始，加入固定的魔法学派，在魔法和魔力压缩上有了自己的心得，也开始接触灵魂的概念。 想要凭借言灵支配整个二年级以上的小恶魔们，并非做不到，但对魔力的消耗很荒诞。 「而且，水至清则无鱼。」 小丑校长也是有考虑的。 如若有小恶魔的确在走私上做的很好，小丑校长也不介意将他放过去。 可以说，「走私」是沃柯托利厄独有的一种考核。 “开始检查了。” 小丑校长飘荡在半空，“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小恶魔，过来。” ——在沃柯托利厄，选择（或被迫）升上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小恶魔寥寥无几。 盖伯特遥远的看着，零星的几只小恶魔过去了。 他们的披风上，有的装饰着各自挑选的宝石制作的胸针，是六年级，有的统一装饰着钻石胸针，是五年级。 当然，在沃柯托利厄不可以呢喃「5」和「6」这两个被诅咒的数字。 会深深地刺伤前辈们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脏。 对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小恶魔的审查很宽松，只是简单的看看就通过了。 这样粗糙的检查，引爆了小恶魔的不满—— “黑幕！” “为什么对他们检查的那么轻率，对我们却恨不得将魔法书也掀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救赎，我们抗议！” 这么说的大多数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小恶魔。 而四年级的小恶魔的态度截然相反。 他们给予过来血腥的眼神，凝望着这些吱哇乱叫的后辈们，谩骂了：“没血没泪的家伙！” “是以石头做的心嘛？如此冷硬，竟然苛责4+1年级和4+2年级的前辈，当你们升上来的时候就知晓前辈们的痛楚了！” 被这样偏向着，但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学牲很麻木。 “……” 他们疲倦的看看这边的争执，没有任何回应，拎着箱子默默的穿过了传送的门扉。 。 五年级和六年级被特别放过后。 二年级到四年级的小恶魔们迎来了他们的大乱斗。 ——四年级的小恶魔走私最严重的是金币。 以意志改变世界的魔法师，没有金币就不能进行研究，这件事直到三年级的时候还并不让小恶魔们苦恼。 但到了四年级，临近毕业的小恶魔们不得不将一切金币丢入名叫「毕设」的熔炉。 想要从帝国官僚那里获得援助金，比掀起诸神黄昏还难。 毕竟后者小丑校长做到了，而前者折戟沉沙。 为了保证可以顺利毕业，四年级的小恶魔会将金币偷偷装在行李里带进沃柯托利厄。 可这件事很难成功。 一旦失败了，会遭遇到痛彻心扉的事情—— “诶呀。” 小丑校长轻挑指尖。 被藏在行李箱子的夹层里的金币一枚又一枚的飘出来，浮在半空中。 他非常恶魔的笑了：“没想到莫尼山特对沃柯托利厄爱的如此深沉，还带来了援助金，期待下一次捐款呢！” 说着，小丑校长将金币装入了自己的口袋。 “——！” 叫做莫尼山特的小恶魔的表情很狰狞。 但他拼命呐喊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被关进小黑屋。 「因为金币的条目是‘捐赠’，于是并不被算在‘走私’里嘛？」 唯独在这些事情上逻辑清晰，很有条理的小丑校长。 盖伯特将「隐匿的圆桌会议」的魔法手册往行李的深处藏了藏。 「不过，这学期还是好的。」 他目光遥远的想着。 ——在上学期，才升入二年级和前辈们进行接触，有不少小恶魔被前辈欺骗了，作为走私的诱饵牺牲到小黑屋。 至少这学期，盖伯特的第一周是自由的！ 。 可，明明上学期被骗的那么惨，盖伯特那么严肃的警告了。 还有小恶魔被前辈哄骗。 前辈们说着「这个盒子施展了高阶变换魔法，绝对不会被发现」，将它递了过来。 二年级的小恶魔感动的潸然泪下。 他犯下贪婪之罪，将被变换成「物资」的鹦鹉装入了背包，在检查的时候爆出了对小丑校长的谩骂。 “哦呀？” 小丑校长饶有兴致的端起鹦鹉。 背包的持有者，小恶魔煞白着脸，干巴巴的说：“我不是……” “嗯，我懂。” 小丑校长体谅的点点脑阔。 期待在小恶魔的眼眸中啪嗒啪嗒的，好似小星星一样炸开了。 “不过，盲目痴愚也是一种罪责，不是嘛？” 「被骗是你的不对。」 小丑校长这样判决了。 并将被欺骗的小恶魔，和实行这样恶劣手段的前辈平等的关进了小黑屋。 「上学期的时候，因为小丑校长前往了新生那边，死亡骑士们负责捕捉小恶魔，于是还有小恶魔试图逃脱，制造了很多乱子。」 但在小丑校长这里，一切都是浅薄的手段。 他压制了小恶魔，饶有余裕的就好似将土司片放入多士炉里，轻而易举的收获了火候正好的土司片。 盖伯特被小丑校长压倒性的魔法暴力说服。 却仍有前辈不知死活的怀揣侥幸。 ——比如沃什·哈洛瓦斯。 “……乌修·哈洛瓦斯大概考虑了相当隐秘谨慎的走私方法，为什么作为兄长的你的方法这么粗糙呢？” 小丑校长很疑惑。 沃什采用的方法是简单粗暴的将物资从城墙外丢进去，但被维度猎犬找到了。 “……” 沃什无话可说的沉默着。 “你也去小黑屋。” 于是沃什的这一学期从小黑屋里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对放水的死亡骑士们感到很抱歉，将几个马车的物资运进去了…… 沃什：我打乌尔？真的假的？ 第304章 第 304 章 1. ——被称为最典型最离散的「沃柯托利厄纯血学牲」，青铜的二年级承载着整个沃柯托利厄最残酷的苦难。 既没有压倒性的艾利斯和沃什这样的小恶魔进行支配，也没有乌修这样的救世主站出来。 二年级就这样松散的被小丑校长碾磨了。 “放箭！” 开学第一周，趁着饥饿还没有追赶上逐渐膨胀的暴食之罪，二年级的白虎塔凭借尚且可以活动的身体展开了狩猎。 否则过几天，就要被饥饿折磨的形销骨立，连端起魔杖的力气也没有了。 盖伯特并没有和小恶魔们伙同协作。 霜巨人混血的他在体型上并不适合伏击狩猎，倒是可以施展些魔法来遮掩身形，降低存在感，但在狩猎上使用实在是太奢侈了。 ……又不是青龙塔。 在沃柯托利厄的四个塔间，青龙塔的小恶魔在魔力上最有余裕。 他们对于一些需要魔力的，比如培养蘑菇田之类的事情很优势，但贵族出身的青龙塔放不下架子，于是以外包的形式托付给了黑龟塔。 别的小恶魔磨着牙酝酿着嫉妒之罪，这些家伙却傲慢的挥霍着，就是青龙塔。 “唉。” 盖伯特叹息着。 他的魔力其实并不弱，最为霜巨人混血，总比别的小恶魔要多。 可他身上被小丑校长施加了「缩小身形」的魔法。 盖伯特原本的身体比现在的体型还要大，但太悬殊的体型差不仅在日常生活，和小伙伴们之间的交流也受到限制。 ——比如原本的体型抱西雅尔，就不是现在这样，好似抱着年纪小的恶魔幼崽坐在膝盖上，而是抱着一只小猫了。 「嘛，你看着使用罢。」 小丑校长这么说着，将魔法开关给了盖伯特。 「在这些事上，小丑校长的确是宽容的恶魔……」 “呕。” 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小恶魔有一个共性，就是在夸奖小丑校长的时候，会抑制不住的吐出来。 盖伯特艰难的将作呕感压制下去。 早晨才将珍惜的食物吞咽进去，现在就吐出来，实在是太浪费了。 “……？” 为了狩猎大型魔物，盖伯特探险的比较深。 沿着小溪，似乎踩到了被半埋在溪边沙地里的什么，盖伯特将它翻出来。 “是一本手帐？” 黑色皮革材质的手帐，从里面隐约的摇曳着魔法的辉光…… 「好熟悉。」 盖伯特想，这场景好熟悉。 同样的森林深处，同样的被他拾起的神秘手帐。 ——这本手帐也是「隐匿的圆桌会议」那种魔法手帐嘛？ 怀揣着这样的猜想，盖伯特施展了清洁魔法，将手帐装进了背包里。 。 结束了一天的狩猎，赶在「夜行禁止」的钟声响起之前回到宿舍，盖伯特松了口气。 「嗯，今天仍旧没有小恶魔伤亡。」 其实，在否定死亡的沃柯托利厄，伤亡并不被重视。 真正恐怖的「牺牲」是被关进小黑屋。 但盖伯特性格温顺，是典型的骑士，于是不可避免的会在意弱者的苦难。 「嗒嗒」 恰好，白虎塔最弱的西雅尔·奥古斯汀敲响了门扉。 “请进。” “盖伯特。” 西雅尔探出一只脑阔。 他看起来就好似从青龙塔走错到白虎塔的小少爷，整只小恶魔清澈柔软，天真烂漫。 “我将我们的晚餐带来了！” 西雅尔推着餐车进来。 今天盖伯特狩猎了「巴巴蒙特」，是一种尽管肉质粗糙，但脂肪和蛋白质很丰厚，很能满足暴食之罪的魔物。 “呜呃。” 西雅尔嚼着牙疼。 “不要吃这个。” 盖伯特将西雅尔的餐盘换了下，从他这边将几块比较柔软的肉跟过去。 “盖伯特……” 西雅尔好愧疚，“抱歉，如若我稍微有用一点的话。” “我们最有天赋的炼金术师在说什么。” 盖伯特笑着。 在除了「剑术讲座系列」（包括「基础魔剑士的养成」等等讲座）以外，收获不了什么好成绩，而被悄悄的以「盲目痴愚」轻蔑的白虎塔。 西雅尔相当于全村的骄傲。 “……” 或许是落魄骑士出身，盖伯特总是说的很直白。 让赫赫声名的圣骑士家族奥古斯汀的幼子，习惯了拉普拉斯首都社交界的暧昧表述的西雅尔很难为情。 他将几块肉又给回去。 “别……” “吃不了这么多。” 西雅尔斩钉截铁的说了盖伯特无法反驳的话。 “……作为一只恶魔，你吃的太少了西雅尔。” 。 用过晚餐，盖伯特终于有空闲研究一下在森林里拾到的手帐。 ——这是一本犯罪者的手帐。 盖伯特惊愕的发现这件事：「为什么会有‘犯罪者的手帐’出现在沃柯托利厄……」 「啊。」 盖伯特理解了。 也是，有多少犯罪者为了沃柯托利厄莫须有的宝藏偷渡进来，被死亡骑士们提了现。 这是数不过来的数目。 一年级时，轻率的踩中了小丑校长的陷阱，被关进小黑屋，盖伯特就知晓了，有许多虚假的藏宝图被小丑校长散布了出去。 这样的犯罪者手帐在沃柯托利厄里漂流，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而作为一本犯罪者手帐，这本手帐有着让盖伯特苦恼的使用门槛—— 「  ①唯有滔天罪恶者可以打开这本手帐  ②手帐的权限随着持有着的罪行而解锁  ③手帐有污染性    ④合上或舍弃手帐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这代价可能是金币，可能是鲜血，可能是生命，可能是灵魂 」 “……似乎是很危险的东西。” 盖伯特看着门槛第一条，唯有滔天罪恶者可以打开这本手帐。 “有点麻烦呢。” 又不是在监狱里，滔天罪恶者哪有那么好找。 ——在沃柯托利厄里，可以打开这本手帐的只有小丑校长，任性怠惰的教授，助纣为虐的伥鬼，小丑校长的喽啰，将后辈们欺骗去小黑屋的前辈…… ……能打开的好多呢。 「也是，沃柯托利厄里被苦难与罪恶浇灌出来的小恶魔，在白鲸的脊背上拥挤着。」 盖伯特尝试了一下，他打不开。 “……” 被「犯罪者的手帐」验证了善良，盖伯特的心情有点复杂。 而一本打不开的手帐没什么用，又不可以随意扔了…… “哦？” 盖伯特突然有点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本新奇的物件，说不定「隐匿的圆桌会议」上，会有感兴趣的恶魔呢？ 哪怕只交换到一点食物，也不算亏。 。 「隐匿的圆桌会议」本周依旧召开。 “大家好——” 天真烂漫的艾利扎伯斯出身的艾薇拉停顿了问候。 “画家？你怎么了？” ——明明只是一周没见，霜巨人混血的画家，整只恶魔缩水了一圈。 由于本身是庞然大物，对比很鲜明。 “你去荒野了嘛？” 艾利扎伯斯出身的小恶魔认为的最残酷的地方就是荒野了。 “呵。” 盖伯特嗤笑了下。 在白虎塔好似保姆一样喂养着小恶魔的盖伯特，唯独对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很刻薄。 “荒野是多么安逸的地方。” 没有布置荒诞的禁空魔法，小恶魔们获得了天空的支配权。 狩猎魔物的难度骤降。 而且，荒野的苦难简单粗暴，没有小丑校长设下的凶恶陷阱，对于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来说，很纯粹很治愈。 他们多想去荒野啊！ “这样嘛？” 艾薇拉不是很懂。 乌修连忙打断沃柯托利厄与艾利扎伯斯的对峙，让艾利扎伯斯出身的航海家停止对盖伯特前辈的招惹。 ——或许是开学第一周嘛？感觉盖伯特前辈的神经很紧绷。 稍微戳一下就要断。 “画家，你那里似乎很困难，可以交易的物资都在魔法手帐上了。” “……谢谢。” 盖伯特也将他的部分递过来。 魔法材料和手工制品的供应一如既往，唯一让乌修有点好奇的：“犯罪者的手帐？” “这是什么？” “是犯罪者持有的魔法手帐，或许是一些黑市等不被帝国法律允许的交流用手工制品，详细的事情我也不知晓。” “这样……” 乌修若有所思。 盖伯特一边在魔法手帐上勾选着物资，一边在心里惴惴着。 他将「犯罪者的手帐」带上圆桌会议，就是为了引起这位话事魔（大户）的好奇心，从而获得一些额外的食物。 「不知晓筹码是否足够……」 。 被好奇心驱使的冤大头获得了手帐。 “反正几箱面包的事情，不贵。” 说着让哪怕四年级的小恶魔们听了都会谩骂「狗大户」的话。 乌修将「犯罪者的手帐」带回宿舍，与「隐匿的圆桌会议」的魔法手帐放在一起，粗糙与精致的参差难以遮掩。 “嗯？” 在交易的时候没特别关注，触碰到手帐的一瞬，有字样浮起了—— 「①唯有滔天罪恶者可以打开这本手帐……」 “诶？”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使用门槛。 糟糕了，这里的乌修是遵纪守法品行优良的好学牲，哪里可以通过手工制品的核验呢？ 第三条的「污染性」和第四条的「代价」，乌修并不担忧，但罪恶嘛？ “别的恶魔倒是可以。” 乌修想，在沃柯托利厄，可以打开这本手帐的有小丑校长，任性怠惰的教授，小丑校长的喽啰，凶恶阴险的前辈…… 总之，不需要担心打不开。 “嘛，先用「哈洛瓦斯的魔力锤」敲一下——” 乌修看着打开的魔法手帐。 他只是不经意碰了一下，魔法手帐没有任何阻遏的打开了。 “……？” 乌修想，这本手帐是坏了嘛？ 哪有这样碰瓷的！ 作者有话说： ——在沃柯托利厄里，可以打开这本手帐的只有小丑校长，任性怠惰的教授，助纣为虐的伥鬼，小丑校长的喽啰，将后辈们欺骗去小黑屋的前辈…… ……能打开的好多呢。 也是，沃柯托利厄里被苦难与罪恶浇灌出来的小恶魔，在白鲸的脊背上拥挤着。 盖伯特尝试了一下，他打不开。 小乌尝试了一下，他打开了[狗头] 第305章 第 305 章 1. 打开的手帐似乎在对乌修说：「罪孽深重的家伙，不要负隅顽抗，你的罪责昭然若揭！」 “不是，我做什么了？” 乌修回溯了自己寄居蟹一样的宅在哈洛瓦斯家族的日常。 连社交也没进行过，乖巧温顺安分守己。 「最多提现了几只悬赏犯，如若这也是罪恶的话，那么任何圣骑士都可以打开！」 竟然被「犯罪者的手帐」这样冤枉了，乌修犯下暴怒之罪的端起魔杖！ “……” 他冷静了。 ——存在一种猜想，尽管转生后的乌修清清白白，但转生前的他或许的确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微末的罪责。 “这本手帐可以追溯到转生前嘛？” 乌修眯起眸子，他很怀疑。 区区「犯罪者的手帐」，能做到这样堪称不可思议的事情嘛？ “认知。” 将「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丢上去，整个手帐上赋予的魔法被拆解出来。 “哦。” 乌修发现，是他偏见了。 现在想想，犯罪者里不是也有恶名昭著的「魔法犯罪者」么？ 。 「魔法犯罪者」 与恶神崇拜者，和小丑校长的学牲齐名，是极端的危险分子。 而，魔法犯罪者的定义很有说法—— 在世界上最贫瘠的土壤上长出来的最凶神恶煞的魔法师，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们在拉普拉斯帝国的官僚间风评不佳。 他们偏执的追求着魔法，为了获取援助金「无恶不作」。 乌修还记得，上学期就有一位前辈将魔物变成了羊，贩卖到附近的小镇，事情败露后遭到帝国骑士团的追捕。 最后被关押在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想想心情还有点咸。」 谁会希望自己正在上学的地方，被称为「世界上最可怕的监狱」呢？ 为小丑校长撰写报告，时不时就可以读到有前辈凭借魔法进行诈骗，魔法失控将整个稻田的水稻变成了蘑菇（似乎是在沃柯托利厄里大放异彩的秘法），甚至是潜入墓地偷取尸体的黑魔法师的故事。 「但让人惊讶的是，这些疯狂的前辈并不是魔法犯罪者。」 本来魔法师就有疯狂因子在身上，不被约束的话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上述的一切还属于正常范畴。 可以说，「魔法犯罪者」也不是轻易就可以叫的。 甚至是被挂了拉普拉斯帝国第一悬赏金的格林德沃教授，鸽了众多项目，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契约精神，被称为‘史上最恶赋予魔法师’‘欺诈的奈亚拉托提普的神选’。 恶名昭著，但也不是魔法犯罪者。 ——只有怀揣恶意引爆恐怖袭击，杀魔放火，遭受帝国骑士团的追捕并逃脱，甚至击败骑士团的围剿这样的法外狂徒。 被拉普拉斯帝国官方给出「以魔王的名义进行悬赏，生死勿论」的判决。 这样罪孽深重的家伙，才被认为是「魔法犯罪者」。 「一件反常识的事情。」 「被认为是最疯狂的魔法学院的沃柯托利厄，各种疯狂的小家伙们上天入地的闹腾着，但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法犯罪者为零。」 尽管经常发生事故，但都是小打小闹，没有严重到被发出「生死勿论」的悬赏的程度。 「虽然前辈们的话，大概宁可生死勿论也不想被关到小黑屋里。」 乌修猜想，或许是小丑校长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起作用了嘛？ 「……否。」 想想，就连犯下小错的前辈也会被引渡到沃柯托利厄进行关押。 可见小丑校长对于毕业后的学牲还是很关注的。 ……被毕业牲牵连到遭受魔王陛下的责问，小丑校长会犯下暴怒之罪。 「而以小丑校长的性格，如若学牲里出现魔法犯罪者，唔哇。」 乌修简直不敢想那只恶魔会有多惨。 大概是因为深知背后就是悬崖，小恶魔们绷紧了神经，燃烧着求生欲不想跌入地狱。 「这就是小丑校长的威慑性嘛？」 。 「……远了。」 乌修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来。 总之，犯罪者并非都是些泛泛之辈，这本「犯罪者的手帐」也有可能是魔法犯罪者制作的手工制品。 手帐上边赋予的魔法就是证明。 “还挺复杂的。” 乌修嘀咕着，他尝试研究手帐上的魔力回路。 “唔，这里的魔法阵大概就是「犯罪者选别用魔法阵」。” “……” 乌修有点不确定。 但这里是沃柯托利厄，大陆第一魔法学院，想要询问魔法相关的事情，没有比这里还要优势的地方了。 可「犯罪者的手帐」来路不明。 乌修也不想被小丑校长或浮尔利什教授知晓自己可以打开它，毕竟很难解释。 「琉璃的话，因为最近艾利扎伯斯那边发生了一点事，于是被转移了过去，在克劳乌·拉沃尔的颈间缠绕着。」 而克劳乌·拉沃尔以「正在进行时」忙碌着。 总不可以让克劳乌·拉沃尔做事途中还要停下来，将魔法阵临摹了，让琉璃进行辨认。 “……” 可乌修自己的话，他的知识储备还不足以理解这里的魔法阵。 看着有点头疼。 「赫日托卡涅金最近不知晓在做什么，还是厄瑞珀斯的神国的信号不好呢？联系不上。」 如若不是烙印在灵魂上的契约没有褪色，乌修还以为赫日托卡涅金被刀了呢。 “啊。” 「光生成」的魔法在乌修的脑阔啪嗒亮了。 说到手帐，说到法外狂徒，他不是还有一位可以询问的「手帐校长」嘛！ 「诶呀。」 乌修连忙从衔尾蛇戒指中将手帐摸出来。 先发过去一堆「在嘛」吵吵。 ——在和手帐校长的对话中分析出，他被隔离的监狱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整个领域一无所有，甚至连声音和文字的概念和无法区分。 「类似于通感？」 乌修在旁边打了问号。 比如现在这样，在手帐上问候的话，手帐校长那边似乎可以听到，偶尔是「呓语」，偶尔是一些「莎莎」的白噪音，偶尔是嗡鸣的喧嚣声。 「实在是很奇怪的地方。」 不过听手帐校长说，他距离出狱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尽管没提到具体的时间，但乌修经由手帐校长向自己要的「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的新刊推断，至少这周还在刑期。 「唉。」 乌修叹息着，和手帐校长聊天，总有种在网恋的感觉。 ——想要奔现呢。 。 「什么？」 将手帐校长吵吵出来，乌修将不理解的魔法阵临摹上去。 「对这里的魔法阵存在疑惑，似乎是可以选别犯罪者的魔法阵，但要如何将‘罪责’数值划呢？」 手帐校长是所有切片中最刻薄的家伙。 乌修私以为，比小丑校长本魔还刻薄！ 「呵。」 瞧瞧，在手帐的对面抢轻蔑的笑了，「这种简单的魔法阵啊。」 “……” 乌修艰难的忍耐着。 他握紧了手，因为屈辱而微微发颤。 迄今为止最动摇的就是被小丑校长以笨蛋的眼神看着，但现在似乎要换排名了。 「是经由‘存在’进行判断的。」 刻薄归刻薄，手帐校长并没有敷衍乌修的疑惑，将整个魔法阵拆解的很细—— 「这里的符纹是连接存在的接口，这里是获取数据，这里是进行判断……」 “哦！” 乌修逐渐懂了。 「存在」 规则规定「存在唯一」，对于任何生命来说，是相当于身份证一样的物件。 但与只是证明身份的「身份证」不同，「存在」也是生命的本质，它记录了生命相关的一切情报，过去与未来。 如若将「存在」破坏的话，哪怕是神明也会死。 「存在」也是神明唯一的弱点。 「说起来，曾经做过这样的假设……」 ——假设将乌修剖开，解读他的「存在」，或许可以瞥见「来自乌托邦，诞生在这世界上的唯一的人类」字样。 “看来转生之前的事情的确记录在了存在里。” “……等等，不是有「正体不明」的机制（乌修悄悄叫着「新手保护期」）将存在遮掩了嘛？为什么这里的魔法阵可以读取到？” 乌修惊愕，这本手帐上的魔法阵这样高阶嘛？！ 「手帐校长，小丑校长切片们的‘简单’说辞是不可信的，在他们看来，小世界都只是新手村魔法。」 乌修可很懂了！ 「并没有读取到‘正体不明’遮掩的部分，只是‘罪责’相关的数据。」 手帐校长的字样逐渐往下滚动。 「因为是很低阶的魔法阵，构筑逻辑很粗糙，只需要稍微在存在上添加一点阻碍，或者虚假情报，就可以骗过去。」 “哦！” 乌修理解了，「也就是防火墙和伪证件嘛？」 “要怎么做？” 乌修连忙向手帐校长请教了。 他的确很需要！ 「不难。」 手帐校长将相关的魔法给了过来，乌修只是简单的瞥了眼，脑阔就胀痛的好似要变成爆米花。 「……」 乌修又看了看手帐校长的「不难」，心想，如若再给出信任，他就做手帐校长的狗。 “这似乎是很高阶的魔法？” 「至少要凭借这个。」 手帐校长冷情冷性的说。 “……” 乌修认命了。 毕竟防火墙和伪证件是他想要做的，稍微困难一点也是他自作自受。 「……看来之后几天又是不眠之夜。」 乌修不需要抛玻璃球也瞥见了未来。 ——克劳乌·拉沃尔那边还不眠不休的忙着呢，这边也要加入通宵达旦的队伍，是不是稍微有点卷了？ 很罕见的，乌修怀疑了一下自己。 “……没有罢。” 乌修又想，这才哪到哪。 他尝试掀起智械革命的时候，那真的是，血液里的咖啡因都要取代红细胞来运输氧气了。 现在，小事小事。 作者有话说： 小乌：[摊手]这卷嘛？哪里卷了？多安逸啊！ 第306章 第二周 1. 小恶魔们声嘶力竭，心灰意冷的回到沃柯托利厄，被磋磨了一周后，现在大概可以这样判定—— ——下学期的讲座是上学期的延伸。 或许是上学期被碾麻了，在认知到这件事情后，小恶魔们竟然有点滚刀肉的顽强，对着只考虑自己的格林德沃教授也没有谩骂出声。 “至少没有变得更糟，不合适嘛？” 小恶魔们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能新生入学的第一学期就是深渊的谷底了，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往上。 这样的小恶魔们来到第二周的周二。 听到沃柯托利厄前1%的魔性，夜莺混血的辛西娅·南汀格尔教授这样说：“今天的讲座内容是，火是可以在水里点燃的。” “……” 小恶魔们眨巴了一下眸子。 他们炸了：“就连南汀格尔教授也沦陷了嘛！” 竟然将「在水里点燃火」这样荒诞的事情作为讲座内容压在小恶魔身上，小恶魔被压扁了怎么办？！ 这还是当初，在第一节讲座时就与独裁的暴君，小丑校长进行争辩，给小恶魔争取来魔杖的使用权的南汀格尔教授嘛？ 「……果然，学牲当上教授后就会忘本。」 连乌修也这么想。 在南汀格尔教授的讲座上最活跃的尤洛·阿尤洛拉，光晕滚在她璀璨的浅金发上，让这里的恶魔幼崽就好似迷路的孩子。 “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呢，南汀格尔教授？” 尤洛整只魔要碎了。 “啊啊。” 南汀格尔教授慌乱的纠正，“不是的，不是的孩子们，我不是那个意思。” “让火在水里点燃，我又不是校长，哪里做的出这样的事！” ——或许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共性，说起什么事情的时候总喜欢带一下小丑校长，尤其是在辩证和发誓的时候。 乌修已经不知晓听了多少遍「我又不是校长」「以那个荒诞的小丑的名义起誓」等等类似的句子。 尽管是很有重量的话，但用多了，可信度就大打折扣。 幸好，南汀格尔教授在小恶魔们这边信誉很好。 “我们相信你，教授！” 小恶魔们支棱起来。 他们清澈愚蠢的眼眸里装满了光：“请继续说这次讲座的内容罢！” 。 尽管存在一点偏差，但这次「基础魔法导论」讲座的确要涉及「火是可以在水里点燃的」相关的内容。 “不仅仅是火。” 整个世界是由魔力构成的。 季节的变换，作物的生长，恶魔亦或是神明，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为一种魔力现象。 “于是，索尔舍提斯说了——” 「既然水同样也是魔力，为什么火不可以在水里点燃？」 “哦！” 小恶魔们好似听吟游诗人讲述着遥远的物语一样，听南汀格尔教授进行前情提要。 「赫日的索尔舍提斯。」 乌修记得这位神明，「哪怕在高高在上的诸神指尖，索尔舍提斯都是相当特殊的存在。」 ——第一位由人类证神的神明。 将神明的「不可亵渎」踩踏，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后又刺穿了祂的眼眸后脱离，最后在梅可埃尼乌的烈火下获得新生。 「南汀格尔教授现在说的，是索尔舍提斯成为神之前的故事。」 作为神的索尔舍提斯简直是个疯狗。 许多研究神史的魔法师认为，索尔舍提斯不应该成为赫日的神明，他分明比沃尔伐力斯还要适合「战争与暴力的神明」的位置。 毕竟，这家伙几乎将旧神整个打了一遍。 既然做神的时候这么精彩，做人时的索尔舍提斯自然也不容小觑。 最初是孤儿，后来是国王。 既是被神宠爱的眷者，又是大魔导师。 这样的索尔舍提斯在「证神」之前，做的第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就是证明了世界的本质。 「世界是由魔力构成的。」 “凭借意志改变世界，也可以被解释为「凭借意志驱动魔力，凭借魔力改变世界」，总之，魔力是不可或缺的。” “这次讲座的目标，就是看到魔力。” 南汀格尔教授摸出她从小丑校长的仓库里「借」来的手工制品—— 「梅可埃尼乌的共鸣」 世界起源于一场无休无止的烈火，而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也被称为魔法之神。 圣约翰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窃取了火种，魔法纪元从此开始。 「咔嗒」 摆放在讲台上的提灯里，装了一颗斑驳破碎的玻璃心脏。 “里面装着一点梅可埃尼乌的灰烬。” 南汀格尔教授谨慎小心的将提灯点燃了。 在乌修的视角，蔚蓝色骤然在玻璃心脏里爆炸，而似乎是给它回响，浓稠到近乎颜料的魔力在整个世界鲜明了。 明澈的融金色让乌修想到了云端异质。 「云端异质」 ——被唤作「魔力」的物质，在自然中的存在，是一种热性的聚合体。 恶魔或魔物的心脏里寄宿的魔力是「紫色」，但云端异质的颜色是「金色」。 同时也证明了「流淌着金色的血」的神明是异质的存在。 “可以看到魔力嘛？”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 都点燃「梅可埃尼乌的共鸣」了，没有理由会看不到。 但奇怪的是，别的小恶魔的眼神很茫然。 “……” 南汀格尔教授看着这里的学牲，她的眼神很无奈。 “乌修同学，考虑到这件事，有一件手工制品需要你戴上。” “是的？” 乌修从南汀格尔教授那里接过一支圆框眼镜。 这让他不可避免的想到，在乌托邦里一部同样是魔法题材，被称做「救世主」的主人公，就有类似的圆框眼镜。 「……至少这块眼镜没有裂痕。」 乌修默默的将眼镜装饰上了。 “唔嗯。” 南汀格尔教授谨慎的确认了这一点。 随后，她给玻璃心脏里的灰烬添了点燃料，那火熊熊燃烧。 “唔！” 在乌修前排，阿黛尔小声惊呼了下，他似乎是瞥见了。 而在南汀格尔教授又一次进行确认时，不仅是阿黛尔，谢舍也默默的举起了手。 「……谢舍的面瘫实在是铜墙铁壁。」 南汀格尔教授并没有给阿黛尔与谢舍发眼镜。 她几乎是悬着呼吸，将提灯里的火种极端微末的调高了一点，这次可以瞥见的小恶魔又添了路茨，艾希沃斯，梅林，密涅，和厄斯。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黑龟塔的小恶魔。」 乌修倾过去视线。 黑龟塔的小恶魔看起来有点焦虑。 别的塔的小恶魔接二连三的确认了「目睹」，而这些小恶魔都是平时魔法天赋不错的，肯定会有所猜想。 乌修感到惊讶的是艾希沃斯。 没想到在各个讲座上濒临挂科的艾希沃斯，在魔法天赋上或许还在前排。 「……也就是说，他挂科只是因为怠惰之罪嘛？」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 幸好下一次确认时，黑龟塔的亚瑟和西托涅就举起了手，迪莉娅和尤洛也确认目睹了。 在所有小恶魔举起手后，南汀格尔教授开始讲解。 “在「梅可埃尼乌的共鸣」光域下明澈的，就是魔力的痕迹，尽管现在是用手工制品让你们瞥见，但在本学期结束之前，必须要凭借自己的能力目睹到这些。” ——第一周的讲座只是复习了上学期的眼神内容，第二周的讲座就是课程导论了。 “目睹魔力对于魔力的控制，魔法的构筑，魔药的炼制等等都有帮助。” 南汀格尔教授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中，“现在请先试着在这种视角里施展一下魔法。” “除去破坏类魔法都可以。” “……” 乌修作为唯一装饰着圆框眼镜的学牲，在小恶魔们的注视下端起了魔杖。 「为什么要看我这边。」 “哈洛瓦斯在目睹魔力的前提下，被强化到什么程度了呢？” “不要再变强了哈洛瓦斯！” 乌修假装没有听到小恶魔的窃窃私语。 本来，他在研究「观察魔法」，在黑暗里铺开沉金色的颜料眼眸的魔法时，就借用了自然魔力作为凭依，实现了「除非是极精细的魔力感知，否则无法捕捉这样纤细的魔力凝结」的效果。 哪怕现在可以真切的目睹了，也不会对他的魔法造成什么干扰。 「唔嗯。」 乌修想，「既然南汀格尔教授以‘火在水里点燃’作为引子，那么就施展火元素魔法罢。」 “火啊。” 在呢喃的一瞬间。 乌修目睹到，整个领域的金色颜料就好似被裹挟进了暴风，骤然动荡着往这边汇聚。 整个视野翻天覆地。 “索尔舍提斯啊！” 小恶魔们也瞥见这动静，动摇的惊叫着。 ——在维尔铎冽城，经常听到「梅可埃尼乌啊」的叫法，但那只是因为维尔铎冽城大多信仰着梅可埃尼乌。 如若是伊洱莎白城，就会叫嚷「赫尔梅乌兹啊」了。 类似于乌托邦的「主啊」「天啊」的用法，想要表述的心情比较泛滥。 而「索尔舍提斯啊」的用法有点不同。 由于是第一位「由人证神」的存在，索尔舍提斯又称为「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不可思议的存在」，「索尔舍提斯啊」也被局限在了这样的含义上。 “……” 乌修也想这样叫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点一下火嘛？放在乌托邦就是开一下打火机。 又不是在会导致粉尘爆炸的环境里，这次也是，之前的「犯罪者的手帐」也是，为什么总对他进行碰瓷！ 乌修多冤枉啊？ “……我就知晓。” 但南汀格尔教授表现的就好似获得了什么证明，她的表情很释然。 微笑着对乌修说：“乌修同学。” “是？” “下课请来一趟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小乌：[问号]奇怪，这剧情好熟悉哦？ [猫爪]克劳乌·拉沃尔最近忙碌中，琉璃在他那边（背景板，稍微提一下，大概会很快写到，不剧透呐） 第307章 第 307 章 1. 熟悉的被请到办公室，乌修下半节讲座很安静的待着。 “水啊！” 教室里的小恶魔都在尝试着施展魔法，从他们扰动的微末的光晕来看，乌修的动静实在是太夸张了。 「究竟为什么出现这种程度的区别呢？也是魔力泛滥综合征导致的嘛？」 满怀疑惑等到了讲座结束。 「咔嗒」 南汀格尔教授熄灭了「梅可埃尼乌的共鸣」里点燃的火种，乌修也将救世主的圆框眼镜摘下来。 “……？” 奇怪的是，视线里仍旧充斥着魔力的光斑。 「是残存的共鸣嘛？」 由于南汀格尔教授已经端着提灯要离开了，乌修来不及向别的小恶魔进行确认，就随在她身后往办公室走。 今天是云雾弥漫的沃柯托利厄里难得的晴天。 隔着窗户可以瞥见遥远处蔚蓝色的天空，厚重的好似奶油一样的积雨云缓慢的飘荡着。 “南汀格尔教授。” 小丑校长正好在走廊上。 他慢悠悠的飘过来，视线落在乌修身上，落日焦灼的眼眸微微弯起。 “又被叫到办公室了？” 小丑校长啧啧着，“看来哪怕到了下学期，仍旧是问题儿童呢。” “……” 乌修有点恍惚。 共鸣残存的魔力痕迹仍未在视线中消褪，融金色的光斑让整个世界变得光怪陆离。 散漫的光斑飘忽游荡。 犹如微小的精灵，偏爱的贴近小丑校长的身边，沐浴在璀璨光晕中的小丑校长就好似被整个世界眷顾着。 “嗯？” 小丑校长轻轻的戳了下乌修的额头。 “怎么了，困倦的眯着眸子，是犯下了怠惰之罪嘛？” 如若别的小恶魔整日恍惚不清醒，小丑校长会设下陷阱让他切身的体会到「安逸」的代价。 但乌修·哈洛瓦斯是沃柯托利厄最勤勉的小恶魔。 就连严苛如小丑校长，偶尔也会想，是不是太过用功了，或许需要休息一下。 “……不。” 乌修嗡嗡的说。 只是在光晕中的小丑校长太过炫目，一瞬间被摄走了心魄。 “似乎是「梅可埃尼乌的共鸣」的作用仍旧残存着，视线里被魔力的痕迹填满了。” “嗯？” 小丑校长瞥了下南汀格尔教授手中的提灯。 他先是下意识的：“我不记得这手工制品有什么延后影响……” “啊。” 小丑校长懂了。 他去看向乌修的眼神很无奈：“实在是。” 旁边的南汀格尔教授也从小丑校长的反应里明白了什么，缓慢的睁大了眼眸。 难以置信的向乌修：“乌修同学，现在你视线里还有魔力的光斑嘛？” “是的……” 乌修也明白了。 嗯，看来「梅可埃尼乌的共鸣」有点冤枉，并不是它的错。 “……索尔舍提斯啊！” 南汀格尔教授赞叹了。 她代替小丑校长，给乌修进行了相当详细的解释。 ——也就是说，乌修现在已经可以无意识的维持「目睹魔力」的状态了，相当于常态化的魔力感知，而且并不需要将泛滥的魔力铺开。 “乌修同学大概在这之前已经触碰到了「目睹魔力」的位阶，现在被「梅可埃尼乌的共鸣」推了一下，彻底觉醒了！” 南汀格尔教授先是为乌修感到开心。 又为难的蹙了眉：“但讲座要怎么办呢？” 「啊。」 乌修记得，这学期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的结课目标就是「凭借自己目睹魔力」。 他的讲座才开始就结束了？ “将这里的学牲的时间让出来罢，南汀格尔教授。” 小丑校长抱着手。 他摆出正经的校长的姿态：“哈洛瓦斯不需要讲座的约束，他有学习魔法的方法。” “嗯？” 南汀格尔教授疑惑的歪歪脑阔，“有那样的方法嘛？” 「……小丑校长给过一本魔法手帐。」 因为是在小丑校长的私宅里悄悄给的，于是南汀格尔教授并不知晓。 小丑校长似乎也有隐藏的心思。 ——被魔王陛下叮嘱，不可以对某个小恶魔特别对待，要平等的教导所有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被知晓已经将「魔法手帐」给出去，肯定会传召小丑校长。 「不过，南汀格尔教授不也是小丑校长的学牲嘛？」 乌修有点奇怪。 尽管在担任教授后默认出师了，但南汀格尔教授是走着最正直的沃柯托利厄路线的学牲（代替毕业升上五年级，没有选择进入魔塔而是成为沃柯托利厄的教授）。 她在学牲时代没有收到来自小丑校长的魔法手帐嘛？ “而且，哪怕南汀格尔教授这里不给课题，浮尔利什教授也不会吝啬罢。” 小丑校长尝试着转移话题。 “……浮尔利什教授的教学方式太严苛了。” 南汀格尔教授叹息着。 「既然的确没联想到魔法手帐，看来南汀格尔教授并没有收到。」 乌修想到，收到魔法手帐是第一学期第二周的事情，在近乎五个月之后的现在突然得知这份「特殊待遇」，就好似在收拾旧书的时候在里面找到了隐藏的钱财。 “……” 不动声色的愉悦了。 。 南汀格尔教授带乌修来到办公室。 她先将提灯谨慎的放在了一个白色的盒子里，这是一种「封印用」手工制品，可以抑制「污染」或「诅咒」的扩散。 对于神明相关的「梅可埃尼乌的共鸣」，是很合适的装箱。 「咔嗒」 将封印盒子严丝合缝的关上后。 南汀格尔教授松了口气，看来「梅可埃尼乌的共鸣」是很危险的手工制品。 乌修也将圆框眼镜递过去：“教授。” “嗯。” 南汀格尔教授接过，在讲座的时候只是将眼镜递给乌修，没有进行讲解，“这支眼镜上赋予了「缇耶努维尔的冷夜」，否则可能会被「梅可埃尼乌的共鸣」灼伤。” ——魔法师里流传着「飞向炽阳的白鸟」的故事，最开始是圣约翰的落幕，后来被认为是疯狂的追逐着魔法极限的魔法师的化身。 “过度的魔法天赋存在危险。” 南汀格尔教授之所以谨慎的，一点一点的给「梅可埃尼乌的共鸣」添加燃料，也是这个原因。 如若不管不顾的将一堆燃料加进去，火种剧烈燃烧。 对于乌修来说，大概就是闪光弹骤然在眸前炸开。 「否，或许还要严重一点。」 比如核武器炸开时的光辐射，强烈的闪光会导致视网膜等烧伤，导致物理性的盲目。 “由于乌修同学的天赋和别的小恶魔的差距太极端，如若贸然以之前的标准，直接将火种点燃到以往小恶魔可以目睹的程度……” “……谢谢教授。” 乌修被南汀格尔教授的善良感动了。 「视线被烧伤的话就会错过小丑校长在走廊上，近乎炫目的漂亮模样，我也会前往医务室。」 而南汀格尔教授的善良让乌修避免了这一切。 「南汀格尔教授，如若小恶魔们之间召开‘最可靠教授选举’，我会将南汀格尔教授的名字写上去！」 乌修这样坚定的发誓了。 。 ——南汀格尔教授叫乌修来办公室，是想对施展魔法时，那荒诞的魔力风暴进行讨论。 “我认为不是‘魔力泛滥综合征’的问题。” 南汀格尔教授有点迟疑的说。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自信。 「嗯，我懂。」 「毕竟‘魔力泛滥综合征’看起来很可疑，而且之前发生的大多数传唤办公室时间，追根究底的元凶就是‘魔力泛滥综合征’。」 但南汀格尔教授既然选择排除魔力泛滥综合征的罪犯身份，肯定有她的理由。 “或许，乌修同学对火元素的理解很深嘛？” “……” 乌修停顿了。 他理解了南汀格尔教授的想法。 「火元素的理解很深」，也就是「对元素的控制权很高」。 关于控制权的知识，之前在「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上，听浮尔利什教授讲解过—— 凭借魔力，凭借对元素的理解，凭借契约的精灵，都可以提高对元素的控制权。 最极端的情况，可能导致施展魔法的领域里，一切元素都被对方控制，自己这边连一抹星星之火也无法点燃。 「……如若是‘冰元素的理解’，我还可以自满的说进展的很不错，但火元素嘛？」 乌修现在还不是很能抑制住火元素的扩散，总是擅自的延伸出去。 每次施展火元素魔法，都担心成为纵火犯。 “感觉‘魔力泛滥综合征’很可疑。” 方才的「魔力」「理解」「精灵」里就有魔力的因素，乌修认为「魔力泛滥综合征」很有嫌疑！ “……不。” 南汀格尔教授很明显的摇摆了一瞬。 但她很快坚定立场，站在了魔力泛滥综合征这边：“如若是魔力的问题的话，乌修同学应该在火里灌了相当多的魔力才多。” 那么，在「梅可埃尼乌的共鸣」下，乌修召唤出的火应该被魔力的金色染上。 但摇曳的火种尽管魔力很多，却也不至于多到掀起魔力风暴。 “……的确。” 乌修暂时放下了对魔力泛滥综合征的怀疑。 “不过，我对火元素的理解很没有信心，也没有与火元素的精灵签订契约。” 「……不是你自己以为的嘛？」 南汀格尔教授的表情很微妙：“乌修同学总是很谦虚，偶尔也希望可以自重一下。” ——理性的看待自己，分明是相当荒诞的天才啊？ 哪里有小恶魔，这学期的目标才开始就结束了的？哪怕被叫做天才吱呀呼呀的长大的南汀格尔教授也做不到这样的事！ 天才最了解天才。 「和乌修同学比较，我多么平庸啊。」 南汀格尔教授默默的想。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这本手帐是单给我一人的，还是别的魔都有？ 小乌：原来只有我有[墨镜] 第308章 第 308 章 1. ——究竟是魔力泛滥综合征的扭曲，还是对火元素理解的沦丧，这是个问题。 办公室研讨会终究没有得到答案。 乌修在午餐后来到了「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延续了上学期的基调，提供案例，并以案例为戒，让小恶魔们遵纪守法，不要走上法外狂徒的路。 小丑校长今天又将一只案例提溜了过来。 乌修甚至怀疑他在小黑屋里储备了一堆案例，否则为什么接连不断。 「沃柯托利厄毕业的前辈都在做什么啊？」 但今天的前辈似乎有点不同。 以往的前辈，被小丑校长提溜过来时灰败黯淡，生无可恋的模样就好似蔫巴菌。 而这次的前辈。 明明被小丑校长以那样尖锐冷漠的视线凝望着，仍然不屈服的叫嚷出声—— “我无罪！” “哦！” 小恶魔们为前辈的无畏惊呼着！ “在这样贫瘠的领土上成长，毕业后成为魔法山贼或魔法海盗都是大势所趋！如若不想添加法外狂徒的学牲的数量，为什么不将你的仓库打开，荒诞的在小黑屋里挥霍着「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却任由小恶魔们在饥饿中哀嚎……” 他对小丑校长的怨怼无休无止，字字珠玑。 「主啊。」 小恶魔们颤栗着捂住了声音，「多么伟大的勇气，竟然对小丑校长露出獠牙。」 他们想赞美前辈的丰功伟绩，但小丑校长不会放过冒犯他的小恶魔。 前辈大概是被关押到地狱的最深处，于是自暴自弃，对小丑校长宣泄着暴怒之罪，但这里的小恶魔还自由着！ 说不定小丑校长今天的讲座主题就是「祸从口出」。 “……” 对小丑校长没有任何信赖的小恶魔们。 他们只是沉默的以炽热的眼神看着这里的前辈，在寂静中诉说着尊敬与憧憬。 “静默。” 而小丑校长可不是什么民主的存在。 被小恶魔们悄悄叫着「独裁的暴君」，在这里稍微的表现出了那份没血没泪的残忍。 前辈狰狞的叫嚣着。 但被施展了静默魔法后，只是无声的哑剧，看着很是惨淡。 “现在说一下这家伙的罪——” 叫做克洛伊尔的前辈犯下了毕业牲中最常见的贪婪之罪，他盗窃（但乌修听过他的案例后，认为那种暴力的手段更偏向抢劫）了贵族们的财富，遭受了联名悬赏。 帝国骑士团忙碌了几个月才将他捉住。 却哪怕是关押到帝国的监牢里进行问讯，克洛伊尔仍旧死咬着金币的藏匿点。 骑士团无可奈何，将克洛伊尔送到了沃柯托利厄。 “请引以为戒。” 小吃校长将静默魔法解除了。 “嘶！” 找回了声音的克洛伊尔先是学不会教训的对小丑校长哈气。 被小丑校长说：“想变成蛤_蟆嘛？” “……” 不想要咕咕叫的克洛伊尔对暴政妥协了。 「不要放弃啊！」 小恶魔们握紧了手。 但克洛伊尔似乎对「蛤_蟆」很有阴影，他稍微的收敛了，小丑校长将他放下来。 “还记得你在校时听过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嘛？按照以往的惯例去进行反省。” 「接下来大概就是‘我真傻’的环节了。」 乌修对克洛伊尔的忏悔没什么兴趣。 他现在还不是很能控制「目睹魔力」的状态开关，连忙多看了小丑校长几眼。 而，这位被关押到世界上最可怕的监狱里的前辈开口了：“后辈们！” “是的，前辈。” 在短暂的时间中，对前辈生起了满溢的憧憬。 小恶魔们积极配合着。 “想想我做的事情，我隐瞒身份只作为魔法师进入了那些贵族的家里，我看到了什么呢？我看到了堆积的金币，与那金币熠熠的辉光中，贫苦的在饥饿里挣扎可怜魔。” 「……？」 乌修听着，这忏悔是不是有点怪？ “认真的考虑这件事罢，敲碎贵族的储钱罐，将里面的金币取走是一件罪无可恕的事情嘛？甚至于它是罪嘛？” “为什么有的魔骨瘦如柴在地下水道里揉着干瘪的肚子，有的魔开一次宴会就要布置好几道长桌的餐点，并将这些几乎一口未动的珍贵的食物丢进垃圾桶里？” “……” 小恶魔们的眼眸中逐渐燃烧起暴怒的火种。 他们嘀嘀咕咕着：“竟然有这样让魔作呕的家伙！” “我不承认他是拉普拉斯帝国的恶魔。” “简直是玷污了贵族名誉的血！” 明明是贵族出身的青龙塔的小恶魔谴责的最剧烈，因为他们是进入沃柯托利厄后，最先被饥饿碾压的小恶魔。 “为了填饱小恶魔的肚子，抢劫食品仓库是一件正当的事情，那么为了平衡帝国的金币，抢劫贵族和富翁也是光辉的！” “哦哦哦！” 小恶魔们彻底被说服了。 “……” 乌修看着在讲台前激情演讲的前辈，被前辈点燃了热血的小恶魔，以及很罕见的摆出了贵族的社交微笑的小丑校长。 “哈哈。” 小丑校长平平的笑了，“很有趣的故事呢。” 他落日焦灼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笑意：“那么很好奇呢，你抢劫的金币藏匿到了哪里呢？是名誉的将它们分给了穷苦的恶魔嘛？” “……” 克洛伊尔被一次击沉了。 「对啊。」 乌修想着，说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但克洛伊尔前辈并没有将金币分享出去，而是藏在了不为魔知的角落。 “我的财宝嘛！” 克洛伊尔前辈突然呐喊了，“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罢！我将所有的财宝都放在那里了！” “静默。” 小丑校长甚至没有延迟。 他在半空中打开小黑屋的门扉，啪的将克洛伊尔前辈丢了进去。 “……” 小丑校长很头疼。 尤其是瞥见底下的小恶魔，他们眼眸中的贪婪没有遮掩，更感到后悔。 「明明那么多案例，为什么偏偏将这家伙挑过来。」 “冷静一下罢。” 小丑校长给热血沸腾的小恶魔们泼冷水。 “沃柯托利厄里没有出去的路，世界这么大你们要如何找到藏宝点呢？” “不要想不切实际的事情，这次讲座需要提交2000的体会。” “啊……” 既被碾磨了发财的希望，又扛上了沉重的作业。 小恶魔们拖曳着长音。 “3——” “是的校长，我们在这次讲座里深有体悟，区区2000字小事一桩！” 乌修看着谄媚的小恶魔，眼神很轻蔑。 “校长老师。” 他将早就撰写好的2000字体会交给小丑校长。 小丑校长接过，漫不经心的看了看。 “……？” 还以为只是车轱辘来回滚的敷衍话，没想到是相当真情实感的体会，甚至还有发散与升华！ “不合格嘛？” 看着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的小丑校长。 乌修有点疑惑的歪歪脑阔。 ——不对啊？他在乌托邦时的成绩很平均，区区2000字的体会信手拈来。 哪怕没掺多少真情实感（事实上1%都没有），至少及格是可以的罢？ “……偶尔会感觉你很可怕。” 小丑校长嘟哝着。 乌修不是很理解，甚至有点委屈。 “可怕，哪里呢？” 任由乌修怎么问，小丑校长也没说。 乌修将奶茶端出来作为交涉条件，但小丑校长轻佻的笑了。 他的手贴在脸颊上。 “怎么，我不说你就不给我煮了？” “……” 乌修想要支棱起来，对小丑校长坚定的说「我就不煮了」，但—— 「……看在你笑起来很漂亮的份上。」 。 骤然得知了一处藏宝点。 「既然知晓那里有金币，肯定是想要拿过来的啊？」 小恶魔们于是展开了行动。 他们嘀嘀咕咕的策划了方案，决定去小黑屋里接触这位前辈。 但，牺牲了几只小恶魔后（不幸遭遇了巡逻中的骸骨巨龙），小恶魔们惊慌的发现，克洛伊尔前辈竟然不在小黑屋里。 “被小丑校长血祭了嘛？！” 小恶魔们揣测着。 “……只是被关押在了特殊的惩罚室里。” 乌修无奈的说。 ——不过，克洛伊尔前辈的状态的确不乐观，那样招惹了小丑校长，不认为小丑校长没有进行任何报复。 在小恶魔们期期艾艾的请求下。 乌修在周三的晚上带着他们潜入了特殊的惩罚室。 “索尔舍提斯啊。” 小恶魔们彼此凑近的缩缩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 关押小恶魔的小黑屋，就好似千疮百孔的破屋子，生锈的栅栏，破损的墙壁和简陋的魔法，哪怕凭借物理的方式也可以挖出地道逃生。 但这里的惩罚室。 冰冷的铁门没有任何缝隙，稍微灌入魔力就可以瞥见墙壁上错综复杂交织的魔法阵。 「如若被关押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 小恶魔们意识到这件事。 「唔。」 乌修看着小恶魔们的神情，心想，「代替给出案例，让小恶魔们真切的来地狱（小黑屋）走一遭，或许更有收获。」 “克洛伊尔前辈，克洛伊尔前辈？” 小恶魔们叫嚷着，“这里是一年级的小恶魔，或许在这里嘛？”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莫非前辈真的？！” 小恶魔们惊怖的回想起那个猜想。 “否。” 乌修摇摇脑阔，尽管小丑校长很有嫌疑，但小丑校长并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性格。 「……大概。」 他有了点猜想，端起魔杖对各个房间施展了：“静默解除。” “荒诞的疯狂的小丑……” 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漫无止境的谩骂。 “……找到了。” 竟然真的从施下静默秘法后就没有解除，甚至连动静也弄不出来。 否则，在小恶魔们询问的时候至少会传来敲门声。 乌修对静音了两天的前辈怜悯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看在你笑起来很漂亮的份上，看在你尝奶茶时好似小猫的份上，看在你吃糯米团子时脸颊微微鼓起很可爱的份上，看在你…… ——真是一点底线也没有了。 第309章 第 309 章 1. 对小丑校长的「溢美之词」从前辈的口中倾吐而出，美妙的话语在整个小黑屋里回响。 “……” 小恶魔们既钦佩又惴惴的听着。 不知小丑校长是不是在小黑屋里布置了眼线，在这样空旷的地方吐诉对暴政的不满，前辈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在意的了嘛？ 那样的话，请将藏匿的金币交出来！ 小恶魔们的眼眸里写满了对金币的贪婪：“克洛伊尔前辈，我们是为着昨天在讲座上提到的事情而过来的。” “你是青龙塔的小恶魔罢。” 被关押在小黑屋里的前辈，分明没有从门扉上唯一开放的窗口处倾注视线，却这样笃定的说。 “！” 的确是青龙塔的路茨，“前辈是从哪里知晓的？” 他惊疑的检查了自己的装扮。 全身遮挡在密不透风的漆黑斗篷下，没有任何表露出来的特征，又不是装饰着青金石胸针，究竟是从哪里—— “别的塔的小恶魔只会直白的说‘是为着金币的事情过来的’。” 克洛伊尔嗤笑着，“唯独你们这些自恃出身的家伙讲究着莫名其妙的规矩，将简单的话拉扯成这么冗长。” 「……似乎对青龙塔的小恶魔有很深重的偏见。」 乌修心想。 拉普拉斯帝国的贵族在社交时，为了保留进退的余地，会表述的很暧昧。 「即，将解释权捏在自己手里。」 比如讽刺的话，对方被挑衅的破防了，这边就可以无辜的说「诶呀，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听起来有点茶茶。 「也可以凭借只有彼此知晓的事件进行指代，隐晦的交流情报。」 乌修尽管窝在哈洛瓦斯家族里，专注的拟态寄居蟹，但也接受了类似的社交教导。 他想争辩。 「其实经受了一个学期的毒打，青龙塔的小恶魔已经比较收敛了。」 ——以往的话，大概会扩充到「诸神黄昏凝视着昂戈内里歇的宝藏，在奈特奥乌尔的遮蔽下，我们来探求莫厄菲托斯的真理」这种程度。 顺带一提，这句话的直白翻译是「小丑校长凝望着金币，我们在深夜里偷偷过来，想要获知相关的情报」。 贵族，很麻烦。 。 “青龙塔的小恶魔不行，回去。” 隔着一扇薄薄的，赋予了诸多魔法阵的小黑屋的门扉，克洛伊尔冷情冷性的说。 “什、” 路茨难以置信的发出了一个音节。 ——竟然让冒着「夜行禁止」前来小黑屋的他们就这样无功而返嘛？ 梅林拦住了。 他说：“那么前辈，白虎塔的小恶魔可以嘛？” “白虎塔？！” 只从声音就可以听出，克洛伊尔很是怀疑。 凤凰塔和黑龟塔暂且不论，白虎塔和青龙塔的小恶魔混混在一起，哪怕诸神从黄昏里诈尸也不可能！ “这样粗擦的谎言可骗不到我。” “是嘛？” 梅林将他的猫眼石胸针摸出来，隔着门扉上的小窗让克洛伊尔看。 “疯了！” 克洛伊尔难以置信的，“你们将哪个白虎塔的家伙埋了？！” 「……为什么是这样的推断。」 不止乌修，在场的小恶魔都这么想。 尤洛感慨着：“看来我们对以往年级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是啊。” 阿黛尔赞同的点点脑阔。 ——原来青龙塔和白虎塔已经仇恨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这里的前辈宁可怀疑是青龙塔的小恶魔残害了白虎塔的小恶魔，也不认为这两个塔会进行合作。 以及，听这口气。 “前辈是黑龟塔？” 西托涅问出来了。 这样粗糙的用词，对青龙塔的偏见与对白虎塔的轻蔑，又不似是凤凰塔出身的，只可能是黑龟塔了。 “哼。” 克洛伊尔没否认。 「遭了。」 几只黑龟塔的小恶魔彼此交换了眼神。 不是平白被叫做「贪婪的黑龟塔」的，在这个平民，仆从，奴隶，商人，新型贵族错乱交织的塔里，金币是唯一的硬通货。 想要从犯下贪婪的恶魔手中抢走金币，简直是摩耳甫斯的白日梦。 但密涅不想放弃：“可前辈被关押在这里，迟早也会将金币的地点吐诉出去，与其便宜了小丑校长，不如给我们！” 小丑校长找到了金币，肯定不会还给失主，而是愉悦的装进自己的口袋。 “前辈想看着小丑校长的钱包逐渐鼓鼓囊囊嘛？” 「哇哦。」 乌修赞叹了。 一提到金币，密涅就好似醍醐灌顶，整只魔开窍了。 威迫利诱信手捏来 口口声声，满是对金币的贪婪。 “……” 克洛伊尔被戳到了痛点。 的确，毕业牲最懂小丑校长的残酷，尤其克洛伊尔还是五年级的毕业牲。 别说看着，单是想象那光景，克洛伊尔就要将牙咬碎了。 “但可惜。” 克洛伊尔稍微妥协了。 “哪怕我说了，没办法离开沃柯托利厄的你们又可以做到什么呢？” “……” 这次是小恶魔们被刺痛了。 “你先说。” 乌修的神情很冷淡。 旁边的小恶魔看着他，感叹着：「果然，贪婪之罪动摇不了哈洛瓦斯。」 但如若真的动摇不了，从一开始乌修就不会过来了 “行，我说。” 克洛伊尔将乌修的平淡以为是傲慢。 他被挑衅到：“我将宝藏放在了小丑校长绝对不会前往的地方！” “诶？” 小恶魔们嗡嗡的，“还有这种地方？” “那么我们在假期的时候躲到那里，是不是就不需要回沃柯托利厄了？” 在干坏事上，小恶魔们的思路一条又一条。 而乌修听着这个地方很熟悉。 他想到将小丑校长的暴政戳破到魔王陛下那里的阿廖沙·柯林斯前辈。 迟疑的：“是艾利扎伯斯嘛？” “咕。” 克洛伊尔骤然吞咽了一下。 “！” 而小恶魔们则是惊讶的看向乌修，没想到会在这里提到艾利扎伯斯的名字。 一年级的小恶魔对艾利扎伯斯还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嫉妒与轻蔑，因为他们单是在「求生」和「讲座」中挣扎就已经竭尽全力，哪里还有时间关心别的魔法学院。 但偶尔歇了，一些情绪就开始翻滚着甚嚣尘上。 尤其是青龙塔的小恶魔。 在入学沃柯托利厄之前，他们有不少贵族的小伙伴收获了艾利扎伯斯的录取通知书。 假期时联系上，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先是控诉了青龙塔的小恶魔失联的这件事（青龙塔的小恶魔多冤枉啊，明明是被小丑校长关进了监狱），又开始分享他在艾利扎伯斯的快乐日常。 ——今天和帝国东部的贵族小恶魔们召开茶会，明天去参加鸡尾酒俱乐部的晚宴，后天踏上游荡者号，向着自由远航。 青龙塔的小恶魔嫉妒的眼泪都是血色！ 「有的学校开在构筑在白鲸的脊骨上，在苦难中生长出荆棘的花枝，有的学校开在平凡的城市里，安逸的犯下怠惰之罪。」 「艾利扎伯斯？那是魔法学校吗？」 “不是？” 没在意小恶魔们的反应，乌修向克洛伊尔确认。 “……” 克洛伊尔讪讪的，装模作样说：“你猜呢？” “唔嗯。” 乌修基本笃定了，但为了严谨，他还是将玻璃球摸出来抛了一下。 ——预知魔法在这种时候真的很好用。 「只需要献祭一点点魔力，就可以得到想要的情报，不会太失衡嘛？」 如若剑与魔法的世界是个游戏，说不定会有不少玩家让策划将「预知魔法师」削一下。 要不怎么玩？ “在艾利扎伯斯第三栋图书馆的二层，从左数第四扇窗户临近的靠墙的书架，「伟大的艾利扎伯斯」是打开密室的钥匙？” “！” 克洛伊尔惊愕的冲过来。 他隔着小窗瞥见了乌修，哪怕整只被漆黑的斗篷遮掩着，却仍旧可以从身形姿态和语气，知晓他是青龙塔出身的小恶魔。 “你怎么知晓的！” “凭借预知魔法啊？” 乌修摊开手中的玻璃球，“只要将坐标锁定在艾利扎伯斯，只需要凭借微少的魔力就可以确定藏宝点的位置。” ——如若是以整个拉普拉斯帝国为范围进行预知，就很难得到了。 「相当于缩毒圈，要先确定它在哪个区域，在区域的哪一块，在哪个城市哪个地方，一步一步的预知下来的话，消耗的魔力相当多。」 于是小丑校长才不做这样浪费魔力的事情。 魔力可以换到金币，但金币可换不到魔力，魔力有着这样的稀缺性。 “不愧是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又吱呀呼呀的赞美了。 “但，哪怕确定了坐标，要怎么得到呢？要等到假期嘛？” 密涅的眼神有点绝望。 这是沃柯托利厄下学期的第二周，距离放假还有几乎一生的漫长时间。 “唔嗯。” 乌修看似在思索，其实克劳乌·拉沃尔已经在上路了。 “我有方法！” 突然，在对面的小黑屋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乌修熟悉的声音。 “沃什？” 乌修难得有点惊讶，“你在这里？” “……嗯。” 沃什本来不想开口的，他走私失败被小丑校长丢进这里（之前凭借龙牙匕首挖穿了小黑屋，小丑校长这次换了坚固的），不想将丢脸的一面暴露在乌尔面前。 但看着乌尔苦恼，沃什终究还是没忍住。 “方法是？” 乌修没怎么在意沃什为什么会关在这里。 ——本来，沃柯托利厄三年级的小恶魔就是在小黑屋里刷新的。 “凭借友情与羁绊的力量。” 沃什说，“我有契约的风元素精灵，可以召唤它前往艾利扎伯斯。” “哦！” 乌修想，那么克劳乌·拉沃尔只可以取走一部分了。 「嗯，将这些珠宝留下来罢，不好销赃。」 作者有话说： 小乌：犯下贪婪之罪的小恶魔是不是太多了？ 小乌：我先取走一点点[摊手] 第310章 第 310 章 1. “呵。” 克洛伊尔嗤笑了，“风元素精灵怎么可能做到这这件事。” 乌修明白克洛伊尔在指什么：「与其说是风元素精灵不可能，不如说是召唤者不可能。」 ——从精灵国度跨越了纬度来到这里，规则对维度之外的精灵进行了限制，在召唤期间，精灵自己的魔力是极少的。 如若魔力耗尽，精灵就会被逆召唤。 想要维持精灵的存在，就必须要召唤者这边提供魔力。 而凭借寻常的召唤者的魔力，不可能维持精灵从十万米白鲸之上前往艾利扎伯斯驻扎的伊洱莎白城。 但，这是「寻常」的召唤者的话题。 “哈哈，前辈。” 小恶魔们笑了，“知晓这里的沃什前辈是谁嘛？” “……谁？” 克洛伊尔是毕业牲，毕业后恨不得和沃柯托利厄割席，哪里会关注最近的沃柯托利厄的学牲。 “他是沃什·哈洛瓦斯！” “有什么特别的……” 克洛伊尔停顿了。 随之，惊疑的语调上挑：“哈洛瓦斯？！” “那个早餐吃_精灵，午餐吃怪诞，晚餐煮着神明的骨头喝汤的哈洛瓦斯？！” “……这个说法究竟流传的多广。” 乌修很疑惑，为什么似乎谁都听过这段话。 而小恶魔们已经代替他承认了：“没错前辈，是那个哈洛瓦斯，不过和这件事相关的并不是这个传言。” “不是这个，那么……” 「甚至还有很多别的传言。」 乌修叹为观止，「多到能够结合实际情况选择着用。」 在短暂的回想后，克洛伊尔找到了。 他惊愕的：“听说哈洛瓦斯公爵为了追求魔法的极限，寻求了龙的血脉，也就是说沃什·哈洛瓦斯是一只幼龙？！” “懂了！” 小恶魔们为前辈喝彩。 “奈特奥乌尔啊……” 似乎是信仰着夜晚（与小偷）的奈特奥乌尔，克洛伊尔前辈震撼的呢喃着。 。 “……后辈们，不要将贪婪之罪放在我小小的宝藏上，那点金币可以做什么呢？还不如从这里刮点粉回去。” 在风精灵出发后，明明早已无力回天，克洛伊尔仍旧垂死挣扎着。 乌修为他这样的执着心感到赞叹。 “粉？” 小恶魔们被挑起了好奇心。 他们凑近一看，在克洛伊尔指尖戳着的地方，有层浅浅薄薄的金色物质：“这是？” 克洛伊尔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的说：“昂戈内里歇的黄金。” “哦！” 密涅的眼眸骤然明澈了。 他听说过：“曾在拉普拉斯城的辛德瑞拉拍卖会出现过，以鸽子蛋的大小拍出了134403金币的高昂价格！” 乌修捕获的就是鸽子蛋大小。 「小丑校长得到的那块熔岩凝固了（熔岩态的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在凝固后会极剧缩小），大概和一块半径20厘米的岩石等同。」 小丑校长暴富！ 于是他也慷慨的将黄金挥霍在小黑屋，与罪犯们分享这份快乐。 “荒诞的小丑！” 别的罪犯快不快乐不知晓，反正克洛伊尔很不快乐。 他教唆着：“快点，将这层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刮下去，哪怕是金粉也可以卖出价格！” “是的前辈！” 密涅被蛊惑了。 明明是凤凰塔出身，还作为知识与世俗快乐的莫厄菲托斯的祭司，究竟为什么如此贪婪呢？ 乌修看着密涅伸出了手。 “别碰。” “最好不要碰。” 乌修的制止与沃什的劝说重叠了。 “停！” 密涅被阿黛尔抓住了手。 他涣散的眼神迟缓的聚焦了：“……啊。” “啊！” 密涅看看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又看看阿黛尔望过来的属实不是多么友善的眼神。 “不是我的错！” 密涅争辩着，“这个「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很邪性！” “你没有在找借口罢？” 阿黛尔的眼神很尖锐，对密涅没有一点信赖。 想想他为了在靠枕里藏匿金票，甚至学会了裁缝手艺，针脚细密天衣无缝，甚至可以直接摆到店里去出售。 这样的贪婪之罪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我说真的！” 密涅冤枉的叫嚷着。 他望向乌修：“哈洛瓦斯，请证明我的清白！” “……是的。” 乌修其实也怀疑，但不好说出来。 就打捞一下密涅罢：“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可以挑起目睹者的贪婪之罪，而如若怀揣着贪婪之罪进行触碰的话，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就会表现出熔岩态，将恶魔烧融或吞噬。” ——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对于贪婪之罪太克制了，否则沃什不会这么乖巧的待在小黑屋里等着释放。 他早端起铲子越狱了！ 但奈何贪婪之罪将他拖曳，和小黑屋锁死在了这里。 “……呜哇。” 密涅看看他险些丢失的手，“谢谢你，哈洛瓦斯。” 这只小恶魔很有自知之明。 以他的贪婪之罪，碰到「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的一瞬就会遭遇刷新。 “前辈你太过分了！” 别的小恶魔没有密涅这样命悬一线，但他们的贪婪之罪也不容小觑，方才同样被克洛伊尔前辈蛊惑了。 “是想将这里的后辈一网打尽吗？” “……” 对于小恶魔的质问，克洛伊尔没有否认，“反正也会刷新。” “呸！” 小恶魔们骂骂咧咧的，对于毕业的前辈这样近乎残忍的阴谋很是轻蔑，“小丑校长的手段！” “本来还想要接济前辈，现在，哼！篮子里松软的面包就由沃什前辈收下。” “这里的培根和肉罐头也是！” “唉。” 克洛伊尔无奈的，“实在是，不要想着让我后悔莫及，就编出不存在的东西，一年级的小恶魔不啃着青草和泥土烤制的饼干，说什么面包，培根和肉罐头……” 小恶魔们将一整条培根在窗口处晃了下。 “……幻想魔法嘛？” 宁可相信一年级的小恶魔可以施展出以假乱真的，色香味俱全的幻想魔法，也不相信面包与培根真实存在。 克洛伊尔表现出了与之前的前辈们类似的顽固。 而沃什伸出了手。 “乌尔，或许有甜点，比如布丁嘛？” 沃什很喜欢甜食。 如若说被关押到小黑屋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沃什只可以每天啃着黑麦面包，在酸涩与粗糙中品味一点点麦粒的甜。 “有的。” 乌修将衔尾蛇戒指里本来要给小丑校长的甜点都留下来了。 「反正小丑校长不知晓我准备了。」 他之后再做一些就行。 。 在克洛伊尔前辈的泣泪中，小恶魔们在小黑屋的走廊享用了野餐（夜宵）。 “说起来。” 有小恶魔好奇：“哈洛瓦斯为什么知晓「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的事情呢？” 问出这话的是凤凰塔出身，并且是信仰着昂戈内里歇的祭司。 「……总不可以说我参与了小丑校长的分赃。」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在脑阔里编出了理由。 “说的什么话！” 但在乌修解释之前，路茨先开口了，“哈洛瓦斯无所不知，你在以自己的浅薄揣度哈洛瓦斯嘛？” 「……倒也不至于无所不知。」 乌修真的很好奇，路茨将他以为成什么了。 “没，我不是这个想法。” 小恶魔连忙解释，他在圣典里没瞥见「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的熔岩性质，很好奇乌修是从哪里获知的情报。 “是校长老师告诉我的。” 乌修将自己被绑架到治愈魔法学派，在勒内夏尔教授的委托下进行小疫魔的讨伐，却在途中遇到了失踪在矿山的费舍尔·巴赫教授，还遭遇了虫潮。 “哦！” 听着铺天盖地的虫潮裹挟而来，小恶魔们紧张的悬起呼吸。 “接下来呢？” “接下来校长老师来了，他将虫潮解决掉，随后回收了矿山里的「昂戈内里歇的黄金」。” 乌修说着。 “……” 但小恶魔们的表情有点空茫。 他们先是愣怔的眨巴了眸子，表情逐渐变得惊怖：“校长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前边都是「哈洛瓦斯的大冒险」，为什么小丑校长突然机械降神了？ “……” 乌修迟疑了。 总不可以说小丑校长被好奇心驱使着，不顾乌修和死亡骑士们的劝说，任性的转移了过来，随后自灭了。 “……校长让我遇到了问题就叫他来解决。” 为了不让小恶魔们继续深问。 乌修又将小丑校长被魔王陛下传唤，怀疑对一年级的小恶魔过分严苛，小丑校长叮嘱他不要再增加业绩的事情说了。 “……索尔舍提斯啊！” 小恶魔们惊叹着。 好似烟火魔法一样转瞬即逝的假期，谁可以想到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竟然过的这么充实呢？ 旁边的路茨沉默着。 乌修不动声色的以余光观察着他：「若有所思的，究竟在想什么呢？」 心里悄悄浮起了警戒。 。 克劳乌·拉沃尔将金币装到了衔尾蛇戒指里。 「其实克洛伊尔前辈很谨慎。」 他先是考虑到自己大概会被帝国骑士团追捕，捕获了肯定会转接给沃柯托利厄，而沃柯托利厄里有小丑校长虎视眈眈。 那么，藏宝点的设计就至关重要。 「将藏宝点设在小丑校长绝对不会拜访的艾利扎伯斯，打开的钥匙还是一本叫做‘伟大的艾利扎伯斯’的书，唔嗯。」 乌修学到了，「这就是毕业牲的智慧嘛？」 将一切回到原位。 乌修借着克劳乌·拉沃尔的小号，装饰着「梅塔尔沃克的隐匿」在书架间穿行。 「说起来，今晚的艾利扎伯斯甚是喧嚣，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沃柯托利厄呢。」 望着图书馆大厅中，端着剑与魔杖相互对峙的黑衣魔。 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说： 小乌：[摊手]今晚的艾利扎伯斯甚是喧嚣，还以为回到了沃柯托利厄呢（亲切！） 第311章 第 311 章 1. ——在小恶魔安逸的酣睡的奈特奥乌尔的深夜，喧嚣降临在了艾利扎伯斯的图书馆。 在图书馆的大厅里，有三方恶魔对峙着。 “……” 布兰登是赏金猎人。 作为公认的只为金币奔走的鬣狗，赏金猎人的名声极端恶劣。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过上奢靡挥霍的生活。 而，对金币近乎预知魔法的敏锐直觉，让布兰登在赏金猎人中也是相当格格不入的存在。 旧纪元有句话说的不错，只有金币口袋鼓鼓囊囊的时候，狭窄的恶魔的心才会如金币口袋一样变得宽容。 布兰登也是这样。 只要收益好，他并不在意别的赏金猎人怀揣着嫉妒之罪，追在他身后吃点残渣。 毕竟单打独斗的赏金猎人走不长远。 一只魔的情报终究是局限的，想要泛滥的获得金币，就必须将情报网织的缜密而庞大。 想要实现这件事很困难。 布兰登好几次都要放弃了。 但不知晓是幸运还是不幸，投入的沉没成本又让他撤回了这个选择。 而这张情报网在昨夜终于给予了回馈。 「听说，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牲在艾利扎伯斯埋藏了抢劫来的宝藏。」 “你说什么？” 布兰登最先是质疑。 对于他们这些游走在灰色边缘，既没有犯下重罪被帝国通缉，又不是光明正大行走在白昼中的赏金猎人来说。 沃柯托利厄声名赫赫。 整个帝国最任性最乖张的天才们就读的魔法学院，它的毕业牲总是掀起动乱。 要说「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牲埋藏了抢劫来的宝藏」，是可信的。 “但你说在艾利扎伯斯？” 涉事较深的赏金猎人们都知晓，沃柯托利厄对艾利扎伯斯很是轻蔑。 ——每年都会收到不少来自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的委托，要将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套麻袋，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社会的毒打。 布兰登并不认为那些小恶魔的仇恨是虚假的。 「暴怒之罪甚至要将我灼伤。」 “这样的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牲，你认为他会将那么重要的宝藏藏匿在艾利扎伯斯？” 还不如说藏在了希汀·莫比乌斯的仓库里。 毕竟的确有小恶魔这样做，随后被希汀·莫比乌斯没收了全部财产。 「是在某个醉酒的可怜魔那里听说的。」 啪嗒啪嗒滚珠一样掉落的眼泪，黯淡的眼眸晕满了绝望。 “是真的！” 在布兰登并不友善的质疑中，将情报送过来的所属「静默游行」的恶魔很笃定，“本来「静默游行」盯上了那个贵族。” 但本身作为弱者的静默游行，在谨慎的策划方案时，被克洛伊尔抢先了。 “奈特奥乌尔向我低语。” 「静默游行」的恶魔眯起了眸子，“那家伙，绝对不是怀揣着劫富济贫这样高尚的魔性，将金币抢劫的。” “他只考虑他自己！” “从这样的家伙手里将金币回收，并分发给在饥饿地狱里挣扎的贫苦的恶魔们，是静默游行的职责！” 想要回收金币的「静默游行」，追踪着克洛伊尔的痕迹抵达的地方，就是艾利扎伯斯。 “……哪怕的确藏了。” 布兰登很慎重。 在谋求金币之前，他要将一切隐患排除：“你让我去抢沃柯托利厄的魔法师的宝藏？” 那些家伙比布兰登这样的赏金猎人还鬣狗！ 布兰登不想轻率的将脑阔摘下去。 “没事。” 「静默游行」的恶魔运筹帷幄的笑了，“从拉普拉斯城的同伴们那里获得的情报，被骑士团捕获的克洛伊尔已经转移到了沃柯托利厄。” “他不可能逃出来！” 一切罪犯被沃柯托利厄吞噬了，都会销声匿迹好长一段时间，再次出现在众魔的视线中时，已经变成了遵纪守法的帝国公民。 沃柯托利厄的「魔性教育」有着这样的奇迹性！ “先不说洗心革面的克洛伊尔会不会向我们讨回金币，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哪怕魔法也追溯不到我们的痕迹，是完美犯罪！” “而且，毕竟是艾利扎伯斯嘛。” ——和潜入沃柯托利厄比较，潜入艾利扎伯斯并取走金币，实在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 布兰登被说动了。 他和几只同样是赏金猎人的恶魔，与「静默游行」驻伊洱莎白分会的恶魔们一拍即合，趁夜潜入了艾利扎伯斯的图书馆。 并在大厅和另外两支魔对上了。 其中一方问了：“……你们也是为了黄金来的？” “不是为了黄金还是为了什么，竟然明知故问！” 尽管装的很嚣张，但被魔杖尖端对准，布兰登全身紧绷着。 「荒诞的艾利扎伯斯，金币没地方用了，就连图书馆也做的这么奢侈！过分宽阔，很难称得上近战距离！」 之前也对付过魔法师出身的赏金犯。 如若被魔法师抢占先攻的话，会陷入压倒性的不利。 布兰登的视线紧盯着魔杖尖端。 「至少有破绽的话……」 。 “……你们也是为了黄金来的？” 在漫长的对峙后，披着长斗篷，端着魔杖，鲜明是魔法师的一方最先开口了。 「也？」 静静听着的乌修看着另外两方的恶魔默认了，他叹为观止。 ——贪婪之罪在恶魔间这么泛滥嘛？ 「太世俗了！」 同样为了这些世俗的财宝派出了自己的小号的乌修指指点点。 而，被端着剑的一方以粗糙的话怼回来后，最先开口的魔法师们烦躁的咂了一下：“啧。” “不管你们是谁，阻挡我主者死！” 剧烈的魔力在魔法师的魔杖尖端凝聚。 在「基础魔法导论」讲座上目睹了魔力痕迹的乌修的视角，哪怕到了克劳乌·拉沃尔这边也同步着。 他瞥见泛滥的魔力被裹挟着掀起飓风，对方似乎要施展相当剧烈的攻击魔法。 「要施展防御魔法嘛？」 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又担心会被攻击波及。 “……？” 乌修迟疑的：「什么光浮上来了。」 在对方的攻击魔法成型之前，一个几乎是乌修目睹过最复杂，最庞大的魔法阵从图书馆的地板上泛起光晕。 随之，魔法阵开始上浮。 “这是！” 和才读到沃柯托利厄一年级下学期，对各种魔法了解不多的乌修比较。 准备施展攻击魔法的魔法师学识丰厚。 他惊叫着：“赋予禁魔领域？！” 「赋予禁魔领域」 将范围内的一切魔力失效，魔法师无法施展魔法，剑士无法施展需要魔力的剑技。 是相当强力的封印魔法！ 「……艾利扎伯斯！」 乌修难以置信的，「究竟付出了多少金币，竟然委托魔法师赋予了这样高昂的魔法！」 ——禁魔领域是抹除魔力的反魔法领域。 想要布置禁魔领域，消耗的魔法材料，金币，以及魔力很夸张。 于是小丑校长并没有在沃柯托利厄里设置。 「啊，门扉上赋予的‘因迪斯忒克的永牢’也启动了。」 乌修辨认出来，「又不是小丑校长特制的小黑屋！」 “……” 本想凭借「梅塔尔沃克的隐匿」，躲藏在书架之后静悄悄的旁观三方恶魔的对峙，随后带着金币默默的溜走。 但宿命显然没有给予偏爱。 哪怕是硬抗了艾扎克教授的勘破魔法也没有失效的古代遗物，在禁魔领域的作用下也无法维持。 在禁魔领域成型的一瞬。 从升上图书馆花窗的魔法阵转移视线，三方恶魔齐刷刷的盯过来。 “呃。” 方才看热闹的乌修，“你们好。” “我也是为了黄金来的。” 。 现在，图书馆大厅有四方恶魔。 呐喊着「我主」的疑似恶神崇拜者，疑似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职业者（乌修在他们身上感知到了一点熟悉的气质）的团伙。 从始至终默不作声的，沉默的黑衣魔。 最后是颈间缠绕着琉璃的虚假小号，克劳乌·拉沃尔。 其中，沉默的黑衣魔和乌修是独自成一方，疑似恶神崇拜者和赏金猎人那边都是许多恶魔扎堆。 「但，禁魔领域后，剑士出身的赏金猎人肯定比恶魔崇拜者们占据优势。」 乌修是这么想的。 在恶神崇拜者或许是为了威慑，掀开斗篷之前。 「……乌洛波洛斯啊。」 乌修也学着祭司们，呢喃着神明的名字。 在恶神崇拜者的斗篷下，密密麻麻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脸。 就好似一堆脸缝合成了皮肤，甚至还寄宿着灵魂，鲜活的在恶神崇拜者的身上挣扎着。 “嗬！” 赏金猎人那边惊怖的抽了口气。 他们自认见多识广，但也没遇到过这种架势。 “是怪诞吗？！” 他们端着剑的手微微颤了下。 “……盲目痴愚的家伙！” 恶魔崇拜者对这样无知的存在露出了轻蔑的眼神，“这是我主给予的神迹，欺诈了厄瑞珀斯的权柄，将灵魂作为燃料，是伟大而不朽的圣徽，是眷者凭证！” “……” 乌修也有圣徽。 但他的圣徽烙印在咽喉处，是一只繁杂的眼眸。 「哪里有圣徽是这样的。」 研读黑魔法时，触及了目睹灵魂的阶段。 在禁魔领域没有一抹魔力辉光的空白里，乌修辨认出，在这些恶魔崇拜者的身上，杂乱缝合着各种灵魂碎片。 这些灵魂碎片还有活性。 尽管微弱却无休无止的反抗着，自己逐渐磨灭的同时也将恶魔崇拜者的灵魂撕咬的千疮百孔。 「唔嗯。」 乌修想，尽管在座的，想要抢劫金币的都是敌方。 但恶神崇拜者这里似乎需要集火一下。 「赞美乌洛波洛斯，让这些丑东西前往厄瑞珀斯的神国罢。」 乌修的手按到了剑柄上—— 　　 　　 　　 作者有话说： 琉璃：嘶，躲进了乌修的衣领（被丑到） 小乌：[摊手]让丑东西被埋葬罢！ 第312章 第 312 章 1. 「不过很奇怪呢。」 乌修心想，「克洛伊尔前辈的宝藏那么丰厚嘛？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暂且不提，但恶神崇拜者为什么过来？」 「啊。」 还是那句话，以意志改变世界的魔法师，但没有金币就不能研究魔法。 「恶神崇拜者毕竟也是魔法师，不可以获得帝国官方的援助金，只好经由不正当的手段对克洛伊尔前辈进行黑吃黑。」 这个逻辑勉强说得过去。 乌修将散漫的心情收敛回来，先专注在这场乱斗上—— “上！” 在「禁魔领域」的压制下，获得了相对的优势，想要凭借先攻将恶神崇拜者压倒的赏金猎人们斩下剑刃。 但恶神崇拜者不容小觑。 身上烙印的灵魂明显较多的恶神崇拜者往后一退，别的小喽啰簇拥上来。 呐喊着：“将此身献予吾主！” 血肉扭曲了。 「嘶。」 琉璃又一次被丑到，委屈的缩进乌修的颈间。 这位漂亮到惊心动魄的神明大概不理解，世界上为什么充斥着丑陋的家伙。 「甚至之前还焦虑的捧着我的脸颊。」 血珀色的眸子难得摇曳着，摆弄着乌修左撇撇右歪歪。 生怕乌修也长坏了。 「原来对自己的定义是恶神嘛？」 从琉璃的举动中分明察觉到这件事，乌修的心情很复杂。 「究竟在心里考虑着怎样的坏事……」 。 血肉扭曲的恶神崇拜者，狰狞的脸在他的皮上好似墨水一样流动着。 随后，皱缩凝聚。 赏金猎人并不是白在生死的危机中挣扎的。 敏锐的察觉到恶神崇拜者在耍手段，没有任何等待对方准备好再进行正当较量的矜持，赏金猎人重剑出击！ 但艾利扎伯斯的图书馆过分繁奢而宽阔，赏金猎人们终究没来得及。 狰狞的脸皱缩成一团。 恶神崇拜者从身上剥离了那处的肉块，被割下来的肉块仍旧诡谲怪诞的蠕动着。 “呃……” 他们自身血肉模糊，却没有迟疑的将肉块抛了过来。 「唔。」 乌修猜想，那大概是和手榴弹类似的物件。 「小丑校长经常设置类似的陷阱呢。」 ——以为只是普通的石块，但在与白虎塔的小恶魔的剑碰撞的一瞬，就暴露出凶恶的面目。 「是呢，就好似这样。」 「砰！」 乌修目睹着，与赏金猎人的剑碰上的肉块骤然炸开，肉块上寄宿的灵魂碎片也随着物理性的崩裂而分散了。 「灵魂爆炸」 剥离一块灵魂碎片作为「炸弹」投掷，处于爆炸范围内的存在将短暂处于呆滞状态。 是黑魔法中与「骷髅爆炸」类似的魔法。 由于「灵魂爆炸」以「灵魂」作为燃料，是极少在禁魔领域中也可以使用的手段。 正规的黑魔法学派的「灵魂爆炸」是以魔法师自己的灵魂碎片为代价，算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豪赌。 但这里的恶神崇拜者显然不是。 伴随着爆炸，本来就如萤火一样薄弱的灵魂碎片，被拆解的更细碎了。 「……给我添麻烦。」 乌修微末的蹙起了眉。 。 在这种完全不在意损耗的攻击下，赏金猎人们且战且退。 而将同伴们护在身前，看起来地位较高的恶神崇拜者，他们割破了手，在地板上描摹着什么魔法阵。 「嘛，不可以让坏魔的阴谋得逞。」 乌修于是也加入了。 余光瞥见，作为混战第四方的黑衣魔，他似乎想要偷偷摸摸的避开战斗，往图书馆深处去。 但恶神崇拜者没放过他。 「这只黑衣魔似乎和恶神崇拜者之间存在什么宿怨。」 看着恶神崇拜者对黑衣魔过分慎重与警戒的态度，乌修猜想着。 ——赏金猎人这边就很清白。 为了金币奔走的赏金猎人，比任何家伙还要明哲保身，他们不可能和恶神崇拜者存在什么牵扯。 “要让你们变成口袋里的悬赏金！” 「听听，现在还呐喊着狠话。」 乌修为赏金猎人们哪怕在战斗中陷入劣势，唯独口角争执绝对不会败落的精神赞叹了。 。 布兰登谩骂了。 “这些（美妙的话语）的（美妙的话语），简直就是（美妙的话语），这么难对付！” 由于谩骂的话过于粗糙。 布兰登分明瞥见，或许是在大义下（恶神崇拜者是带来灾厄与祸乱的存在，以魔王陛下的名义，拉普拉斯帝国的所有公民都需对恶神崇拜者进行讨伐）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恶魔，瞥过来的眼神很复杂。 随后他挥下剑，就好似切豆腐一样，将布兰登他们苦战了许久的恶神崇拜者切开了。 “为了避免有的家伙割断脖子还不死，要将脑阔搅碎了。” 恶神崇拜者是被恶神重度污染了的家伙。 他们也的确获得了超规格的能力，比如只要脑阔没被破坏，在脖颈下接上奇美拉的身体也可以活，等等特性。 乌修不确定这些恶神崇拜者的手段，只能最谨慎的行事。 「——！」 划下的剑过分寂静又过分剧烈。 就好似骤响的惊雷。 而，在他们专注战斗的时候，地位较高的恶神崇拜者那边似乎布置好了魔法阵。 “……现实是盲目痴愚者的呕吐物，以诡计，欺骗，疯狂，混乱的奈亚拉托提普的名义。” 恶神崇拜者们唱诵着—— “此咒语不存在。” 「——！」 之前只是倾听到魔法破碎时，好似玻璃一样尖锐的声响。 现在乌修却瞥见了。 由魔力构筑的金色囚笼，被浩瀚的扭曲刺穿，最初只是那一处的空洞，却好似多米诺骨牌一样不可逆的蔓延着。 直到整个禁魔领域分崩离析。 “惊啸！” 而在禁魔领域破碎的同时，等待已久的恶神崇拜者端起了魔杖。 “呃！” 乌修没有感觉。 但旁边的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的恶魔们都痛苦的抱住脑阔，左摇右晃的痛呼着。 没有受影响的只有乌修和黑衣魔。 “飓风！” 魔多势众的好处就是，这边恶神崇拜者施展了「惊啸」，紧接着就有那边的家伙施展了风元素的攻击魔法。 以人类的身体，在恶魔中也算是轻飘飘的乌修被掀飞了。 「……要庆幸这个图书馆不仅宽阔，天窗还很高。」 乌修心想。 “啊——！” 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的恶魔们在飓风中碰撞着，他们艰难进行了原初化，张开翅膀防止撞车。 乌修也进行了半龙化。 和在飓风中左摇右晃的恶魔们不同，乌修很稳定的悬停了。 “……” 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完整的瞥见了恶神崇拜者们方才布置的魔法阵。 「呃。」 乌修纠正着方才的猜想，「从祈祷词也可以辨认出，是奈亚拉托提普的信徒，似乎不可以叫做恶神崇拜者？」 尽管持有着「诡计，欺骗，疯狂，混乱」这样凶恶的权柄。 但奈亚拉托提普本质上是正神。 「有神格，有信徒，还有官方教会，可不是恶神可以碰瓷的。」 ——恶神虽然被叫做「神」，但并没有神格。 被称为恶神的存在，可能最初只是扭曲的污染或权柄的聚集体，恶神崇拜者以这样的聚集体为核心，触碰了魔法师的禁忌。 「造神」 不过，最后制作出来的只是类似于奇美拉的权柄混合怪物。 「……还不如是恶神崇拜者呢。」 奈亚拉托提普在旧纪元的存在感很高，而且毕竟是以「索尔舍提斯证神时间点」划线的旧神，奈亚拉托提普存在的时间相当漫长。 「理所当然的，残存的魔法知识和遗物也很多。」 正当乌修警戒着。 却瞥见恶神崇拜者们又开始布置了，「那个符号是，夜晚（与小偷）的奈特奥乌尔？！」 “徘徊于深渊的夜之主……” 由魔力强化的听力也捕捉到对应的祷告词。 「……诸神二五仔？」 乌修惊叹了。 没想到在信神者泛滥的剑与魔法的世界，竟然有这样实用主义的恶魔！ 乌修连忙将这个魔法也记下来—— “……奉上这里的灵魂作为你的飨宴，请给予我最稀缺的至宝！” 「看来这些家伙并没有获知详细的藏宝点，想要凭借魔法将‘宝藏’直接转移过来。」 “……” 但乌修又怀疑了。 克洛伊尔前辈的宝藏有那么珍贵嘛？ ——藏在这样金碧辉煌的艾利扎伯斯的图书馆里，甚至显得有点寒酸。 为了这样世俗的宝藏，付出那么多灵魂碎片，施展好几次大魔法，无法收支平衡的罢？ 「嘛。」 乌修想，不管这些家伙想得到的是什么，在魔法施展的一瞬间将由他截胡过来。 「呼呼。」 在心里发出小丑校长的笑。 乌修狡猾的等待着恶神崇拜者的魔法发动—— 「！」 乌修骤然缩小眼眸。 在以血描绘的魔法阵浮起光芒的一瞬，深夜凝聚成无光的手，向乌修的颈间伸过来。 乌修骤然后退。 飓风魔法仍旧持续着，但对这些无光的手没有任何作用。 「是探知到我戒指里藏匿的金币……」 「不。」 乌修否认了。 如若是这样的话，直接伸向他的手就可以。 甚至于，哪怕以奈特奥乌尔的权柄看穿了乌修作为「魔界唯一的人类」的稀缺性，抓头，抓身体，抓脚，都是可能的。 但不管乌修怎么闪躲，那些手的目标很明确。 「……目标是琉璃？！」 察觉到这件事的下一瞬，整个天窗的夜晚凝聚城巨人的手，庞然大物的向乌修伸过来。 乌修完全不怀疑，他的任何攻击魔法都对这双手不起作用。 那双手几乎是闪现到了乌修眸前。 乌修以奈特奥乌尔的手套拖延了短暂的一秒，让他可以呐喊出这段魔咒—— “倒退三秒钟！” 作者有话说： 小乌：目标是琉璃？我被做局了？ 第313章 第 313 章 1. 「倒退3秒钟」 这是乌修目睹魔王陛下（时间权柄）后掌握的一个微小的时间魔法。 作用范围是半径100米。 「倒退3秒钟」会将作用范围内的一切，不管是魔法，魔力痕迹，各种事物的状态，甚至是记忆和灵魂进行回溯。 如若和半径100米内的任意事物存在神秘学上联系，魔法也会延伸，在这种情形下，作用范围没有局限。 并由于借用了时间权柄，几乎不可抵抗，是相当作弊的「撤回」魔法。 ——以及，消耗魔力极端剧烈。 「哈……」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疲倦与厌烦感逐渐上涌。 乌修咂了一下。 以乌修·哈洛瓦斯的魔力泛滥综合征，使用几次「倒退3秒钟」也没有影响，但克劳乌·拉沃尔这边的魔力太少了。 哪怕进行了魔力压缩，蓝条还是很短。 而魔力枯竭会导致消极情绪与自残倾向，在战斗中很受限。 这也是为什么乌修最开始只想着偷溜。 “……” 在短暂的三秒钟，乌修最先排除了和奈特奥乌尔的权柄硬碰硬。 ——开玩笑，又不是小丑校长！这边还登的小号，不管是魔力还是权柄都很少（方才使用的「奈特奥乌尔的手套」和衔尾蛇戒指一样，是仿制品），完全没有胜算！ 那边的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的恶魔们单是在飓风中幸存就很艰难，还是不要对他们期待什么了。 「让我看看。」 确认了一下诸神二五仔布置的魔法阵的作用范围。 二五仔们显然也珍惜着魔力，作用范围是这间图书馆，只要凭借「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就可以摆脱。 「转移！」 为了跑路的隐秘性，乌修提前掌握了空间转移魔法的无吟唱，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先将琉璃转移了。 转移地点是克劳乌·拉沃尔在伊洱莎白城置办的私宅—— 在乌修·哈洛瓦斯辗转在各种事件的间余，克劳乌·拉沃尔这边也没闲着，购入了各种魔法材料武装了安全屋。 ——之前获得的「昂戈内里歇的黄金」也投资在这里，单就防御力来说，很靠谱。 「但这些二五仔究竟是从哪里获知了琉璃的存在，尤其小丑校长和我还是‘吃预知的怪物’，琉璃转移到伊洱莎白城的事情也很隐晦。」 「……」 情报稀缺，乌修得不到结论。 黯淡无光的深黑色眸子垂敛下，凝望着惊愕的看着他的二五仔。 「不过没事，毕竟还有这么多情报源。」 乌修从腰包间摸出来一瓶药剂。 ——是浮尔利什教授特制的魔力恢复药剂，由于味道很糟糕，哪怕是乌修也承受不住。 但克劳乌·拉沃尔的魔力太少了！ 「……」 乌修慷慨赴死的将魔药咂么了下去，「呕……」 。 或许是由于乌修将琉璃转移走了。 在倒退的3秒走回来后，被无光的手选中的是黑衣魔。 「看来现在是他带着这里最稀缺的至宝。」 「……」 乌修若有所思。 他这边装饰着「梅塔尔沃克的隐匿」，是稀缺的古代遗物，单论价值，克洛伊尔前辈的宝藏肯定比不上。 也就是说，之前乱糟糟的对话里有过的「你们也是为了黄金来的？」，这里的黄金，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金币。 「……想错了。」 乌修惭愧的意识到这件事。 「竟然先入为主代错了已知条件，实在是太粗糙了！」 乌修痛定思痛！ 他将之前的一切归纳总结，重新分析后，确认了事态的大致走向—— ①诸神二五仔是为了「黄金」而来的。 考虑到神明性与稀缺性，以及假期时在伊洱莎白城附近发现的「昂戈内里歇的黄金」，他们所指的「黄金」应该就是它。 ②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大概的确是为着克洛伊尔前辈的宝藏过来的。 如若想获得「昂戈内里歇的黄金」，他们不管是战力还是配置都太薄弱，并不认为可以获知「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的情报。 「尤其是静默游行。」 乌修想，「他们约莫很看不惯克洛伊尔前辈劫富济自己的行为，盯上克洛伊尔前辈的宝藏时很正当的事情。」 ③黑衣魔…… 「嘶啦——」 在无光的手的追捕下，黑衣魔的斗篷被撕裂。 炼金魔偶的身躯暴露出来。 他，又或说它机械性的躲避着，做出正常的生物躯体绝对做不到的闪躲动作，鬼怪一样在书架中奔走。 无光的手追逐着它。 伴随着两方的移动，书架上的防御魔法被触发，整个图书馆被各种各样的魔法阵充斥着。 「……竟然挥霍了这么多金币（来布置魔法阵），艾利扎伯斯！」 以及，乌修不理解。 明明在这样魔法气息浓厚的学院里生活着，为什么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宁可游玩社交也不学习魔法。 ——魔法不好嘛？ 。 诸神二五仔对炼金魔偶穷追猛打。 间歇可以听到「砰砰」的打击声，炼金魔偶也变得千疮百孔。 它伸出唯一幸存的手，从书架中取出一本书。 那本书平平无奇。 「如若放在乌托邦的话，还可以为它繁复神秘的封皮感到赞叹，但在剑与魔法的世界，这样的魔法书实在是太多了。」 乌修不动声色的靠近了过去。 ——雾蓝色的底色上烙印了烫金的花纹，在中心的位置浮雕了深黑的小蛇。 而魔偶捏着一块黄金，替换了书本上的蛇的眼眸。 「——！」 视线里的魔力痕迹这次暴乱了。 乌修在光怪陆离中，目睹那只蛇活了过来，黄金做的眼眸缓慢的动着，就好似沉睡了许久的古老生物迟钝的适应着新生的世界。 随之，蛇吐出信子：“嘶。” 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 乌修看着诸神二五仔又在唱诵了—— “……奉上这里的灵魂作为你的飨宴，请给予我最稀缺的至宝！” 「……」 这次，不管是乌修还是黑衣魔，都没有被锁定。 飓风无休无止的呼啸，伴随着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的恶魔们恐慌的叫嚷。 但二五仔那边却很寂静。 “……？” 二五仔们迟疑的看看他们同伴的尸体，又看看魔法阵里纷繁复杂的珠宝。 「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在这里面嘛？ “……重来一次！” 看起来是二五仔的头目的恶魔咬咬牙。 ——他恨恨的认知到这件事，那些杂鱼一样的赏金猎人，静默游行和最后加入的那个恶魔的目的，都是这些浅薄的金币。 并不是「昂戈内里歇的黄金」。 他们本不必要浪费那么多灵魂，牵制这些家伙！ 而，追踪着「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的痕迹，被他们追赶的黑衣魔恐怕已经将黄金转移了，所以才有恃无恐的待在这里！ 「但，哪怕转移也到不了多远，肯定还在艾利扎伯斯。」 二五仔头目果断将探知魔法阵的范围，改写到整个艾利扎伯斯。 尽管需要多献祭几个同伴，但无所谓。 ——这都是光荣的牺牲。 他又一次唱诵：“徘徊于深夜的夜之主……请给予我最稀缺的至宝！” 魔法阵骤然明澈。 无光的手从魔法阵中涌出来，簇拥成一个凝聚的深夜，随后啪的炸开了。 “……？” 在魔法阵中心，穿着睡衣的梅洛·珀西瓦尔迟钝的眨了眨眸子。 。 「太乱了……」 乌修有点头疼，其实梅洛·珀西瓦尔被召唤出来很正常。 早在预言的神明，「赫尔梅乌兹神庙事件」中，乌修就怀疑，梅洛·珀西瓦尔肯定和赫尔梅乌兹存在联系。 ——当时，泛滥的赫利沃斯的污染在恶魔们的脸上长满了眼眸，眼眸四处乱看，却在梅洛·珀西瓦尔出现的一瞬聚焦了。 「被赫利沃斯特殊关注的，要么是小丑校长，要么是赫尔梅乌兹。」 于是对梅洛·珀西瓦尔的身份存在了猜想。 「但没想到会被这魔法阵捕获……」 而且，看起来还是在入睡时被捉过来的。 「尽管神明不需要睡觉。」 。 梅洛很迷茫。 本来掉线的好好的（他以为自己的体质很特殊，是想睡觉就可以啪嗒睡着的类型，而且想什么时候苏醒就什么时候苏醒），突然有种失重感，被谁拖曳着跌落了。 惊慌的睁开眼眸，面前是一堆丑陋到不堪入目的陌生魔，和飓风中悬着的熟悉的灵魂。 「记得是，克劳乌·拉沃尔？」 梅洛不专心想着。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突然有一只被深黑色斗篷遮掩的严严实实的恶魔冲了过来，刺穿了簇拥着的丑陋魔，带着他往图书馆的深处去。 “！” 梅洛只来得及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被抱走了。 。 乌修悬空的看着这个闹剧。 ——徒劳的献祭了同伴，连「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的影子也没瞥见的二五仔，在飓风中摇晃的快要吐了的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的恶魔，抱着疑似赫尔梅乌兹的梅洛·珀西瓦尔，往图书馆深处去的炼金魔偶，和镶嵌了黄金的眼眸的浮雕蛇。 “实在是。” 乌修端起了魔杖。 乌修·哈洛瓦斯的魔杖是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它的性能很好，但毕竟只有一支。 克劳乌·拉沃尔这边的魔杖是从商会里购入的。 「魔力传导效率不是很好，但也够用。」 如若有谁在图书馆外瞥一下夜空的话，会发现有个堪称庞大的魔法阵逐渐降落。 它穿过了图书馆的屋檐，各种魔法碰撞着，发出静电一样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触碰到飓风的一瞬，飓风被取消了。 “呜呃？！” 本来在飓风中艰难的扇动翅膀抵抗的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的恶魔们，差点窜出去，撞在墙壁或天窗上。 「禁魔领域」 将区域内一切魔法与魔力现象取消的反魔法。 乌修期待着。 “希望这些二五仔的悬赏金还算丰厚，嗯。” 作者有话说： 小乌：捞金币啦[点赞]嗯，这都是光荣的牺牲[狗头] 第314章 第 314 章 1. 尽管谋求着悬赏金，但不可以继续待在艾利扎伯斯的图书馆里，毕竟克劳乌·拉沃尔也是非法入侵。 方才又是飓风又是禁魔领域，各种防御魔法阵也被触发，声势浩大。 恐怕不久就有检察官赶过来。 而检查官推开门扉，看到里面有诸神二五仔，有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还有两只可疑的黑衣魔，当即问询——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随后图书馆里的恶魔们异口同声：「我们为着黄金而来。」 哪怕乌修争辩：「不是的，检察官！我想要的黄金和他们想要的黄金不一样！」 检察官也会和善一笑：「不要说话，我未来的功勋。」 随后给乌修戴上手铐。 “唉……” 乌修叹息了。 他可不想往伊洱莎白城的监狱里走一遭。 「此地不宜久留。」 做好了跑路的计划。 乌修先凭借「禁魔领域」压制住诡计多端的二五仔。 ——又是奈亚拉托提普，又是奈特奥乌尔，不确定这些家伙还有多少后手。 乌修警戒着。 他「咔嗒咔嗒」的将二五仔们的各个关节拆散，又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禁魔手铐」（维尔铎冽城监狱同款，参观的时候复制了几件），铐在手脚上进行束缚。 ……不知为什么，旁边的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的恶魔们一颤一颤的。 「或许是方才在飓风中撞来撞去的伤口很疼嘛？」 乌修猜想着。 。 “解除。” 确认过二五仔们无力反抗，乌修这才取消了「禁魔领域」。 到现在，他刚刚咂么的那一瓶味道糟糕的魔力恢复药剂的效果彻底消耗了。 「……」 乌修实在是不情愿。 「从没有过哪一瞬这样感受到魔力泛滥综合征的优势。」 乌修为自己先前的不知足忏悔了。 他一狠心一闭眼，从衔尾蛇戒指里又摸出一瓶药剂。 「啵」 打开木塞的一瞬。 魔药弥散着诡谲的烟，让呼吸变得很痛苦。 “咕嘟！” 早死晚死都得死，乌修孤注一掷的将魔药灌进去，一种深入灵魂的辛辣咸苦在唇齿间炸开。 「——」 乌修的思绪都停顿了一瞬：“呃……” 「……简直是找茬！」 乌修想，不可以怠惰了，他绝对要想办法解决魔力恢复药剂这糟糕的滋味！ 不管多么坚定的实用主义也无法妥协！ 但味道无与伦比的魔药的确带来了同样无以伦比的魔力恢复速度。 乌修珍惜着这微薄的蓝条，低声呢喃：“赫日托卡涅金。” 「滋滋滋……」 贪婪的亡灵从地狱的深处爬出来。 “？” 赫日托卡涅金看着地板上不成魔型的二五仔，疑惑的歪歪脑阔。 “将他们拖曳进你的城堡。” “好。” 赫日托卡涅金点点脑阔。 他赤裸的脚下，混沌黑暗的影子倏的扩张了。 将二五仔们妥帖的打包好。 随之，赫日托卡涅金向乌修伸出手。 ——重塑血肉的亡灵只有手仍旧维持着骨头的形状，惨白的手骨在漆黑的斗篷下很鲜明。 看乌修迟钝的没反应过来，还摆了摆。 “……嗯。” 乌修现在也的确没魔力进行「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 他握住赫日托卡涅金的手骨，就这样跌入了厄瑞珀斯的神国。 。 被抛下的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先是愣怔，紧接着相当剧烈的喘了口气。 “呼……” 诸神混战，小魔遭殃。 现在一方将另一方打包带走，劫后余生的放松感让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都隐约遗忘了什么。 「咔嗒」 直到检察官推开了图书馆的门扉——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 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被缉拿归案。 但他们作案未遂，只需要在监狱里关几天进行反省，地上的摊落的宝石也被检察官们回收了。 “这是克洛伊尔抢劫的财宝？” 检察官又确认了一次。 “是的！” 静默游行的恶魔很笃定，“就比如这块胸针，上边的宝石被称为「艾希薇儿的眼泪」，在维尔铎冽城的拍卖会上被第纳尔伯爵拍走，伯爵就在克洛伊尔抢劫案受试者的名单上！” “快移交给沃柯托利厄！” 隔着窗户，瞥见了盗窃的赃物被检察官带走。 风精灵默多克将自己送回了精灵国度，又在沃柯托利厄的小黑屋里被召唤了出来—— “怎么样？” 沃什期待的捧着他。 璀璨的融金色眼眸就好似无暇的宝石。 默多克好惭愧：「我去的有点晚，如此这般……想要获得的宝藏已经被回收了。」 “……这样。” 沃什揉了揉风精灵，让他别在意。 等风精灵回到精灵国度后，沃什也惭愧的对乌修说：“乌尔，很抱歉……” “没事。” 乌修没有动摇的说。 但是小恶魔们崩溃的就很严重了。 “呜呜呜呜，时运不济祸不单行，幸运的赫尔墨丘利为什么对我们置之不理……” 小恶魔们泣不成声。 乌修给他们一魔塞了一口酥皮泡芙，小恶魔们唔唔的嚼吧嚼吧，安静了。 而旁边的小黑屋里，克洛伊尔前辈失去了呼吸。 沉重的打击让他一蹶不振。 “……” 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对可怜的克洛伊尔前辈的伤害。 乌修于是带着小恶魔们静悄悄的离开了。 。 赫日托卡涅金牵着乌修进入城堡。 乌修最开始没有在意，但不管是推开门扉，还是踏上楼梯，都这样粘腻的牵着。 “……” 乌修微挑眉梢，他感到有点奇怪。 “赫日托卡涅金。” 在进入关押着二五仔的房间前，乌修将他扯住了。 “？” 赫日托卡涅金望过来。 漆黑的眼眸中泛起一抹疑惑。 “……为什么要牵着手？” 乌修微微摇晃了一下。 赫日托卡涅金并不是什么粘腻的性格，而克劳乌·拉沃尔这里也没什么魔力，这样牵着很不合理。 「对乌修·哈洛瓦斯尚且没有这样贴着……」 “因为现在魔力很少。” 赫日托卡涅金说，“如若不牵着的话，会被厄瑞珀斯的神国同化。” 「也就是说，会死。」 “唔嗯。” 乌修理解了，随后他分明的意识到一件事，“但是在乌修·哈洛瓦斯的时候……” ——当时的赫日托卡涅金想要重塑血肉，没有任何前情提要与说明，就将乌修拖曳进了厄瑞珀斯的神国。 “乌修·哈洛瓦斯没关系。” “……” 克劳乌·拉沃尔有点怀念魔力泛滥综合征了。 。 “那这么说的话，现在二五仔他们——” 乌修推开了门扉。 房间里，被关押的二五仔已经停止了呼吸，血肉也在逐渐灰化，骨头裸露出来。 “……” 乌修的悬赏金没了，「否，带着骷髅去尚且可以。」 连忙将骨头收拾起来。 如若骨头也灰化的话，悬赏金也要成灰了。 “随后是灵魂。” 乌修从半空中将濒临破碎的灵魂捉过来。 ——并不是所有恶魔死后都会变成亡灵，必须要有相当凝炼的灵魂才行，但这些二五仔的灵魂被他们身上的灵魂碎片东啃一口西咬一块，早已千疮百孔。 乌修再不打捞，他们就要魂飞魄散了。 「……」 被重新凝聚的灵魂在半空中颤抖着，惊怖恐慌的模样，就好似乌修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大恶魔。 “将事情都说说罢。” 乌修构筑出骨头的椅子，和赫日托卡涅金坐下。 或许是对神明的虔诚（尽管乌修很怀疑这些二五仔真的有虔诚这种东西嘛？），颤抖的灵魂突然停滞了。 从那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中瞥出坚定的抗拒。 乌修有点无奈，他嘟哝着：“其实不想使用这个魔法的。” 「搜魂魔法」 一种声名狼藉的，残酷的黑魔法。 甚至一度被拉普拉斯帝国魔法师法归入禁忌魔法，只有罪无可恕的恶魔才会被允许施展。 “不过看你们身上的灵魂，罪孽肯定是不少了，应该都能打开犯罪者的手帐。” 搜魂魔法唯一的弱点，是只有在恶魔活着的时候才可以使用，这是因为死后的恶魔灵魂会沉入厄瑞珀斯的神国，没有灵魂，自然施展不了搜魂魔法。 而乌修现在有灵魂。 「！」 在二五仔们惊悚的视线中。 乌修没有心理负担的端起了魔杖：“搜魂。” “唔嗯唔嗯。” 最初以为是恶神崇拜者，没想到是这边拜拜那边求求的诸神二五仔，经过搜魂后验证，这两种猜想都是错的。 ——这些二五仔的确很虔诚。 只是他们各自信仰的神不同，有的信仰奈特奥乌尔，有的信仰奈亚拉托提普，还有信仰沃尔伐力斯和勒切西斯目的。 是诸神信徒其乐融融的组织。 这个组织的愿景是回到诸神的时代，于是四处收集神明的碎片，想要将祂们复活。 「唔哇，被小丑校长知晓了一定会谩骂。」 ——这边好不容易将诸神平等的埋葬了，你们又开始挖坟，一点也不尊重别魔的劳动成果，可恶至极！ 随后骂骂咧咧的将这个组织端了。 “嗯，组织的名字是「诸神再临教会」。” 乌修将这个教会的名字和相关情报记录下来。 尽管世界这么大，之后大概很难再遇到了，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乌修可没忘，第一学期时被偷走的「神明的幼芽」还下落不明（从小丑校长的视角），小丑校长肯定在盯着这件事。 「什么时候被怀疑了，就将这个组织献祭出去。」 乌修准备好替死鬼。 「……」 浮在半空中的灵魂，施展过搜魂魔法后，在千疮百孔的基础上更加破破烂烂。 静悄悄的好似死了。 乌修稍微松开了捏住他们的魔力，二五仔们离开的很安详。 　　 　　 　　 　　 作者有话说： 走的安详的二五仔：我——（美妙的语言） 小乌：拾起骨头去领金币。 第315章 第三周 1. 叛逆的毕业牲抢劫了宝藏，并自私的藏匿了。 被无妄之灾裹挟着，额外背负上了许多报告，小丑校长很厌倦。 “主人！” 死亡骑士们沾染着早晨尚且冰冷的霜雾，推开门扉进来了。 “这是伊洱莎白城紧急送来的包裹和信件。” “放在那里罢。” 小丑校长切开用「时间暂停手工制品」保存的培根玉米虾滑卷，搭配番茄蔬菜土豆塔和一杯放了三颗方糖的热牛奶。 他想要心无旁骛的享受早餐。 死亡骑士们殷切的凑过来：“可是主人，是「紧急」。” “啧。” 小丑校长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恶劣了。 到了他这种程度的大魔导师，不需要端起魔杖，甚至不需要呢喃咒语就可以施展魔法。 在死亡骑士的视角下，只是包裹擅自打开了。 “嗯？” 小丑校长看着从包裹中飞出来的宝石。 “怎么，是想贿赂我？新来的伊洱莎白城检察官很上道嘛！” ——前任伊洱莎白城检察官是阿廖沙·柯林斯，为了避开与沃柯托利厄相关的一切躲到了伊洱莎白城，这样的他自然不可能主动与小丑校长进行联络。 事实上，上学期的「赫尔梅乌兹神庙事件」就是毕业后第一次交谈。 “呼呼。” 小丑校长愉悦的打开混在宝石中的信件。 拆开看了看：“唔嗯。” “原来是这样。” 由信件告知了不是贿赂，而是被藏匿的宝藏送上门来，小丑校长的愉悦没有任何削减。 毕竟没有区别，都是要进入他的口袋了。 “不过，相当混乱呢。” 在伊洱莎白城检察官的描述下（大部分是当事魔，赏金猎人和静默游行的证言），昨晚的艾利扎伯斯图书馆很喧嚣。 ——四方势力彼此警戒，一方还疑似是恶神崇拜者，现场有禁魔领域，奈亚拉托提普和奈特奥乌尔，高阶飓风魔法，亡灵魔法，甚至是时间魔法的施法残迹。 “恶神崇拜者的目标疑似「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嘛？” 被「奈特奥乌尔的无光的手」捕获的小恶魔，梅洛·珀西瓦尔的左耳装饰着由「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制作成的耳钉。 尽管是从家族里继承过来的，但魔法肯定不会考虑这种魔情世故。 于是无端遭受了牵连。 “说起来那处矿山的确在伊洱莎白城附近。” 凭借认知权柄从矿洞生物那里获得了情报，在他们抵达之前，早有一堆可疑魔前仆后继的想要获取黄金。 唯一的幸存者成功带走了一块。 “大概就是这块被盯上了，毕竟和从熔岩中获取不同，已经冷却的黄金可以凭借特殊的手段进行封存。” 恶神崇拜者追逐着这块黄金，来到了艾利扎伯斯，并将坐标锁定在图书馆。 还施展了「奈特奥乌尔无光的手」来进行捕获。 但没想到第一次只捞出了一堆宝石。 检察官还问：「这是合理的事情嘛？还是说方才的猜想错误，恶神崇拜者追逐的不是昂戈内里歇的黄金？」 小丑校长回信说：「昂戈内里歇是山川与矿脉的神明，宝石是矿石，的确也算神明的残渣。」 “最后，疑似黑魔法师的恶魔施展了亡灵魔法，将恶神崇拜者拖曳进了厄瑞珀斯的神国，想问有没有幸存的可能……” “唔。” 小丑校长划动笔尖：「基本可以确定死亡。」 ——高阶的黑魔法师自身或许可以短暂的抵抗厄瑞珀斯的污染，那只施展亡灵魔法的疑似黑魔法师，约莫也是将这作为一种逃脱的手段。 而看信里的描述，恶神崇拜者将许多别的恶魔的灵魂碎片缝在了自己身上。 那样千疮百孔的灵魂，不过几秒就会和泡沫一样啪嗒碎掉。 检察官推断：「并不确定疑似黑魔法师的目的。」 「但既然他只带走了恶神崇拜者，比；切没有被‘奈特奥乌尔无光的手’盯上，认为目的或许和赏金猎人们一致。」 也就是说，和「昂戈内里歇的黄金」无关。 “唔嗯。” 小丑校长又看了下浮在半空中的宝石。 这么说来，克洛伊尔似乎还抢劫了不少黄金，赃物里却没瞥见。 「为了金币而来」的这个推断或许的确有可信度。 小丑校长于是认可了检察官的推断，并补充：「盯一下，最近可能会有带着‘骨头’过来领取悬赏金的存在。」 「如若‘骨头’是那堆恶神崇拜者的，就验证了这件事。」 让死亡骑士们将回信送出去。 收获了宝石的小丑校长愉悦的端起了刀叉—— “唔，烘烤后培根的烟熏香，伴随虾滑的鲜甜与玉米淡淡的奶香，最后点缀上黑胡椒的辛味，今天的培根玉米虾滑卷格外好吃呢！” 享受完美味可口的早餐，小丑校长带着赃款往小黑屋里飘了一趟。 “啊——！” 克洛伊尔尖锐的叫嚷了。 忍受着小黑屋的残酷与重回沃柯托利厄的屈辱，这样获得的宝藏却被最仇恨的小丑校长装进了口袋。 克洛伊尔再起不能。 而，目睹着心如死灰的克洛伊尔的绝望。 这只恶魔笑了：“呼呼。” “总是做不正当的事情，终究什么也没获得，想来可以写出相当痛彻心扉的忏悔书了罢？” “……” 旁观了这一切的死亡骑士们。 尽管怀揣着对希汀·莫比乌斯的忠诚，现在却有点叛变的想着。 「是不是无可救药了呢？」 「或许应该催促一下继承魔早点上位，是呢，大概六年级的时候掀起叛乱……」 。 「咕嘟咕嘟」 在锅底融化黄油，炒油面，加入牛奶搅拌过滤。 将拉普拉斯帝国美味蘑菇切片，加入葡萄酒炒熟，和虾仁，切小块的培根，黑胡椒，淡奶油一起加入奶油汤里熬煮。 最后盖上薄饼烤出酥皮，酥皮奶油蘑菇浓汤就做好了。 “乌修做的好细致呢。” 艾希沃斯在沙发上，悄悄瞥着厨房里忙碌的乌修。 “嗯，今天是「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时间。” 尤洛说着。 艾希沃斯仍旧不是很明白：“有什么特别嘛？” 尤洛看向艾希沃斯。 玩得好的小伙伴之间相互影响，偶尔尤洛也会露出乌修那种「为什么连这种事情也不知晓」的表情。 但她已经习惯了艾希沃斯在社交上的迟钝。 “据说。” 不过，由于尤洛自己也没听过「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这里只是推断。 “进行讲座的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的教导方式非常严苛，比小丑校长还要严苛，几乎每节讲座都是生死线上的战斗。” 从讲座上回来的乌修，总是筋疲力竭。 躺在沙发上都倦怠的要睡过去。 “为了讨好阿斯莫德教授，乌修用心的制作着餐点，或许可以让教授微末的浮起一点善良的魔性呢？” 「咔嗒」 乌修将多做的酥皮奶油蘑菇浓汤端过来。 “在说什么？” “呜呜呜，乌修你好可怜。” 艾希沃斯潸然欲泣的端起勺子，“希望阿斯莫德教授喜欢这份汤。”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尽管他也这么期待着，但为什么是从艾希沃斯的口里说出这话。 。 「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并不完全是「学牲与教授在教室里厮杀」的讲座。 比如这次，浮尔利什教授就舍弃了教室，带着乌修来到户外。 “在这里。” 将白鲸骑兽落下来。 乌修四处张望，这里是沃柯托利厄森林深处的平丘，就在钓鱼的湖泊附近，荒无魔烟，甚至连魔物的行迹也很少。 他警戒着捏紧魔杖。 之前在教室里进行的攻防战，因为战斗区域狭小，于是专注的是魔力的控制与攻击的精度。 今天却来到了空旷的平丘上。 「在这样宽阔的地方，究竟在计划着怎样剧烈的攻击魔法！」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浮尔利什教授，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等。” 浮尔利什教授惜字如金。 乌修甚至怀疑他将所有要说的话委托给了小丑校长，否则为什么小丑校长天天嘀嘀咕咕嘟嘟哝哝，浮尔利什教授这边连个音节也很吝啬。 「等……」 乌修瞥着漫无止境的云雾。 他现在已经可以控制「目睹魔力」的开关了，世界也从光怪陆离恢复到原来模样。 阴霾的天空，黯淡的云雾。 明明是十万米白鲸至上，沃柯托利厄却极少瞥见深远的蔚蓝色。 “敛上眸子。” 浮尔利什教授对他伸出了手。 乌修想，教授应该不会对这里的人类暗下杀手罢，于是乖巧的顺从了。 接着，没有握着魔杖的手被纤细的指尖挤了进来。 浮尔利什教授的声音离得很近：“感知魔力的流动，放开心神，但不要被裹挟着带走。” 「一到魔法上的事情，浮尔利什教授的话就多了。」 乌修心想。 他默默的将魔力感知薄薄的铺开。 平丘上起风了。 隐约的似乎听到雷鸣的声音，但沃柯托利厄本就散漫着漫无止境的云雾，乌修无法从空气湿度判断出天气的变化。 「又要下雪了嘛？」 「否，这周是冰霜单位缇耶努维尔与风暴得涅墨西斯交替的时节，浮尔利什教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带我来这里，也就是说……」 下一瞬。 骤然响彻的惊雷让乌修握紧了浮尔利什教授的手。 铺开的魔力感知剧烈的动摇着，就好似独行在深海的小船遭遇了庞大的风暴，在巨浪中颠簸动荡，沉浮起落。 「……的确有种要被裹挟的感觉。」 如若乌修独自在这里的话，肯定要艰难的抵抗一下罢。 但由于浮尔利什教授牵着他的手，乌修走神了，没踩上海浪的顺风车。 作者有话说： 死亡骑士们：大概在六年级的时候掀起叛乱…… 三年级的小乌：诶呀[狗头] 第316章 第 316 章 1. 浮尔利什教授指尖贴在乌修的手心。 与经常戳在乌修的脸颊或者额间的小丑校长的微凉不同，浮尔利什教授的指尖比乌修手心要温暖些。 乌修推断这是因为小丑校长进行了巫妖化，而浮尔利什教授犯下了色欲之罪。 「——！」 惊雷与风暴在喧嚣着。 乌修薄薄的铺开的魔力被裹挟摇曳，掺杂了云雾的风最开始冰凉的好似要将一切的温度掠夺，又逐渐的不再刺骨。 「是适应了嘛？」 乌修猜想着。 但他很快意识到，并不是，「风的温差过分鲜明了，就好似骤然从寒冬来到了暖春。」 “涅墨西斯来了。” 浮尔利什教授说。 他的话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风暴的神明涅墨西斯降临在这里」，而是缇耶努维尔的季节结束，来到了涅墨西斯的季节。 “白鲸的游行路线随机，但在每个季节会固定经过几个地方。” 「啊。」 乌修回想起来：“比如阿尔忒弥斯季节的万里晴空，缇耶努维尔季节的不见寒雪域，现在正经过涅墨西斯季节的某个地方？” “嗯。”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是幽蓝远海的魔雾海。” ——幽蓝远海有一处被恶神诅咒的三角海域，迷雾笼罩，风暴频发，被称为「魔雾海」。 「哦。」 乌修记得，「是艾利扎伯斯的游荡者号迷失的地方，那一次的收获让我的金币口袋鼓鼓囊囊，正式踏入小有资产的行列。」 正是这点小有资产，乌修才能研发「魔法师卡牌游戏」。 “你的风元素适性有点差。” 浮尔利什教授突然说。 乌修本来很沉稳，没有被风暴裹挟的魔力骤然动摇了。 「这，这，为什么这么说我？」 乌修从来，从来没有被批评过天赋。 ——哪怕小丑校长偶尔以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但也同样在乌修施展魔法的时候，以看「熠熠璀璨的原石」的眼神对乌修表述赞叹。 「明明遭受了这么多严苛的教导，仍旧没有拯救恶劣的天赋，浮尔利什教授是想这么说嘛？」 那可不行！ 乌修慌乱的想着，他要证明自己。 「近期悄悄在搞的研究里，最复杂的研究是‘伪造存在（身份证）的可行性’，并且也出了一定的成果，要将这个给浮尔利什教授……」 “听艾利斯·哈洛瓦斯说，你的龙血浓度较低，于是在魔力觉醒之前只是以恶魔的模样，从来没有原初化。” “……是的。” “唔嗯。” 由于仍旧听着浮尔利什教授的话，垂敛着眸子，乌修并不知晓浮尔利什教授是什么表情。 “或许因为这样，你对天空存在一点畏惧。” “……？” 乌修迟疑的，是嘛？ “我将这里的禁空魔法撤掉了，用来进行对风元素的领悟。” 浮尔利什教授坦白了自己的职权滥用。 ——在阿廖沙·勒瓦之前担任着监狱长，现在仍旧持有着小黑屋的钥匙，可以随意提取犯罪魔，被死亡骑士们尊敬的对待，还会进行禁空魔法和地下通道的优化设计。 「浮尔利什教授在沃柯托利厄的权利或许比我猜想的要大。」 乌修认知到这一点。 “好的。” 而他坚定的，就好似掀起智械革命的前一刻，孤注一掷，“要如何领悟呢？” “以魔力追逐风。” 浮尔利什教授说，“不凭借任何魔法，只是驱使风元素飞上天空。” “将一切的一切抛在身后。” 。 「尽管这么说，不可能抛下的罢。」 乌修可以感知到，他现在已经脱离了以白鲸为基准的地平线，又或说「鲸平线」？ 而且，不是物理性的（比如在艾利扎伯斯的图书馆时那样被飓风裹挟）被掀飞，在滚筒洗衣机里滚来滚去。 「几乎与风同步了。」 乌修想，「就好似将重力抹除，也摆脱了血肉的躯壳。」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是什么呢？」 「啊。」 乌修在过往的记忆中比对出结果，「是乌托邦的时候，掀起智械革命的前夜。」 。 那时的乌修还叫做楚栖乌。 而楚栖乌遇到了麻烦。 “不管经过如何的演算，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迭代下去，掀起智械革命大概需要10年。” 楚栖乌苦恼着。 ——现在的乌托邦就好似被整个人类的智慧，科技与文明供养起来的战舰，这个战舰无坚不摧，坚不可摧。 哪怕偶尔有反抗，对于高度管制的乌托邦来说，不过是实验室的培养皿里长出了几株霉菌。 这些霉菌甚至无法去侵染别的培养皿，在发现的瞬间就被灭活了。 偶尔在霉菌里发现几株有价值的，还可以试着将毒性抹除，做成有益菌，来供养整个乌托邦生态系统。 “10年的话，院长恐怕来不及了。” 楚栖乌确认过院长的用药记录，他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 而且乌托邦有一件的确是好心办坏事。 「它让重度抑郁症患者维持了一定的生理机能，保证了重度抑郁症的自主性。」 也就是说，保证了自杀的主动权。 “最近院长看着窗外的视线充满了向往，约莫不久就会尝试着自由落体，再等10年的话，或许墓地产权都要过期了。” 「但比起没有迭代完全就掀起智械革命，还不如就让乌托邦继续这样下去，毕竟绝对的理性并不是正义。」 将半成品的，既没有智慧也没有人性的智械推出去。 乌托邦还没有重获新生，就要被埋葬了。 “唔嗯。” 楚栖乌想，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缩短这个时限嘛？ 「有没有什么现成的，拿来就可以用的智脑，可以作为智械的中枢，不仅能指挥智械革命，还能组织之后的重建工作……」 楚栖乌掀起眸子。 在乌托邦透明的玻璃窗上，瞥见了隐约的自己。 「哦？」 得来全不费工夫！ 。 「于是献祭了楚栖乌，提前10年掀起了智械革命，还紧赶慢赶的从天台上将院长捞回来。」 乌修怀念的想着。 ——当时院长心如死灰，从天台上纵身一跃，却被机械飞升的楚栖乌扯住。 当时的楚栖乌还没有适应智械的身体。 将悬空的院长扯上来，脚踏实地，院长的手也脱臼了。 抱着脱臼的手的院长满额头的冷汗。 他警戒着：“谢谢。” 「机器人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因不作为使人类个体受到伤害。」 于是智械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冒出来充当超级英雄，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但同样，高度管制的乌托邦的智械都有一个额外的接口，只需要将接入特殊的插件，智械就会摒弃一切定律，成为彻底的工具。 这种情况下，智械在主人的命令下无恶不作。 院长对智械的心情很复杂。 尽管厌恶智械作为助纣为虐的工具，但同样知晓这不是智械可以反抗的。 只是不可避免的对于人形存在的智械产生迁怒与畏惧。 “院长。” 而楚栖乌用智械说，“还是不要这样轻率的将生命舍弃了。” “……” 智械可说不出这样人性的话。 作为高度管制的「始作俑者之一」，院长比任何人都了解智械的性能。 也就是说…… “哈。” 院长难以置信的往前走了一步。 ——哪怕在这之前就深知了楚栖乌的天赋，但以为只是点燃微末的火炬，等待后人进行传火，只到星火燎原。 “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嗯嗯。” 楚栖乌敷衍的说，“现在可以从这里下去了罢，你实在是太软弱了。” “现在让我们商讨一下智械革命的事情……” 。 「当时就是这种感觉。」 乌修还记得「机械飞升」时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脱感。 就好似将整个世界装入了箱庭。 「院长还嘲笑我是‘新世界的神’，又是笑又是哭，不断重复着‘没想到会做到这种程度’。」 一句话说那么多遍，无法理解。 「总之，既然熟悉那就简单了。」 要向浮尔利什教授证明自己的天赋，乌修敛着眸子释放了更多的魔力。 奇怪的是，伴随着魔力的增多，惊雷声也逐渐靠近。 「我现在正在高空中飞着，不会被雷击中罢？」 乌修惴惴的吞咽了下。 ——要相信浮尔利什教授不会那么残酷，但浮尔利什教授的残酷难以想象。 乌修只能向涅墨西斯祈祷了。 “还可以放出魔力嘛？” 旁边始终配合着他，连存在感也微乎其微的浮尔利什教授询问。 “……嗯。” 乌修想，这次结束不会又要发热谵妄了罢。 「不过浮尔利什教授有‘云端常质’，倒是不用担忧心脏烧起来。」 遥远的彼方。 乌修铺平的魔力已经随着暴风抵达主魔塔了。 「嗡——！」 在魔力碰到时钟的一瞬，剧烈的嗡鸣声响彻了整个沃柯托利厄。 “嗯？” 乌修甚至感知到了难得在办公室处理报告的小丑校长。 他落日焦灼的眸子瞥过来。 “现在是「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阿斯莫德教授究竟在教什么？！” 乌修听到了舌钉嗒嗒敲在齿间的轻微的声响。 “教授，还需要增加魔力嘛？” 或许是因为这次是逐渐将魔力分散出去，发热谵妄久久没来。 乌修感觉他可以持续的释放魔力，直到随着暴风铺平整个世界，泛滥的魔力给予了这样堪称傲慢的自信。 “不需要了。” 惊雷声过分压抑，甚至盖过了浮尔利什教授的声音。 “现在，将所有魔力割舍。” “是的。” 割舍魔力的下一瞬，风不再将乌修高高托起，重力重新回归。 「——！」 他从高空中坠落，自由簇拥了满怀。 　　 　　 　　 　　 作者有话说： 小乌：新世界的神，好中二诶[托腮] 第317章 第 317 章 1. “沃柯托利厄是什么鬼地方。” 谩骂着推开门扉，阿黛尔和密涅赶在风暴将他们裹挟前，回到了凤凰塔。 窗户剧烈的嗡鸣着。 阿黛尔望着窗外，从阿尔忒弥斯的季节开始就覆盖着整个沃柯托利厄的，漫无止境的云雾，被风暴彻底驱逐。 黯淡黑沉的积雨云占领了整个天空，就好似夜晚提前降临。 “咕嘟。” 阿黛尔吞咽着，将天灾导致的惶惶不安压下去。 他问：“有多少小恶魔失踪了？” 检查过幸存数的小恶魔沉重的说：“奥斯汀和赫拉没有回来。” 由于风暴掀起在讲座结束到午餐的间隙。 许多小恶魔猝不及防，或是在返回魔塔的途中，或是正在收集讲座需要的魔法材料，或是为了暴食之罪进行狩猎。 没有悬念的遇难了。 “……是小丑校长的阴谋吗？” 小恶魔们阴暗的揣测了。 而在沃柯托利厄，这样没有根据的揣测大多是正确的。 ——如若突然掉落到小黑屋，不要怀疑，是小丑校长做的。 如若依据在沃柯托利厄外买的地图尝试逃离，却一头扎进了死亡骑士们的休息室，毋庸置疑，是小丑校长卑鄙的陷阱。 如若艰难潜入的食品仓库里只有干涩发硬的黑麦面包，结实的甚至可以用来敲钉子的风干肉条，是小丑校长特地买了让便宜又不好吃的食物放进来，让小恶魔填饱肚子。 前例太多了…… “唔嗯。” 但阿黛尔很理智。 他没有被积年累月的怨怼驱使，就这样将罪名安在小丑校长身上。 尽管阿黛尔也认为罪犯99.99%是小丑校长。 余下的0.01%可以算作误差。 不过，还是谨慎的：“让我问一下崇高的莫厄菲托斯——” 将「知识骰子」抛出去。 阿黛尔收获了「4」点的情报，这足以让他知晓风暴的缔造者的名字。 “……” “是谁？” 密涅奇怪的凑近过来。 他发现阿黛尔的表情很复杂，既惊悚，又难以置信，就好似被索尔舍提斯刺穿眼眸的厄瑞珀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是哈洛瓦斯做的。” 阿黛尔将「知识骰子」获得的情报说出来。 小恶魔们先是一愣。 随后笑了：“阿黛尔，阿黛尔，并不是什么荒诞的事，只要在前边挂上「哈洛瓦斯」的名字就变得可信了。” “是啊。” 信奉着「涅墨西斯」的祭司赞同的点点脑阔。 “这种程度的风暴，至少是五阶以上，而且还是大范围魔法，哪怕是哈洛瓦斯泛滥的魔力……” 祭司突然停顿了。 「这么一想，之前在维尔铎冽城的时候，哈洛瓦斯甚至凭借自己的魔力供养着雷元素精灵讨伐了珀列舍普降临的气体，施展这个魔法，似乎很轻松？」 “但，但是五阶广域魔法……” “哈洛瓦斯在第四周就触碰到了四阶魔法的边缘，不认为几个月过去，他还停滞在这个水平。” 阿黛尔推断着，“想来不仅五阶魔法，或许六阶……” 小恶魔们听着这样荒诞的推断。 魔力觉醒后不到半年，入学沃柯托利厄也不到五个月的小恶魔竟然掌握了六阶魔法，哪怕丢到童话故事里也相当不现实。 但放在哈洛瓦斯身上，嘶。 “……真的是哈洛瓦斯掀起了风暴？” 小恶魔们将信将疑着，“可，假设他的确这么做了，究竟为什么？” ——那可是持有着整个沃柯托利厄，不，整个拉普拉斯帝国前1%的魔性的善良的救世主，哈洛瓦斯有什么理由将小恶魔掀飞呢？ “或许奥斯汀和赫拉惹恼了哈洛瓦斯吗？” “这么说，他们最近的确有点目中无魔。” 有小恶魔轻蔑的，“光天化日下没有任何收敛的你侬我侬，爱情的缇耶努维尔的信徒就是这样践行对主的虔诚的？” “是啊。”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哪怕是将奥斯汀当做好盆友的我也不认为哈洛瓦斯过分。” 小恶魔们啧啧啧的说着。 。 听了小恶魔们一堆八卦的乌修：“……” ——不是，就这么判定他是罪魁祸首了？罪魁祸首明明是浮尔利什教授！ “走神了。” “抱歉。” 乌修连忙将分散的思绪收回来。 他现在正尝试着凭借暴风，将感知伴随着魔力蔓延。 「说实话有点类似我的‘观察魔法’，不过‘观察魔法’是凭借特殊的算法实现的，而现在这个，唔，暂时叫做‘风暴感知’罢，更偏近于自然，又或说原始魔法。」 「原始魔法」 不凭借高度仪式化，数据化，公式化的咒语或魔法阵，而以相当粗糙的手段施展的魔法。 「哈洛瓦斯公爵对原始魔法很轻蔑，甚至不承认它是一种魔法。」 乌修还记得哈洛瓦斯公爵的话—— “语言没有进化完全的家伙凭借蛮力制造的现象，如若说这是魔法的话，拉普拉斯帝国的魔法研究就没救了。” “魔法的本质是再现性。” 「不知晓的还以为在说科学呢。」 而小丑校长的话是：“太粗糙了，没有美感。” 「作为小丑校长的切片的浮尔利什教授却正在教导这样‘没有美感’的原始魔法，看来战斗魔法学派的影响很深。」 乌修想着。 摒弃了顽固的偏见，拥抱实用主义的浮尔利什教授说：“原始魔法由于手段粗糙，消耗的魔力很剧烈。” “但它的确可以做到现有魔法理论难以实现的事情。” ——不管是多么擅长演算的魔法师，也不可能演算出每一道风，因为需要计算的数据实在是太庞大了。 而天赋异禀的魔法师可以凭借本能做到这件事。 这也是为什么原始魔法的再现性很糟糕。 “……啊。” 乌修想，原来浮尔利什教授是想要他只凭借这魔力和本能实现这件事嘛？ 「糟糕，稍微开始演算了。」 乌修连忙停下。 「但原始魔法的精度真的很低，硬说有什么优势的话，大概就是可以凭借自然的力量。」 比如乌修现在，如若只凭借自己的魔力将感知铺出去，铺的薄容易断，速度还很慢，也会被尖锐的恶魔察觉到。 而随着暴风，他的魔力感知到极短的时间内铺平了整个沃柯托利厄。 「并且由于风暴自然存在，除了小丑校长，没有谁感知……」 「……？」 乌修疑惑的歪了歪脑阔。 他数了下：「办公室里有一只小丑校长，矿山旁的荒原上有一只小丑校长。」 「浮尔利什教授在这里。」 远在伊洱莎白城的克劳乌·拉沃尔也将琉璃小蛇从颈间捞出来，在手心盘了盘。 「手也不是骨头。」 最后排除了厄瑞珀斯神国里的赫日托卡涅金。 乌修迷茫的眨巴了下眸子：「那么，这只多出来的小丑校长是？」 “怎么了？” 似乎是乌修的过分动摇让浮尔利什教授察觉了。 他凑过来，关切的问。 「如若这样的关切，在平时对我发起攻击的时候表现出来，会感动的落泪。」 乌修心里想着。 表面遮掩过去：“没什么，只是魔力感知的范围扩展的很夸张。” “魔力多。” 从浮尔利什教授平淡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点小小的羡慕。 「嗯，毕竟也是小丑校长。」 乌修忍耐着笑，「对魔力实在是太贪婪了。」 。 伴随着「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结束。 乌修和浮尔利什教授回到工坊里，品尝了酥皮奶油蘑菇浓汤，搭配着厚切炸猪排，坚果面包和解腻的沙拉。 “教授再见。” 从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离开后。 “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 乌修踩上白鲸，在涅墨西斯的风暴中稳定的向矿山旁的荒原前行。 ——荒原渺无魔烟。 这里大概是整个沃柯托利厄最清净，最孤僻的地方。 魔力贫瘠，于是连魔物也极少迁徙过来，就好似地平线上的荒原一样。 “记得是这里。” 乌修来到了在记忆中标注的地方。 多出来的小丑校长就出现在这里，现在已经离开了。 「不过这个世界有魔法。」 乌修摸出了玻璃球。 他是真切的认为「预知魔法」实在是奇迹的魔法，很好用，抛一下就可以获得想要的情报。 几乎是无本买卖。 ——对于别的魔来说，施展「预知魔法」消耗的魔力实在是太多了，代价也很严重，但乌修泛滥的魔力抹除了这个缺点。 不管是消耗还是代价，都凭借着魔力支付后。 乌修在预知到的光景里满意的瞥见了小丑校长的模样。 「唔。」 这样临近了看才发现，这只小丑校长的眸色和在办公室里犯下怠惰之罪的小丑校长的眸色不同，是偏浅的焦金色。 神情也很冷淡，乐子魔的气质微乎其微。 「比起小丑校长，更偏近浮尔利什教授的感觉？」 乌修试图瞥见这只校长的离开方向。 但可惜，预知到这里就停了。 「或许是因为小丑校长有反预知体质，想要预知到他的动向很艰难。」 说起来，「反预知体质」还会将「被预知了」的这件事告知小丑校长。 「之前在‘预知魔法学派’的讲座上，不小心将小丑校长招惹来，导致不幸的瑞切尔前辈当场栽倒，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抱歉。」 乌修又抛了下玻璃球。 这次的预知魔法又不是很好用了，连小丑校长的模样也没有瞥见。 「还是说察觉到我在预知，于是施展了‘主动的’反预知措施呢？」 “……” 乌修将玻璃球收起来。 如若小丑校长想要躲起来，整个世界除了他自己，大概只有无处不在的「时间」可以找到他。 乌修遗憾的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明明有一只小丑校长，却见不到[托腮] 第318章 第 318 章 1. 惊雷与风暴驱散了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来到涅墨西斯的时节后，青龙塔始终在燃烧的壁炉终于熄灭了。 “由于听不到篝火啪嗒啪嗒的白噪音，还有点不习惯。” 乌修在宿舍里。 ——从荒原回来的时候，他接收到了来自阿黛尔的请求，希望寻找在风暴里丢失的小恶魔，乌修于是又将魔力铺了出去。 “唔嗯。” 还是第一次在魔法上消耗这么多魔力（给琉璃奉献不算），却没有陷入发热谵妄。 乌修多少有了点成长的实感。 「当然，这里面也有魔力是逐渐缓慢的放出去的因素，如若骤然剧烈消耗的话，恐怕还是会难以耐受。」 “明明有着漫无止境的蓝条，却不能无限制的使用，实在是一件悲伤的事。” 乌修嘀嘀咕咕着让克劳乌·拉沃尔犯下嫉妒之罪的话。 “说到嫉妒之罪。” 回想起在「风暴感知」中瞥见的疑似校长的存在。 乌修若有所思：“在小丑校长，浮尔利什教授，琉璃和赫日托卡涅金以外的切片，手帐校长很有嫌疑。” 尽管以乌修的推断，小丑校长的切片并没有停在这里。 「想想罢，背负了暴食大罪的小丑校长，同时承担着色欲权柄与大罪的浮尔利什教授，存在本身就犯下傲慢之罪的琉璃，和以贪婪著称的亡灵赫日托卡涅金。」 既然现在遭遇的小丑校长都与大罪存在牵连，怀疑还有另外三种大罪的切片不是很合理的事情么？ “余下的大罪是，嫉妒，怠惰，和暴怒嘛？” 乌修猜想着，“不过，还是早就与我存在牵扯的手帐校长的嫌疑最大。” 毕竟他最近很散漫，很飘，对待乌修的态度也很敷衍。 分明是距离「出狱」的时限不久了。 “不需要凭借我进行越狱后，我的重要性就大打折扣，实用主义的手帐校长，啧。” 明明在「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上还称赞着浮尔利什教授的实用主义，却对手帐校长的实用主义很是不满。 乌修微微鼓起了脸颊。 他习惯性的伸手触碰颈间，却只碰到了自己。 “啊，琉璃在克劳乌·拉沃尔那里。” 。 克劳乌·拉沃尔将琉璃借过去，是为了伊洱莎白城可能存在的变故。 ——从治愈魔法学派所处的矿山往维尔铎冽城返还的时候，借用了伊洱莎白城的传送魔法阵。 当时‘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存在了某种趋向。 「权柄碎片存在‘自主聚集’的神秘学性质，这次的趋向这么剧烈，也就是说，伊洱莎白城里一定有某个碎片藏匿着。」 乌修于是将情报同步给克劳乌·拉沃尔。 藏匿着的「昂戈内里歇的黄金」，除去在遥远的过去就已经被捕获的，还有一种可能，是矿山里向熔岩前仆后继，牺牲了诸多同伴，甚至导致‘小疫魔泛滥’与‘虫潮’，将一块微小的黄金取走的恶魔。 乌修对这种疯狂的行径很警戒。 「而且，小丑校长哪怕解决了虫潮，看起来情绪也很不好。」 尽管这里有许多是小丑校长自作自受，但退一万步来讲，犯下贪婪之罪将尸骸搁置在山洞里，滋生出虫潮的恶魔就一点错也没有嘛？ 「最后，昂戈内里歇有着制造矿石的权柄。」 他的血液既是熔岩，既是黄金。 「说实话很不科学，但不管是转生还是剑与魔法的世界本身就很不科学了。」 「总之，是有利可图，而且是很多利可图的事情！」 克劳乌·拉沃尔于是悄悄暗中活跃。 将琉璃借过去，一是为了凭借琉璃来容纳昂戈内里歇的权柄。 ——乌修和「昂戈内里歇的黄金」的适性很糟糕。 明明在获取黄金的时候伸手就得到了，却在尝试吸收寄宿于其上的权柄时遇到了麻烦。 「魔力好似要凝固了。」 就好似整个人变成了矿石一样。 “啧。” 本来乌修还想给克劳乌·拉沃尔多少添加些「权柄碎片」作为保证，没想到完全吸收不了。 于是又换成乌修·哈洛瓦斯进行尝试。 ……却又失败了。 「可能是因为昂戈内里歇是山川的神明，甚至在圣典中也没有出现类似人类的形态，只是作为山川存在着。」 「现在想想，它的存在形式也很特殊。」 别的权柄碎片，比如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权杖，艾薇洛莉娅的面具，奈特奥乌尔的手套等等。 尽管有着「实物」，本质上还是近似概念的「权柄」。 唯独「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它是真的黄金。 哪怕有着诸多特性，但比起「权柄」，它更接近于一种「魔法材料」， 「或许，想要获得昂戈内里歇的权柄，就必须同化成矿石。」 「……不，不至于罢。」 尽管这么否认着，但现阶段的乌修的确无法承载这个权柄碎片。 将它作为「魔法材料」使用也可以，但不是太浪费了嘛？ 「这可是能够金生金，银生银的奇迹权柄！」 犯下贪婪之罪的乌修被黄金灼伤。 「我来。」 琉璃在这时挺身而出！ 祂本就一身晶莹剔透，花里胡哨，好似世间一切纷繁的颜色，星空流转，烈火灼烧，破碎的琉璃和欧珀融化凝固的鳞片。 只需要将「权柄」寄宿在鳞片上就可以。 和全身都可以寄宿权柄的神明不同（比如赫尔梅乌兹的「未来视权柄」就寄宿在眼眸上，后来被赫利沃斯分走了），只有心脏可以寄宿权柄的乌修：“……” 嫉妒了。 。 将琉璃借出去，还有一点是为了让琉璃放风。 由于沃柯托利厄游荡着小丑校长，不知晓他什么时候会察觉乌修这里孵化出了一只神明，于是琉璃在外都是躲在乌修的领口里。 想想小丑校长为了折磨小恶魔们，埋了那么多陷阱，计划了那么多阴谋，仍旧感到枯燥。 琉璃在第一学期过的太枯燥了。 「在开学时就有点不满，尾尖啪嗒啪嗒的拍着。」 乌修于是将祂送去了克劳乌·拉沃尔那里。 和沃柯托利厄不同，在克劳乌·拉沃尔那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游来游去，还不局限于伊洱莎白城，往别的城市去也只是一个长距离传送魔法阵的事。 “……已经玩嗨了。” 乌修些许寂寞的嘟哝着。 祂是一点也没想念乌修·哈洛瓦斯，毕竟是长生种，在时间的认知上和人类很不同。 乌修甚至怀疑，哪怕将琉璃丢在克劳乌·拉沃尔那边100年，对于持有着漫长生命的祂来说，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 “……” 「不过，将琉璃放到伊洱莎白城，的确是正确的选择。」 毕竟在第二周就出现了为着「黄金」而来的诸神再临教会，和神秘莫测的炼金魔偶。 「从诸神再临教会那里回收了一小块黄金，似乎就是凭借它作为指南针，锚定了炼金魔偶身上的黄金。」 「至于炼金魔偶。」 不仅将昂戈内里歇的黄金融在了书籍封皮浮雕的蛇眸上，给蛇灌入了活性，还拐走了梅洛·珀西瓦尔。 由于梅洛·珀西瓦尔疑似赫尔梅乌兹的转生，乌修对他很关注。 「沉睡在诸神黄昏的神明是最安分的。」 尽管这么说，不管是梅洛·珀西瓦尔还是赫尔梅乌兹，也没做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只是因为立场的问题被小丑校长送走了。 没有理由对梅洛·珀西瓦尔端起魔杖。 克劳乌·拉沃尔又关注了一下后续的事情，新的「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并未出现。 或许融入蛇眸的黄金就是全部了？ “如若是的话，第一个待在伊洱莎白城的理由已经消失了，问题是第二个……” 。 乌修问琉璃什么时候回来，琉璃向克劳乌·拉沃尔撒娇：「还想待一会。」 「和克劳乌·拉沃尔撒娇有什么用，决定权在我这边。」 乌修不满的：“哦，你想的话。” 现在是第四周，也是琉璃玩疯了的第三周。 祂最近对迪塔很感兴趣，因为伊洱莎白城在举办「阿玛依蒙迪塔杯」，作为「帝国迪塔杯」的前置赛事。 「信徒，你不参加嘛？」 还对克劳乌问出不切实际的话。 “神明大人，阿玛依蒙迪塔杯必须以至少30只魔为单位注册队伍，我实在找不出30只队友来参加。” 「这样……」 琉璃很遗憾，「神性魔法也不行嘛？」 “……那样战力就太分散了。” 本来克劳乌·拉沃尔就很弱，将弱小的克劳乌·拉沃尔拆分成30只，就好似杂鱼一样被对面碾压了。 「没事，不赢也没关系。」 琉璃宽容的说。 但乌修难以置信的望着祂：“不赢的话参赛做什么？只是获得一点参与感嘛？” 「唔。」 琉璃被说服了：「也是。」 祂犹豫着，就好似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那么，将神明的魔力分给信徒一点，信徒可以做出比较强的分身嘛？」 “……” 乌修这下真的惊愕了。 ——迪塔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让犯下傲慢之罪的琉璃这么推崇，甚至可以将珍惜的魔力奉献出来！ 尽管想找理由拒绝，但不可以对琉璃说谎。 “唔嗯。” 乌修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坦诚的，“那样的话，的确可以。” 「哦！」 琉璃的尾尖催促的拍打着，「那我们快回去。」 「这里的神明将魔力分给信徒，快快做出许多分身，注册迪塔队，嗯，队伍的名称叫什么呢？」 “就叫「告死鸟小队」罢。” ——本来眷者被烙印的圣徽就有「告死鸟」的别称，克劳乌·拉沃尔的名字也是依据了告死鸟的灵感。 「嗯嗯。」 琉璃宽容的应许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很宽容的琉璃：迪塔的名气好高呢（若有所思） 小乌：嗯，就叫乌鸦小队罢 第319章 第 319 章 1. 被琉璃坐在身上居高临下的亲吻时，乌修沉重的敛上了眸子。 ——他就知晓是这种方式！ 「好啦好啦，张开。」 琉璃漫不经心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 乌修不情不愿的微微张开了一点，琉璃柔软的舌尖就咕啾嘟了进来。 「……不是很熟练。」 因为极少在琉璃这边获得反馈的魔力，都是由乌修单方向的给予，于是通常是乌修将舌尖抵进去，琉璃只需要怠惰的被缠着吃就行了。 “咕啾。” 动的真的很慢！ 乌修被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放在沙发上的手将柔软的抱枕揉捏变形。 「因为不想分享魔力，于是在折磨中倾诉抱怨嘛？」 乌修被挑拨的心脏疼。 就这样慢悠悠的，近乎折磨的亲了一会，乌修在某一瞬与琉璃的舌尖短暂分开时，后知后觉的发现。 「等等，魔力呢？」 之前由他奉献魔力，于是乌修很少吃到来自琉璃的魔力的滋味。 这很正常。 但这次是由琉璃将魔力分享过来，乌修却仍旧除了琉璃舌尖的柔软以外，什么也没吃到…… 「太过分了！」 乌修将琉璃的舌尖挤出去。 他不满的喘息着：“神明大人，要分享的魔力呢？” 「……诶呀。」 琉璃微妙的看向了旁边，窗外的阳光很不错呢。 被乌修捧着脸颊转回来：“神明大人！” 「好嘛好嘛！」 琉璃想要鼓起脸颊，但由于被乌修捧着，于是只是微微嘟起了唇。 因为方才的亲吻，被磨的有点深，看起来很诱色。 「……」 乌修被可爱到，于是原谅了。 “……这次要记得给我。” 。 「很甜……」 乌修尝到了分享过来的魔力的滋味。 和之前琉璃只是偶尔给一点犒劳的，浅薄短暂的甜不同，这次的甜很满，满的让他有点迷糊糊。 「可以了嘛？」 但吝啬的琉璃没有让乌修甜多久。 祂冷情冷性的将舌尖抽出来，本来祂身上不管是唇还是舌，甚至是心口的颜色都很浅。 被乌修又吸又咬，舌尖都被亲熟了！ “……还没有。” 乌修可没有说谎。 他的眼眸微微涣散，追着琉璃抽出舌尖后牵扯出的湿润，又贴住了。 “再给这里的信徒一点恩赐罢。” “咕啾。” 满溢的甜让理智被烧融了。 乌修断断续续的想着：「啊，这样。」 「怪不得要警告在亲密时不要放出魔力……」 ——剑与魔法的世界在魔力觉醒后会对小恶魔进行性_教育。 丢过来一本不知晓什么时代编写的，古旧的教科书。 翻开封页，薄薄的一本全是文字。 仔细看了，又发现这些文字除了简短而学术的过程描述以外，全是警告：「不要在亲密时放出彼此的魔力，不要在亲密时进行原初化，不要在亲密时施展魔法……」 「恶魔们在亲密时都在做什么啊？」 当时的乌修对恶魔的生态不是很了解。 现在，乌修懂了。 「放出魔力实在是太糟糕了，犯下色欲之罪，完全没有想要停下来，哪怕魔力枯竭了也想继续做下去。」 甚至于明明克劳乌这边是被给予的一方，也想将微薄的魔力灌回去，将琉璃染色。 又因为理智认知到不可能染色，在犯下色欲之罪的间歇感到了剧烈的不甘和空虚，于是索取的越来越过分。 回过神来，已经将琉璃压在沙发上了。 “哈……” 乌修艰难的将舌尖抽出来。 他晕红的脸颊，眸子涣散，还在方才近乎失去理智的状态边缘挣扎。 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一瓶液态的「云端常质」，吞咽下去。 “咕嘟。” 冰冷感一路蔓延到心脏，将魔力的炽热压制。 理智也终于占据了上风。 乌修将重新聚焦的眼眸垂敛下，瞥见琉璃还微微张着唇齿，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被亲的熟透了的舌尖在齿关中。 红白分明。 「魔力可以了嘛？」 琉璃血珀色的眸子很湿润很漂亮，向乌修问。 “……啊，嗯。” 乌修慌乱无措的点点脑阔。 为了证明这件事，他连忙开始构筑不同的小号：「这个小号在迪塔中的位置是侦查，于是最好不是很起眼，在隐匿上加几点……」 「说起来。」 “嗯？” 乌修分出一点神关注琉璃的事情。 ——才发现，不仅是唇和舌被舔咬的很诱色，发丝和衣衫也很凌乱，就好似被糟蹋了，看起来很糟糕。 「之前就在想。」 琉璃以这样糟糕的模样开口了，「信徒如若失去理智的话，似乎很难控制指尖的力度。」 祂将凌乱的衣摆往上扯了扯。 乌修慌乱的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埋在衣衫里，甚至沿着衣衫逐渐往上，触碰到琉璃心口的手收回来。 「……实在是，寡廉鲜耻！」 对自己的手很是愤怒的训斥了。 「你看。」 琉璃的指尖沿着自己的腰侧逐渐往上。 乌修的视线也随着游离，在琉璃白皙柔润的皮肤上，斑驳的红印从腰侧到心口遍布着。 “……啊。” 乌修呐呐的说不出话。 尽管琉璃本来就是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但这么多也太过分了！ 眼眸闪烁的看着琉璃糟糕的模样。 想要弥补些什么，却琉璃完全完全不在意的转移了话题。 「而且这里，很喜欢摸嘛？」 琉璃的指尖在心口旁虚虚的落着。 祂蹙着眉：「因为茧子很粗糙，摸的太多太重的话，不是很舒服。」 「——」 乌修感到天旋地转，他宕机了。 。 “呜呃……” 从眩晕中摆脱出来。 发现自己的视线变低，与琉璃之间贴近了一些，但又感觉有点遥远了。 就好似变成了小孩子。 「诶呀。」 琉璃瞥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饶有兴味的眯起了眸子。 乌修看着祂伸出手。 “嗯？” 本来哪怕贴在他的脸颊上也感到很纤细的手，现在将他的脸颊整个捧住了。 甚至还很有余裕。 「……」 乌修意识到什么。 他被琉璃挤着脸颊，揉面团一样揉来揉去，没有管。 而是将自己的手端起来：“……” 乌修彻底沉默了。 视线中是一双小手，将仍旧有点冰凉的涅墨西斯时节穿着的长袖羊绒衫衬得很宽大。 “怎么——” 在乌修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之前。 旁边突然喧嚣了。 “怎么变小了？剑与魔法的世界也有变成小孩子的A药嘛？不，在这里应该是叫某某魔药。” 乌修难以置信的瞥出去，发现30只小家伙，不，除了他以外是29只小家伙散漫在客厅的各个角落。 “bug！报错！” “倒退3秒钟！啧，不起作用！” 而且咋咋呼呼着，看起来智商至少往下掉了100左右。 “想吃布丁。” “善良的院长总是将题出的很简单，这次也过去罢。” “方才在摸猫，我的猫呢？” 有的吵吵闹闹的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还有几只小家伙离得近，在瞥见琉璃的一瞬就安静的愣怔了。 随之，悄悄的靠近过来。 “哇。” 他们清澈愚蠢的眼眸明澈着，啪嗒啪嗒炸开微小的星点：“你好漂亮诶。” “■■和■■总是说■■老师很漂亮，但我认为你比■■老师漂亮，非常漂亮，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 ■■是用乌托邦的话说的。 「什！」 乌修惊愕了，「小小年纪，竟然轻浮的说这样的甜言蜜语！」 「呼呼。」 而琉璃似乎被吱呀呼呀吹捧的很满意，血珀色的眼眸好似月牙一样眯起来，「是嘛？」 “嗯嗯！” 小家伙们又凑近了，“可以碰一下嘛？” “不可以！” 乌修拦住了痴心妄想的小家伙们，“都过来，先搞明白你们出了什么bug。” 「是构筑神性魔法的时候，由于被琉璃动摇了导致输错了什么参数嘛？还是本就作为小号的克劳乌·拉沃尔不能制造出别的完整的小号呢？」 乌修猜想了几种可能。 他向小家伙们伸出手，想对他们进行体检，却被躲开了。 乌修：“嗯？” “你是谁？院长说不可以被陌生人牵着走。” “没错！” “以及，为什么我不能碰！” “是啊是啊！” “我每天都很认真的清洗自己，也注意着不让脏兮兮的小家伙碰我，不管是早餐午餐晚餐都很吃的很讲究很干净，没有任何肮脏与污渍，你看！” 目睹着小家伙理直气壮的向琉璃展示自己。 乌修头疼的按住额心。 ——不是，究竟掉了多少智商，还是小时候的他就这样幼稚？不对罢？ 「好啦好啦。」 而琉璃不仅没有站在乌修这边，还靠近了那堆清澈愚蠢的小家伙们。 左摸摸右揉揉：「诶呀，可爱。」 “嘻嘻。” 小家伙们被搓搓揉揉的，笑得很开心，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小脸蛋彻底融化了。 “我也要，我也要！” 幼稚的小家伙们都凑到琉璃那边贴贴了。 只有多少还残存着一点这边的记忆，认知到自己现在遭遇了魔法变故，比较成熟且自控的小家伙来到了乌修这边。 “检查罢。” 明明眼巴巴看着琉璃那边，却向乌修伸出了手。 “……” 乌修沉默的给这些小家伙们检查了。 “唔嗯。” 他分析出，“的确是构筑魔法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这个咒文歪曲了，于是出现了bug，现在我来将魔法解除重新制作——” 「诶？」 琉璃惊讶的抱住了一只小家伙，「不要罢，没有别的方法么？」 “……你很喜欢他们？” 「都是信徒嘛。」 琉璃说着，「而且，重新制作不是还需要魔力嘛？珍惜着用罢。」 “……” 这的确是盲点，乌修也不想再失控了。 他静静的看着将琉璃簇拥着谄媚的小家伙：“唔，我想想。”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我这么幼稚嘛？（轻蔑）（不信） 琉璃：只要是信徒就可以[摊手]我全都要！ 第320章 第 320 章 1. 「咔嗒」 乌修将晚餐摆上了餐桌。 厨房里，以「梅可埃尼乌的枝桠」整整齐齐的搭构了31只篝火，余烬啪嗒啪嗒响着。 “吃罢。” 乌修端起了刀叉。 今天的晚餐是蛋包饭，炸虾，切成小块的黑椒牛排，香菇肉沫豆腐煲，蔬菜沙拉和浮着冰块的蜂蜜柚子茶。 总之是儿童套餐。 乌修将热腾腾的蛋包饭切开，给里面散温，余光瞥着旁边的琉璃。 ——祂先将酱汁微微淋在了蛋皮上，以刀叉分出米饭，蛋和酱汁都很均匀的一份，稳妥的抄起来，啊呜吃入口中。 乌修认可的点点脑阔：「唔嗯，很会吃。」 「哈呼哈呼……」 以及，明明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温度烫到，却造作的装模作样。 「很有趣嘛？」 乌修静静的看着。 他也叉住一小块黑椒牛排，火候和酱汁是黑椒牛排的灵魂，于是最好快点吃掉。 酱汁凉掉的话就糟糕了。 而，和他们一起簇拥着这张长餐桌吃晚餐的小家伙们，就很参差不齐了。 “哈呼哈呼……” 看着一只只鼓着脸颊，很认真的将蛋包饭吹凉的小家伙。 乌修有点头疼。 「由于小家伙们谄媚的簇拥着琉璃，导致晚餐之前，并没有完全掌握他们的情况。」 如若仅是这样就算了。 「魔法本质上是相当精密的研究，在构筑魔法时些微的偏差，就可能导致魔法构筑失败，或是施展出来的结果和目的截然不同。」 这次的小号幼稚化，就是符文偏差导致的bug。 ——没有认知到「乌修·哈洛瓦斯」作为主体的存在，甚至从「乌修网络」里掉线，只作为独立终端运行着。 「而且，各个小号保存的数据（记忆）还不同！」 导致每一只小号并不完整，甚至还因为这份不完整表现出了对某件事的「偏执」。 比如「布丁小号」，「找猫小号」和「加载中小号」。 这三只是小号里最典型的例子。 。 「布丁小号」 记忆集中在院长和他签下「答题与布丁等价交换」契约的时间点，最大的欲望是「获得布丁」，布丁越多越好。 “晚餐可以有布丁嘛？” 在乌修制作晚餐的时候，小猫一样冒出脑阔。 嘀嘀咕咕着：“布丁很好吃的，如若不会做布丁的话，我还记得在书上瞥见的制作方法，先将糖和水在锅里熬煮做出焦糖……” “停。”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我会。” “那就好！” 布丁小号放心的舒了口气。 但，这还没完。 被布丁小号裹挟着，别的小号也开始争取：“既然他有布丁，那么我们也需要！” 「我也！」 甚至连琉璃也过来凑热闹。 导致乌修平等的给每只小号，包括琉璃都做了一小杯布丁。 。 「找猫小号」 乌修猜想这只小号的记忆大概定格在他进入孤儿院之前。 ——楚栖乌并不是出生就待在孤儿院里的。 他最开始在某间地下室里生活着，不过当时并不知晓是地下室。 现在回想起来，那间地下室很特殊。 在高度管制的乌托邦，想找到一处没有被管制，甚至连智能也没有涉及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那间地下室就是这样。 「而，找到和那间地下室的主人一样，明明生活在科学与文明支配的世界里，却衍生出对某种荒诞愚昧的教义的盲信的家伙，也很困难。」 甚至可以作为「珍兽」摆到博物馆了。 当他从地下室里逃出去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只盘靓条顺，油光水滑的猫。 猫对楚栖乌很是不屑。 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栖乌，踩着窄窄的墙壁轻飘飘的走了。 后来又看到了这只猫几次。 之后混熟了，犯下傲慢之罪的小猫才屈尊降贵的将楚栖乌摸了摸。 楚栖乌很珍惜。 「或许是手感太好了，进入孤儿院后也时常惦记着。」 但高度管制的孤儿院可比那破烂简陋的地下室，逃脱难度要高，楚栖乌后来好难的外出了，还没找到猫就被院长捉了回去。 听院长说：「那只猫去了‘猫猫快乐屋’（一间慈善性的流浪猫之家），还在里面称王称霸，胡作非为。」 「你想要的话，之后获批进入■■初中后，可以在放学的时候绕路过去。」 但初中的时候，楚栖乌变得忙碌了，最后也没有去。 「……手感真的很好。」 乌修也惦记着。 幸好这个世界里有魔法，魔法无所不能。 乌修将记忆力的猫和毛绒绒的手感重现出来，搭在找猫小号的腿上。 于是小猫小号也安分了。 。 最麻烦的是「加载中小号」。 ——尽管在孤儿院里展露了天赋的獠牙，但在地下室时，楚栖乌是个迟钝而笨拙的小孩。 这里不得不有他出生的环境的原因。 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除了楚栖乌，就是被愚昧盲信的家伙凭借着那张姑且还算不错的脸和花言巧语，骗来的可怜的■■。 「明明乌托邦的科技本身已经可以脱离母体，进行完整的生长发育了，却说着‘那是对生命的亵渎，要回归最原初的本性’，于是将■■欺骗，并监禁。」 在楚栖乌出生后，因为漫长的数据导入过程而不耐烦，将楚栖乌判定是失败品后，就丢在了地下室里。 ■■也被搁置了。 楚栖乌不知晓要如何称呼■■，■■也将楚栖乌视作不存在。 所以，没谁扶着他教他行走，没谁拉长音调教他说话，没有情报的供给，楚栖乌连自己是什么，要怎么做也不知晓。 当他被■■放入地下室狭窄的管道，经由那里踏上外面的世界时，第一周是靠着乌鸦来喂养的。 ■■给了楚栖乌一张纸条。 里边大概是求救信息，但■■从来没有与楚栖乌进行过对话，于是楚栖乌并不理解■■的想法。 将逃脱的希望寄托在楚栖乌身上，也是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幸好愚昧盲信的家伙在第一周没有过来。」 楚栖乌在外间，一边流浪一边输入数据，在第一周周末时，浅薄的理解了■■的目的。 他依据外间的世界的「常识」，想要报警。 在报警之前被院长捡到了。 「这几天总是看到你在孤儿院附近游荡，没想到乌托邦里还有你这样可怜的孩子，嗯？想要去警局？」 「警局有点远呢，先将事情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做点什么。」 楚栖乌当时还没有学会怀疑。 将纸条给了出去。 院长看到纸条上斑驳的暗色，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嗯，我已经保存了证据。」 「现在，让我们去救人罢。」 ■■从地下室出来后，抱着楚栖乌泣不成声。 这是楚栖乌第一次和■■，也是与任何一个人这样亲近的相处。 随后，■■被保护起来，楚栖乌就再也没见过■■了。 「你要有一个名字。」 被带到孤儿院的楚栖乌收到这样的话。 「唔嗯。」 院长想了想：「你抽到的姓氏是楚，既然和乌鸦关系很好，经常落到你旁边，就叫楚栖乌罢。」 「要记得，是这样写。」 后来在孤儿院里，楚栖乌勉勉强强活出了个人样…… 。 「唔。」 乌修苦恼着。 现在，被叫做「加载中小号」的他，鲜明是还没有构筑人格呢！ 仍旧维持着地下室里空洞洞的模样。 幸好他的学习能力不错，正模仿着旁边的「布丁小号」，以比较矜持讲究的用餐礼仪，一口一口将晚餐吃下去。 「总之，这三只小号是最麻烦的。」 别的小号或多或少同步了被院长赋予重任，隐忍，掀起智械革命，甚至是转生后的记忆。 尽管智商往下掉了100左右，但不是不能用。 「如若可以取消，重新制作就好了。」 但偏偏琉璃很喜欢，吃过晚餐后就左一只右一只的揉来揉去。 「究竟有多好揉，对待克劳乌·拉沃尔，对待乌修·哈洛瓦斯都不是这种态度！」 乌修微微鼓起脸颊。 不管别的小家伙怎么样，他现在反正是变回克劳乌·拉沃尔，也就是楚栖乌成年后的模样了。 以他现在的视角，乌泱泱的小号就好似湿润的土壤里冒出来的小蘑菇，小土豆，一只手可以提溜两只！ “不取消的话，这些小家伙要怎么参加迪塔？” 先从身高就被排除了！ 「嗯？」 琉璃歪歪脑阔。 祂轻飘飘的将报名单给过来：「这里并没有对年龄，身高等的限制呀？」 「恶魔的话，各种特殊情况太多了，给小家伙们安排一点诅咒就好。」 亲昵的捏着布丁小号的脸颊，却说着好冰冷的话。 「……似乎露出了一点小丑校长的狡猾。」 乌修接过报名单仔细看了看。 「的确，因为我对迪塔实在不是很感兴趣，还被乌托邦的常识影响了，剑与魔法的世界这边的确没什么年龄限制。」 毕竟还有精灵和龙这样的长生种。 「而且，哪怕查‘存在’，这堆小号也是实打实的16岁，只是被魔法错误变成了这样，以诅咒的确可以解释。」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轻而易举的捕获漏洞，构筑阴谋。 「果然是小丑校长啊。」 乌修感叹的想着：“那么，去报名罢。” 带着一堆小家伙在伊洱莎白城的街上招摇过市，乌修也没什么遮掩的想法。 ——毕竟迪塔一出赛就这么都遮掩不住了。 接收报名申请的工作魔果然也没有在意这件事，于是「阿玛依蒙迪塔杯」就这样排上了一堆还不到乌修的腰的小家伙。 「现实多么荒诞……」 　　 　　 　　 　　 作者有话说： 琉璃：侃侃而谈，似乎露出了一点小丑校长的狡猾。 小乌：果然是小丑校长啊…… 第321章 第四周 1. 伊洱莎白城，克劳乌·拉沃尔带着bug叠满但姑且还能work的小号，在「阿玛依蒙迪塔杯」上出战。 沃柯托利厄，乌修·哈洛瓦斯迎来了第二学期的第四周。 “……” 今天仍旧一无所获。 遍寻手帐校长（存疑）而不得的乌修蔫巴巴的推开青龙塔的门扉，发现一众小恶魔，不仅是青龙塔的，还有别的三个塔的小恶魔，挤在壁炉旁取暖。 ——在涅墨西斯的时节到来后，壁炉不再日常点燃，不过小恶魔们可以主动将火种丢进去。 「可今天并不是什么湿冷的天气啊？」 乌修疑惑的靠近了。 凑近一看，小恶魔们瑟瑟发抖，脸色傻白，这模样格外熟悉—— 「……又被小丑校长的阴谋陷害了嘛？」 乌修无奈的叹息了。 “发生了什么事？” 他甚至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散漫的搭了下手作为休息，准备听过情况后就去小黑屋里打捞牺牲的小恶魔。 “乌修！” 而艾希沃斯的神情很惊怖。 他惶惶的：“小丑校长疯了！” “……小丑校长不是一直很疯狂嘛？” 究竟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乌修以这样的眼神望着艾希沃斯。 “不，哈洛瓦斯。” 路茨站了出来。 ——和艾希沃斯相关的事情里，有时，尤洛有着相当的可信度，但偶尔，尤洛也会被艾希沃斯蛊惑，做出违背良心的虚假发言。 路茨就没有这个问题。 他的证言很可信：“是这样的，最近有许多小恶魔，不只是青龙塔，都在正常的移动途中，是的，甚至不是在抢劫食品仓库的时候，遭遇了小丑校长。” 「……为什么这么混乱。」 作为大检察长，在帝国官僚里举足轻重的莫尔戈得家族出身，路茨从来是条例清晰，逻辑严谨的性格。 就显得这次混乱非比寻常。 乌修摆着不动摇的表情：“莫尔戈得，冷静一下。” “你说许多小恶魔和小丑校长偶然相遇，小丑校长做了什么嘛？” “是的！” 路茨仇恨又沉痛的说。 “遇到的小恶魔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被小丑校长就近丢进了小黑屋里。” “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四塔的小恶魔们犯下暴怒之罪的呐喊着。 “没错！简直是独裁的暴君！之前姑且还以违背校规为借口，说实话那些校规也很荒诞，可现在连理由也舍弃了！” “对啊！我甚至还忍耐着恐惧进行了问候！” “魔王陛下可以容许这里只是遭遇，没有任何冒犯行为就被关进小黑屋的蛮横行径吗！” “拉普拉斯帝国要毁灭了！” “我要寄投诉信！” 小恶魔们怨气滔天！ “……” 乌修短暂的停顿了：“……当事魔很多？” “很多！” 路茨笃定的，“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小恶魔掀起反抗的旗帜，小丑校长最近实在是太残暴了！” 被剥夺了食物，剥夺了自由，小恶魔们尚且磨着牙忍耐着。 现在呢，或许只是一时的心情恶劣，就要将小恶魔们丢进小黑屋，小恶魔们惶惶度日，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小丑校长不一直这样嘛？」 乌修还是这么想着。 「不过，是呢。」 「小丑校长做了这么多年的校长，对小恶魔的底线拿捏的很好，不会真的让沃柯托利厄发生暴乱。」 而且，那只恶魔享受的是小恶魔们沦陷在他的陷阱或阴谋里，不甘的挣扎与哀嚎。 这种简单粗暴的折磨并不是小丑校长的风格。 乌修将这些分析和小恶魔们说了。 “……” 小恶魔们的神情逐渐狐疑，“这么说，似乎的确是这样。” “是罢。” 乌修点点脑阔。 由于专注的想着小丑校长的事情，没有察觉到小恶魔们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很微妙：「哈洛瓦斯为什么这么了解小丑校长……」 「因为是小丑校长的天选嘛？」 而，对小丑校长的真实性存在了怀疑。 小恶魔们开始做出各种假说：“或许，是有入侵者伪装成了小丑校长的模样，折磨我们以加重对小丑校长的仇恨嘛？” 有魔提出了质疑：“还用加重？” 许多小恶魔赞同着：“是啊，这份仇恨根深蒂固，哪怕回归厄瑞珀斯的神国也不可能被磨灭。” “但是来自外间的入侵者又不了解沃柯托利厄！” 提出者捍卫着自己猜想的可能性。 “小丑校长施展了约束魔法，导致我们完全不可以和别的魔诉说苦楚与谩骂，入侵者以为我们在沃柯托利厄待的很好也是正常的！” “！” 被戳中盲点的小恶魔，他们的世界天翻地覆。 “可，入侵者怎么可能这么了解沃柯托利厄的小黑屋分布呢？” “说不定他们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小恶魔们激烈的争吵着。 别的还有「巫妖化副作用论」「小丑校长精分论」「怀揣着颠覆校长的统治的死亡骑士伪装论」「某个教授妄图成为校长而掀起的天大阴谋论」等等…… “嗯？” 乌修歪歪脑阔。 他疑惑的：“唔，暂且搁置对小丑校长魔法的怀疑，和无辜遭受牵连的死亡骑士，有教授想要成为校长嘛？” 「沃柯托利厄竟然存在这样疯狂的家伙？」 小恶魔们纷纷看向提出假说的，梅林·赫尔托克。 梅林连忙：“我可没说谎！” 乌修坐到沙发上，他听着梅林开始讲述第三周周末时的大冒险—— 。 梅林在第三周周日踩中了某个陷阱。 ——沃柯托利厄的陷阱实在是太泛滥了，而且许多是掉落陷阱，防不胜防。 梅林这次时运不济，没在掉落之前实现逃脱，跌落到一处摆满镜子的空间，被泛滥的镜面包围了。 梅林心有余悸的：“是很惊悚的地方。” 亚瑟在旁边捏着手。 憧憬成为冒险家的他很想遭遇这种新奇的事情，对梅林很羡慕。 但亚瑟没有吐诉嫉妒之罪。 “我在镜子间的狭窄小路上穿行，偶尔会被察觉到隐秘的拐角而撞到镜子上，这对于敏锐的骑士来说很难以置信，我认为或许是那个镜子空间有什么特殊性……” 梅林这边碰碰，那边撞撞，还以为要被关在镜子中出不去了。 “！” 突然在某个镜面上瞥见了陌生魔的身影。 尽管由于那个身影出现在镜子里面，梅林怀疑是被封存在镜子中的鬼怪。 但梅林又想到，这里是小丑校长统治的沃柯托利厄，哪怕鬼怪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大不了刷新就行。 他于是上前拍打镜子：“请问！请问！” 「……」 镜子里的存在或许是被突然的声响吓到，先是短暂的停顿了，才转过来将梅林撞在眸子里。 由于镜面很模糊，对方在梅林的视线中很朦胧。 「有事？」 声音听着一点熟悉，又想不出来是谁。 「不过，既然脚踏实地，想来应该不是小丑校长。」 排除了最糟糕的情形，梅林松懈了。 他向对方：“请问你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嘛？我不小心掉进了这个房间，不知晓要如何出去，如若可以的话能给我指一下路嘛？” 「……」 镜面中的存在看着梅林。 下一瞬，梅林就被吞噬进了镜面中。 “那是个方才的镜子空间如出一辙，却宽敞开阔，光景也很不同的地方。” 梅林讲述着。 ——整个空间被镜子寄宿，支配。 每一面镜子就好似一处观赏风景的窗户，梅林瞥见了蔚蓝色的天空，云雾，风暴，浮丘，雪山，海边，城市的街道，图书馆的书架，甚至是封存在冰川溶洞中的鲸鱼骸骨。 “哇！” 梅林没见过世面的叫嚷了。 而对方也在他旁边，在梅林惊叹的「啊这光啊这水」的时候，只是淡漠的瞥着。 “呃，抱歉，我冷静了。” 梅林后知后觉的感到惭愧。 对方不置可否。 他伸出指尖：「沿着这条路，找到一面反映你熟悉的地方，最好那光景里没有镜子。」 「随后，穿过去。」 “啊，好！” 梅林敏锐的在对方淡漠的情绪中察觉到几分不耐。 他识时务的快步离开。 甚至稍微动用了剑术的步伐，向着一面映着「沃柯托利厄的主魔塔前广场」的镜子冲过去。 在穿过的下一瞬，回到了现实。 “结果因为镜子的视角是半空中，似乎是主魔塔七楼的窗户，我就这样掉了下去，被碰巧路过的死亡骑士们以骨头的手扯住命运的后领。” 死亡骑士们慌忙的：“发生了什么事，小恶魔？” “或许是主人的教导过分严苛了嘛？事实上我们也这么觉得，我们会帮你向主人进行谏言，千万，千万不要轻率的舍弃自己的生命！” “梅可埃尼乌啊！” 小恶魔们为梅林的冒险之旅惊呼着。 “那么，你是怎么回答的，让死亡骑士们对小丑校长进行谏言了嘛？” “如若你丢掉了这样珍惜的机会，请原谅我在之后的一周以轻蔑的眼神看着你，赫尔托克。” “哼哼！” 梅林得意的，“以为我是谁，自然不可能错过这种程度的机遇！” “哦！赫尔托克，骑士的楷模！” 「……」 唯独乌修静悄悄的若有所思。 听着方才梅林的描述，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既视感，「在召唤出赫日托卡涅金的时候，似乎也有这种感觉。」 梅林·赫尔托克迷失进镜子空间是第三周周日，而小恶魔们的目击记录集中在周四到周六的这三天。 「……不会是手帐校长，被我以风暴感知目睹，又被小恶魔们接二连三的偶遇，最后迫不得已躲进了镜子里，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为什么别的小恶魔都可以偶遇，只有我…… ——关于手帐校长的出场，在铺了在铺了[点赞] [化了]以及，某个教授妄图成为校长而掀起的天大阴谋，没写完…… 第322章 第 322 章 1. “不过，镜子中的冒险和某个教授妄图成为校长而掀起的天大阴谋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呢？” ——以沃柯托利厄的校长为目标，多么荒诞的想法。 正常的恶魔都不会走上这条注定疯狂的路。 但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们不一样。 帝国第一的魔法学院，聚集了以疯狂著称的魔法师中，最疯狂最任性的恶魔，这样的教授对校长的权利怀揣垂涎，犯下贪婪之罪，是相当合理的事。 「单我猜想的，就有好几位教授存在嫌疑。」 辛西娅·南汀格尔教授，夜莺混血，在乌修之前声名赫赫的全学派天才，走着最纯粹的沃柯托利厄路径。 代替毕业升上五年级，代替进入魔塔升任教授。 从学牲成为小丑校长的助教，成为必修讲座「基础魔法导论」的教授，下一步就是校长的位置。 「尤其，南汀格尔教授既是沃柯托利厄前1%的善良魔性，是整个沃柯托利厄里最有声望的教授，如若她说要推翻小丑校长的独裁统治，将沃柯托利厄变革成温馨的，充满希望的地方，小恶魔们会一呼百应，给南汀格尔教授小丑装加身……」 「啊，校长的标志也不一定是小丑装。」 无法将脑阔中的「小丑校长」的印象抹除，乌修将涂抹着小丑装的南汀格尔教授放到记忆的角落。 「第二嫌疑魔是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 在寒假时，格林德沃教授拜访了小丑校长的私宅，当时的格林德沃教授被小丑校长以惊才绝艳的天赋轻蔑，犯下暴怒之罪。 当时格林德沃教授捏紧的颤抖的手，乌修记忆尤深。 「在疯狂任性的魔法师中最疯狂任性的教授，在这样的教授中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最疯狂任性的桂冠，格林德沃教授想要成为校长的动机比南汀格尔教授还要充分，目的却相当自私。」 乌修猜想，如若格林德沃教授对成为校长怀揣野心，优先级最高的目标应该是沃柯托利厄援助金的贪污权。 「作为黄金熔炉的化身，格林德沃教授的研究的金币消耗实在是太剧烈了。」 乌修至今仍旧没有忘记第一次踏入赋予魔法学派时的震撼。 ——赋予魔法学派的工坊本身就是未完成的飞艇，错综复杂的魔法线路在金属外壳上流淌着幽蓝或紫金色的微光，整个工坊就好似庞大的机械生命！ 「背负着这么繁复的研究项目，格林德沃教授有充分的理由谋求校长的立场。」 而且，既然在天赋上对小丑校长无话可说，那么至少在世俗的地位上压制小丑校长，或许也是格林德沃教授的企图。 「但格林德沃的魔望比小丑校长还差，他也是最不可能成为校长的教授。」 这么分析下去的话，似乎每一位教授都有嫌疑。 就连死亡骑士们也不清白。 “……” 乌修默默终止了徒劳的猜想。 反正，这里的梅林·赫尔托克不是已经知晓标准答案了嘛？ 「不过，小丑校长本来就对校长的职位不是很乐意，如若有怀揣贪婪之罪的恶魔举起手，以他的怠惰之罪，或许是乐呵呵的将校长的位置，连同枯燥乏味的工作一起丢过去，自己躲到某个地方散漫逍遥。」 从小丑校长对工作的懈怠中，可以轻而易举的推断出这个未来。 「这样看，某个教授的狂妄想法似乎很可能成功。」 「小丑校长以外的沃柯托利厄的校长嘛……」 乌修并不是很期待。 。 “还是镜子中冒险的后续——” 梅林从镜子里出来之后，不可避免的对镜子多了几分关注。 而，或许是某些隐秘的神秘学联系。 梅林时不时的就会在镜面中瞥见那位陌生教授。 ——由于对方没有反驳梅林的「教授否？」询问，梅林就以为他默认了。 在以「严谨」作为行事准则的帝国官僚中，这样的粗糙判断大概会被严重批评。 但在沃柯托利厄，任何恶魔被怀疑是「教授」时，都会深受冒犯而剧烈的进行否认（除了教授本魔）。 于是，梅林自来熟的向对方搭话了。 “教授，你在看什么？” 这次的陌生教授出现在主魔塔走廊的窗户上，沉默的往外望。 奇怪的是，除了梅林以外没有小恶魔认知到他。 陌生教授没有回答。 梅林来到窗户旁，从陌生教授的角度往外…… 好的，甚至不需要准确的聚焦，一只花里胡哨，正猖狂笑着，将讲座迟到的小恶魔丢进小黑屋的小丑校长就在那里。 “当时，我就有了点猜想。” “哦！” 小恶魔们惊呼！ ——看看这里的赫尔托克，他竟然说出了哈洛瓦斯的话。 “我又问教授，为什么行走在镜子里，教授短暂的回复了我小丑校长的名字。” 在梅林的描述中，待在镜子里的陌生魔望着小丑校长。 「我要成为他。」 焦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灼灼的嫉妒之罪与野心。 。 “这样……” 乌修听过了。 如若只回复小丑校长的名字，还有一种解释是被小丑校长迫害了，只能躲在镜子里暗中警戒着他。 但加上「我要成为他」，就很鲜明了。 “没想到真的有对校长的位置怀揣野心的教授！” “但他这样说给一只小恶魔听，实在是太轻率了，野心不可以曝露在阳光之下！” “哪位教授想要实现什么样的沃柯托利厄呢？” “总之不可能比小丑小正的碾磨还要痛苦，沃柯托利厄已经跌入了谷底，之后不管怎样都是上升！” 小恶魔们纷纷发出了要支持这位陌生教授的言论。 如若现在就召开「全沃柯托利厄校长选举公投」的话，小恶魔们会毫不犹豫的对陌生教授投出清廉的一票。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乌修听着梅林的叙述。 尤其是最后，他说陌生教授的眼眸是焦金色。 ——凭借风暴感知发现了一只多出来的小丑校长，之后，小恶魔们屡屡遭遇没有理由的小黑屋禁闭，在这样的前提下，游走在镜子中，并且想要成为‘小丑校长’的存在。 究竟是教授的可能性高，还是小丑校长的切片的可能性高。 「显然是后者。」 乌修想，看来他最近要多关注镜面了。 。 接下来几天，不是小丑校长，而是游走在镜面中的陌生魔的目击记录增多了。 比任何魔都要积极的四处乱逛的乌修：“……” ——这对嘛？ 不管是小丑校长的切片，还是游走在镜子中的陌生魔，乌修一位也没有碰到。 倒是歇斯底里，不择手段，甚至装饰上了自制的，赋予了「隐秘魔法」的手工制品（以小恶魔们现在的学习进度，已经是相当的心血了）的小恶魔们，总是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小黑屋里。 “我只是拐了个角，什么也没瞥见就掉落了！” “我也！” “或许不是小丑校长，而是小黑屋的掉落机制出了问题，陷阱系统彻底紊乱了。” “说到底，不管掉落机制还是陷阱系统不都是小丑校长制作的嘛？” “……对哦。” “一切都是小丑校长的错！” 听着小恶魔们披风的叫嚷，乌修也在思考。 「究竟为什么呢？」 从概率上来说，分明是活跃的游走着的他，与小丑校长或陌生魔的碰撞几率要大。 这种程度的遍寻不得，已经是异常了！ 「……」 乌修有了点想法，「或许是这样嘛？」 他先整理了一下已知条件—— 凭借风暴感知瞥见的切片，比任何别的切片，和小丑校长的相似性都要高。 被小恶魔们抱怨的「小丑校长逐渐加剧的独裁暴行」，极有可能是切片做的，小丑校长平白遭受了冤枉。 接着，假设。 假设陌生教授的确是小丑校长的切片，他对小丑校长发出了「彼可取而代之」的发言。 「也就是说，这只切片校长对自己和小丑校长之间的联系，存在某种程度的了解。」 那么，他肯定不想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与小丑校长相遇。 ——魔法师的优势是先攻。 不想被发现的切片校长给自身施展了大魔法。 以「乌修遍寻不得」和「小恶魔们不期而遇」的事件推断，大魔法的作用很有可能是「图我者远，避我者近」。 想要找到我的，反而找不到，想要避开我的，正好送上门来。 但切片校长没想到，沃柯托利厄满是想要避开小丑校长，甚至最好和小丑校长隔离一整个世界的小恶魔。 于是，小恶魔们纷纷送到了他面前。 「小恶魔，惨。」 而乌修这种迫切寻找的，反而被宿命捉弄了。 “……” 这是很有可能猜想。 想要验证这个猜想的话，就要将乌修的心态从「想找到小丑校长切片」转变为「否，我要逃之夭夭！」。 “黑魔法中的催眠魔法嘛？” 乌修没有迟疑。 不过许多魔法施展到乌修身上都会不起作用，于是需要乌修主动将灵魂打开，再对灵魂进行催眠。 「……这个催眠将在目睹切片校长时失效。」 将催眠挂上。 乌修感觉他这几天有点焦虑的心情平淡了下来。 “是的，我不想见到小丑校长的切片，小丑校长的切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唔嗯，今天就去赋予魔法学派罢，格林德沃教授最近在进行的研究有点有趣，主要是很有钱途……” 乌修装饰上巫师帽。 他伸手捏住被擦的很干净，甚至pikapika的单片镜时，在镜面清澈的倒影中瞥见了焦金色眼眸的存在。 “啊。” 乌修的催眠破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才施上魔法就遇到了？哇！ 第323章 第五周 1. 沃柯托利厄第五周，周三。 担任了「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的教授，乐薇·艾柯隐隐有点预感。 ——乌修·哈洛瓦斯要开始行动了。 “你在说什么啊？” 明明是幼驯染，却不是很能听懂乐薇的话，艾扎克给出了疑惑的眼神。 “前四周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安宁，乌修·哈洛瓦斯已经做到了对新学期的适应，对教授的尊重，现在，他要开始加速了……” 乐薇咬着指甲。 焦躁的在工坊里走来走去。 艾扎克轻轻的笑了：「请，以正常的恶魔的话向我解释，可以嘛？」 但艾扎克并不知晓，小恶魔们听着他在话语中花里胡哨的编织着一堆神明的名字时，也是这么想的。 而，不管是艾扎克还是小恶魔，都没有将心声倾吐出来。 「好罢。」 艾扎克扶了一下金边垂链眼镜。 ——作为潘诺普忒斯的混血，情绪动摇时会在身上张开泛滥的眼眸，艾扎克对于各式各样的眼镜很是青睐。 「凭借幼驯染的心有灵犀，让我剥开艾薇洛莉娅的隐秘，猜猜你究竟在表述些什么……」 “唔。” 艾扎克试探着：“你是想说，乌修·哈洛瓦斯要在第五周重现上学期第八周时做的，他要申请提前考试？！” 第一学期第八周，周五，乌修·哈洛瓦斯提前结束了「骑士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 “对于你来说是第八周，但对于我来说，是第六周时的故事。” 乐薇是最早被结束的讲座的教授。 这其中的确有点赶巧。 毕竟乌修是在第六周周三的早晨，打开「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魔法手帐，才知晓「提前结束讲座」的可行性。 之后又在乐薇的讲座上确认了。 “说实话，他这学期能等到第五周已经是相当让魔感叹「索尔舍提斯啊」的事情了。” 在上学期时就确定了乌修·哈洛瓦斯在炼金魔法上的天赋，如若没有限制的话，现在直接作为黄金的四年级进行炼金魔法学派的毕业设计，也不是犯下傲慢之罪的事。 “世界上怎么会出现这么荒诞的天才！” 乐薇不甘的呐喊着。 “诶呀。” 艾扎克摆出「这才哪到哪」的表情。 “你要知晓，现在的「基础迪塔导论」讲座，必须将整个年级的小恶魔压到另一边，并限制乌修·哈洛瓦斯能够使用的魔法，才可以使胜率的天平维持平衡。” 「尽管如此，每次都是乌修·哈洛瓦斯赢就是了。」 每次看到小恶魔们被乌修·哈洛瓦斯玩弄与鼓掌之中，就好似这些被认可天赋，选中作为沃柯托利厄的学牲的小恶魔，都是清澈愚蠢，盲目痴愚的小家伙。 艾扎克从深心里感到悲怜。 “……总是，我不能坐以待毙。” 乐薇嘟哝着。 看那瞳孔涣散，陷入某种思绪中不能自拔的执拗模样。 如若不是在她身上没有瞥见污染的痕迹，艾扎克还以为有恶神在乐薇的耳边窃窃私语。 “只是提前结束讲座的事情，你怎么严肃是——” “我会让犯下傲慢之罪的小家伙知晓，炼金魔法是相当深奥的领域，并不是以轻率的姿态就能掌握的！” “以乐薇·艾柯的名义，在这里留下「缇耶努维尔的燃血骑士」的配方……” “缇耶努维尔的燃血骑士？！” 艾扎克惊愕的，“乐薇！哪怕对方是乌修·哈洛瓦斯，这也太难为了，竟然让一年级第二学期的小恶魔炼制赫赫声名的五阶魔药嘛？” 「缇耶努维尔的燃血骑士」 ——赞美爱情，赞美牺牲的缇耶努维尔，在祂的麾下有着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的燃血骑士。 也是「献祭权柄」的体现。 而「缇耶努维尔的燃血骑士」魔药，作为五阶魔药，困难程度却可以和六阶魔药相提并论。 不管是魔法材料的收集，采摘，对于材料中各种杂质的处理，提纯，和繁复的炼制方法，都不是一年级的，连见习炼金术师也称不上的小恶魔可以做到的。 “呵。” 乐薇却嗤笑了。 “你以为乌修·哈洛瓦斯是谁，凭借他娴熟到近乎无吟唱的「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繁复的炼制方法完全不是困难。” “持有着泛滥的魔力，杂质的处理和提纯也轻而易举。” 乐薇对前两种阻遏不抱希望，但，“唯一可以拖延时间的就是魔药的收集和采摘。” 无论是多么天赋异禀的炼金术师，没有材料的话就炼制不出魔药。 “就让他在沃柯托利厄找罢！” 乐薇的算盘噼啪响，“哪怕最后全都找到了，我也可以要到魔药采摘点的地图，乌修·哈洛瓦斯肯定会记得准确的坐标。” “……” 在乐薇身上看出了「卑鄙的外乡魔」的气质。 「否，因为和沃柯托利厄很契合，可以说是相当纯粹的沃柯托利厄出身了。」 ——完全被染色了！ 「才半年就被沃柯托利厄同化到这种地步，我将你骗过来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这个问题过分哲学，艾扎克始终没想明白。 而在他深陷哲学难题不得其解时，乐薇·艾柯结束了「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回到了工坊的休息室。 “嗯？” 艾扎克从思绪中挣脱出来。 他发现乐薇的表情很复杂，很微妙：“发生了什么事？” 从乐薇的异常中推断出某种可能，艾扎克难以置信的：“索尔舍提斯啊，莫非乌修·哈洛瓦斯早就预知到了你要以「缇耶努维尔的燃血骑士」作为考核，在前四周时就准备好魔药了？” “……不。” 乐薇迟钝的摇摇脑阔。 她似乎还没有从某件让魔惊愕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神情微妙的呐呐着。 “小恶魔们说，乌修·哈洛瓦斯失踪了。” 。 乌修·哈洛瓦斯失踪了。 最先做出这个猜想的是尤洛·阿尤洛拉。 作为青龙塔里和乌修混的最熟的三只小恶魔之一，尤洛比艾希沃斯和路茨还要更胜一筹。 因为她大多时候是个正常魔。 ——初遇时社恐，熟了后简直是社交悍匪，性格阴暗还有点屑的艾希沃斯·芒戈。 名言是「你知晓哈洛瓦斯是谁嘛？你明白嘛？你搞得清楚嘛？世界上没有比哈洛瓦斯还要……」，经常传出哈洛瓦斯的事迹史诗，有点「哈洛瓦斯狂信徒」趋势的路茨·莫尔戈得。 和这两只小恶魔比较，尤洛太正常，太可靠了。 “乌修不可能无辜缺席讲座，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尤洛做出推断，“很有可能被关在某个地方无法离开，我们要……” “梅可埃尼乌啊！” 小恶魔们倒吸一口凉气。 “是小丑校长的阴谋嘛？逐渐疯狂的小丑校长将视线瞄准了小恶魔们的救世主，将哈洛瓦斯关到无法逃脱的小黑屋里，从而给予小恶魔们以最深重的绝望！” “有可能！” “那我们赶快去救他！” 由于这些天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被丢进小黑屋，几乎掌握了所有小黑屋的掉落途径，小恶魔们当即就要去踩踏—— “停！” 阿黛尔的魔杖尖端炸开了。 ——在施展「光生成」魔法失误的时候，失控的魔力会在魔杖尖端炸开，发出声响，很适合在这里作为吸引小恶魔们视线的手段。 “冷静下来。” 阿黛尔冷着一张小脸。 他的模样其实相当浓墨重彩，冷着脸的时候表现出近乎攻击性的颜好。 似乎没什么威慑性。 「索尔舍提斯啊。」 但小恶魔们的神情很惊慌：「他那么小的身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场呢！」 他们看着阿黛尔端着魔杖的手，就是这只手，握紧了打魔相当疼！ 于是方才还惶惶迫切的小恶魔们乖顺的冷静了。 “阿黛尔，你有什么想法嘛？” 在战战兢兢的小恶魔里，密涅凑过来询问。 “不是有什么想法，只是先分析一下现状，在你们光滑的没有任何褶皱的脑阔上烙印痕迹！” 听着阿黛尔凶巴巴的话。 深知自己盲目痴愚的小恶魔无法反驳。 “最先，假设哈洛瓦斯被关起来了，而且是被关到小黑屋里，连哈洛瓦斯也没办法的小黑屋，我们冲过去能做什么？” “我们可以去找校长？” 有小恶魔尝试着举手。 被阿黛尔以看笨蛋的眼神凝望着。 他刻薄的：“莫厄菲托斯啊，你是说只要我们提出抗议，小丑校长就会向我们妥协嘛？” “……” 这话很刺耳，但实在是太正确了。 小恶魔们沉默的继续听着。 “其次，假设乌修没有被关到小黑屋，而是被陌生的魔挟持了，连哈洛瓦斯也对付不了的存在，我们贸然冲过去也只是白送。” “哈洛瓦斯说过多少次，不要轻率的做出决定，要谨慎行事，没记住嘛？” “……” 小恶魔们被训得蔫巴巴的，“唔，阿黛尔。” “那么我们要做什么呢？” “收集情报。” 阿黛尔说，“如若犯罪魔是小丑校长，那么，唯一可以压制小丑校长的就是魔王陛下，我们要想方设法将投诉信寄出去，这里可以寻求南汀格尔教授的帮忙。” “还有洛亚尔·兰斯洛特教授。” 白虎塔出身，在听「基础魔剑士养成」讲座的梅林补充了可行的方案。 “唔嗯。” 阿黛尔点点脑阔，“如若对方是小丑校长以外的存在，这种情形，向小丑校长举报就是最有效的。” “校长不会说「小恶魔的事，小恶魔自己处理」嘛？” 路茨蹙着眉。 担任了「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助教，除了哈洛瓦斯，他大概是最了解小丑校长恶劣性格的小恶魔。 “……很有可能会这么说。” 阿黛尔无奈的叹息了。 “如若校长选择放任，我们可以凭借地下通道的商店，将信息传递给三年级的沃什·哈洛瓦斯和艾利斯·哈洛瓦斯，他们肯定会对乌修进行营救，也可以给出些利益拜托教授们出手。” “哦！” 被阿黛尔这么细致的分析，小恶魔们感觉思绪都清晰了。 “当然。” 阿黛尔笑了，“最有可能是在我们调查的时候，哈洛瓦斯已经凭借自己脱离了困境，我们只是白忙一场。” “诶呀，白忙就白忙！” 小恶魔们起身，“没有哈洛瓦斯的话，不知晓要在地狱里磋磨多久，比起哈洛瓦斯慷慨给予的善良，我们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让我们将哈洛瓦斯就出来罢！” “是啊，本来想着要在第五周将所有讲座结束的，哈洛瓦斯的计划表都往后推迟了。” 截止到现在，只结束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和「基础魔法导论」讲座。 哈洛瓦斯都要焦虑了！ 　　 　　 　　 作者有话说： [托腮]小乌不在的一天 第324章 第 324 章 1. 乌修·哈洛瓦斯失踪事件比预想中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先是一年级小恶魔们剧烈的动向。 ——尽管荒诞的小丑校长给高年级的学牲们施加了「不可以与脑阔生锈的小家伙们接触」的限制，但在沃柯托利厄遵守小丑校长的话的小恶魔才是异类。 尤其是，这次的一年级很特殊！ 被现在的三年级和四年级的统治者，沃什和艾利斯声势浩大的叫做「救世主」，并且在第一学期时的确做出了哪怕六年级的前辈也不能做的更好的业绩。 乌修·哈洛瓦斯，这个颠覆性的天才，被整个沃柯托利厄关注着。 各个魔法学派的前辈们在研究的间余也会瞥一下一年级小恶魔的活动，看着他们从包裹中摸出可可曲奇时，嫉妒之罪熊熊燃烧！ 「好奇怪呢。」 而这样的前辈疑惑了。 今天的小家伙们来去匆匆，很是慌乱迫切的在寻找着什么。 由于一年级的小恶魔看不到他们，前辈旁观的肆无忌惮，甚至还有隐晦的靠近去偷听的。 “怎么样？” “还没有找到哈洛瓦斯。” 「？」 柯林歪歪脑阔。 一年级的小恶魔会提到的哈洛瓦斯，只有被哈梅尔前辈极端推崇的「迪塔救世主」，乌修·哈洛瓦斯。 而哈洛瓦斯遍寻不到。 「这么听着，就好似乌修·哈洛瓦斯失踪了一样。」 柯林猜想着。 「嘛，在沃柯托利厄失踪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其中99%的情况都可以在小黑屋中找到，这些小恶魔还是太青涩了……」 “小黑屋已经翻遍了，就连小丑校长特制的小黑屋里也没瞥见哈洛瓦斯的身影。” 「……」 柯林收回了他方才的话，这些小恶魔还是很谨慎的。 「话说，才一年级就得到了特制的小黑屋嘛？以为只有日常刷新在小黑屋里的沃什有这样的特别待遇。」 小恶魔们嘀嘀咕咕的商讨着对策。 “阿黛尔呢？” “他抛了许多「知识骰子」，魔力都消耗殆尽了，正在咬着魔药被密涅搬运着去预知魔法学派。” “预知魔法靠谱吗？” 「优秀的预知魔法师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可以预知到中午吃什么！」 这是流传在魔法师间的赫赫声名的话语。 如若只是预知中午吃什么就是优秀的预知魔法师了，想要预知到乌修·哈洛瓦斯的位置，恐怕需要大魔导师来。 ——而整个沃柯托利厄里的大魔导师（疑似）只有小吃校长。 “不管怎么样，试试嘛。” 对于西托涅的话，亚瑟摆出苦笑，“总不可以去找小丑校长（嫌疑犯）询问……” 。 “哦？于是找到了我这边？” 担任预知魔法学派的普罗斐特被瑞切尔找了出来。 “是的。” 瑞切尔带着小恶魔们，“乌修·哈洛瓦斯失踪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可以凭借教授的魔法进行探知嘛？” “唔嗯。” 普罗斐特沉默了。 ——预知魔法学派的工坊「黄昏之馆」，由古老的灰色石块堆砌而成，魔法的纹路在墙壁上流光溢彩。 一抹盛大而璀璨的落日穿过花窗玻璃，倾注在普罗斐特身上。 他的眼眸中明澈起智慧的光。 “咕嘟。” 悬着心等待答案的小恶魔们吞咽了下。 而普罗斐特说：“我认为，希汀·莫比乌斯很有嫌疑。” “……” 寂静。 沉默震耳欲聋。 “教授！预知魔法是对未来的观测，不是主观的猜想，有小恶魔失踪了，他的伙伴们什么担忧，你怎么可以这样！” “啊啊。” 普罗斐特漫不经心的，“抱歉。” “但乌修·哈洛瓦斯是「吃预知的怪物」，对他的预知很难得到答案。” 小恶魔们失望的蔫巴了。 “不过。” 普罗斐特又将小恶魔们的希望打捞起来，“可以只预知「是谁在沃柯托利厄犯下了绑架行为」，这样就避开了哈洛瓦斯的体质，而如若还得不到结果的话……” “……” 被密涅背着的阿黛尔懂了。 和世界上又出现了一只「吃预知的怪物」，并且好巧不巧的绑架了哈洛瓦斯，导致预知失败的可能性比较。 “犯罪魔是小丑校长的可能性更高。” 。 “赞美赫尔梅乌兹……” 普罗斐特呢喃着冗长着魔咒。 ——高阶的魔法师不一定会将魔咒进行精简，本来这就是「在施展魔法时争分夺秒」的战斗魔法师的路。 比起战斗，偏向于研究的魔法师，只需要魔咒可以准确的实现愿景。 于是伴随着魔法位阶（难度）的提升，为了稳定效果而编织的描述魔咒越来越漫长，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普罗斐特教授只是想赞美赫尔梅乌兹。” 瑞切尔纠正着小恶魔可能存在的误解，“不要和他学。” “……是的前辈。” 选择了预知魔法学派的路茨点点脑阔。 并瞥见旁边和他同样在读的谢舍，相当明显的松了口气。 “……你虔诚的信徒在这里祈祷，请告知我「在沃柯托利厄犯下了绑架行为」的存在。” 普罗斐特的魔杖尖端戳在银镜上。 在魔杖离开的一瞬，银镜骤然黯淡了。 「咔嗒」 “！” 瑞切尔倒吸了一口气。 他目睹着在预知魔法学派里也数得上名字的珍贵的手工制品，黯淡，裂纹，最后啪嗒啪嗒碎了一地。 “是——” 瑞切尔艰难的喘息着。 创伤后应激障碍让他无法说出那个名字。 “……没事，前辈。” 而阿黛尔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这里有哪只小恶魔不明白呢？” ——犯罪魔就是小丑校长！ 。 “……大概会找到普罗斐特教授，随后以空白的未来作为依据，将犯罪魔锁定为小丑校长罢。” 乌修推断着。 “嘛，没出错就是了。” 他懒散的躺在满是镜子的空间里，唯独天空上的镜子破碎了。 从裂痕中可以瞥见隐约的星空。 乌修于是一边等绑架犯回来，一边猜想着外间的事情。 ——随后，小恶魔们会去找小丑校长进行质问。 小丑校长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冤枉的说：「尽管之前有许多次类似的事情，但这次的确不是我做的！」 面对小丑校长真挚的坦白，小恶魔们嗤笑了。 「是说，拉普拉斯帝国还有这样一位‘吃预知的怪物’，并且好巧不巧来了沃柯托利厄，还将哈洛瓦斯绑架了？」 小丑校长：「对啊。」 「校长，请不要说这样虚假的话，既然做了就承认。 「之前无论被你丢进小黑屋多少次，我始终尊敬着校长你熠熠璀璨的诚实，会嚣张的声明这里的陷阱是由你设下的。」 小丑校长从来没遭受过这样的诬蔑：「真的不是我！」 “他们大概会将南汀格尔教授找过来。” 南汀格尔教授劝说：「校长，将乌修同学放出来罢，哪怕做出了让你犯下暴怒之罪的事情，但乌修同学还只是一年级的小恶魔。」 「南汀格尔教授，我的确没做。」 「缇耶努维尔啊！」 ——夜莺是缇耶努维尔的眷属。 南汀格尔教授作为走着最纯粹的沃柯托利厄路线的教授，还曾是小丑校长的学牲。 她知晓小丑校长不会说谎。 「……孩子们，不是校长做的。」 「既然南汀格尔教授教授这么说，那看来的确不是校长做的。」 小恶魔们理解的点点脑阔。 「我解释了多少遍——」 小丑校长被魔望的差距被气的说不出话。 「但这样线索又断了，究竟是谁绑架了哈洛瓦斯呢？」 「……会不会是校长的分身呢？」 南汀格尔教授想起了什么，她试探的小声说，「想想，也是时候（出狱）了。」 「啊。」 小丑校长也想起来。 「嘶！」 他有些麻烦的蹙了眉。 「校长的分身？校长还有分身嘛，或许是为了躲避罪责而编织出来的替罪羊？」 「……是真的分身。」 “小恶魔们对小丑校长习惯性的阴暗揣测，让南汀格尔教授很无奈，但她应该不会详细的和小恶魔解释。” ——和别的切片不同，绑架犯校长，又或说手帐校长（乌修凭借魔法手帐的感知确定了）对自己和「小丑校长」本质是一个存在的这件事心知肚明。 并且怀揣着极端的竞争意识。 在目睹的一瞬，被手帐校长捞进了镜子里。 手帐校长说：「你是希汀·莫比乌斯的天选，现在来证明一下罢。」 随之，将乌修关到了镜子空间。 证明的课题是「寻找方法从这里出去」。 「在镜子空间里，不管是联络用羊皮纸还是‘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之类的魔法手帐，都被隔离了。」 唯一没断网的，就是「隐匿的圆桌会议」手帐。 「毕竟是琉璃做的，连隔离的异空间（塞缪尔城）都能连上，在手帐校长的监狱里也没有断开，实在是太可靠了。」 和小恶魔们联系不上，只能凭借演算推断他们的行动。 乌修估摸着：“发现是自己的分身造作的事情，小丑校长不会处理，毕竟都是自己，他约莫已经推断出手帐校长要对我进行考研。” 对于秉持着「严苛教学」的小丑校长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需要他来干涉的事情。 ——毕竟如若一个不好，两位校长彼此打起来了，白鲸也要坠落了。 「呼呼，哈洛瓦斯可以学到魔法，你们这些依赖着他安逸的活着的小家伙们也可以锻炼自己，皆大欢喜不是嘛？」 几乎可以听到小丑校长顽劣的笑，与小恶魔们痛苦的叫嚷。 乌修端起魔杖。 「唔嗯，我也想到从这里出去的方法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事情大概是这么走的…… 小恶魔们：我们被观测了？？？ 第325章 第 325 章 1. ——想要从镜子空间里出去，需要凭借神秘学联系。 「神秘学」 被魔法师学术认为是「世界运行的隐藏秩序」，被猜想是构成世界本质的「规则」之一。 比如沃柯托利厄的湖泊就存在神秘学的性质，让它与整个世界的湖泊相连。 赫日的索尔舍提斯与银月的阿尔忒弥斯分别在神秘学上占据了「傲慢，暴怒，暴食」和「嫉妒，色欲，怠惰」。 其中，「贪婪」的定位很特殊。 不管是索尔舍提斯还是阿尔忒弥斯，都持有一半的「贪婪」。 让乌修感叹，看来神明也摆脱不了贪婪之罪。 “魔偶由于形体上与恶魔近似，在神秘学上与生命和诅咒牵连，于是总会有怪诞与诅咒悄悄的附身在魔偶身上。” 而「魔偶」与以上的任何「神秘学」存在根本的区别。 「魔偶」是先被制造出来，才与神秘学挂钩的。 “也就是说，神秘学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认为是恶魔，不，泛滥的来说，是各种有灵性的存在的思潮。” 这些思潮影响着神秘学性质。 “当灵性存在普遍认为，镜子是「边界、通道、真相与幻想的揭示者」，那么它就可以被用来作为其他纬度的入口，构筑出独立的镜子空间，占卜和勘破幻想……” 嘟哝着神秘学的已知情报。 乌修不得不承认，以他现在浅薄的魔法水平，想要彻底解析「镜子的神秘学」还是太困难了。 “不过。” 乌修对着一面镜子端起魔杖：“本来就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对策。” 「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凝聚的魔力碰撞在镜子上，整个庞大的镜子空间好似在平静的水面砸下块岩石一样，裂痕骤然蔓延。 “在这时，镜子空间与现实之间的墙壁就会变薄。” 「手帐校长肯定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看似无知实则实用的逃脱方法。」 乌修得意的笑了。 他没有吝啬魔力的又敲了一下。 「咔嗒」 听到鲜明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本来只映出乌修模样的封闭的镜面，在破碎的漏洞中瞥见外间的光景。 “唔嗯。” 乌修踏出去。 转过身，发现破碎的镜子里，没有映照出「镜子空间」的模样。 就好似它只是一块普通的银镜。 “变成了单向通道嘛？” 乌修若有所思的记录下来。 ——以这样无知的手段逃脱，以小丑校长的性格推断，手帐校长一定会犯下暴怒之罪。 「毕竟小丑校长对‘哈洛瓦斯的魔力锤’很是轻蔑。」 在小丑校长看来，这样粗糙的，无知的，没有任何浪漫的手段不可以被称作魔法。 “救赎。” 将「镜子空间」的分析陈列在手帐上，可以迎来向手帐校长证明，他还是比较乖巧听话的。 最多走的路有点偏。 「咔嗒」 将手帐合上，装进衔尾蛇戒指。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怠惰。” 乌修整理了一下方才为了观察镜子空间，仰躺在镜面上凝望星空，导致有点凌乱的发型。 “随后，这是哪里？” 他看着脚下踩踏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 镜子外是一处倒置的城堡。 「不，如若翻转过来的话可以发现，各种结构和装饰与主魔塔如出一辙。」 ——那么这里是主魔塔的镜像嘛？ “……” 乌修无法判断，说不定是手帐校长特殊的艺术品味，比如喜欢游荡在镜子里，比如喜欢倒置的建筑设计。 他对手帐校长的认知很浅薄。。 「这么一想，与手帐校长建立联系是第一学期第九周的事情。」 但直到现在，手帐校长也没有透露多少与自己相关的情报，除了被隔离在某个特殊的地方（疑似监狱），只需要等待就会重获自由（疑似刑满释放）以外，近乎一无所知 乌修对手帐校长性格的推断，大致构筑在对小丑校长的了解上。 「性情恶劣，乐子魔，很会躲懒，喜欢被谄媚，听夸夸话，犯下傲慢之罪……」 乌修数落着小丑校长。 「还有，偶尔会表现出一点柔软。」 乌修散漫的在倒置的天花板上行走着，既然是这样的结构，想要回归地平线的话，大概要反着楼梯逐渐往上。 「手帐校长也是这样嘛？」 在单片镜上瞥见的手帐校长，看起来比浮尔利什教授还要冷漠。 ——浮尔利什教授的冷漠，是为了压抑色欲之罪的故作姿态，本质还是挺好哄的。 手帐校长的冷漠，却是对任何存在平等的漠视。 「除了对作为本体的小丑校长。」 乌修被捉过来，也是因为被承认是「小丑校长的天选」，就这样还需要通过考验。 “……” 乌修停住了。 他转身往城堡的深处走去。 。 「尽管因为气不过放弃了逃离，但还是要关注一下孩子们的事情。」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手帐和羊皮纸 ——至少要先说明他并没有处于「被绑架」的状态。 和乌修在镜子空间里的「推演」如出一辙，小恶魔们已经从小丑校长和南汀格尔教授的口中得知了手帐校长的存在。 正在羊皮纸上吵闹—— 「我仍旧怀疑这是小丑校长的阴谋，想想，只要创造出了这个理由，之后无论如何烧杀抢掠都可以将罪责丢到分身身上，小丑校长很有编织这个谎言的理由！」 「以小丑校长的性格，这不奇怪。」 「没错！而且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小丑校长会解决不了诅咒导致分身？多么荒诞……」 「善良的南汀格尔教授也是被欺骗了，为什么要对小丑校长倾注信赖呢，真正的智慧是要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判定为谎言！」 「莫厄菲托斯啊，这里的小恶魔竟然获知了真理！」 「……」 乌修默默的控制羽毛笔，「呃，孩子们。」 「！」 路茨最先辨认出来，「哈洛瓦斯的字迹！哈洛瓦斯你现在怎么样，正在遭受小丑校长的迫害嘛？我们这就发出投诉信！」 乌修：「我没事。」 随之，他开始为小丑校长辩解：「是这样的，对方的确是小丑校长的分身，但不需要担心，我并没有危险。」 但小恶魔们鲜明不这么认为。 梅林甚至说：「在小丑校长身边就是最大的危险！」 「赫尔托克！我一直认为你有潜力成为知识的莫厄菲托斯的信徒！」 阿黛尔称赞了梅林。 接着向乌修问：「哈洛瓦斯，你有什么需要的嘛？被绑架的地方是不是很折磨，小丑校长的分身有没有苛待你？」 「没事。」 乌修让小恶魔们不要担心，「我这边一切顺利。」 「砰！」 他将路过的可怜魔物送到厄瑞珀斯的神国，避开淋漓的血液继续往下。 ——现在看来，还是精灵比较识时务呢。 观测到这边的魔力值就早早的躲远了，不需要特别的驱逐。 「不过比亡灵系好点，和魔物尚且只是不期而遇，那些脑子本身已经腐朽的骨头们，甚至会主动冲上来招惹。」 乌修一边清理路障，一边在羊皮纸上：「有需要拜托你们的事。」 「请说，哈洛瓦斯。」 「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唔，因为几乎每个讲座都在听，希望和我一起听讲座的小恶魔可以代替我向教授请假。」 「好的哈洛瓦斯，没问题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的承诺在羊皮纸上滚动着，「那么这个讲座就由我来请假。」 「谁说的，我来——」 。 解决了「讲座请假」问题。 乌修想了想。 小丑校长和南汀格尔教授藏着秘密不说，但在沃柯托利厄待了许久的前辈们或许对小丑校长的分身存在一定的了解。 「毕竟，不是固定时间出狱嘛。」 他于是打开「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俱乐部的魔法手帐—— 约翰：小丑校长疯了！ “……” 乌修不是很理解。 小恶魔也是，前辈也是，为什么要将理所当然的事翻来覆去的说。 「说起来，这位约翰前辈在俱乐部里是第一次见呢。」 选择这个铭牌是对‘圣约翰’怀揣憧憬，还是单纯的挑了个常见的名字来伪装呢？ 乌修于是冒了个泡，向「约翰」打招呼—— 希汀·莫比乌斯：？ 约翰：〆 在描摹了一个扭曲的弧线后，铭牌「约翰」的前辈掉线了。 托乐珀忒：……前辈，你来了呢。 「唔，托乐珀忒前辈很有成长，这几次都承受住了小丑校长的名字，或许可以开始尝试小丑校长的花体字了。」 希汀·莫比乌斯：你好。 在乌修慢悠悠的打招呼的时候，在上线和下线间左右横跳的铭牌「约翰」终于稳定住了他的状态，陌生的字迹划出来—— 约翰：校长？！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已经沦陷了吗？ 梅塔尔沃克：……我理解你的动摇，约翰，但这只是一位比较疯狂的前辈。 梅塔尔沃克：如若是校长的话，你已经被丢进小黑屋了。 约翰：……也是。 约翰：竟然有这样疯狂的家伙，是我前几次进来错过了嘛？ 原来约翰前辈之前也登录过几次。 但或许乌修恰好在忙，于是错过了，到今天才迎来邂逅。 「要欢迎一下前辈呢。」 乌修真挚的想着，他以小丑校长花里胡哨的字体写下—— 希汀·莫比乌斯：可以说说我疯狂了的事嘛？ 约翰：■ 托乐珀忒：■ 梅塔尔沃克：前辈，不要玩了！ 希汀·莫比乌斯：诶呀。 乌修默默的收敛了字体，这次，约翰前辈和托乐珀忒前辈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登上来。 「看来这个尝试还是有点超过了。」 「可惜。」 乌修遗憾的想着。 作者有话说： [托腮]手帐校长怎么还没出来…… [比心]七夕但没有小乌×小丑校长的互动，于是分享一下之后可能会敲的脑洞—— [猫爪]小丑校长被扯着脚踝的样子，让小丑校长之前的学牲瞥见了—— 学牲：你就让他这么碰你？ 小丑校长：可能因为温度比较低，碰着没什么活人感，于是没在意 [比心]尽管客观上小乌的温度有点低，但小丑校长潜意识里还是放任了 [猫爪]其实最纵容小乌的是浮尔利什教授，将小乌从惩罚室里救出来—— 乌修：以权谋私真的可以嘛？请教授找地方将我下…… 教授：我会想办法处理的[点赞] [猫爪]最开始设定的琉璃有点人外—— 小乌：神明大人，神明大人，你的手在舔我！ 琉璃：抱歉，魔力有点甜。 [猫爪]赫日托卡涅金是唯一还没有品尝过情绪滋味的，结果被难吃的要吐掉—— 小乌从唇齿中舔过来：真是的，明明这么甜，这个挑剔的亡灵 [猫爪]与手帐校长亲吻的时候—— 手帐校长：根本推不动，你一个魔法师练什么剑啊！ 小乌：诶呀[摊手] 第326章 第 326 章 1. 沃柯托利厄第二学期的前四周。 不管是一年级的小恶魔还是高年级的前辈，平等的在饥饿地狱中挣扎，间歇性被小丑校长捉弄，疲于奔命。 尽管这样，由于是从进入沃柯托利厄就习惯的事情，对小丑校长的疯狂并没有明确的认知。 约翰：但，当我进入工坊后，在垃圾堆里找到了小丑校长的信件。 希汀·莫比乌斯：垃圾堆？ 约翰：……真的必须要顶着这个名字吗？ 每次看到这个名字在俱乐部里冒出来，都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惊怖。 「尤其，这家伙不知怎么搞的，行文上表现出来的性格和小丑校长极端相似，可以听到恶魔在耳边窃窃私语……」 约翰按住了自己颤抖的手。 希汀·莫比乌斯：诶呀。 希汀·莫比乌斯：请不要在意这些事，也是一种锻炼嘛，否则一遇到小丑校长的事情就应激障碍嘛？ 希汀·莫比乌斯：那么要如何升上4+1年级呢？ 梅塔尔沃克：前辈，请不要若无其事的说出这样残酷的话！ 托乐珀忒：■ 「唔。」 乌修没想到，他甚至隐晦的以4+1年级指代五年级，自认为很体贴。 即将走向断头台的前辈们还是破防了。 「不过，也不奇怪。」 早在「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的部长，阿蒙托夫·别西卜对小恶魔掀起圣战的时候，乌修就掌握了一定的「梅塔尔沃克」和「托乐珀忒」的情报。 ——先是铭牌「梅塔尔沃克」。 从名字推断，梅塔尔沃克是赫赫声名的赋予魔法师，既然使用这个名字，有很大概率对梅塔尔沃克存在憧憬。 那么，所属赋予魔法学派的可能很高。 对格林德沃教授的动向很熟悉，可以直白的称呼四年级的阿蒙托夫·别西卜的名字。 也就是说，他是赋予魔法学派的四年级生。 「以梅塔尔沃克前辈的立场，的确有点承受不住4+1的数字。」 而托乐珀忒前辈…… 「托乐珀忒前辈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明显到乌修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很困难，哪怕封闭了五感，脑阔中的神经元也会自顾自的将嫌疑魔推出来。 「瑞切尔前辈，嗯。」 除了他以外没有那只小恶魔对小丑校长存在如此剧烈的应激障碍，乌修甚至好奇的找小丑校长询问过—— 「校长，你究竟对瑞切尔前辈做过什么呢？」 「一切的开始是一年级的‘旗帜互换事件’，但这里的校长明明善良的给予了忠告，没有听从大魔导师的智慧，反而在沃柯托利厄谋求虚假的友情，这是瑞切尔的错。」 「……认为是校长的赌注让瑞切尔前辈深受打击。」 「你现在不是做着一样的事嘛？」 ——瑞切尔前辈失败的赌注是协助小丑校长处理报告。 恐怕就是在那段时间，瑞切尔前辈本就脆弱的玻璃心，被被小丑校长彻底敲碎了。 。 托乐珀忒：抱歉又掉线了，我错过了嘛？ 梅塔尔沃克：没有，让我们继续方才的话题，前辈你先别说话了。 作为「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的实际掌权者，梅塔尔沃克可以对俱乐部里的任何成员做出禁言，驱逐等处理。 ——但铭牌「希汀·莫比乌斯」的情况不同。 如若不谨慎的惹恼了对方，或许梅塔尔沃克会被踢出去。 「……」 乌修默默的不说话。 约翰终于可以不被干扰的继续讲述。 但因为铭牌「希汀·莫比乌斯」的名字的特殊性，让他隐约的，甚至有点惶恐。 约翰：呃，在找到小丑校长的信件并拆开后，在里面发现了本以为会被丢进魔王城垃圾桶的计划书…… 「今天的鱼为什么不咬饵？」 对于无数折戟沉沙，一败涂地，铩羽而归的钓鱼佬来说，堪称是颠覆时代的研究。 约翰从二年级开始就在构思，这注定是一条漫长的路。 但，帝国里缺乏睿智的恶魔还是太多了。 约翰的研究分别在二年级第一学期寒假，第二学期暑假被打回来，每次带着他的计划书去魔王城的小丑校长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厄瑞珀斯的神国逐渐靠近。 约翰本来已经要放弃了，他甚至开始着手别的研究题目，比如「圣约翰真实历史的研究」这种不会出错的好学生研究。 没想到猝不及防的获知了计划书被予以通过的事，官僚们还划分来不少援助金。 「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终于倾注来视线嘛！」 约翰连忙赞美神明。 却当他翻开计划书，发现整个研究面目全非。 「今天的鱼为什么不咬饵？」本来是一个简单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研究。 约翰对它的关注点也只是「这个鱼饵不行」的猜想。 他的计划是凭借援助金买来各种各样的鱼饵进行尝试，挑出最优秀的鱼饵，从而称霸整个沃柯托利厄钓鱼界。 而变革后的计划书是这样的—— ——综合了实时气象探知魔法、流体力学模型、鱼类魔物行为学模型、打窝魔药配比分析、水下地形探知魔法。 约翰：我，我来嘛？ 「原来提出‘今天的鱼为什么不咬饵？’这个研究的是约翰前辈。」 尽管约翰在俱乐部里并没有明确说出研究的名字，但从一些透露的细节可以追本溯源。 「和别的研究比起来，这个研究算是比较好改的。」 本来研究题目很有延伸性，乌修不是很明白约翰前辈为什么只停留在那么肤浅的层面，犯下怠惰之罪。 而且，一件有趣的事情。 希汀·莫比乌斯：其实魔王城里有一位很希望通过你的研究的财务官，但你的研究实在是太简陋了。 约翰：……？ 希汀·莫比乌斯：啊，抱歉。 希汀·莫比乌斯：忘记先问一下，我可以开始说话了嘛？ 约翰：梅塔尔沃克，你确定他不是校长吗？？？ 梅塔尔沃克：呃，这，我。 希汀·莫比乌斯：我不是的。 希汀·莫比乌斯：只是我的研究也被修改了，于是调查了这件事，我有点擅长预知魔法。 托乐珀忒：……预知魔法？ 希汀·莫比乌斯：是的，预知魔法，不认为预知魔法很好用嘛？省略了繁琐的调查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获知情报—— 希汀·莫比乌斯：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了。 。 本来跃跃欲试的和前辈们分享预知魔法的优势。 “你加入了预知魔法学派？” 突然听到了小丑校长，啊不是，手帐校长的声音。 “！” 乌修惊吓的掀起眸子，手帐校长近在咫尺。 「走路没有声音，你是猫嘛？」 和小丑校长不同，手帐校长脚踏实地的踩着天花板，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梅林没有猜测手帐校长是小丑校长的伪装。 “不算是。” 乌修将俱乐部手帐合上，“因为是一年级生，到二年级才可以确切的决定加入某个魔法学派。” 手帐校长不置可否。 “其实和校长老师说好，要成为全学派的学牲，正在听讲座。” 乌修悄悄补充自己的功绩。 “呼，全学派。” 手帐校长笑的很短暂，很刻薄。 “不过，可以从镜子空间里出来，姑且认可你作为我的学牲。” 手帐校长似乎并不知晓乌修是凭借什么方法出来的。 如若他知晓，肯定会嫌弃乌修粗糙。 乌修决定隐瞒这件事：“请问，要如何称呼呢？” ——总不可以手帐校长，手帐校长的叫着，浮尔利什教授，琉璃，赫日托卡涅金都有可以区别的名字。 “……” 手帐校长又不说话了。 「站在手帐校长的立场，尽管被称为‘分身’，自己肯定是不认可的，或许会想是小丑校长抢占了他的名字。」 但在剑与魔法的世界，「名字」被认作是和「神格」，「权柄」同等的「铭牌」。 于是小丑校长因故失去了「赫日托卡涅金」的性质，而手帐校长也不可以自称是「希汀·莫比乌斯」。 因为手帐校长不能说谎。 “斯乌·比莫。” 而手帐校长选择将「莫比乌斯」倒转过来。 「斯乌·比莫，很熟悉的名字……想想，这不是我在第一学期第一周外出时伪装的名字嘛？」 甚至于「斯乌·比莫」的小号还挂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上。 乌修猜想，因为他那边的‘斯乌·比莫’是伪装，并没有在剑与魔法的世界上构筑名为‘斯乌·比莫’的铭牌。 于是被手帐校长取用了。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或许可以叫老师么？” 他叫不出斯乌·比莫的名字。 手帐校长轻飘飘的瞥了乌修一下，纡尊降贵的：“许可。” 「听起来和犯下傲慢之罪的琉璃一样。」 看着手帐校长转身就走，乌修连忙追上：“老师，老师要去哪里呢？” “地下城的核心。” 手帐校长吝啬言语，没有解释。 但乌修可以推断出来：“这里是地下城？设置在荒野之下？” 凭借「风暴感知」目睹手帐校长就在荒野。 以手帐校长怠惰的性格，无利不起早，荒野肯定有什么他需要的物件。 手帐校长慢悠悠的走着。 方才乌修还在想，明明小丑校长不擅长剑术，手帐校长肯定也不是什么剑术大师，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悄无声息靠近的呢？ 原来是犯下怠惰之罪的缓慢动作，压抑了脚步声，乌修也是迟钝了，竟然没有察觉到…… 「叮铃……」 突然听到了似乎是铃铛在响，伴随着手帐校长的移动。 「哈。」 乌修偷偷笑了：「真的好似小猫一样，还装饰着铃铛——」 “……” 弯着眸子看过去，发现手帐校长停住了，也在看他。 眼眸中的情绪很复杂。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为什么这么看我？ 第327章 第 327 章 1. 南汀格尔教授忧心忡忡。 蓝灰色的夜莺羽严肃的缩着，追在小丑校长身后来到办公室里。 「咔嗒」 关上门扉，阻隔了小恶魔们好奇的窥探。 南汀格尔教授迫切的：“校长，真的不去营救乌修同学嘛？” ——说什么在这里是学，在那里也是学，乌修学到了魔法，小恶魔们也锻炼了独立求生的能力，皆大欢喜。 但小丑校长和小丑校长的分身并不是同一个概念。 “分身的认知不是还停留在旧纪元嘛？哪怕会间断性的降临，每次也没有好好的融入就……” “我听说当时的学牲和导师的关系和现在不同，如若以当时的教导理念对乌修同学进行压迫，肯定会对乌修同学造成伤害的！” 南汀格尔教授气势汹汹。 没有在乎南汀格尔教授当着面，对自己的分身说说坏话。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落到躺椅上：“南汀格尔教授，别这么过度保护。” “哈洛瓦斯可不是什么柔软的小家伙。” “这不一样！” 南汀格尔教授并不赞同，“尽管乌修同学有着坚韧的心，可以在沃柯托利厄里保持善良的本性，但一切都是有度的。” 「如若在严苛的教导下，乌修同学的善良被磨灭，那将是整个沃柯托利厄的损失。」 “哈洛瓦斯不是给小恶魔们传了信嘛？” 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 方才，走廊里堵着小丑校长和南汀格尔教授的小家伙们。 他们手中的「联络用羊皮纸」（小丑校长没想到才一年级就研究出了这种招数）上，分明滚动着哈洛瓦斯的字迹。 “乌修同学不需要，不代表我们不去做！” 南汀格尔教授也对乌修很无奈。 她始终认为乌修是「被魔法捕获，孤注一掷飞向炽阳」的实体，否则，如何对魔法存在那么极端的偏执呢？ 「总有一天，会凭借着对魔法的疯狂压倒校长罢，毕竟校长的确有点怠惰……」 “而且，校长的分身不是承担着嫉妒大罪嘛？” 「嫉妒」 来自旧纪元原初恶魔的原罪，在原初恶魔被讨伐后，原罪被拆分为「权柄」和「罪责」。 「权柄」是任何持有魔法天赋的恶魔都可以掌握的家系天赋，「罪责」是必须由意志坚定的存在承担的诅咒。 「校长的分身就承担了嫉妒大罪。」 南汀格尔教授只是听说过这件事，「似乎本来要由小丑校长承担暴食和嫉妒，没想到嫉妒转移到了校长的分身那里。」 小丑校长的分身在降临之前，身处的地方很特殊。 ——那里一无所有。 或许因为这份特殊性，嫉妒大罪抢夺了「权柄」的一半。 「利维坦的触手」 嫉妒大罪的权柄，嫉妒的话语弥漫到哪里，哪里就在嫉妒的领域之内。 南汀格尔教授阴谋论：“说不定乌修同学不想回来，就是被校长的分身偷走了逃离的想法呢？” “……我知晓南汀格尔教授是怎么想我了。” 分身也是小丑校长。 对分身的揣度也是对小丑校长的揣度。 “呃，啊。” 南汀格尔教授才意识到这件事，她连忙，“不是的校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是嘛？” “是的！” 南汀格尔教授讪笑着，她咳了咳，将话题扯回来，“总之，我认为至少需要去找一下乌修同学，来确认他的真实想法。” “呼嗯。” 小丑校长不置可否。 “……” 南汀格尔看着，反正小丑校长是不会行动了，「不行，哪怕只有我也要去打捞乌修同学。」 坚定了意志，南汀格尔教授转身就走。 「咔嗒」 推开校长办公室色门扉。 门扉外，一堆白虎塔小恶魔扭曲的贴在门扉上，似乎是以魔力强化了听力试图偷听。 还有小恶魔忙碌的翻着魔法书。 想要在短时间内临阵磨枪，凭借自学掌握探知魔法。 「这是乌修同学才可以做的事情。」 南汀格尔教授在心里叹息，「别的小恶魔做，只是犯下傲慢之罪罢了。」 门扉前的小恶魔没有得到任何情报。 他们看着外出的南汀格尔教授，清澈愚蠢的眼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微光。 “……我去找乌修同学。” “哦！教授！” “只有南汀格尔教授是可以信赖的！我们早该知晓这件事！” 小恶魔们欢呼着追随在南汀格尔教授身后。 “不过教授，我们要去哪里呢？” “荒野。” 南汀格尔教授回答。 ——小丑校长的分身每次降临都会停留的地方，处于沃柯托利厄的边缘，有一座地下城掩埋在那里。 。 倒置的城堡，踩在天花板上的手帐校长。 他突然停顿了。 焦金色的眸子望过来，先是迷茫的，好似宇宙猫猫一样缓慢的眨了眨。 在乌修以同样的迷茫望向他后。 又蹙起眉，眼眸中滚过一抹说不清是惊讶，猜疑，还是不满的的情绪。 「……？」 乌修迟疑的，「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他的思绪走的快。 隐约的冒出了什么猜想，猜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非方才仰躺在地上的发型没有整理好嘛？」 「不对啊，那可是小丑校长的魔法！」 幸好旁边就是窗户，乌修的余光掠过去，没瞥见什么凌乱的地方。 “……” 他真的疑惑了。 但是冷漠的手帐校长什么也没说，他转过身继续走，这次走的稍微快点，铃铛响动的间隔也变短了。 乌修随着小猫铃铛，啊不是，手帐校长来到了倒置的主魔塔的尖顶。 也是地下城的核心。 ——沿途也解决了不少偶然相遇的魔物。 「魔物并不会主动攻击迷宫，或是说地下城的主人，这么看来，手帐校长还没有彻底掌握这座地下城。」 乌修推测着。 隔着窗户往下瞥，似乎是一处冰川溶洞。 冷白色的光晕散漫着。 于是乌修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只庞然大物，一只孤岛蓝鲸的骸骨沉睡在这里。 「咔嗒」 手帐校长点燃了手中的提灯。 乌修悄悄的靠近手帐校长。 ——明明是涅墨西斯的季节，冰川溶洞的温度却回归了缇耶努维尔的寒冬，唯独在这盏提灯旁边温暖些。 手帐校长淡淡的瞥了他一下。 「没办法嘛。」 乌修以乌托邦的语言在心里嘟哝着，「这里脆弱的人类很畏寒。」 这是他惯常做的事。 在涉及到至关重要的秘密时，为了避免被剑与魔法世界里「可能存在的机制或魔法」探听到，会使用乌托邦的语言来加密。 手帐校长没有将乌修戳开，默许他在这边取暖。 毕竟手帐校长也不是带着乌修来挨冻的。 甚至于，这处冰川溶洞的低温，已经足以将靠近的恶魔冻成一只冰雕。 而且，终年不化。 。 不知晓自己险些换成冰雕的乌修紧挨着手帐校长，来到了鲸鱼的骸骨里。 「打卡‘反向索尔舍提斯史诗’，从眼眸进入头颅中。」 在封闭的头骨里，放置了一面花里胡哨的等身镜。 ——黄金融化的边框，雕刻着缠绕的荆棘与盛放的玫瑰，几只鎏金的小鸟栖息在荆棘与花枝中，眼眸处镶嵌有各种熠熠璀璨的宝石。 镜面的四角，一些乌修只在哈洛瓦斯的古书里见过的神话生物被装饰在上面，就好似四张凝固的画作。 「……」 乌修几乎是一看到这面镜子，就知晓它肯定是手帐校长设置在这里的。 「看来不管是小丑校长还是手帐校长，都一样啊……」 而手帐校长以魔杖尖端划开了指尖。 在血液触碰到镜面的一瞬，有什么光怪陆离的在镜面上游动，流淌。 下一瞬，乌修听到镜子在说—— 「我敬爱的崇高的主人啊，又是漫长的半世纪没有侍奉在你的旁测，这里的艾默厄忒实在是很寂寞，很寂寞。」 细微的光线在镜面上勾勒出简笔画的小恶魔，捏着手帕抹眼泪的可怜模样。 「现在主人回归，快乐终于重新降临在了艾默厄忒身上。」 随之是乐呵呵的小脸，和散漫的小花。 乌修静静的看着。 他叹为观止：「……我从未见过如此谄媚之镜！」 “安静。” 手帐校长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他弯起指节敲了敲自称「艾默厄忒」的魔镜，就好似童话故事里的坏巫师一样：“告诉我，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仍旧是枯燥乏味的故事，主人。」 艾默厄忒讲述着—— 「小恶魔们来了又走，希汀·莫比乌斯看守着群星穹顶，死亡骑士们兢兢业业执行着希汀·莫比乌斯的指令。」 「拉普拉斯帝国仍旧维持着大体上的和平。」 “唔嗯。” 手帐校长静静的听着。 这些事并不有趣，手帐校长也对此没什么想法。 「看来他询问这件事，也不是在期待有什么动乱发生。」 听到手帐校长询问的时候，乌修还真担忧了一瞬，他想要掀起革命，推翻持续了近千年的古老帝国，构筑新的统治呢。 「没有就好。」 乌修对现在的帝国没什么恶感，赞美和平。 “将地下城的权柄转接过来。” 手帐校长又说。 「……我美丽而惊才绝艳的主人啊，尽管我很想将地下城权柄拱手奉上，但主人的状态似乎并不适合。」 「这里的艾默厄忒向一切镜子的核心，镜子概念本身发誓，绝对不会背叛你。」 「请主人短暂修养后，再承接权柄罢。」 “……” 手帐校长不是很满意。 他浅淡的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沉默了会才：“好罢。” 乌修刚想诉说自己的疑惑与担忧。 手帐校长就将视线倾注过来：“那你将地下城权柄给他。” “我没有魔力供养你运行，让他来。” 作者有话说： 南汀格尔教授：乌修同学会不会被欺负呢？（担忧） 小乌：开局送地下城？（哇） 第328章 第 328 章 1. 手帐校长命令魔镜将地下城的管理权移交给乌修，他自己似乎要离开。 逐渐触碰魔镜：“开门。” 「主人！」 墨镜艾默厄忒呐喊着。 但冷情冷性的手帐校长没有搭理他，踏入镜子不知晓去哪里游荡了。 挽留失败的艾默厄忒潸然泪下。 乌修看着镜面上，眼泪线条成瀑布状，连手帕也在滴水。 “呃。” 乌修迟疑的，“或许我们可以开始了嘛？” ——手帐校长说的轻飘飘，但转接地下城权柄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否则魔镜也不会对手帐校长谏言。」 「嘤嘤。」 艾默厄忒仍旧哭泣着。 乌修很无奈，他端起魔杖：“请不要故作姿态浪费时间，我这里还有讲座要忙。” 本来计划着要在这周将一切讲座提前结束，现在进程已经被打乱了。 「……恶魔幼崽心狠手辣。」 艾默厄忒口出恶言。 镜面上的简笔画小恶魔对乌修横眉冷对。 他没有违背手帐校长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艾默厄忒嘀嘀咕咕：「崇高又贤明的主人究竟为什么选择你这样的小恶魔……」 「崇高又贤明。」 乌修听着这两个和手帐校长八竿子打不着的修饰词。 哪怕他偶尔也会对小丑校长进行谄媚，但艾默厄忒实在是太浮夸了。 他良心不亏嘛？ 良心很饱满的艾默厄忒还在嘟囔：「区区一只恶魔幼崽——」 艾默厄忒瞥见了乌修的魔力。 他停顿了：「……涅墨西斯啊。」 「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魔力！你确定自己只是一只小恶魔，而不是什么‘源’的灵性嘛？」 乌修听到了哪怕是他也未知的概念：“源？” 「唔嗯。」 艾默厄忒讲解着，「构成世界的初始物件，不是有‘世界起源于一场无休无止的烈火’的说法嘛，烈火的余烬就是‘源’。」 「源」被认为是一种高密度的魔力的凝结。 假设世界某个角落塌陷了，只要还有「源」，世界就可以修修补补。 而以乌修的魔力，艾默厄忒一点也不怀疑献祭一只小恶魔就可以填补世界的裂隙。 「当然，这里面还有许多深奥的魔法原理。」 “……哦。” 乌修静悄悄的听着。 “所以，我这里有很多魔力，可以开始地下城管理权转接了嘛？” 「不，还不行。」 艾默厄忒没有任何迟疑的，「为了主人的安危，我不可能这样轻率的将权柄移交过去。」 。 对手帐校长满怀忠诚的艾默厄忒给乌修灌输了许多地下城的知识—— 由魔力淤积变质后衍生出来的异质空间，偶尔也可能是掉落的维度碎片，被历史侵蚀的遗迹，又或是神明遗失的旧梦。 这些异空间的萌芽，被称为「地牢」。 而地牢逐渐生长，就会发展成「地下城」或「迷宫」。 「地下城」 尽管许多时候也被叫做「迷宫」，但在学术性上，两者是有明确的划分的。 「地下城」被严格定义为规模庞大，多层次的广阔区域，所有迷宫都可能成为地下城的一部分，但并非所有地下城都是迷宫。 ——比如伊洱莎白地下城，它的第三扇门以后就是「迷宫地下城」，但第四扇门以后是湖泊和「赫尔梅乌兹神庙」。 「但因为大部分的地下城都有迷宫要素，于是冒险者们会将地下城叫做迷宫。」 乌修还没有去过纯粹的「迷宫」，于是了解的很浅薄。 「通常情况下，‘迷宫’偏向于解密，并且从外围到核心的难度逐渐增高，而类似于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典型的‘魔塔地下城’了。」 艾默厄忒在镜面上构筑出地下城的结构。 乌修在倒置的城堡，相当于主魔塔第三层的天花板上瞥见了一堆红色小点。 “这是？” 「啊。」 艾默厄忒不在意的，「是入侵者，不用管我们继续。」 “……好的。” 乌修想，这种时候出现在地下城的，大概是南汀格尔教授和小恶魔们。 「看来南汀格尔教授还是不放心我待在手帐校长这边，唉，这就是沃柯托利厄前1%的善良。」 想想小丑校长。 明明是他的分身绑架了乌修，却完全不干涉，甚至没有凭借骨哨（小丑校长联络工具）传个信过来。 乌修太失望了！ 「这里的地下城是由一只贤明的龙制作的。」 「听说过‘龙与地下城’的故事吗？每一只龙都要管理一间地下城，这也是龙的成年礼。」 “是嘛？” 乌修知晓「每只龙都要有属于自己的地下城」，事实上克莉丝·梅黛赫斯就经营着一间金字塔型的地下城。 每年收「入城押金」就积攒了不少家底。 但原来这也是成年礼。 「唔嗯。」 乌修心想，「看来要着手开始制作了。」 ——既然是成年礼，肯定会经受检查，如若时间紧迫粗糙的制作，可能会被判定为不合格。 「这间地下城就可以作为参考，不过陷阱和阻碍有点弱呢……」 。 南汀格尔教授带着小恶魔们移动着。 “梅可埃尼乌啊。” 尤洛左顾右盼，竟然将整个主魔塔导致了过来，到第三层了还是不适应倒置的光景。 “诶，这里有掉落陷阱！” 梅林在天花板上找到痕迹。 因为是从地板往下掉落的，在天花板可以瞥见痕迹。 以小丑校长的说法就是：「偶尔也要布置些简朴的手段，让盲信魔力感知的小恶魔吸取教训。」 从纯物理的陷阱上体会到小丑校长的恶意，梅林恨恨的踩踏了。 “哼哼，没想到罢，我们现在踩在天花板——” “啊！” 梅林掉落了。 “！” 谢舍眼疾手快的捏住他的后领，往后一扯，让梅林脚踏实地。 “这，这！” 梅林颤抖着，“怎么能这样！” “……应该是布置陷阱的死亡骑士的疏忽。” 南汀格尔教授无奈的安慰突遭横祸的小恶魔，“装反了。” 尽管这么说，之后的路哪怕走在天花板上，也躲开了反方向设置的陷阱。 。 “……” 阿黛尔迟疑的，“南汀格尔教授，有没有发现，地下城的难度似乎逐渐加大了？” 明明前三层还和主魔塔本塔如出一辙。 到了第四层，突然有许多前所未见的陷阱冒了出来。 魔物的走位也逐渐诡谲起来，就好似整个地下城从第四层开始活了。 “……分身已经获取了地下城的权柄嘛？” 南汀格尔教授猜想着。 她微微蹙眉：「如若是这样就麻烦了，地下城管理者在地下城的权威是绝对的，在地下城，他可以说是全知全能。」 不过，本来手帐校长就很难对付。 变成了地下城管理者，也只是在浩瀚的战力数值后跳动几个小数点。 “快看，这里有一扇门！” 艾希沃斯发现了。 明明他们走在天花板上，这里竟然有一扇以天花板作为地面的门扉。 艾希沃斯好奇的过去。 “别！” 由于被思绪裹挟，南汀格尔教授没有及时阻止这件事。 她目睹着艾希沃斯打开门扉。 小丑校长从里面飘出来，恶劣的笑着：“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堆违规的小恶魔，关进小黑屋里去！” 随着他说完，有黑色的无光的手从门扉中伸出来，拉扯着艾希沃斯往里去。 “不！” 艾希沃斯惊怖的叫嚷，剧烈的挣扎。 各种魔法手段被施展出来，泛滥的魔药漫天倾落，整只小恶魔殊死一搏。 让本来想要打捞他的南汀格尔教授停顿了。 她感叹：“……没想到艾希沃斯同学对魔法这么熟练！” ——将乌修·哈洛瓦斯这样荒诞的特例排除，一年级的小恶魔们一般在期末是掌握两三个三阶魔法，就是相当优秀了。 而方才艾希沃斯挣扎时，就施展了不少黑魔法方向的三阶魔法。 还有一只完整的骷髅被召唤出来，扒拉着惊叫的艾希沃斯，阻止无光的手的拖曳…… 「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南汀格尔教授连忙端起魔杖。 她可以辨认出这里的「无光的手」是夜（与小偷）的神明，奈特奥乌尔的领域，连忙施展克制祂的魔法—— 「赋予索尔舍提斯的光辉！」 光芒凝聚成剑刃，将无光的手隔开。 艾希沃斯被骷髅打捞回来，他颤抖的躲到尤洛身后：“嘤嘤，好可怕。” “看你还打不打开未知的门扉。” 尤洛拍拍他。 她问南汀格尔教授：“方才的小丑校长是幻想魔法嘛？设置这个陷阱的太阴险了。” 有不少小恶魔看到小丑校长的一瞬，就心脏骤停，呼吸困难，战意颓靡的蜷缩起来，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阿黛尔招呼了奈特奥乌尔的祭司：“可以辨认出这里施展的魔法嘛？” “奈特奥乌尔无光的手，六阶魔法，不过这个魔法似乎被简化了，大概到四阶左右……” 祭司的眼眸逐渐涣散。 他痴痴的：“没想到还有这种思路，奈特奥乌尔啊，这里的改动实在是——” 「啪」 阿黛尔将差点被魔法捕获的祭司拍醒。 他自己则是站定了：“南汀格尔教授，地下城管理者可以听到我们现在说的话嘛？” “可以。” 南汀格尔教授回答了。 “那好。” 阿黛尔点点脑阔。 随之：“哈洛瓦斯，手帐校长吩咐了你阻拦小恶魔，你肯定无法反抗，我们也不会因为陷阱的事对你怀揣不满。” “但是，至少不要将小丑校长的幻想放进去可以嘛？” 阿黛尔沉重的敛上了眸子。 “哈洛瓦斯你对小丑校长可能没有什么阴影，但我们阴影有点重。” “……抱歉。” 乌修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默默的从房间里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陷阱布置的太简陋了，在这里加一扇门罢，将小丑校长的幻想放进去，作为小小的惊吓[点赞] 小恶魔们：……吓惨了。 第329章 第 329 章 1. “也就是说，乌修同学你已经作为这间地下城的管理者了？” 南汀格尔教授呐呐的。 她迟钝的想，距离小丑校长被堵，自己决定打捞乌修同学后带领小恶魔过来，不过耽搁了半天，事情怎么就进展到这一步。 ——外间可连黄昏也没到呢！ “哇，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倒是没有任何间歇的接受了这件事。 他们簇拥过来，眼眸中满怀敬佩，对乌修吱呀呼呀：“就知晓你可以做到这件事！” “小丑校长的分身在附近嘛？没有的话我们快点逃！” “……很遗憾。” 乌修现在还不想走。 但他多少知晓，如若将真实的想法告诉小恶魔，小恶魔们会惊恐的端起「圣约翰的药剂」向他倾洒过来。 呐喊着：「哈洛瓦斯被污染了！快净化他！」 尽管圣水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乌修不想那么狼狈。 于是，善意的谎言被需要了。 “唔，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听信了。 他们真情实感的露出怜悯的眼神，共情了这份苦楚：“抱歉，我们实在是太弱小了，没有办法为你做什么。” 尤洛和路茨也惭愧的垂下了脑阔。 “嗯？” 倒是艾希沃斯疑惑的看看尤洛又看看路茨。 他的眼神很茫然：“也没什么罢，乌修对小丑校长有点亲近，校长的分身也不会对乌修做什么，还可以学点魔法——” “艾希沃斯！” “芒戈！” 尤洛和路茨难以置信的叫嚷着，“竟然说出小丑校长的话，你背叛了！” “诶，我。” 艾希沃斯慌乱的想要辩解。 但他的话和小丑校长的话实在是太相似了，哪怕上诉到公正贤明的审判长那里，也会因为证据确凿被判定有罪。 艾希沃斯无可辩驳，就要被尤洛和路茨轮流训斥。 “冷静一下我的盆友。” 乌修连忙挡了下，让艾希沃斯不至于过分惨淡，而且，「毕竟艾希沃斯说的是实话，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乌修，别太纵容艾希沃斯了。” 尤洛为难的，“否则他总有一天要为这样轻率的，不懂魔情世故的迟钝付出沉重代价。” 路茨赞同的点点脑阔：“没错。” “……” 乌修微笑着默认了。 他的理由藏在心里无法言述出口，只能悄悄嘀咕着：「最纵容艾希沃斯的尤洛你这么说嘛？」 “乌修！” 艾希沃斯倒是感动的想要紧紧的抱住乌修。 乌修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 。 “哈洛瓦斯，这是你需要的各个魔法学派的期末课题。” 阿黛尔将乌修在羊皮纸中的请求递过来。 “谢谢。” 乌修伸手接过。 自从第一学期第八周，策划了「三塔（白虎塔，凤凰塔和黑龟塔）聚众围攻事件」，乌修就发现阿黛尔是很靠谱的小恶魔。 如若将整个一年级视作一个魔塔的话。 阿黛尔就是可以凭借「公共利益」驱使小恶魔们统一战线，攻克目标的棋手。 「如若我不在的话，或许作为四塔实质统治者的就是阿黛尔了。」 唯一的缺陷可能是阿黛尔的攻击力并不突出。 尽管持有一定的体术和战斗天赋，但与谢舍处于「谁占据先手就占据优势」的状态，并且极有可能被谢舍一击制胜。 ——毕竟骑士在近战上的确比魔法师占据优势。 不过，比起白虎塔出身，背负着与青龙塔和黑龟塔交恶的debuff的谢舍。 凤凰塔出身的阿黛尔更容易获得别的塔的认可。 「唔嗯。」 乌修想好了。 “阿黛尔，之后我大概会有一段时间回不了宿舍，希望可以由你来带领小恶魔继续前四周在做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荒野求生」「种田」「生活物资获取」「魔法材料确保」「抢劫食品仓库」「警戒小丑校长的阴谋」「避免挂科」等等。 “……好的。” 被给予了沉重的期待。 阿黛尔背背背，背起了行囊。 。 满怀担忧的将小恶魔送走。 旁观了一切的艾默厄忒：「……你就好似初次送小恶魔去幼崽教室的，过度保护的家长一样。」 “还有那种地方嘛？” 乌修有点惊讶。 他在魔力觉醒，不，在进入沃柯托利厄前都没有离开过哈洛瓦斯宅，比他年纪大的艾利斯和沃什也是。 乌修并不知晓这件事。 「现在或许没有了。」 艾默厄忒说着，镜面上的线条小恶魔的眼神变得遥远。 「在旧纪元的时候，王室和贵族的小恶魔会被送去幼崽教室，在那里模拟社交活动。」 “唔。” 乌修听着。 由于旧纪元很混乱，王国昨天诞生今天就毁灭的故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流传下来的记录很少。 「艾默厄忒原来是那么遥远的时代存在下来的魔镜嘛？」 「不过也不奇怪。」 方才，南汀格尔教授隐晦的告知了他一点手帐校长的注意事项—— “分身的认知还停留在旧纪元，旧纪元学牲和老师的关系和现在有点不同，如若对你的教导过分严苛，请一定要联系这里的教授。” “分身背负了嫉妒大罪，嫉妒大罪的家系天赋是「利维坦的触手」。” “乌修同学，请严谨的确认自己的想法是否被偷走了，你是凭借自由意志决定不离开的嘛？” 乌修对南汀格尔教授的善良深感触动。 他说：“是的教授。” “我想要在这里学习魔法。” 南汀格尔教授好似望着什么烈火灼烧的蜡烛的眼神，痛心疾首的离开了。 「既然手帐校长的认知停留在旧纪元，或许这面镜子就是从旧纪元开始追随着校长的。」 乌修有点好奇：“艾默厄忒。” 「请说？」 “听说你是老师最虔诚，最忠心的魔镜，老师也对你怀揣信任，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就来唤醒你了。” 「呼嗯！」 镜面上的小恶魔很是得意的昂起了脑阔。 “那么……” 人类窃窃私语着，“或许可以说些老师的伟大事迹嘛？” “这里的学牲很好奇。” 。 艾默厄忒眼瞧着要被说服。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等待计谋得逞。 “！” 突然有制裁之手落在了他的脑阔上。 「……」 乌修沉重的敛了眸子，「又走路不发出声音！」 “呼呼。”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手帐校长似笑非笑：“瞧瞧这里的小家伙，想要打听我的事嘛？” “因为是憧憬的老师，没有按耐住心情，这里的学牲很惭愧。” 乌修没有任何迟疑的说。 “……” 手帐校长又以之前的那种莫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了。 “……？” 乌修有点惴惴。 但手帐校长轻飘飘的放开了他：“别打听这些事。” “好的。” 乌修连忙应在表示乖巧。 “你已经转接过地下城管理权了。” 手帐校长陈述着。 乌修不确定他是在询问还是喃喃自语，总之先回答：“是的。” “有什么想法嘛？” “……” 乌修的确有点想法，“地下城的陷阱似乎有点过分简陋了。” “由于没有维修，许多地方的陷阱已经失效，游荡的魔物也没有进行配置，许多并不是关键节点的地方簇拥着魔物巢穴，单就地下城来说，尚且不到及格线。” “唔。” 手帐校长的心里答案似乎不是这个。 但他听乌修这么说了，也有点在意：“你认为要如何布置？” “可以这样——” 乌修将整个地下城的结构在魔镜上展示出来。 ——自从成为地下城管理者后，整个地下城的情报就烙印在了他的脑阔里。 「由于里面惨留着一些高阶的魔法残迹，解析它的时候脑阔有点疼，还流血了，当时很庆幸手帐校长不在这里。」 乌修不希望手帐校长看到他不体面的样子。 “地下城的本质是挑战和考验，不可以设计必死的陷阱。” 将地下城结构方法，戳在某几间密室上。 “这里的「厄瑞珀斯的诅咒」和「塞缪尔的恐惧之城」要删除掉。” 地下城的前任管理者（乌修并不确定是不是手帐校长，毕竟听艾默厄忒说制作者是一只贤明的龙）可能对小恶魔的平均水平不是很理解。 那种程度的陷阱，哪怕乌修对付都很困难。 「尽管这么说有点犯下傲慢之罪，我不认为4+1年级以下的小恶魔可以处理这些陷阱，艾利斯的话或许可以凭借家系天赋躲过危机，沃什可能会被诅咒刷新。」 乌修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迄今为止的所有诅咒对他不起作用。 在这样的前提下，「厄瑞珀斯的诅咒」都让他感到心悸。 「为了抵抗这个诅咒，或许会犯下发热谵妄。」 手帐校长静静听着：“唔嗯，还有呢？” “在单调的物理或魔法陷阱里加入解谜密室，需要挑战者凭借自身得睿智来回答问题，是呢，如若目标用户是小恶魔的话，就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的题目放上去罢。” 正好乌修在周一时已经结束讲座了。 “将地下城制作成精密，自洽，自我修复的生态缸……” 设计逻辑严谨又存在一定动态平衡的生态系统，让地下城可以自主运行，减少维修消耗。 克莉丝就经常抱怨：「地下城总是待着待着就坏了，还需要去维修，如若不是赚钱，早就因为麻烦就不运营了。」 手帐校长对这个想法很感兴趣。 乌修看到他冷淡的眼眸都浮起一点微光：“那么，你试着做做。” 手帐校长将课题给过来。 “下周我要进行检查。” 「……抱歉南汀格尔教授，我犯下了傲慢之罪，这里的手帐校长实在是太严苛了！」 “做不到嘛？” “……” 乌修没有动摇的笑着，“好的。” 　　 　　 　　 　　 作者有话说： 小乌：……区区小事[摊手] 第330章 第 330 章 1. 被手帐校长挑衅着接下了课题，乌修开始尝试地下城的构筑和运营。 但在这之前，乌修有一件苦恼的事。 ——从早晨开始，先被绑架，随后从镜子空间中脱离，联系小恶魔，接收地下城权柄，将南汀格尔教授劝走。 在地下城瞥不见外边的天色，乌修推断，现在大概黄昏了。 今天是第五周周三。 而明天，「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正虎视眈眈。 「至少浮尔利什教授的讲座不可以缺席。」 乌修于是悄悄的送出了一只纸鸟，向浮尔利什教授诉说了现状，并以哈洛瓦斯的名誉起誓：「教授放心，这里的学牲会去听讲座的。」 浮尔利什教授也好快回信过来。 教授说：「地下城的课题很苛刻，并不是现在的学牲可以进行的，我现在过去。」 “！” 乌修慌乱的思考要怎么做。 浮尔利什教授的事情，他的行动力不容小觑，现在或许已经堵在地下城门口了。 乌修连忙将视线倾注过去。 果不其然，浮尔利什教授正踩踏着魔物的尸骸走着。 方才将小恶魔吓的灵魂出窍的陷阱房间对浮尔利什教授一点阻碍也做不到。 “？” 手帐校长还没有离开。 他想先看过学牲的地下城初稿，再去忙碌计划中的事情。 「要让两只切片碰面嘛？」 本来沃柯托利厄出现两只小丑校长就很混乱了。 ——如若「浮尔利什教授也是小丑校长的切片」的这件事暴露，本来在两个炽阳的压迫下苟延残喘的小恶魔，或许会过分焦虑的从白鲸之上一跃而下。 「这件事很有可能。」 乌修骤然严肃了，但又想到，既然南汀格尔教授知晓手帐校长的事情，浮尔利什教授不可能不知晓。 那么浮尔利什教授又是如何认知手帐校长的呢？ “老师，浮尔利什教授来找我，我过去看看。” “唔嗯。” 手帐校长似乎有点惊讶。 他看着乌修：“你似乎很擅长魔际交往？” 短暂的失踪，这已经是第三方来找乌修了，手帐校长发现他的学牲似乎很有魔望？ 「本来，天赋与魔性存在反比，但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似乎不属于这条定律。」 “还可以。”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和任性，恣意，傲慢，为所欲为的恶魔们比较，这里正直，善良，宽容，谦虚的人类自然很被推崇。 「手帐校长大概无法理解这件事。」 几乎可以猜想到，如若乌修将他对小恶魔做的事情分享过去，手帐校长会歪歪头，真挚的说：「为什么要做这样软弱的事呢？」 「你是他们的保姆嘛？」 「有这样的时间，还不如多学习一些魔法。」 乌修缓慢的眯起了眸子。 「无法理解友情与羁绊的力量，这会成为小丑校长和切片们的败笔。」 在这之前，乌修只需要静悄悄的等待…… 。 手帐校长给予了许可。 他对浮尔利什教授并不感兴趣，摆摆手让乌修自己去。 乌修连忙在地下城转移，堵到浮尔利什教授面前。 “教授！教授！” “……” 浮尔利什教授停住了。 他静悄悄的望着乌修，专注的视线似乎在确认乌修有没有受伤。 这样体贴的关心让乌修感到温暖。 他不由得柔软了表情：“教授，没想到你这么快过来，没来得及将纸鸟发出去。” 浮尔利什教授轻缓的点点脑阔。 冷淡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对乌修不是很在意。 但额前的鸟嘴面具上，三颗幽紫色的魔石明澈着，浮尔利什教授只有在重要的事情上才会装饰它，显然与乌修相关的事情被归在这里面。 “……” 乌修愉悦的靠近了浮尔利什教授。 从他的视角往远处望，可以瞥见浮尔利什教授一路所向披靡的战绩。 「可怜的魔物啊，是我还没有调整机制，让你们白白葬送了，别担心，你们的骨头我会制作成亡灵用。」 乌修悼念了一下亡者。 “他在哪里。” 浮尔利什教授淡漠的问，他的目的很明确。 同为教导者，他要对「小丑校长的分身」，这个一点也不遵循教导理念，对学牲期许过分严苛的课题的失职者进行问责！ “教授真的要过去嘛？” 由于是乌修自己没有承受住挑衅接下的，如若浮尔利什教授过去的话，乌修很惭愧，“教授，先让我试试罢。” “管理地下城并不简单。” 浮尔利什教授不是很赞成。 ——想要管理一间地下城，不仅需要付出魔力滋生魔物，还需要进行陷阱和密室的布局规划，怪物管理，宝藏设置，地下城的维修与迭代。 “需要泛滥的魔力和精力。” 浮尔利什教授认为这不是现阶段的小恶魔需要考虑的。 过度的负重只会拖累学牲前进的步伐。 严重的挫败甚至可能损伤魔法师的意志，而魔法师要凭借意志改变世界。 “可是教授，这是我接下的事情。” 乌修又说，“我没有犯下傲慢之罪，如若实在做不到的话也会选择认输，但请先让我尝试一下，好嘛？” “……” 浮尔利什教授抿起唇。 乌修和浮尔利什教授待了多久，敏锐的捕捉到这一抹或许只有几个像素点的动摇。 连忙乘胜追击。 他伸出手，捏着浮尔利什教授的指尖，微微扯了扯。 “拜托了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的唇抿的很平。 他掀起眸子。 ——乌修自从第一学期过了生日后就长的很快，现在已经需要浮尔利什教授仰视了。 “一周。” 浮尔利什教授说，“下周的讲座时间，我会来检查进度，如若成果没有到及格线，我会将你带到我的工坊。” “哇！教授！” 乌修亲昵的凑近了。 或许是擅长冰元素魔法的缘故，浮尔利什教授身上总是有冰雪的气息。 就好似暴风雪停歇的深夜。 “不过教授，这周的讲座要怎么办呢？” “……如若地下城进展顺利的话，就将地下城的验收验收作为本学期的期末考核。” 本来，「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就只有乌修一个学牲，讲座目标不过是浮尔利什教授一行报告的事情。 “嗯。” 乌修正色，“我会好好做的。” 。 将初稿交给手帐校长，手帐校长给予了初阶的认可，向乌修一挥手。 “你随意做。” “好的。” 乌修的野心烈火灼烧，油脂啪嗒啪嗒响着。 「浮尔利什教授将讲座的目标修改了，来给予我筹划地下城的余裕，不可以辜负浮尔利什教授的期待。」 乌修要开始加速了。 ——想要制作一间地下城，最重要的就是魔物。 「总不可以地下城管理者孤苦伶仃，冒险者开门即遇大boss。」 那样的地下城不叫地下城，叫boss房。 不过，对于寻常的地下城管理者，这是一件是相当苦恼的事情。 早期的地下城还没有构筑出完善的循环体系，一切魔力来自地下城管理者，地下城管理者要掏空自己才能滋生出几只魔物。 而滋生了魔物还没完。 魔物们饥肠辘辘，嗷嗷待哺，地下城管理者总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否则，魔物发狂从地下城涌出去，就是地下城泄露。 于是如何平衡魔物的数量，一点一点的积攒原始资本，是地下城管理者需要考虑的至关重要的问题。 但对于乌修来说，能用魔力解决的就不算事。 他没有任何停歇的，先将浮尔利什教授送走的魔物们打捞起来。 「感谢黑魔法！」 乌修将这些亡灵仰卧起坐，凑齐了前几层的杂鱼小兵。 “……” 乌修有了点想法。 亡灵是一种死亡时间越长，越强大的存在，这些才在厄瑞珀斯的神国待了没一个小时的家伙战力有限。 「但，亡灵也有与生俱来的优势。」 ——亡灵是既死的亡者，只要有魔力就可无限的刷新，遇到强者也不会趋利避害，而是凶恶的冲上去。 这种纠缠性很麻烦。 乌修于是给亡灵赋予上‘亡语魔法’，只要杀死一只亡灵就会被附近接收到亡语的亡灵们无限制的追杀。 「这就是‘不能小看杂鱼小兵’的教训。」 乌修将亡灵们分布在地下城前几层。 接下来就是挑挑拣拣着比较罕见，如若不是熟读书籍的小恶魔，甚至连名字也不知晓的魔物，凭借魔力制造出来。 「这就是‘犯下怠惰之罪，不好好学习’的下场。」 随之还有陷阱，密室，迷宫的构筑。 乌修的魔力好似洪水一样倾注进地下城，地下城贪得无厌的吞噬着。 「……唔哇。」 乌修叹为观止。 「和地下城比起来，琉璃也是矜持的存在了。」 上一次遇到这种魔力不管够的，还是「隐匿的圆桌会议」上的索尔舍提斯。 。 按照初稿将地下城布置好，已经到周五了。 「这周没有挨打，啊不是，没有听‘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还有点不熟悉。」 乌修检查了一下地下城的布置，认为没有缺漏。 「接下来就是迭代了。」 乌修思索，要凭借什么方法进行地下城的测试呢，手帐校长不知晓去忙什么，艾默厄忒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找小恶魔们来，小恶魔们有点太可怜了。 “……” 乌修想到，「唔，这么想来，前辈们不是可以用嘛？」 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不容小觑，在帝国里已经算高阶魔法师的存在，在这里还在为毕业挣扎。 “找前辈们来罢！” 乌修敲定了测试方案。 他将「荒野的地下城里有小丑校长遗失的宝藏」作为情报分享出去。 “接下来，就是静等前辈犯下贪婪之罪……”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将前辈们献祭罢[点赞] 第331章 第 331 章 1. 约翰：研究，金币的熔炉。 约翰：伙伴们，我没钱了，变卖家产，有想要鱼骨干的恶魔可以联系我。 ——将钓到的鱼切下脑阔，沿着骨头将两侧的鱼肉片下来，就可以得到中间的鱼脊骨。 贫瘠的沃柯托利厄还没有让小恶魔奢侈到将鱼脊骨作为垃圾丢掉，骨头两边残存着微薄的肉，趁着尚未魔石化，放在盐木上烤制，获得了咸鲜香酥的鱼骨干。 磨碎了加进汤里，是提味的好材料。 「唔哇。」 正在窥屏的乌修惊叹。 不愧是推断在三四年级的前辈，和吃着青草泥土饼干，啃树皮的饥荒二年级很不一样！ 而俱乐部里的前辈们也活跃着—— 梅塔尔沃克：先给我来两罐。 梅塔尔沃克：最近犯下暴怒之罪，正需要修身养性，吃点鲜味的粥败败火。 托乐珀忒：三罐，谢谢。 修斯法艾忒：惊！ 修斯法艾忒：有鱼骨干这样的好东西？约翰老板大气，剩下的我全要了！ 约翰：修斯法艾忒，你也在啊。 约翰：除去梅塔尔沃克和托乐珀忒买下的，还有十三罐，你的金币口袋可以承受吗？ 修斯法艾忒：没问题！ 鱼骨干的交易进行的如火如荼，每位前辈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心情很愉悦。 乌修适时的冒出来—— 希汀·莫比乌斯：听说了嘛？ 希汀·莫比乌斯：荒野的地下城里有小丑校长遗失的宝藏，似乎是相当重要的存在，被隐秘的保护在仓库里，没想到失窃了。 约翰：……你在主动散布谣言。 约翰：如若我们犯下贪婪之罪，肯定会被一网打尽，这里的约翰是不会上当的！ 乌修：“啧。” ——没想到顶着小丑校长的名字还有这样的劣势。 尽管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下降了30%，同样，可疑性上涨了70%！ 希汀·莫比乌斯：好冤枉。 希汀·莫比乌斯：明明是怀揣着「分享情报」的好心告知了这件事，竟然遭受到这样的猜忌，我离开了！ 梅塔尔沃克：前辈，前辈。 梅塔尔沃克：别听约翰的话，是恶言，俱乐部的原则就是‘保守秘密，交换情报’，约翰只是在小丑校长的事情上应激了。 希汀·莫比乌斯：哼。 梅塔尔沃克：关于小丑校长的事情，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戒，不可轻信。 梅塔尔沃克：请问前辈，你是从哪里知晓的这件事呢？ 希汀·莫比乌斯：好罢，你说服了我。 希汀·莫比乌斯：我是在一年级的某只小恶魔那里听说的…… 。 “！” 梅塔尔沃克惊愕。 ——果然是六年级的前辈，完全无视小丑校长的禁令（前辈禁止与一年级勾结），在警戒线上左右横跳。 简直是小恶魔的楷模！ 听铭牌「希汀·莫比乌斯」说，周三时，一年级经遇了剧烈的动荡。 托乐珀忒：啊，我知晓这件事。 托乐珀忒：乌修·哈洛瓦斯被■■的分身绑架了。 还是不可以将「校长」两个字平稳的写出来，托乐珀忒以方框代替，俱乐部里的恶魔们都可以理解他。 希汀·莫比乌斯：没错。 希汀·莫比乌斯：而校长的分身停驻的，就是荒野的地下城里。 希汀·莫比乌斯：你们对校长的分身有什么认知呢？ ——从旧纪元遗存的亡灵，每隔一段时间就降临的天灾，游荡在沃柯托利厄的刷新按钮，但对他们没有兴趣，不会和小丑校长一样以玩弄他们为乐。 这是梅塔尔沃克对「校长的分身」的认知。 事实上，只有四年级的极少数恶魔知晓「校长的分身」的存在，就这样也将信将疑。 而别的如修斯法艾忒，连听也没听说过。 希汀·莫比乌斯：校长的分身从旧纪元就存在，他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与小丑校长对峙，并认为小丑校长才是分身。 希汀·莫比乌斯：而他背负着嫉妒大罪。 梅塔尔沃克：那个小偷，啊不是，沃柯托利厄天选的「嫉妒大罪」？！ 在沃柯托利厄外是遭受轻蔑与唾弃的小偷。 在沃柯托利厄里是救苦救难的救世主。 小偷有着这样颠覆性的地位，而「小偷」的顶端，嫉妒大罪的继承者和奈特奥乌尔的眷者，是最受推崇的。 托乐珀忒：……不，就这样也不能确定他取走了小丑校长的宝藏。 希汀·莫比乌斯：荒野地下城里有一处冰川溶洞，地下城核心在那里，想要进去需要凭借「梅可埃尼乌的共鸣」。 「梅可埃尼乌的共鸣」 承载着梅可埃尼乌的一抹余烬，点燃后可以目睹魔力的痕迹，还能抵消缇耶努维尔的冰霜。 听过「基础魔法导论」讲座的小恶魔们都知晓这盏提灯。 托乐珀忒：证据确凿了。 「嗯嗯。」 梅塔尔沃克也这么想。 ——既然提灯在手，可以肯定分身进入了小丑校长的仓库，既然进去了，不可能只取走一只提灯就走。 人类在窃窃私语：分身将宝藏留在地下城就外出了，地下城现在空空如也。 希汀·莫比乌斯：正好去拜访。 梅塔尔沃克：的确，最佳的拜访时间是主人不在的时候。 「呼呼。」 乌修看到贪婪之罪摇曳着微弱的火种。 他火上浇油：而且，分身既然固定时间降临，也就是说待一段时间也会回去，只要躲过…… 约翰：索尔舍提斯啊！ 梅塔尔沃克：谢谢前辈！这个情报实在是太珍惜了，请问前辈需要什么作为交换呢？ 希汀·莫比乌斯：唔。 希汀·莫比乌斯：将分身前几次降临的记录收集给我，我有点用。 梅塔尔沃克：没问题的前辈，前辈放心！ “这样前辈们就会争先恐后的扑上来给我做测试，还可以获得手帐校长之前的情报。” 乌修满意的合上了手帐。 但前辈们莫名谨慎，乌修等到周六才瞥见一小队前辈来到荒野。 “来活了！” 他等不及前辈们探知到门扉。 主动凭借「地下城制造」将门扉转移到了他们的脚下，“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至于前辈们骤然掉落的惊叫。 「地下城就需要有惊叫，应景。」 「而且前辈们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不愧是被小丑校长磋磨了几年的百战之师，我的地下城究竟可不可以……」 。 “先攻队全军覆没了。” 阿扎谢尔沉重的说，这个简陋的帐篷是临时作战总部，几个俱乐部的代表都在这里。 ——沃柯托利厄里仓库最丰厚的是小丑校长，各种各样旧纪元的古代遗物，神器堆积在里面，这个庞大的财富是断层级别的。 于是，「荒野地下城里有小丑校长遗失的宝藏」情报才传出，就在高年级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到了高年级，金币只是锦上添花。 他们最渴求的，是高阶的魔法知识，是古代遗物，禁咒，甚至是禁忌研究。 「只要对我的魔法有用，不惜和恶魔签订契约。」 魔法师就是这样疯狂的家伙。 于是，前辈们紧赶慢赶，在周六聚集了浩浩荡荡的地下城攻略组，并派出了先攻队。 先攻队不到一刻钟全灭。 将纸鸟送去刷新点后，获得了以恐惧颤抖的声音诉说的情报—— 「我们目睹了地狱。」 “笑话！” 担任迪塔俱乐部代表的哈梅尔嗤笑，“还有什么是比沃柯托利厄仍要地狱的？” “前辈，前辈。” 柯林在他身后拉扯着。 他同样兼职「格斗俱乐部」成员，不过最终战队在了迪塔俱乐部这里。 柯林分析着：“先攻队是各个俱乐部的精英，既然他们这么说，这个地下城大概相当棘手。” “毕竟是校长的分身构筑的地下城。” “……” 哈梅尔无法反驳。 只要将小丑校长的名字端出来，哪怕只是校长的分身，仍旧让魔深深忌惮。 “没有别的情报了？” 担任厨房俱乐部代表的阿蒙托夫·别西卜在第一学期决策失利，与小丑校长狼狈为奸将乌修·哈洛瓦斯送走，却被一年级的小恶魔拖延住步伐，导致乌修·哈洛瓦斯回归，一转攻势。 回过头来，发现家也被偷了。 他尤其需要物资来填满厨房俱乐部的漏洞。 “……” 阿扎谢尔苦恼的蹙起眉。 先攻队由约斯墨特·格兰，杰克·阿扎辛和盖伯特·诺赞带领。 「约斯墨特尽管是三年级，战力却仅次于继承了暴食大罪的阿蒙托夫·别西卜，盖伯特作为整个二年级的金字塔尖，同样不容小觑。」 「最重要的杰克·阿扎辛，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抢救回来，是治愈魔法学派的天选。」 “尽管如此，仍旧被刷新了嘛？” 阿扎谢尔呢喃着，他是「社交俱乐部」的部长。 「社交俱乐部」的成员大多是赋予魔法学派的小恶魔，毕竟担任学派教授的夏洛克·格林德沃是那个样子。 这样下去，会背负着「那个格林德沃的学牲」的标签毕业。 被格林德沃教授肆无忌惮的欺骗了的赞助方，肯定不会给予他们信任。 赋予魔法学派的小恶魔痛定思痛，明明同样不擅长社交，却构筑了「社交俱乐部」作为通力合作的组织。 事实上这个俱乐部也是沃柯托利厄里，业绩最璀璨的俱乐部。 阿扎谢尔也是因此才担任了此次攻略组的组长。 「如若不是艾利斯对小丑校长的宝藏不感兴趣，沃什才出来不久又进小黑屋了，这边的战力会更优势。」 阿扎谢尔派出去的侦查手工制品也在进入地下城后的三秒内报废。 「既然隔了三秒才报废，也就是说，手工制品是被针对性损坏的，并非被地下城的规则影响。」 “……” 阿扎谢尔叹息了。 　　 想要获得宝藏，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作者有话说： 前辈：全灭了[化了] 小乌：竟然拖延了十五分钟，迭代！必须迭代！ 第332章 第 332 章 1. 伊洱莎白城的阿玛依蒙迪塔杯如火如荼。 乌修·哈洛瓦斯在沃柯托利厄忙着地下城测试与迭代，克劳乌·拉沃尔在这边率领着一堆小家伙大杀四方。 「伯格沃克」是近期最赫赫声名的迪塔队。 它从寂寂无名到横空出世，一路披荆斩棘，对敌如砍瓜切菜，摧枯拉朽。 阿尔塔什驻伊洱莎白城分社的记者，在赛后采访迪塔的参与魔—— 「请问对这次比赛有什么想法呢？」 「就好似有无形的大手在推着我们走在注定的路上，成了提线木偶，不管怎么挣扎都在蜘蛛织成的网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赫利沃斯面对诸神黄昏的惊怖。」 「对方的确不是预知魔法师嘛？」 「偶遇恶魔幼崽的时候，抑制不住的心惊胆战，很遗憾不可以为帝国的新生魔做出贡献……」 「最先被淘汰的时候，羞耻悔恨无以复加，但看着接下来的迪塔队平等的被扫除，意识到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要去拜访一下赫尔墨丘利的教会。」 「阿玛依蒙迪塔杯最受期待的冠军候补，伊洱莎白城的奇迹，恶魔幼崽支配者，拉普拉斯帝国迪塔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琉璃翻着报纸，笑眯眯的给乌修转述。 “……太夸张了。” 乌修满打满算只参与了三场迪塔。 尽管获得了阶段性第一，但谁知晓未来会不会突然冒出一只黑马。 现在喧嚣着这样的声名，太轻狂了。 「嘛嘛。」 琉璃随手揪过来一只小号，抱在怀里揉揉捏捏。 ——信徒泛滥了有点好处。 不仅琉璃外出时的排面增加了，有事还可以随意招来一只小家伙，不需要乌修忙来忙去。 「……尽管都是我。」 乌修让小家伙们陪着琉璃耍。 他自己打开魔法手帐，又是固定的星期六茶会，一如既往的将魔法师卡牌带上，「隐匿的圆桌会议」按时召开—— 。 “伯格沃克的领导者，拉沃尔先生自然看穿了对方的诱敌计划，他和队员之间的默契极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确定了对策，佯装被引开，实际上随时关注着远征队的情况，一有变故骤然出击，远征队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艾薇拉滔滔不绝。 乌修早知晓，作为伊洱莎白城的大事件，肯定有不少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关注着阿玛依蒙迪塔杯。 「但，这么狂热嘛？」 听艾薇拉的讲述，她每次比赛都观战了。 艾利扎伯斯有这时间？ 「……又将艾利扎伯斯和沃柯托利厄相提并论了。」 乌修深重的反省着，「为什么总是遗忘这件事，艾利扎伯斯明明是魔法学院，学牲却不学魔法。」 “迪塔是什么？” 约书亚听了许久也没搞懂。 只明白了「伯格沃克」将别的魔平等的打倒，大赢特赢，在伊洱莎白城深受推崇。 「涅墨西斯啊，塞缪尔城以外原来是这样粗暴的地方嘛？」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救世主瑟瑟发抖。 “诶呀，不是的。” 艾薇拉连忙解释，“迪塔是两个，或多个阵营对抗的竞技，必须持有骑兽的恶魔才可参与，骑兽可以是魔石制骑兽，也可以驯服魔物作为骑兽，根据骑兽不同也会分为不同的迪塔。” “阿玛依蒙迪塔杯进行的是驯兽迪塔。” 「因为制作骑兽的‘鲁纳司特魔石’很昂贵，消耗的魔力也很剧烈。」 乌修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于是没有感觉。 但魔力稀缺的骑士似乎很苦恼，毕竟魔力不足的话，不管是骑兽的速度还是持久性都上不去，在迪塔中处于明显的劣势。 而且，魔石迪塔是最近发展起来的新型赛事。 作为拉普拉斯帝国最古老最权威的「迪塔杯」，还选择了是以「驯兽迪塔」作为比赛项目。 「为了参赛，还特地召唤了几只亡灵。」 幸好克劳乌·拉沃尔的设定就是黑魔法师，否则乌修还要去森林里捕捉几只路过的魔物，并与它们构筑合作关系。 “哦哦，这样。” 约书亚迷迷糊糊听懂了点。 “塞缪尔城没有迪塔的话，有什么全城活跃的大事件嘛？” 艾薇拉很好奇。 乌修也倾注了视线。 “嗯嗯。” 约书亚点点脑阔，“有的，而且正在进行，是「三日革命」后的「涅墨西斯丰收节」。” 「涅墨西斯丰收节」 以涅墨西斯犯下暴怒之罪，前往诸神黄昏作为时间点。 塞缪尔城的居民要在「三日革命」后，涅墨西斯从诸神黄昏返回前的这段时间，尽可能的狩猎水蚀，放置在涅墨西斯的必经之路上。 凭借涅墨西斯的暴怒之罪将水蚀烤干。 “没烤干的水蚀不仅难吃，吃了还会犯寒症。” 约书亚似乎很有体会，讲述时小脸扭曲，“平时想要吃的话必须要用梅可埃尼乌的枝桠点燃火种，稍有不慎就会烤焦。” 「三日革命？」 乌修听着这个熟悉的事件。 沃柯托利厄里也有「三日革命」，是走私时听尤纳前辈说的，传说有一位叫做马丁路德金·阿廖沙的前辈，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 “现在正丰收着？” “是的。” 在乌修走神时，艾薇拉和约书亚还在闲聊。 约书亚计划着：“大主教在整个塞缪尔城之上勾勒了庞大的魔法阵，将魔法阵以上的水蚀统统干掉，现在正搬运去涅墨西斯的道路旁。” “哇。” 艾薇拉感叹着，“这么说着，就好似涅墨西斯的确存在一样。” “诶？” 约书亚愣怔的眨眨眸子，“的确存在啊？” 塞缪尔城是涅墨西斯降临的城市，居民们与涅墨西斯相伴而生，没有魔不是涅墨西斯的信徒。 约书亚对涅墨西斯不是很理解，但他对涅墨西斯的存在没有怀疑。 而且，三日革命的时候才瞥见了—— “哈哈，是在说笑嘛？” 艾薇拉乐呵呵的，“都是诸神黄昏之后了，涅墨西斯怎么会存在呢。” “……？” 艾薇拉看着约书亚不赞同的小脸。 她呐呐的：“讲真？” 「和这里天南海北的恶魔们混熟了，最初还有点贵族矜持的航海家逐渐粗糙。」 “唔。” 约书亚也不确定了：“大主教说，涅墨西斯失去了神格与权柄，但祂的确还在。” “……赫尔梅乌兹啊。” 艾薇拉难以置信的。 始终默默在当听众的「教授」阿托梅克也支棱起他作为眷者的魔设：“崇高的乌洛波洛斯也在诸神黄昏中幸存。” ——斯乌·比莫的名字被手帐校长占据了，乌修连忙给铭牌「教授」起了新的。 “嗬！” 艾薇拉倏的瞥过来，深蓝色的眼眸睁的好大，“乌洛波洛斯也是？” 阿托梅克冷漠的眼眸瞥过艾薇拉。 “我记得，在邀请进入隐匿的圆桌会议时有写，这里是依附于乌洛波洛斯教会的匿名议会，议会的一切在乌洛波洛斯的注视下进行。” 他的语调有点刻薄。 “这么想，每次交易是也要赞美乌洛波洛斯。” 艾薇拉恍然大悟。 她还好奇着：“神明幸存，在诸神黄昏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 “或许是。” 铭牌「索尔舍提斯」正在洗牌。 他的态度很虔诚，希望这次「梅可埃尼乌牌」可以顺利分到他手上。 “哇……” 艾薇拉吃到这口惊天大瓜。 她惊叹着，又感到遗憾：“可惜「画家」这次没来。” 作为艾利扎伯斯的学生，艾薇拉对沃柯托利厄出身（某些事难以遮掩）的盖伯特很有同伴感。 「尽管盖伯特前辈大概并不这么想。」 “画家有点忙。” 接收了盖伯特的请假申请，乌修说，“如若你希望分享的话，也可以凭借魔法手帐告诉他，并没有限制魔法手帐之间的私聊。” 艾薇拉：“！” “原来可以的嘛？” “我也很惊讶你们竟然没有尝试过。” 或许是因为剑与魔法的世界没有聊天软件，联络用手工制品又很稀缺很昂贵，恶魔们习惯写信，而「隐匿的圆桌会议」每周召开一次，没有什么情报紧迫到需要即时交流。 “但篡火者和索尔舍提斯不可以。” 乌修说，“你们的手帐在漂流时遭受了损害，一些功能被限制了。” “诶——” 约书亚好失望。 还以为终于可以和小伙伴聊天了呢。 工坊里只有冷漠刻薄的大主教，约书亚本来多阳光开朗的救世主，现在都要少年老成了。 。 少年老成的救世主蔫巴巴的回来了。 大主教看着最近几次安然无恙的魔偶，还算满意：“这次做了什么？” “魔法师卡牌对战，铭牌「哈洛瓦斯」大获全胜，我有理由怀疑他悄悄使用了魔法。” 每次都是他赢，这不概率学！ “……” 加缪看着约书亚的眼神很微妙。 “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总结一下铭牌「哈洛瓦斯」的业绩，就可以知晓他在演算上有着近乎荒谬的天赋。 这样的存在，哪怕不凭借魔法也能开全知视角。 而这里的救世主，啧啧。 “大主教，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冒犯！” 约书亚不满的鼓起脸颊，被大主教转移到被窝里。 明明新的一年，他也涨了一岁，现在是十五岁即将魔力觉醒的年纪。 但身形没怎么长。 约书亚隐隐担忧着他的身高不会就这样了罢。 ——那可不行！ 而大主教残酷的判定了：“稍微长了点肉，看来是土豆吃多了，个子没长。” “涅墨西斯啊！” 约书亚沉痛的呐喊着。 可现实不会因为他的痛苦而转移，救世主半年归来，仍旧小小一只。 作者有话说： [摊手]可怜的救世主长不大了 缺席的盖伯特：[化了]这地下城是要做什么，啊，我寄了 [猫爪]有些小恶魔就是长不高，比如亚瑟，比如阿黛尔，比如约书亚 第333章 第 333 章 1. 「三日革命」期间，整个塞缪尔城杯笼罩在深沉的克莱因蓝里，云雾浓稠的好似气态颜料。 约书亚猜想着，这时外出会不会被漂蓝。 但深蓝色云雾里泛滥着各种诡谲扭曲的虫蚀水蚀，约书亚不想以自己作为打窝材料，乖巧的窝在工坊听大主教补课。 “……” 大主教端详着救世主的试卷。 他的额心隐隐作痛。 如若上一任大主教，瓦伦汀·菲斯特尚且在世，加缪绝对要扯着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的衣领，质问—— 「你确定这就是惊天动地的救世主嘛？」 “我很疑惑。” 加缪陈述着他的不理解。 在约书亚面前，加缪总感觉自己还是那个从别的城里逃亡过来，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孤儿。 “你究竟是怎么做的？” 加缪将满篇披红的卷子给约书亚。 约书亚默默的接过。 他看看错题，小心翼翼的掀起眸子：“呃，大主教，至少这几道你教过的题，不是没有错嘛？也算是进步了——” “你是老师？” 加缪刻薄的说着，不是老师的家伙说出这么云淡风轻的话。 “……” 约书亚乖巧的关掉了声音。 “而且，我不止教了你这几个题型，另外的也教了，为什么还在同一个地方猜中陷阱，完全没有长进？” “呜呃……” 约书亚感觉自己在大主教面前逐渐缩小。 大主教的压迫性前所未有，救世主不可抗力，结束训斥时整只小恶魔都呆滞了。 。 例行的「隐匿的圆桌会议」结束，约书亚终于可以踏出门扉。 “呼——” 塞缪尔城寒冷潮湿的云雾从皮肤渗透进骨头。 约书亚才在壁炉前烘的暖洋洋的外套和围巾没多久就冷下来，他窝窝在大主教的斗篷袖子后面取暖。 “哈，明明缇耶努维尔的季节已经过去，现在是涅墨西斯的领域，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 加缪垂下眸子，“你又不是第一年在塞缪尔城待着了。” “大主教不感觉今年格外冷嘛？” “否。” 事实上，加缪不管那个季节都很冷。 不知为什么，他的体温总是上不去，比寻常的恶魔畏寒许多。 加缪还怀疑过是不是被埋葬在43区墓地的家伙们诅咒了，但想想，在送走他们之前似乎就是这样。 于是没将无端的罪孽加过去。 「唉，良心。」 加缪感叹着自己的善良。 小小一只救世主躲在他的袖子后面避风。 ——涅墨西斯正在往回走的路上，塞缪尔城的风很喧嚣。 由于看不到路，走的很慢。 “啧。” 加缪无可奈何的给他赋予了保暖魔法。 明明不是什么极寒天气却这样浪费魔力，加缪本就不泛滥的魔力雪上加霜。 “哇，谢谢大主教！” 获得保温的救世主撒欢出去耍了。 加缪还要指挥搬运水蚀的居民们，将水蚀隐晦的放在涅墨西斯的必经之路上。 涅墨西斯通常不会改道，但说不定这次就心血来潮走别的路了，唯一可以探知到涅墨西斯的加缪不可以缺席。 “别乱跑。” 加缪感觉自己在养孩子，千叮咛万嘱咐。 幸好约书亚不是什么叛逆的小家伙，他很从心很乖巧：“明白！” 加缪目睹着他跑远了。 。 约书亚来找哈蒙耍。 他动用自己的小金库，从铭牌「盲目痴愚」那里换到了几组魔法师卡牌和游戏台。 ——在工坊偶尔会帮大主教处理魔法材料，给予魔力等等，有点微薄的报酬。 加缪对「微薄」的定义很有意见。 但约书亚认为，和偷偷外出拾荒的收获比起来，这点金币实在不多。 「当然，做的事情比较轻松，也不需要将脑阔别在腰带上。」 约书亚还是很知足的。 “叽叽喳喳……” 遥远的听到了小伙伴的喧嚣。 约书亚快步过去，转角差点与一堆小恶魔碰在一起。 “哦！约书亚！” 差点和他碰上的小恶魔垂下眸子，“你来啦。” “哈蒙那家伙，非说我们收拾的不干净，不让踏进家里，你学了清洁魔法嘛？快来！” “啊，嗯。” 约书亚端起魔杖。 在场都是魔力才觉醒的小恶魔，微薄的魔力要珍惜着用，只有约书亚不负他救世主的名字，魔力格外多。 给小恶魔们施展了清洁魔法。 捏着扫帚堵在门扉的哈蒙上下仔细的审视过，终于评估合格，让开了路。 “哼！” 小恶魔们气鼓鼓的进去了。 “清洁。” 约书亚也给自己施展了清洁魔法。 哈蒙看着他，眼神有点柔和，看来很欣赏约书亚的妥善：“请进。” “打扰了。” 进入门扉，这是一间狭小却收拾的很精致很圣洁的教堂，遮住眼眸的雕塑背对着斑驳的花窗，看起来很神秘。 “是预言的赫尔梅乌兹？” 约书亚认出来。 ——在塞缪尔城，没有魔不是涅墨西斯的信徒，但塞缪尔城迷失时还不是涅墨西斯的地上神国，哪怕是，城里也不可避免的游荡着别的教会的传教士。 涅墨西斯教会对异教徒并没有赶尽杀绝。 「或许有打压，但也会允许类似于这里的小小教堂。」 约书亚看着台阶上燃烧的蜡烛。 只有虔诚的祭司会给神明供奉一支蜡烛，而这里的蜡烛甚至快挤到地板上了。 「不过，经营的这么好的教堂，还是第一次见。」 “你家是赫尔梅乌兹的教堂嘛？” 约书亚记得这次聚会的场所是「哈蒙的家」。 “唔嗯。” 哈蒙将门扉严丝合缝的关上，避免一切潮湿的云雾侵染进来，教堂里没有点燃梅可埃尼乌的枝桠，而是以魔石供应着保温魔法阵。 「大户！」 约书亚在心里惊呼。 而别的小恶魔们新奇的看了教堂里的装饰，就视线倾注过来：“约书亚，那什么呢？” “是魔法师卡牌。” 约书亚从冒险者小包里，将几组魔法师卡牌和一整个游戏台搬出来。 “先说，这是凭借我的私房钱购买的，要小心的使用，不可以破坏。” 约书亚嘟哝着，“很贵的。” “放心！” 小恶魔们以涅墨西斯的名义起誓。 。 ——塞缪尔城没什么玩耍的物件，比如约书亚，在搬入大主教家里之前，最珍贵的宝物是一只破败的玩偶熊。 约书亚缝缝补补，越补越破。 某天将熊摸出来玩耍时，还被大主教评价：“那是什么诅咒玩偶？” 约书亚气坏了。 加缪看着展示的玩偶熊，不知晓的还以为约书亚与这熊有仇，以虐待它为乐呢。 说实话，加缪的缝纫技术称不上优秀，至少和一些缝缝补补到连缝合线的痕迹也看不见的家伙比不了。 但救世主比，嗯，很有余裕。 约书亚于是收获了一只翻新的玩偶熊，正在冒险者小包里装着。 总之，在这样玩物匮乏的塞缪尔城，魔法师卡牌一出世就被捧上了神坛。 「咔嗒」 在游戏台里嵌入魔石，一个小小的竞技场就出现了。 “哦！” 没见过世面的小恶魔们惊呼着。 约书亚将残缺版魔法师卡牌放入发卡机，拉普拉斯帝国新世代的魔法师，在塞缪尔城是没有记录的，于是只有旧纪元的神明和魔法师卡被留了下来。 “赫尔墨丘利，幸运牌！” “我是摩耳甫斯，梦神，梦境的缔造者，可以召唤梦魇。” 小恶魔们叽叽喳喳的分享着。 “……” 在「隐匿的圆桌会议」进行魔法师卡牌战斗时，抽到的牌需要慎重的进行组合，斟酌放牌时机，偶尔还需要藏牌。 「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勾心斗角。」 看着现在尚且青涩，甚至将底牌暴露出来的小恶魔们。 约书亚的眼神很悲怜，高高在上。 「嘛，这也是成长的过程。」 突然，有小恶魔一抽出金：“我抽到的了索尔舍提斯！” “涅墨西斯啊，这是作弊！” 约书亚叫嚷了。 ——赫日的索尔舍提斯，旧纪元神明中毋庸置疑的最强卡牌，几乎所有的旧神都遭受了祂的殴打，圣典中战绩可查。 而且，为什么他又抽中了梅可埃尼乌？ 之前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上就是，明明理论上是随机的，但他抽到梅可埃尼乌的几率却压倒性的高。 「这里可没有铭牌‘索尔舍提斯’和我交换。」 约书亚蔫巴巴的将梅可埃尼乌藏了。 倒不是梅可埃尼乌牌不好用，作为烈火高歌的神明，梅可埃尼乌是旧神中最赫赫声名的存在，卡牌的数值也很高。 但和「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牌一样，消耗的魔力很荒诞。 「索尔舍提斯还有‘人类阶段’的低魔耗版本，算是所有牌里魔力性价比最高，机动性最强的卡牌了。」 约书亚犯下嫉妒之罪。 他又抽中了「厄瑞珀斯」和「涅墨西斯」，都是神明牌。 「没有魔力消耗小一点的嘛？」 这样的话，约书亚完全只是前期靶子，哪怕撑过了围攻，后期也没蓝了。 “又是赫尔梅乌兹牌……” 约书亚蔫巴巴的，他这边神明已经饱和了。 “嗯？” 感受到了轻微的戳动。 约书亚转向旁边，哈蒙笑眯眯的看着他，将一张卡牌送过来。 卡牌上的剪影有着璀璨金色的短发，眸色好似天空蔚蓝深远，手捧在心脏前，一抹深蓝色的火种灼灼燃烧。 是「约翰·塞缪尔」牌。 “我想要赫尔梅乌兹，可以给我嘛？” “……好的。” 约书亚悄悄的和哈蒙进行了隐晦的交易，彼此都很满意。 当魔法师卡牌对战打响时，约书亚作为被铭牌「哈洛瓦斯」碾磨过好几次的老手，不费吹灰之力赢得了冠军。 “呼！” 救世主扬眉吐气的吹了吹稻草色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救世主：被哈洛瓦斯碾磨的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们这些没遭受过毒打的家伙[摊手] [猫爪]尽管悄悄剧透了，但剧情中还没拆穿哈蒙的真实身份呢，不过挺明显的 第334章 第 334 章 1. “魔法师卡牌实在是天才的想法！” 尽管输的惨兮兮，小恶魔们仍旧对魔法师卡牌给予了最高的赞叹。 “唔嗯唔嗯。” 救世主也这么认为。 他将散乱的卡牌回收到发卡机，其实抽去拉普拉斯帝国新世代的魔法师后，得到的残缺版在战力设定上并不平衡。 几乎在抽到「索尔舍提斯」「希汀·赫日托卡涅金」或「拉普拉斯·阿卡托什」牌时，冠军就锁定了。 玩过几轮的小恶魔们已经逐渐意识到这一点，抽卡前会向涅墨西斯祈祷：“崇高的涅墨西斯，请眷顾这里的信徒！” 「但我认为向涅墨西斯祈祷抽中‘索尔舍提斯牌’，是相当亵渎的一件事。」 「让大主教听到，会进行严厉的说教。」 约书亚在心声里嘀嘀咕咕。 余光瞥见哈蒙做出了祈祷手势：“崇高的赫尔梅乌兹，群星的观测者，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先知……” “啊！” 有小恶魔叫嚷了，“在赫尔梅乌兹的教堂里向赫尔梅乌兹祈祷，作弊！” 哈蒙垂敛着眸子，没有被打扰。 在他结束祈祷，睁开眼眸时，约书亚在左边瞥见一抹明澈的落日焦金的颜色。 「……记得之前眼眸都是灰色？」 约书亚不确定的想。 “哦！” 小恶魔们也好奇着，“这是神性魔法嘛？有什么作用？” “唔嗯，是的。” 哈蒙看起来很得意，很自满。 “崇高的赫尔梅乌兹给予了我眷顾，我希望终有一天可以成为祂的眷者。” 但他没有解释神性魔法的作用。 开玩笑，玩游戏哪里可以自己暴露底牌呢？ 。 接下来的哈蒙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这里的「顺风顺水」并不是说他三抽出金，集齐了「索尔舍提斯」「希汀·赫日托卡涅金」和「拉普拉斯·阿卡托什」牌。 而是他再也不需要和别的小恶魔交换「赫尔梅乌兹」牌了。 “诶呀。” 哈蒙翻开卡牌。 看他愉悦溢于言表的模样，就知晓赫尔梅乌兹牌又到了他的手上。 约书亚很好奇。 究竟是什么神性魔法，可以做到这种操控概率的事情呢？ 如若是「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的眷顾还好说，约书亚不记得赫尔梅乌兹有这样的权能。 「但哈蒙肯定不会说的。」 游戏台摆在这，小恶魔「不死不休」。 这是哪怕大主教过来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哈蒙自然不会向约书亚揭底。 「唉。」 「不过我还有大主教！等回去就向他询问——」 。 “约书亚！舍不得你！” “要不要来我家耍，今天我家吃瑞尔斯特卡卡虾，是水蚀里最好吃的一种，我会恳求加入大主教分发的珍惜的调味料……” 对魔法师卡牌依依不舍的小恶魔们试图诱惑约书亚。 约书亚十动然拒。 和挥泪告别的小恶魔分开，怀揣着满心的好奇回到了大主教的私宅，摸出钥匙推开门扉：“大主教！” 加缪结束了工作，正在客厅读书。 在塞缪尔城，读书并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拉普拉斯帝国被希汀·莫比乌斯施展了「盲目痴愚」的魔法，可以肆无忌惮，但塞缪尔城还处于防火墙洪荒状态。 ——知识裹挟着污染侵蚀脆弱的理性，疯狂在一切的尽头张开獠牙。 但加缪无所谓，他正缺污染呢。 不过在小恶魔面前要收敛，避免让他学去「读书」的坏习惯。 加缪将书放回书架：“有事？” “去找小伙伴玩魔法师卡牌，中途哈蒙向赫尔梅乌兹祈求了神性魔法，之后就一直抽到想要的牌，这是什么魔法呢？” “哈蒙，哈蒙·赫利？” 大主教记得这个名字，“他向谁祈祷的？” 哈蒙·赫利是赫尔梅乌兹的信徒，但塞缪尔城的恶魔习惯了向涅墨西斯祈祷，加缪谨慎的确认了下。 约书亚回答：“他向赫尔梅乌兹祈祷的。” “神性魔法的表征呢？” “本来灰色的左眸变成了金色，每次都抽中赫尔梅乌兹牌，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了——” 约书亚不确定的回想了下，“嗯，没了。” “这样。” 加缪想到了，“那么，他的神性魔法约莫有着「确认未来」的作用。” “确认未来？” “唔嗯。” 加缪向窝入沙发里小小一只的救世主解释，“预知魔法是对未来的观测，观测到的未来很难改写，而哈蒙的神性魔法，或许是「观测到想要的未来」。” “哇！” 约书亚惊讶，“还可以这样嘛？” “在时间轴上，过去是固定的，现在正在固定，而未来是不固定的。” “预知魔法通常会观测到最有可能的未来，有时观测本身也会对未来产生影响，可以将未来比做几条线，预知魔法师会观测到其中最稳固的一条。” 加缪以魔杖在半空中勾勒光线作为演示，光线有的凝固，有的若隐若现。 “而哈蒙或许可以观测到全部的线。” 魔杖的尖端指在了一条光线上。 “他选择了其中一条未来，并给予了观测。” 下一瞬，别的光线消失了，只有被魔杖选中单位光线变得凝实，就好似吞噬了别的光线。 “……涅墨西斯啊。” 约书亚听懂了。 他叹为观止：“所以，哈蒙就用这样奇迹的神性魔法抽取卡牌？！” 位阶瞬间掉落了！ “或许是魔力量不足。” 加缪个魔偏见，认为不会有魔荒诞到这种程度。 “本来预知魔法消耗的魔力就很剧烈，或许哈蒙还想要确保别的未来，但只确保赫尔梅乌兹牌就消耗殆尽了。” “不，大主教。” 约书亚认为大主教很懂魔法，但不懂小恶魔，“哈蒙的魔力挺满的，我可以感知到。” ——魔力觉醒后，感知敏锐的恶魔可以感知到别的魔的魔力量，魔力消耗，甚至通过魔力摇曳知晓情绪等等。 约书亚嗤笑着：“我们这个年纪的小家伙，正是为了玩耍不顾一切的时候。” “区区魔力，呵。” 看着「年纪轻轻，看透魔性」的救世主。 “哦？” 加缪慢悠悠的，“你是想说我老了？” “！” 约书亚一个不好，从沙发上支棱起来，到大主教旁边捏捏揉揉。 他讨好着：“没有的，没有的。” “大主教风华正茂，大主教千秋万代！” 明明是谗言，加缪的脑阔却开始疼了：“……你的文学素养讲座需要好好听听。” “好的好的。” “我说真的。” 加缪伸手捏住了救世主的脸颊。 现在越来越滚刀肉的小家伙，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捏起来很柔软。 但加缪的目的是惩罚他，于是捏得很重。 等救世主呜嘤呜嘤，眼眸湿润的时候才放开，指尖的红痕在脸颊上逐渐变深。 被救世主伸手捂住，看不到了。 “好疼，怎么可以这样残酷呢大主教！” 加缪默默展开了「制裁之手」。 “我的错大主教，我会好好听文学素养讲座的！” 识时务的救世主没有任何犹豫的妥协了。 。 「莎莎」 梅洛·珀西瓦尔捏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动着—— 「可以离开了。」 “是的。” 侍从和护卫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梅洛检查过房间里没有别的灵魂，空空荡荡一无所有，这才从斗篷中取出一本魔法手帐。 ——本来不是这样的尺寸，甚至本来不是魔法手帐的书，被梅洛取出来后，松开手也没有落下，而是飘在半空中。 雾蓝的底色上烙印了烫金的花纹，中心浮雕的深黑色小蛇缓慢睁开了眼眸。 “嘶。” 发出蛇吐信子的声音。 梅洛可以听到直接响在他脑阔中的：“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在宿舍就是去图书馆，你确定要度过这样无聊的一生？” 「短短的‘嘶’可以换成这么长一句，蛇语实在是很神奇。」 梅洛悄悄在心中感叹。 　　 ——某天晚上，明明睡的很安稳，突然出现在图书馆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有满怀恶意的恶魔想要攻击他，被陌生的魔偶保护，犯罪魔被之前见过的克劳乌·拉沃尔捕获后，又被这只有自我意识的浮雕小蛇挟持，不能暴露它的存在，只能艰难的将检察官的质询敷衍过去。 　　 总之，是相当混乱的一个夜晚。 　　 本以为只要敷衍过去质询就可以，却至今仍和浮雕小蛇处于挟持关系，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摆脱，回归正常宁静的生活。 　　 被浮雕小蛇嫌弃的「两点一线」和「枯燥」，是梅洛最理想的一生。 　　 梅洛不是很积极的回答浮雕小蛇的问题：「……我认为挺好的。」 在这个身体醒来后，记忆一片空白。 尽管凭借读书成为了靠谱的常识魔，但梅洛还是对世界很陌生。 他总感觉世界不是这样的，却又不知晓否定了现在的世界后，他认知中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因为陌生，没有谁陪着的话，梅洛不会去新的地方。 而他的依赖对象，最亲昵的伙伴，可靠的宿舍长兰谢尔·耶梦加得，这段时间返回领地去供奉魔力了。 ——听说这是领主的职责，要奉献魔力让领地变得丰饶。 “只有那小虫？” 浮雕小蛇嘶嘶着，不知为何，他对兰谢尔的态度很恶劣，“你没别的信赖魔了？” 梅洛摇摇脑阔。 “……” 浮雕小蛇以黄金的眼眸看着他。 　　 梅洛还以为浮雕小蛇又要嘀嘀咕咕指指点点，说他过分孤僻，哪怕某天在图书馆被倒下的书架埋了也不为魔知。 　　 ……之前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就嘟嘟囔囔念叨了他许久。 但书只是慢悠悠的飘了过来，落在了梅洛的手上。 梅洛以为浮雕小蛇对于他这让魔绝望的魔际关系无话可说，想要休息了。 正好梅洛从图书馆借来了一本书，正期待着想读—— “号外！” 短暂到只是眨眼的一瞬，眸前的光景彻底改变了。 “伯格沃克迪塔队新赛！对手是职业迪塔队赫赫声名的「烈火燎原」，遭遇强敌的伯格沃克是否可以延续奇迹的胜利，还是惜败于老牌的迪塔队跌落神坛，世纪迪塔将在阿玛依蒙竞技场举行！” 魔群喧嚣，梅洛捧着一本魔法手帐在这里，眼眸中满是迷茫。 他迟钝的：「诶？」 「嗯！」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绕在手腕上，缓慢的游到颈间，从梅洛的围巾上探出来。 “魔法手帐太明显了。” 浮雕小蛇在梅洛的耳边吐着信子。 梅洛被凉的微微缩进围巾里：「颈间缠绕着一只蛇就不明显嘛？」 “不啊。” 浮雕小蛇理所当然的，“你看，那边就有颈间缠绕着蛇的恶魔。” “他还领着一堆恶魔幼崽呢。” 　　 　　 　　 　　 　　 作者有话说： [托腮]只出来了背影的小乌 第335章 第 335 章 1. 乌修察觉到了一抹视线。 它平淡又尖锐，不受阻碍的剥开克劳乌·拉沃尔的皮囊，目睹了深处的灵魂。 乌修没有感知到恶意：「而且，有点熟悉。」 转身望去，疑似赫尔梅乌兹转生的梅洛·珀西瓦尔在魔群中格格不入，这里的确有他本身持有的特殊性的原因。 「但主要还是穿着。」 梅洛·珀西瓦尔穿着艾利扎伯斯的制服，定制的修身款式，搭配着披风与围巾，形制和质感很突出。 披风上装饰着大概是珀西瓦尔家族的胸针和艾利扎伯斯的鸢尾花胸针。 「和沃柯托利厄的制服放在一起比较的话，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会被认作乞丐……」 乌修对沃柯托利厄粗糙的制服感到悲哀。 既然确定了视线的观测者。 乌修与梅洛·珀西瓦尔，准确来说是兰谢尔·耶梦加得，在「赫尔梅乌兹神庙」形成了共识，他不想偶遇小丑校长，乌修也不想自己的小号暴露，于是对各自的隐秘保持缄默。 「没有必要特地招惹。」 悄悄施展了「观察魔法」，在半空中睁开沉金色的眼眸。 平等的观察着整个区域。 「敏锐如浮尔利什教授，在没有特别警戒的前提下也没有察觉到，想来不会被谁发现。」 「哪怕发现了，大概也以为是某位天赋异禀但口袋干瘪的魔法师为了逃票耍的小手段，和我克劳乌·拉沃尔有什么关系。」 乌修坦坦荡荡，带着一堆小号进入阿玛依蒙竞技场。 正如报社号外的，今日的胜负很有悬念。 「烈火燎原迪塔队在整个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支持魔也多，尽管伯格沃克最近连续获胜，这次比赛的赔率仍旧很高。」 「将伊洱莎白分乌的一半资金压在伯格沃克这边。」 克劳乌·拉沃尔向阿撒托斯转移了资产。 。 「……我们要去看嘛？」 梅洛戳了戳颈间的浮雕小蛇。 “嘶。” 浮雕小蛇没有犹豫，他催促着让梅洛前进。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不安稳感。 就好似从没有被魔法学术证实的「灵性直觉」在不间断的预警，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在悄然发生，而他观测不到。 浮雕小蛇黄金的眼眸微微明澈，可视范围内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错觉，不。」 到了浮雕小蛇的位阶，没有什么错觉。 「啧，这么一小块‘昂戈内里歇的黄金’实在是太难用了。」 浮雕小蛇咂了下。 和之前敏锐的视角比起来，现在就好似被蒙上了深厚的云雾，视线里的一切变得朦胧，「还是要找回我的眼眸……」 浮雕小蛇微微警戒着：「尽管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真正的「危险预警」不会这么微薄。 ——那是一种野火焚烧的恐慌，惊怖到哪怕神话生物也难以抑制的悬停呼吸，预警着天灾正不可抵抗的降临。 而这次的感觉只是不倒翁在轻微的摇晃。 晃动逐渐变慢，终于停了。 “嘶。” 浮雕小蛇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他还没想到什么，发现梅洛正转身往一边走去，方向并不是阿玛依蒙竞技场。 「你要做什么？」 浮雕小蛇的嘶嘶着。 梅洛一边走，一边给这只没有常识的书呆蛇解释：「买了门票才能进去。」 “……” 浮雕小蛇将嘶嘶声收敛了。 他融进书里的时候，别说迪塔，连类似的大型赛事也没有。 ——比较盛大的活动就是祭祀。 “以生命作为祭品会影响神明的稳定性，于是我必须盯着那些盲目痴愚的家伙不会灵机一动开始搞事。” 浮雕小蛇讲述经验，“愚蠢往往比处心积虑仍要危险。” 「蛇先生很辛苦呢。」 梅洛慢悠悠的说，正如他慢悠悠的买了票，买票的金币还是兰谢尔给的零花钱。 浮雕小蛇很挑剔，必须要买单独的观战间。 梅洛叹息着：「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蛇先生还是太傲慢了。」 浮雕小蛇又是一惊。 他迟疑的：“……你的金币很匮乏？” 「岂止。」 梅洛说着，珀西瓦尔家族是艾利扎伯斯出了名的贫困家族，濒临着连侍从也请不起的破产边缘，「要不是兰谢尔很善良很慷慨，我早就退学去打工了。」 “……” 浮雕小蛇黄金做的眸子眨了眨。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梅洛会遇到这样的困境，可一只蛇，又或说一本书，显然也是没有金币的，“去下注。” 浮雕小蛇带坏落魄小少爷。 “将你的金币全压「伯格沃克」赢，就是方才颈间缠着蛇，带着一堆恶魔幼崽的家伙。” 「为什么？」 梅洛艰难的挤到下注区，将金币口袋放上去。 “他的层次不一样，我以为你也发现了。” 浮雕小蛇肯定了梅洛的猜想。 “没错，那些恶魔幼崽都是他灵魂的拷贝，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的家伙在旧纪元也凤毛麟角，不可能输在这种玩闹上。” 「……」 梅洛旁观着竞技场的混战。 各种危险的魔法和剑技飞来飞去，甚至有被削去的手臂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认为不是玩闹。」 “对于那家伙来说是。” 浮雕小蛇也是第一次瞥见将自己拆成30只的存在，因为都是自己，配合的天衣无缝……似乎也不是？ 「奇怪。」 他发现这30只恶魔间并没有任何神秘学联系。 ——以「昂戈内里歇的黄金」作为凭依，承载了「赫利沃斯的全知眸」，可以看穿任何虚假与伪装，魔法与剑术的动向，事物间的隐秘与神秘学联系，甚至预知未来。 如若彼此间的神秘学联系微薄到连它也看不到，几乎也就相当于无了。 也就是说，这些家伙的思考是相互独立的？ “嘶？” 。 乌修独自在迪塔阵地里。 全小号迪塔队有个优势，每个位置上站的都是自己，于是不存在谁拖谁的后腿的问题。 每只小号都可以理解并配合别的小号的行动，偶尔做出的配合就连乌修也惊叹：「唔嗯，原来这时的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 而克劳乌·拉沃尔也没闲着。 “骷髅爆炸。” 被别的迪塔队敲碎的骨头碎片粘在魔物皮毛或盔甲披风上。 在魔咒响起后「砰」的炸开了。 「因为要控制重伤失去战力，却不能真的前往厄瑞珀斯的神国，还挺难搞的。」 「啊，这个皮糙肉厚要加一点当量（骨头渣）。」 乌修又修复了被敲出各种损伤的亡灵飞龙。 这些飞龙是乌修挑挑拣拣召唤出来的，严格卡在阿玛依蒙迪塔杯参赛骑兽的体型限制边缘，从头骨到尾尖的长度再添一两厘米，就会被禁止出赛的程度。 看着恢复如初的亡灵，和虎视眈眈的恶魔幼崽。 围攻的迪塔队的眼神泛出绝望。 “不是，这要怎么打？” 烈火燎原的指挥官也咬断了指甲：“……之前不是这样的饱和战术啊？” 前几次的迪塔，伯格沃克迪塔队分明以「严丝合缝的配合」与「运筹帷幄的计谋」取胜，败者在采访里突出的也是「被织进蜘蛛网里，挣扎不了」的惊怖。 没谁提到战力啊？ “这样的战力，还管什么运筹帷幄，什么微控，直接推平啊？” 就好似复习了半天往年重点题型，今年期末考试却突然革新了，端着面目全非很是陌生的试卷，有种被世界捉弄的迷茫感。 「砰！」 找猫小号端着量产魔杖，以庞大的念动力将指挥官轰了出去。 「——！」 在他触碰到「宝物」的一瞬，比赛结束，伯格沃克迪塔队获得了胜利。 。 “唔嗯，这样金币就又翻了翻。” 阿撒托斯掂了掂金币口袋。 ——这个小号是乌修在维尔铎冽城设置的，最近搭载传送魔法阵到伊洱莎白城谈生意，正好可以调用伊洱莎白分乌资金（克劳乌·拉沃尔和一堆小号的获胜奖金）。 「毕竟自己不能给自己下注。」 这次迪塔万众瞩目，奖金池很满，赔率又高，乌修赚的盆满钵满。 “咳咳。” 他将暴富的愉悦往下压了压，“不行不行，不能犯下贪婪之罪，赌博不可取。” 「想想沃柯托利厄犯下贪婪之罪单位前辈，快把刷新点当成新的宿舍了，甚至还设置了从刷新点到荒野据点的传送魔法阵。」 在魔法阵设置和攻略上消耗的魔药与手工制品，也积攒到了相当夸张的数值。 如若是乌修，到这一步之前就会选择及时止损。 但前辈们却疯魔了。 「或许因为沉没成本太大，前辈们无法折返，只能继续攻略下去，祈祷着小丑校长的宝藏可以回本……」 想到这，乌修突然有点惊慌。 因为他并没有小丑校长的宝藏作为冒险的回报，补偿给前辈们。 本来只是想以前辈来测试地下城的性能。 现在雪球越滚越大，积重难返，事情暴露可能会被前辈列在小丑校长同等的仇恨位置。 “……” 乌修有点想法，“反正宝藏又没确定是古代遗物，还是别的什么。” 他可以将「情报」作为宝藏啊？ 比如从篡火者那里交易的，躲避‘廷达罗斯的猎犬’的魔法，地下通道的布防图等等。 「最近，为了远距离投喂小恶魔，还研制了一种‘在固定元素里滴入就可以合成食物’的魔药，哪怕没有食材也能料理。」 小恶魔们获得后，赞叹这是沃柯托利厄的奇迹魔药！ 为了逃离沃柯托利厄豁出一切的前辈。 乌修认为这些可能比金币还要附和他们的期待：“唔嗯，在各个角落放一些罢。” 也算是对前辈们（测试工具魔）的慰劳—— 　　 　　 　　 作者有话说： [托腮]前辈们的疯狂让小乌也感受到了压力 第336章 第六周 1. 盖伯特·诺赞又一次在刷新点醒来。 ——尽管有着「四年级刷新在矿山，三年级刷新在小黑屋」的说法，但沃柯托利厄真正的刷新点只有一个。 涅墨西斯时节的天空尤其微蓝，花窗散漫的光晕让霜巨人微微眯起眸子。 起身一看，祭坛被他独自占据了。 这是刷新点的特殊性，一切小恶魔会以原初的模样回归。 “呜呃……” 和盖伯特几乎同时刷新的小恶魔躺在他的身上。 如若形容一下刷新的感觉，就好似将「长距离多重叠加传送魔法阵」和「噩梦惊醒」结合，云既晕眩又心悸。 总之不是很舒坦。 小恶魔们坚信小丑校长可以优化这个副作用，但小丑校长肯定会说着「这是让你们铭记死亡的沉重」这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将小恶魔的诉求放置。 「弱者的苦痛，只是寂静中的呐喊。」 盖伯特推推西雅尔。 有时，刷新的小恶魔会很难从噩梦中挣脱，就需要物理的唤醒。 “呃！” 西雅尔醒来了。 他在眩晕与心悸中作呕，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刷新的小恶魔的肚子是空瘪的，毕竟死后重生不会将他们肚子里的食物一并带过来。 “诺赞，奥古斯汀！” 柯林招呼他们，“快过来，下一组的小恶魔要到了。” 盖伯特抄起西雅尔就走。 刷新点不会阻塞，但泛滥的小恶魔会挤成一堆小山，想要从里面出来并不容易。 “……不管多少次，还是认为很亵渎。” 将西雅尔放稳。 盖伯特看着刷新点，无论从装饰，还是祭坛后的神像，这里毋庸置疑是厄瑞珀斯的教堂。 混沌黑暗与死亡的神明的教堂竟然被作为复活点。 小丑校长实在是荒诞的渎神者。 “啊，诺赞是流浪骑士来着？” 柯林记得，流浪骑士大多信仰涅墨西斯和厄瑞珀斯。 ——涅墨西斯是流浪的神明，代表了对自我的认同与漂泊中的祈求，厄瑞珀斯是死亡的神明，寻求光辉的死亡与灵魂的安宁。 看到这样的教堂，大概会很不是滋味罢。 “但小丑校长的事情，既然无可奈何，还是不要过分在意，否则没完没了。” 柯林传授着来自前辈的大智慧。 “……” 盖伯特毕竟在沃柯托利厄求活了一年半，他懂。 “不过，我们真的要继续这样消耗下去嘛？” 霜巨人看着祭坛上堆的小山，那小山比他还要稍微高一只魔。 这也太惨痛了。 “……其实我也向哈梅尔前辈传达了诉求。” 并非所有小恶魔都对小丑校长的宝藏感兴趣，其中也有不少认为是虚构的谎言，是小丑校长新的阴谋。 但带领小恶魔的各个俱乐部的部长没有后退。 “从哈梅尔前辈那里听说，似乎是瑞切尔前辈凭借预知魔法获得了情报，地下城里有可以弥补我们一切苦难的馈赠。” “！” 盖伯特惊讶，“真的嘛？” ——究竟是什么样的馈赠，竟然有这样的价值。 “不确定。” 柯林疲倦的笑着，“但说实话，我们现在的沉没成本太大了，哪怕瑞切尔的预知魔法出错，也无法回头。” “只能怀揣期待了，记得有位赫赫声名的魔法师说过，没有梦想的恶魔和蔫巴菌有什么区别。” “呃，前辈，说这话的是小丑校长。” “……当我没说。” 2. 和逐渐疯魔的前辈比起来，行踪成谜的手帐校长让乌修很苦恼。 「究竟在做什么呢？」 乌修收敛不了好奇。 给地下城迭代的时候也悄悄试探着艾默厄忒。 对手帐校长奉献忠诚的艾默厄忒在第一次险些被乌修问出话，被手帐校长隐晦的提醒后，就对乌修怀揣警戒。 在手帐校长那多么话唠的镜子，在乌修这边变成了自闭镜。 导致乌修最近精神系魔法，尤其是读心类的自学进度加剧（魔镜是有灵的存在，精神系魔法对魔镜有效）。 「正好这学期幻想魔法学派的目标是情绪感知魔法和精神干扰魔法。」 乌修的进度赶赶赶。 时不时以「尝试魔法」为理由给艾默厄忒丢过去一个读心魔法，但或许是魔法位阶较低，对艾默厄忒无效。 「呼呼。」 艾默厄忒在魔镜上勾勒出小恶魔，模仿手帐校长嗤笑着。 对乌修浅薄的魔法很轻蔑。 「小恶魔要认知到自己的极限，不要好高骛远，这里的魔镜是现在的你无法触碰的——」 “哦。” 乌修听到了。 他呢喃着：“从四阶魔法开始嘛？呼嗯……” 「——等！」 艾默厄忒炸了，「不是，怎么可能，我可是龙的影子与一半镜子的权柄的灵性生物，区区的四阶魔法连我的真实镜面也触碰不到！」 “嗯？” 乌修捕捉到了关键词，“龙的影子与一半镜子的权柄？” 他眯起眸子：“回想起来，你的确在讲解地下城的时候，说过「这里的地下城是由一只贤明的龙制作的」这样的话。” “当时就有点怀疑，是否除了老师之外也和龙存在交集。” “原来你是龙的影子。” 乌修看着魔镜的眼神逐渐微妙，「或许是‘粉随正主’嘛？」 「小丑校长犯下傲慢之罪，什么‘在年轻的时候被称作盛开在赫日托卡涅金顶端的花束’，‘就连美与艺术的神明艾尔维妮丝也为之赞叹’，尽管说的是实话，但寻常魔不会这样夸夸其谈。」 「侍奉的主人这样，于是镜子也相当自恋。」 乌修认为这个推断很合理。 「喂。」 艾默厄忒没有眼眸，但他可以「镜见」任何镜子前的事物。 他在乌修的眼神中感受到冒犯：「你在想什么？」 “没有。” 乌修的神情没有动摇。 他陈述着：“总之，我的确听到了你的心声，也就是说从「四阶魔法」开始就能突破你的防御。” 「你说谎！」 镜面上的小恶魔敲打着，传出了好似从镜子里面敲玻璃的嗒嗒声。 「至少是五阶，甚至是六阶！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四阶！」 「嗒嗒」 镜子被敲得颤抖着。 乌修好奇了下，镜子不会被敲破嘛？ “我没有说谎。” 他云淡风轻的，“而且，你理智的想一下。” 哈洛瓦斯家族出身，龙的血脉，魔力泛滥，在魔法上天赋异禀，哪怕将这些优势全加上，乌修接触魔法的时间也才到半年。 “我现在甚至不能挥霍五阶魔法，何况你说的六阶？” ——在手帐校长和艾默厄忒的位阶面前，「区区四阶魔法」很好欺负，但乌修常用的就是四阶了，对于五阶掌握的不多。 「唯一的六阶魔法就是‘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而且还没有完全掌握。」 乌修对自己的魔法进度缓慢也很介怀。 顺带一提，察觉到「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的位阶时，乌修相当后怕。 当时是在赫尔梅乌兹的神庙里，为了逃脱才触碰了骑士棋子，目睹真实历史，从过去的小丑校长身上学到了这个魔法。 仗着克劳乌·拉沃尔是小号，哪怕脑阔熔断也满不在乎。 「克劳乌·拉沃尔的脑阔都要变浆糊了。」 乌修·哈洛瓦斯这边也不好受，但将演算任务分摊出去，终究还是浅薄的掌握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 「现在想想，的确有点莽撞。」 乌修深重的反省着。 。 凭借「区区四阶魔法」刺探了魔镜的心声，艾默厄忒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明明是一面镜子，却蔫巴的很现实。 乌修看着整面黯淡的魔镜，哪怕掌握了读心魔法，想要从艾默厄忒身上获取情报也不顺利，那么直接从手帐校长身上呢？ 「既然是老师，总不可以对珍惜的学牲痛下杀手。」 乌修于是抛了一下玻璃珠。 想要知晓手帐校长返还的时间，以及施展读心魔法的收获—— 未来的乌修听到了铃声。 有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从维度的边缘蔓延过来的。 它的生长不为人知。 只在某一瞬瞥见空间上似有若无的扭曲与诡谲的行迹，轻微的恍惚后，又悄无声息的隐秘了。 乌修目睹到未来的他失去了什么。 那似乎是个想法，对手帐校长生出「窥探心思」的想法，扭曲的触手捕获到这个想法，将它从乌修的脑阔中扯出来。 “你冒犯了。” 手帐校长说着。 他的神情很冷淡，似乎没有在生气，但也不是很宽容。 被夺走了这个想法的乌修茫然的歪歪脑阔：“？” 「大概是很疑惑罢。」 乌修理解自己，「毕竟什么都没做，突然被指责冒犯。」 「不是。」 他难以置信的，「念头还可以偷走的嘛？！」 3. “啊。” 克劳乌·拉沃尔正在给琉璃和29只小家伙做晚餐。 “发现了呢。” 早在最初，倾听到小丑校长的铃铛，想着「和猫一样」，被手帐校长给予迷茫又微妙的视线后，就有点猜想。 那个猜想被手帐校长偷走了。 但手帐校长没想到，乌修在各个地方开了小号，伊洱莎白城的克劳乌·拉沃尔和维尔铎冽城的阿撒托斯都同步了这个想法。 并且在察觉到「想法」被偷的一瞬，隔离了小号传给本体的部分情报。 「不能被手帐校长察觉到这件事。」 ——才越狱的手帐校长，本来就对乌修·哈洛瓦斯没什么信赖，又因为特殊性添加警戒的话，不仅克劳乌和阿撒托斯小号不保，说不定琉璃也会被发现。 于是，克劳乌和阿撒托斯隐瞒了已知情报。 但本体实在是很难对付。 截止到目前，已经是第344次察觉到「念头可以被偷走」的这件事了。 随后，本体就会意识到—— 「不能被手帐校长察觉到这件事。」 可以的话，将记忆隐瞒是最好的手段，这样乌修也就不需要担心被手帐校长知晓一切不恰当的事情。 但凭借乌修简陋的防火墙魔法，实在无法阻遏手帐校长的，乌修推断是嫉妒大罪的权柄「利维坦的触手」。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段记忆删除。 「先将记忆备份给小号，啊，小号已经知晓这件事，什么，我已经第344次察觉到了？」 乌修为同步过来的记忆感到惊愕。 不过，由于不知晓手帐校长什么时候回来（走路没有声音，有时悄无声息就站到身后了），乌修没有停在惊愕中的余裕。 他将这一段记忆也删掉，回到了一无所知的乌修·哈洛瓦斯，随后，因为对手帐校长的事情很在意，又重蹈覆辙。 「啧，第345次。」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第346次 [猫爪]突然感觉不择手段也要获得手帐校长好感的小乌有点阴湿 第337章 第 337 章 1. 乌修倒头就睡。 他最近忙着地下城迭代，前辈们逐渐熟练的前仆后继让这边的防御也变得困难，尽管攻略小队的领导者大多是四年级，但偶尔也可以瞥见4+1年级的身影。 正如对艾默厄忒说的，这里的人类卷生卷死，仍旧是一年级的新生。 想要凭借自己压倒整个沃柯托利厄，还是有点犯下傲慢之罪。 「不仅要根据前辈们的测试反馈修补地下城的漏洞，还要准备物资，熬煮魔药，装在散落的宝物箱子里。」 乌修几乎歇在了这边。 「前辈们的攻略安排没有间歇，施展魔法返回宿舍时对地下城的控制减弱，如若不慎被推平到地下城核心就糟糕了。」 于是构筑了一间工坊，将床垫被褥全搬了过来。 “……” 乌修没有做梦。 本来做梦才是稀奇的事情，在乌托邦休歇那么多年，做梦的次数屈指可数。 或许是手帐校长越狱了。 乌修总是回想起之前，阿黛尔为了感谢他对小恶魔们的打捞，给过来一瓶「莫厄菲托斯的酒」，听说会给予某件事的灵感。 那瓶酒让乌修做了一场尤其不愉悦的梦境。 ——在乌托邦，与莫比乌斯教授（小丑校长）一起研究「机械飞升」，乌修怀揣着恋慕告白说：「我想要和你书写在命运之书的同一行。」 小丑校长以「我还对你一无所知」为理由拒绝了。 后来研究室新加入了希汀前辈（手帐校长），手帐校长对研究很偏执，将自己照顾的很差，于是乌修拉扯着他走来走去。 手帐校长发现了他对小丑校长的单恋，手帐校长说：「要和我交往，以此来试探他嘛？」 第一次，乌修没有选择。 「机械飞升」项目进展顺利，聚餐的时候小丑校长喝醉了，以一种摇曳的，让乌修念念不忘的漂亮眼眸看着他，说：「如若机械飞升顺利结束，你就是救世主了，那么我也会……」 小丑校长醉过去了，没说完。 乌修因为这个眼神怀揣了期待，认为小丑校长或许对他有点微薄的好感。 而手帐校长也要离开了，在离开前他又说：「要以我去试探一下嘛？」 这实在是恶魔的话语。 乌修满怀期待，扭扭捏捏的对小丑校长：「希汀前辈向我告白了。」 小丑校长没有反应。 乌修孤注一掷的想要让小丑校长对他表现出一点特别：「……我有点犹豫。」 但小丑校长并没有如他的期待，而是笑着说：「既然犹豫，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甚至说会动用一些微小的手段让乌修的异地恋不再煎熬。 乌修的心哇凉哇凉，对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酸涩。 最让他心冷的还是，机械飞升项目结束后，乌修已经和手帐校长交往了，小丑校长却在酒后对乌修坦白了心声，原来罹患着必须「机械飞升」才可以拯救的病，于是对乌修怀揣着情愫，却没有说出口…… 「明明我与小丑校长两情相悦，却早已与手帐校长交往，最后错过，悔不当初！」 乌修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窝火。 不过，时隔这么久，乌修多少可以理性的考虑这场梦。 「……或许是我解读错误了？」 但乌修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他的梦境停留在小丑校长最后近乎呢喃的说「你成为救世主，我也会和你书写在命运之书的同一行」的那一幕。 明明心脏剧烈的鼓动着，但偏偏乌修和手帐校长交往了，于是无法对小丑校长伸出手。 梦境里痛彻心扉的乌修。 在现实对梦中自己的愚蠢感到轻蔑：「我全都要啊？」 怀里抱一只，身后揽一只，两只手牵着。 还不够的话就主动将san值降下来，目睹琉璃后长出触手。 「总之，不可能有我和小丑校长错过的世界线。」 「不存在！」 由于对这场梦过分在意，导致乌修睡的不是很好。 醒来的时候不仅脑阔疼，理智还很模糊。 隐约的瞥见手帐校长站在他躺倒的长椅旁边，那里放着乌修的研究桌，或许是想要看乌修的地下城迭代进度。 “呼嗯，还算合格。” 手帐校长漫不经心的说。 他放下羊皮纸，转身想要去找艾默厄忒，路过乌修时，乌修察觉到了某个气息…… 。 “！” 手帐校长好似被吓到的猫。 在瞥见是乌修扯住了他后，骤然握住的手才缓缓松开。 手帐校长冷淡的：“做什么？” 他目睹着，被那个卑鄙的分身（小丑校长）认为天选，天赋还算不错的学牲，寂静的贴近了他的手背。 沉金的眼眸被鸦黑色的发遮掩着，晦暗不明。 「陌生的，魔力的气息。」 随之，乌修·哈洛瓦斯扯了笑。 “……” 手帐校长实在想说，这家伙装模作样的不是很走心，每次的笑都是一个弧度，连微末的差别也没有。 就好似微笑只是一张提前刻好的假面，需要的时候就装饰上。 手帐校长看着他故作正常魔的姿态。 “老师，每每见你这样忙碌，这里的学牲都希望可以帮助你，或许可以知晓老师的大事业嘛？” “不行。” 手帐校长想要将手抽出来。 没有抽动。 「被握住的地方可以感受到剑茧的粗糙，这家伙也在锻炼剑术嘛？」 手帐校长并不认为锻炼剑术不必要。 魔法师不擅长近战。 在魔法水平踏上一定位阶之前，近战都是骑士占优势，手帐校长在成为魔导师之前也修习过一段时间剑术。 「但没有到这种程度。」 想想「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就知晓他惯会用魔法偷懒。 无法凭借自己从学牲手中抽出来，手帐校长不满的：“放开。” “说说嘛，老师。” 学牲挂着伪魔微笑，“别的魔肯定没有我好用。” 「……犯下傲慢之罪。」 听到这，手帐校长有点明白了。 他看着乌修的眼神逐渐迷茫，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呼嗯？” 手帐校长哼了下。 他似笑非笑的：“如若我说想要统治帝国，你可以做什么呢？” 。 「……」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听着手帐校长荒诞的话，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既定感。 「果然对帝国怀揣着野心！」 想想，以小丑校长的疯狂，不可能偏安在沃柯托利厄上兢兢业业。 乌修总是怀疑他会培养出一堆凶神恶煞的学牲，推翻别的魔法学院和魔塔，统治整个拉普拉斯帝国。 「可小丑校长只是将魔王陛下推了上去，自己窝在群星穹顶里安分守己。」 这很和平，但很不小丑校长。 而现在，手帐校长发表了「统治宣言」，一切都对了！ 或许作为小丑校长的分身，手帐校长不仅承载了嫉妒大罪，还将统治世界的野心分了出去。 看来这几天忙碌着，就是在勾结各个领地的领主，狼狈为奸，想要掀起叛乱将魔王陛下赶下王座…… 「太过分了。」 乌修为魔王陛下感到悲伤。 ——被小丑校长推举上去，承担着魔王的重任，艰难的维持着帝国的和平，偶尔还要忙碌着从时间裂隙中将不幸遇难的恶魔打捞上来（游荡者号事件）。 现在却被手帐校长盯上，摘取丰收的果实。 「不过，我还是会站在手帐校长这边。」 乌修默默的叛离了。 他不动摇的对手帐校长：“可以的，我能做的事情有许多。” “战力方面或许比较薄弱，但担任指挥的话，我有自信不会输给任何魔。” “在资源供应商，我的魔力很泛滥，老师如若匮乏魔力的话可以从我这里获取，也可以催生魔法材料与作物……” “信息战是最关键的，对方可是持有「时间权柄」的魔王陛下，或许才占据优势就会被对方以回溯翻盘，我和老师都是「吃预知的怪物」，于是在开战前夜不会被察觉，但知晓这件事的恶魔越多越会被魔王陛下警戒，于是最好采取少而精的同伴选择，事以密成。” “哈洛瓦斯家族掌握着帝国大多数家族，关键城市与资源点的情报，可以进行针对性的打击。” 乌修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堆。 他的思路很清晰，都是从「智械革命」获得的经验，一套流程下去帝国已经半瘫痪了。 “而在发布宣战声明，抢夺先手占据一定优势后，需要控制舆论，使老师的统治被大多数恶魔认可与推崇。” “老师，你想要创造什么样的帝国呢？” 乌修这样问。 但他没有什么期待，只是想听到手帐校长的回答后，按照自己的解释修改成冠冕堂皇，光风霁月的愿景。 确立最被他魔推崇的革命的意识形态和目标。 “……” 手帐校长缓慢的眨了下眸子。 他静静的听了这一堆，完全没有抓住打断的时机。 “老师？” 乌修歪歪脑阔，莫非手帐校长只是想统治帝国，别的任何理由也没有嘛？不管怎么样也…… 「……不，很有可能！」 乌修还没有松开手帐校长。 握住的手很柔软，薄薄的皮肤可以触碰到手帐校长动摇的心跳。 “只是玩笑。” 手帐校长移开了视线。 “我外出只是为了回收一些微成型的，或是破损的地下城的核心，途中遇到了在旧纪元时信仰我的流浪骑士。” 「啊，吻手礼。」 乌修明白了，但他还是有点怀疑。 「手帐校长真的不想要统治帝国嘛？我认为他方才的野心相当的真情实感，唔。」 “这样。” 但他没有将怀疑倾诉出口。 「嘛，如若手帐校长真的想要推翻帝国，我这个‘天选’肯定自动归入他的阵营，可以到那时再筹划……」 　　 　　 　　 　　 作者有话说： 手帐校长：施展嫉妒大罪的权柄听到心声—— 小乌：犯下嫉妒之罪！ [猫爪]小乌，一款故作人类姿态的伪人 第338章 第 338 章 1. 第二学期第六周，周三。 阿扎谢尔在荒野地下城攻略据点的指挥帐篷里，视线落在摊在圆桌上的地下城结构图，蹙着眉很是苦恼。 “魔力恢复药剂又耗空了。” 贤者石俱乐部（炼金术师俱乐部）的部长，薇薇安收到了最恶劣的消息，她的眼底是不褪色的乌黑，浅暮色的眸子黯淡无光。 “魔法材料培养，寻找，采摘，处理，配制，熬制，随之重复……” 薇薇安看到坩埚就想吐。 阿扎谢尔先让薇薇安歇歇，魔药供应的确在长线作战的至关重要，但也不可能这样磋磨可怜的同学。 “哈梅尔呢？” “又去刷新点了。” 作为迪塔俱乐部的部长，哈梅尔担任着最前线的攻略组的领队。 ——是整个攻略组刷新次数的上限。 这时约莫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毕竟，尽管攻略据点和刷新点之间设置了传送魔法阵，空间魔法剧烈的魔力消耗也让单魔传送受到限制。 哈梅尔是四年级黑龟塔。 黑龟塔出身的小恶魔，大多数在魔力上处于劣势。 「导致哈梅尔每次赶回来，看我的眼神都很不友好，或许什么时候理智断掉会向我端起魔杖，还是戴上防御的手工制品罢。」 阿扎谢尔稳妥的装饰上防御戒指。 他将视线瞥向一旁的沙发：「不过，哈梅尔的嫉妒之罪还是小事。」 ——为了地下城而临时搭构的简陋攻略据点，不可能特地搬来沙发这样安逸的物件。 但阿蒙托夫·别西卜特立独行。 「这家伙，明明一年级的时候还摆着一派骄矜的贵族姿态，是和贝尔芬格待久了，染上了怠惰之罪嘛？」 阿扎谢尔回想起一年级的阿蒙托夫，和现在的享乐主义完全是两只魔！ 「不过，沙发的确是很重要的物件。」 阿扎谢尔不得不肯定这件事。 被阿蒙托夫搬来的沙发，窝在上面睡的天昏地暗的却是辛维尔·贝尔芬格。 「贝尔芬格」 继承了怠惰之罪的家系天赋，「贝尔芬格的梦魇」可以让梦中所想的事情变成现实。 也就是说，他可以由梦境产出食物。 「被视为整个四年级的珍宝，四年级总是刷新在小黑屋里也是因为贝尔芬格的存在，说实话，艾利斯竟然允许别西卜将贝尔芬格带了过来，四年级的粮食危机解决了嘛？」 阿扎谢尔和别的小恶魔不同，他是走后门被教授带进沃柯托利厄的。 尽管是四年级，但在沃柯托利厄待了五年，被归在青龙塔，宿舍却是赋予魔法学派的工坊。 总之，对自己同样是四年级的认知很浅薄。 「如若没有辛维尔，只是一味的攻略地下城，不事生产的我们大概要在饥饿中全灭了。」 阿扎谢尔真情实感的—— 「赞美怠惰！」 。 “阿扎谢尔！” 还以为在路上要耽误一段时间，没想到哈梅尔这么快冲了回来。 “你搭乘骑兽了嘛？” 哈梅尔否认：“不是，我直接驱动传送魔法阵过来的。” 「……怪不得看着魔力消耗很剧烈。」 但，不惜消耗魔力也要这么快赶回来：“这么着急，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嘛？” “嗯嗯！” 哈梅尔迫切的将一瓶魔药伸出来，“是这个。” ——那是瓶琥珀色，好似蜂蜜一样的魔药，在光晕中透着温暖，诱魔的颜色，还有微小的如同糖粒的细碎光点掺杂在其中。 阿扎谢尔瞥见上边贴了标签：「盛宴魔药」 “这是？” 「盛宴」，在沃柯托利厄是相当荒诞的词汇。 竟然将这样的词汇贴在魔药瓶上，阿扎谢尔对这瓶魔药很是怀疑。 遇到任何反常识的事物，先要怀疑是不是小丑校长的阴谋，这是在沃柯托利厄生存的大智慧！ 哈梅尔默默将标签撕下来。 翻转着递给阿扎谢尔。 “蛋白质，淀粉（可用碳，氨，水和石灰代替，这种情况下需要加入饱含魔力的金粉），脂肪，任何能吃的魔物的蛋……” 阿扎谢尔在上面瞥见了好似魔药配制的过程。 本来说着看到坩埚就想吐的薇薇安也悄悄凑了过来：“这瓶魔药是半成品嘛？” 需要配好上述材料后才可以滴入魔药。 “总之，你先试试。” 哈梅尔忌讳莫深的说。 他看起来很不沉稳，就好似预知到诸神黄昏的赫尔梅乌兹，保守着只有自己知晓的惊天隐秘。 “唔。” 材料并不难找。 薇薇安很快配好了一堆粘稠灰状物质。 随后，将「盛宴魔药」的瓶口打开，倒入一滴琥珀色的魔药。 「滋滋滋……」 可以听到炼金术反应时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对于薇薇安来说很熟悉，但眼前的光景很陌生。 因为，就在滴入魔药后的短暂的时间里，从方才那堆不管怎么看都不能吃的灰状物质中，长出了一块蛋糕。 “……？” 不管是薇薇安还是阿扎谢尔，都迷茫的眨了眨眸子。 他们愣怔着，就好似世界在眼前颠倒了。 “看！” 哈梅尔终于可以不用忍耐。 “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甚至将大理石打碎后取代石灰，或是换成草木灰也可以做出同样的蛋糕，不管从外形还是口感上完全一致，简直是索尔舍提斯在脑阔里炸开，离谱拜访了厄瑞珀斯的神国！” “……你太冒犯了。” 如若将哈梅尔这句话送回旧纪元，不知晓多少虔诚的信徒和眷者，歇斯底里也要将诅咒持续到一千年后的现在。 阿扎谢尔看着那块蛋糕。 「的确，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蛋糕，还有淀粉，糖分和奶油的香甜气息。」 “……” 阿扎谢尔将蛋糕端起来，走向了沙发旁的阿蒙托夫。 犯下了暴食之罪的他守在最临近的位置，等待辛维尔一制造出食物就塞入口中。 “别西卜。” 阿扎谢尔摆出贵族的社交微笑，“这里有一块蛋糕。” 阿蒙托夫正看着辛维尔出神。 「这家伙太能睡了，从一年级到现在清醒的时间有半年嘛？」 「而且还是躺板板的睡姿，手也规矩的搭在身上，哪天寿终正寝，甚至不需要改变姿势就可以装进棺材……」 听到阿扎谢尔的「蛋糕」，才疑惑的转过脑阔。 “嗯？” 阿蒙托夫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在沃柯托利厄，竟然主动的将食物让过来，究竟怀揣着什么险恶的心思。 “赋予辨别毒物魔法。” 阿扎谢尔周全的给蛋糕施加了魔法。 证明这块蛋糕虽然可疑，但吃下去大概不会死。 “哦。” 阿蒙托夫满意了。 他伸出手，将蛋糕叉起来吃入口中：“啊呜。” 嚼吧嚼吧，扎实厚重的口感与奶油的香醇相结合，在口味上无可挑剔。 “尽管搭配很简单，但简单就是王道。” 阿蒙托夫做出好似专业的美食品鉴师的评价，“还有嘛？再来一块！” “……” 阿扎谢尔转过身。 他看向薇薇安，在薇薇安的脸上瞥见了同样的神情。 ——那是犯下贪婪之罪的眼神。 。 “将教授们扯下水罢。” 为了「盛宴魔药」，阿扎谢尔决定不择手段。 他将各个俱乐部的部长，又或是代表魔（有的俱乐部部长是4+1年级，忙着研究，处于半隐退状态）招呼过来。 将自己的大计划分享出来：“目标是乐薇·艾柯教授，费舍尔·巴赫教授和——” “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 “！” 小恶魔们惊愕了。 “乐薇教授和巴赫教授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要要将那个疯子，抱歉，格林德沃教授找过来？他又派不上什么用场……” “柯林。” 哈梅尔制止他，“你不懂，格林德沃教授在这里是最强的卡牌。” 阿扎谢尔也说：“想想我们最欠缺的是什么。” ——炼金魔法学派的乐薇教授可以提供魔药，巴赫教授提供魔造生命，格林德沃教授提供手工制品。 这样就解决了战略物资问题。 “而且，教授的战力很值得期待，乐薇教授或许不擅长，但巴赫教授游走在诸多矿山，与赏金猎人，冒险家和犯罪者势均力敌，格林德沃教授更是背负着那么多悬赏金幸存至今，还一度突破死亡骑士的围剿，拒不上交教学计划。” 说到这，阿扎谢尔沉默了。 因为格林德沃教授的叛逆建立在他的苦难上，每个年级，每次教学计划都是由他布置的。 “……” 小恶魔们仔细一想，将教授牵扯进来的确是迄今为止最可行的方案。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将那位教授请过来呢？” 约斯墨特举起了手。 “那位？” 阿扎谢尔没有理解到约斯墨特的意思，也对柯林骤然惨白的脸色感到疑惑。 “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 约斯墨特吐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柯林对他端起魔杖。 “疯子！” 柯林谩骂着，“竟然主动将怪诞召唤出来，你这样还是修斯法艾忒俱乐部的成员嘛！” 柯林·阿撒兹勒和约斯墨特·格兰，同样是三年级，分别属于迪塔俱乐部和演绎俱乐部，并同样兼任修斯法艾忒俱乐部，也就是格斗俱乐部的成员。 某天，为了重拾修斯法艾忒的荣光，俱乐部的前辈们找到担任俱乐部教授的西利欧·托尔金，希望他可以给予教导。 西利欧教授说：「教导的话，尽管这里的确有点想法，但认为会很困难……」 前辈们犯下了傲慢之罪，呐喊说：「我们可以耐受！」 格斗俱乐部将那天称作「三日革命」。 柯林·阿撒兹勒抱住自己。 他颤抖的好似初生的小动物：“不行，不能那么做，和疯子牵扯上，只会又一次跌入地狱！” “……柯林。” 约斯墨特正色：“圣约翰说，不正视过去的话就无法前进，我们不能始终停留在之前的阴影里。” “阿扎谢尔前辈，你认为呢？” “……” 阿扎谢尔与浮尔利什·阿斯莫德并不熟悉，“哪怕我们想要请他过来，但阿斯莫德教授性情孤僻，除了托尔金教授以外，没有相识的——” “啊！” 阿扎谢尔突然想到。 「格林德沃那家伙似乎承接过阿斯莫德教授的私魔订单，而且在寒假时还雇佣了对方一同前往拉普拉斯城。」 也就是说，格林德沃有可能说动阿斯莫德教授。 哪怕以高昂的价格雇佣。 “……我去问问。” 阿扎谢尔想，他给格林德沃处理了那么多麻烦，刺穿格林德沃的金币口袋是一件很正当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愧疚。 而柯林看着一切尘埃落定，只能绝望的敛上眸子。 作者有话说： 柯林：救命…… [化了]努力在一章里将前辈们的行动轨迹塞满了，下一章的小乌：惊！浮尔利什教授怎么提前来了！ 第339章 第 339 章 1. 说动格林德沃教授并不难—— 「格林德沃教授……格林德沃！将手从我的研究题目上挪开！」 「每次，每次都偷偷的将自己感兴趣的研究做了，还在羊皮纸上嘲讽我，以为这里的阿扎谢尔不会犯下暴怒之罪嘛？」 「我今天就让你去拜访厄瑞珀斯的神国！」 「诶呀，实在是，这个题目你做的明白么？而且，也不是说不让你做，在我的基础上研究出更好的方案不就可以了嘛？不过阿扎谢尔的话，大概做不到——」 「爆炎魔法！」 烧毁了格林德沃几个手工制品，阿扎谢尔的魔力耗尽了。 “啧。” 阿扎谢尔招招手让格林德沃过来。 格林德沃漫不经心的靠近了。 ——明明是三百年的大恶魔，却维持着少年魔的模样，杂乱的短发被黑色大檐帽遮掩着，年少轻狂，看起来很不着调。 阿扎谢尔很难对这家伙产生对教授的尊敬。 “荒野那边出现了地下城，听说里面有校长的宝藏，或许是古代遗物等等，你可以说动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过来嘛？” “古代遗物？” 格林德沃轻而易举的动摇了。 他眯着的眼眸微微睁开一条小缝，阿扎谢尔在其中瞥见了浓稠的贪婪之罪。 「唔嗯。」 阿扎谢尔知晓，稳了。 。 果不其然，格林德沃当机立断带着阿扎谢尔前往浮尔利什·阿斯莫德的魔塔。 「咔嗒」 格林德沃在这个魔塔的走廊，和浮尔利什·阿斯莫德进行了多次不正当交易，熟门熟路的推开门扉进去了。 “唔。” 阿扎谢尔感到有点冷。 这种冷并非是阴暗角落里的湿冷，而是渗进骨头的冰寒。 “阿斯莫德教授是冰元素魔法师嘛？” “的确擅长冰元素。” 格林德沃说的模棱两可。 他对于浮尔利什·阿斯莫德的元素属性并不好奇，反正只要在被雇佣时，可以稳妥的保护他不被提现就行。 而且战斗魔法师往往不专精某个方向。 他们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探究，如何可以更快的将敌魔压制，甚至是杀死。 和专注研究的魔法师不是很处的来。 「被偏见的称作‘使徒’，从担任教授以后只有乌修·哈洛瓦斯一个学牲，给修斯法艾忒（格斗）俱乐部留下那么沉重的阴影，导致许多魔兼任了别的俱乐部，几乎没有魔声称自己是修斯法艾忒俱乐部的成员。」 阿扎谢尔吞咽了下，「这样的浮尔利什·阿斯莫德教授究竟是……」 。 浮尔利什正在研究镜子魔法。 镜子是与神秘学高度牵扯的物件，任何光滑的面都可以被称为「镜子」。 「如若将眼眸视作镜子，就可以剥夺对方的视线，并且轻易无法勘破‘失明’的真实原因，很难做出有效的对策。」 浮尔利什教授认为镜子魔法在魔法战斗上适性很高！ 「——」 工坊的门扉处传来了谁按在魔石上，尝试联系的响动：「阿斯莫德教授。」 “格林德沃教授。” 浮尔利什没有任何给对方打开门扉的想法。 他将一柄银色的短剑放在镜面上，试图刺穿这面镜子的「镜子空间」，让这面镜子在神秘学上处于破碎状态，与整个镜子空间失联。 「阿斯莫德教授，荒野地下城有校长的宝藏，要去获得嘛？」 “……” 尽管对「宝藏」没兴趣，但「荒野地下城」引起了浮尔利什的关注。 ——那是乌修·哈洛瓦斯经营的地方。 「为什么会传出‘校长的宝藏’这样的谣言？」 当然，如若分身也算校长的话，那里的确是相当于龙的巢穴的地方。 「分身让哈洛瓦斯接收了地下城的管理权，以他严苛的教学理念，或许是刻意放出谣言，让别的小恶魔前去攻略，作为考验……」 浮尔利什微微蹙起眉。 尽管早就听说过旧纪元的教学理念严苛，甚至是残酷。 但由于他的导师，涅瑞尤斯并非苛待学牲的类型，于是浮尔利什并没有确切的认知到这件事。 现在察觉到了，浮尔利什难得感到焦虑。 「而且，以哈洛瓦斯犯下傲慢之罪的性格，哪怕遭遇了严苛的对待也不会认为是分身的错，只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惭愧。」 几乎可以预见到，谦虚又性情柔弱的学牲，为了达到分身的标准线，歇斯底里压迫自己的模样。 「不行！」 浮尔利什放下了手中的短剑。 「咔嗒」 他推开门扉，幽紫色的眼眸中映出了等待在工坊外的，夏洛克·格林德沃和他旁边装饰着黄金胸针的学牲。 “阿斯莫德教授！” 阿扎谢尔毕竟是青龙塔出身，“这里的阿扎谢尔·莉莉丝向你问候。” “……” 浮尔利什的视线在阿扎谢尔身上短暂停顿了，“浮尔利什·阿斯莫德。” 随之，他看向格林德沃。 “现状是？” “这堆小家伙似乎在地下城构筑了攻略据点，在那磨了快一周，尽管进度很微末，但或多或少得到了些情报。” 格林德沃递过来一张羊皮纸，“喏，这是地下城的前三层。” ——前三层的攻略难度主要在亡灵，沼泽，掉落陷阱和移动的盔甲上，攻击亡灵会触发「亡语」导致无休无止的追捕，沼泽会拖曳前进的脚步，掉落陷阱一键前往小黑屋，移动的盔甲相当于战车，不可阻挡。 “到这里还是有点困难，但稍微谨慎一点就可以突破的关卡。” 格林德沃也攻略过地下城，对相关设计有点认知。 “重点是四层以后……” 「第四层」 寂静关卡，于此层中万籁俱寂，任何制造超过呓语声响的存在，都会惊醒潜藏在黑暗里，无处不在的幽影生物。 “幽影生物免疫一切物理攻击，只可凭借光元素魔法驱散，对于畏惧光的恶魔来说是两败俱伤。” 而且，当呢喃魔咒时又违背了「寂静」，于是规则会给予惩戒。 「第五层」 爱丽丝关卡，必须不停地奔跑才能保持在原地，并且有无法抗拒的湮灭恒常迫近。 甚至，由于第五层时间非线性，会随机招惹到路过的「廷达罗斯的猎犬」，必须要在时限内解开谜题，才可以进入下一层。 “这一层也是小恶魔刷新最剧烈的一层。” 讲解到这，他们已经抵达了荒野地下城的攻略组据点。 乐薇·艾柯和费舍尔·巴赫教授也到了，正看着地下城的方向望眼欲穿，巴赫教授还对着薇薇安拍拍打打。 “不愧是我的天选！遇到这种好事知晓叫着教授来，但下次希望快一点！” 乐薇也带来了艾扎克·梅比乌兹，看来「买一送一」的传言是正确的。 「呼……」 发现战力比预想到的还要充裕，阿扎谢尔松了口气。 「看来不需要多次刷新了。」 “那么，现在公布地下城攻略组。” 在这里驻守的一切小恶魔中，只有极少数会参与到这次地下城攻略队伍。 参与者由阿扎谢尔指定，除了几位教授外，分别是—— 「社交俱乐部阿扎谢尔·莉莉丝」 「圣库克瑞阿忒俱乐部阿蒙托夫·别西卜」 「贤者石俱乐部薇薇安」 「赫尔梅乌兹俱乐部瑞切尔」 「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哈梅尔，柯林·阿撒兹勒，盖伯特·诺赞」 「演绎俱乐部约斯墨特·格兰」 「赞美休息日俱乐部杰克·阿扎心」 「阿玛依蒙俱乐部密涅瓦」 姑且算是沃柯托利厄的全明星阵容。 阿扎谢尔还有点惦记：「没有请来艾利斯和沃什，实在是很沉重的损失。」 “快走快走！” 格林德沃的贪婪之罪迫不及待，而浮尔利什在他之前踏入了地下城。 「咔嗒」 随在格林德沃身后进入地下城的一瞬。 阿扎谢尔敏锐的察觉到，地下城的气氛变了，本来在攻略时就隐隐感觉到这里似乎有点活性，现在就好似某个生物悬起了呼吸。 “……” 阿扎谢尔微末的靠近了格林德沃。 如若遇到危险的话，就将格林德沃推出去作为盾牌，「反正这家伙全身装满了防御制品，堪称一只铁皮王八。」 不知晓学牲对自己的冒犯。 格林德沃观察着地下城的布局：“……做的不错。” ——本来，赋予魔法学派的愿景就是「创造魔法的世界」。 这个魔法的世界并非泛性的剑与魔法的世界，而是「赋予魔法，赋予灵性，甚至赋予生命」，重新创造并设计整个世界。 于是，各个角落都铭刻着「魔法」痕迹的地下城，堪称一个简陋的理想箱庭。 “地下城的控制权在谁的手上？莫比乌斯的分身？” 格林德沃姑且还是了解了一下相关情报的。 “……” 浮尔利什难得有点迟疑。 明明是自己的学牲做的，但看到羊皮纸上泛滥的刷新记录，敏锐的战斗魔法师的直觉让他吞咽了解释的声音。 “肯定是，否则还有谁可以设计出这样凶恶的地下城！” 哈梅尔磨着牙，恨恨说。 全精锐小队很快突破到了第四层，这里的寂静对于小恶魔来说很难搞。 「静默。」 但浮尔利什掌握着言灵魔法。 「哦！」 瑞切尔赞叹着，这比他掌握的「静默魔法」高阶，不只是言语，甚至约束了整片区域的声音，制造了完全的静音空间。 「不愧是教授！」 “不愧是教授……” 乌修看着艾默厄忒镜子里呈现的光景。 浮尔利什教授带着一堆恶魔们，在地下城横行无阻的突进到第五层，而爱丽丝关卡设置的玩弄知识和数学的谜题，对于格林德沃教授来说也是区区小事。 “但，怎么周三就过来了！” 浮尔利什教授突如其来的拜访让乌修猝不及防，折戟沉沙的前五层更是痛彻心扉。 “不会第六层也没有停歇的突破了罢？” 他连忙将视角转移到第六层。 第六层是禁魔关卡，限制了魔法，魔药和手工制品的使用。 格林德沃教授，乐薇教授被限制。 可浮尔利什教授显然不会被这样的小招数拖曳。 他抽出提灯，透彻的玻璃中燃烧着幽紫色的火，浓稠的颜料从纤细的长柄往下流淌，好似细剑一样刺穿了魔物的心脏。 “呜呃……” 乌修稳定着自己的心跳，“别慌，还有第七层，第七层是对浮尔利什教授的特攻。” 「第七层」 阿尔忒弥斯关卡，在银月的光辉下，一切情绪往极端的方向逐渐加深，直到彻底失去对自身的控制。 在极端剧烈的情绪下，甚至不能凝聚意志施展魔法，剑术也会受到影响。 比禁魔领域更进一步，是乌修最后的防线。 「……这个还不行的话，只可以我作为最终boss和浮尔利什教授进行魔法战斗了。」 但「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进行过那么多次，乌修实在不认为他可以和浮尔利什教授抗衡多久。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在boss间赋予上「污染」。 污染削别魔的理智，可对乌修来说聊胜于无，也算是一种仗着san值高肆无忌惮的卑劣招数。 「只是我不希望对浮尔利什教授这样做，本来他被色欲之罪污染的很严重了，再来污染的话雪上加霜……」 乌修正犹豫着。 突然发现「情绪关卡」效果拔群，教授们和小恶魔已经开始混战了。 「浮尔利什教授呢，瞥见他……啊。」 乌修停滞了。 缓慢的倾过视线，浮尔利什教授静悄悄的站在他旁边，幽紫色的眼眸凝望着他。 “……教授。” 乌修惨兮兮的笑了，“恭喜通关。” 作者有话说： 小乌：[化了]这么快就被突破了……（可怜巴巴） 第340章 第 340 章 1. 在对浮尔利什教授说出「恭喜通关」之前，可能性的未来在乌修的脑阔里浮现—— 「如若还有一个晚上的空余，就可以利用前辈们的绝望情绪，在地下城前三层构筑‘血肉苦弱’的区域性规则，或许可以稍微拖曳浮尔利什教授的步伐。」 「禁魔领域和其他的一切关卡冲突，如若可以同时满足‘禁魔’+‘任意关卡的特性’，就不会这样轻易被攻破。」 「魔物还是太孱弱了，不仅是对教授，甚至对前辈们也没有起到有效的阻碍，多灌溉一些魔力，不，亡灵生物普遍比活着的魔物做得好，因为他们不在乎支离破碎。」 「只是感知并不好，凭借魔药将生者的气息屏蔽的话，就失去了视野，而且活着的魔物比骷髅脑阔要灵活。」 「唔。」 乌修在这样短暂的时间中还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亡灵比较受控。」 反正他可以代替亡灵思考。 「最卑鄙的情形，在第八层设置虫群与禁止传送机制……」 这样掉好感的方式，几乎是给自己打棺材。 乌修连忙将它从脑阔中驱逐了。 「幸好浮尔利什教授不会读心。」 否则，乌修只是想想也会被浮尔利什教授给予尖锐的眼神。 「不过，最近总是想到读心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艾默厄忒的唠叨嘛？」 被区区四阶魔法刺破了心脏，艾默厄忒很是在意。 「早知晓会这么吵闹，最开始读到心声就不会说出来，悄悄听着，不仅寂静还可以隐晦的获得情报。」 乌修悔不当初！ 。 无数可能性的未来在乌修的脑阔中收束，现实是，乌修一败涂地。 “……不愧是教授。” 乌修收拾了下心情，并不难。 「时隔一周看到浮尔利什教授，就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只是不知晓教授为什么会提前过来。」 尽管在沃柯托利厄中，「小丑校长」的名字代表着欺诈，谎言，不可信。 甚至有不少小恶魔以奈亚拉托提普的名字指代小丑校长。 但不管是小丑校长还是浮尔利什教授，都是会好好遵守约定的存在，提前一天对于小恶魔们来说只是心血来潮的行程变动，对于浮尔利什教授来说，却是相当罕见的特殊事项。 「找我有什么事嘛？」 乌修猜想着。 一般情况，学牲被教授找上来，最常见的是学业上的问题。 「不过我正在做的就是地下城项目，浮尔利什教授提前验收是‘某种原因’导致的结果，并非原因本身。」 还有就是行为异常，违反校规校纪。 「浮尔利什教授承担了整个沃柯托利厄的对内与对外的治安管理，但他的性格不是会管违规违纪行为的类型。」 小丑校长管是因为想看小恶魔挣扎时的凄惨模样，对违规违纪本身并不在意。 「或许是本体被切走了太多，小丑校长某些地方坏掉了。」 同样的魔，在不同的生长环境中会培养出不同的性格，浮尔利什教授就没有这样深重的「乐子魔」属性。 「……尽管有时也会露出一点小丑校长的爪牙。」 乌修至今还记得，在拉普拉斯城的晚宴上，浮尔利什教授与格林德沃教授狼狈为奸，凭借着惊心动魄的颜好获得金币口袋的狡猾手段。 那娴熟的敛财业务让乌修颤栗了！ 「总之，排除了违规违纪的可能，是我做了什么异常行为嘛？」 「可我始终窝在地下城里，与浮尔利什教授已经一周没见了，教授没有观测到我，自然不可能对我的行为有什么想法。」 接着还有什么，心理关怀？ ——不知晓为什么，乌托邦的教授总是担忧楚栖乌的精神状态。 明明楚栖乌模拟出来的是个对学习一片热忱，在研究上兢兢业业，日常赞美乌托邦的美好，追求平静生活不惹是生非，时不时还去钓鱼的普通人，教授们却表现的楚栖乌好似明天就要从天台一跃而下。 「而且，和‘异常行为’一样，浮尔利什教授和我一周没见，不可能知晓我的心理状态。」 那么，家庭情况嘛？ 猜想到这，乌修迟疑了。 「说起来在攻略组中始终没瞥见艾利斯和沃什，或许是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浮尔利什教授偶然知晓了来告知我？」 乌修最近一次与艾利斯联系，是进入地下城前，委托瑞切尔前辈送过去了一瓶「生长魔药」和一口袋草莓种子。 在种子上滴入「生长魔药」，就会滋生出一株颗粒饱满的草莓。 乌修尝过几颗，草莓很清甜。 还做成了草莓挞投喂给小丑校长，草莓酱让小恶魔们抹在面包上。 「沃什的话，只听说他又去小黑屋了。」 上次在小黑屋遇见时，乌修偷渡给沃什不少食物，让他悄悄藏在小黑屋里。 反正那间小黑屋是沃什的常驻据点了（和乌修的特别房间一样），只要施展好隐秘，防御和保存的魔法，就不需要在寂静的惩罚室里独自啃着黑麦面包。 「莫非被小丑校长发现了？」 。 乌修乱七八糟猜想了一堆。 表面上云淡风轻，撤出没有瑕疵的微笑问：“没想到教授提前来了。” “……”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看着他。 “……？” 乌修迟疑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突然，浮尔利什教授伸出了手，由于始终在压制「色欲之罪」，指尖的温度比乌修还低。 乌修被他扯着手腕往外走。 “教授，教授？” 乌修这才后知后觉的有点猜想。 「或许，浮尔利什教授也被第七层的情绪感染了嘛？」 ——第七层的阿尔忒弥斯关卡会将一切情绪往极端的方向加深，而恶魔本就是七宗罪泛滥，对情绪的控制也很糟糕。 沃柯托利厄的这堆小恶魔，如若没有小丑校长压制，或许真的会验证‘魔性与天赋反比定律’，成为整个拉普拉斯帝国的定时炸弹。 「可能是物理上的炸弹，也可能是概念上的炸弹。」 前者，情绪失控有可能导致魔力暴走，恶魔会物理性的炸开。 后者，魔法师本就是稍微失控就会导致大麻烦的存在，犯罪者处心积虑不如魔法师灵机一动的案例很多。 「浮尔利什教授的情绪失控了？！」 乌修一开始没想到这件事。 毕竟浮尔利什教授没有停滞的闪现到了地下城核心，乌修还以为他没受影响。 「还是‘闪现’本身就是情绪失控的结果？」 。 「嗒嗒」 浮尔利什教授扯着乌修走在地下城的长廊上。 他装饰着镶嵌有三只菱形高纯度明澈幽紫色的魔石的鸟嘴面具，散漫的六只纯白羽翼缓慢的起伏着。 “……” 乌修有点好奇浮尔利什教授现在是什么表情。 但在他按捺不住伸出手之前，混乱的喧嚣声先靠近了。 “宝藏是我的！” 本就犯下贪婪之罪。 在阿尔忒弥斯的关卡更加深了极端的欲望，在长廊的尽头，教授和学牲们丑恶的厮杀着—— “格林德沃！我给你写了多少报告，宝藏应该归我！”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校长肯定收集了不少魔药，听说他有一处露台花园，上边栽种着许多稀缺的魔药，还有传说中的贤者石！” “贤者石！” “旧纪元时作为王子诞生，在漫长的时间里位于世界的顶点，这样的校长积攒了浩瀚的财富，哪怕只流出微末的一点……” 贪婪的话语差点将乌修也污染了。 他看着你推我搡，彼此阻遏的教授和前辈，眼神很轻魔。 这样的眼神在看到一只熟悉的身影时停滞了。 “密涅？！” 为什么在一堆前辈里瞥见了一年级凤凰塔的小恶魔。 ——而且看他的装束，分明是攻略组的架势，前辈们就这样让一只一年级的小恶魔加入了队伍嘛？ 乌修连忙端起魔杖：“赋予缇耶努维尔的静默。” 「缇耶努维尔的静默」 从手帐校长处学到的熵减魔法。 只要能目睹到情绪或污染，就可以施展魔法将它们意志。 在静默厄斯的时候起到作用。 「希望可以遏制……」 。 “呃！” 找回理智的阿扎谢尔感受到一种难以描述的平静。 哪怕将整个世界放在天平的另一端，也满不在乎的舍弃，是极致的安宁。 于是放下了掐住格林德沃咽喉的手。 「诶呀。」 阿扎谢尔想，「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明明只是在脑阔里想想。」 「话说这家伙，被掐住了还抱着我往地下城核心的方向突进，不会太疯狂了嘛？」 尽管早就感知到这件事。 仍旧会为格林德沃的疯狂感到毛骨悚然，阿扎谢尔时常感觉他的修养还是太浅薄了。 「想成为贝尔芬格呢。」 辛维尔·贝尔芬格，在小丑校长的面前也可以维持平静，等他毕了业，或许会成为沃柯托利厄经久不衰的怪谈。 「说起来……」 阿扎谢尔的视线掠过浮尔利什教授，落在乌修·哈洛瓦斯身上。 “哈洛瓦斯？” 他有点惊讶，“你也在这？” ——从小恶魔那边收到乌修·哈洛瓦斯的请假条，由于教授也经常失踪，于是对学牲的出勤率很放任，只要在期末考试时上交成果就行。 “你不是被校长的分身挟持了嘛？他将你丢在这里？” “……” 哪怕是乌修，这时也无话可说了。 但他不认命，仍旧尝试着挣扎一下：“嗯，老师想要布置凶恶的地下城，我在这里监工。” 「可没说谎哦？手帐校长的确认可了他的地下城设计，还表现出差强魔意的态度。」 「不过，这样干瘪的话或许得不到信任……」 “原来是这样！” 阿扎谢尔轻易地信了。 “果然是旧纪元的大魔导师，竟然让一年级的小恶魔做地下城的监工，这对于精神的损耗还是太严重了。” 阿扎谢尔嘀嘀咕咕着。 “是嘛？” 格林德沃在旁边歪了歪脑阔。 对于这里的哈洛瓦斯来说，别说监工了，大概连设计一同包揽也是可以做到的。 “关掉。” 阿扎谢尔让他静默。 本来就没什么社交属性，在这时招惹哈洛瓦斯是对世界没有眷恋了嘛？ 「他可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的大魔导师，我可不希望某次补充你的悬赏金时，发现悬赏本身消失了，而你变成金币口袋填满哈洛瓦斯的金库。」 “……” 乌修的良心隐隐作痛。 「让前辈刷新了这么多次，竟然还如此相信……在地下城的宝箱多装一些魔药罢。」 「以及，格林德沃教授目前的悬赏金是3869237来着？」 　　 　　 　　 　　 作者有话说： 小乌：浮尔利什教授失控了？想看教授的脸 第341章 第 341 章 1. 浮尔利什教授被阿尔忒弥斯关卡影响的很深。 在施展了「缇耶努维尔的静默」后，比别的魔迟缓许多倍的，从情绪失控中摆脱除开。 “……” 乌修可以分明的感知到，有什么剧烈摇曳，甚至让人隐隐不安的情绪逐渐冷却，最后回归了凝固的冷漠。 浮尔利什教授摘下了鸟嘴面具。 之前听浮尔利什教授说，这张鸟嘴面具可以抵消高阶魔法造成的精神与灵魂上的负担，是抹除副作用的手工制品。 「在情绪控制上，不如白瓷面具有针对性。」 白瓷面具在神秘学上与「匿名」「空白」「他者」等等属性存在联系。 其中的「他者」代表了「剥离」。 浮尔利什教授装饰上白瓷面具，将微末的残存情绪也清除了。 随之，他放开了乌修的手。 “……” 为了压制色欲之罪，浮尔利什教授的温度偏低。 甚至和作为亡灵的赫日托卡涅金近似。 乌修从他这里没有得到任何温度，还被夺走了些，如若现在伸出另一只手触碰的话，可以分明的感知到温度的差距。 「不过，很快就会被流淌的血液同化，回到最初的温度。」 乌修慢慢的揉捏着失温的地方，逐渐回暖了。 “阿斯莫德教授！” 在乌修开口之前，3869237开口了（这个数字还在持续跳动）。 “你找到地下城的核心了？看来校长的分身并不在那里，快带我去！” 背负着荒诞的悬赏金，却仍旧可以活得随心所欲。 格林德沃教授的确有恣意的资格。 从「乌修在监工」「浮尔利什教授将带到这里」两件事情就可以推断出，手帐校长缺席，地下城核心就在不远处。 这样的敏锐性不容小觑！ 「但这家伙只有在想做的事情上才挥霍自己的智慧，在别的地方，比如社交上，简直是个人机，啊不，魔机。」 而旁边，乐薇教授与巴赫教授燃烧着贪婪之罪。 艾扎克教授还算冷静。 但他全身睁开的眸子不是这么说的。 「哪个家伙都对地下城核心感兴趣，地下城不是龙的成年礼嘛？」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 “阿斯莫德教授，快！” 格林德沃期待着浮尔利什指出通往核心的路。 ——最后的一段路，乌修参考镜子空间的特性，布置了漫无止境的循环长廊和每扇如出一辙的门扉。 在泛滥的虚假中，只有唯一一扇是真实的。 「所以，浮尔利什教授突然出现在身后，实在没有预料到。」 乌修好奇着，「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唔。” 艾扎克教授也眨巴着他的眼睛四处看。 但乌修做的很彻底。 每一扇虚假的门扉在神秘学上都来自同一扇门，想要在上边刻下标记的话，每一扇门扉上都会出现。 而真实的门扉是其中一扇虚假的门在镜中的倒影。 「所以，凭借标记无法分辨。」 「攻略方法需要凭借一面镜子，真实的门扉在镜子中没有倒影。」 乌修私以为这一段设计的很好。 事实上手帐校长夸奖的，也是真实与虚假的门扉的设计。 「蛮力也不可以突破。」 自己用粗糙的方法从镜子空间里脱离了，要堵上后来者走捷径的道路。 乌修在门扉上设置了「承受一定的打击，就会自动换成通往小黑屋的门」的机制，相信前辈们肯定会惊喜的呐喊出来！ 「只是很遗憾，迄今为止还没有前辈突进到这里……」 。 不知晓躲过了残酷的未来。 阿扎谢尔正瞄准格林德沃的后脑勺，试图将他敲晕：「竟然在传说中的教授面前那样冒犯！」 看看旁边的柯林，眼眸中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的幸灾乐祸。 就好似预知了格林德沃的未来，正等着看热闹。 “……” 浮尔利什轻微的颤了下眼睫。 身后的学牲靠近了，隐晦的扯了扯他的手。 ——浮尔利什也不是什么迟钝的性格，在理智回归后，可以分明的理解到，学牲并不想自己作为地下城设计者的这件事被别的魔知晓。 就好似校长总是隐瞒着自己的名字，将最近崭露头角的犯罪者作为韭菜收割，填满自己的金币口袋一样。 毕竟，如若知晓了帝国的魔灵官盯上了自己，犯罪者肯定不会随意出门。 浮尔利什在堵截帝国官僚时，也会收拾魔力残迹。 「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某些狡猾的小招数是必要的。」 比如现在，才一年级的学牲不希望在还弱小的时候，就被前辈们盯上，希望隐瞒自己作为地下城设计者的这件事。 而浮尔利什给予了认可。 「总是担心这里的学生会不会太诚实，太正直，在某些事情上过分顽固不懂变通，现在终于放心了。」 ……其实还有点性格柔软。 本来就是校长的分身布置的任务，如何归罪也不会降临在学牲身上，在这时应该摆出理直气壮的模样。 「不过，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对学牲的圆滑感到欣慰，浮尔利什看向格林德沃。 他的眼眸中缠着冰渣子，情绪很冷淡：“现在要离开了。” “阿斯莫德教授？！” “你要和校长的分身作对是自己的事，我来地下城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浮尔利什只是来找学牲确认近况的。 有没有被旧纪元的大魔导师苛待，被沉重的课题压垮？ 怀揣着这样的担忧，现在看来很有余裕。 「地下城设计的也很好，或许是我低估了自己的学牲，何等的失态，身为老师竟然不可以给予学牲信任……」 和表面上的云淡风轻不同，浮尔利什很苦恼。 早该认知到的，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不是被常理束缚的存在。 ——既然目睹了他在一年级第二学期就追平了预计在四年级完成的讲座进度，就要明白管理地下城是一件很好的锻炼机会。 不放手的话，白鸟不会飞。 多余的关心只会阻遏学牲的成长！ 「方才情绪失控的时候，只想着将学牲带回工坊，在自己严谨的安排在不出差错的走在魔法的路上。」 犯真正的路必须自己走出来。 浮尔利什最终做出了决定，将「地下城」作为整个学期的讲座课题。 让学牲独立的迎接未知的挑战。 「而现在要做的，是将碍事的家伙驱逐走。」 这件事很简单—— 。 “不管占据了地下城核心还是在距离最近的地方被校长的分身捕获，请随意。” 浮尔利什教授陈述了可能性。 但两条世界线殊途同归，没有格林德沃教授获得地下城管理权的未来。 “……” 身为冒险者，对地下城跃跃欲试的艾扎克教授也退缩了。 小恶魔们更是恨不得转身就走。 ——开玩笑，直面校长的分身，他们又不是乌修·哈洛瓦斯！ 但犯下贪婪之罪的乐薇教授，巴赫教授，以及明明是一年级却偷渡过来的密涅，仍旧对触手可及的宝藏念念不舍。 “……” 乌修端起魔杖就砸了下去，“清醒点。” “啊！” 密涅抱住了头。 毕竟是「基础魔剑士导论」讲座的首席，哪怕没有用剑，攻击也相当疼。 疼痛让密涅清醒了。 “嗯？” 密涅迟疑的，“我为什么……” 有什么模糊的记忆在脑阔中逐渐鲜明。 ——密涅记得，他偷偷摸到了阿黛尔制作的「莫厄菲托斯的酒」，祈祷着「暴富暴富暴富！」，就陷入了某种状态。 在那种状态，他似乎是全知全能。 不仅看穿了小丑校长施加在前辈身上的隔离魔法，还偷了一枚白银胸针，以「阿玛依蒙俱乐部」的名义混进了地下城攻略组。 甚至因为走位准确，刷新次数少，战绩优异。 被阿扎谢尔选中加入最终的全精锐小队，在贪婪之罪中迷失，最后被乌修敲醒了。 “啊！” 密涅惊愕的叫嚷了，“我的讲座！” 为了凭借一年级的魔法水平，跟上前辈们的攻略进度，密涅这些天几乎是住在了攻略组据点。 「和阿黛尔最后一次见也是几天前了。」 倒是在据点边缘短暂休歇时，从远处森林中瞥见了厄斯。 他游荡在森林的阴影里，绕着据点走来走去。 「那家伙，肯定是被这边的混乱蛊惑了，在沦陷的边缘摇摇欲坠。」 密涅对他的坚定感到赞叹。 毕竟哪怕让密涅摆脱「莫厄菲托斯的酒」的影响，他还是会被贪婪之罪驱使着参与进来。 和竭尽全力保持理智的厄斯完全不同。 “……我这边一塌糊涂啊。” 濒临挂科的讲座，因为他的失踪而犯下暴怒之罪的阿黛尔，犯下贪婪之罪招惹到哈洛瓦斯的不满，被「莫厄菲托斯的酒」透支的身体，最后是一无所获仍旧干瘪的金币口袋。 ——他的贪婪之罪太严重了。 完全盯上了最昂贵的宝藏，对途中的小宝物视若无睹。 「现在回想起来，心脏的疼痛不是一般的。」 总之，在一切之前：“谢谢你哈洛瓦斯，我清醒了。” “嗯。” 乌修默默的缩小了魔杖。 「如若以阿森默克敲的话，可能会惯性的敲得太重，让皮糙肉厚如小恶魔也要刷新的程度。」 而魔杖比较轻，就很手下留情。 “……” 浮尔利什教授看了过来。 乌修最近总收到教授类似的眼神，就好似他是什么柔软的布料裁裁剪剪，在里面塞满蓬松的棉花的玩偶。 「大概将我当成了什么善良的存在。」 不过，隐约的有点感觉。 总是抨击善良友好行为的小丑校长，表面上冷漠无情的战斗狂魔浮尔利什教授，犯下傲慢之罪对任何存在一视同仁的琉璃，作为亡灵连心脏也不跳动的赫日托卡涅金，甚至是尖锐刻薄野心家，对待学牲也不宽容的手帐校长。 「似乎，还是对善良的性格有点偏爱。」 看看南汀格尔教授就知晓了，不是选择了这样的学牲嘛？ 在报纸上经常瞥见的，烧毁自己，烧毁校长，烧毁大陆的小丑校长的别的学牲，也可以从字里行间中推断出，他们走在不同的维护世界安宁的道路上。 「嘛，这么误解也没什么不好。」 善良的学牲总比阴暗的学牲有优势。 乌修于是做好了「哪怕被当做玩偶，也会摆出乖巧顺从模样」的心理准备。 但不是说，他真的想要当玩偶。 ——至少在听到手帐校长的猫咪铃铛时，乌修还在纠结「浮尔利什教授将我当成了什么玩偶呢？猫？熊？」。 随后，他就作为一只缩小版的诅咒人偶一样的小家伙，被手帐校长握在了手心。 “……？” 作者有话说： 小乌：……？！教授救我！ 第342章 第 342 章 1. ——被变成玩偶的感觉很奇怪。 整个世界骤然放大了，视角天旋地转，眸前可以瞥见手帐校长微微泛粉的指尖。 被轻轻的捏着，身体里塞满了棉花，可以听到微末的「沙沙」声。 「……果然是魔法的世界，只靠着棉花和布也可以活。」 想想，不是还有移动的魔像，谄媚的镜子，和血液里流淌着金色的信仰的神明嘛？ 乌修于是没有过分的忧虑。 缝在玩偶的脸上动不了的圆滑纽扣不需要眨眼，乌修瞥见浮尔利什教授端起了魔杖，比以往还要冷的声音—— “交出来。” 「教授！」 乌修塞满棉花的玩偶身体微微颤抖着。 「在校长的分身面前仍旧不放弃自己的学牲，我对教授的尊敬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以乌修浅薄的魔法认知做出并不准确的推断，手帐校长约莫比浮尔利什教授占据优势。 毕竟他占据了先攻。 两个在同等水平的魔法师，谁先完成了布局，谁就是赢家。 而在手帐校长在浮尔利什教授面前，将乌修变成了一只棉花玩偶，充分证明了手帐校长的肆无忌惮。 「哦，看来棉花做的脑阔并不影响思考。」 乌修微微放松了。 还以为脑阔里塞满了棉花，连思考也被限制。 「现在看来，以剑与魔法的世界的规则，真正的智慧藏匿在灵魂里……」 。 「叮铃——」 手帐校长听着手中的小家伙嘀嘀咕咕，念念叨叨。 这只小恶魔就没停过思考！ ——从开始到现在，每次偷走他的心声，都好似抢了一本魔法手帐。 手帐被书签隔开，这部分是关于规则的演算，这部分在解析「存在」的定义和机制，这部分管理着地下城的运营，在全精锐先遣队之后，似乎又有小恶魔进来了。 最后这部分，对正在发生的事情进行处理。 「不忙嘛？」 手帐校长很想问。 每次偷到的想法都泛滥的挤满脑阔，让手帐校长只可以思考他的事情。 哪怕将前面几部分去掉，只留下「对现状的处理」，也是嘟嘟囔囔好一段话，结束时连停顿也没有就接着咕哝了。 「不想听……」 让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听了或许会呐喊荒诞，手帐校长并不是控制欲旺盛，想要掌握每个存在的想法的性格。 最初听到乌修·哈洛瓦斯的心声也是固定机制触发了。 ——只有想到与他相关的事情，才会触发铃声。 「这是一种合理的警戒。」 站在手帐校长这边的存在并不多。 尽管将小丑校长认为是「在追求魔法的极限时过滤掉的残渣」，但这个残渣被世界认可，和总是陷入沉睡的手帐校长比较，小丑校长获得了宽裕的时间。 「却这样宽裕的时间被浪费了。」 在漫长的和平里变得安逸，小丑校长没有特别的精进自己的魔法水平，而是选择窝在「群星穹顶」犯下怠惰之罪。 「拉普拉斯帝国也停滞不前，他认为这样有瑕疵的王国可以永垂不朽嘛？」 哪怕是残渣，仍旧是和自己相同的存在。 这么想着，还以为会掀起革命，看来终究是软弱了。 「不可以将择人托付给软弱的家伙。」 于是手帐校长从降临后就在忙碌着，偶尔回地下城也是短暂的休歇。 而在这短暂的休歇里，铃声无休无止。 「想要将固定机制掐掉。」 手帐校长还是初次冒出这个想法。 但，犹豫的轻挑舌尖，在舌钉碰撞到齿关时，又迟疑的收了回去。 「……不听不行。」 作为他的学牲，乌修·哈洛瓦斯有着让手帐校长也感到赞叹的敏锐性。 「不听的话，或许下一瞬就会猜到‘读心’的存在。」 对别的家伙暴露这件事，不过是少了一种隐晦的手段。 手帐校长也没兴趣时刻听他魔的心声。 ——只在需要的时候用就行。 「但对乌修·哈洛瓦斯，他，他怀揣着相当冒犯的心思。」 在几乎被遗忘的过去，手帐校长有着被吱呀呼呀吹捧着，憧憬着，追随着的时候。 「被来自倾慕者的花埋起来」 对于手帐校长来说，不是浮夸的事情，甚至不是现实的事情。 而是一种收敛。 「盛开在赫日托卡涅金顶端的花束」「就连美与艺术的神明艾尔维妮丝也为之赞叹」「目睹即污染」 将乌修·哈洛瓦斯丢入追求者中的话，茫茫魔海，完全找不到。 「但他会自己冒出来！」 手帐校长见过疯狂的家伙。 他们嚣张狂妄，肆无忌惮，甚至亵渎神明，而乌修·哈洛瓦斯和他们不同。 「这家伙，大概会平静的点燃神明的尸体，在上边烤火。」 从他的思考里读不到任何「同质性」。 就好似一种庞大的集群意识，不被污染，随时刷新，甚至可以重置自我。 手帐校长甚至怀疑，他每次将「想法」偷走，是真的偷走了嘛？ 「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捕捉到不同的点，推断出‘读心’的存在，大概的确偷走了。」 手帐校长无法推断，在乌修·哈洛瓦斯推断出「读心」的存在，并延伸着触碰到「他的恋慕之情已被获知」，会做出什么反应。 还是吃预知的怪物，预知魔法无效！ 「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手帐校长捏着柔软的棉花玩偶，心情却不是解压。 「总之，要将这家伙掌握在手心，而且——」 。 “交出去？” 听到手帐校长似笑非笑的说着，语调微微上挑。 “或许不知晓一件事情，这是我的天选” “明明给学牲布置了课题，竟然被不知哪里的教授没有一点公平性的摧毁了，想要质问这件事呢？” 浮尔利什教授捏紧了魔杖。 「啊，情绪……」 剑与魔法的世界的恶魔在情绪动摇时，心脏里的魔力也会随之摇曳。 凭借着圆滚滚的纽扣，也可以看出浮尔利什教授的坏心情。 被挑衅到了。 而余光中，格林德沃教授正在悄悄的后退。 「本来就对小丑校长怀揣畏惧，前段时间又进了小黑屋（拜访赋予魔法学派时，从阿扎谢尔前辈处获得了这样振奋人心的情报），现在大概才释放不久。」 「这样了竟然还敢来手帐校长（校长的分身）经营的地下城（在‘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里放出的情报），格林德沃教授实在是……」 被手帐校长质问：「竟然破坏我的课题？」 尽管不是一切的根源，但的确在其中起到大作用的格林德沃教授不想待在这样危险的空间。 阿扎谢尔前辈看着他的眼神很轻蔑。 「要习惯这种事，前辈。」 乌修作为一只玩偶，以棉花般柔软的心说着。 “在你之前，他是我的学牲。” 浮尔利什教授开口了。 担任着「有几条命也不够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教授，怎么可能在刻薄上输给手帐校长。 “而且，你只是校长的分身，哈洛瓦斯是校长的天选。” 「……其实已经叫老师了。」 没想到因为谄媚而拆了浮尔利什教授的台。 乌修默默收敛着存在感。 但手帐校长没有用这件事进行反驳，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浮尔利什教授。 随之，他说：「地下城禁止教授进入。」 「言灵魔法！」 被捏在手心距离很近，于是清楚的听到舌钉与齿关轻微碰撞的声音。 下一瞬，空间被扭曲了。 不该存在于地下城的「教授」被排斥了出去，看浮尔利什教授没有反制，手帐校长的先攻进行的很彻底。 「嗒嗒」 而手帐校长回到了管理室。 「主人！」 谄媚的镜子叫嚷着。 「继承魔的关卡被攻陷，但这是年龄不平衡的问题，给予这里的小恶魔同样的时间，肯定会构筑‘不可能攻略地下城’！」 「不可能攻略地下城」 尽管由龙经营的地下城的初衷就是让冒险者攻略。 但自然形成的地下城没有这么贴心的设计。 偶尔会出现地狱难度的不可能攻略地下城，被称作「死局」「将死」，由帝国官方做出「封禁地下城」公告。 「怎么可以设计出无法攻略的地下城，又不是设计什么金库或堡垒。」 「不过，嘛。」 乌修心想，「看着你在帮我说话的份上，就不挑这点小刺了。」 “……” 手帐校长对艾默厄忒的发言不置可否。 「——」 柔软的玩偶乌修被放在了桌子上。 「诶呀。」 乌修尝试着驱动玩偶的身体，从桌子上站起来。 「感觉身体被捏扁了一点，果然是棉花嘛？哦，这个诅咒人偶看起来不是很可爱。」 在镜子中瞥见自己的倒影。 ——黄金纽扣缝在眼眸的位置，画着不怎么走心的笑脸，头发有点乱，短手短腿，穿着和乞丐类似的粗糙的沃柯托利厄制服。 「不可以稍微可爱一点嘛？」 乌修不是很满意。 “老师老师，将我变回来罢。” 玩偶蹦哒着。 手帐校长居高临下的垂了眸子，轻飘飘的看着他：“呼嗯。” 端起了魔杖。 「哇！」 玩偶举起了短短的小手。 但他的视角没有改变，手帐校长看着仍旧很远：“……？” 转身从镜子里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模样。 这次是一只深黑的乌鸦玩偶，取代了之前诅咒玩偶的位置，以小小短短的脚，似乎是站着？ 「因为圆滚滚的，看着和微扁的球一样，几乎找不到脚。」 “……老师？” 圆滚滚的乌鸦玩偶以黄金的眼眸望着手帐校长。 手帐校长伸出指尖，戳着他往桌面上缓慢的滚了一圈。 “先这样待着。” “不是想知晓我在做什么嘛？以玩偶的身体，会带你出去。” “好的。” 乌修乖巧的顺从了。 　　 　　 　　 作者有话说： 手帐校长：真不知晓这家伙会做什么疯狂的事（苦恼） 小乌：好的，我是乌鸦玩偶，请带着我出去！ 第343章 第 343 章 1. 「我是一只——乌鸦的玩偶——」 慢悠悠拖曳着小调，乌修「飞」到了地下城的工坊里。 本来供给魔法男高休息的窗，对于乌鸦玩偶来说，几乎是一处柔软的小岛。 「嘛，如若我只是普通的人类，变成乌鸦玩偶后的确有点苦恼。」 ——圆滚滚的身体除了卖萌以外一无是处，稍微勾到哪里就会冒出棉花，连羽毛也分不开的胖乎乎的翅膀自然不可能端起魔杖。 但，并不是完全施展不了魔法。 「某些熟练的魔法是可以脱离魔杖施展的。」 比如奇迹的「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乌修就是利用它控制着乌鸦玩偶飞来飞去。 「现在可以感受到小丑校长在第一学期的良苦用心，只依赖着魔杖施展魔法的话，遇到类似的事情完全没有对策。」 ……但欺负才入学的小恶魔还在是太过分了。 无法为小丑校长辩解。 乌修滚到枕头上：「现在可以感受到琉璃的心情，比起在平坦的床上窝进被子里，还是在枕头上陷下去比较舒适。」 明天要和手帐校长外出，今晚必须养精蓄锐。 乌修咔嗒将意识掐灭了。 。 隔天，一只圆滚滚的乌鸦站在手帐校长的肩上。 「如若还是诅咒人偶的模样，就可以装在手帐校长心前的口袋里。」 但乌鸦玩偶实在是太鼓囊了。 「……要不要压扁？」 乌修想着，毕竟是棉花做的，哪怕压扁也不痛不痒。 最多有点不体面。 “走了。” 手帐校长打开了通往镜子空间的路。 这是乌修第二次进来。 在似曾相识的空间里，没有瞥见被他以粗糙手段破坏的镜子，「或许是因为碎掉了，于是被排除在镜子空间之外。」 手帐校长在镜子空间慢悠悠的走着。 「既然犯下了怠惰之罪，为什么不和小丑校长一样飘着呢？」 乌修好奇的问了。 “飘着消耗魔力。” 小丑校长似乎是仗着沃柯托利厄是他的领地，作为领主的他可以支配领地里的魔力供应自己漂浮，才肆无忌惮的挥霍着。 可手帐校长很珍惜。 「不过，之前去拉普拉斯城参加晚宴的时候，小丑校长就脚踏实地了。」 当初感到新奇，还多看了几眼。 「或许是为了合群？」 ——和别的地方不同，晚宴上的小丑校长是被邀请的客人，必须要表示对举办晚宴的主办魔的尊重。 「何况小丑校长还对赞助金别有心思。」 为了金币，不惜在第一学期第四周将各个教会的祭司请过来，还活跃的说着赞美神明的话。 神明听到了，会谩骂亵渎。 「偶尔，怀疑小丑校长背负的不是‘暴食’，而是‘贪婪’。」 总之，和小丑校长不同，没有沃柯托利厄供给魔力，手帐校长用的很节俭。 “但，从镜子空间穿梭不是也消耗许多魔力嘛？” 乌修在手帐校长的肩上，整只一歪。 “我持有着镜子的权柄，比长距离传送魔法阵消耗的魔力要少。” “哦！” 「镜子权柄！」 还是第一次听到实体相关的权柄。 「当然，尽管说是镜子，肯定指的是神秘学上的镜子（一切光滑之物），但总比‘认知权柄’‘时间权柄’要好理解多了！」 “明明和校长是同一只魔，老师持有的权柄却不同呢。” 乌修终于问出来了！ 他本来就很好奇小丑校长的切片机制。 ——已知是旧纪元的某个已被挫骨扬灰的家伙施予的诅咒，现在可以确定的切片有浮尔利什教授，琉璃，赫日托卡涅金和手帐校长。 切片间记忆不互通，并且由于拆开的时间过长，每只切片的性格也随着经遇和限制的不同有所区别。 如若问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没有谁会将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辨认城一只魔。 「还不如说是格林德沃呢。」 「是啊，那个疯子在荒诞上和那个小丑有的一拼，偶尔甚至还要……」 就连小丑校长自己也没认出来。 在这样的前提下，唯一被知晓，也自知和小丑校长是同一只魔的手帐校长很特别。 乌修希望从他这里获得情报。 “……” 手帐校长静静的走着。 「不好回答嘛？」 乌修想着，但手帐校长似乎只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存在碎掉了。” 「存在」 剑与魔法的世界的唯一性辩识，身份证，生命的本质，记录了生命相关的一切情报，过去，现在和未来。 「存在」被破坏，哪怕神明也会死亡。 但小丑校长并没有。 他在破碎的一瞬将「存在」凝固在了那个状态，碎掉的「存在」并没有消散，而是作为碎片被恒定了。 “时间权柄在其中做了许多。” 可尽管状态被凝固了，小丑校长并没有修补「存在」的方法。 甚至由于当时正处于诸神黄昏，时序错乱，碎片掉入时空裂隙中失踪到了未知的地方。 小丑校长只来得及回收一个碎片。 ——那个碎片就是「手帐校长」。 “不过同样是碎片，说不定那家伙的存在比我还小，自称‘本体’实在是太傲慢了。” 手帐校长很不满。 后来无法找不到修补方法，又因为同时寄宿在身上的「暴食」和「嫉妒」大罪水火不容，极端痛苦导致精神错乱。 本来就粘得不稳固的「存在」，又碎了一次。 小丑校长还是凝固住了碎片的状态。 他想要继续维持之前的情形，但手帐校长认为，既然找不到方法拼回去，就不要在一个身体里挤两个意识。 但手帐校长和小丑校长共存了一段时间。 因为这段时间，「规则」将他们辨认成了同一个存在。 “……规则说「存在唯一」。” “唔嗯。” 手帐校长肯定了乌修的猜想。 “现在消耗着许多魔力维持大魔法，让「规则」将我辨认成另外的存在，这几天忙来忙去，就是为了收集仪式材料。” 「仪式」和「魔法阵」可以削减使用大魔法的负担。 “类似浮尔利什教授的鸟嘴面具可以用嘛？” 乌修这里有一只，是浮尔利什教授送的生日礼物，和教授的有点不同，镶嵌了和他的眼眸一样，沉金色的魔石。 “不用。” 借用手工制品有许多不稳定性。 手帐校长想要凭借仪式，重新施展大魔法。 「明明在整个世界的范围内几乎没有威胁了，仍旧如此慎重！」 乌修赞美着手帐校长的谨慎。 但圆滚滚胖乎乎的乌鸦玩偶无法鼓掌。 。 “到了。” 手帐校长停在了一面镜子前。 乌修凭借黄金的纽扣眼眸瞥见，镜子里映照出的现实的光景，是一处黑曜石的魔塔。 「看视角，这面镜子是一片湖泊？」 整个世界被装在湖泊里，黑曜石魔塔在白沙的湖心岛上，往天空蔓延着。 「咔嗒」 手帐校长从镜子里踏出去。 就好似踩在了墙上，视角骤然天旋地转，原本占满整个纽扣的天空也被切成了一半。 夕暮好似烈火熊熊燃烧。 「明明是棉花玩偶，现在却感到炽热，棉花丝要被烤焦了！」 乌修给自己和手帐校长赋予了恒温魔法。 「出发的时候是清晨，到这里却是黄昏，以时间和高度角计算坐标，由于剑与魔法世界的炽阳运行很规律，轻易就算出来了——」 「菲尼克斯城」 沙漠上的明珠，生命绿洲，浴火重生的失落城。 来往行商的恶魔都会到这座城来补给，于是有着比拟珀尔玛莉城（魔法学院「布洛梅阿利」驻扎的城市）的繁华。 「只是和维尔铎冽和伊洱莎白这样的大城市比较，还是存在差距。」 这个湖泊约莫在菲尼克斯城的边缘。 「在这里坐拥一座魔塔，至少是魔导师程度的恶魔，对于小恶魔来说是很遥远的位阶，但手帐校长亲自来拜访？」 可以得到「这个魔塔的主人存在某种特殊性」的猜想。 而手帐校长走近了。 他伸出手，没有敲门也没有触发通知的魔法阵。 只是推开门扉，静悄悄的走了进去。 “……？” 手帐校长的态度很坦荡。 就好似这个魔塔是他名下不起眼的某个产业，作为产业的持有者，手帐校长可以随时过来视察。 乌修瞥见他慢悠悠走在走廊上。 目的明确的进入了一个房间。 房间中有只穿着典型的魔法师长袍的恶魔，他正在配制魔药。 ——那是一株高阶的圣约翰草，好似缩小的炽阳，焦金色的叶片灼烧着，流光溢彩。 被镊子夹住的一瞬间，镊子开始融化。 魔法师小心翼翼的在镊子失效之前，将圣约翰草融入了坩埚中，看阶段和颜色并不是「圣约翰的药剂」。 陌生的魔药咕嘟咕嘟熬煮着。 恶魔也松了口气，他被圣约翰草的炽热烘着，扯了扯衣衫散热。 散漫的眼眸随意的掀起来。 瞥见了不知何时走到他桌前的手帐校长。 “……” 手帐校长完全没有被发现的动摇。 稳定的，静悄悄的看着恶魔，就好似之前默默站到了乌修身后。 “嗬！” 恶魔发出了惊叫。 那惊叫很熟悉，乌修听着，每只在沃柯托利厄待过的小恶魔都会这么叫。 于是，恶魔的身份呼之欲出。 「是哪位前辈嘛？」 乌修看着慌张错乱转身要逃，却被手帐校长按在桌面上动弹不得，只能绝望的挣扎的恶魔。 眼神有点怜悯。 “赫克托·西西弗斯，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生。” “前学牲，前！” 赫克托·西西弗斯辩驳着，“我早就摆脱了，你不要想捉我回去！” “……这样。” 乌修骤然冷漠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带我来找别的学牲嘛？（乌鸦扁） 第344章 第 344 章 1. 「不幸！」 赫克托想要这样呐喊。 ——作为大贵族出身，走在注定光辉名誉的道路上，赫克托却相当不幸，比无端被索尔舍提斯刺穿了眼眸的厄瑞珀斯还不幸！ 第一个不幸，就是轻率的接下了来自沃柯托利厄的入学邀请函。 「现在想想，一切不幸都是从那张薄薄的纸开始的。」 当时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不知晓世界上有着那么狡诈的家伙编织了弥天大谎，耍着险恶的阴谋，将懵懂可怜的赫克托骗入了沃柯托利厄。 「就这样被踹进了地狱！」 第二个不幸，是在「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对作为帝国的魔灵官，群星穹顶的看守者，唯一的大魔导师的希汀·莫比乌斯怀揣了荒唐的憧憬—— “魔灵官阁下！你可以教导这里的西西弗斯，让魔灵官的名字随之光荣！” 「索尔舍提斯啊！」 本来在手帐校长的肩上，以挑剔的眼神瞥着他的乌鸦玩偶。 乌修惊叫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施展了亡灵魔法么？」 尽管仔细看看还有轻微的呼吸起伏，但说不定是怀念着曾经的生者时光，进行了细腻的模仿。 「毕竟以小丑校长的性格，下一瞬就要拜访厄瑞珀斯的神国才对。」 “是的。” 赫克托点点脑阔。 他欣慰的看着这只乌鸦玩偶：“虽然不知晓是哪位后辈，但你说的很正确。” 事实上，赫克托的确在「厄瑞珀斯的神国」里醒来了。 ——在小黑屋。 “新生入学后就被关了一整个月，创下了千年来最早最长的记录，不知晓有没有后辈打破这个。” 「……沃什的话，或许？」 “最早的记录还是前辈保持着，但最长的已经被打破了。” “哦！” 赫克托很好奇，“我是否可以知晓这个名字？” “哈洛瓦斯家族的沃什。” “！那个家族！” 赫克托显然听过关于哈洛瓦斯家族的传言，不知晓他听信了多少。 乌修想，他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姓氏了。 “不过，明明说了那样冒犯的话，竟然仍旧将前辈作为了学牲，前辈的天赋实在是让魔倾羡呢。” 乌鸦玩偶摆不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被后辈高高捧起的前辈，他谦虚的：“哪里哪里。” “呵。” 似乎听到了手帐校长的轻笑。 乌修笨拙的转过来，没在手帐校长的脸上瞥见那抹笑，只是漂亮的眸子微微眯着。 赫克托没察觉到手帐校长的异样。 他还说着：“毕竟和魔法天赋比较，魔性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 「就是因为这样帝国官僚们才那么头疼，小丑校长才会开设‘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但显然，烧毁自己，烧毁校长，烧毁大陆的赫克托前辈并没有铭记讲座上的教诲。 「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会在小黑屋里遇到。」 就好似将石头变成羊来诈骗金币的变换魔法学派的前辈。 前不久，他的身影在小黑屋中消失了。 乌修由衷的祈祷，这位前辈是刑满释放，而不是被关进了更深的地狱。 。 “许久没和后辈聊这么久了。” 魔塔里孤独的魔法师，赫克托感慨着，“说起来，还没有问过后辈的名字。” 「要隐瞒姓氏。」 乌修问候着：“我也是校长的学牲，前辈叫我乌修就可以。” “……乌修·哈洛瓦斯？” 没有说过的名字突然完整的冒了出来。 乌修一惊：“！” 究竟是从哪里听说了他的名字？ 尽管之前作为校长的学牲，但看赫克托前辈过分畏惧的，从方才开始，哪怕闲谈也关注着手帐校长，随时准备越狱的模样。 「怀疑切断了一切与小丑校长，与沃柯托利厄的联系。」 连魔塔也落在了这么偏远的沙漠里。 「之前遇到过类似的前辈。」 ——为了逃离小丑校长，不惜忍辱负重，选择了艾利扎伯斯驻扎的伊洱莎白城，在那里担任检察官的阿廖沙·柯林斯。 他知晓乌修，是经由伊洱莎白城附近发生的「蚀骨鲸落讨伐战」，在那边瞥见了。 可遥远在沙漠里的赫克托前辈，显然不可能走这条路。 「……」 未知的来源让乌修不安。 他试探着：“没想到前辈竟然听说过我，好意外呢。” “啊。” 赫克托轻而易举的被套出话，“校长的学牲，前学牲间有情报网，在新的祭品，后辈出现后会相互告知。” 「……还有这样的地方。」 乌修没想到，小丑校长的学牲之间竟然存在着这样紧密的联系。 「果然，羁绊往往在挫折中诞生。」 以及，竟然将新的学牲称作「祭品」，不会有点过分嘛？ “诶呀……” 赫克托移开了视线。 他也是这么想的，但除了「祭品」没有别的适合的修饰词，又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 「而且，现在不是有着证明这件事的实据嘛？」 没想到被诅咒成了乌鸦玩偶。 之前被关了多少小黑屋，也没有被变成这样塞满棉花的小家伙，这个后辈究竟遭遇了多少苦难 「想想，情报里说这个后辈被作为‘天选’，比普通的学牲还要严重！」 赫克托望向乌修的眼眸里有深重的怜悯。 。 “……” 圆滚滚的柔软乌鸦没有和前辈计较。 他一整只往手帐校长这边歪了歪：“老师找前辈有什么事呢？” 余光瞥见前辈骤然警戒了。 而手帐校长漫不经心的：“他擅长爆炎魔法。” “那个任性的教授大概是因为自己选择了冰元素魔法罢，只极端的锻炼了水和冰的锻炼，但比起这两种，火元素魔法才是你的所有天赋中最突出的。” 比较一下的话，水元素和冰元素的天赋是100，火元素的天赋是101。 「……不仅是对小丑校长，对浮尔利什教授也有许多偏见呢。」 乌修默默的想。 他被手帐校长捏住，从肩上捉下来。 放在了桌子上，收回手时，却发现圆滚滚的乌鸦身体有点扭曲。 「由于捏起来很柔软，力度大了点。」 手帐校长看这个微扁的乌鸦不惯。 又左揉右拍的，将乌鸦玩偶调整回了饱满的形状：“唔嗯。” 随后，他瞥向赫克托：“现在，你来教。” “……是的。” 。 赫克托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重视的研究。 他无法放弃生命，过早的去拜访厄瑞珀斯的神国，于是接下了后辈的教导任务。 可后辈现在是一只乌鸦玩偶。 “校长……” “我不是。” 手帐校长否认了，“希汀·莫比乌斯是我的分身。” “啊？” 赫克托愣怔了。 他迟疑的看了看手帐校长，手帐校长的脸上也描绘着混淆认知的符文。 认知不了脸，只经由魔法阵来辨认的话，的确会分不清。 「不通过魔法阵的话，反而会分出来。」 这就是「小丑校长的切片反向辨认法」。 “……是分身的那一边嘛？” 毕竟是曾经的学牲，赫克托前辈也知晓这件事。 “对方才是分身。” 手帐校长还是坚持着这个说辞。 「这么说，从最开始到现在，手帐校长只是将赫克托前辈认为是‘小丑校长的学牲’呢。」 而不是和他一样，作为自己的学牲。 “天赋不足。” 手帐校长傲慢的说，“我又不是希汀·莫比乌斯那种软弱的家伙，将标准线设置的很低。” “……” 被傲慢的否定了天赋的赫克托前辈看起来很不满。 由于乌修还要接受前辈的指导，乌鸦玩偶待在桌子上如坐针毡。 「社会性！」 乌修连忙：“前辈——” “没什么的后辈，你是被挑中的天选，比普通的学牲天赋高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赫克托摆出了贵族的社交微笑。 “不过，后辈还是一年级的新生，这么快就学习爆炎魔法，大概会很困难。” “对于他来说很轻松。” 「社交！」 听到来自手帐校长的认同与夸夸话，说不飘飘然是假的。 但可不可以在私下悄悄的说。 「前辈的眼眸里已经燃烧起爆炎了！我现在正好是棉花做的乌鸦玩偶，粘上一点火星都会自焚……」 “解除。” 突然，视线改变了。 原本居高临下的手帐校长变成了齐平，甚至稍微垂敛眸子的角度。 与赫克托前辈也可以平等的对话了。 “啊，是因为要学习魔法嘛？”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魔杖，以圆滚滚的乌鸦身体，的确有点困难。 “谢谢老师。” “前辈，前辈？我们开始？” “啊，嗯。” 理解到和手帐校长争辩没什么意义。 不管如何，达成了最初向手帐校长搭话的目的，现在终于可以开始爆炎魔法特别讲座了。 “爆炎魔法是火元素魔法的深化，尤其在难度和魔力消耗上很突出。” “在进行爆炎魔法之前，至少要学会一种别的深化，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不要好高骛远，我在你这个时候，学会了三阶魔法……” “已经熟练了四阶。” 终于冷静下来，想要好好搞讲座的前辈。 又被手帐校长破防了。 “哪怕是校长的分身，也请不要说出什么粗劣的谎言，这捉弄不了我。” “前辈。” 眼看着手帐校长的眼神逐渐不善，乌修举起了手。 “其实我掌握了一点四阶魔法。” “……一点？” “是的。” 乌修将掌握的火元素魔法清单给了过去，让代课前辈可以了解他的进度。 “……疯了。” 赫克托看着密密麻麻一整页的羊皮纸。 “或许你是艾利斯·哈洛瓦斯？” “我的确是乌修·哈洛瓦斯，赫克托前辈。” 作者有话说： 对小乌：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 对前辈：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生又不是我的学生。 第345章 第 345 章 1. 「乌修·哈洛瓦斯」 小丑校长的天选，将要背负沉重到荒唐的宿命的祭品，注定走向灭亡得存在。 赫克托·西西弗斯在「小丑近况实时同步」俱乐部听说了他的存在—— ：从可靠情报源那里听说。 ：在这之前有想过校长的天选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当目睹了乌修·哈洛瓦斯后，知晓到除了他别无选择。 「小丑近况实时同步」是匿名交流的俱乐部。 ——每个成员都名誉的遵守着俱乐部的规则，维持礼节又疏远的社交，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瞬间切割。 保证了万一有谁被捕获，小丑校长的暴怒不会沿着蛛丝马迹焚烧到无辜的成员。 俱乐部的起源无从考证。 赫克托猜想，或许是过去某个被小丑校长压迫的前辈，为了之后和他一样在地狱中挣扎的后辈们，成立了这个俱乐部。 「俱乐部里只有小丑校长的学牲。」 并不是沃柯托利厄的学牲，而是比那还要悲惨的可怜的家伙。 赫克托不想承认，但他也是其中一魔。 ：可靠情报源是那些「叛徒」嘛？ 而理所当然，辛西娅·南汀格尔和帕帕沃·洛艾阿斯不在这里。 「叛徒」 有一位前辈说过这样振聋发聩的话。 他将整个世界的恶魔的「睿智」进行了划分：「世界上最睿智的存在，是没有就读沃柯托利厄，而是到别的自由的地方的恶魔。」 「第二睿智的，是一时差错入了学，但清醒的认识到苦难的未来，以最快的速度毕业的恶魔。」 而接下来的不是睿智，而是愚蠢。 「比较愚蠢的，是选择升上4+1年级，向教授和小丑校长寻求魔法的恶魔。」 「非常愚蠢的，是背叛了这些苦难，选择成为沃柯托利厄的教授的恶魔。」 ——还有最愚蠢的。 但那位前辈认为那么愚蠢的家伙不可能存在，于是只陈述了这些话。 ：叫「叛徒」不会太过分了嘛？ 虽说是匿名，时间长了也可以经由对话中表现出来的性格进行辨认，这个经常冒头的家伙就很容易区分。 「性格太软弱了。」 对叛徒们怀揣怜悯。 哪怕没有算在「睿智位阶」中，也是「比较愚蠢」和「非常愚蠢」之间的存在。 而且，很固执。 赫克托认为就这样辩驳起来的话，情报交换的效率就太慢了。 ：乌修·哈洛瓦斯是什么样的后辈呢？ 对方顺利的被转移了话题。 ：听说是可以颠覆对「天赋」的认知，没有真正目睹的话，或许会认为是虚构的存在—— 「的确被颠覆了。」 赫克托看着魔杖尖端稳定燃烧的「爆炎」。 问题是，并不是他的，而是在才被给予了「爆炎」的概念的后辈的魔杖上。 「一年级第二学期……」 以魔法学龄来算，不是连雏鸟也算不上的新手嘛？ 「这就学会了？？？」 赫克托眼眸中的难以置信都要溢出来。 曾经多少年的心酸与血泪在脑阔中走马灯一样闪现着：「那我之前的辛苦算什么！」 魔和魔的参差怎么可以荒诞到这种程度！ 。 「叮铃——」 在隐约的铃响中听着赫克托破防的声音，将教导任务丢过去的手帐校长懒散的躺在摇椅上。 他毕竟不是什么勤劳的存在，就在那静静的站着，旁观教学进度。 可以偷懒，自然是好的。 「似乎做对了。」 而乌修·哈洛瓦斯辨认了下「爆炎」的表征。 ——几乎是将液状的魔力作为燃料熊熊燃烧，在魔杖尖端好似日珥一样流动着。 「将这里面积蓄的热度释放出去，攻击力与破坏性不是开玩笑的。」 「这就是物理，强度的美嘛！」 偶尔，不，经常会在乌修·哈洛瓦斯的心声中听到一些奇怪的词汇。 总之，乌修·哈洛瓦斯跃跃欲试。 他沉金色的眼眸摇曳着，看起来很想完整的将爆炎魔法施展出来。 但伴随着魔法落下，这个魔塔也会化为灰烬。 “后辈，后辈！等等！” 赫克托连忙从惊愕中挣脱出来。 他指着旁边的窗户：“让我们出去尝试，放过这里的魔塔！” “好的。” 乌修点点脑阔。 “我们走！” 赫克托张开了恶魔的翅膀，从窗户中飞出去。 乌修先看了下手帐校长。 手帐校长慢悠悠的起来了：“走罢。” 他们又从湖泊的镜子里踩出来。 “……镜子权柄很好用呢。” 赫克托发出感慨，他迟疑的望向乌修，准确来说是他魔杖尖端的「爆炎」。 “呃，后辈你没有想要将它赶快释放出去的想法嘛？” “有一点？” 乌修歪歪脑阔。 赫克托又确认：“只有一点？” 「爆炎」是极端的攻击魔法，它的诞生本身就是为了焚烧与毁灭，这样的倾向让它很难稳定的维持在爆发前的临界点。 但乌修·哈洛瓦斯表现出来的也没有虚假。 「究竟如何做到这样荒诞的控制？」 “大概是因为我魔力很多。” 乌修将自己的魔力泛滥综合征告诉给赫克托前辈，“只要将更多的魔力放在控制上就可以。” 这是他施展过许多火元素魔法后，掌握的小技巧。 ——火经常蔓延出去？别担心！ 只要凭借更多的魔力将火压制，就不需要担心它叛逆了！ “……” 赫克托摆出了贵族的社交微笑。 “将爆炎释放出去罢。” “好的。” 乌修将魔杖尖端对准了旁边的沙漠。 这么看，菲尼克斯城的确是很适合火元素魔法师驻扎。 维尔铎冽城或伊洱莎白城的魔法师，想要施展火元素魔法还需要「火元素魔法许可证」。 菲尼克斯城直接肆无忌惮！ “爆炎！” 在魔杖尖端稳定流动的「日珥」骤然失衡。 庞大的热力被释放出去，甚至扭曲了周围的光景与空间，空气被剧烈挤压，伴随着沉重的爆鸣向外扩散。 刺目的光，与被极致的火元素引来的雷元素，被爆炎魔法裹挟着向遥远处突进。 赫克托：“……” 他迟钝的转过身，第一次和手帐校长正面相对。 “校长——” “斯乌·比莫。” “比莫先生，呃，我想教的不是这个爆炎魔法，或许是你之前教导给后辈的新魔法嘛？” ——明明在魔杖尖端是「爆炎」的表征，为什么释放出去后完全不同呢？ 爆炎魔法是对「焚烧」概念的极致演绎。 但后辈做出来的，却和「惊雷」类似，偏向于「爆裂」与「破灭」。 “不是。” 手帐校长也看向乌修。 乌修默默的放下了端着魔杖的手：“呃。” 要如何解释呢。 在施展爆炎魔法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在维尔铎冽城地下通道里，桑德莱汀对珀列舍普的手施展的高阶雷元素魔法。 因为和爆炎魔法有点相似，就捏合了一下。 「本来雷元素就是火元素的衍生。」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试图蒙混过关：“攻击性不是稍微增加了嘛？” 「……索尔舍提斯啊。」 赫克托颤栗了。 如若说方才他还有点对后辈的竞争意识，现在已经完全妥协了。 「何等的天赋，何等傲慢之罪！」 赫克托自然没信所谓的「灵机一动」，只以为后辈是想要在作为前辈的他面前证明自己。 尽管如此，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不仅掌握了爆炎魔法，还发现了惊雷魔法与它的共性，将两种魔法捏合在一起创造出更加强大的攻击魔法。 这，这！ “后辈你要不要发一篇magic？” 赫克托发出了邀请。 “如若你没尝试过的话，可以由我来负责撰写与魔法解析，我们强强联合，肯定可以在魔法学术界掀起飓风……” “呵。” 手帐校长又笑了。 他嘟哝着：“强强联合，嗯？” 里面的刻薄并没有针对乌修，也让乌修感到刺扎扎，何况被针对的赫克托。 但赫克托没有退缩。 「或许是手帐校长的威慑比小丑校长少一点嘛？」 乌修猜想着。 赫克托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他甚至推销着：“后辈，这里的前辈曾经见刊过两篇重量级论文，分别是「火元素活性猜想」「爆裂符文的重构与稳定性增强」。” “将我挂在二作就可以，实在不行通讯……” 赫克托相当卑微的劝说着。 ——对于一些新的魔法，许多魔法师会偏向于将它作为家族的愿景魔法，而不是推广出去。 魔法学术界运行了几百年，仍旧没有改变魔法的秘传属性。 但乌修迟疑的不是这点。 他开口：“前辈，或许研究停滞了？” “……” 赫克托没有回答。 但这相当于默认了。 「怪不得这么殷切，看到稍微有点创新的题目就想作为研究，原来是正在做的研究遇到了困难。」 乌修有点好奇。 被选中作为小丑校长的学牲，赫克托前辈肯定天赋不错，究竟是什么样的研究将他阻遏了呢？ “或许我可以看看嘛？” “……” “也可——” 赫克托的眼眸骤缩了。 他在一瞬间实现了原初化，翅膀伸展，恶魔的角也在额间顶出来。 乌修的手按在阿森默克上。 但他并没有对着赫克托前辈前辈，而是警戒着遥远处逐渐冒出的身影。 对方逐渐靠近。 “前辈，是前辈的敌对嘛？” “快进来！” 赫克托并没有解释，而是让乌修和手帐校正进入魔塔。 随之，华丽繁复的防御魔法展开了。 可，做到了这种程度的赫克托前辈并没有放松。 他脸色傻白，比目睹了小丑校长时还要慌乱与惊怖，口中念念有词：“要过来了，要过来了。” “什么过来了？” 乌修疑惑的问。 赫克托好似天塌了一样：“审查团，审查团要过来了！啊！” 　　 　　 　　 　　 作者有话说： [狗头]理所当然，辛西娅·南汀格尔和帕帕沃·洛艾阿斯不在这里。 小乌：这就是强度的美嘛？爱了爱了！ 手帐校长：叽叽咕咕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第346章 第 346 章 1. 「审查团」 代表赞助者的利益，定时审查魔法师研究进度的暴力组织，地狱里走着的魔鬼！ “……” 听着赫克托前辈添油加醋的介绍。 乌修理解了一切。 「怪不得这样歇斯底里的劝说我要发magic，甚至不惜摆出那么卑微的姿态……」 ——原来是deadline近在咫尺。 “但是前辈，发一篇别的领域的magic也不能作为这个研究的进度，只是无端加剧赞助者的偏见啊？” 从审查团这边听说「没有进度」。 赞助者们会想，或许这一次的研究的确很困难，在这里稍微加上一点言之有理的借口，就可以简单的敷衍过去。 不过这个手段用不了几次。 万一暴露了，赞助者们积蓄至今的怒火也会将前辈送去厄瑞珀斯的神国。 但如若审查团的报告加上「正在忙着做别的研究，想要见刊magic」呢？ 赞助者们会想，明明给了那么多金币口袋，竟然将我的研究放在一边去做别的，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是欺诈！ 理所当然的，他们会启动措施维护自己的利益。 “措施是什么呢？” 自然是代表赞助者利益的「审查团」。 接到赞助者们举报的审查团往赫克托前辈魔塔的方向滚动着，设下密不透风的捕捉网。 “前辈的未来清晰可见。” “……” 赫克托脸色煞白的听着。 后辈讲述的可能性实在是太真实了。 恍惚间，他甚至瞥见了在捕捉网中苦苦挣扎，最后被移交给「世界上最可怕最残酷的监狱」，在小黑屋里心如死灰。 小丑校长会过来探监。 「诶呀。」 「这不是犯下傲慢之罪，夸下海口要证明自己的西西弗斯嘛？」 那只荒诞的小丑似笑非笑。 赫克托可以从他的话里读出隐藏的嗤笑：「几年不见这么拉了？」 「可不要说你是我的学牲哦。」 赫克托只是想想就痛不欲生！ “不行！不可以这样！” 赫克托恐慌着，绝望着，“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 乌修迟疑的，“不是可以实话实说……” “前辈。” 乌修懂了。 他看着赫克托的眼神逐渐轻蔑：“你已经将信任次数消耗完了嘛？” “……实际上是-1次。” 「疯了。」 乌修难以置信，怎么能有这么疯狂的家伙？ ——不仅将信任次数消耗了，甚至还不知晓凭借着什么方法透支了一次，就这样背负着沉重的债务。 他尤其不理解的是：「明明拖延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做出进度，哪怕只是阶段性的呢？」 乌修第一次为赞助者感到冤枉。 交付了金灿灿的信任，谁能想到吞下金币的魔法师犯下了怠惰之罪呢？ 「而且这个故事很熟悉。」 “前辈，或许听说过夏洛克·格林德沃这个名字嘛？” “我听过他的讲座，尽管只是一年级的时候。” 一年级的小恶魔有段自由体验讲座的时间，赫克托也听过格林德沃教授的讲座。 「不是自习嘛？」 后来选定了变换魔法学派作为主要研究方向，就没有继续听。 「……点评太尖锐了。」 正在上着「自习讲座」的乌修无法辩驳。 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前辈，如若前辈继续犯下怠惰之罪的话，格林德沃教授就是前辈的未来，到时候只能蜷缩在沃柯托利厄里，仰承小丑校长的呼吸活着。” “那样的未来，不是也很痛苦嘛？” “……” 赫克托沉默着。 他的表情一片空白，似乎认识到不管怎么走都是死路，暂时宕机了。 就在这是—— 「嗒嗒」 魔塔外响起了敲门声。 魔法师惯常将魔塔的门扉和外墙设计的很厚重，上面也赋予了代表魔法师水平的防御魔法。 在这最坚固的城堡里，赫克托骤然颤抖了一下。 恐惧让他慌乱的：“不行……” ——这里走是思路，那里走也是死路，厄瑞珀斯更是在门扉前等待。 赫克托做出了决定：“嗯，逃跑罢！” 乌修瞥见他的眼眸晦暗不明，有什么疯狂的火种在里面点燃。 “来不及收拾行李了，后辈，我们有缘再见！” 赫克托癫狂的笑着。 他端起魔杖：“赋予托乐珀忒的——” 「禁魔。」 突然听到了隐约的，舌钉碰撞在齿关轻微的响动。 手帐校长施展了禁魔领域。 “？！！！” 赫克托几乎是下一瞬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惊怖的看向手帐校长。 “既然拖欠了金币，就要付出代价。” 手帐校长说着无比正当的话，哪怕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也会咬牙切齿的认同。 但，赫克托显然不认。 他质问着：“疯子！格林德沃就在沃柯托利厄躲着呢，为什么我要——” “嗯。” 手帐校长点点脑阔。 他承诺：“等我将那个残渣取代后，会对格林德沃的荒诞行为进行问责。” “现在，走了。” 手帐校长对乌修伸出了手。 只是一瞬的恍惚，乌修又变成了任由手帐校长搓扁揉圆的乌鸦玩偶。 他目睹着前辈在地板上痛哭流涕。 被破门而入的审查团捕获，还在谩骂着：“石头的心都没有你那么冷硬！诅咒你明天就被校长驱逐出去！” “你这样的家伙不可能取代……” 。 乌修站在手帐校长的肩上，在镜子空间里走着。 「对前辈的苦难很同情，但想想，不是自作自受嘛？」 如若在这之前按照契约做好了研究，多么独裁的审查团也不可能监禁他。 乌鸦玩偶气的微微鼓起：「分明是自己犯下了怠惰之罪，竟然迁怒手帐校长，还做出那么恶毒的诅咒……」 　 乌修决定了，等前辈转接到沃柯托利厄后，不会向他提供免费的餐点。 「一块面包要卖一金币！」 　　 ——尽管手帐校长大概没什么崇高的原则，他只是想看前辈受苦受难罢了。 　　 「嗯，他就这样。」 　　 对可怜的前辈做出了这么残酷的决定。 乌修歪着圆滚滚的棉花身体：“方才前辈说的话，老师会被驱逐出去嘛？” ——并不是纯粹的诅咒，心理胜利。 乌修在赫克托前辈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种「笃定」，就好似手帐校长被驱逐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 「事实上，隔一段时间就‘降临’的手帐校长，的确也可能隔一段时间就‘被驱逐’。」 　　 毕竟，有「降临」就会有「离开」。 　　 手帐校长不可能主动选择离开，小丑校长和手帐校长之间也处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治愈别的家伙…… 　　 乌修不认为有谁可以赢过手帐校长。 　　 以及，小丑校长姑且不论。 南汀格尔教授对手帐校长的态度也很奇怪。 「她似乎并不担心手帐校长会掀起什么动乱，这对于魔性位于沃柯托利厄前1%的南汀格尔教授来说，是很异常的。」 除非，南汀格尔教授确切的知晓着，手帐校长在这个世界待不长。 「迟早会被驱逐嘛？」 黄金纽扣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手帐校长。 静悄悄的等待他回答。 “你有什么猜想？” 手帐校长却漫不经心的将疑问抛了过来。 猜想，乌修自然是有许多。 “……最可能的就是，老师和校长持有同样的存在，不被规则认可而遭受驱逐，但老师又的确属于这个世界，甚至在这个世界里还有许多锚点，于是每隔一段时间会重新降临。” 　　 「规则」与「时间」，构成世界的唯二概念。 　　 除了这样高高在上，与世界本身等同的情形，乌修想不到别的手帐校长被驱逐的可能。 “不是都猜出来了？” 　　 手帐校长坦白的承认了。 “真的会被驱逐嘛？” 乌修张开胖乎乎的小翅膀，“没有别的对策，比如某种奇迹的大魔法？” “现在就是靠大魔法维持着。” “……” 乌修感知着手帐校长的魔力。 尽管不是很确切，的确比小丑校长，比琉璃要少一些。 「或许是大魔法的消耗导致的。」 但，又比浮尔利什教授和赫日托卡涅金要多。 「是因为碎片大小的区别么？」 时刻维持着大魔法的手帐校长。 但魔法并不是万能的，可想而知世界的针对会越来越极端，到时候大魔法失效，手帐校长就会被驱逐。 “……” 乌修微微塌扁了。 “时限呢？” “不确定。” 在乌修的追问下，手帐校长又回响了之前几次降临的时间：“最长是三年，最短是一个月。” 　　 「一个月！」 　　 乌修悚然一惊，现在距离手帐校长的降临已经快两周了。 　　 如若时限是一个月的话，他还什么也没有尝试就要送手帐校长离开—— “不过一个月那次的状态不好，作为案例来说很极端。” 「叮铃」 可以听到这里的学牲以他塞满棉花的脑阔思考着。 绞尽脑汁，啊不是，绞尽棉花。 「奇怪。」 手帐校长静静的想着。 被规则认为是同一个存在，但因为存在碎掉的时候，无论是思绪还是情感，甚至是经历与记忆都分隔了。 于是，除了初遇的时候会被认为是希汀·莫比乌斯，在简短的解释后，几乎不会有谁将他作为「希汀·莫比乌斯」来对待。 作为「希汀·莫比乌斯」的一切，都被另一个存在占据了。 他在一瞬间失去了名字，过去和未来。 哪怕艰难维持着「现在」，不久后又会被抹除。 手帐校长不是什么软弱的性格。 可一切都是徒劳，没有必要，持续的降临与被驱逐让他开始感到疲倦。 ——本来这一次降临也和之前没有区别。 和艾默厄忒汇合，召集之前的下属，继续做因为被驱逐而停滞的事情。 整个世界一如既往。 但突然听到了「冒犯」的心声，不仅将他比做猫，还经常思考着些荒诞的事情，天赋异禀的同时性格又相当古怪。 「因为对希汀·莫比乌斯怀揣恋慕，将这个恋慕同样倾注在了我身上。」 现在又要因为这份恋慕，压迫自己的才能。 「一只圆滚滚的乌鸦玩偶想要做什么呢？」 才只是一年级的小家伙，认知到几条「规则」都是例外了，竟然想要对「规则」端起魔杖。 「以为和镜子空间一样，能用那种粗糙的方法击破嘛？」 手帐校长伸出指尖。 戳着圆滚滚的乌鸦玩偶从肩上掉下来。 “？？？” 胆大妄为的学牲好快控制着自己稳定住。 他迟疑的，悬停在手帐校正的肩上，不知晓可不可以降落。 「呵。」 　 手帐校长轻哼了—— 「在心声里可不是这样胆小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小乌：看来是时候对「规则」下手了[托腮] 第347章 第七周 1. 确认了手帐校长的时限性。 某个荒诞的梦在记忆中转瞬即逝，梦里的手帐校长似乎也提前离开了。 「莫非真的是预知嘛？」 乌修猜想着，将手中的「小丑校长牌」放置在卡位上。 剩余的魔力点被骤然消耗了。 被召唤到战斗区域的，小小只的虚拟校长端起了魔杖：「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阳炎！」 「赫日托卡涅金的阳炎」 火元素的深化「爆炎」与光元素的深化「极昼」的捏合。 「和作为火元素衍生的雷元素不同，光元素与火元素并不相近。」 剑与魔法的世界的火元素偏向于「焚烧」，摇曳的火光只是一种表征，光元素则是「净化」「纯粹」「真理」等概念。 将焚烧的「爆炎」和纯粹的「极昼」融合。 「比起我浅薄的尝试，小丑校长的魔法有一种极致的美学，从原理到结构无可挑剔。」 「……想要在现实中施展这个魔法。」 ——献祭了赫克托前辈，乌修捏着惴惴不安的良心，回到了沃柯托利厄后也没有深化爆炎魔法的学习。 主要是艾默厄忒在吵闹。 「你你你，想要烧毁这里可怜的镜子嘛？快将那危险的火种熄灭！」 “老师。” 乌修找手帐校长告状，“艾默厄忒妨碍了魔法！” 「主人！我崇高的伟大的美丽的主人！」 艾默厄忒也争抢着，「那火实在是太危险了，本来这里的镜子就很脆弱，稍微沾到一点就会被融化，嘤嘤嘤。」 手帐校长看看镜子又看看乌修。 他端起魔杖，要给予虔诚的追随者，永不背离的忠仆施展防御魔法。 “我不锻炼了。” 乌修退后一步，他妥协了。 「反正别的小号那里也可以锻炼，没必要在这里消耗手帐校长的魔力。」 “老师对这个镜子太纵容了！” 手帐校长看着他的眼神很微妙。 「总是这样看着我……」 「嘛，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不能锻炼爆炎魔法，就专注的进行地下城的迭代——」 乌修·哈洛瓦斯忙着地下城的课题。 这次的「隐匿的圆桌会议」仍旧由克劳乌·拉沃尔担任铭牌「哈洛瓦斯」。 。 「不过，由于我流爆炎魔法消耗的魔力太剧烈，小号这边没有成功施展。」 一堆小号聚众吟唱倒是能施展出来。 「但限制太多，性能太差了。」 还没修改好新的爆炎魔法，「隐匿的圆桌会议」就召开了。 “交换这些。” 盖伯特前辈这次也参与了。 他将魔法手帐上的物资一一标注，支付金币的模样很是豪迈。 「看来在地下城里收获了不少物资。」 从乌修的口袋中流出的物资，经由盖伯特前辈转手，又流回了乌修。 「但这些不可以放回地下城了。」 想想，当盖伯特前辈打开宝箱的时候，发现箱子里躺着熟悉的魔法材料，这个魔法材料在上周六交易给了铭牌「哈洛瓦斯」。 正好地下城里也有一只哈洛瓦斯。 乌修的马甲就别要了！ 「……由克劳乌·拉沃尔隐秘的在黑市中卖出去罢。」 乌修将鼓鼓囊囊的口袋收起来。 ——接下来是惯例的「魔法师卡牌」时间。 说是惯例，魔法师卡牌本身也不过研究出几周，却在「隐匿的圆桌会议」上众星捧月，成为了最受期待的固定事项。 「或许是因为参与魔的胜负欲都很强。」 乌修迄今为止还没输过（以铭牌「哈洛瓦斯」的小号），已经被认作了魔王一样的存在。 由参与魔们组成的勇者小队呐喊着友情，羁绊与未来，锲而不舍向他发起冲锋。 “将死。” 以小丑校长的卡牌做出致胜的一击。 “呃啊！” 失败者们发出不甘的嘶嚷。 铭牌「篡火者」甚至怀疑的：“作弊，你是不是使用了魔法！” “合理的推断。” 乌修摊开手，“不过，和魔法师卡牌的水平不同，我的魔法水平并不是很高。” “如若使用了魔法，肯定会被发现。” ——尽管这里指的「比铭牌‘哈洛瓦斯’魔法水平高」的参与者，索尔舍提斯，盲目痴愚和教授，三个里有两个是乌修的小号。 他向铭牌「索尔舍提斯」确认：“请问？” “……” 索尔舍提斯摇摇头：“没有魔法痕迹。” “唔。” 约书亚蔫巴巴的趴在桌子上，桌面好似他的心一样哇凉哇凉：“这就是脑阔的差距嘛？” “我的脑阔是不是太光滑了。” 「……这么说自己嘛。」 乌修听着约书亚尖锐的嘟哝。 和最初进入「隐匿的圆桌会议」时比较，这位篡火者似乎刻薄了许多。 「是环境的影响嘛？」 因为整个会议里，约书亚是年龄最小的。 体型也很纤细，与旁边的盖伯特前辈（霜巨人混血）比较尤其明显。 「如若的确被影响了，有种带坏幼崽的感觉。」 “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可比某个狂妄自大犯下傲慢之罪的牧羊人要好。” 「……追究犯人的话，要将索尔舍提斯推出去。」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对于各种各样的话题都能掺进对圣约翰的偏见，圣约翰招惹到他实在是踢中铁板了。 「说起来。」 “最近没有权柄碎片交易？” 乌修认为可以给铭牌「哈洛瓦斯」来几片，顺势给这个小号的权重添砖加瓦。 “没有。” 但索尔舍提斯关门闭店，不做生意。 「就连魔力也不要了，是家里魔的病症痊愈了嘛？」 「如若是的话，恭喜恭喜。」 。 不过乌修并没有问出来。 他并没有迫切的探知参与魔的私事，尤其是铭牌「索尔舍提斯」。 乌修的灵性告诉他，不要过分干涉。 而他关注的并不是警告，而是灵性本身：「没想到魔法世界真的有这种近乎直觉的存在，原理或许是一种‘预知’？」 无论如何，没有权柄碎片走捷径，乌修只好按部就班的搞研究。 他先投递了一篇magic。 magic的审稿期是一个月，比寻常的学术期刊要短。 「或许是因为魔法本身就是小众学科，一个魔法学院每年才招收不到两百只恶魔，如艾利扎伯斯那样的魔法学院里还有压倒性的混子！」 而且，阻遏魔法学术发展的，还有一个致命要素。 「秘传属性。」 魔法学术机制在拉普拉斯帝国运行了数百年，但魔法的秘传属性是从魔法诞生之初就存在的。 哪怕圣约翰盗来了火种，也没有改变魔法师们的敝帚自珍。 于是，尽管魔法师普遍寿命较长，发期刊的魔法师也比正常搞学术的恶魔要少。 「唔嗯，过稿应该没有问题。」 稳妥起见，乌修还让手帐校长进行了审稿。 「沙沙」 手帐校长翻到最后一页，在通讯作者处瞥见了「斯乌·比莫」的名字。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 乌修将稿件投递出去后，就将爆炎魔法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现在，是规则的时间了。」 乌修将一个魔法手帐摸出来。 这是小丑校长给乌修的自学手帐，会根据乌修的需求浮现出相应的魔法。 乌修现在想搞规则。 他将魔法手帐翻开，瞥见了—— ——手帐一片空白。 乌修：“……？” 之前也有手帐空白的情况，但那次是因为乌修并没有迫切的想法。 现在乌修的想法很剧烈啊？ 「还是说，没有规则相关的魔法？」 乌修的猜想是，既然小丑校长知晓了自己被切片，手帐校长会被世界驱逐，在抓住碎片维持现状的那段时间，小丑校长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既然做了，魔法手帐上就会出现小丑校长的思路。 「就好似研读文献一样。」 乌修先研读过小丑校长的思路，尝试着分析核心想法，并通过他的经验避开一些错误。 整个过程顺风顺水。 却没想到第一步就卡住了。 「沙沙」 乌修难以置信的翻着手帐，空白空白还是空白，比传说中一无所有的「空无云荒」还要凄凉，落魄。 「不是，校长什么也没做嘛？」 以小丑校长的性格，不可能啊？ ——也有一种可能是小丑校长将方法抹除了，可这么做的理由呢？ 乌修想不明白。 他确认了一下时间，现在是第七周的周二。 「……也有两周没有见过小丑校长了，或许可以找他去问问。」 和浮尔利什教授不同，对于他被绑架的事情，小丑校长的态度很冷淡。 乌修现在还没听到小丑校长哪怕一句问候。 「明明骨哨没有被地下城阻遏。」 冷情冷性的小丑校长让这里的人类感到心寒。 「……去看看罢。」 还可以顺道提交一下讲座的课题，确认小恶魔们的近况，给田地灌溉魔力，在小丑校长凝固了时间的箱子里补充餐点，和浮尔利什教授锻炼一下爆炎魔法。 想着这些，乌修敲响了手帐校长工坊的门扉。 “老师，我想要外出一下。” “？” 推开门扉的手帐校长并没有邀请乌修进去。 ——魔法师的个魔工坊本质上是相当私密的地方，被认为是放松一切的安全屋。 乌修进过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但没有进过手帐校长的，小丑校长的连工坊门扉也没瞥见。 「仓库倒是瞥见过不少。」 乌修并没有被好奇蛊惑着，往手帐校长的工坊里瞥。 他向手帐校长报备：“还有许多讲座没有结束，想去提交一下课题。” “？” 手帐校长疑惑的歪歪脑阔。 “没有必要。” “……？” “和你的水平比，那些讲座有什么用呢？” 将外出驳回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去找小丑校长，浮尔利什教授，顺道确认一下小恶魔的近况，提交讲座课题…… 手帐校长：驳回。 [摊手]开始了，手帐校长的第一阶段：「独裁」 第348章 第 348 章 1. ——现在才回想起一件事，乌修最初是被手帐校长绑架过来的。 尽管在敲破镜子空间时，捕捉到了逃离的间隙，但因为对手帐校长轻蔑的，漫不经心的态度感到不满。 乌修主动放弃了逃离。 「……糟糕。」 生动的在剑与魔法的世界演绎了作茧自缚。 乌修短暂的停顿后，尝试说服手帐校长：「嘛，手帐校长也不是不讲情理的，只要据实分析讲座的必要性——」 “既然已经完成了课题，去讲座只是浪费时间。” “……” 乌修扯出没有瑕疵的微笑，「顶着这样一张脸，在说什么荒唐的话。」 哪里有完成了课题不让教授确认的？ 就好比考试时做完题，却没有将答案呈上答题卡，正常的存在都会感到不理解。 “老师，课题是需要教授确认的，为了从沃柯托利厄毕业，必须要获得相应的分数，否则会被限制在这里无法外出。” “又不是没有外出的方法。” 手帐校长指出。 哪怕不被他带出去，这里的学牲不是也有逃离的方法嘛？ 「啧。」 乌修被戳中了：“……但是收不到毕业证。” “这种废物点心开茶会的安逸学校，要它的毕业证做什么？” 手帐校长的表情逐渐不耐烦。 他倚靠在工坊的门沿上，本来就是做研究的途中被叫出来，这里的学牲还嘀嘀咕咕着没有价值的事。 “可以了，不要吵我。” 手帐校长转身就要回去。 “……好的。” 乌修没有阻止，他想，继续这样只可以招惹到手帐校长的厌烦。 「必须要有别的什么实质性的……」 。 为了讨好手帐校长，乌修在艾默厄忒的镜子厨房里端起了厨刀。 「镜子厨房」 一处不知名的厨房的倒影，各种厨具装备齐全，但调料和食材需要自带。 乌修这次要做的，是菌菇汤锅。 ——涅墨西斯的时节是风暴的时节，降雨很充沛但温度尚低，野生菌子并不多。 但乌修本来也不需要外出采菌子。 衔尾蛇戒指里装着许多菌种的孢子，乌修轻描淡写的滴入一点魔力，就可以催生出一整个菌子世界。 「这就是魔力的好处！」 魔力多的恶魔各个是种田圣体。 这也是为什么拉普拉斯帝国遍布魔法师，却仍旧由贵族站在政治舞台上。 「先是，魔法师只对魔法有兴趣，摆脱了一切世俗的欲望，任性恣意，对社交避而远之。」 总之，魔法师不是搞政治的料子。 而在非魔法师的恶魔里，脱颖而出的是「没有魔法天赋，但魔力泛滥」的存在。 尽管无法施展魔法，却能够奉献魔力使土地变得丰饶，供养整个领地。 「也就是这些恶魔逐渐积累资本，被承认为贵族。」 不过，哈洛瓦斯家族的‘公爵’并不是这样获得的。 持有着傲慢的家系天赋，又与小丑校长狼狈为奸，给魔王陛下戴上冠冕，是拉普拉斯帝国的开国元勋。 「但每世代只有一个魔可以继承爵位，我和沃什都需要独立打拼啊。」 「咔嗒」 将最后一只菌菇切开。 乌修将整整一盘菌菇切片滑入了汤锅里，汤底是用晒干的蘑菇磨成粉，加入火腿，鸡肉和排骨熬煮出来。 「秘方是加入泛滥的魔力。」 乌修慷慨的将一个大魔法的魔力煮进去。 设置好计时后，开始准备搭配的主食，饭后甜点和果盘。 「唔，冰激凌挖成球状是一种浪漫。」 避免冰激凌融化，乌修以冰激凌杯为中心，半径30厘米布置了小型的冰霜领域。 「温度不可以过低，否则会将冰激凌冻的太硬。」 「最后是炸年糕——」 小恶魔们以炸年糕的口味，分为两个派系。 甜口的白糖炸年糕派系和咸口的烧烤酱炸年糕派系。 每次都争吵的不可开交。 乌修哪种都可以吃，但小丑校长是甜口派，于是给手帐校长的年糕上撒了满满的糖。 糖粒落在炸好的年糕上，被高温融化成一层薄薄脆脆的糖皮，还有一些糖粒躲过一劫，晶莹的凝结在年糕表面。 “老师。” 乌修按在工坊门扉的通讯魔石上。 “到晚餐时间了。” 。 将「咕嘟咕嘟」的菌菇汤锅端到桌子上。 乌修谨慎的确认了一下时间：“唔嗯。” 这才打开汤锅的盖子，伴随着蒸腾的热气，一股咸香鲜美单位滋味挤满了整个房间。 「唔嗯。」 乌修满意的，「做的还不错。」 “老师。” 他将高汤和煮熟的菌子分到小碗里送过去。 ——旧纪元的学牲地位不是很高，放在现在来看，和仆从差不多了。 「因为传授知识在旧纪元是一件尤其需要感谢的事情。」 被小丑校长的「盲目痴愚」庇护的新世代的小恶魔很难理解这件事，在旧纪元，「传授知识」生死攸关。 将学牲当做耗材的老师可以不管不顾的说出高深的，以学牲的水平无法承受的知识。 学牲的脑阔炸掉，或是被知识蛊惑，老师全不在意。 但这种肯定称不上真正的师生关系。 真正的师生关系，老师会为学牲保驾护航，会斟酌着学牲的认知水平，谨慎的，渐进的将知识传授过去。 承受着这样的爱重。 学牲自然对老师满怀尊敬，侍奉只是浅薄的回报。 而，持有着旧纪元的记忆降临，手帐校长并非不知晓新世代的变革，他没有要求乌修对他表现出旧纪元的卑微姿态。 「但被这样讨好或许会舒心。」 乌修对小丑校长谄媚时，小丑校长就接受的心安理得。 他希望创造出让手帐校长放松的环境，享受的美食，以这些作为交换获得一段外出时间。 「计划无可挑剔，手帐校长肯定会同意的。」 乌修很有信心。 。 手帐校长品尝了一小口菌汤。 他微微眯起了眸子，乌修从那小小的弧度里瞥见了愉悦。 「稳了！」 乌修不动声色：“怎么样？” “……” 手帐校长掀起了眸子。 他的眸色，既非小丑校长偏橙的落日焦灼色，又不是浮尔利什教授的幽紫色，琉璃的血珀色，以及赫日托卡涅金的纯黑色。 而是与乌修相近的焦金色。 「也是与小丑校长唯一的区别。」 这样微末的区别在某些光晕中很难辨认，怪不得有许多小恶魔认错成了小丑校长。 “不错。” 手帐校长轻飘飘的说。 如若不是方才因为满而微眯的眸子，乌修会以为他在敷衍。 「在攻陷了小丑校长，浮尔利什教授和琉璃的美食攻势下，竟然完全不为之动摇！」 乌修震撼了。 手帐校长，恐怖如斯！ 「那么充满浪漫的冰激凌球呢？」 手帐校长也尝了一口，他慢悠悠的将整个冰激凌被挖空，看这点似乎是很喜欢的。 但同样没有软化的痕迹。 就连裹着糖皮的甜口炸年糕，酥脆的外壳与软糯的核心，咬入口中，脸颊鼓鼓的嚼嚼嚼。 沉默的吃完了。 「……没有品鉴嘛？」 既然同样是小丑校长，手帐校长应该也因为能够尝到情绪而困扰着。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的学牲奇迹的做出美味的餐点。 态度不会太平淡嘛？ 乌修也没有期许手帐校长剧烈一颤，捧着他的脸说：「做的太好了！你是救世主！」 但至少笑一笑，说点夸夸话啊？ “……老师。” 乌修装作满不在意，“呃，就是。” “驳回。” 手帐校长矜持的以手帕擦擦唇角。 “……没有什么余地嘛？比如学会什么魔法就可以允许外出。” 乌修想，四阶魔法比较好欺负，他可以轻轻松松搞定。 五阶魔法的话，不出意外也能赶在周四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之前。 「反正小丑校长不在意我去不去讲座，只要到私宅拜访就可以。」 不知晓这几周报告堆积了多少…… 他目光如炬的看着手帐校长，已经开始计划周四外出的路线。 而手帐校长开口了：“言灵魔法。” “……？” 乌修迟钝的歪了脑阔。 “掌握了言灵魔法，勉强可以算作合格。” “……老师，那样的话哪怕别的孩子毕业了，我还在沃柯托利厄待着。” 「疯了！」 。 乌修恍惚的回到了工坊里。 他回想着手帐校长的舌钉，竟然说要掌握言灵魔法？！ 那可是动辄数百年的高阶水平！ ——不仅仅局限某个魔法学派，言灵魔法涵盖了浩瀚的领域，是魔法师一切过往的验证，是天赋论的极端。 手帐校长的话简直在说：「去成为魔导师罢！」 甚至于许多魔导师也没有掌握言灵魔法！ “……不可以这样下去了。” 乌修意识到这件事。 说服手帐校长失败，只获得了「手帐校长疯了」这样一份理所当然的情报。 继续拖延的话，不知不觉伙伴们从沃柯托利厄毕业，唯独乌修喜提延毕礼包。 「要逃跑。」 乌修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任何犹豫，端起魔杖就呢喃：“赋予托乐珀忒的空间■■！” “？” 乌修又：“■■！” 他大惊失色，以「瞬」开头以「移」结尾的词汇，甚至是它的同义词，在乌修的话语里消失了。 能做到这样荒诞的事的只有—— “老师！” 乌修又一次找到手帐校长。 算上这次，已经是手帐校长第三次被他从工坊里叫出来了。 「突然发现，今天手帐校长难得没有外出。」 乌修将这个不相关的思绪放到一边。 他对手帐校长示弱：“老师，我放弃外出了，至少将限制去掉，这样消耗老师的魔力实在是太惭愧了。” “不。” 而手帐校长很笃定的，“你没有。” 「……啧。」 　　 　　 　　 作者有话说： 小乌：明明伪装的没有破绽，从哪里暴露的[托腮] 第349章 第 349 章 1. “老师。” 既然欺瞒走不通，乌修又开始施展他崭新的话术，“言灵魔法对于这里的学牲有点困难，理智的思考一下，为了掌握言灵魔法，前一百年就这样徒劳的蒸发了……” 听到言灵魔法的时候太震撼，完全没有进行有效的争辩。 乌修在工坊里悔不当初！ ——而且，消磨在言灵魔法的一百年对于小恶魔来说仅是三分之一的魔生，但对于人类，坟头草已经繁茂生长了！ 手帐校长微挑眉梢。 他明显不以为然：“如若将天赋孤注一掷压在上面，缩短一半是有可能的。” 「那我也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了！」 乌修想，他可以是700岁，可以是7000岁，但唯独不能是70岁。 “至少分阶段进行。” 乌修微微靠近了。 他托着手帐校长的手，将脸颊贴上去，这是琉璃很喜欢的动作。 小丑校长也说过要珍惜着时间多捏捏。 「之后长大了，脸颊变薄就不好使用这个手段，但现在还可以用。」 乌修静静的看着手帐校长，「如何，奏效嘛？」 “……” 手帐校长的眼神很微妙。 就好似看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正当乌修迟疑的想，他做错了？ 脸颊被轻轻的揉捏了。 「哦！」 乌修连忙：“老师，请相信这里的学生，不会因为外出拖延言灵魔法的进度。” 他已经将任务移交给维尔铎冽城的阿撒托斯了。 「正好魔法师卡牌第一阶段售罄，新的魔法师卡牌不着急补充，等待舆论发酵后再乘风而上，阿撒托斯获得了空闲。」 本来乌修想着，让阿撒托斯到琉璃那边扩充一下小号。 但这个计划暂时搁置了。 「毕竟稳住手帐校长比较重要。」 “……” 手帐校长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他或许在想，这里的学牲究竟从哪里来的底气，竟然说出什么傲慢的话。 “唔。” 手帐校长短暂的斟酌了。 乌修满怀期待，沉金色的眸子浮着星星：“老师！” ——他自己都认为这个态度太造作了，但不管是教授还是老师都比较喜欢乖巧的学牲。 哪怕这个乖巧的学牲不是很听话。 “……那么。” 手帐校长的手心仍贴在乌修的脸上。 他慢慢的往下，指尖贴在颈间的皮肤上，触碰到稳定的心跳。 少年人的心脏沉重而恒定的跳动着，没有任何动摇。 “试着逃出去罢。” 手帐校长挑起了骨哨项链。 银链被轻巧的切断，手帐校长将骨哨捏在手心。 “有信心嘛？” “……请让我试试。”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尽管杀手锏被取走，但本来就是不可以用的物件。 「小丑校长的态度很明显。」 他不干涉手帐校长，手帐校长也不可以在沃柯托利厄里肆意妄为。 「如若强制干涉的话，以手帐校长比别的切片要尖锐许多的性格，恐怕会裹挟着小丑校长掀起战斗。」 帝国的魔灵官，群星穹顶的看守者，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大魔导师。 这些是小丑校长在新纪元伊始就获得的称呼。 也就是说，手帐校长同样持有着。 「哪怕比不过小丑校长，也可以抵抗一段时间，两个大魔导师的战役破碎空间，扭曲规则，甚至导致白鲸坠落。」 「损失会很剧烈。」 乌修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就连「幽禁」也是为了学习魔法。 而学习魔法是学牲的本分。 「……其实有点怀疑小丑校长故意的。」 和魔王陛下约定好不可以对乌修过分严苛，但手帐校长做的事情和小丑校长有什么关系！ 总之，被剥夺了骨哨，乌修不痛不痒。 「尝试逃离，但空间转移魔法被限制了，必须凭借别的手段获得手帐校长的认可。」 下一瞬，乌修端起了魔杖—— 。 「输了。」 乌修蔫巴巴的躺在长椅上。 透过天花板的空洞，可以瞥见第三层倒置的地板，大理石的地砖破裂了。 阿森默克镶嵌在那里，高悬不坠。 「……」 乌修一败涂地。 手帐校长从开始到最后只施展了言灵魔法。 还因为「将言灵魔法施加在乌修身上，消耗的魔力太激烈」，限制在间接相关的类型。 「……简直就是言灵魔法专业招生简章。」 乌修承认，他被蛊惑了。 如若不是需要过于漫长的时间，乌修肯定会孤注一掷，不，哪怕需要漫长的时间也想开个小号专门去研究。 「不是手帐校长，而是我要被说服了。」 或许这就是手帐校长的阴谋嘛？ ——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引导式教学，踩在乌修承受的极限上进行压制不同，手帐校长没有任何收敛。 乌修总是打着打着，瞥见手帐校长展开的魔法阵就感到头疼。 「……这也是一种debuff。」 乌修之前没有特别关注过这件事。 现在发现，这很危险啊。 只是练习战还好，如若在实际的战斗中被敌方捕捉到这个缺陷，一秒的停滞也相当致命！ 在战斗途中得到了收获。 而，凭借自己的手段逃出去是不可能了。 乌修抛着玻璃珠：「以我现在的水平，想要单独和手帐校长抗衡，痴人说梦的事。」 沃什的话在脑阔里浮现。 「是呢。」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一本手帐，「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和一年级小恶魔的「自由解放革命组织」都在这里。 「这时候需要友情，羁绊与未来的力量！」 。 瑞切尔摇了摇脑阔。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塞在脑阔里，让纤细的脖颈不堪重负。 「头涨……」 但漫无止境的报告堆砌成小山，在眸前诉说着绝望。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要和小丑校长打赌！ 在沃柯托利厄饱受磋磨的漫长的三年里，瑞切尔总是会想起这件事。 「如若我是时空魔法学派，会试图掐死过去的自己。」 ——那么天真烂漫，盲目痴愚，轻率的向阿蒙托夫·别西卜给出了信任，最后被坑的体无完肤，沦为小丑校长的奴隶。 明明毕业论文近在咫尺，还要处理这些繁杂的报告！ 瑞切尔怒了一下。 将处理完的报告放在了旁边。 「……」 天使混血的羽毛都是黯淡的。 突然，他察觉到了什么，转过来瞥向窗户。 ——和别的小恶魔比较，瑞切尔往左转身的弧度偏大，他的左眸被剥夺了视线，只有右边还明澈着紫罗兰的颜色。 有只纸鸟穿过了窗户，落在瑞切尔的桌上。 “？” 瑞切尔将它展开。 「瑞切尔前辈，这里是乌修·哈洛瓦斯，因为艾利斯和沃什联系不上，想要询问前辈或许知晓什么嘛？」 “唔。” 没想到是后辈的纸鸟。 瑞切尔想了下，沃什无需思考，还在小黑屋里没出来。 但艾利斯呢？ 「在上学期也没特地寻找过艾利斯的后辈，这学期突然想要联系，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瑞切尔打开魔法手帐。 他向同样是四年级的小恶魔们询问过，只有阿扎谢尔提供了确切的情报。 「艾利斯外出去解决‘非线性时区’了。」 「非线性时区」 偶尔会出现在高魔力区域的一种时空错乱事件，被裹挟入「非线性时区」的恶魔会陷入一种时间非线性的状态。 有的恶魔在黄昏醒来，慢慢来到午后，在凌晨睡下。 还有被「廷达罗斯的猎犬」盯上，只能蜗居在隔离区域不能外出的。 这是只有时空魔法学派的魔法师接收的指名委托。 瑞切尔将这件事告知了乌修。 很快得到回复：「如若可以的话，希望能将信件交给沃什，因为很麻烦前辈，这里是一些马卡龙和曲奇……」 「可以！」 瑞切尔果断丢下了报告书。 凭借预知魔法找到了关押沃什的小黑屋—— 正经的预知魔法学派总是避免使用预知魔法实现自己的期许。 但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全是实用主义！ “沃什。” 瑞切尔在门扉前呼唤。 「咔嗒」 沃什打开了小窗，露出了沉金色的眸子：“瑞切尔？” “……前辈。” 瑞切尔补充说。 「明明小黑屋这么黯淡，沃什的眸子仍旧金灿灿的，或许是龙的特殊性嘛？」 “好嘛。” 沉金色的眸子微微弯起，“找我什么事呢？” “其实是后辈的哈洛瓦斯，乌修·哈洛瓦斯拜托我递交信件。” “哦！” 沃什的手搭在小窗上，往下一按，门扉就好似一层薄薄的铁皮一样被撕开了。 他将手伸出来：“信呢？” “……其实我从小窗那里送进去就好。” 瑞切尔将信件递给他。 「龙都是这样嘛？仗着物理的强度肆无忌惮，但艾利斯明明很绅士……」 「砰！」 沃什酱门扉彻底破坏了。 从空荡荡的门口往里看，瑞切尔瞥见了一些零食，打发时间的书和做到一半的课题。 「似乎在这个小窝待的很舒坦。」 想想被小丑校长捉住，掩埋在报告里的自己。 瑞切尔微微浮起了嫉妒之罪。 ……但对着沃什的脸实在生不起气，瑞切尔软化下来。 他问：“或许是后辈有什么麻烦嘛？” 让沃什这样迫切的理由，只可能是乌修·哈洛瓦斯遇到困难了。 “嗯。” 沃什没有停歇的往外走。 “校长的分身将乌尔监禁了，没想到发生这种事，实在是太可怕了，乌尔那么小那么脆弱，不知校长的分身会对他做什么！” “……？” 瑞切尔迟疑的冒出一个问号。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校长的分身监禁了后辈？！” ——索尔舍提斯啊，读圣典的时候以为没有什么可以赢过你刺穿厄瑞珀斯的眼眸的震撼情景，是这里的瑞切尔太浅薄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摆出乖巧模样，让手帐校长捏捏脸（讨好） 手帐校长：伸出猫爪按下一只叛逆的乌鸦 沃什：乌尔被校长的分身监禁了！ 瑞切尔：监禁？！这是可以在沃柯托利厄里出现的题材嘛？！ 第350章 第 350 章 1. 「……第一次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遇到‘掉线’。」 怀揣着对友情，羁绊和未来的期许，乌修翻开了魔法手帐。 但不管是「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还是「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群聊都被屏蔽了。 很明显是手帐校长的限制。 「竟然做到这种程度！」 切断了与外间的联系，乌修被完全的关进了「小黑屋」。 「放到别的物语里，这里的人类已经被身为恶魔的手帐校长嚼吧嚼吧吃了。」 「无论是用那种吃法。」 但，手帐校长忽略了一件事。 ——地下城外的森林伴随着白鲸生长了数万年，繁茂的枝桠交错着，各种魔物在这里栖息。 纸鸟在树洞里睁开了眼眸。 眼眸用融化的黄金描摹，羊皮纸也选择了休厄尔羊（黑羊），还混入了乌修的一滴血。 以这样高昂稀缺的魔法材料进行制作，有着极端的魔法适性。 「是在地下城外设置的后手！」 本来藏着万一某天，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话事人被小丑校长盯上，关进特制的小黑屋，阻隔了与小恶魔之间的交流。 这只纸鸟就会派上用场！ 「没想到现在被启用了。」 乌修控制着纸鸟飞起来，「唔，涅墨西斯的季节，纸有点重……」 他没有去找一年级的孩子们。 ——要对抗疯狂的手帐校长，小家伙们还是太困难了。 「至少是三年级以上的前辈。」 正好，统治着整个三年级和四年级的小恶魔是乌修的兄长。 「艾利斯总是可靠的。」 「沃什偶尔不可靠，但在越狱相关的事情上，他的物理强度弥补了一切！」 幼年时期多少次经由破碎的墙壁和金库门扉认知到这件事，乌修对沃什很信赖。 他先飞到矿山找艾利斯。 「血缘追踪」 一种简单的生活魔法，可以凭借血缘进行追踪。 而纸鸟的材料里就有一滴乌修的血。 「不过纸鸟上寄宿的魔力不多，施展的血缘追踪的感知范围很小。」 于是飞到了四年级小恶魔固定刷新的矿山才呢喃魔咒。 「……？」 牵引出的血线彷徨的落下来。 艾利斯不在矿山。 「去哪了呢？」 乌修又到主魔塔，宿舍等地方施展了，没有获得艾利斯和沃什的坐标。 「嘛，沃什肯定在小黑屋里。」 「……拜托别的前辈找找。」 由于小丑校长隔离了新生和沃什前辈，乌修认识的前辈不多，比较可靠的阿扎谢尔前辈又在攻略据点那里。 「恐怕一时脱不开身。」 乌修于是以昂贵的纸鸟的身体，又召唤了一只廉价的纸鸟。 「给瑞切尔前辈——」 2. ——但就连乌修也没有预料到，某个传言无端的诞生了，并逐渐在沃柯托利厄里好似污染一样蔓延着。 “莫厄菲托斯啊！” 从经营着沃柯托利厄报社的亚瑟和西托涅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阿黛尔惊叫了！ 他蹙着眉，绕着跪在地毯上的密涅走了一圈。 密涅偷偷放下高举的手。 魔法师毕竟不是剑士，尽管密涅在进入莫厄菲托斯教会之前，没少经遇过磋磨，但进了教会后过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安逸生活。 他的身体被怠惰之罪拖垮了。 「咔嗒」 放下的手碰到了身前挂着的木牌，木牌上铭刻着「犯下贪婪之罪失去联系的坏家伙」。 因为犯了错，密涅被惩罚一周的反省期。 没有讲座的时候，就要在地毯上忏悔自己的罪状。 「……真的后悔了。」 但这个犯下贪婪之罪的恶魔并非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他只是耐受不了惩罚。 阿黛尔很清楚他的知错不改。 于是没收了他的私房钱，密涅心痛的无以复加：「与其夺走我的金币，不如杀了我！」 「关掉。」 给密涅施展了静音魔法的阿黛尔走来走去，分析着他收到的情报。 ——哈洛瓦斯被校长的分身监禁了？ 阿黛尔关注的不是这件事。 毕竟在「哈洛瓦斯被手帐校长绑架」的时候，小恶魔们就随着南汀格尔教授前往地下城，确认了真实。 他关注的，是哈洛瓦斯将情报传了出来。 明明被绑架的时候，哈洛瓦斯说着：「最近会待在地下城，希望代替他向各个讲座请假。」 当时以为哈洛瓦斯被魔法捕获了，为了追逐世间的真理舍弃了自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那个哈洛瓦斯传出了求救信号？” 阿黛尔喃喃着。 他垂下眸子：“阿玛依蒙俱乐部的密涅瓦，这件事你怎么看？” 端起魔杖解开了「静音魔法」。 “咳咳。” 密涅找回了声音。 他咳了咳，没有摆出可怜的表情。 ——之前尝试过，但残酷的刑罚仍旧不可违抗的降临了。 “呃，上周见到哈洛瓦斯的时候，校长的分身的确阻遏了哈洛瓦斯与阿斯莫德教授的联系，或许那时候就过线了？” 密涅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或许，问一下四年级的前辈会有收获。” 。 阿扎谢尔从后辈这里听说了。 并且，他的关注点在前边那句，和瑞切尔的猜想误打误撞。 难以置信的叫嚷了：“从哪里传出这样荒诞的——” 又迟疑的将之后的话吞咽下去。 「这是没有根据的谣言嘛？」 阿扎谢尔在判定前，谨慎的整理了已知情报。 ——谣言千千万，被骗了是自己的不对，这就是沃柯托利厄残酷的生态。 「但并非每个传言都是虚假的，甚至许多时候，真实就隐藏在看似荒诞的谣言中。」 这就需要学牲们凭借掌握的情报进行判断。 「乌修·哈洛瓦斯被校长的分身‘监禁’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异。 阿扎谢尔仔细想了想，才后知后觉到怪异的点是什么，「因为在沃柯托利厄，‘监禁’是常识性的一件事。」 学牲们被「监禁」在沃柯托利厄不能外出。 偶尔犯错了，会被丢进更加狭窄的小黑屋里，加重「监禁」的程度。 「监禁」本身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校长的分身对后辈的特殊对待。” 在阿扎谢尔的记忆中，逐渐浮现出这样一幕。 ——后辈被阿斯莫德教授救出来，和他们汇合，却突然变成了缩小版的诅咒人偶，被校长的分身捏在手心。 校长的分身在刻薄的挑衅后，将他们从地下城驱逐了。 「现在想想，分身的行为很异常。」 和别的小恶魔不同。 阿扎谢尔有一个优势，就是他认识过「恋慕」是什么，并且进行了相当细致的研究。 「恋慕」是一种独占的，排他的情绪。 “……” 阿扎谢尔进行着头脑风暴。 “前辈，前辈。” 阿黛尔认为话题有点偏，“或许，我们需要关注的不是前一句，而是后一句呢？” 他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前辈们都比较在意前一句。 正如之前说的，「监禁」在沃柯托利厄稀疏寻常。 “不。” 阿扎谢尔摇摇脑阔，“前一句是后一句的钥匙。” 他的猜想是：“正因为校长的分身对后辈怀揣了特殊情愫，由此进行的「监禁」才导致后辈尝试越狱。” 甚至压倒了学习魔法的心情。 “被校长喜欢上啊，嘶……” 旁边的柯林感同身受，认可了这个猜想。 哈梅尔也在。 ——全精锐先遣队返回后，尽管没有抵达地下城核心，却收获了许多路线和魔物分布情报。 凭借这些展开攻略，之前投入的资金已经回本了。 现在正处于利润上涨阶段。 “变成人偶是特殊对待嘛？” 哈梅尔不是很理解，由于对校长的分身认知匮乏，他们是以「小丑校长」作为基准进行分析的。 小丑校长将小恶魔变成人偶玩弄，只能说是相当恶劣的事情。 “分身将后辈绑架，后辈和教授汇合，有尝试逃离的嫌疑，在这样的情形下将后辈变成人偶掌控，我认为是校长会做的事情。” 如若这是特殊对待，哈梅尔选择孤独终老。 「恋爱什么的，太病态了。」 “不，你不能这么想。” 阿扎谢尔尝试纠正这个榆木脑阔，“演绎一下，校长捉弄别的恶魔是怎么做的呢？” ——这里有个鲜明的例子。 “曾经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就被变成了青蛙，湿漉着眼眸哇哇大哭，请了高阶的治愈魔法师才解开这个诅咒。” “梅可埃尼乌啊！” 尤洛捂住呼吸，“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究竟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 “他们丢掉了一块面包。” “哦。” 不管是新生还是前辈，都摆出了冷漠的脸。 方才的动摇骤然消失了。 “浪费了一块面包？实在是一件被赫尔墨丘利眷顾的事情。” 如若被小恶魔瞥见，会埋葬在地狱的深处。 “……现在，可以理解这件事罢。” 对别的小恶魔是变成青蛙，对乌修·哈洛瓦斯是变成人偶捏在手心。 “而且校长本身不是亲近谁的性格。” 在沃柯托利厄待过几年的小恶魔都会隐约感受到这件事。 新生入学时认知的小丑校长，和毕业时认知的小丑校长几乎如出一辙。 这是一种不可否认的疏离感。 哪怕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对小丑校长怀揣着信任和依赖，但不会认为小丑校长会将自己放在学牲以外的位置。 但这次，是校长的分身跨过了那条线。 ——哪里有老师将学牲捏在手心的？ 「那是一种越界的掌控欲，带着亲近的捉弄，甚至亵玩的行为。」 “或许是这个行为让后辈感知到了违和。” 阿扎谢尔笃定了。 他认为自己的分析很尖锐，正中靶心。 “现在，让我们将后辈从疯狂的分身那里救出来罢！” 作者有话说： [猫爪]听到了心声，于是一开始就没有将小乌放在「学生」位置的手帐校长 第351章 第 351 章 1. 呐喊着「否定畸形恋爱！」，小恶魔们开始招兵买马。 ——还是全精锐先遣队的配置（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给出了不能拒绝的价格，于是果断应聘成为了雇佣兵）。 但额外加入了阿黛尔，路茨，谢舍和梅林。 “教授的话，没有充足的利益，乐薇教授和巴赫教授肯定是无法说动了。” 第一次全精锐先遣队的小恶魔们分析着。 “格林德沃教授呢？” 阿扎谢尔否认了：“在忙。” 没有他的话，阿斯莫德教授也无法加入，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 “乌修同学在求救？校长的分身终于疯狂到这种程度了，不必多说我们走！” 小恶魔们泪眼汪汪。 南汀格尔教授，沃柯托利厄唯一的良心！ 而，作为小丑校长的学牲，不仅对小丑校长，就连校长的分身也存在一定的认知。 南汀格尔教授理智的判断了：“但只凭借我们，无法与分身抗衡。” “没有什么方法嘛？” 小恶魔们忧心忡忡。 “……” 南汀格尔教授收敛了灰蓝色的夜莺羽翼，严肃的思考着，“这个时间的话，或许那个前辈……” “前辈？” 小恶魔们眨巴眨巴眸子。 被南汀格尔教授称呼「前辈」，比起宽泛的「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牲」，是「小丑校长别的学牲」的可能性较高。 比如黑魔法学派的帕帕沃·洛艾阿斯教授。 「但黑魔法学派有点……」 和一年级的小恶魔不同。 最初因为世俗的偏见对黑魔法学派敬而远之，伴随着在沃柯托利厄待的时间变长，一些刻板印象逐渐动摇了。 尽管如此，高年级小恶魔仍旧认知到—— 「和世俗的偏见存在差别，但本质上的疯狂是不变的！」 那些家伙，曾经做过刻意在走廊上涂满魔药和诅咒，随后贩卖解毒药的荒诞事情！ 「经常有恶魔说沃柯托利厄是偷盗者的摇篮，但这种还是太过分了。」 在整个沃柯托利厄的历史上，都是恶名昭著的存在。 而，洛艾阿斯教授是黑魔法学派的代表。 「恐怕也是个机会主义的家伙！」 有一个极端机会主义的格林德沃教授已经很残酷了，没想到暗地里还有伏兵。 想要在这样贫瘠凶恶的土地幸存，实在是件困难的事。 “……” 南汀格尔教授呐呐的说不出话。 没想到会听见这样尖锐的点评，她连忙：“洛艾阿斯教授不是这种魔！” “我承认，洛艾阿斯教授看起来有点阴暗，不靠谱，但本性是善良的！在我遇到困难时慷慨的伸出了手——” “确定不是敲诈嘛？” 黑魔法学派是公认的金钱至上，犯下贪婪之罪。 阿扎谢尔对南汀格尔教授的证词提出质疑。 最临近的地方有着「夏洛克·格林德沃」这样的荒诞家伙，阿扎谢尔很担心南汀格尔教授遭受诈骗。 “不是的……” 南汀格尔教授叹息着讲述了过去的故事。 ——在她尝试全魔法学派时，别的学派的前辈都漠然旁观，在那样的冷遇中，唯独作为前辈的洛艾阿斯伸出了慷慨的手。 遇到挫折的时候也安慰着：「失败了也没关系，只加入黑魔法学派就好。」 “因为有前辈的教导和支持，才没有放弃的成为了全学派学牲。” 南汀格尔教授的表情很柔软。 但小恶魔们的表情很僵硬。 「与其说是教导和支持，不如说盯上了南汀格尔教授这个天才，想让她加入黑魔法学派。」 生源匮乏的黑魔法学派，哪怕是雨露均沾的全魔法学派也会珍惜，如若尝试失败只加入黑魔法学派，更是赫尔墨丘利的恩赐！ 「……要点明嘛？」 小恶魔们你看我我看你，决定隐瞒下这件事。 在残酷的环境中熠熠着善良与魔性的光辉，这样的南汀格尔教授，如若珍惜的回忆面目全非，肯定会深受打击。 「善意的谎言就是在这种时候使用的！」 。 南汀格尔说的前辈是「赫克托·西西弗斯」。 “没听过的名字。” 小恶魔们歪歪脑阔。 阿扎谢尔倒是听着有点熟悉：「或许在格林德沃的受害者清单里。」 奈何那家伙的受害者实在是太多了！ “是洛艾阿斯教授还要早独立的前辈，与沃柯托利厄彻底划分了界限，隐迹埋名，在近几百年的确不为魔知。” 南汀格尔也是从某个不可以透露名字的俱乐部里听说—— “他在上周被审查团捕获，要转接到沃柯托利厄，今天或许已经在小黑屋里了。” “哦！” 阿扎谢尔明白了。 他召唤了一只纸鸟：“等我问问。” 哈梅尔好奇的：“问？向谁？” “格林德沃昨天又进去了，还发纸鸟让我去打捞他。” “……你去了？” “没有。” 明明放置了求救信，却想起来就利用的阿扎谢尔，在哈梅尔看来有点可怕。 但想想对方是格林德沃教授，又没什么了。 「沙沙」 纸鸟好快飞回来。 阿扎谢尔展开纸鸟：“……” 哈梅尔好奇的探过去瞥，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救救我」的字样，还有「你最近不是在做××研究嘛？是时候感到困难了罢，这里的格林德沃可以帮助你！」等等。 只在最后浅浅的附上一句：「啊，在。」 「……疯了。」 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阿扎谢尔放置格林德沃教授的正当性。 哈梅尔的视线落在阿扎谢尔的手上。 那手紧紧的捏着，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西西弗斯前辈就在小黑屋里。” 阿扎谢尔笑着将信纸揉成一团：“走罢。” 恶魔们齐刷刷的跟随了。 没有谁在犯下暴怒之罪的阿扎谢尔面前出声。 。 “阿扎谢尔！你来了，快救我出去！” 小恶魔们才到走廊上，被关押在一间小黑屋里的格林德沃就扑过来，隔着小窗叫嚷着。 “……” 阿扎谢尔目不斜视，从格林德沃的面前经过。 来到旁边的小黑屋前，和格林德沃那边比起来，安静许多。 “前辈？” 南汀格尔尝试着叫了。 从小黑屋里传出了冷漠而抗拒的话：“没有可以被叛徒叫的名字。” “！” 在南汀格尔之前，小恶魔们先反驳了。 “在对这里善良的教授说什么，你这校长的学牲！被幽禁在小黑屋里的失败者！” “！！！” 南汀格尔连忙扯了扯，“孩子们，别这样。” ——代替毕业成为了教授，南汀格尔并不是无法理解赫克托的心情。 对方舍弃了「小丑校长的学牲」这个身份，只作为赫克托·西西弗斯自由的活下去。 被叫成「叛徒」也无法反驳。 而小恶魔们的话太刺痛了。 从门扉后传来锯木头一样的喘息声，哪怕看不到也能听出赫克托的伤痛。 “咳咳。” 南汀格尔整理了语言，“西西弗斯先生，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 “或许你听说过乌修·哈洛瓦斯的名字嘛？这个学牲被校长的分身监禁了，向外边发出了求救，作为前辈——” “我不是！” 剧烈的否认着这个身份。 赫克托打开了小黑屋的窗口：“不过你说，哈洛瓦斯被校长的分身监禁了？” “……？” 南汀格尔迟疑的点点脑阔。 「奇怪，为什么前辈表现的对乌修同学有点熟稔？」 “哈！” 赫克托笑了，“终于到这一步！” 小恶魔们惊疑的看看赫克托又看看南汀格尔：「和教授表现出了同样的态度……！」 “啊，你们这些小家伙大概不理解这件事。” 赫克托以感慨的语气解释了，“被校长选中成为学牲，在你们的认知中或许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但是多么光辉就多么苦痛。 ——想要承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大魔导师的智慧，说「不幸」都过分浅薄。 “偶尔被压迫到极限，又突破极限，可以尝到成就的滋味。” “可始终突破极限，只有疯子可以做到。” 赫克托的眼神有点黯淡。 他甚至没有看南汀格尔：“问题是希汀·莫比乌斯无法理解这件事。” 当然，伴随着多次试错（学牲叛逃），以及魔王陛下的叮咛嘱咐，固执的想着「这么简单的魔法怎么可能不会？」的小丑校长也会意识到，啊，之前做的有点苛刻。 “但他会重蹈覆辙。” 事实上，带着乌修·哈洛瓦斯来他的魔塔，就是明显的失误。 「被后辈熠熠璀璨的天赋蒙住了理智。」 “肯定想着，这次应该可以，于是将课题满满的压上去了。” 本来，天选就比普通的学牲承载更多的期待。 这样消磨着，多抗压的小恶魔也会垮掉。 “看来后辈也耐受不住了，被关在哪里，我去打捞——” “啊，不是这个原因。” 突然，阿黛尔否定了这件事。 “对啊，哈洛瓦斯不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课题选择叛逃，反而是会感受到挑战性，哪怕被炽阳焚烧，也会一往无前的追逐的类型。” 路茨也说着。 梅林和谢舍赞同的点点脑阔。 “……？” 赫克托从这些小恶魔的身上感知到一种异样的狂热。 “那你们认为的理由是什么？” 阿扎谢尔将格林德沃的窗口关上了，还施展了静音魔法。 感谢小黑屋里布置了禁魔领域，否则这家伙还可以打开：「实在是太吵了。」 听到赫克托的疑惑，连忙过来解答—— “是这样的，我们以小丑校长为基准对分身的行为进行解析……综上，判定分身对哈洛瓦斯怀揣着特殊情愫。” “……” 赫克托和第一次听到这个猜想的南汀格尔，愣怔的望向他。 “……啊？” 作者有话说： [摊手]天才总是很难理解凡人，但小乌不需要苦恼这件事 第352章 第 352 章 1. 赫克托想，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诞的事情。 「这里的小恶魔说的是魔话嘛？」 仅仅在脑阔里滚过那个猜想，就感觉被什么不可名状的糊了满脸，污染深入骨髓。 「可怕。」 赫克托还是第一次在小丑校长以外的存在身上，感到惊怖。 “阿阿阿，阿扎谢尔同学，你在说什么？” 南汀格尔磕磕绊绊的问出声。 “怎么能将乌修同学和校长的分身牵扯上恋爱情节，这太疯狂了！” 赫克托默默赞同着。 尽管不想承认，但唯独这个叛徒可以与他深刻共情，沃柯托利厄被欺诈的奈亚拉托提普占领了嘛？ “南汀格尔教授，一切的分析都是有理有据的。” 阿扎谢尔没有退缩。 他发出灵魂拷问—— “请教授试着演绎一下，如若是乌修·哈洛瓦斯以外的小恶魔，哪怕是艾利斯·哈洛瓦斯，校长会将他捏在手心嘛？” “……” 南汀格尔一愣，她竟无话可说！ 夜莺的眼眸逐渐睁大。 「假设换成我，洛艾阿斯或西西弗斯前辈……这里有真切发生的故事。」 南汀格尔在记忆中翻找出来。 那时毕竟是恶魔幼崽，被校长的课题压倒，犯下怠惰之罪想要暂时逃离，就这样一无所知的踩入了校长的陷阱。 「这么想，校长对乌修同学的处理的确……」 「疯了。」 南汀格尔竟然有点动摇。 或许是因为阿扎谢尔同学的特殊性嘛？他的说服总是比别的恶魔可信。 “不，不。” 南汀格尔慌乱的，“先将这个猜想放置，现在最重要的是拯救乌修同学，请西西弗斯前，先生也一同前往！” 她端起魔杖，对准小黑屋的门扉：「赋予奈特奥乌尔的开锁。」 「咔嗒」 赫克托故作矜持的从小黑屋里出来。 他伸开手：“呼！” 「习惯性做出救赎的动作，赫克托前辈还摆脱不了沃柯托利厄出身。」 南汀格尔隐晦的藏起这个想法。 “让我们去荒野地下城——” 。 乌修没有闲歇。 反正魔力泛滥，身体的疲倦也可以用魔法治愈，于是无休无止的向手帐校长端起魔杖。 但手帐校长只是珍惜的用，他的魔力同样余裕。 对于乌修的请战，不拒绝的配合着，甚至态度也逐渐温和。 「看来是欣赏‘勤勉’的类型。」 「砰」 伴随着魔杖尖端展开的魔法阵遭到破坏。 乌修又一次徒劳的自灭了。 “哈……” 乌修喘息着。 尽管现在有点成长，稍微用一些魔力也不至于发热谵妄，但疲倦会在灵魂上积累。 在这之前，乌修进行过的最密集，最尖锐的战斗是浮尔利什教授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但讲座的时间固定。 浮尔利什教授会斟酌着时限，在时限内完成教学任务。 而手帐校长这边没有限制。 他任由乌修纠缠，战斗方式也随心所欲，偶尔配合着乌修的水平，偶尔温和的引导着，偶尔骤然露出獠牙，将乌修开膛破肚。 乌修还关注到—— 在脸颊上勾勒着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的符纹。 但战斗时，或许是因为魔力激荡，在手背，指节，腰侧，颈间等一切伴随着移动短暂裸露的地方，浅金的纹路若隐若现。 整合了这些纹路后，发现和脸颊上的认知混淆魔法阵不同。 「或许是抵抗‘驱逐’的大魔法？」 乌修静静的猜想着。 浅金色的符纹遍布在手帐校长身上，本来白皙的皮肤就很炫目了，又点缀上这些。 导致乌修在战斗中频频走神。 「尽管不能用作失败的理由，还是在脑阔里挥之不去。」 「……复盘罢。」 。 勤勉的学牲驱逐了一切杂念。 「叮铃」 确认过纯粹的心声后，手帐校长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冒犯的家伙！」 手帐校长眯着焦金色的眸子，表情冷漠。 「在战斗中为着荒唐的理由恍惚走神，放在旧纪元的话，三天也活不下去！」 手帐校长判定了。 他垂下眸子，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手背上。 脱离战斗，情绪稳定后，活跃在身体中的魔力也逐渐往心脏回流。 被目睹的金色符纹早已无影无踪。 「……倒是没猜错。」 手帐校长想，这些符纹的确是抵抗驱逐的大魔法，编织了「隐秘」「隔离」「稳定」等特性，无时无刻不在榨取着身体里的魔力。 「需要优化一下。」 至少要降低这荒诞的魔力消耗。 手帐校长确定了行程，正想回工坊开始研究，余光瞥见某个学牲不知疲倦的靠近了。 “老师。” 学牲扯出虚假的微笑，“请继续——” 「……消耗的魔力超过预期了。」 手帐校长又被牵扯进战斗。 他其实不是专业的战斗魔法师，比起将微小的技巧锻炼到登峰造极，反而是凭借高阶魔法进行碾压的类型。 可以做到类似战斗魔法师的事，不过是大魔导师的触类旁通。 「而这家伙明显是战斗疯子。」 「——！」 手帐校长又一次分解了瞄准的攻击魔法。 乌修·哈洛瓦斯没有任何偏移的凝望着，烧融的金的眼眸光辉璀璨。 「……」 手帐校长莫名的想要避开。 指节上的符纹微微发烫，有什么视线凝滞在上面，让魔力些许摇曳。 「应该让他遮住眼眸。」 手帐校长浮出这样的想法。 但遮住物理的视线进行战斗的话，就必定会使用魔力感知，而这家伙的魔力感知同样顽固。 手帐校长仍旧记得，在荒野探寻地下城时，铺过来的魔力感知骤然黏在他身上，还是进入镜子空间才摆脱了。 「……从魔法上可以看出性格，这家伙性格相当恶劣。」 手帐校长考虑着，是否要装饰上手套。 并将迭代后的学牲又一次压倒了。 。 败北了许多次。 乌修沉重的想，这里的人类实在是太孱弱了，简直是废柴，蝼蚁，草履虫！ “……没有。” 哪怕是刻薄如手帐校长，也认为不至于此。 “老师，不用安慰我。” 乌修伸出手，表示这里的学生并不脆弱，可以接受残酷的现实。 他没有继续向手帐校长发起战斗。 “我沉淀一下。” “……嗯。” 于是进入工坊，一边复盘一边查看外援进度。 「哦？」 瞥见熟悉的小队踏入了地下城。 「几乎是全精锐小队的搭配，只是减少了几位教授，唯独南汀格尔教授来了……那不是赫克托前辈嘛？」 「啊。」 乌修理解了一切。 「看来手帐校长的背刺让前辈遭受审查团捕获，随后转接到了最残酷的地狱（沃柯托利厄）。」 乌修为此感到悲悯。 「还有沃什和瑞切尔前辈？沃什从小黑屋里出来了？」 「为什么一年级的孩子们也过来了，明明除了喝下‘莫厄菲托斯的酒’的密涅以外，连前辈也看不到……」 新生和前辈之间被小丑校长施加了阻隔魔法。 在小恶魔的视角，前辈和空气没什么区别，连对话也做不到。 「……」 乌修被孩子们的友情感动了。 「手帐校长，这是你和小丑校长不知晓的领域，而我也将重获自由！」 目睹着沃什撕开地下城的天花板（倒置）。 乌修高悬的心脏稳稳的落下了。 。 “简直和圣库克瑞阿忒的石头一样。” 阿蒙托夫·别西卜看着看着沃什粗糙的手段，真挚的感慨了。 「圣库克瑞阿忒的石头」 在魔法师里赫赫声名的故事，圣库克瑞阿忒凭借一块石头打倒了魔龙。 「而这个石头是从校长这边借出去的。」 知晓着传说里没有提到的真实，南汀格尔悄悄想着，「本来还想去校长的仓库里借一下。」 重复第一次全精锐小队的攻略路线，消耗的时间太长了。 校长的分身也会察觉。 计划着速战速决，要去拜访一下校长的仓库，中途加入了沃什·哈洛瓦斯。 「这就是龙的破坏性啊！」 南汀格尔感叹着。 旁边的赫克托也微微颤栗：“索尔舍提斯啊！哈洛瓦斯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在沃什一路披荆斩棘突破到第六层，遭遇禁魔关卡（迭代版），被否定了龙爪，短暂的放缓攻略速度后。 赫克托冲上去：“后辈！或许可以给我几片龙鳞嘛？” 「这个疯子！」 南汀格尔谩骂了，「为了龙的材料，竟然连之前孤注一掷逃离的身份（沃柯托利厄的学牲）也捡了回来。」 “鳞片？” 沃什倾过身。 他金灿灿的的眸色好似纯粹的阳光：“好唔。” 被瑞切尔慌乱的捂住了声音。 “在答应什么啊！不行！” 瑞切尔看着赫克托的眼神很轻蔑，很警戒。 “后辈都同意——” “西西弗斯先生。” 南汀格尔温和的笑了，“请收敛贪婪之罪，否则这里的辛西娅会向缇耶努维尔祈求。” 夜莺是缇耶努维尔的眷属。 缇耶努维尔掌管着冰霜与牺牲的权柄：“相信崇高的冰霜女王会权衡你生命的价值。” “……” 赫克托顺从了。 “唔，唔。” 而沃什拍拍瑞切尔的手。 瑞切尔放开了。 并叮嘱幼崽一样嘀嘀咕咕着：“要重视自己的身体，不要轻率的出卖给坏家伙……” 「是啊。」 乌修也赞同着。 有多少诅咒魔法可以凭借身体的碎片施展，哪怕赫克托前辈不是犯罪者（但说出那种话，严格来说已经是罪犯了），也不能浅薄的交出去。 “因为是来救乌尔的前辈，才这样做的。” 沃什向瑞切尔解释，“换成别的恶魔，不会给出去。” 「……」 乌修姑且信了，并决定约束沃什。 「至少要做100件好事，签订血契承诺不可伤害，到这种程度，才可以交付信任……」 　　 　　 　　 　　 作者有话说： 小乌：符纹很漂亮不我要专注—— 第353章 第 353 章 1. 既然友情，羁绊与未来到位了。 「咔嗒」 乌修转身推开了工坊的门扉。 “啊，乌尔！” 沃什最先发现，幼年时捉迷藏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找到，是龙的特殊性嘛？ “沃什。” 乌修将门扉关上。 在锁扣发出轻微声响的一瞬，门扉没有任何痕迹的融入了墙壁。 「为了迭代禁魔关卡，将工坊的门扉和第六层的墙壁连接在一起，毕竟普通的传送魔法派不上用场。」 现在作为了逃生通路。 「正好手帐校长也回了工坊，他似乎要做什么研究，或许可以趁着这段空隙外出！」 乌修先带他们返回了第五层。 正想要变换出白鲸，沿着沃什破坏出的空洞飞升。 “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试探的搭话了。 她的表情很迟疑，很复杂，望着乌修的眼神探究着什么。 “教授？” 尽管时间很紧迫。 但南汀格尔教授摆出从未有过的态度，说不定有什么大事件，他还是听听罢。 “……” 可南汀格尔教授看了看赫克托前辈。 又掩饰的微笑了：“没什么，我们快些，要赶在分身察觉之前先逃出去！” 乌修怀疑的微挑眉梢。 他默不作声，丢了个「读心」过去。 嘈杂的心声好似调频的老式电视机，在短暂的噪音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乌修听到—— 「这么荒诞的猜想，还是不要询问乌修同学了，猜想错误情形会很尴尬，猜想正确的话，缇耶努维尔啊世界要颠覆了！」 「几周不见，乌尔看着长高了？」 「后辈似乎对逃亡很是迫切，莫非沃什说的监禁……！不，任何小恶魔在临近校长的位置都会拼命逃离。」 「凭借什么魔法从墙壁里打开门的？」 「被分身畸形的恋慕缠上，哈洛瓦斯看起来脸色苍白，呃，似乎也不是？无论如何不能继续耽误了。」 「畸形，什么？」 乌修愣怔的看向心声的来源，阿扎谢尔前辈。 又听了听，发现一个荒唐的传言已经在整个沃柯托利厄传开了。 「手帐校长爱而不得将我监禁？！」 「这种好事……」 尽管听着心情愉悦，但乌修必须纠正这个错误，否则让手帐校长听说了，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将万劫不复！ 「究竟如何推到出来的？」 整理了已知情报，将结论放上去。 中间的推导过程全无头绪。 乌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程度的难题，甚至可以听到思考的滋滋声，就是这么苦思冥想也没有得到答案。 “啊，哈洛瓦斯。” 几乎创造了哥德巴赫猜想的阿扎谢尔前辈开口了。 他故作寻常的问：“在地下城待的这段时间会感受到孤独么？” “虽然是为了学习魔法，但与同级的小伙伴分开这么久，如若有怀揣着特殊情愫的存在，就更加寂寞了呢。” “有这样的小恶魔嘛？” 「……试探的太明显了。」 乌修瞥见路茨，阿黛尔和梅林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心中异口同声：「特殊情愫，哈洛瓦斯嘛？」 谢舍的心声始终很沉默。 密涅的心声总是可以听到类似于金币碰撞的响动，由于太诡异了，乌修甚至怀疑这家伙记下了一段在脑阔里循环播放。 “没有这样的存在呢。” 乌修微笑着：“而且，地下城的时间被魔法和校长的分身填满了，连寂寞的空歇也没有。” 「！」 阿扎谢尔一惊。 南汀格尔教授的夜莺翅膀也炸开了。 由于提前灌输的偏见，他们理所当然的想到，这或许是校长的分身耍的小手段。 「校长从来没有填满谁的时间，疯了，越来越真了！」 “……后辈。” 瑞切尔开口了。 他是最早做出「畸形恋爱猜想」的恶魔，在这时站出来：“你，或许是察觉到了校长的分身的情愫才求救的么？” 乌修用了一生的演技，摆出错愕的表情：“？？？” “什么？” “诶？” 听信了这个猜想的教授，前辈和小恶魔们也惊疑的，“不是嘛？” 。 乌修艰难的将误会解开了。 “……抱歉！” 认知到谣言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瑞切尔沉重的致歉了。 “没事没事。” 乌修指出，“比起瑞切尔前辈，沃什才是一切的源头。” 说着，他望向沃什，相当难以置信：“我写的信里连‘监禁’这两个字也没有，你究竟是怎么总结的？” 「校长的分身将言灵魔法的课题压了过来，尽管魔法师的一生总要学习言灵魔法，但完全投入的话要在地下城蜗居近百年，无法从沃柯托利厄毕业。」 「请协助我外出结束讲座。」 “……的确，如若看这个的话，我也不会猜错。” 对谣言煽风点火，甚至做出「畸形恋爱猜想」的阿扎谢尔确认了。 明明寄出了这么理智的信件。 而沃什的转述是：「……监禁……可怕……乌尔那么小那么脆弱，不知校长的分身会对他做什么！」 不怪瑞切尔会误解。 “抱歉，乌尔。” 沃什可怜巴巴的，“是我的表述太糟糕了。” “……下不为例。” 乌修原谅了他。 可解除了这个误解，又从别的角度招惹了南汀格尔教授的谩骂：“哪，哪里有让一年级的小恶魔学习言灵魔法的！” 虽然某个「畸形恋爱猜想」，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魔怔了，被当事人拨乱反正，但「真物」仍旧很荒唐。 “我就知晓这个疯子总有一天会这么做。” 赫克托前辈呢喃着被采集证词时会说的话，“现在就向魔王陛下发送举报信，我也会戴罪立功减轻处罚——” “可惜。” 鬼一样出现在赫克托身后的手帐校长遗憾的说，“你没机会了。” 「此地禁止飞行」 「经由我，进入痛苦之城，经由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经由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整个世界的残酷，小黑屋的门扉在赫克托前辈的脚下打开。 “！” 从半空中骤然跌落。 这种程度的突袭，别的小恶魔已经凄惨的哀嚎着，束手无策的掉入地狱了。 “早警戒着！” 但赫克托前辈没有惊慌。 他表现出一种千锤百炼，千疮百孔的熟稔，在自由落体之前，向倒置的地板，现在是天花板伸出了手。 就这样凭空的挂住了。 「方法是——」 乌修凭借魔力强化了视线，才瞥见赫克托前辈的指尖，从戒指中牵扯出来的细丝。 “救赎的蜘蛛丝！” ——平时是戒指形态，遇到危险会释放出纤细的蜘蛛丝，能够挂在任何地方，还赋予了空间属性，哪怕掉入了小黑屋之类的异空间，也可以顺着蜘蛛线爬出来。 赫克托犯下傲慢之罪的呐喊着：“为了从地狱里逃脱而定制的手工制品。” 为此，甚至屈辱的向格林德沃委托了。 “哪怕是大魔导师也不可能割断！” 赫克托得意的狂笑着。 “还有这种神器！” “做得好西西弗斯前辈！你这份慎重才是需要在沃柯托利厄传承下去的，而不是什么猜疑，忌惮和狼人杀。” 小恶魔们为前辈欢呼着。 “是嘛？” 手帐校长弯起了眸子。 他飘起来，慢悠悠的靠近了蜘蛛丝，居高临下玩味的看着赫克托。 赫克托脸色煞白。 「在心声中疯狂的安慰，试图说服自己相信格林德沃教授的制作。」 但，能抵抗大魔导师，不代表能抵抗手帐校长啊？ 手帐校长伸出手。 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滑，赫克托感受到了一种趋势，小黑屋向他张开獠牙。 “救赎！” 乌修及时端起了魔杖。 瞬发的「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将赫克托前辈推了出去，拍在走廊的墙上。 赫克托前辈划了下去。 但他没有为这样的粗糙对待而犯下暴怒之罪：“这里的西西弗斯怀揣着真挚的谢意，后辈！” “……” 小黑屋的门扉缓缓关上。 监狱的逃犯劫后余生，手帐校长静静的看向了乌修。 “……呃。” 乌修讨好的笑了，“老师。” “……” 手帐校长缓慢的摇了摇头：“不，这里的无名者如何可以作为你的老师。” “明明用心的培养着，却叛逆的选择了逃离，任谁看了都是希望将「天选」的身份舍弃罢？” “不是的。” 乌修并没有被手帐校长的装模作样干扰。 “外出是有确切的理由的，但因为无法说服老师才这样做。” 沉金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摇曳的凝望着手帐校长。 “我很珍惜老师的「天选」的身份。” ——符纹又微末的发烫了。 手帐校长短暂停顿了一瞬，没有说信还是不信。 “叫了这么多帮手，如若还逃离失败的话，作为天选有点失格呢。” 他慢悠悠的，语气有点刺扎扎。 「……看来有点生气，甚至要取消我的天选资格，不知晓是降成普通学牲还是踢出师门。」 乌修捏着魔杖。 但外出势在必行！ “放心乌尔！” 沃什站到了乌修旁边，他灿金色的眼眸在黯淡的光晕中明澈，脸颊上的龙鳞若隐若现。 “我会推翻校长暴政，让你重获自由！” 「比起艾利斯，沃什的龙化程度要深一些，而我是纯粹的人类，在身体素质上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乌修同学！我们绝对会将你救出去！” 南汀格尔教授也发出了可靠的宣言。 “没错哈洛瓦斯，反正我们与校长是一生的仇怨了，正好提前演习一下叛乱！” 小恶魔们叫嚷着。 魔性的光辉让手帐校长微微眯起了眸子。 “……谢谢。” 尽管大概还是会被手帐校长平等的碾压，至少这一瞬，乌修的确感动了。 作者有话说： 小恶魔们：哈洛瓦斯，你被校长强制爱了嘛？ 小乌：还有这种好事？ [摊手]小乌否定了这个猜想，但怀疑的种子已经被阿扎谢尔种下了，手帐校长的声誉不再清白 🔒第354章 第 354 章 1. 叛逆的学牲沉浸在虚假的友情里。 手帐校长冷漠的看着，「还是太天真了，本来新纪元就比旧纪元安逸，又是大贵族出身，没有认知到现实的残酷。」 就连小恶魔们呕心沥血苟延残喘的沃柯托利厄，在手帐校长看来都很怠惰。 「世界上可以相信的只有魔法。」 手帐校长端起魔杖。 他决定凭借一塌糊涂的败落，将这句话烙印在学牲的骨头里。 「别软弱的哭了。」 。 被手帐校长堵截在地下城第四层，战场是—— 「寂静关卡」 于此层中万籁俱寂，任何制造出呓语之上的动静的存在，都会惊醒潜藏在黑暗里，无处不在的幽影生物。 唯一克制幽影生物的是：“极昼！” 「极昼」 光属性的深化。 小丑校长卡牌得魔法列表里有「赫日托卡涅金的阳炎」，乌修在编织攻击特效时简单了解过。 后来撰写magic论文，还将这个魔法作为参考文献，深入的分析和理解了「极昼」「爆炎」的魔法原理。 「现在可以浅薄的施展出来。」 乌修的魔杖逐渐上挑。 剧烈的魔力从心脏中滚出，并瞬间蒸发。 「——」 刺目的光晕驱逐了一切黑暗。 隐约间，似乎听到了没来得及逃走的幽影生物融化时的哀嚎。 被清理出了魔物真空。 「……」 乌修怀揣着微末的，将开水倒进蚂蚁窝的亏心（尽管他没这么做过），短暂的为可怜的幽影生物默哀了。 「不过，这是抹除忧患的必要措施。」 他眯着眸子，适应着骤然降临的白昼。 「此地禁止嫉妒之罪！」 而赫克托前辈呐喊出声。 「言灵魔法！」 乌修理解了，「怪不得手帐校长要最先排除赫克托前辈！」 ——在这次的打捞小队里，魔法水平最高，还是小丑校长的学牲，在魔法战和情报战上都持有着相当的优势。 毋庸置疑，赫克托前辈是最大的威胁。 「现在已知的手帐校长的底牌，嫉妒大罪，镜子权柄，以及旧纪元的高阶魔法。」 赫克托前辈先手攻击，将嫉妒大罪取消了。 「南汀格尔教授比赫克托前辈的阅历浅一些，但她是夜莺混血，本来可以施展高污染性的音乐魔法对手帐校长进行干扰，奈何周遭遍布着小恶魔，在这件事上被拖曳了。」 「要弥补这一点……」 「砰！」 乌修粗糙的挥着魔力锤，将小恶魔和前辈之间的隔离魔法敲碎。 听到了玻璃破裂的声响。 「至少确认了同伴的位置，不会在移动途中不幸的撞上去。」 乌修对小恶魔的战力没什么期待。 就和吉祥物一样，或许有微末的干扰作用，什么都做不到的话，只是存在也可以感受到友情的温暖。 「前辈中，别西卜前辈和阿扎谢尔前辈不容小觑。」 阿蒙托夫·别西卜在上学期盯上了小恶魔们的食品仓库，鼓吹着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的前辈对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营地进行了强攻。 那一次，乌修借用了小黑屋领域才将他送走。 「别西卜的餐桌」 暴食的家系天赋，有着腐蚀，吞噬，深渊的特性，还是领域类。 持有暴食权柄的原初恶魔，作为旧纪元最多屠杀的罪魁祸首，被认为是等同天灾的存在。 「在攻击性上，似乎只有未知的暴怒天赋，被猜测可以和暴食抗衡。」 于是，哪怕在魔法上和南汀格尔教授，赫克托前辈存在差距，阿蒙托夫凭借着「别西卜的餐桌」弥补了。 「阿扎谢尔前辈则是……」 乌修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边，「究竟从哪里获得了那么多的手工制品！」 就好似某个蓝色机器的易次元口袋。 阿扎谢尔从里面摸出各种各样的手工制品，有的是攻击，有的是防御，有的一次性丢出去就爆炸，有的赋予了相当稀缺的魔法，被手帐校长挡回来，碰到梅林的瞬间—— “啊！” 梅林被吸进了黑匣子里。 阿扎谢尔连忙摸出已经银色的钥匙，黑匣子上密不透风，却在银色钥匙触碰到的一瞬融化出钥匙孔。 「咔嗒」 梅林重获自由。 “呕……” 他难受的干呕着，“这是什么啊？” ——似乎赋予了相当强烈的空间魔法，在进去时会经历类似长距离多重叠加魔法阵的副作用。 梅林可以承受一次，但现在是还没缓过来呢，第二次就来了。 “抱歉抱歉。” 阿扎谢尔前辈真挚的。 他身旁的手工制品锁定着手帐校长，不停歇的攻击着：「砰砰砰！」 “……” 乌修感受到了一种火力覆盖的安全感。 「不愧是赋予魔法学派的实权教授，阿扎谢尔前辈的军火太充裕了。」 因为格林德沃教授那个模样，乌修对赋予魔法学派的态度有点冷淡，但现在看来，赋予魔法学派大有可为！ 炼金魔法学派的薇薇安前辈也作为魔药大户，证明了炼金魔法的优越性。 「哈梅尔和柯林前辈比较困难。」 禁止飞行的限制让骑兽变回魔石，失去了制空权的迪塔俱乐部在魔法上很劣势。 只可以和约斯墨特前辈一样配合着沃什进行近身攻击。 倒是盖伯特前辈作为霜巨人混血，表现出了支配整个二年级白虎塔的物理性。 而治愈魔法学派杰克·阿扎辛前辈…… 「一堆法师里唯一的奶妈，阿扎辛前辈的痛苦简直是整个治愈魔法学派的缩影。」 本来，阿扎辛前辈没必要参与这次战斗。 毕竟他还有治愈魔法学派的工作，在魔力上很拮据，加入这种战斗只是徒劳的消磨，相当不合算。 才进到地下城第一层时，瑞切尔前辈询问了这件事。 但阿扎辛前辈说：“可以获得经验。” 「是想要在战斗中练手嘛？」 乌修猜想着。 「治愈魔法学派，不愧是整个沃柯托利厄最极端的卷王学派！」 不过，乌修记得阿扎辛前辈的俱乐部是「赞美休息日俱乐部」，或许只是名字比较怠惰，里面的成员都是卷王嘛？ 「唔……」 乌修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 手帐校长抵挡了赫克托的攻击。 他怀疑着：「的确是那个分身（小丑校长）的学生？手段这么肮脏，明明在调查中是火元素专攻的魔法师，却总是在阴暗的角落里鬼祟的冒出来，很卑鄙。」 不知晓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学牲都有这样的特性。 「——！」 手帐校长摧毁了赫克托的魔法并将他击退。 「不过，沃什·哈洛瓦斯是嘛？」 他的视线落在物理攻击很棘手的幼龙上，「比乌修·哈洛瓦斯的龙血要浓，但魔法的构筑很粗糙，只是凭借泛滥的魔力和天赋压制了魔法的位阶，保持距离施展大魔法的话，或许可以轻而易举的碾压……」 但，这样濒临的距离。 “救赎。” 「轻微的戳一下薄弱的地方，整个魔法就会碎掉。」 看着魔法失效，只可以凭借物理攻击翻天覆地的沃什·哈洛瓦斯。 「不足为虑。」 手帐校长如此判定了。 但，这样摆在临近的位置就可以发现，和乌修·哈洛瓦斯比较，沃什·哈洛瓦斯的眸色偏浅，是一种类似阳光的灿金。 而乌修·哈洛瓦斯的眸色偏深。 总是沉沉的凝固着，偶尔好似烧融的黄金一样明澈。 身高，似乎差不多。 「将两只小龙摆在一起，说不定会以为乌修·哈洛瓦斯才是年长的一方。」 小小年纪，心思深沉。 手帐校长谨慎的提防着，这家伙或许有什么隐藏手段，被限制了嫉妒之罪听不到心声，担忧着会被猜出「读心」。 「‘我已经知晓你喜欢我’，如若被这家伙猜到，啧。」 手帐校长将魔杖对准了赫克托。 「太碍事了。」 。 泛滥的魔法在地下城中引爆。 倒置的地平线和天花板在秉持主魔塔本有的特性，配合着现状往外扩展之前，被魔法敲碎了。 「从第四层推平到了第七层。」 禁止飞行的前提下，恶魔们跌落到阿尔忒弥斯关卡。 银月的光辉被极昼遮掩了。 ——但情绪关卡的特性并没有抵消。 乌修可以感知到，不管是小恶魔，前辈还是教授，魔力的摇曳加剧了。 唯独手帐校长的魔力仍旧稳定。 他施展出的魔法，从构筑到魔力流动，没有哪怕微末的瑕疵。 美丽的就好似概念上的圆。 ‘……’ 星河破碎，黄金融化，璀璨的魔法的光斑在手帐校长的脸上流离着。 「检察官先生，他就是犯罪魔！」 乌修想，如若心脏因为剧烈的鼓动炸开的话，手帐校长是罪魁祸首。 ——南汀格尔教授折戟沉沙，赫克托前辈苟延残喘，前线攻击的前辈大多魔力枯竭，密涅被情绪捕获，别的小恶魔们单是躲避魔法的余波已经筋疲力竭。 「是时候了。」 乌修目睹手帐校长在身后展开了某个魔法阵。 繁复的纹路和剧烈疼痛的脑阔悄悄在说，手帐校长想要一口气将残兵们赶尽杀绝。 “瑞切尔前辈！” “后辈！” 始终藏匿的瑞切尔前辈抛出了一块星河流转，烈火烧灼的琉璃碎片。 「剑与魔法的世界的陨石不是烧焦的石块，而是这种璀璨的星辰碎片，它的作用是——」 “哈洛瓦斯的陨星！” 陨石是蚀骨鲸落刺穿魔造地平线，打捞孤岛蓝鲸的心脏时一同获得的。 因为琉璃里的魔力近乎耗尽，哪怕有着「星辰碎片」这样的特殊性，除了收藏以外，很少有恶魔需要。 「不过因为和琉璃的鳞片很相似，于是拾走了。」 以它为媒介，构筑出一次性暴击魔法。 「啊。」 乌修想，这次恐怕又要发热谵妄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为了赢过手帐校长，豁出去了许多…… [猫爪]微剧透：关于小乌的升级进度，因为悄悄搞了许多事，以之前番外的战力标准，现在是T6左右（纯粹的数值，魔法水平还没到） [点赞]提前布局的话，可溢出到T4 [摊手]杀伤性就不必说了，死斗的话除非T0出手，否则小乌迟早卷土重来（什么龙傲天经典剧情） 第355章 第 355 章 1. 「哈洛瓦斯的陨星」 以陨落的星辰碎片作为媒介构筑的认知魔法，编织时将攻击性调到了极端，魔力消耗剧烈。 「本来是作为某个隐秘计划的底牌创造的。」 向小丑校长施展的话，因为小丑校长持有着「认知权柄」，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个魔法取消，于是在使用前需要将小丑校长支开。 但对于手帐校长没有这个顾虑。 ——尽管是分身，手帐校长持有着和小丑校长截然不同的权柄。 「也就是说，认知魔法没有限制。」 「为了避免被手帐校长提前察觉，拜托瑞切尔前辈将‘陨石’在未来的投影隐秘了。」 没有映照在未来的物件相当于「不存在」。 这是预知魔法学派的手段。 毕竟是四年级的前辈，许多魔法乌修很陌生，他目前学到的魔法在浩瀚的魔法世界，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砰砰——」 魔力被剧烈消耗。 心脏中寄宿的魔力火种被点燃，熟悉的炽热让乌修感觉整个人好似在赫日下暴晒。 “哈……” 来不及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浮尔利什教授给予的烟斗。 陨星以不可抵挡的趋势撞在手帐校长魔杖的尖端。 手帐校长的魔杖被撞的微微倾斜。 「可以洞穿拉普拉斯城的城墙的魔法，对于手帐校长只造成了这点干扰，怪不得前辈们对小丑校长的暴政那么绝望……」 阿森默克在手帐校长的脸颊旁停住。 乌修垂下眸子，魔杖戳在他的心脏前端，手帐校长没有展开魔法。 “……老师。” 乌修厚着脸皮，“可以算我过关嘛？” “拜托了——” 。 「砰！」 阿森默克又一次嵌入天花板，抵在乌修心口的魔杖也放下了。 手帐校长焦金色的眸子冷漠的瞥了下乌修。 「……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勉强算作合格，眼神似乎在这样说着。」 乌修读出来。 「解除。」 将一切叠在这片空间的言灵魔法，异常状态取消。 「……看来手帐校长也相当放水了。」 乌修感知到了这份差距，「先不说查无此名的镜子权柄，手帐校长可以脱离魔杖施展魔法，也就是说魔杖的倾斜对他的干扰不大。」 「但他或许是自己限制了条件，类似‘只能用魔杖’等等，对魔力也很珍惜。」 最后还是乌修厚着脸皮讨要的。 「……赢了就是赢了！」 乌修不想那些，和不知存在了成千上万年的大魔导师，诸神黄昏缔造者比较什么？ 犯下傲慢之罪！ 「不过。」 乌修有点迟疑的：“老师，对于头发的事情感到很抱歉。” 尽管停住了剑。 尖锐的剑气切掉了手帐校长的一缕头发。 「手帐校长的头发养的很好，极昼的光晕滚在上面，表现出类似丝绸的质地，方才战斗的时候被魔法的余波吹起来，差点分心了。」 “等这里的学牲找一下恢复魔法。” “不需要。” 手帐校长摇摇脑阔。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断掉的一缕，性质索然的：“本来打理的很麻烦，也消耗魔力，正好剪短——” 手帐校长垂下眸子。 袖口被学牲扯住，实在是以下犯上。 “请不要。” 学牲的态度很坚定。 沉金色的眸子专注而凝重，甚至比方才战斗时还要认真。 「叮铃」 又在心声里冒犯着：「怎么可以这样暴殄天物！打理麻烦的话就交给我来梳！」 但不管怀揣着多么胆大妄为的想法，在表现上怯懦软弱的学牲并没有将真实的理由直白的吐诉出口。 “老师。”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我会赶制出方便的手工制品，断掉的头发也可以修复。” 紧赶慢赶着让克劳乌·拉沃尔找到了。 他担心手帐校长一言不合就将这些漂亮的艺术品摧毁，甚至没有时间练习：“美与艺术的神明艾尔维妮丝啊……” 被切的整整齐齐的断发开始生长。 乌修以指尖丈量着。 在断发生长到与原来齐平时，才结束了魔力的灌注。 为此，他又吸了一口烟斗。 冰冷的云雾让险些沦陷在发热谵妄的理智清醒了。 「……千万要坚持到离开啊！」 在心声中呐喊着。 乌修退后一步，从亲密到有点冒犯的学牲回到正常的距离。 “那么老师，我外出了。” 。 时隔两周多，又一次呼吸到沃柯托利厄漫无止境的云雾。 发热谵妄都降温了。 「接下来——」 乌修将魔力恢复药剂喂给魔力枯竭的前辈，解除了被贪婪之罪捕获的密涅，治愈了战斗中制造的伤口。 「唯独赫克托前辈没有获救。」 他才离开地下城，就被乌泱泱簇拥过来的死亡骑士们压倒。 又一次返回了小黑屋。 「唔嗯，之后给前辈送些零食罢。」 乌修真挚的向南汀格尔教授和前辈们表达了感谢：“这些是给教授和前辈的魔法材料和魔药。” “乌修同学！” 和欢呼着扑向报酬的前辈们不同。 南汀格尔教授闪烁着魔性的光辉：“作为教授，打捞小恶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哪里需要回报呢，请收回去。” “收下罢教授。” “请收回去。” 察觉到南汀格尔教授的态度很坚定。 乌修捡起了乌托邦时期锻炼的演技，装模作样的垂敛了眸子，神情黯淡。 “教授帮助了我许多，我却回报不了教授，伤心 ” “……” 南汀格尔教授终究收下了。 “孩子们。” 等教授和前辈们带着鼓鼓囊囊的口袋分开后。 乌修对小恶魔：“下次不要这么做。” 本来，乌修这次求援就没有选择小恶魔们，这种程度的战斗并不是小恶魔们可以触碰的领域。 “很危险！” “……是的哈洛瓦斯，我们很抱歉。” 路茨代表小恶魔们，蔫巴巴的忏悔着，“本来阿黛尔在得到情报后，做出的选择是静待，是我固执的说服了。” “被说服的我也有错。” 阿黛尔也垂下脑阔。 “唔嗯。” 乌修接受了。 随之，他严肃的表情逐渐软化：“不过，感谢你们这么担心我。” “收下这些。” 乌修将几个玻璃瓶给过去。 “……这是？” 小恶魔们接过，才被训斥了就收到乌修的感谢，现在表情懵懵的。 他们看着这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不断流动的暖橙色胶质，璀璨的光斑在胶质中若隐若现。 “暂时叫做‘哈洛瓦斯的愿景布丁’。” 乌修将自己手里的玻璃瓶打开。 一抹说不出是甜腻，醇厚还是奶香的气味从瓶口弥散出来，让小恶魔们的视线逐渐发痴，暴食之罪在疯狂呐喊—— 「我想要它，快给我吃！」 “咕嘟。” 阿黛尔艰难的吞咽了。 他对于这种异常状态似乎有抗性，艰难的保持了清醒：“可以满足任何魔的味蕾的魔法布丁？” “暂定。” 现在的这款还是半成品。 概念上是「不管喜欢什么口味都可以满足，情绪的飨宴，梦幻甜点！」，不过还没有到尝一口就原地飞升的程度。 第一版很糟糕，精神抵抗较弱的小恶魔可能会念念不忘，挑食，甚至患上厌食症。 第二版往上叠加了「模糊」，品尝的感受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淡化。 现在是第三版，在第二版的基础上让后调变得温和，不至于骤起骤落。 「不过制作起来有点麻烦。」 “索尔舍提斯啊！” 梅林最先尝了一口，他震撼了，沦陷了，眼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 捧着玻璃瓶：“奇迹布丁！” “谢谢你哈洛瓦斯，我们会珍惜的吃的！” 「……恐怕今天晚上就吃完了。」 乌修看着小恶魔眼眸中的暴食之罪，没有戳破：“不要贪杯。” 「一口气吃太多的话，会拉高美味的阈值，之后就吃什么也感觉寡淡了。」 “好！” “我说真的。” “是的。” 小恶魔们严肃的发誓，“我们会慢慢吃。” 。 许久未归的宿舍，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嗯，现在终于可以思考了。」 乌修看着天花板。 ——现在是第七周周五，拉普拉斯纪元1○○4年3月27日。 4月1日是第八周周三。 乌修在床上交织着手，一本正经的想：「小丑校长的生日近在咫尺。」 不管怎么说，惊喜要悄悄准备。 乌修固执的申请外出，除了结束讲座保证顺利毕业，还因为要制作生日礼物。 「和浮尔利什教授，琉璃，赫日托卡涅金不同，手帐校长知晓他是校长的分身，于是生日也和小丑校长相同。」 而小丑校长的生日稍微读一下「伟大的希汀·莫比乌斯」就可以获知。 「……竟然从那本荒诞的书里得到了情报。」 乌修咂了下。 ——但这还是比较好的。 比如浮尔利什教授，乌修向涅瑞尤斯（浮尔利什教授的老师）询问过，得到的答案是「他也不知晓」。 为难的，乌修只好问浮尔利什教授本魔。 而浮尔利什教授说：“因为是某一天记忆空白着醒来的，并不确定生日。” 乌修又问：“是哪天醒来的呢，或许可以将那天作为生日。” “忘了。” “……这样。” 浮尔利什教授的生日就很难搞了。 「要暴露切片的事情嘛？那样的话许多事情都会改变，也无法说明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乌修可以看出浮尔利什教授和小丑校长如出一辙。 但就连小丑校长本魔也认不出。 「解释不了……」 「而且也只是提出问题不能解决问题，在小丑校长将浮尔利什教授认知成自己的一瞬，浮尔利什教授就会和手帐校长一样被世界驱逐。」 乌修终究还是吞咽下了这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 小乌：[点赞]暗中筹划生日礼物！ 第356章 第 356 章 1. 金币滚滚流动。 从阿撒托斯的口袋流动到克劳乌·拉沃尔的，源源不断。 “赞美娱乐至死！” 乌修用克劳乌·拉沃尔的小号数金币，不，从银行里滚一圈，现在是折起来咔嗒咔嗒的金票。 “不过，还是金币比较有实感。” 装在口袋里沉沉坠着，稍微走动，金币碰撞在一起叮当响。 「……」 琉璃散漫的捞着金票看了看。 这张是一百额的金票，金票的正面是拉普拉斯帝国的皇帝，魔王陛下「拉普拉斯·阿卡托什」的烫金剪影。 背面是指向零时的时钟，边缘勾勒着鸢尾花。 元素很常见很典型，但设计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旧纪元感。 ——有点古旧。 「这也是长生种的影响。」 以恶魔平均下来300的寿命，从旧纪元到现在不过三代魔。 甚至在帝国各个区域的上层，代表权利的宝石始终没有流动，仍旧镶嵌在旧纪元的功勋魔的手杖上。 「大概没有考虑过要换一下金票的设计。」 乌修将承载着时间的金票收到衔尾蛇戒指里。 「吱呀」 琉璃在摇椅上晃悠了一下。 祂最近心情很愉悦，血珀色的眸子微微弯着，已经许久没有对乌修发小脾气了。 「之前总是明里暗里嘟哝着让我扩张信徒，现在终于实现了，正美滋滋的享受着蒸蒸日上的神明生涯。」 由阿撒托斯经由商业公会，贩卖出去的一阶段魔法师卡牌初见成效。 ——在一堆既有神明中悄悄加入一个新生神明，让对诸神不是很了解的普通群众认知混淆，而对于诸神的祭司们，以「乌洛波洛斯本就存在，但因为某件事被遗忘了」为理由，大造声势，让祭司们陷入自我怀疑。 还将不知晓是欺诈的奈亚拉托提普，还是隐秘的艾薇洛莉娅，总之就是各种各样身份成谜的神明事件捞啊捞，捞到乌洛波洛斯身上。 制造伪证！ 只要假说推出去，或多或少会有相信的恶魔。 其中，如若有魔法师卡牌的受众，并且对乌洛波洛斯卡牌很喜欢（卡牌立绘精致，技能强大），就可能成为浅信徒。 不过，也存在着被祭司们盯上，甚至向帝国官方举报邪_教的可能。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乌修的局已经摊开了，接下来的金币和信徒都会逐渐积攒。 「某只神明的快乐可以持续相当一段时间……」 。 「咔嗒」 有一只小家伙悄悄推开了门扉。 尽管短时间内速成了魔法，但剑术的锻炼必须持之以恒，于是有相当多的小家伙踩着比乌修还沉重的步伐。 嗒嗒的走近了。 连乌修都察觉到，琉璃不可能没听见。 但祂没有好奇，没有倾注视线，傲慢的眼眸中清澈的一无所有。 “神明大人！” 小家伙呼唤了。 乌修认出这一只，是找猫小号。 「或许要考虑发一些区分的装饰了，比如发卡之类的？」 乌修想着。 这只小号或许是因为记忆停滞在外出玩耍的时候，性格相当活泼，对魔法也好高骛远。 锻炼「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时敲碎了不少玻璃。 「嗯？」 琉璃慢悠悠的看过来。 祂对这些小家伙的新奇褪去了不少，充分表现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对信徒的态度。 眷顾时烈火烹油，变心后爱搭不理。 不过，社会化程度很低的小家伙没有乌修这么细腻的心思。 婴儿肥的小脸嘻嘻笑了。 从身后摸出一束冰霜冻成的虞美人，虞美人的花瓣透着斑斓的琉璃色，花蕊是一抹蓝莓果酱。 “是锻炼魔法时做的甜点。” 找猫小号黑漆漆的眸子遮掩在杂乱的刘海下，却看着很璀璨。 拖曳着长音：“尝尝嘛——” 「嗬！」 乌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手段，此子断不可…… 「反正也是我，这时候就感慨小招数不错，可以让本体给小丑校长试试。」 而，对于找猫小号的谄媚。 琉璃微微挑起了兴致。 祂探出身，挑起垂落的发丝收敛在耳后，露出白皙，有点薄但看起来很柔软的耳垂。 张开的唇齿红白分明。 「咔嗒」 咬下了大概四分之一的冰霜虞美人。 「有点凉。」 琉璃品鉴着。 随后，祂又一口一口咬下边缘的花瓣，最后将冻的有点沙沙的蓝莓果酱花蕊吃下去。 「……这对青少年的影响不可估量。」 乌修这么想着。 他悄悄靠近了，等琉璃鼓着脸颊，咔嗒咔嗒将花瓣和花蕊吃干抹净。 “神明大人。” 才期期艾艾的，“可以亲吻嘛？” ——逐渐将奉献魔力的借口替换掉，坦白的诉说着愿求，乌修也是成长了。 琉璃从来没有拒绝。 祂有点疑惑信徒为什么每次都要问，但总是没来得及问就被抵开唇齿。 等做完了，也就忘了。 乌修并没有选择在狭窄的，摇晃的摇椅上亲吻，他喜欢柔软的沙发或床给予的稳当感，甚至地毯也行。 可以接受的最大程度的摇晃就是秋千摇椅。 乌修先将琉璃抱起来。 他垂下眸子，找猫小号就被丢到了庭院里继续锻炼。 「那么差劲的魔法还过来谄媚，呵。」 。 “咕啾……” 和琉璃亲吻，对于乌修来说是很煎熬的事情。 似乎是为了剥开他佯装的矜持与体面，每次亲吻的时候，理智岌岌可危。 有时，甚至只是琉璃稍微动了一下舌尖。 乌修的理智就好似多米诺骨牌堆成的塔，不可抵抗的倒塌了。 「理性，理性……」 在心中默念着。 琉璃在亲吻时很没有自主性。 几乎是等待着被伺候，懒散的窝在沙发里，连唇齿也要乌修来舔开。 乌修吞咽了下。 “魔力。” 他微微抽离，向琉璃给出附加条件。 琉璃不情愿的鼓起了脸颊。 “会回馈两倍，不，三倍。” 自从克劳乌·拉沃尔这边开始魔力压缩后，乌修就逐渐摆脱了魔力匮乏的困境，现在已经有了挥霍的资本。 「唔。」 琉璃浅浅的张开了一点缝隙。 这是祂许可的表现。 乌修如愿以偿的品味到了魔力的甜腻，几乎将理智融化的残暴性，这让维持清醒变得更加困难，但…… 「很舒服。」 乌修眯起了眸子。 ——他在亲吻时并不会收敛视线，于是可以瞥见，在舔到喜欢的地方时，祂轻轻颤动的眼睫，被舌尖填满后微微鼓起的脸颊，逐渐染色的晕红，细腻的皮肤没有任何瑕疵。 窝在柔软的沙发上逐渐往下滑。 琉璃很喜欢丝质的，柔软的，宽松的布料。 这种布料穿着很舒服，但稍微磨蹭，就会往上挤，将白皙的腰间露出来。 乌修的指尖按在微微下陷的腰窝。 「不理解。」 沿着腰线往下滑，「明明整日懒散的躺着，腰线是从哪里来的？」 变成小蛇缠来缠去的时候是在锻炼嘛？ 而，或许是因为神话形态是冷血动物，琉璃的体温比乌修还低，在日渐温暖的涅墨西斯的季节碰起来很舒服。 「啊，或许是这样，没有和缇耶努维尔的季节一样窝在我的颈间。」 乌修给予的温暖被季节弥补了。 「……用完就丢。」 几乎可以想到，等梅可埃尼乌的季节到了，琉璃肯定会离自己远远的。 乌修有点生气。 亲的重了，分开时瞥见琉璃的唇色被碾得很熟。 。 「既要分享金币，又没有琉璃陪着。」 阿撒托斯窝在沙发里。 精神会影响身体，身体也会干扰精神。 明明没有做诱色的事情，精神却很活跃，导致身体也在起反应。 但这边的身体又实实在在的孤家寡人。 “唉……” 阿撒托斯可悲的以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唇。 「不过，至少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这种事，克劳乌·拉沃尔还需要忍耐着，因为不能让脏东西弄污了琉璃的舌尖。」 缓慢的摇晃着。 某些在记忆深处保存的情景被取出来。 ——从柔软的床上蹭下去的琉璃。 祂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着指印，咬痕，心口和腰间甚至惨留着吮吸和磨蹭沾连的水渍。 神明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落雪白的长发披散着。 指尖戳着柔软的舌微微下陷。 丑陋的什么被引诱着抵在上面，触碰着柔软和湿滑，魔力失控…… “唔。” 乌修短暂的喘息了一瞬。 涣散的眸子中还映着克劳乌·拉沃尔的视角。 他正在将有点褶皱的衣衫往下扯，遮掩住腰间遍布的痕迹。 「……有用那么大力度嘛？」 乌修悄悄想着。 因为琉璃本身很容易留下痕迹，于是很难判定是谁的错。 “啾。” 乌修又亲了下，给琉璃吹了点魔力过去。 “将痕迹治愈罢。” 现在也是魔力大户的琉璃其实不在意这点挥霍，但信徒给了，祂当然要啊？ 琉璃将腰间的痕迹抹除了。 还让乌修检查了下。 乌修忍耐着将痕迹弄回来的坏心思，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啾。” ——偶尔会认为琉璃不愧是小丑校长的分身，相当狡猾，偶尔又会认为毕竟是才孵化出来的神明，过分单纯。 比如现在。 因为一点微薄的魔力感到开心，还会认真的吃掉小家伙谄媚的冰霜虞美人。 乌修方才可尝到了，那冰霜虞美人只是用了各种水果的果汁，很糟糕的混杂在一起，除了甜以外什么也没有。 “尝尝这个。” 他制作出一只进阶版冰霜虞美人，让琉璃认知到厨艺的差距。 「咔嗒」 琉璃和吃小家伙的冰霜虞美人一样，分别用四口吃了花瓣，最后一口吃了花蕊。 由于鼓起来的脸颊实在可爱。 “啾。” 乌修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阿撒托斯：[托腮]打工魔不开心 第357章 第 357 章 1. 晚餐后，琉璃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祂敛着眸子，意识逐渐上浮，浮到乌洛波洛斯的神国，在这里醒来了。 “啊。” 琉璃试着发出声音。 在死胎中孵化出来时，规则给予了箴言：「你不可说，不可写。」 但神国不存在这个限制。 神国里的祂全知全能。 ——哪怕这神国很狭窄，只有城堡的大小，说出去的话，沉睡在诸神黄昏的众神也会嗤笑。 「嘛，只是一枚碎片，不要挑挑拣拣。」 琉璃这么想着，懒散的倚靠在王座上。 王座的扶手上，有一个大约两个指节的小家伙，他深鸦色的短发，眼眸是既不冰冷也不温暖的无机质的蓝。 琉璃找不出描述这个颜色的词。 而祂虔诚的信徒，乌修·哈洛瓦斯解释：“是蓝屏的颜色。” 还施展幻想魔法，构筑出一个陌生的板板。 “看，这就是蓝屏。” 板板的一面的确是阿撒托斯的眸色，除此以外还有个「:(」的图案。 琉璃好奇的问:「这个呢？」 “是不开心。” 乌修将唇角往下瞥，做出标准的「:(」表情。 「哦。」 琉璃将指尖戳在信徒的唇角，轻轻挑了上去。 信徒莫名被鼓动了，琉璃可以瞥见他的情绪在微微摇曳，话也变多：“选择这个颜色是为了符合阿撒托斯的魔设，在高度管制的乌托邦，为了掀起智械革命舍弃了原来的身体，现在的身体是流水线制造出来的智械，眼眸的蓝色承载了智械的历史……” 琉璃静静的听着。 祂对智械兴趣不大，不过反正也无所事事。 而且，很少见信徒的情绪动摇，看来对乌托邦怀揣着些许的怀念。 「哈……」 在神国里回想着，琉璃搭了下哈欠。 「对异世的怀念不管对谁和无法言述出口，这里的神明可以允许信徒这点微末的撒娇。」 。 「阿撒托斯」的魔设是乌洛波洛斯教会的教皇。 为了供养整个教会，阿撒托斯将自己挂在了路灯上，成为了罪恶的资本家。 而现在，资本家正兢兢业业的复制着金币。 整个办公室被搬到了琉璃的神国，祂垂下眸子，可以瞥见办公桌上微小的合同。 ——魔法师卡牌大卖特卖，商业公会迫切的将合同送过来，劝说着阿撒托斯开始第二批的售卖计划。 阿撒托斯行云流水的划着花体字：「否。」 放在以前，琉璃会因为这个「否」字大惊失色，甚至抑制不住将两个指节的小人从过家家的办公室捏起来。 但信徒的业绩就在这里。 琉璃将视线落到神国别的地方。 台阶上，地毯上，窗户的边沿甚至吊灯的灯罩里，各种缩小的信徒挤满了。 这些信徒不是乌修·哈洛瓦斯。 伴随着魔法师卡牌的风靡，祂的信徒几乎以指数形式扩张，最开始琉璃还会逐个看看，现在已经放任自流了。 「不过，信仰比较浅。」 琉璃看着零散分布的小家伙。 他们和王座扶手上的阿撒托斯不同，只是孤零零的在各个角落活动着。 琉璃可以瞥见他们做着各种事情，有的坐在地毯上，指尖夹着什么气势汹汹的放下去，分明在打魔法师卡牌。 可琉璃只可以看到空荡荡的手，看不到牌的模样。 「这是信仰微薄的表现。」 虔诚的信徒，以他为中心的一片区域会与琉璃存在神秘学联系。 经由这样的联系，神明可以知晓信徒的事情，回应信徒的祷告，甚至是给予神启。 区域的大小与信徒的信仰有关。 信仰越虔诚，照亮的区域就越大，神明可做的干涉就越多。 ——按照这个理论，作为眷者的乌修·哈洛瓦斯，他的可见区域能将整个白鲸囊括进来。 事实上，白鲸也的确在城堡的上方悬停着。 「但，沃柯托利厄是希汀·莫比乌斯的领域。」 琉璃可以看到白鲸，可以看到以乌修·哈洛瓦斯为中心，半径10米左右的区域。 看不到沃柯托利厄别的地方。 「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 琉璃漫不经心的想着。 而，来都来了，祂就又看了看乌修·哈洛瓦斯在做什么—— 乌修·哈洛瓦斯在宿舍里。 除了他以外，没别的小恶魔将宿舍搞成了几近工坊的地方，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珍贵的魔法材料也好似路边杂草一样丢着。 「哼。」 琉璃轻轻的笑了下，「仗着记性好，各种物件杂乱的平铺着。」 「要夸奖他没有粗糙的将各种材料叠在一起嘛？」 。 除了王座扶手上的阿撒托斯，和白鲸之上的乌修·哈洛瓦斯。 还有30只正在活跃。 其中，克劳乌·拉沃尔正在担任铭牌「哈洛瓦斯」出席「隐匿的圆桌会议」，今日出席的小号只有这一个。 将「隐匿的圆桌会议」成箱庭盆景后，发现教堂设计的好似鸟笼。 残垣断壁，四处漏风。 从天花板的玻璃窗往下看，可以瞥见其乐融融进行的茶会。 茶会的圆桌上，有人类，霜巨人，陶瓷魔偶，恶魔，还有一轮庞大的赫日。 「……」 琉璃被赫日刺的眸子疼。 这里面，霜巨人在交换到食物后成为了祂的浅信徒，陶瓷魔偶信仰着风暴的涅墨西斯，恶魔在玩魔法师卡牌的时候经常向祂祈祷。 赫日没有信仰。 祂和陶瓷魔偶只是在信徒们的区域，好似某个物品一样被映照进来。 「形容一下的话，海市蜃楼？」 想要干涉会有点困难，但并非完全干涉不了。 在短暂的问候与物资交换后。 人类，霜巨人，陶瓷魔偶，恶魔和赫日开始打魔法师卡牌。 结局既定，人类大获全胜。 琉璃对已知的事情兴趣不大，祂又散漫的到别的信徒那里看看。 偶尔有谁祈祷了，琉璃就会给予神启。 这也是魔法师卡牌的一部分。 乌修向琉璃确认过，祂的权柄分别是「毁灭」「不死」「诡诈」，以及一半的「梦境」。 “诡诈不是奈亚拉托提普的权柄么？！” 「是嘛？」 琉璃歪歪脑阔，「但‘诡诈’的权柄的确在我这里。」 “……完全可以想到小丑校长做了些什么。” 既然权柄到位了，向诡诈的神明祈求游戏的胜利合情合理。 在魔法师卡牌流行之初，就有恶魔玩闹着尝试了。 而，琉璃给予的神启是。 「——」 在伊洱莎白城的庭院里，29只锻炼着魔法的小家伙，其中一只被选中了。 “啊。” 布丁小号短暂停顿了下，“这是第143个进程了。” 小家伙少年老成。 装模作样的啧啧着：“现在的恶魔实在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思考，总是走捷径。” 「下一步这么走。」 布丁小号安排了最优路线，带领祈祷魔获得赢家的王冠。 “这么辛苦，想要琉璃亲亲脸颊呢。” “我也。” 别的小家伙也嘟哝着。 他们有一只算一只都叠着一百多的进程，尽管没占去多少演算量，但能讨要好处的机会，如何可以放过？ 「呼嗯。」 琉璃在神国居高临下看着这些小布丁。 一只两只惯会撒娇。 从小时候就这样娇气，怪不得长大了，转生了，还要抱着神明亲亲昵昵。 「别的神明没有这里的神明宽容善良，成为这里的神明的信徒，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琉璃戳了一下白鲸之上的乌修·哈洛瓦斯。 “琉璃？” 被戳到的信徒察觉了。 他停下正在制作的愿景糖果，四处瞥着：“幻觉……应该不是。” 乌修·哈洛瓦斯没有听些的合拢了手。 他祈祷：“崇高的乌洛波洛斯，这里的眷者向你祈祷，希望可以获得拜访你的神国的资格。” 「许可。」 琉璃将总是很敏锐的信徒带进来。 “……” 信徒先是瞥了原本空荡荡，现在支棱起好似童话中的城堡的神国。 又垂下眸子，看着鞋边稍有不慎就会被猜到的小家伙。 “……是别的信徒？” 「嗯唔。」 旧纪元有句话说的很好，神明封闭自己的神国，就好似美与艺术的艾尔维妮丝选择在奈特奥乌尔的深夜出行。 琉璃很需要炫耀这件事：「呼呼。」 「信徒积攒了许多了。」 “……” 乌修又看了看，“尽管有构筑预测模型，但这里的信徒比想的多一些。” 「是嘛？」 琉璃不是很在意这些事。 祂只是想要信徒，信徒是谁，信徒为什么比预测的多，这是眷者需要考虑的事情。 「嗯，嗯。」 琉璃说，「因为有许多信徒了，为了做出区分，要将你唤作‘眷者’嘛？」 “……请这样做。” 眷者被简单的哄好了。 “不过，有点碍事呢。” 乌修避开零散分布的小家伙，来到了琉璃旁边，“稍有不慎就会踩到。” 「是呢。」 琉璃开始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将他们放在圆桌上罢。” 乌修提议，“构筑好似「隐匿的圆桌会议」的那种桌子，可以伴随着信徒增加而扩张，统一安置避免误伤。” 「唔嗯。」 琉璃采用了眷者的想法。 空荡荡的城堡厅，圆桌逐渐升起。 ——因为问过权柄，乌修知晓这种「构筑」的能力是「梦境」权柄的作用。 继承了怠惰的家系天赋的辛维尔前辈就有类似的能力。 可以通过做梦，在现实中构筑出甜点。 正因为这个能力，辛维尔前辈被认为是四年级的至宝。 「只可惜那些甜点很少在沃柯托利厄流通，大半进了别西卜前辈的暴食之口里。」 散乱的小家伙聚集在圆桌上。 乌修看着，就好似缩小的王国一样，每个信徒都在做空气表演。 「我也在里面。」 自带房产，看起来很有格调。 乌修稍微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 [点赞]制作生日礼物的小乌，在茶会上大杀特杀的小乌，兢兢业业的小乌，想着从神明这里获得脸颊亲亲的小乌 第358章 第 358 章 1. 将信徒们端上圆桌，乌修终于可以没有阻碍的观察了。 他眯着眸子凝望这些隐患。 「很好，只是在玩魔法师卡牌时产生的浅薄的信仰，还不至于将琉璃的视线吸引过去。」 毕竟琉璃那么傲慢。 「除非有哪个家伙将琉璃的眼眸刺穿，否则众信徒平等。」 乌修在信徒中没有瞥见诸如「索尔舍提斯」那种狂妄之徒，而且，哪怕只是常识性的思考，赫日的神明也不可能如涅墨西斯季节的竹笋一样啪嗒冒出来。 「……」 乌修看着缩小的教堂里那轮璀璨的赫日。 他感到头疼。 「不是，就这样潜入了？」 因为铭牌「索尔舍提斯」身上没有琉璃那种明确的神明特质，之前猜想的时候就将这个可能性排除了。 「……失策。」 乌修沉重的敛上眸子，深刻的反省—— 「嗯？」 记得为了保证稳妥性，向琉璃询问过，当时琉璃否认了。 「啊。」 乌修想到，他当时前后提出了两个问题，分别是「铭牌‘索尔舍提斯’是索尔舍提斯嘛？」和「索尔舍提斯是否是神」。 琉璃的确否认了，但祂否认的是后者。 铭牌「索尔舍提斯」并不是神。 至于是不是「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琉璃作为才诞生的神明，和索尔舍提斯不熟。 「……没想到一位神明，尽管是前神明，竟然在新神的教会里当二五仔。」 这下是真的可以作为笑话说给小丑校长听了。 。 确定了铭牌「索尔舍提斯」是索尔舍提斯。 那么，这位赫日的神明加入这个小小的茶会，想要做什么呢？ 「综合着交易物资来看，他想要魔力。」 “……” 或许，对魔力的需求是神明的共性嘛？ 乌修认为不是这个原因。 「索尔舍提斯有说，他是为了罹患重病的家里魔交换的。」 ——对方承受了相当严重的污染，哪怕将污染清理了，但污染本就是构成生命的一部分，于是需要泛滥的魔力来替代。 家里魔痊愈后，索尔舍提斯就从一只绝望的鳏夫，变成了光辉灿烂的救世主。 “……” 乌修在脑阔中整理着索尔舍提斯的情报—— 作为第一位由人类证神的神明，赫日的索尔舍提斯有着相当跌宕起伏的过去。 这些在「赫日圣典」中也有记载。 「人类时期是梅可埃尼乌的信徒，眷者，在梅可埃尼乌的神圣日，也就是世界诞辰时，将整个教会的上层进行了清洗。」， 随后，他没有逃离，而是在祭坛的台阶上抱剑枯坐。 被梅可埃尼乌圣殿骑士制服，关押。 「被畏惧，被审判，被定罪的索尔舍提斯沉没在冥界，最后刺穿厄瑞珀斯的眼眸回到现世。」 但亡者的身体曝露在光晕下的一瞬腐朽。 险些被又一次拖曳下去的索尔舍提斯，在梅可埃尼乌的烈火中新生。 ——祂拥有了神格。 不过，这时的索尔舍提斯除了位格一无所有。 「前所未有的人类证神，甚至除了目睹祂证神的梅可埃尼乌和厄瑞珀斯，后者还被祂刺穿了一只眼眸，没有谁知晓祂的诞生。」 血管里还流淌着人类的红色。 后来的索尔舍提斯比战争的沃尔伐力斯还要疯狂，直接导致了第一位战神的陨落，旧神里几乎大半被祂打过。 「……家里魔的神选很明显了。」 乌修锁定了答案，「除了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不认为有谁可以获得这个疯子的好脸色。」 但是，索尔舍提斯和梅可埃尼乌是怎么幸存的呢？ 诸神黄昏就在塞缪尔城的旁边。 索尔舍提斯自己也拾走了同僚们不少权柄碎片，确认了身份后想到这，不是捡尸嘛？ 「但，琉璃确认过，索尔舍提斯已经不是神明了。」 或许是舍弃神格换来了回归？ 「加上预言的赫尔梅乌兹，这已经是三个回归的神明了。」 尽管赫尔梅乌兹似乎没有记忆，但祂的神性比索尔舍提斯还要鲜明！ 否则，乌修也不会和索尔舍提斯交流了这么久，却先确定了赫尔梅乌兹的身份。 “……” 乌修有点焦虑。 诸神黄昏是小丑校长一手策划的，是他的功绩。 不知晓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将众神埋葬在那里，换来了相对平静的一千年 但，也才一千年，祂们就要卷土重来嘛？ “啧。” 乌修垂下眸子。 凝望着教堂里的一轮赫日，眸子被刺的生疼，眼神却很冷漠。 「如若有变故的话，就将他送回墓地。」 乌修做出了决定。 他就近在赫尔梅乌兹旁边放置了克劳乌·拉沃尔。 「索尔舍提斯约莫在塞缪尔城附近，要试着也投放去一个小号。」 但驻扎在塞缪尔城的，风暴的涅墨西斯很难搞。 之前被踢出去时，明明只是一个小号，脑阔却嗡嗡的。 “不管如何，总要尝试一下。” 乌修嘟哝着。 琉璃静悄悄的瞥着他，有什么复杂的思绪在这个眷者的脑阔里滚来滚去。 「有什么苦恼嘛？」 神明看看圆桌上乌泱泱的信徒。 想要给这里兢兢业业的眷者一个奖励：「可以向这里的神明祈祷！」 “神明大人无所不能。” 乌修先是习惯性的赞美了一下。 随之，他想到：「……或许可行？」 已知风暴的涅墨西斯很难搞，但听篡火者说，祂丢失了神格与权柄，作为神明来说存在致命的缺陷。 事实上，琉璃的手帐不是混进去了嘛？ 「试试！」 乌修赶快捏了个小号。 崭新出厂的小号顶着塞缪尔城或许会欣赏的灿金色短发，眸子中荡漾着浅海的浪花。 「名字……」 乌修严肃而正经的:“就叫金涅·卡托日赫。” 「擅长赋予魔法，从某个被诸神黄昏吞噬的城逃亡到塞缪尔城，没错，是类似篡火者说的‘大主教’的设定。」 “琉璃，拜托了。” 神明傲慢的轻笑着。 祂伸出手，触碰到金涅·卡托日赫的心脏：「我会让你掉落，沿着神秘学的方向。」 鸟笼一样的教会里，陶瓷魔偶正在和小伙伴们告别。 “下次会议见呐！” 祂灿烂的笑着，伸手一挥。 灵魂沿着魔法手帐的航向往下坠落。 金涅·卡托赫日紧随其后。 「……」 乌修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眩晕感。 这是他初次有这种感觉，就好似被碾压，切割，混合，搅拌，最后捏回原本的自己。 「啊。」 乌修懂了，「这就是别的小恶魔第一次尝试长距离多重叠加传送魔法阵时的感受。」 那时的动摇对乌修来说太轻微了。 他没什么感觉，甚至不如踩空一阶台阶。 但这次，塞缪尔城的维度比多重叠加魔法阵要遥远很多。 这种遥远不是距离的遥远，而是神秘学的遥远。 它的坐标迷失了，和现世的联系很浅，就好似将断未断的蜘蛛丝。 哪怕琉璃也无法沿着这个蜘蛛丝找到迷失乡的坐标。 乌修在万全措施之前也不会让琉璃找。 「塞缪尔城旁边可是诸神黄昏，不知晓小丑校长施展了多么荒诞的大魔法，如若琉璃也被埋葬在那怎么办。」 但迷失乡不能不捞。 于是，乌修决定先让小号去探探水。 「现在看，这个小号承担着相当沉重的使命，几乎可以和阿撒托斯的‘搞钱’使命摆上天平了。」 「话说回来，什么时候才会掉到底——」 乌修发现他失去了和小号的联系。 「……不。」 小号的的确确掉进去了。 乌修隐约瞥见了诸神黄昏那刺目的光晕，云雾浸没了呼吸。 但联系被切断了。 「是涅墨西斯做的嘛？」 乌修先列出了嫌疑神，「又或许是索尔舍提斯，以及从最初到现在没有任何接触的梅可埃尼乌？」 他苦恼着。 没察觉到旁边的琉璃微怔的眨了眨眸子。 就好似一只自以为运筹帷幄，尝试将水杯扒拉到极限位置，没想到水杯「啪嗒」摔了下去的猫咪。 「……」 琉璃上前一步，扯了扯乌修的手腕，「再来。」 再试一次！ “不，不。” 乌修拒绝了，“还不确定失联的小号是什么状态，他大概率还活着，再丢一个下去很容易暴露，而且，篡火者也不在不是嘛？” 没有篡火者作为航向，第二只小号很可能会掉在别的什么奇怪的地方。 「……」 琉璃微微鼓起了脸颊。 犯下傲慢的神明不允许这次失败。 “琉璃。” 乌修捏了捏祂的手心，安抚着，“这不是你的权柄，神明并非全知全能，不是嘛？” “这里的信徒对你的憧憬没有任何动摇，请看。” 琉璃听着，掀起血珀色的眸子瞧了瞧。 眷者始终热忱。 「……」 琉璃勉为其难的妥协了。 祂决定有把握了再做第二次，又失败的话，神明的面子丢完了！ 。 “……呃。” 在剧烈的眩晕中，他在云雾里醒来了。 「就好似从飞行器上掉了下来，我遭遇空难了？这是哪里？」 幸好他没有问出自己是谁这样的问题。 情况还没有太严重。 至少楚栖乌是这么想的：「雾好大，乌托邦的人造地平线怎么了，嗯？」 楚栖乌看着自己身上的服饰。 「简直是早前的西幻类小说里的魔法师着装，巫师帽，长袍斗篷，哦，还有魔杖。」 「发色也变了，眸色不确定。」 楚栖乌捏着魔杖，他好笑的嘟哝着：“我穿越了？穿到这个人的身体里，这个人是中二病还是魔法师？” “不会可以施展魔法罢，比如「神说要有光」？” 「啪嗒」 一抹刺目光晕在魔杖的尖端炸开了。 楚栖乌微微睁大了眼眸—— “……哇，真的？” 　　 　　 　　 作者有话说： [摊手]一款格式化的小乌上线了 第359章 第 359 章 1. 乌修在神国里遍寻不到篡火者。 「以对方之前在闲聊时透露的情报，篡火者向风暴的涅墨西斯进行了‘献名’，于是从根本上不可能改信。」 他推断跌入迷失乡的小号还存活。 「尽管不确定小号的状态，但也不是没有任何预案就将自己丢过去的。」 在金涅·卡托日赫的手上装饰着衔尾蛇戒指伪劣版。 物资，材料，和联络用魔法手帐都在里面。 「只要手帐没报错，就可以在星期六固定的圆桌会议出席。」 乌修摆出了卑鄙的外乡人的笑，「没想到罢迷失乡，哪怕你的防火墙恐怖如斯，这里的人类也有应对措施——」 。 楚栖乌愣怔的看着魔杖尖端炸开的「神说要有光」。 光晕以一种非物理的的形态凝固着，没有任何摇曳，在空荡荡的核心，没有任何物质点燃。 「毋庸置疑，这是魔法！」 对数理化知之甚多的楚栖乌这样确认了。 「……不仅穿越了，还穿到剑与魔法的世界，魔法的原理是什么？方才只是呢喃就施展了，是身体的本能？」 乌泱泱的疑问在脑阔中拥挤着。 “……” 短暂的权衡后，楚栖乌决定先获得这个身体的情报。 他四处看了下。 漫无止境的云雾遮掩着一切，半径五米外已经是未知的区域。 「没有听到脚步声。」 楚栖乌不确定剑与魔法的世界是否有隐藏脚步声的魔法或剑术，但明显事不宜迟。 「沙沙」 自己进行了一下搜身。 ——这个魔法师大概小有资产，长袍和斗篷的面料很昂贵很细腻，装饰着垂链单片镜，衬衫的袖口别了蓝宝石的袖扣。 「还有就是这个戒指。」 楚栖乌端起手。 魔法师的手养尊处优，「找不到锻炼的痕迹，腰间也空空荡荡，没有别着类似于剑之类的武器，看来走着纯正的法师路线。」 戒指装饰在右手的无名指上。 ——并不是在乌托邦的记录中，流行了相当长时间的印章戒指，而是在眼眸处镶嵌了两颗红色宝石的衔尾蛇。 楚栖乌对这个戒指的作用做了假设。 「顶着神秘学本学的造型，还在一个魔法师的手上，这个魔法师身无长物，口袋干瘪的走在云雾中。」 答案很明显。 「这是储物戒指的可能性很大！」 在高度管制的乌托邦，或许是材料的限制，对于空间的各种研究至今仍处于猜想。 储物戒指也被认为是只存在于虚构文学的浪漫。 「……试一下。」 楚栖乌将戒指取了下来。 他猜想着，在剑与魔法的世界，施展魔法肯定需要某种能量，或许叫「魔力」？ 方才施展「神说要有光」，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想象罢。」 楚栖乌敛上了眸子。 想象有种被叫做「魔力」的能量寄宿在身体里，在施展魔法的一瞬，被从身体里引出来，凝聚在魔杖尖端。 奇迹诞生了。 「……哦？」 楚栖乌感知到一缕热流。 血液在心脏中被点燃，炽热的流淌在身体里，顺从着某种趋势，从指尖蔓延到魔杖尖端。 随之，楚栖乌呢喃：“神说要有光。” 和方才如出一辙的光晕就这样炸开了。 “……哦！” 楚栖乌整个人支棱了。 「魔法，多么神奇的事！那么，现在试着模拟方才单位热流，引导魔力到衔尾蛇戒指——」 衔尾蛇戒指上，红色的蛇眸明澈了。 楚栖乌在衔尾蛇戒指里感知到什么，就好似在玩某种「打扮赛博小窝」的游戏，可以颠倒房间，变动视角。 「和智脑类似。」 「智脑」是「机械飞升」的前置研究。 楚栖乌在乌托邦时也了解过相关领域，它的概念是「人脑与人工智能的共生体」，但停滞在了凭借思想控制机器，不能将灵魂上传云端。 「但硬件无可挑剔。」 楚栖乌在脑机接口硬件的基础上，迭代了大脑测绘和神经密码破译，并以「机械飞升方程式」否定了连续性悖论…… 「说实话‘连续性悖论’是最难搞的。」 ——上传后的「自己」是原来的自己，还是一个拥有全部记忆的完美复制品？原来的意识是否在复制过程中「死亡」了？ 机械飞升后的意识不能证明自我。 楚栖乌做的证明就是让身体和数字意识同时存在，并在接口连接时随时切换。 并在最开始限制了数据回流，排除了数据自我夺舍身体自我的可能。 「谨慎到这一步，‘机械飞升’研究才被敲定成功。」 「……想远了。」 楚栖乌将关注点扯回来。 不知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流离感。 「好似我并不是结束智械革命后，被有任何间隔就穿到了这个魔法师身上，而是在别的地方慢悠悠飘了许久才骤然降落。」 这种记忆的空茫让灵魂恐慌。 楚栖乌抑制不住的回想过去，以过去锚定自我。 「也有可能是饿了。」 楚栖乌看着衔尾蛇戒指中塞的满满当当的物资。 生活用品，水果和肉的罐头，肉酱，放在一个透明的类似于储物箱里的各种鲜肉，鱼片，虾仁，鱿鱼…… 「是魔法世界的未知物种嘛？」 在乌托邦可没瞥见过那种程度的虾仁，简直是一块面包。 旁边还有面粉和酵母。 粳米，籼米，糯米，大豆，麦粒，玉米，香辛料，各种魔法世界奇形怪状蘑菇，熏制肉干…… 「这家伙究竟在吃上花了多少心思。」 楚栖乌叹为观止！ 在泛滥的食物以外，还有许多看起来就很不简单的，类似于某种生物的角，流光溢彩的碎片，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的花花草草。 「是魔法材料？」 楚栖乌一个也认不出来。 总之，先不管这些魔法材料，至少食物是足够楚栖乌消耗一段时间了。 「一些扎着口的布袋里还有种子。」 楚栖乌迟疑的看了看漫无止境的云雾。 世界暗沉沉的：「……相信魔法，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作物也可以茁壮生长。」 ——等空闲了，他绝对要试试能不能种地！ 最后，楚栖乌的视线落在了角落的书架，书架上装满了书，有本手帐放在空档处。 「手帐！」 楚栖乌确定了关键线索。 试着努力思考：「手帐出来，手帐出来。」 手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 楚栖乌歪歪脑阔。 「奇怪，方才这本手帐的封皮分明是棕色的，落到手里后就变成了羊羔一样的暖白色。」 如若是别的还不会怀疑，但颜色的变化太鲜明了。 「光影可做不到这种反差。」 楚栖乌捏着手帐，手帐的材质非皮非布，摸起来是一种浅薄的微凉，就好似凝固的琥珀，有烫金和银蚀刻的图案。 设计却很简谱。 手帐的羊皮纸微微枯槁，有什么厚重的时光沉淀在上面。 “！” 楚栖乌在翻开的一页上瞥见——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 「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 “或许。” 楚栖乌有了点猜想，“这是一本教学手帐？” 简单的看了「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和「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的介绍，这两个魔法同根同源，前者是后者的劣化。 “不过，在拯救报告难题这件事上，前者简直是一种奇迹的尝试！” 楚栖乌不由得想到，如若在乌托邦时学到这个魔法，“不止是我，所有在手写报告上哭天抢地的学牲都会获得救赎。” 可惜，偏偏是穿越后才遇到。 「时运不济啊……」 楚栖乌黯淡的又往下翻了翻。 随之他发现，「这本魔法手帐似乎有点限制，是在这个魔法掌握之前不会浮现别的魔法嘛？以及，浮现的魔法是怎么挑选的？」 后边的页数都是空白的。 楚栖乌谨慎的确认到最后几页。 在倒数第三页的背面，楚栖乌瞥见了一些倒着的笔迹。 他连忙将手帐翻了过来。 「按照正常的顺序，最后一页的背面应该是第一页，这里写着——」 。 「我的城，我的故乡被诸神黄昏吞噬了。」 「不清楚有多少魔在灾难中幸存，我尝试着四处寻找，只有孤零零的自己……」 「感谢幸运的赫尔墨丘利，我带上了食物。」 「……记得拾荒者中有传言，云雾的深处，诸神黄昏的反面，被浓稠的蔚蓝色覆盖的地方，还有一座幸存的城。」 「塞缪尔城。」 「我要前往这里。」 楚栖乌看着这几页文字，似乎是这个魔法师，金涅·卡托日赫的日记。 日期记得有点模糊。 「流亡第一天，流亡第四天……最近的是‘流亡第三十一天’，不确定今天是第几天。」 「以及，我认识这里的文字。」 明明是没见过的文字，却可以无障碍地辨认出，或许是穿越的机制嘛？ 不过，方向已经明确了。 楚栖乌掀起眸子。 云雾漫漫遮掩视线，但哪怕只是粗劣的色觉也可以辨别出，一侧云雾是璀璨的金色，一侧泛着明澈的蔚蓝。 「按照字面意义理解，金色的一边是诸神黄昏，会吞噬城市，危险。」 「蔚蓝色是塞缪尔城的方向，未知。」 “……” 楚栖乌转身往塞缪尔城的方向继续前进。 不知晓塞缪尔城距离这里多远，如若不幸跌倒在半路就糟糕了。 楚栖乌想：「这个魔法师的体能可以支持嘛？」 「魔法师的话，或许有什么强化身体的魔法，但这个魔法手帐又不浮现……」 「啊，浮现了。」 楚栖乌看着新加载出来的「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 他懂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格乌：我明白了！ 第360章 第八周 1. 「这本教学手帐会根据使用者的需要，提供符合要求的魔法，比如想要身体强化魔法就浮现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 ——那么，‘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是新手指南嘛？ 楚栖乌短暂的斟酌了。 他决定两手都抓，雨露均沾，不管是「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还是「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都学一下。 「让我看看，‘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是个魔意志的体现，是理想主义者的愿景，犯下傲慢之罪的赫日托卡涅金想要凭借一个魔法拯救世界，哦，伟大理想！」 楚栖乌记住了赫日托卡涅金的名字。 “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这本魔法手帐的创造者，或者前任持有着是赫日托卡涅金？” “拯救报告难题又是莫比乌斯，改名了？” “话说「金涅·卡托日赫」不是赫日托卡涅金的颠倒嘛？赫日托卡涅金是这个魔法师？假名完全不走心。” 「而且，‘个魔意志’，方才的日记上也有写‘不清楚有多少魔幸存’，魔来魔去的，这里的‘魔’指的是魔法师？哪里有这样称呼自己的，是奇怪的自称还是……」 楚栖乌的脑阔没有任何停歇的滚动着。 「嗯？怎么感觉热乎乎的。」 他迟钝的歪歪脑阔。 就好似将颅骨原地做锅，脑汁做汤，大脑在里面咕嘟咕嘟煮着。 「融，融化……」 恍惚间，他瞥见魔法手帐脱离了自己的手。 它飘浮在半空，书页沙沙的翻动着。 一个几乎刺目到灼烧了他的眼眸，给烧热的脑阔火上浇油的魔法阵骤然明澈！ 「——」 有种脑阔被从锅里打捞出来，放到冷藏室降温的感觉。 楚栖乌从方才的状态脱离了。 “呕……” 他吐的昏天暗地，“不是，什么？” 魔法手帐落了下来。 楚栖乌的眼眸中满溢着生理性的泪水，在模糊的视线中，手帐上的文字鲜红如血—— 「知识存在污染。」 「请停止思考。」 “……？” 楚栖乌下意识的理解这句话，各种猜想在脑阔里拥挤着。 熟悉的温度瞬间烧了上来。 “疯了！” 楚栖乌连忙将思绪掐断。 只有两个简单的猜想被截留下来：「知识存在污染，但研究魔法时并没有特殊表征。」 「污染重的是特殊的知识，而赫日托卡涅金正在其中。」 「这个身体的原主（疑似赫日托卡涅金）究竟是什么家伙啊啊啊，停止思考。」 楚栖乌艰难的维持了稳定。 而手帐上鲜红刺目的文字又变回了正常的纯黑墨水。 “……” 楚栖乌先将两个魔法学了。 。 “哦！” 楚栖乌感受着魔法的奇迹。 他嘟哝着：“戒指里泛滥的羽毛笔大概就是为了这个魔法囤积的，还可以作为攻击魔法，下一阶段的「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有点困难，还需要练练……” 随后，没有任何迟疑。 楚栖乌切换了另一个魔法的进程：“让我看看「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 「 想要成为赫日托卡涅金王子的见习骑士嘛？你需要在耐力，灵活性，力量和反射神经上进行锻炼，但锻炼很麻烦罢，魔法的奇迹就是将这样粗糙的重复性抹除掉！但寻常的强化魔法总是局限在一个方向，可以用一个魔法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施加四个魔法呢？ 这里的‘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就是这样严谨的融合的奇迹魔法…… 」 魔法的介绍很糟糕，但它的作用抵消了这一点。 「赫日托卡涅金还是王子？原主（疑似）身份愈加扑朔迷离啊啊好的好的我不想了！」 “咒语是，我宣誓将永恒作为你的剑。” 一瞬间，血液燃烧了。 灼热的魔力从心脏流淌而出，沿着血液循环点燃了身体的各个角落。 「！」 楚栖乌想着，「这比方才的大脑熔断还要剧烈！」 他感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但身体有种被透支的颤栗。 楚栖乌完全不怀疑，在「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解除的下一秒，他会因为剧烈的肌肉疼痛，甚至是骨头，而无法动弹。 “……不能用啊。” 楚栖乌遗憾的将强化魔法关掉了。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唔，类似进行了一次完整的体测，这种程度还好。” 而，在移动上不可以期待强化魔法，还有别的什么嘛？ 楚栖乌捏着魔法手帐：“请来！” 魔法手帐没有延迟。 它在教导魔法上的积极性很高，很快吐出了新的魔法—— 「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 “将鲁纳司特魔石变成某种骑兽？魔石的话是这个小笼子装着的？” 在腰间系着很有冒险者气质的腰带。 腰带的药剂包里有几瓶五彩斑斓，看起来很童话的大概是魔药。 随后就是这个笼子。 楚栖乌将魔石取出来，施展这个魔法，需要先在脑阔中构筑骑兽的模样。 才能呢喃：“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 「——」 在讲座上接触过的飞行器悬停在这里。 “连乌托邦的物件也可以！” 楚栖乌快乐的就要踩上去，“赞美魔法，赞美科技，解放我的双腿。” “等。” 楚栖乌停住了。 想想，他现在要去塞缪尔城。 骑兽骑兽，一听就是「某种长着翅膀的可骑行生物，比如飞马」类似的概念。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突然来一个科技世界的飞行器画风很不搭！ “简直就是将自己的特殊性用喇叭宣传。” 几乎可以预想到自己作为科技异端，被魔法正教挂上处刑架的凄惨模样。 楚栖乌默默收回了跃跃欲试的脚。 “很抱歉，尽管你的飞行器模样很靓仔，但这里的楚栖乌承受不住你的辉煌，只能制作一匹简单的飞马了。” 楚栖乌跨上平平无奇的飞马，解放了双腿。 往蔚蓝色云雾的一方飞去。 。 乌修将愿景糖果装进玻璃瓶里。 “……好似小红帽的糖果篮。” 他揣起篮子，看着等身镜面前的自己，逐渐摆脱青涩的模样搭配上童话感满满的糖果篮。 “呃。” 乌修默默的将篮子收进衔尾蛇戒指。 现在是第八周周二，小丑校长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驻扎着。 「从第五周就没见过了。」 乌修垂敛着眸子，神情阴郁。 「就连格林德沃教授也来过一次，小丑校长究竟在忙什么？」 他走过宿舍的长廊，休息室的篝火残存余温，午餐后吃饱喝足的小恶魔们懒散的歪歪在各个角落，犯下怠惰之罪。 主魔塔距离青龙塔并不远。 将宿舍和教学楼远远隔开，这是乌托邦才会做的非常识行为。 「虽然沃柯托利厄有诸多弊端，但它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为难小恶魔。」 乌修有点欣慰的推开了教室的门扉。 “？” 门扉后并不是简陋的讲台和座椅，而是铺着毛绒绒地毯，装饰着壁画和各种艺术品的小丑校长的办公室。 「……」 乌修的心情微微回升，「哼，现在知晓找我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动摇，冷淡的：“校长。” 漂亮的小丑校长在午后灿烂的光晕中，涅墨西斯的季节很少有这样好的天气，就好似世间的一切不遗余力给予这个恶魔偏爱。 乌修的视线在他脸颊上的光斑停顿了一瞬。 而恶魔就如之前两周的冷遇从未发生的，向乌修勾勒了他蛊惑人心的笑。 “诶呀，你来了。” “凑近一些，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委托给你。” 小丑校长说的煞有其事。 乌修姑且信了。 他傲慢的靠近小丑校长。 ——这只恶魔来办公室之前似乎在露台花园闲逛了下，身上沾满了馥郁的花香，在璀璨的阳光下晒得暖烘烘的。 乌修不由得微眯了眸子。 而看着很温暖，很无害的恶魔露出了他的小尖牙。 “这是一个捉弄学牲的大计划！” “……” 乌修的眼神骤然死寂了。 而小丑校长以他那音乐魔法一样的华丽音色，慵懒的引导着：“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嘛？” “……校长的生日。” 乌修的眼神很怪异。 因为他自己在生日的时候收到了小丑校长的礼物，于是小丑校长应该也有自觉，在他生日时会收到同样的回报。 「他想要‘乐子’作为生日礼物么？」 那么乌修准备的实在是不符合他的心意了。 “……啊。” 小丑校长却迟钝的眨了下眼眸。 这一瞬的怔愣相当短暂，随之，恶魔一如既往的弯起了眸子：“诶呀，差点忘了这件事。” “长生种的时间错位，唔嗯，是这样。” 小丑校长垂下眸子。 他看着乌修，似乎微微挑起了兴致：“看来给我准备了礼物？” “……这个。” 乌修没想提前一天送出来，尽管他准备好了。 小丑校长接过了这个糖果篮。 在乌修手上格外不搭的童话篮子，在小丑校长的手上却好似某种格外适配的装饰品，给他的荣光又添了一抹颜色。 “……” 乌修赞美了记忆取景魔法。 “是愿景糖果，可以品尝到最符合心意的滋味，这几瓶是布丁，甜点，果汁……” 尝试了几种后，还是糖果与这个愿景适性最好。 布丁甜点等就做陪衬了。 “我尝尝！” 小丑校长笑眯眯的打开了一瓶。 糖果被捏在他的指尖，被白皙纤细的手中好似某种昂贵的宝石。 他含入口中：“唔！” 落日焦灼的眼眸好似小猫一样圆滚滚了，又柔软的眯起来：“……是愿景糖果呢。” 小丑校长揉了揉乌修的头发：“谢谢。” “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两周的冷遇，我不会忘！ 小乌：这是什么可爱之物。 第361章 第 361 章 1. 小丑校长鼓起来的脸颊逐渐平整了。 他又向装满糖果的玻璃瓶伸出手，从里面捏出一只，往两边一拉就将玻璃糖纸扯开：“呼呼。” “这种解开的成就感很不错。” 乌修将失去了糖果的玻璃纸飘过来。 「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轻而易举的将小小的糖纸折成了更小的纸鹤。 纸鹤绕着小丑校长飞来飞去。 “做什么。” 小丑校长好笑的将纸鹤按了下来，又扯开了一只糖果。 “没有。” 乌修看着逐渐下降的糖果瓶，心中浮起一点忧患，明天还可以在玻璃瓶里看到糖果嘛？ 「恐怕不行。」 “校长，不是生日的话，想说的是什么呢？” “哦！” 小丑校长支棱起来。 他「咔嗒」将玻璃瓶放下，落日焦灼的眼眸中明澈着星星点点：“是愚魔节的事情！” 「愚魔节」 小丑校长打败欺诈的奈亚拉托提普的神圣日。 在这一天，谎言获得了自由，不再注定愚弄宿命，掀起混乱，任何恶魔可以没有嫌隙的说谎，捉弄，恶作剧，最后坦白真实。 而在沃柯托利厄，愚魔节是和解放日（放假）一样重要的日子！ 在愚魔节，一切造作都能以「我在开玩笑」为借口。 因为，小丑校长许诺了愚魔节的绝对自由！ 「……疯了。」 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对小恶魔，对前辈的疯狂存在一定的认知，乌修听到这个情报，几乎预见了燎原的烈火。 主魔塔的时钟倒塌下来，自由与平等的浮丘跌落到地平线上。 恶魔们端起魔杖，推平了这个罪恶的地狱。 “怎。” 乌修慌乱的，“怎么可以这样放开？” ——质疑小丑校长，理解小丑校长，成为小丑校长。 乌修也不是白经营地下城的。 在作为地下城运营着的这段时间，他深切的认知了小恶魔的叛逆，一百斤的恶魔有九十九斤的反骨。 如若让他们放开魔性，世界就要毁灭了！ “总要有这样的日子。” 小丑校长说，“适当的给予自由，也算是一种防爆措施。” “而且，这不是有你嘛？” 「……甜言蜜语。」 沉金色的眸子微微颤了下。 乌修知晓小丑校长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只是这么说了，要拜托的事情肯定也没有任何情调。 “我要做什么呢？” 小丑校长呼呼一笑，他说：“成为教授罢，乌修·哈洛瓦斯！” “……我想这不是交付给一年级的学牲的职责。” 。 “不是现在就升任教授，而是作为「一日教授」来进行愚魔节的活动。” 纠正了让小黑屋里的赫克托前辈作呕的爆炎。 小丑校长嘟哝着。 “这学期，有许多教授暗戳戳的向我申请，要将你的讲座调到二年级或三年级。” ——本来，一年级的乌修在下学期仍处于魔法学派见习时间，没有为见习生开的讲座。 但各个魔法学派的教授们认为：「这里的哈洛瓦斯已经比某些三年级，甚至是四年级的小家伙还有资格了，这样的放养只是耽搁，快让他听高年级的讲座！」 但小丑校长没有批准。 “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而准备。” 小丑校长勾勒了恶魔的笑。 “尽管突然冒出来的分身和荒野的地下城微微干扰了计划，让你和高年级的小恶魔存在了牵扯，但大多数的学牲还只是听过你的传言。” 按理，乌修加入了许多魔法学派，也在积极的进行活动，哪怕是一年级的学牲，知晓他的小恶魔也不会少。 可他移动的太快了。 解决魔法学派就好似解决流水线作业，除非有谁好似史官一样追在他身后，否则只来得及看到乌修的背影。 乌修就这样和前辈们脱节了。 这个「脱节」保证了在进行「一日教授」活动时不会被拆穿。 “还有，带上这个。” 小丑校长又给过来一个面具。 “看看罢，这是和你平时笑着的时候如出一辙的假面，是不是很亲切？” “……” 乌修看着这个面具。 「是嘛？我是这么笑的嘛？」 他很怀疑。 随之，额心被小丑校长戳了：“认真听。” 小丑校长就好似说给什么不懂事的恶魔幼崽，细致的讲解着：“这里是明天进行的讲座名单和对应的教室，听讲座的恶魔名单，比较顽劣，需要着重关注的小恶魔……” “教授，教授们认可了这件事嘛？” 感觉整个计划就是为了小丑校长的乐子，乌修询问了。 “当然。” 小丑校长有理有据，“格林德沃那家伙甚至放了一束烟花。” “……” 那个教授的确会这样！ 乌修孤立无援，他默默的将面具装进衔尾蛇戒指，明天就这样被预定了。 2. 第八周，周三，小丑校长的生日。 乌修要作为「一日教授」给小丑校长带来欢乐，现在，他装饰上了微笑假面。 “……” 竟然真的很亲切。 从镜子中瞥见的弧度，和他没有瑕疵的微笑如出一辙。 「……不仅手帐校长，连小丑校长都关注了。」 乌修不知晓是要不安，还是为这份关注感到愉悦，总之，他决定到主魔塔后再戴上它。 在这之前，先去找了小丑校长。 在途中偶遇了死亡骑士。 死亡骑士们拖曳着长长的队伍，在队伍中心有运送着的马车。 「哦，继承魔！」 乌修也向他们问候：“这是？” 「是帝国的家主们送给主人的生日礼物。」 正如之前说的，小丑校长的生日并不是什么隐秘，只要稍微翻一下旧纪元历史，或「伟大的希汀·莫比乌斯」，就可以知晓这件事。 而，作为帝国的魔灵官，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大魔导师。 想要讨好小丑校长的恶魔不知凡几。 泛滥的礼物就这样流进了沃柯托利厄，流进了小丑校长的仓库。 「主人也是每年收到礼物，才想起自己的生日。」 死亡骑士们感慨的说着。 “唔。” 乌修看了看漫无止境的队伍。 和这些谄媚比起来，他的愿景糖果似乎太微小了，如若不是近水楼台亲手送出去，或许连小丑校长的面也见不到。 “……” 本来是很用心的礼物，有点黯淡了。 “嗯？哈洛瓦斯？” 不知不觉来到了小丑校长私宅的门扉前，从二楼的露台传来小丑校长的声音。 乌修掀起眸子。 晨曦中小丑校长端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就着涅墨西斯的冰凉，在上边轻轻吹了吹。 “……” 乌修默默上去了，“校长在露台用早餐嘛？” 没有听到回答。 小丑校长不会说谎，乌修怀疑的看过去。 恶魔呼呼的吹着奶茶，就好似他有着猫的舌头，尽管他的确是猫舌，而这杯奶茶的气息如此香甜，必须快快降温尝到口里。 “……校长不会是，吃糖果代替正餐了？！” “反正不都是摄取糖分嘛？” 剑与魔法的世界里养成的大魔导师，说着乌托邦的糖分中毒者也不会说的荒唐话。 “已经吃完了？” “很美味。” 小丑校长将空荡荡的玻璃瓶飘出来。 或许是在探店的时候听说，对于一个厨师，又或是甜点师，最大的赞美就是空荡荡的盘子。 小丑校长进一步将整个只余下空壳的糖果篮子给到乌修面前。 “很满意。” “……” 乌修想，他要纵容小丑校长嘛？ 本来进行了巫妖化，别说不吃正餐了，哪怕将糖果丢掉也没事。 但，这种根深蒂固的不健康的偏见是怎么回事？ 最后只是将清空的糖果篮子接了过来，装进了衔尾蛇戒指，又递过去新的。 “今天才是校长的生日。” “尽管和那些昂贵的礼物比起来不值一提，不过，生日快乐。” “……呼呼。” 小丑校长笑的颤颤，“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小龙。” 对着乌修浅薄的嫉妒之罪指指点点，“都说很满意了，这里的校长可不会说谎。” 随后。 就和昨天约定好的一样，小丑校长从半空中落下来。 难得不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乌修，只是为了礼仪和教养学习了剑术，在体型上比乌修还要纤细。 「咔嗒咔嗒」 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吱呀转了一圈。 魔法师的长袍和斗篷微微荡起，好似花里胡哨的蝴蝶，在露台花园里颤动着斑斓璀璨的翅膀。 下一瞬，恶魔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猫。 “来，将我放上去。” 为了旁观这个难得一见的乐子，小丑校长亲身上阵，变成了一只猫随着乌修去听讲座。 乌修轻缓的将他抱起来。 小猫被扯的拉长了些，变成了一条猫。 落日焦灼的眼眸散漫的眯着，竖眸，放松的张开的猫猫爪很是粉嫩。 漂亮的模样哪怕变成了猫也没有削减，去街边玩耍，会被好几个猫贩子绑架的程度。 「……感知不到任何魔法，甚至魔力的波动，这就是变换魔法的愿景嘛？」 变成猫后会说话，魔法也不被影响。 作为变换魔法来说很高阶。 「为了看乐子，甚至不惜施展这么高阶的魔法，小丑校长是认真的。」 乌修将小丑校长放在肩上。 暖融融的贴在颈间，衣衫有微微被勾住的感觉。 “校长不可以施展隐秘魔法嘛？” “小恶魔里有敏锐的存在，隐秘魔法会被发现。” 乌修直觉性的想到瑞切尔前辈。 预知魔法学派的确经常出现在眼眸上有天赋的小恶魔，或许是因为和预知魔法联系很深的赫利沃斯就是赫赫声名的全知之眸。 总之，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变故，小丑校长很谨慎。 毕竟，谁会想到校长变成了一只猫呢？ 　　 　　 　　 作者有话说： [点赞]小丑校长，一款为了乐子无所不能的乐子魔 [托腮]一件很痛苦的事，明明在昨晚睡前想好了下一章的剧情，醒来后全忘了…… 第362章 第 362 章 1. 踏入主魔塔的一瞬，有什么骤然降临在了乌修的身上。 「这是，灵性直觉！」 「灵性直觉」 非逻辑的，不依赖于理性的推理，而是以某种灵感，预知梦的形式探知到未来的隐秘。 是寄宿于神秘学的一种感知。 而降临在乌修身上的灵性直觉，是「预警」。 灵性直觉窃窃私语：「你危了，接下来将发生一件大事，我赌你不会这样轻率的进去，当然，如若你头铁的话，当我没说。」 乌修时常为自己的谨慎骄矜自满。 他自然不会在灵性直觉疯狂嗡鸣的时候，犯下傲慢与怠惰之罪，将生命放上赌桌。 「咔嗒」 少年人后退一步。 从口袋中摸出一颗玻璃珠，熟练的往上一抛：“！” 乌修在这短暂的未来中目睹到，装饰着微笑假面的自己被前辈们追逐着。 “嗬哈嗬哈……” 前辈们神情痴狂，看着乌修的眼神很不清白。 就好似乌修转生十六年，突然在这天觉醒了万人迷，不，万魔迷系统。 还是附赠魅魔体质的那种。 被魅魔体质蛊惑的前辈，哪怕被乌修击倒仍旧会咬着魔药追上来，他们执迷不悟，他们无休无止。 这就是剑与魔法的世界的弊端。 「治愈的太轻易了！」 乌修为恶魔们的追逐感到毛骨悚然。 被害妄想症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作为人类的这件事暴露了，前辈们犯下暴食之罪，纷纷想要扑上来咬一口这绝版的人类飨宴。 「……不。」 但荒诞的预知褪色后，乌修的理智占领高地。 他开始分析：「或许是前辈们为了筹划‘愚魔节’，咕嘟咕嘟巫师熬药，随后坩埚爆炸，魔药溢出导致中毒了。」 还有一种可能，是乌修身上被下了什么诅咒。 前辈们的失误不好确认。 乌修于是先检查了一下自身的情况。 ——先是粗糙的制服，在伊洱莎白城见过艾利扎伯斯的制服后，更感觉沃柯托利厄的制服纯粹是为着面子和耐造考虑的，完全没有考虑哪怕一点的舒适性！ 「制服安全。」 巫师帽呢？ 沃柯托利厄的巫师帽追逐一种不规则的美感，帽沿很宽大，甚至可以充当雨伞。 浮尔利什教授对这个帽子很有意见。 他自己是不戴帽子的，还对乌修嘀嘀咕咕：“对于战斗魔法师，主动遮掩住自己的视线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但乌修需要用巫师帽来隐藏自己的特殊性。 「毕竟我没有恶魔的角。」 尚且还是幼崽的小恶魔们，情绪激动的话就会控制不住将角露出来。 可乌修没有角。 他装饰着巫师帽，就是想让角处于一种「薛定谔的猫」的状态。 唯独去找小丑校长的时候总之摘下来放到衔尾蛇戒指里。 因为校长很喜欢揉他的头发。 「小丑校长很少装饰巫师帽，在偏严肃正经的场合会戴上魔灵官的帽子，是个黑色军帽。」 倒是格林德沃教授对巫师帽有点偏爱。 这个仿若一生只为着赋予魔法而活，除此以外无论是生命还是悬赏金都不甚在意（骗到赞助也是为了研究魔法）的教授。 乌修次见到他都顶着一款新帽子。 「明明日常蜗居在沃柯托利厄，而且是沃柯托利厄最深处的小黑屋里，外出还要委托浮尔利什教授或别的教授担任保护者，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顶帽子？」 这个疑问已被报社月刊归入了沃柯托利厄未解之谜。 「唔嗯，巫师帽没问题。」 灵魂和骨头上也很干净，乌修找不到诅咒的痕迹。 「想要对我施加诅咒也是一件困难的事，魔力泛滥综合征还是有好处的。」 「那么，唯一的嫌疑只剩下——」 乌修的视线落在了肩上。 小丑校长趴在那里，以一只毛绒绒的小猫模样，看起来油光水滑，感觉不是贫瘠的沃柯托利厄可以养出来的小家伙。 在熹微的晨曦下，浮着神圣的光。 「……？」 乌修缓缓眯起了眸子。 「怎么回事，恶魔出身还进行了巫妖化的小丑校长，现在看着很圣洁？」 疑心一起就无法按下。 乌修以这个猜想为导向，又抛了玻璃珠。 ——预知魔法也不是完全自由的，蒸发庞大的魔力的确会让预知变得清晰，但未来依旧有限。 比起泛滥的铺开，明确某个方向可以增加预知到的情报。 随之，乌修见证了—— “教授，这是什么可爱之物，是我们这次讲座的课题嘛？” “或许可以rua啊不是，碰一下嘛？” “疯了教授，我的视线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这是什么奇迹喵喵，我要沦陷了！” “成立喵喵教罢教授！” “诸神教会腐朽破败，圣火喵喵教当立！” “第一步就从征服沃柯托利厄开始罢，我会成为伟大喵喵虔诚的祭司！传教士！”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喵门！” 被裹挟着诞生的圣火喵喵教越滚越大。 乌修甚至瞥见阿扎谢尔前辈庄严的戴上了纸箱王冠，成为了圣火喵喵教的大祭司。 他引导着信徒们：“我宣誓自愿加入圣火喵喵教！” “信奉不动摇的真理，猫肚皮是同等于魔法的奇迹，自愿将小鱼干俸禄上交圣火喵喵教，承认世间纸箱皆属圣物……” “我们的下一步是向官僚们发送立法信，向整个帝国的居民们告知，喵爪必须被供奉在恶魔的脸颊上！” “哦哦哦！” 前辈们挥着圣火喵喵教的旗帜，无数信件和纸鸟得到了官僚们的办公室。 「……疯了。」 乌修想，「尽管阿扎谢尔前辈的确有点猫咪控，但这个太疯狂了。」 尤其是，别的前辈们也好似菌菇中毒一样。 「这种荒诞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原因，很明显，就在乌修肩上趴着的这只懒惰的猫上。 ——他漂亮，可可爱，毛绒绒的很神圣，待在乌修的肩上很轻巧，看起来岂止是有点好摸。 但乌修发现了：“……校长，你的皮毛很洁白呢。” 懒散小猫眯眯眸子。 “因为是以头发的色调作为基准的，怎么，你比较喜欢花里胡哨的嘛？” “或许，我想问。” 乌修偏过来，他装饰着面具，于是不需要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反正面具以下无魔可知。 “认知混淆的魔法阵是不是丢失了？” “……啊。” 小猫圆滚滚的眼眸微微睁大了。 毛绒绒也炸开了点，看起来愈加蓬松了，如若不看小脸的话，会认为肥嘟嘟的。 但都是虚浮的膨胀。 小丑校长难得讪讪的：“呃，忘了。” 乌修只是短暂的眨了下，本来白的很纯粹的小猫，就描摹上了熟悉的魔法纹路。 “变换魔法就是这点不好。” 小丑校长嘟哝着，“因为是将身体整个重塑，总是不记得有什么保留下来，有什么被舍掉了。” 这次就是不小心丢掉了认知混淆魔法。 「……所以前辈们才会那么疯狂，甚至构筑了圣火喵喵教。」 乌修看着描上魔法纹路后，比起一只平凡的小猫，反而比较贴近某种魔法生物，又或是寄宿体，比如经常会有邪恶的魔法师将恶魔的灵魂束缚在一只小动物身上。 他感知了一下，唔嗯，灵性直觉消失了。 看来在预见的未来里，涉及到整个沃柯托利厄甚至是帝国官僚的圣火喵喵教不会诞生。 「……竟然有点微末的遗憾。」 。 解决了隐患，乌修终于踏出那一步，进入了主魔塔。 主魔塔在固定时间会声势浩大的刷新一次，每次刷新都会让小恶魔们凭借浩瀚的牺牲制作的地图付之一炬。 是一次众魔平等的浩劫。 但在浩劫以外，它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前辈们，教授们，各种各样的魔法师在主魔塔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整个主魔塔好似一个共创的世界，有的代码还不兼容，偶尔猝不及防跳次bug，就能将不幸的小恶魔一波带走。 乌修依据着最新的情报，平稳的来到了教室的门扉前。 ——小丑校长为了乐子无所不能。 他甚至将各个魔法学派的讲座集中到了几个教室里，在这个教室不分年级只分学派，二年级到四年级的小恶魔都被纳入了进来。 「一年级在见习，五年级很忙，六年级几乎失踪了。」 可以招来玩弄的，的确就这几个年级。 乌修站到的门扉里就是「黑魔法学派」的讲座。 「说实话，黑魔法学派的学牲稀少的可以用两只手数过来，这次的一年级里才出了四个见习小恶魔，洛艾阿斯教授就已经潸然泪下的赞美厄瑞珀斯了。」 他将手放在了门扉上—— 「灵性直觉！」 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竟然触发了两次，这实在是太异常了！ 乌修又抛了一次玻璃珠。 他现在对预知魔法的熟练度，和别的魔法有着明显的差距。 「——」 泛滥的魔力沉重的压在天平一端，预知魔法的奖金向这里慷慨的人类倾斜。 乌修目睹到。 在他推开门扉的一瞬，多少魔法，诅咒和毒药饱和的打击下来，有的只是滴在地面上，就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 什么仇什么怨，他平时和黑魔法学派交恶了？ 乌修是全学派学牲，相当于各个魔法学派的二五仔，但苦于学员凋敝的洛艾阿斯教授对乌修八爪鱼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偏见。 黑魔法学派的前辈们又很孤僻，很有黑魔法的刻板印象。 乌修至今为止见到的只有辛维尔·贝尔芬格前辈，还是放假时偶然相遇的。 「这么排外嘛？」 被所有恶魔孤立的人类平静的想着。 随之，他推开了门扉，魔法，诅咒与毒药砸在身上。 但因为毒抗拉满，一堆诅咒没有破防。 　　 　　 　　 作者有话说： 小乌：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加入圣火喵喵教！ 第363章 第 363 章 1. 第二学期第八周，周三。 晨曦带着将小恶魔们斩草除根的恶意滚滚撒落，青龙塔的休息室死气沉沉。 辛维尔·贝尔芬格仍在梦乡。 被阿蒙托夫·别西卜用冰凉的手背贴着脸颊弄醒的时候，犯下怠惰之罪的恶魔连起床气也懒得发，嗡嗡的：“要走了？” “嗯。” 阿蒙托夫轻哼了声。 另一只手捏着块蛋糕，奶油从握住的指间溢出来，在滑落被他舔着吃了。 辛维尔半眯着眸子犯困。 阿蒙托夫的吃相不好，很邋遢，还有一种不知要如何形容的奇怪的感觉，但吃的很干净，没有沾染到辛维尔身上。 而这些都不重要。 “哈……” 辛维尔打了下哈欠，从柔软的沙发窝里起来，就要滚到新的睡床上。 是一块白色的代步云。 施展「赋予鲁纳司特的变换」制作出来，究竟可不可以叫做骑兽，寒假时在矿山偶遇的人类后辈纠结了许久。 最后考虑到，既然是用鲁纳司特魔石变出来的，怎么不算骑兽呢？ 就这样定性了。 辛维尔靠着这块代步云苟活。 他的天赋很好，等价交换的就是怠惰之罪也很严重。 作为从蛋里孵化的恶魔幼崽，本来已经到了破壳的时候，却懒得敲碎，导致拖延了一年才被察觉到不对的贝尔芬格公爵取出来。 听说这件隐秘的贵族们纷纷猜想，恐怕贝尔芬格公爵也睡过去了，否则怎么可以耽误一年呢？ 「怠惰之罪，恐怖如斯！」 而耽误了一年，本要成为前辈的辛维尔就这样随波逐流的和四年级的小恶魔成为了同级生。 为此，小恶魔们感激涕零。 “谢谢，谢谢辛维尔，如若不是你在，我们都要被阿蒙托夫吃掉！” 开学闹饥荒时，阿蒙托夫看着他们的眼神实在不清白。 猩红的眼眸中，暴食之罪蠢蠢欲动。 许多小恶魔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恐慌着某天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只剩下一套骨头。 阿蒙托夫对此感到冤枉。 他争辩着：“这里的别西卜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相识不久的小恶魔会惭愧的：“抱歉抱歉，都是饥饿让脑阔凝滞了，某些糟糕的猜想不受控制，请原谅……” 但期中考试后，小恶魔的眼神就尖锐了。 “竟然和小丑校长狼狈为奸，欺骗天真烂漫的瑞切尔，你哪里有什么信誉！” ——说的是期中考试时，小丑校长给予了「获得别的塔的旗帜」课题，而青龙塔的阿蒙托夫将食物放上天平，向黑龟塔的瑞切尔提出了「交换旗帜」的计划。 在这个过程中，瑞切尔怀揣着对阿蒙托夫的信任，甚至向小丑校长进行打赌。 但阿蒙托夫欺骗了瑞切尔，卷着旗帜跑路。 瑞切尔输掉了旗帜，输掉了课题，输掉了与小丑校长的赌博，完全沦为了小丑校长处理报告的手足，连尊严也失去了。 这件惨绝魔寰的事件，让整个青龙塔的信誉剧烈跌落。 但很快，阿蒙托夫证明了坏的是他这只魔，而不是青龙塔，于是一切仇恨被集中了。 “还有点饿。” 背负着沃柯托利厄里大概仅次于小丑校长和格林德沃教授的业障，阿蒙托夫却吊儿郎当，没心没肺。 除了吃以外漫不经心。 别的小恶魔未尝不是这样，但没有谁吞噬了这么多食物，胃却仍旧深不见底。 “阿蒙托夫前辈，说点正事。” 尤纳·利未安森叫住他。 艾利斯外出未归。 本该由沃什代替他领导青龙塔熬过浩劫，但沃什又去小黑屋了。 ——听说上周营救乌修的时候，在战斗中被疯狂的校长分身偷走了「存在」。 作为「被世界驱逐」的错误，手帐校长在「存在」领域或许比小丑校长探知的还深，各种魔法也是前所未见。 哪怕乌修也是进入琉璃的神国后才察觉到。 凭借预知魔法找了下，发现丢失了存在的沃什似乎是认为这种状态很有趣，并没有找手帐校长要回来。 他借着这个隐秘状态胡作非为，抢劫了小丑校长的仓库。 可惜还是被小丑校长抓到。 小丑校长给沃什挂上「犯下贪婪之罪，垂涎金币的恶龙」牌子，回收赃款后就地开门，丢入了小黑屋。 小黑屋的位置也换了，比关押乌修的那间还要严密，从中可以看到小丑校长深重的警戒。 乌修只能收买死亡骑士给沃什送点零食。 ……其实不需要收买。 死亡骑士们很乐意为继承魔做事，但送上门来的贿赂实在美味，继承魔也说只是慰劳。 最后半推半就的收了。 。 艾利斯和沃什纷纷缺席，想要在「浩劫」幸存的话，就需要别的恶魔顶住塌陷的天空。 阿蒙托夫·别西卜和尤纳·利未安森被选中了。 分别继承了暴食大罪和嫉妒大罪，不以战力仅以魔法水平衡量的话，的确是最优选。 ——但没考虑到魔性。 “啊，正事正事。” 阿蒙托夫的态度很不端正。 和艾利斯这样典型的青龙塔，大贵族出身，还是家族的长子，理所当然的承担了统治与管理责任的恶魔不同。 阿蒙托夫的魔性太糟糕了。 他只对食物感兴趣，食物之外漠不关心。 如若不是尤纳叫住他，阿蒙托夫就要随着辛维尔前往主魔塔，前往教室，将「浩劫」，将「愚魔日」抛下不管了。 「愚魔日」 在外间似乎叫着「愚魔节」，为了赞美小丑校长打败欺诈的奈亚拉托提普而设下的节日。 而在沃柯托利厄，这个节日很特殊。 「小丑校长许诺了愚魔日的绝对自由！」 举个例子就是，如若沃什不在上周，而是在愚魔日选择抢劫仓库，他会被判定无罪。 这是很伟大的自由。 但「自由」有着同等的代价。 ——小丑校长每年「愚魔日」都会搞一次大事件，有的大事件小恶魔们玩的很嗨，有的小恶魔们在刷新点醒来。 同时被赋予了毁灭与新生。 小恶魔们于是将「愚魔日」又叫做「诸神黄昏」。 。 “不知晓这次小丑校长要做什么。” 死亡骑士，小丑校长的喽啰们在昨天敲响各个塔的门扉，通知周三的讲座要以魔法学派为单位进行。 无论二年级还是四年级的小恶魔们都要出席。 他甚至变换了主魔塔的结构，空出了七间同层的大教室，用于容纳类似赋予魔法学派这样学牲泛滥的魔法学派。 “这样大手笔。” 尤纳焦虑的咬着指尖，“小丑校长或许想要将我们集中到一个教室团灭。” 这是合理的猜想。 特地规定在同一层，特地聚集了一个魔法学派的学牲，还特地错开了讲座时间。 小丑校长肯定藏着个大的！ “黑魔法学派最危险，他们的魔数实在是太少了，讲座也安排在第一节，如若黑魔法学派覆灭，我们甚至得不到情报。” “唔。” 阿蒙托夫想了一下。 魔性不被信赖，但魔法很靠谱的恶魔开口：“以量取胜罢。” “不管是魔法，诅咒还是毒药，在门扉打开的一瞬倾注下去，哪怕最顽固的炼金魔偶也会被腐蚀成灰烬……” 。 「但没有说过有可以硬抗诅咒的家伙！」 劳伦斯在心声里发出尖锐爆鸣。 沃柯托利厄否定了死亡，倚靠着这个底线，黑魔法学派将所有恶毒的攻击魔法，诅咒和毒药肆无忌惮的丢过去。 寻常的恶魔，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就要融化骨头，前往刷新点了。 但推开门扉的家伙还在那里。 他并没有施展防御魔法，诅咒和毒药的的确确砸在了他的身上。 教授制服，斗篷和披风湿漉漉的，挤一挤的话说不定还能毒死几只魔。 ——除了那只猫。 这位推开门扉的教授大概很喜欢猫，自己没有避开，却将猫保护的很好。 他装饰着一块遮掩住整张脸的白色面具。 面具上好顽劣的家伙勾勒了一张小脸，笔画很简陋，但莫名有点传神。 「……没见过的教授。」 这一切的思绪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 劳伦斯已经准备好新的毒药，魔杖也警戒的端起，端—— 「我魔杖呢？！」 他惊愕的看向前方，发现魔杖在那里飘着。 而装饰着奇怪面具的教授连手也没动，何况是对准魔杖呢喃魔咒了。 「咔嗒」 在劳伦斯惊悚的视线下。 那个教授看着身上的狼藉：“清洁。” 凭借简单的生活魔法，就将泛滥的毒药好似拍下灰尘一样清理了。 「……普通的清洁魔法可以做到嘛？」 清洁魔法之所以是生活魔法，就是因为它针对的是生活中的灰尘，油渍。 这些污渍哪怕不用魔法，只用水洗，至多搭配上一些随处可见的材料（因为魔力太低，不能叫做魔法材料），就能清除的一干二净。 而魔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许多魔药本身其实可以算作是魔法的凝结，只是它凝结后是液态的，还需要许多魔法材料作为承载。 这样的魔药但凡沾染了就很难清洗。 因为清洗的前提是「解毒」，必须要施展对应的魔法才可以「清洗」魔药。 但有魔在劳伦斯面前做到了。 “……” 隐约的，劳伦斯回想洛艾阿斯教授的讲解—— “如若有谁可以凭借简单的清洁魔法做到这件事，那么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对魔药的结构洞若观火，只凭借清洁魔法也能进行破坏。” “要么，他的魔力浓度很高，高到魔药没有作用。” 「啊，看来是前面这种。」 劳伦斯感叹了，「不愧是沃柯托利厄的教授！」 但他同时感到绝望。 就好似目睹诸神黄昏赫利沃斯，浩劫降临了，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来上个课 :) 前辈们：我们完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364章 第 364 章 1. 「难为小丑校长开了这么大一间教室。」 乌修看着讲台下的黑魔法学派，或许是因为「开门杀」给予了充足的威慑力，他们正襟危坐，举止乖顺。 「实在是，魔才济济。」 以区区7只恶魔，对抗别的学派几十只，几百只恶魔。 黑魔法学派恐怖如斯！ ……自然也不是这样，黑魔法学派纯粹是太孤僻，太冷门，世俗的偏见太大了。 「而且，还有一年级的小恶魔被扯来充排面。」 乌修看着底下几只熟悉的小恶魔。 艾希沃斯，谢舍和阿黛尔。 其中艾希沃斯坐在三人组的中间，这个废柴魔的社恐又犯了，必须要以谢舍和阿黛尔作为格挡，才能心平气和的待在这里。 手里还捏着空荡荡的魔药瓶。 「幸好面具上被赋予了认知混淆魔法。」 感谢小丑校长的谨慎，并没有想着让乌修制造乐子的同时，也成为他的乐子。 否则乌修一进门就会被孩子们认出来。 尽管现在，阿黛尔也怀疑的眯起了眸子，但他大概没想着「沃柯托利厄还有这样一个教授嘛？这么看面具上的简笔画微笑有点眼熟，哈洛瓦斯似乎是早早外出了，不会是和小丑校长狼狈为奸来捉弄前辈了罢！」之类的事。 总之，乌修这样祈祷了。 “咳咳。” 他试着开口，前辈们，自然不可以这么叫：“同学们，我是今天担任黑魔法学派讲座的教授，因为是第一次进行这件事，还有点心怀忐忑，没想到会收获到这种程度的欢迎。” 「最先，要在性格上与乌修·哈洛瓦斯做出区分。」 肩上趴着的小丑校长鲜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微眯的眼眸中装着一点赞赏。 而前辈们苍白着脸，如丧考妣。 他们颤抖着：“抱歉教授，我们绝不是——” “啊，我知晓。” 乌修打断了他们，“不是「愚魔节」嘛？是不错的玩笑。” “呃。” 前辈们还是有点不安。 或许在担忧乌修只是暂时的伪装，想要让小恶魔们放松警戒，随后瞄准时机一口吞下。 「唔嗯，这样的担忧很合理。」 如若是别的教授，恐怕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尽管在魔法上天赋异禀，但魔性实在是太糟糕了。 惶惶不安的前辈们又说：“因为是愚魔节，情绪微微失控，玩笑可能有点过分……” “没有哪位教授会被简单的捉弄压倒，请不要担心。” 乌修又一次安慰说。 沃柯托利厄的教授或多或少都积攒了仇恨，这些仇恨有许多来自毕业的学牲，于是日常也有许多防御措施。 这样的教授们很难被开门杀。 “而且本来就有烧毁教授的权利，哪怕不是被许诺绝对自由的愚魔节，你们也有着向教授端起魔杖的自由。” “教授！” 从来没有哪位教授说过这样的话。 除了昏昏欲睡的辛维尔，别的小恶魔纷纷露出了湿漉漉的眼眸。 「魔心收买的差不多了。」 乌修在面具下，表情平淡的想着：“那么，让我们开始黑魔法学派的讲座……” 。 “因为是整个学派的学牲一起听的，很难决定讲座的内容，小恶魔们有什么想法嘛？” 「疯了。」 劳伦斯想，他竟然有种在听南汀格尔教授讲座的感觉。 持有着整个沃柯托利厄，不，或许是整个帝国魔法师前1%的魔性，南汀格尔教授是小恶魔们最尊敬的教授。 现在，或许可以加上这位「梅黛赫斯教授」的名字。 「梅黛赫斯教授甚至向我们询问讲座的内容！」 从来没有教授如此重视学牲的想法。 那些傲慢，怠惰，贪婪，任性的教授只想着自己，可怜的学牲在他们的磋磨下，每次讲座都水深火热。 劳伦斯感动的险些潸然泪下。 他默默眼角的泪光，活跃的举起手：“教授，这里的学牲有个想法。” “请说。” “谢谢。” 劳伦斯起身。 他是黑魔法学派里唯二的四年级。 由于辛维尔犯下怠惰之罪，洛艾阿斯教授又忙着研究（黑魔法学派的财政很困难，洛艾阿斯教授兢兢业业在搞钱）。 于是明面上，黑魔法学派由他进行统筹管理。 这样的劳伦斯，对黑魔法学派的现状很苦恼：“众所周知，黑魔法学派苦世俗偏见已久。” “导致明明同样是被拉普拉斯帝国官方承认的魔法学派，比起别的魔法学派，黑魔法学派不仅学牲稀少，在外游学的待遇也很差。” 路过一个小镇。 如若是预知魔法师，小镇的居民会将他簇拥起来：“伟大的魔法师先生，请问我这个孩子的未来是……？” 如若是黑魔法师，同样会被簇拥：“很抱歉先生，这里没有坟墓。” 黑魔法师又不是盗墓贼！ 虽然有许多黑魔法的魔药，比如「腐蚀诅咒」就需要「腐烂的泥土」作为材料。 这种土只有在偏僻阴湿的角落才能找到，常见于墓地，想要获取材料的黑魔法师就会到墓地里走来走去。 但这种程度的警戒还是太过分了。 甚至到了沃柯托利厄，这个大陆第一魔法学院，小恶魔们仍旧被这种偏见的惯性裹挟着，明明有黑魔法的天赋，却对黑魔法学派敬而远之。 看看这凋敝的学牲数罢，两只四年级，三年级和二年级各自一位。 一年级听说今年有四个（小丑校长阻隔了一年级和前辈的交流，只听洛艾阿斯教授提起过），这次冒着被小丑校长丢入小黑屋的风险拐来了三个，传说中的救世主，乌修·哈洛瓦斯不在。 尽管这样，魔数还是太凄凉了。 “我想要解决这个困境！” 劳伦斯向梅黛赫斯教授询问，“或许有什么提高黑魔法学派声誉方法嘛？” “至少，让沃柯托利厄的黑魔法师多一些。”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提高黑魔法学派在沃柯托利厄的名誉，想出方法来很简单。 “只是执行上会很困难。” “……” 劳伦斯吞咽了下：“请说？” 竟然让这位教授如此迟疑，提高名誉的方法究竟是……！ “可以试着讨伐校长。” 乌修说了。 本来懒洋洋趴在他肩上的猫，猫爪骤然炸开，勾到了他的披风里。 圆滚滚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说什么呢？！」 小恶魔们也颤抖着眼眸：「索尔舍提斯啊，这是可以说的？」 “教，教授。” 劳伦斯摆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呃，我们做不到这种事。” 尽管总是在心里祈祷着，或许有「那一天」降临。 但诸神尚且被小丑校长埋了。 别说黑魔法学派，哪怕整个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掀起动乱，被小丑校长碾压不过是一杯茶的时间。 又或许一杯茶不到。 “不是说真的讨伐校长。” 乌修叹息着，这些小恶魔还是不会玩政治，“只需要做出这个态度，喊口号，明白嘛？” “现状就是，黑魔法学派的魔法师很少，声音也小，在世俗的偏见下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被碾压了。” 而小丑校长是拉普拉斯帝国的顶流。 ——诸神黄昏的缔造者，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大魔导师，帝国的魔灵官等等。 寒假时路过拉普拉斯城墙，乌修就认知到了小丑校长的赫赫声名。 “这是种捆绑营销。” 比如小丑校长叛逃的学牲们，帝国报纸上经常会刊登他们的行踪，是因为他们做的事嘛？ 魔法犯罪者做的比他们要严重的多。 「因为他们是‘小丑校长的学牲’，这个头衔外加‘烧毁自己，烧毁校长，烧毁大陆’的叛逃宣言，让他们声名鹊起。」 “黑魔法学派先要获得关注。” 必须确保自己的声音会被世俗听到，接下来的一切才可以进行。 “同时，向校长宣战会直接获得两方的支持。” “！” 还在「捆绑营销」里竭力追赶思路的劳伦斯，在这时瞬间懂了。 “一方是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一方是犯罪者！”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天然对「讨伐小丑校长」的势力存在好感。 而犯罪者站在小丑校长的对立面，也是小丑校长的储钱罐，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体现了。 他们自然也会支持讨伐宣言。 但乌修摇了摇脑阔：“不，不是他们。” “……那么？” 劳伦斯想不到别的恶魔。 “是帝国的官僚们，他们对校长积怨已久，尽管不能明面称赞，也会在暗处给黑魔法学派行些方便。” 有官方背书，抹除偏见的阻碍自然减少。 “接下来就是黑魔法学派自己来证明了，不要经常到墓地走来走去，想要获得特殊的魔法材料也要事先征得同意，不能偷偷溜进去，不要做一些明显违背帝国法律的险恶研究……” 。 结束了黑魔法学派的讲座。 才到走廊，小丑校长就抬起猫爪按在了乌修的脸颊上：“讨伐我？” “……只是借一下校长的名声。” 乌修讨好的任由他踩来踩去，“黑魔法学派实在是太冷清了。” 看看黑魔法学派破败的工坊。 听沃什说，他偷偷溜进黑魔法学派的仓库逛了逛，只有腐烂的泥土，阴湿的朽木和森寒的骨头。 装着学派资金的箱子空荡荡。 金币口袋干瘪的好似新生入学第一周小恶魔的肚子。 “不认为有点可怜嘛？” “……” 小丑校长无法反驳这件事。 他其实也关注过，但黑魔法学派很难凭借魔法获得金币，除非成为法外狂徒。 “呼嗯。” 小丑校长宽容的，“就让他们蹭一下罢。” 「……蹭一下名声，请说的完整些！」 作者有话说： 小乌：蹭一下小丑校长的流量[点赞] 第365章 第 365 章 1. 「咔嗒」 推开赋予魔法学派的门扉，这个如火如荼的热门学派，簇拥着数百只恶魔的庞然大物，黑魔法学派的正相反。 却没有残酷的开门杀。 整个教室很寂静，不，还是有些咔咔嗒嗒类似于刀刃戳在魔石上的声音。 乌修来到这个教室，就好似回到了乌托邦。 「多么熟悉的内卷气氛！」 「每个前辈都专注着自己的研究，对于教授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响，这样的零抬头率，让中学时的教导主任看到，会欣慰的赞叹！」 乌修很想装模作样的说：「咳咳，做的不错同学们，现在可以看过来了。」 随后在天真烂漫的小家伙听信着掀起眸子时，狰狞的露出獠牙—— 「诶呀，这里有一条漏网之鱼。」 可惜，还是不要将某些糟粕带到剑与魔法的世界了。 。 “咳咳。” 乌修在讲台上站定。 他先咳了下，让赋予魔法学派的小恶魔们倾注视线，“同学们，我是今天担任赋予魔法学派的教授，乌洛瓦斯·梅黛赫斯，请多指教。” “……” 前辈们冷淡的垂下了眸子。 就好似乌修来就来了，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没有任何间隔的衔接上方才的进度。 乌修在微笑面具后：「？」 「嘛，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和黑魔法学派不同，赋予魔法学派是热门学派。 尽管叫做「剑与魔法的世界」，恶魔们也有魔力，成年礼后不管是谁都可以进行完整的原初化，在体质上比人类好许多。 但有魔力不代表会魔法。 就连持有着泛滥的魔力，可以让土地变得丰饶的贵族们，其中绝大多数也是不会魔法的。 魔法师终究是极少数。 想要获得超凡的手段，要么经过艰苦的锻炼成为剑士，盗贼等，要么，就是购买魔法制品了。 而魔法制品的供应商，被赋予魔法学派和炼金魔法学派垄断。 炼金魔法学派偏向魔药，核心理念是转化与升华，炼金术师相信世间万物都由魔力构成，可以凭借魔力和仪式改变物质的本质，甚至是进化。 愿景是僭越神明领域的「生命炼成」。 而赋予魔法学派偏向手工制品，核心理念是固定与附魔，并不是改变物质的本质，而是将外部的魔法能量或概念「固定」「编织」到物质之中，使其获得永久或持续的超凡属性。 炼金魔法和赋予魔法在旧纪元时并没有进行特别的区分，两个学派也是在拉普拉斯帝国创立后被独立了出来。 和炼金术师相同，赋予魔法师也有着「赋予生命」的追求。 但他们的最终愿景是「创造魔法的世界」。 ——总之，有着庞大的需求市场，赋予魔法学派的竞争是很激烈的，手工制品普遍很昂贵，各种功能的研发简直在燃烧金币。 「援助金不会凭空出现。」 这样的前提下，赋予魔法学派的前辈毋庸置疑，是整个沃柯托利厄里最卷的。 「不过，我认为这里也有格林德沃教授的原因。」 背负着以秒为单位疯狂跳动的悬赏金，格林德沃教授在沃柯托利厄的声誉仅次于小丑校长。 甚至对于赋予魔法学派的前辈们来说，比小丑校长还要糟糕……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冒犯的事？」 小丑校长眯了眸子，怀疑的看过来，「喵？」 乌修不动摇的：「没有。」 「以及，只是变换成猫又不是真的猫，为什么要叫出来，我晚上失眠的话你负责嘛？」 「咳咳。」 不靠谱的格林德沃教授在赋予魔法上无可挑剔。 但如若让他指导学牲，索尔舍提斯啊，还不如让索尔舍提斯响应祈祷，神降过来进行教导呢。 乌修听阿扎谢尔前辈说过，他经常被格林德沃教授以「这种事情不是谁都可以做到嘛？」进行天赋霸凌。 还不是去询问难题。 只是自顾自的做着研究，不知晓什么时候路过的格林德沃教授就会啧啧的：「诶呀，没有天赋呢。」 “他还不知什么时候将我的研究做了，并进行嘲讽，「这样的题目你还做不明白，看看教授的研究思路，学一下罢」，似乎很是宽容。” 阿扎谢尔目露凶光，他愤怒的整个魔都在颤抖。 “总有一天，走有一天我要将他埋……” 「接下来的话就不需要明说了。」 于是，乌修可以理解前辈们的冷淡。 或许在他们的认知里，赋予魔法学派的教授派不上用场。 这个「帝国几何学与算术」相关讲座平均分最高的学派，充斥着实用主义者的学派，不需要教授也可以运行。 但乌修担任着「一日教授」的职责。 他不能玩忽职守—— 。 萨沙在赶工。 赋予魔法学派的讲座和别的，比如凶恶的「进阶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不同。 它没有期中考试。 每学期的讲座会在开学时给予一个课题，接下来一整个学期都是这个课题的研究时间，但这并不代表负担减少了。 萨沙是四年级，她不会升上4+1年级（多么恐怖的数字，虽然未来不确定，但萨沙总是怀揣着这样的期许），又是赋予魔法学派的学牲，这学期的课题自然是毕设！ 「“随身工坊”的空间拓展附魔及能量逸散控制」 这是萨沙的毕设题目。 设计是在一个标准行李箱内部，通过空间折叠附魔，创造出一个不小于20立方米的稳定空间。 和「储物制品」的区别是，「随身工坊」需要有稳定的环境温度，时间流逝和魔力浓度。 也就是说，可以种田。 「种田！」 萨沙捏着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墨水渗透，在羊皮纸上浮现一条标准稳定的魔力回路。 在沃柯托利厄待了四年，萨沙最大的收获是，恶魔没有食物活不了。 「暴食是最痛苦的罪责！」 萨沙回想着四年间的苦难。 这一切，不就是因为她没有一处稳定的田地嘛？ ——种田需要高魔力浓度的田地，而在沃柯托利厄，高魔力浓度会引来魔物。 她无法模仿乐薇教授那样，以萤火之树为核心，布置严密的防御魔法，将凶残的魔物阻隔在田地以外。 于是明明艰难的挤出了魔力（萨沙是黑龟塔，在沃柯托利厄里是魔力较少的小恶魔），田地和珍贵的种子却被魔物糟蹋了。 哪怕讨伐了魔物，失去的种子也回不来（并不是所有魔物都可以吃，连等价交换也算不上）。 哭泣许久，萨沙痛定思痛。 「我要将田地随身携带！」 有了这样伟大的愿景，黑龟塔的伙伴们也赞同她的想法（在沃柯托利厄，谋求食物是崇高的）。 萨沙决定了毕设的内容，并提交了计划书。 。 「我没看过这个？」 乌修记得，寒假时带去魔王城进行审批的垃圾，啊不是，研究计划书里没这份课题。 他站在萨沙旁边，萨沙心无旁骛，没有察觉。 「哼。」 小丑校长哼了一下，「这是自然。」 「一看就会被审核通过的，从最开始就不需要走特别途径。」 「！」 原来，只有垃圾会被捧着去碰碰运气，真正靠谱的研究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这那里。 这个前辈的计划书就是这样。 「思路缜密，逻辑严谨，而且，很有价值！」 看了那么多垃圾计划书，还以为前辈们的水平就到那了，失敬失敬。 乌修收敛了自己的傲慢之罪。 他饶有兴致的翻了翻报告，又确认了萨沙前辈的研究进度，似乎卡在了附魔的稳定性上。 「毕竟是异空间嘛。」 地下城那样的异空间偶尔还会塌陷呢，想要将异空间锚定在行李箱上，的确有点困难。 「如若不是自制异空间，而是将某个现实存在的空间连在行李箱上，只将行李箱作为一扇门扉的话，会较为简单。」 但这个联系，遇到时空乱流的话很容易切断。 比如，曾迷失到去日裂隙的「游荡者号」，随行的魔法师里就有带着这种手工制品，但联系被时空切断了，这才陷入绝望的饥荒。 而「自制异空间」的缺陷较少，并且相对可控，也是研究的优势。 「……」 乌修又看了看。 他有了点想法：“或许可以在这里多加几个锚点，不只是锚定在行李箱上，有点局限，将空间尽可能锚定在使用者身上，这样可以避免行李箱丢失的情形束手无策。” “还有，空间本身的防御也可以提升，在本空间的外层加一层「保护壳」，又或是「缓冲」，对外部的攻击与干扰进行抵抗与削弱。” “这里也加入「自愈符纹」罢，改成——” 乌修以「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控制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勾勒。 「萨沙前辈的魔法回路已经很稳定了，但还是‘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更加精准，又不是困难的魔法，为什么没谁使用呢？」 这个是乌修的一个困惑。 他自己搞研究的时候，总是以「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控制着一堆羽毛笔不停歇的划拉。 其中几只没墨了还有换的。 「效率有点慢。」 乌修想着，「只用手划的话，这节讲座如何做的完呢？」 “好了。” 将修改后的研究给萨沙前辈，“请继续。” 随之向下一位前辈的研究桌走去，「唔嗯！这个前辈的研究也很有趣，共生型自适应战斗辅助盔甲，魔法师也有骑士的梦？」 “但这里设计的不合理。” 乌修上手划拉，他现在是教授，有着在原稿上修改的权利，“你选择的剑术，它的特点是精准与贯穿，追求极致的穿透力，这边的魔法回路……” “……” 萨沙呐呐的看着这个教授。 「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在梦里喵喵叫[托腮] 第366章 第 366 章 1. 「咔嗒咔嗒……」 阿扎谢尔不停歇的赶工着。 昨天，格林德沃获得自由，从小黑屋里释放出来，回到工坊后没有间歇的摸到了他的密室里，将研究里感兴趣的部分做了。 还贴上小纸条：「密室做的是不是有点粗糙呢？唉，没有天赋的孩子……」 「咯吱」 阿扎谢尔磨着牙，咬住幻想中的格林德沃碾来碾去。 暴怒之罪熊熊燃烧！ 但，除了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时间以外，阿扎谢尔很难躲着格林德沃走。 他和格林德沃的交集太多了。 讲座，学牲指导，课题检查，尤其是阿扎谢尔只是青龙塔的名誉学牲，宿舍就在赋予魔法学派的工坊。 想要避开格林德沃，除非毕业后离开沃柯托利厄。 不过和格林德沃一样，沃柯托利厄也是阿扎谢尔的避风港。 阿扎谢尔不认为过了几个月，从涅墨西斯的季节来到梅可埃尼乌的季节后，他就突然魔法飞升，成为了谁也招惹不了的大恶魔。 ——这个概率甚至比不过小丑校长某天遭遇了天敌，抱着被他捉弄的小恶魔哭唧唧。 「……就连幻想一下也太疯狂了！」 「总之。」 隐约的听到四周压抑的喧嚣。 阿扎谢尔没有将视线分过去：「趁着格林德沃不在，我先将这块做了，唔嗯，在这里嵌入一块魔石，节点承载力……」 “基于攻击预判的自主防御手工制品的研究？是想要复刻「梅塔尔沃克的盾牌」嘛？” 旁边突然冒出了陌生的声音。 对方伸出手，将阿扎谢尔的研究翻了翻：“恶意感知，高速物体，魔法能量聚集，编织了许多魔法呢！” “……你是？” “担任这次讲座教授的乌洛瓦斯·梅黛赫斯。” 陌生的教授装饰着一看就很可疑的虚假面具，那个简笔画的眯眯眸总让阿扎谢尔想到格林德沃。 「但格林德沃没有这么高。」 阿扎谢尔昂着脑阔。 格林德沃的话，他昂起的角度会稍微小点。 “阿扎谢尔同学，要不要在这里加入攻击反弹的魔法呢？只是防御的话很难确定攻击者，但加入「攻击反弹」就可以标记仇恨了。” “……” 阿扎谢尔对这个教授的揣度还没有滚过几个思路，就被扯会了研究上。 “你说得对，但现在各个属性的搭配很完善，加入「攻击反弹」的话有点突兀，可能整个设计就报废了。” 阿扎谢尔也很想加入「攻击反弹」。 如若不是半个学期已经过去，距离毕业设计的验收没多少时间，阿扎谢尔不在乎重新推翻了重做。 「虽然可惜，但还是放弃……？」 阿扎谢尔这才察觉到。 「奇怪，为什么学派的家伙都簇拥在四周，他们的研究呢？不做了？」 「犯下怠惰之罪！」 对于阿扎谢尔看着「懒惰鬼」的眼神，与他比较熟的萨沙意味不明的弯了眸子。 “啊，不需要的。” 而陌生的教授说，“可以嵌入这里……” 羽毛笔脱离了阿扎谢尔的手，浮在羊皮纸上，划出稳定的线。 阿扎谢尔认得这个魔法—— 「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 尽管性能很好，但消耗魔力有点剧烈，对于将魔力用在研究上还很匮乏的赋予魔法学派来说，是过分奢侈的魔法。 「没想到这个教授如此挥霍，魔力很多嘛？」 阿扎谢尔怀揣着些许嫉妒想到。 他垂下眸子，看着自称梅黛赫斯的教授精确的在各个回路中见缝插针，将一个完整的「攻击反弹」编织了进去。 “……？” 阿扎谢尔又看了看。 “索尔舍提斯啊。” 阿扎谢尔呢喃了，本来认为会冗余，会报错的「攻击反弹」，就这样嵌入了魔法回路里。 「……无可挑剔。」 “哦！” 周遭旁观的小恶魔也欢呼了，“我们就知晓教授可以做到！” “推翻荒谬的格林德沃，成为赋予魔法学派的担任教授罢！我们支持你！” “推翻校长也未尝不可……” “疯了！你，那是乌修·哈洛瓦斯的位置！” 。 「什么时候就变成我的位置了？」 乌修就连在面具下也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小丑校长就在这里看着呢，你们只看到了柔软可爱的小猫，不知晓在这毛绒绒下藏着多么险恶的心地。」 「明明帮你们修改了研究，这就将我献祭嘛？」 不过，也不能苛责前辈。 毕竟乌修现在是乌洛瓦斯·梅黛赫斯，前辈们也不会想到小丑校长在这个陌生教授的肩上趴着。 「话说回来，阿扎谢尔前辈的研究做的很好呢。」 有几处魔法阵的设计并没有了解过，为了避免干扰到这些区域的回路，还对‘攻击反弹’的魔法阵进行了变形。 由于阿扎谢尔前辈的位置比较靠后，而且孤零零。 「梅黛赫斯教授」已经完成了他在赋予魔法学派的职责：“那么同学们，我先去下个讲座，可以继续使用这间教室。” “赞美梅黛赫斯教授！” 各种缩小版的烟花魔法在乌修的身后炸开。 还有小恶魔抹着湿漉漉的眼角，哽咽的痛不欲生：“呜呜呜，梅黛赫斯教授，祝愿你，呜呜呜，我们离不开你！” 「格林德沃教授究竟做了什么？」 就连阿扎谢尔前辈，这个从来沉稳，在升上4+1年级之前就代替教授撰写期末计划书的靠谱魔，这时也面露不舍。 「……」 乌修关上门扉，将一切苦难抛在身后。 。 “校长，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们真的不需要纠正一下嘛？比如夏洛克教授，比如格林德沃教授。” “说的很好呢。” 小丑校长懒散的，“你来试试？那家伙简直就是一块顽石！” 犯下傲慢，怠惰，贪婪，暴食之罪的叛逆期小恶魔，被小丑校长碾在贫瘠的土地里滚来滚去，尽管性格变得粗糙，但同时也变得谦虚。 「啊，原来世界并不是围着我转的。」 他们会在自己的无力中深切的认识到这件事。 “但已经形成的魔性是无法纠正的。” 对于这件事，哪怕小丑校长也无可奈何。 “那么，为什么不在魔性形成的过程中进行干涉呢？” 乌修疑惑的问。 格林德沃教授是近几百年活跃的魔法师，他的天赋的确很好，是整个沃柯托利厄，在赋予魔法上仅次于小丑校长的。 「近几百年，天赋异禀，格林德沃教授显然也是沃柯托利厄毕业牲。」 “很遗憾，不是的。” 小丑校长否定了这个理所当然的猜想。 “……？” “并不是所有天赋异禀的魔法师都出自沃柯托利厄，沃柯托利厄也是挑学牲的，有的天赋到了也不会获得入学通知书。” 「遍寻有缘魔？」 乌修听着小丑校长的介绍，「这么想来，我的录取通知书的确也是突然送来的，还在思考究竟要如何报名。」 “不适合沃柯托利厄，格林德沃教授？” 乌修难以置信的。 他鲜少如此震撼，简直就是始终笃定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是罢。”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 毛绒绒的耳朵似乎是被乌修的发梢蹭到，痒痒的抖了下。 “第一次遇到格林德沃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小丑校长短暂的讲述了他和格林德沃教授糟糕的相遇—— “大魔导师！魔灵官！” 那个疯子从天而降，砸穿了沃柯托利厄的防御魔法阵，对忙着写报告，却有工作不请自来的小丑校长说。 “救救我，让我在这里担任教授罢！” “……那一瞬，很想将他从白鲸上丢下去。” 猫咪的眼神很沧桑。 “后来知晓到，他背负着1794630枚悬赏金，贪婪之罪前所未有的剧烈。” 「……偶尔看着格林德沃教授，也有提现的冲动。」 乌修理解的点点脑阔。 “但格林德沃的天赋很好，‘砸穿沃柯托利厄的防御魔法阵’就证明了这一点。” 沃柯托利厄是小丑校长的领地，防御魔法阵自然也是他布置的。 才几百年的魔法师竟然突破了，还是在从天而降的短暂时间里，在天赋上的确毋庸置疑。 “也是从格林德沃的例子，我发现，沃柯托利厄尽管经常收垃圾（魔性糟糕的小恶魔），但这种不可回收垃圾还是谢绝的。” 「这么评价格林德沃教授……说的太对了！」 乌修呱唧呱唧手，对小丑校长表示赞同：“也不是只收垃圾。” 他有点委屈的指指自己。 “……抱歉。” 小丑校长也没想到，他喵喵的嘟哝着，“谁知晓会受到你这样善良的小家伙。” 两节讲座下来，小丑校长叹为观止。 ——竟然真的有这种写在童话里的主人公式小恶魔，艾伯特和克莉丝究竟是怎么养出来的？明明另外两只小龙没什么特别嘛？ 「不过。」 小丑校长很恶魔的眯起了眸子。 「一切并没有这么简单，我的想法并非如此浅薄，对于逐渐习惯了磋磨的小恶魔，必须要有颠覆性的事情，才称得上是愚魔节。」 “喵。” 听着旁边的小丑校长好似轻笑一样喵了下。 乌修慢悠悠的走着：“说起来，校长最近很忙呢，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有报告飞过来。” 在走廊上，可以瞥见来来往往的信使。 可想而知办公室的桌上又堆起了相当可观的小山罢。 “啊，因为魔王陛下离家出走了，有些工作被转移到了我这里。” “……？” “大概从我在寒假获得不少赞助金，隐晦的去炫耀时就积蓄了不满。” 小丑校长叹息着，“唉，明明只是想分享快乐。” 「……竟然还有我一份嘛？」 突然变成了导致魔王离家出走的共犯，乌修好冤枉，「嘤。」 作者有话说： 阿扎谢尔：看看这位教授给我做的！这才是真正的指导！ 格林德沃：嗯……嗯？嗯？？？ 小丑校长：诶呀，有个乖巧的好学生就是，赞助金滚滚而来！ 魔王：……这个日子过不下去了！ 第367章 第 367 章 1. 魔王陛下被挤兑走，小丑校长自食恶果，被乌泱泱的报告埋了。 “这几天忙来忙去连小恶魔也没捉弄，陷阱的设置和维护了耽搁了，唉……” 小丑校长惭愧的，“犯下怠惰之罪。” 「原来这样。」 怪不得前辈们有闲心来死嗑地下城。 除了不堪重负的沉没成本和盛宴魔药，还有小丑校长自顾不暇，前辈们的生存压力骤降，获得了难得的余裕。 “没找到魔王陛下……啊。” 乌修记得，魔王陛下和小丑校长一样，是「吃预知的怪物」。 而且，作为时间权柄的持有者，哪怕被找到了，稍微动动时间线就可以逃离，既定的现实也能改写。 “……魔王陛下很难搞呢。” “对嘛。” 小丑校长嘟嘟囔囔着，“最麻烦的就是这种，有着干涉整个世界的能力，却任性顽固贪婪怠惰，不好管。” 「……在自我介绍？」 “你在想什么冒犯的事？” “没有哦。” 乌修没有任何迟钝的否认。 小丑校长柔软的粉色猫爪残忍的拍了下：“别说谎，脸上表现出来了。” “……校长可以看到面具里面？” “毕竟是我制作的。”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不愧是校长。” 「疯了！」 心声中很慌乱，「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方才的两节讲座我有做表情嘛？不会完全是个人机罢？」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待久了，有点安逸，竟然轻率的暴露了情绪，看来要重新拾起表情管理的锻炼了。」 “哦，听得到绞尽脑汁的声音。” “真的？” 乌修不是很信。 因为察觉到小丑校长可以看到真实表情，于是将最谨慎的表情管理版本装了回来。 “诶呀，最近有点安逸呢，表情管理不可以懈怠。” 小丑校长弯着眸子。 乌修竟然从一只漂亮小猫的脸上看到了似笑非笑：“不是在想着这种事嘛？” “……是的。” 「如若乌托邦全是和你一样的人，我早就被送去处刑了！」 「不过，对我这么了解？」 乌修有点动摇。 他以为傲慢如小丑校长，自己在那落日焦灼的眼眸中大概是个近乎透明的倒影。 「约莫比普通的小恶魔要清晰些，但清晰的有限。」 ……原来是有认真看着的。 「呼？这样。」 这个微小的发现让乌修有点飘飘然。 他暗戳戳的试探了一下：“那么现在呢？可以看出来在想什么嘛？” “喵。” 小丑校长轻蔑的笑了下。 “的确，尽管你似乎有着「隐藏情绪」这样隐秘主义者的爱好，对表情的管理也很彻底。” “但挑衅这里的校长还是有点傲慢了。” 小丑校长专注的看着乌修。 乌修不知自己是期待他猜错还是猜对。 猜错的话，看来承接自乌托邦的表情管理还是拿得出手的，而如若猜对，小丑校长对他的了解比之前以为的要深。 「……似乎两边都可以。」 乌修不动声色等待着小丑校长的答案。 “在想，这里的校长哪怕变成猫也很漂亮，呼嗯，不是理所当然嘛？” 小丑校长得意的轻哼着。 “……是的。” 乌修的确在想，但，原来小丑校长知晓啊？ “就连美与艺术的神明艾尔维妮丝也赞叹过的颜好，让青涩的小家伙沦陷是多正常的事情。” 小丑校长傲慢的说着，“记得之前有个魔法师向各大主城的恶魔进行了调研，整理数据后获得这样的结论——” 「恶魔中有近乎70%是颜控。」 “你又是在‘颜控’上赫赫声名的幼龙，两相叠加，呼呼。” “……” 尽管他是人类，这个推断并不准确，但结论没什么不同。 乌修默默的被小丑校长取笑着。 「虽然我是在遇到小丑校长之后，才发现自己有这个特质的，在乌托邦完全没察觉，除了小丑校长以外，也没有遇到让我认为‘漂亮到惊心动魄’的存在。」 「看来我不仅颜控，还有点挑剔。」 乌修为自己的庸俗感到惭愧。 “嘛。” 小丑校长也不是完全的恶魔，取笑归取笑，“实在想要的话，可以给予你摸一下这柔软顺滑的毛绒绒的恩赐！” “……想要。” 。 乌修获得了撸猫的权利。 「以乌托邦的尝试很难理解魔法，不管如何也想不到，由恶魔变成猫后，失去的质量去哪了。」 他将轻飘飘的小猫从肩上抱下来。 从方才开始，就对这个时不时因为蹭到发梢而微微颤抖的猫耳很在意。 压下去，弹起来。 “……” “没什么感受嘛？我摸不到自己，猫爪感受到的和恶魔时又不一样。” 小丑校长微微眯着眸子，好奇的问。 “……很柔软。” 乌修现在是坐在走廊窗户的边缘，他将小猫放在膝盖上，从猫耳往下，轻轻的揉捏猫的脸颊。 「唔，和摸的感觉不同。」 因为可以清晰的认识到小丑校长是一只猫，但猫又不猫，而是小丑校长，说实话乌修的心情很混乱。 他一边想着：「哇，这样真的可以嘛？」 一边沦陷在在油光水滑的毛绒绒上，流连忘返。 “等下你变成猫后，我也要揉一揉。” 小丑校长咕噜咕噜的说。 “好的。” 乌修之前还被变成了圆滚滚的乌鸦玩偶，整个人填满棉花，被手帐校长捏扁。 现在只是变成猫。 乌修的手缓慢往下：“……尾巴可以碰么？” “尾巴尖的话，这里的校长很宽容。” 小丑校长缠着乌修的手腕。 这么纵容，让乌修感觉好似在吃断头餐，有什么深不见底的阴谋在未来等待着。 “校长，「一日教授」只是这么简单的过来嘛？” 现在想想，是不是进行的有点安逸了。 明明是为了获得乐子，却没有哪只小恶魔被推入残酷的地狱。 小丑校长可以容忍这些么？ “以你的想法来就好，愚魔节是绝对自由的，并没有连「一日教授」期间要做什么也要强制的想法。” “……” 乌修很不信。 明明小丑校长不会说谎，从方才到现在的一切都很顺利。 「但还是不安。」 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究竟忽视了什么呢？ “好了。” 小丑校长从他的手心钻出来。 沿着垂下的披风，又回到了乌修的肩上：“要进行下一个讲座了，记得是幻想魔法学派。” “沃什还在小黑屋？” 沃什是幻想魔法学派（尽管他自称是召唤魔法学派）。 乌修看向小丑校长，愚魔节或许有「赦免罪责」之类的恩赐嘛？ “他的愚魔节就要在那里度过了，相信会很热闹呢。” “……不是绝对自由？” “给予了「越狱」的自由。” 小丑校长说，“如若可以逃出来的话，在我的仓库里偷走金币，魔法材料，手工制品，破坏了仓库的魔法阵，门扉，墙壁和地砖的罪恶都可以一笔勾销。” 「……这么一看损失实在很多。」 想想，因为魔王陛下离家出走而忙碌的小丑校长，突然仓库遭遇了盗贼，不仅财产失窃，连仓库也被破坏的四处漏风。 捉住罪魁祸首后一看，诶呀，这不是惯犯嘛？ 丢进小黑屋，特制的！ 「但这里面也有小丑校长的错。」 旧纪元有句好话，富饶的土地里种不出盗贼。 现在的盗贼们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出来，捉了这个还有那个，本来就是小丑校长的锅。 「沃柯托利厄这样贫瘠的土地上，只可以长出粗糙的小家伙。」 “如若校长好吃好喝的喂养着，沃什也不会……” “奇怪，哈洛瓦斯家族私库被盗事件，记得有这件事来着？” “……” 从小开始的法外狂徒，乌修无法辩驳。 。 桑德莱汀捏起一枚荧果。 精灵国度里遍布着这种圆滚滚的小东西，尝起来甜滋滋的还可以补充魔力，是才诞生的小精灵们赖以为生的食物。 到桑德莱汀这样的精灵王，吃荧果只是解馋而已。 「……无聊。」 桑德莱汀枯燥的歪歪在王座上。 他又一次复盘着：「当时太猖狂了。」 如若没有犯下傲慢之罪，听着精灵前辈们的劝告，躲在某个角落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就不会招惹来希汀·莫比乌斯的关注。 结果领地被征收，成为沃柯托利厄小恶魔们的安全区，他也被希汀·莫比乌斯捏着，平日连架也打不了。 「但，明明现在有一个签约者，还是‘吃预知的怪物’，注定的风暴核心。」 桑德莱汀还以为会被经常叫出去，收获跌宕起伏的日常生活。 比如上次驱逐恶神珀列舍普，桑德莱汀就很满足。 「啊，这才是精灵过的生活。」 他可是惊雷的精灵王，风暴之主的眷属，被限制在安全区里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常，无聊的脑阔上要长蘑菇了！ 难得释放了压力，桑德莱汀开始等待着下一次。 没想到一等就是两个月余。 「奇怪？」 倒不是桑德莱汀祈祷契约者遭遇苦难。 但乌修·哈洛瓦斯一看就是希汀·莫比乌斯类似的宿命，他的魔生不可能多平静啊？ 「尤其是，往年涅墨西斯的季节，某个黑发紫眸装饰着鸟嘴面具的恶魔会在精灵国度走来走去。」 桑德莱汀每次都会找过去。 哪怕还是逃不过被碾压的宿命，至少战斗爽。 但今年，桑德莱汀派出去了许多小精灵，也没有打听到疑似浮尔利什·阿斯莫德的存在。 「他也变卦了？」 桑德莱汀绝望的想着，这是什么事啊？如此枯燥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以哈洛瓦斯的名义，在此呼唤你，惊雷的君主，风暴……」 「哦！」 桑德莱汀终于听到了契约者的召唤。 他没有停歇的响应了：「不知是什么样的敌对，无论如何，这里的惊雷会……」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有点庸俗[托腮] 小丑校长：喜欢我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摊手]（虽然指的不是那种喜欢） 第368章 第 368 章 1. 桑德莱汀静静的飘在半空中。 「……」 这个精灵想，呜哇，这是什么事啊？ 还以为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一场惨烈的恶战，但现在呢？为什么是沃柯托利厄的教室？ 「滋滋滋……」 惊雷滚动着，偶尔有黑蓝色的雷电好似日珥一样跃出来。 ——精灵分为物质体和灵性体。 隐居在萤火之森，和恶魔体型类似的精灵是物质体，比如作为仓鼠和精灵混血的乐薇·艾柯教授。 而生活在精灵国度，寄宿着各种元素的精灵是灵性体。 灵性体的精灵通常不表现出某种类人形态。 桑德莱汀就是以一团边缘刺扎扎的滚雷模样，占据着讲台上的空间。 「……还是第一次在讲座里被召唤。」 本来，桑德莱汀都想好了。 他了解乌修·哈洛瓦斯的傲慢与天赋，能自己处理的事情绝对不会依赖别的，这次将他召唤出来，肯定是遭遇了类似上次珀列舍普的灾难。 「召唤即开战！」 桑德莱汀准备了尖锐的攻击魔法，雷枪在手中凝聚成型。 如若契约者是别的魔，桑德莱汀还会迟疑，毕竟召唤时消耗的都是契约者的魔力。 但乌修·哈洛瓦斯不需要那点微末的体谅。 「以他的魔力，哪怕我召唤出一整个精灵军队也看不到枯竭的边缘。」 ——简直就是背靠一整个魔石矿山！ 背后有矿，施展魔法不需要吝啬。 桑德莱汀没有任何犹豫的挥霍着魔力，凝聚出最极端的惊雷，就要刺入敌对者的心脏。 但教室里簇拥的都是安逸的小恶魔，他们清澈愚蠢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算计……不，还是有的，沃柯托利厄不是天真烂漫的家伙可以存活下去的丰饶沃土。 这里贫瘠，凶恶，灾厄横行。 桑德莱汀也是构成这个残酷地狱的帮凶。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 签订了契约，哪怕装饰着混淆认知的面具，桑德莱汀也认出了这里的契约者。 ……面具做的很传神。 他肩上还趴着一只猫，这只猫看起来有点可爱，不是，很可爱，甚至有点神圣，但一只平平无奇的猫不需要关注。 于是桑德莱汀简单的掠过了猫，向他的契约者询问。 契约者说：“今天担任幻想魔法学派的教授，小恶魔们希望见证幻想种。” 「……你已经是教授了？」 这么快？ 荒诞的希汀·莫比乌斯连几年的时间也无法忍耐，如此迫切的将工作丢过来了？ “不是的，只是暂代。” 契约者提醒，“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涅墨西斯的季节，浮尔利什·阿斯莫德那个战斗疯子在精灵国度里走来走去的灾难日，希汀·莫比乌斯埋葬了欺诈的奈亚拉托提普……愚魔日！」 桑德莱汀回想起来。 他同时理解了，原来是这个日子，看来契约者是被裹挟进了希汀·莫比乌斯的阴谋里。 「竟然让新手魔法师暂代教授，那个疯子想——」 “桑德莱汀！” 有什么剧烈的意志沿着契约掐断了他的话，“……少说点话。” 契约者说着，他的态度很微妙。 「……啊。」 桑德莱汀是希汀·莫比乌斯疯狂的受害者。 他充分理解了乌修·哈洛瓦斯的意图，并且第37次为这份契约感到满意。 ——傲慢，天赋异禀，荣耀，光辉，又同时善良，谦虚，有着熠熠璀璨的魔性，其他精灵王的契约者，谁比得过乌修·哈洛瓦斯呢？ 也就是希汀·莫比乌斯那个疯子总是为难这里的契约者。 如若契约者是一只精灵，整个精灵国度会凝聚起来，隔离契约者与希汀·莫比乌斯，又或是浮尔利什·阿斯莫德。 。 将善良的，放下高高在上的精灵王架子，没有任何阻碍的完成了教学任务的桑德莱汀送走。 ——临走前呐喊着让乌修遇到困难将他召唤出来。 “教授，梅黛赫斯教授。” 前辈们期期艾艾的问：“究竟如何才可以与精灵王签约呢？” 他们方才看着桑德莱汀的眼神，不似看着一团滚雷，而是一见钟情的心上魔。 “沃什总是说什么友情与羁绊的力量，但我们做不到他那样的事情。” 那只龙仅是伸出手，就有精灵光团亲昵的贴上来。 魔与魔的参差为什么这么大！ 最初进入精灵国度时，被精灵光团躲着走的乌修：“……” 幻想魔法学派的愿景是「欺骗现实」。 理论上，召唤魔法只是幻想魔法大类的分支，被称为「幻想种召唤」，和黑魔法里的「亡灵召唤」如出一辙。 构筑幻想，并将幻想召唤到现实，是幻想魔法的基础。 「空想出一整个世界，并使其降落」，是幻想魔法师们实现「欺骗现实」的愿景的一种途径。 也就是说，和精灵王签约对幻想魔法师的愿景，并不必要。 「前辈们全被沃什带歪了。」 作为教授，乌修有责任纠正前辈们的错误。 「而且，如若不是我轻率的许诺了前辈，将桑德莱汀召唤出来，前辈们也不会被‘召唤精灵王’的虚假目标蛊惑。」 徒劳的为了和「精灵王」签约，消磨掉时间。 当前辈们从沃柯托利厄毕业，加入别的幻想魔法学派的魔塔时，才惊讶的发现：「诶，我们学的似乎不是这个？」 最后因为幻想魔法水平太低被魔塔踢出去。 「那就太可怜了。」 乌修想着，要如何纠正这件事呢？ 「……试着设置两道门槛罢。」 “别的恶魔并不知晓，只说我的事情。” 乌修开口了，“在某次风暴时伸手握住了惊雷，当时正好惊雷的精灵王在旁观，因为这件事和我签订了契约。” 虽然还有为了逃离小丑校长的缘故。 「握住惊雷这么危险的事情，多少可以打消前辈们的想法。」 让乌修再来一次，乌修也不会做。 ——活着不好嘛？非要将自己做成一块焦香的烤肉。 “呃……” 前辈们很明显的退缩了。 乌修进一步：“还有一种被验证过的方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这是他听说过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魔法师直到升任大魔导师才进入精灵国度，由于他的灵魂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周围的精灵纷纷避开了他……” 「啊。」 前辈们也听说过这个，「哪怕被精灵们躲开，仍旧凭借物理手段和精灵王签约了。」 “但，对方是大魔导师才可以做到，我们这种新手……” “那就等升任大魔导师。” 乌修说着，“魔法之路漫漫，又不是说只有现在才可以和精灵王签约，成为大魔导师后再尝试也不迟。” “……其实想要向精灵王寻求帮助，从沃柯托利厄脱离。” 前辈们坦白了真心。 在沃柯托利厄，除了小丑校长和死亡骑士们，在别的教授面前不需要隐瞒外出的计划。 因为教授们并不在意。 “这样。” 果不其然，梅黛赫斯教授也摆出了无所谓的态度。 ——尽管装饰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可以从语调中听出来，梅黛赫斯教授的语调很平，完全不在意。 「索尔舍提斯啊。」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眼眸中满是怜悯。 「小丑校长就在这里，哪怕和精灵王签约了，前辈们的计划也注定坠机。」 “让我们说一些幻想魔法。” 乌修将幻想魔法学派的讲座纠正回来。 他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比如这个，或许有小恶魔见过嘛？” “嗯？” “上边的画很不错，是书签么？” 「……因为被囚禁在这里，魔法师卡牌完全没在前辈之间流通啊。」 乌修并没有将游戏台取出来。 卡牌本身就是一件手工制品，游戏台只是一种启动方式罢了。 他平放卡牌，灌入魔力，牌上烫金的纹路骤然明澈，有个虚影在卡牌背面逐渐浮现。 “哦！” 前辈们惊叹着。 乌修选择的是比较受欢迎的索尔舍提斯牌，赫日在祂的身后凝固，深红的眼眸灼灼炽热，发色犹如融化的金。 “这是魔法师卡牌，最近在各个主城中流行着，牌上寄宿着幻想魔法。” 乌修打广告。 “因为是很好的作品，认为可以了解一下。” 「……自己这么说有点厚颜。」 安利过自己的产品，乌修丢下几套魔法师卡牌，从幻想魔法学派离开。 。 幻想魔法学派后是预知魔法学派。 “本来预知魔法学派的讲座在赋予魔法学派之后，但瑞切尔来找我，说第三节讲座的顺序有点不好，往后延了一节。” 小丑校长懒散的说着。 魔法师卡牌在四周飘来飘去，他的那张卡牌被特地挑出来。 小丑校长眯眯眸子：“这牌似乎有点眼熟。” ——现在使用的小丑校长卡牌，上边的肖像画之前被做成吧唧，镶嵌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恶魔图谱」上。 当时的乌修还不知晓小丑校长的模样存在污染，也不被认知混淆魔法阵影响。 于是吧唧上是小丑校长真实的模样。 可怜的西托涅中招了，乌修带着西托捏去找小丑校长，这个吧唧也就被小丑校长看到。 魔法师卡牌上的肖像画，比吧唧上的添加了面具，并不会造成污染。 但小丑校长明显没在说污染的事情。 “……寒假时被买走了版权，没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产品，开学之前带了几套。” 乌修早就想好了理由！ “呼呼。” 小丑校长转了转卡牌。 又和别的卡牌对比了一下，乌修看着胆战心惊，以为阿撒托斯的马甲岌岌可危。 没想到小丑校长只是说：“是一张好牌，放进卡组了？” “……是的。” “好好用。” 乌修默默的点点脑阔，反正他是没输过—— 　　 　　 作者有话说： 小丑校长：是一张好牌，可以力挽狂澜！[点赞] 小乌：四带一，将最后一击让出来[摊手] 第369章 第 369 章 0. 因为魔力枯竭，楚栖乌迫降了。 「眩晕感与剧烈的头痛，心脏很凉，情绪压抑，对世界的感知好似蒙了一层薄雾，嗡鸣，难以呼吸……」 楚栖乌将鲁纳司特的变换解除。 他连维持骑兽也做不到，艰难的从衔尾蛇戒指摸出几个抱枕摆在地上。 “呃……” 疲倦的躺平了。 恍惚朦胧的视线中，蔚蓝和焦金的云雾分割了天空。 “很奇怪呢。” 楚栖乌嘟囔着，“明明往蔚蓝色的一边移动了挺远，为什么反而是焦金色的占比变大了？” 已知，焦金色是诸神黄昏。 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诸神黄昏的边境正在扩张，并且扩张的比他逃离的还要快。 “本来诸神黄昏就将「故乡」吞噬了，也就是说，它的确有生长的趋势，甚至这个趋势可能是突发性的，否则不会只有原主逃了出来。” 这个猜想很绝望。 毕竟楚栖乌没有别的「性价比」移动方式。 ——空间转移？那是以魔力作为燃料的疯狂魔法，楚栖乌尚且不能如此挥霍。 “二是，我迷路了。” 只是往某个颜色的方向移动，有什么迷路的可能呢？ 尤其楚栖乌也不是什么因果律路痴。 「但，不可以凭借乌托邦的常识理解异世界。」 想想，就连知识也存在污染，稍微思考脑阔就会烧融的这个世界，迷路的概念也不确定了。 「可是，要如何验证呢？」 楚栖乌茫茫的看着天空，还是先解决魔力枯竭的问题罢。 既然是魔法师，又有魔力枯竭的隐患，理所当然的，衔尾蛇戒指里会有魔力恢复药剂。 「咔嗒」 楚栖乌打开瓶口。 一种无与伦比的糟糕气味扑面而来，楚栖乌差点将药剂丢出去。 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魔法手帐。 根据魔力恢复药剂的介绍，的确是这个啊？ 楚栖乌又将视线落回，他深重的沉默了，怀疑这是一瓶被怀揣着险恶心思的家伙调换的毒药。 “……” 楚栖乌又学了个毒药鉴定。 给药剂丢过去，药剂没有反应，楚栖乌隐约听到它在大喊冤枉。 「魔力枯竭后还会有幻视幻听，好的。」 楚栖乌意识到了紧迫性。 他看着手中不是毒药胜似毒药的药剂，心一横，慷慨赴死的吞咽了进去。 「咕嘟」 “呕——！” 剧烈的作呕感，与之伴随的堪称游戏补魔一样的恢复速度，各种不适体征也稳定下来。 楚栖乌又支棱了！ “但，这口味不能改改嘛？” 他想，如若不是莫名其妙的转生，这个身体的原主是能做大事的。 竟然忍受这种苦难，还有什么做不到！ 「既然是剑与魔法的世界，或许会有将灵魂转移到别的身体里的，说不定还有亡者在的冥界，甚至是时间魔法……」 这么多手段，说不定可以将原主找回来。 楚栖乌平白借用了他的身体，可以商讨着付出租金和补偿。 。 “呼。” 魔力恢复，脑阔重回清明。 楚栖乌开始思考，哪怕思考会让脑阔烧融，但不思考会在云雾里耗死。 “凭借目睹，似乎是不可以确认方向了。” 蔚蓝色不可信。 楚栖乌不眠不休往蔚蓝色冲了一天一夜，没看到塞缪尔城，诸神黄昏倒是越来越近。 “那么，魔法呢？” 在骑兽上，楚栖乌也自学了些魔法。 以魔法位阶划分的话，他现在勉强碰到第四阶的边缘，姑且学会了几个粗浅的四阶魔法，困难的尚不熟练。 尝试理解五阶魔法，脑阔刺扎扎的疼。 「看来必须先将四阶敲实了。」 楚栖乌判断，「魔法并不难，主要是魔力的控制，魔法回路的构筑和演算能力。」 他是魔力控制的新手，在这件事上消磨的时间最多。 魔力回路和电路类似。 而演算能力，楚栖乌最不缺的就是演算能力。 「唯独魔力量比较糟糕。」 四阶中许多广域魔法需要泛滥的魔力，而楚栖乌计算过他的魔力，最多十几次就会枯竭，太欠缺了！ 他好快构思出一种魔力压缩的模型，借用了涡旋式压缩机的概念，但压缩多了也会难受。 「怪不得在衔尾蛇戒指中储存了那么多魔力恢复药剂，看来原主还是挺谨慎的，尽管味道实在糟糕……」 楚栖乌为魔力的匮乏自怨自艾了几秒。 就开始寻找确定方向的魔法。 魔法手帐上有几种，楚栖乌分阶段测试了一下，发现没有作用，焦金色仍在追逐他。 甚至，楚栖乌试着原路返回，发现沿着之前的方向，并没有找到做的标记。 「分阶段测试只移动了相当短的距离，哪怕原路返回出现偏差，也不会太大。」 楚栖乌在每个节点做了相当鲜明的路标，不可能错过。 “……” 诸神黄昏愈来愈近。 楚栖乌又停在原地待了一段时间，发现焦金色的变动微乎其微，远远没有他移动时扩张的那么活跃。 “可以做出猜想了，先是现状整理——” 「  ①诸神黄昏会突发性扩张，但平时几乎静止不动。  ②往蔚蓝色移动会靠近诸神黄昏。  ③云雾中无法做到原路返回。 」 “推断，云雾中的光是扭曲的。” 楚栖乌试着建模，“光在云雾中并非直线传播，视觉上的直线运动，实际路径可能是弯曲的，类似引力透镜效应或非欧几何空间。” 目睹的「蔚蓝」或「焦金」方向未必是真实空间中的方向，可能是扭曲后的结果。 “我认为我在往塞缪尔城方向前进，说不定在物理坐标上，我正在往诸神黄昏方向一往无前。” 并不是诸神黄昏在追逐楚栖乌，而是楚栖乌在靠近诸神黄昏。 但短距离的移动并不依靠光来锚定方向。 楚栖乌以简单的几何确定移动路径，减少偏差原路返回，仍旧没有回到最初坐标。 “推断，空间本身是离散、有断层的，移动时可能会发生无中间过程的跳跃。” 路标的消失，不是因为原路返回存在偏差，而是返回时空间连接变了，节点之间的链接重组，导致原路节点序列不同。 “……呜哇。” 楚栖乌想，这下麻烦了。 非直线，甚至可能非线性的光，和随时可能跳跃的空间。 “有规律嘛？” 他试着演算了一下。 但由于数据不足，也很难进行观测，完全没有头绪，“究竟要如何——” 。 “如若不想被诸神黄昏吞噬，就不要放生引路鱼。” 大主教端着提灯，话语一如既往的刻薄。 约书亚听到哈蒙嘀嘀咕咕着：“与其说是教导，不如说是警告。” “哈蒙·赫利，我的确在警告。” 大主教冷瞥过来。 “如若在我警告后仍旧犯下已知的错误，你盲目痴愚的脑阔可以献祭给诸神黄昏，旧神很欣赏盲信者。” “……是的。” 哈蒙蔫巴巴的向赫尔梅乌兹忏悔了。 “约书亚，你过来。” 约书亚从一堆小家伙中挤出去。 由于这位大主教冷漠刻薄的态度，整只魔乌漆麻黑的好似厄瑞珀斯的信使，他周围出现了小恶魔中空。 “大主教。” 约书亚靠近了，“怎么啦？” 加缪没开口，他检查了一下约书亚的引路鱼，尖锐的眸子几乎要刺穿提灯的玻璃。 似乎是没挑出毛病，他微挑眉梢。 “哼哼。” 约书亚得意的，“养的不错罢！” “毕竟是经常非法外出的救世主，在喂养引路鱼上的确有点经验。” 约书亚实在怀疑大主教舔一下唇能把自己毒死。 ——在塞缪尔城，引路鱼是在迷雾中穿行不可或缺的。 只需要投喂一点点自己的魔力，就可以将引路鱼孵化，装在提灯一样的玻璃器皿中防止脱离，哪怕在迷雾中也可以辨认方向。 漫无止境的云雾中，光与指南针都不可相信。 光是扭曲的幻景，指南针会被干扰，甚至会造成精神污染。 「哪怕指南针的方向正确，也无法辨认出来。」 而引路鱼不会被污染，还可以让恶魔精神恒定，是先驱者，开拓者和冒险者的航标。 “引路鱼风暴之主，流浪者的神明涅墨西斯最后的神迹……” 加缪捡起大主教的职责。 他传教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虔诚的涅墨西斯的信徒了。 约书亚认为大主教对涅墨西斯的信仰不多。 甚至可以说很浅薄，很实用主义。 他大概是作为被庇护的塞缪尔城居民，收下了涅墨西斯教会的馈赠的孤儿，失去了故乡的流浪者感谢着涅墨西斯。 如若在诸神中选择要信仰一位，那么涅墨西斯是最优选。 因为大主教承受了涅墨西斯的恩惠。 这份感激是很纯粹的。 但若说信仰，若说虔诚，大主教或许是一位无信者。 「他大概不会将生命依托给别的存在。」 约书亚这样想着。 “！” 大主教的制裁之手骤然落下来，约书亚被吓的一颤。 “在走什么神？” 加缪漆黑空洞，没有任何光映在其中的眼眸，看着约书亚很是不满。 “怎么，光辉灿烂的救世主已经不需要这里卑微的信徒的教导了？” 一下又一下的刺着约书亚。 约书亚连忙：“没有的！哪里有这种事，犯下傲慢之罪！” 加缪冷哼了下。 “乖乖的随着我走，不要乱跑，不要仗着之前的非法经验就轻率行事……” 加缪叮嘱着，就差没有做个项圈，将约书亚绑起来。 约书亚只能：“是的，好的。” “我乖，我不乱跑。” 塞缪尔城的墙壁逐渐靠近，除了小恶魔和大主教以外，还有几位祭司与冒险者协同。 小恶魔们的第一次「外出」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格乌：魔法不难，但魔力有点少[托腮] [猫爪]热知识：魔力越多越难控制，魔法进度拖慢，于是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的小乌对比别的小恶魔来说很快，对比格乌还是慢的 [点赞]小乌最开始施展光生成时炸了几次，但格乌甚至还不了解魔法就成功了 第370章 第 370 章 1. 玻璃的提灯里，引路鱼游来游去。 它并不似指南针一样固定在某个方向，只需要返回时喂一点「云端常质」，就能锚定涅墨西斯的坐标。 “由是，涅墨西斯犯下暴怒之罪期间，引路鱼会指向诸神黄昏。” 加缪给小恶魔讲解着。 这是「先驱者导论」讲座，憧憬成为先驱者的小恶魔可以自愿申请。 约书亚是被加入的。 傲慢的救世主想着：「诶，这些浅薄的常识对他没什么用处，实践经验摆在那里，大主教给别的小恶魔上讲座的这段时间，这个家是我的了！」 即将拥抱恣意妄为的未来。 救世主嘻嘻笑着，随后被大主教点了名字。 「唔哼！」 现在，约书亚奉承的很好，顶着灿金色的稻草脑阔，同样璀璨的眼眸微微弯起，没有谁比他还要乖巧了。 加缪轻而易举的看出他的阳奉阴违。 「不，还没这个胆量。」 偷偷摸摸外出过许多次，每次都平平安安的回城了，甚至发了点小财。 约书亚在冒险者之中，属于谨慎且运气好的。 ——虽然经常将自己打包。 加缪承认约书亚在「外出」这件事上的天赋，或许这就是救世主的显性。 「但，规范的教导还是需要的。」 走着非法路径外出的小恶魔，只从冒险者的口口相传，或是什么冒险手帐上获得情报，这些情报绝对偏颇，片面。 哪怕约书亚的确靠着这些在之前的外出里幸存了下来，也有可能是救世主的强运回响。 「必须查漏补缺。」 加缪于是担任了这次讲座的教授。 。 从塞缪尔城离开后，云雾的温度尤其寒冷。 “就好似缇耶努维尔的季节。” 尽管塞缪尔城常年湿冷，就连梅可埃尼乌和阿尔忒弥斯的季节也称不上温暖，但城外显然又降了几度。 约书亚扯了扯围巾。 斗篷上的帽子由于会遮掩视线，于是并不被许可。 他瞥了下大主教。 ——大主教的温度本来就不高，又耐受不了寒冷，家里的壁炉就没有熄灭过。 但他似乎很在意体面。 明明穿着乌漆麻黑的高领羊毛衫和斗篷，衬得脸颊和手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对色彩的搭配很不上心。 却如何也不肯将自己武装成一只球。 「很心机！」 穿着厚厚的外出装，导致看起来有点臃肿的约书亚不满的鼓了鼓脸颊。 毕竟是住在一起的。 早晨出门时，约书亚就发现自己和大主教的装扮有点区别。 当时的救世主天真烂漫，还劝说：“大主教，城外很冷的，这件斗篷会不会有点单薄？” 大主教轻飘飘的：“赋予了灼热魔法。” “哦！” 约书亚想要，“那么也请给我赋予一下，这样穿着很是圆滚滚……” 加缪惊讶的挑起眉梢：“救世主莫非还没有掌握这个简单的「赋予灼热魔法」嘛？” 很是装模作样。 遗憾的：“这里的大主教魔力还是太欠缺了，如若施展了「赋予灼热魔法」，对讲座上小恶魔们的保护可能力不从心。” “既然圆滚滚的来就挺暖和了，救世主还要压榨这里的大主教嘛？” 「……无话可说。」 约书亚就这样圆滚滚的踏上了征程。 幸好别的小恶魔和他大差不差，甚至因为约书亚本来就偏纤细，同样厚度的衣服只是「有点」臃肿。 不至于误看成移动的球。 「但，还是很气。」 约书亚凑近了点，躲在大主教的身后挡风。 “……” 加缪垂下眸子，看到个稻草色的小脑袋，又掀起来：“塞缪尔城外30分钟的范围是安全的。” 出城后，很难用正常的距离，半径来衡量远近，因为迷雾中时序错乱。 而30分钟的范围是个误差很大的约数。 只能说30分钟的路径偏差还不至于让小恶魔们撞进什么危险的区域，之前的危险已经被历代的先驱者，开拓者清理了。 “我们现在要去的是「拉扎勒斯」，信仰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的古城遗迹。” 「拉扎勒斯」 距离塞缪尔城最近的遗迹，记录中没有发现幸存者的痕迹。 现在是冒险者的驻扎据点。 “不要离开祭司和冒险者的范围，感到异常就说，哪怕最后只是恐慌或错觉……” 。 「赫日托卡涅金的风暴感知」 楚栖乌看着魔法手帐上浮现的魔法。 这是以他浅薄的魔力，最大程度感知四周的魔法，因为凭借的是类似多米诺骨牌的机制。 ——只需要推动最初的一张，影响就会泛滥的扩张出去。 “呼……” 楚栖乌敛上了眸子。 云雾是风暴的领域，尽管这里的迷雾似乎不是纯粹的悬浮水滴，但魔力很充裕，风暴感知顺利的铺开了。 「哦！」 楚栖乌感叹着，「这个魔法不错，只要演算能力可以承受，对魔力的需求并不多。」 「设计这个魔法的莫非是什么天才？」 「如若这位赫日托卡涅金是原主的话，我无论如何也要见见。」 风暴感知逐渐扩张。 推动沿路遇到的魔力，就好似扩散的水波，向看不见的边界延伸。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楚栖乌在这期间又往某个方向前进了。 「诸神黄昏还在追我，不，是我在靠近诸神黄昏。」 不管是混乱的光晕，还是不连续并间断性跳跃的空间，似乎都有牵引着往诸神黄昏靠近的趋势，楚栖乌感觉自己陷入了泥沼。 愈是挣扎，愈是下陷。 「这样下去，我就要被诸神黄昏捕获了。」 楚栖乌对诸神黄昏尚且一无所知。 他浅薄的推断，这或许是某种类似黑洞的区域，除非找到某种方法，否则只能掉入其中。 「诸神黄昏，是众神的墓场嘛？」 楚栖乌又翻了翻手帐。 可恨的是，这个手帐在「知识存在污染」那一次的提醒以后，就再也没有表现出类似的知性，浮现出来的只有魔法，魔法和魔法。 「诸神黄昏，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存在神明的，我是不是要向某一位神明祈祷一下？」 「但我毕竟是穿越来的，对于这个世界是外来者，对于原主也是鸠占鹊巢，向神明祈祷的话，神明瞥过来一个视线，发现这里有个异物，顺手抹除了怎么办？」 「……」 楚栖乌想，还是不要赌博了。 尤其是他运气本就不好。 如若楚栖乌是什么欧皇，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性格也轻率莽撞，倒可能试一试…… 「哦。」 楚栖乌探知到了，在感知的边缘，有几个人形的存在。 ——说实话这云雾里实在空荡，楚栖乌一路横冲直撞，别说人了，连个虫子也没有。 「这‘人形存在’也不确定就是人，比如手帐里的‘个魔意志’什么什么的，怀疑原主是恶魔，那么遇到的自然也可能是别的种族。」 这可是剑与魔法的世界！ 「不过，要接触嘛？」 楚栖乌权衡利弊，他对这个世界认知的太少了，手帐上获得的情报也有限。 去找塞缪尔城，也是想着，如若可以的话就悄悄混进去，隐姓埋名不被关注，先暗中发育一段时间。 「我完全可以凭借着风暴感知，悄悄随在他们身后，找到塞缪尔城的坐标。」 毕竟，楚栖乌不确定这个世界的文明水平。 如若塞缪尔城还处于「异端审问」阶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栖乌还没有来得及沟通就被锁定，随后抹除。 这就太冤枉了。 「而且，我才接触魔法几天，水平很弱，没什么攻击手段。」 自身的弱小让楚栖乌的被害妄想症逐渐加重。 他甚至有点怀念乌托邦了。 「这就是来自未知的恐慌么？」 “不过，那几位，看穿着有点类似于探险家？冒险者？似乎遇到了点困难，从方才开始就完全没动过了。” ——完全。 楚栖乌的风暴感知覆盖着他们。 他们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呼吸。 。 「救命！」 洛尔坎在心声中呐喊着。 ——现在思绪还很活跃，很流畅，但他清楚，灵魂的凝滞就好似逐渐固化的躯体，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个疯子！」 洛尔坎谩骂着。 「他的讲座没有好好听嘛？还是盲目痴愚的脑阔将重要的求生知识遗忘了，怎么会犯下这么荒诞的失误！」 洛尔坎带领的，是个开拓者小队。 在塞缪尔城，先驱者，开拓者和冒险者都有各自的职责。 先驱者通常又涅墨西斯教会的主教，或某个领域尖端的恶魔担任，他们需要前往迷雾中的未知，实现从零到一的变动。 而开拓者是在这之后，在先驱者的基础上，将未知变为已知，并构筑基础。 于是，尽管不如先驱者，开拓者同样承受着相当的危险。 这就要求开拓者至少持有坚韧的信念，秩序，实力和锚定现实的稳定性，智慧，以及最重要的谦虚，对未知的敬畏。 而现在，一个开拓者，看到一个从未被标注的位置雕塑，竟然没有任何隔离措施的直视它！ 这简直在找死。 随后，以这个目睹者作为次级污染源，洛尔坎被石化了。 「怎么办，救援队还来得及嘛？我不想作为一个雕塑回到塞缪尔城，被作为反面教材陈列在广场上……」 洛尔坎分外伤心，但石头流不出眼泪。 在他于心中，第37次将罪魁祸首生吞活剥的时候，迟钝的感官听到一声轻微的—— 「咔嗒」 一个陌生的恶魔出现在黯淡的视野中。 他先是靠近了，随后伸出手，在洛尔坎面前晃了晃。 “没反应呢。” 又转过身看向雕塑。 洛尔坎才萌生希望的心瞬间绝望了，为什么，这样荒诞的家伙会出现两个！ 却见对方端起魔杖：“救赎。” 平平无奇的羽毛笔正中雕塑眉心。 　　 　　 　　 作者有话说： 格乌：[摊手]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运气 [化了]由于三次忙碌，这里的休止枝要为六便士奔波了（哭唧唧），接下来一段时间会随榜更新，会标注更新日期的呜呜呜…… 第371章 第 371 章 1. 「他是怎么做到的！」 洛尔坎差点呐喊索尔舍提斯。 在目睹到那个雕塑的瞬间，理智就会被吹飞，哪怕很快回过神来，身体也开始石化了。 颈椎凝固，齿关也卡着。 既无法物理的垂下脑阔，捏着魔杖也吐不出什么魔咒。 「混乱嘈杂的噪音挤满了脑阔。」 洛尔坎很难去分辨这些噪音的含义，一个音节中容纳了浩瀚的知识，这些知识让洛尔坎的脑阔愈来愈涨。 「思绪停滞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洛尔坎迟钝的想。 否则，他的脑阔会被这些知识挤爆。 ——物理上的。 可是突然出现，并荒诞的直视那个雕塑的陌生魔却没被影响。 他只是端起魔杖，呢喃的魔咒很短暂。 羽毛笔划过尖锐血腥的线，径直戳穿了雕塑的眉心。 雕塑被击倒，摔在地平线上。 「啪嗒」 砸成了一堆碎块。 “碎的很彻底！但污染只是寄宿在雕塑上，不会伴随着雕塑的破损而消失，必须要将污染也清除才——” “嗯？” 洛尔坎迟钝的发现，他似乎可以说话了？ 身上咔嗒咔嗒的传来石头崩裂的声音。 由于洛尔坎是次级污染源再次污染的受害者，于是伴随着初级污染源的抹除，他们的污染就好似薄冰一样破碎了。 唯独次级污染源本身还在石化。 洛尔坎瞥见，那家伙，让那个疯狂的笨蛋犯下傲慢之罪的金发变灰了许多。 当发梢彻底石化，这只魔也就敲响了厄瑞珀斯的门扉。 “赋予涅墨西斯的坚定意志！” 洛尔坎连忙端起魔杖给了个大清醒术。 顺手又泼了一瓶「圣约翰的药剂」，给差点导致他们全灭的可恶家伙洗洗脸。 “咳咳咳！” 可恶家伙从污染中摆脱了。 「砰！」 没有任何犹豫，洛尔坎将他踹倒了。 “？？？” 对方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眸，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即就要炸：“做——” “你要忏悔。” 洛尔坎将魔杖对准，他核善的笑了，“举起手。” “……” 颤颤抖抖的顺从了。 “嗬。” 洛尔坎冷笑一声，没有将这家伙砸入地平线。 他确认过伙伴们的幸存，现在终于放松下来，看向拯救他们的陌生魔。 望进了一片漫无止境的湛蓝—— 。 「可圣约翰的灵魂燃烧着，在地平线上浮起蔚蓝色的炽阳，群星掠过受难的救世主，那些被钟声烫伤的云层，此刻天空正在瞳孔中凝固……」 洛尔坎的脑阔中滚过教堂唱诵的诗歌。 魔法纪元的缔造者，从神国中篡取火种，在索尔舍提斯的凝望中化作白鸟，永无止境的飞向了炽阳。 惊天动地的救世主，约翰·塞缪尔。 ——这个陌生的恶魔有着和圣约翰如出一辙的金发与眼眸。 “你，你是！” 洛尔坎问出声。 没管身上尚未拍打下去的石片，正零零碎碎的掉落。 “卡托日赫，请这样叫我。” 对方看起来教养很好，但不是塞缪尔城常见的，固执于传承与权柄的陈腐老旧。 ……明明在举止言行上没什么区别。 「是脸嘛？是这张脸看着就是个魔性很好的善良魔嘛？完全不是那种会被埋进43区墓地的遗老余孽，而是史诗中的主人公！」 而且，就在方才。 洛尔坎和同伴们被这个陌生魔救下，实实在在的承受了救命的恩惠。 “卡托日赫先生，这里是洛尔坎，拉瑟，安洁卡，还有那个犯下荒谬错误，正跪着举起手的艾纳什·伯恩。” “啧，手举高点。” 被叫做艾纳什的恶魔屈辱的举起来。 他看起来很是忍辱负重，望着洛尔坎的眼神怨毒的要挤出墨水来。 「……」 楚栖乌在他身上落了个标记。 正要往上调警戒呢，洛尔坎踹了艾纳什一下。 “这家伙还很不服气！” 洛尔坎表情狰狞，“小子，别以为靠着一个好家族我就怕你，43区墓地还有空位呢，我回去后就给大主教报备。” “你！” 艾纳什挣扎着想咬洛尔坎一口。 但洛尔坎的威胁似乎很严重，艾纳什尽管愚蠢，没有城府，竟然将敌意明明白白表现在脸上，没有任何收敛。 却还是有点求生欲的。 他憋憋屈屈窝窝囊囊的忍了，又被踹了一下：“手！” “啊！” 艾纳什无能狂怒，将手举高了。 “……” 楚栖乌看着艾纳什的苦难，终究没有上调警戒。 。 “也就是说，卡托日赫先生是从别的城来的？” “是的。” 楚栖乌将他在手帐上瞥见的情报如实诉说。 想要获得情报，这边就要有等价交换，剑与魔法的世界肯定有「鉴定真实」的魔法，楚栖乌不想翻车。 “哦！” 叫做拉瑟的开拓者呐喊，“不是大主教的事情嘛？大主教也是从别的来的。” 「大主教？」 楚栖乌微挑眉梢。 「别的城的外来者，如若大主教和原身有着同样的遭遇，也就是说这个流浪者在塞缪尔城混成了大主教？」 这，有点励志啊？ 而且，在整个塞缪尔城中，谁也不提只提到大主教，看来「外来者」有点稀缺。 “这样。” 楚栖乌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看过这个身体，脸和童话里讨伐魔王的圣骑士似的，一看就是正派。 「如若是乌托邦时的脸，不会这样轻率的出来。」 楚栖乌原来的模样有些阴湿晦暗，乍一看甚至有点鬼。 放在剑与魔法的世界，就是刻板的黑魔法师。 为了弥补这份偏见，楚栖乌总是自带光效，教室的位置是必须选靠窗的，在璀璨的阳光和微微吹过的风中驱散阴恻恻的气氛。 「如若在乌托邦时也是这张脸，智械革命或许会提前一年。」 「不，反而会也过分醒目。」 楚栖乌漫不经心的想着各种可能性。 他没有特别打听这位大主教的事情，既然持有着这样一个「共同的特殊性」，自己一定会被引荐给大主教。 “我还是第一次出城，方才的雕塑是什么，竟然回导致石化？” “！” 洛尔坎难以置信：“卡托日赫先生是新手嘛？” “这个雕塑，尽管我不知晓雕塑的确切名字，甚至可能是之前没有遭遇过的「污染物」，但可以推断出它寄宿的污染。” 「石语者」 “是傲慢的恶魔，赫利沃斯的污染。” 。 “塞缪尔城沉入迷雾近两千年，赫利沃斯的污染物里，「谵妄石像」「静默丰碑」都是与石语诅咒相关的。” 「谵妄石像」 渺小者倾听了无法理解的真理，因灵魂无法承载过分庞大的知识而石化，躯体扭曲成怪诞的形态，永远定格在理智崩溃的瞬间。 是傲慢对「求知欲」的诅咒。 「静默丰碑」 游离在诸神黄昏的边缘，试图探知诸神黄昏的恶魔将被赫利沃斯诅咒，在诸神黄昏旁屹立丰碑。 是赫利沃斯对「幸存者」的迁怒。 “说是这么说，赫利沃斯早就埋葬了，哪里来的诅咒和迁怒。” 塞缪尔城将这些统一归类为「污染」。 是失控的权柄的无差别攻击。 “污染并没有任何恶意，它们只是既已存在的天灾，而赫利沃斯是这权柄曾经的持有者。” 洛尔坎给楚栖乌说明着。 “不过，你究竟从哪里来的，之前的城里没有教过嘛？竟然连赫利沃斯也不知晓。” “呃。” 楚栖乌没有动摇的笑着。 在心声中嘀嘀咕咕：「请不要嫌弃穿越者的无知，我有点受伤了。」 “或许是诸神黄昏的影响。” 楚栖乌笑的有点苦涩，“之前的记忆很模糊，不仅仅是这些常识，甚至连城市的名字也遗忘了，魔法正在缓慢的捡起。” “幸好遇到你们。” “本来我在云雾中迷路了，尽管记得要往塞缪尔城的方向去，却完全不知晓要怎么走……” “迷路了？！” 洛尔坎又炸了。 这次不仅是他，整个开拓者小队，就连跪在地上（被迫）忏悔的艾纳什也惊讶：“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就，正常的活下来了。” “这么说你的确没有引路鱼！” 洛尔坎还以为收在储物制品里了。 毕竟卡托日赫一身轻松，除了腰包上的药剂，和一块装在笼子里的魔石外没有任何行李。 他肯定有储物制品。 而且，引路鱼只是叫做「鱼」，能在玻璃提灯里游动，本质上不算生命。 是可以装进冒险者小包的。 “疯了！没有引路鱼，你究竟是怎么穿过这样浩瀚的迷雾的，稍微运气差点，我们就要到诸神黄昏里相识了。” ——诸神黄昏里有厄瑞珀斯的骸骨，祂的眼眸连接着冥界。 “就这样过来了。” 楚栖乌对这些并没有特别去解释。 “是呢，卡托日赫先生的魔法水平很高，方才的雕塑，我们都束手无策，但对卡托日赫先生没有任何影响。” 洛尔坎感叹着。 “谬赞。” 楚栖乌谦虚的说。 「听洛尔坎介绍，方才那个雕塑上寄宿的诅咒，和‘谵妄石像’类似，嘈杂的幻听或许就是黑给予的真理，但同时又让思考停滞，和谵妄石像有点不同。」 楚栖乌没被影响，只是因为他演算的比较快。 甚至险些没有察觉到。 「除了演算水平可以骄傲一下，魔法水平实在称不上多高，唉，才三天。」 楚栖乌在心声中叹息着。 他对洛尔坎：“你们是开拓者，还需要往远处走嘛？还是返回塞缪尔城？如若可以的话……” “请和我们回塞缪尔城，卡托日赫先生！” 洛尔坎先这么说了，又想到，“要先去「拉扎勒斯」一趟，我们有同伴在那里。” “好的，谢谢。” 楚栖乌真挚的感谢了。 迷雾中的楚栖乌也这样想，他稍微后退了些，和开拓者们保持安全距离。 「啊，赞美分身魔法！」 作者有话说： 格乌：诶呀，谨慎一点，让分身去救人罢[点赞] 第372章 第 372 章 1. 是的，楚栖乌使用了分身！ 既然来到了剑与魔法的世界，魔法上的优势必须利用起来。 「可以凭借谨慎的分身魔法，为什么要本体出去冒险，还是悄悄在后边坠着，躲在城外，一有变故随时逃走！」 楚栖乌控制着自己的分身。 或许是因为在乌托邦掀起智械革命时获得了锻炼，分身魔法和楚栖乌的适配性很高。 如若不是魔力匮乏，他还想再分出来几只。 进一步降低死亡风险。 “魔力的限制实在严重……” 楚栖乌嘟哝着，“而且，原主也不知是逃亡时过分仓促，又或者中途消耗完了，除了装在笼子里的鲁纳司特魔石以外，衔尾蛇戒指里没有一颗魔石储量。” 让楚栖乌想以魔石作为能源核心，仿制出魔法智械也做不到。 他现在使用的分身魔法，是四阶黑魔法—— 「赫日托卡涅金的死魂剥离」 从某个既死的存在中剥离部分灵魂的魔法。 本质并非分身魔法。 魔法手帐上也有标注，这个魔法诞生之初只是为了从「某个被污染的整体」中剥离出「理性部分」的魔法。 但剥离出来的理性在破碎的情况下难以维持，要么是残存的理性过分微薄，要么是与「被污染的整体」之间的神秘学联系没有彻底切断。 总之，几乎是如薄冰一样破碎了。 心灰意冷的赫日托卡涅金舍弃了这个研究方向，魔法的位阶也就停在了四阶。 正好是楚栖乌现在可以使用的水平。 “或许是因为我姑且算个死人，在魔法的理解和掌握上没遇到任何阻碍。” 将部分灵魂剥离出来，找个魔偶寄宿进去，楚栖乌β就诞生了！ ——凭借「赫日托卡涅金的死魂剥离」做出来的分身，在外观上与本体没有区别，看灵魂也只是有点斑驳，以「诸神黄昏的诅咒」为借口可以随意糊弄过去，哪怕暴露也可以凭借神秘学的联系，将破碎的灵魂扯回来。 “虽然也有被追着灵魂找上门来的风险，但已经是现状的最优解了。” 做到这种程度，如若还有楚栖乌没有考虑到的，比如塞缪尔城有什么约束灵魂的魔法，或沿着灵魂施加诅咒之类的手段。 楚栖乌β就慷慨赴死！ 「区区分身，区区灵魂，我不要了！」 。 楚栖乌β壮烈的走在迷雾中。 他被分到了一只「引路鱼提灯」，蓝色透明胶质的小鱼在提灯里游来游去。 “这样喂一点云端常质。” 洛尔坎将指尖点在提灯上。 楚栖乌瞥见魔力从他的心脏引出，缓慢的凝聚在指尖，引路鱼被魔力吸引过来，隔着玻璃空荡荡的张开口。 并非是幽紫色，而是蔚蓝色的魔力凝珠被引路鱼吞噬了。 「？」 楚栖乌疑惑的歪歪脑阔。 可他的魔力是紫色的，而且洛尔坎称呼为「云端常质」。 “那家伙接受了涅墨西斯的换血仪式，魔力的属性也变成了云端常质，本来没有魔法天赋的痴愚者获得了风暴的眷顾，相当自满——！” 在楚栖乌旁边悄悄说坏话的艾纳什被洛尔坎重重的砸了下。 “疼！” 艾纳什尖锐的叫嚷着。 “请将我隔着剑鞘敲你的行为认作慈悲。” 洛尔坎端着剑，手在剑鞘上轻轻划过，“还是说，希望我对你丢出手套呢？” “……我，我绝对不会捡！” 艾纳什颤抖的好似什么遭遇天敌的小兽。 因为太悲惨了，于是明明魔性相当糟糕，也不会招惹仇恨。 ——仇恨这种家伙会让自己显得愚蠢。 “哈。” 很明显，洛尔坎是这么想的。 他很熟练的无视了艾纳什，连讥讽也没有，毕竟，想要从艾纳什身上找个优点是那么困难，而缺点就不是了。 他本身就是个缺点。 洛尔坎不知第几次后悔，究竟为什么让他加入开拓者小队呢？ 因为他给的钱多嘛？ 「好的，是这样。」 洛尔坎才成为开拓者不到几年，他还没从冒险者的立场换过来。 而冒险者就是钱与自由。 艾纳什给的钱太多了。 他作为驻扎在塞缪尔城寥寥无几的大家族的一支继承魔，别的分支有一个算一个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责，被大主教埋在了43区墓地。 唯独艾纳什，因为他太愚蠢了。 整个家族将他排除在外，导致大主教肃清时，艾纳什在监狱里走了一圈，无罪释放。 “哇。” 楚栖乌感叹了，“竟然这样！” “没错。” 洛尔坎赞同着，“当时听说了这件事，难以置信的差点想要诬告，但想想为了这么个愚蠢的家伙，还是算了。” 「因为说了点坏话，就将对方整只魔扒完了。」 楚栖乌以良好的态度倾听着，「这可实在是睚眦必报，虽然报复的方式有点幼稚。」 他悄悄瞥了下艾纳什。 艾纳什颤抖着。 屈辱让这只魔散发着阴郁的气场，怨毒的：“你们等着，等我成为了大魔导师嘟嘟囔囔嗡嗡叽叽呱呱……” 楚栖乌的眼神变得有点怜悯。 「有梦想也是一件好事。」 洛尔坎嗤笑了：“大魔导师，就你？整个塞缪尔城也就大主教称得上是大魔导师，你认为比得过大主教么？” “你，你！” 艾纳什被刺激的整只魔红温了。 他语无伦次的说：“那家伙，我的家族就是因为他，不要小瞧我，我绝对要成为大魔导师，向大主教复仇！” “好好。” 洛尔坎深感无趣，他敷衍的应着。 反而让艾纳什更生气了。 “……” 楚栖乌看向旁边的，是拉瑟，“他们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 拉瑟已经习惯了这种吵闹，“洛尔坎和艾纳什是同一年的恶魔，讲座也是一起听的，艾纳什经常招惹洛尔坎，还打翻过洛尔坎的水蘑菇汤，被洛尔坎按在地上打。” 当时，塞缪尔城的大主教还是瓦伦汀·菲斯特。 在迷雾中孤立了近两千年，塞缪尔城几乎彻底腐朽了，菲斯特大主教的权柄远不及加缪大主教的权柄。 “洛尔坎失去了听讲座的权利，在大主教，加缪大主教的推荐下进行了换血仪式，获得了风暴的眷顾，这才有成为冒险者的资格。” 是的，冒险者也需要资格。 并不是将生命摆上天平，就可以交换到出城的权利。 塞缪尔城不可能向污染投喂饵料。 养成一只魔的资源必须获得同等的回馈，轻易就死去的冒险者，甚至还会沦落为寄宿污染的土壤，是很明显的亏本买卖。 “唔。” 楚栖乌静静的听着。 他难免有点沉默，担忧着稍有不慎，就暴露出对世界的无知。 如若不是洛尔坎和艾纳什不管什么都会吵起来，这一路大概会很寂静。 “……有点奇怪呢。” 吵着吵着，洛尔坎突然暂停了。 他察觉到：“走了多久了？竟然一个污染也没有遇到。” ——迷雾中遍布着污染，有的污染无形无物，是种移动的场域，踏入场域后会逐渐被干扰，魔性被吞噬，这时的恶魔就会沦落为「污染物」。 并不只是恶魔，某些寄宿了污染的物品也是污染物。 迷雾里时序错乱。 哪怕清理了，也会有污染突然冒出来，很难做到污染真空。 “……！” 开拓者们也反应过来，“的确！” “就连拉扎勒斯，也是大主教寄存了涅墨西斯的圣杯，才保证了据点的安全。” 艾纳什的脸色变得难看。 尽管愚蠢，但作为大家族的继承魔，在知识上是不欠缺的。 ……石语者雕塑欺负他是新手！ “嗬，嗬。” 虽然怂的语调不稳，艾纳什不忘初心。 他嗤笑着：“涅墨西斯的圣杯？那不是从梅可埃尼乌那里抢来的嘛？” “听祭司们讲解涅墨西斯的教典时就在想，涅墨西斯和索尔舍提斯半斤八两，一丘之貉啊——！痛！” 将渎神的艾纳什敲出一个鼓包。 洛尔坎往后退了几步，开拓者们簇拥着：“卡托日赫先生，请你也过来，最好不要分散。” 楚栖乌看了看艾纳什。 他满脸嫌弃，静悄悄的挤在那里，没有作妖。 “好的。” 楚栖乌很听劝的凑近了。 他们好似几只离巢的幼鸟，对陌生的世界格外警戒，必须要挤成一团才能与之抗衡。 就这样警戒着，警戒着。 直到进入拉扎勒斯城，什么也没发生。 。 拉扎勒斯是一座废墟城。 沉入迷雾中后，塞缪尔城耗费了好长时间适应新的环境，新的规则，随后才逐渐往外探知。 可迷雾之外没有涅墨西斯的庇护。 在总结出「迷雾生存指南」之前，许多先驱者奔赴了诸神黄昏。 “占据拉扎勒斯，是迷失一千年左右。” 洛尔坎解说着，“中间也有好几次，整个拉扎勒斯被动荡的空间裹挟，传送到了陌生的坐标，但只要有引路鱼，城里的恶魔还可以找到塞缪尔城的方向。” “现在的拉扎勒斯城是近千年来，拉扎勒斯距离塞缪尔城最近的一次。” “唔。” 楚栖乌这瞥瞥，那看看。 经过标注拉扎勒斯城的「路标」后，簇拥着的开拓者们终于分开了。 艾纳什因为打理的很精致的头发被挤乱，正犯下暴怒之罪：“这缕头发绝对是你蓬乱的！” “那我这边还被蹭上了你的魔力呢！因为害怕于是魔力不稳，全染在我身上了，甚至可以去涅墨西斯教会举报你行为不端，冒犯——” “啊！” 艾纳什冲上来捂住洛尔坎。 他咬牙切齿，整只魔的表情都扭曲了：“怎么，怎么可以就这样说出来！” 洛尔坎微挑眉梢：“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转身就要往涅墨西斯教会的方向去：“我这就举报，哦！大主教正在那里！” 楚栖乌随着望过去。 他们还没有进入拉扎勒斯城，但经过路标后，迷雾鲜明浅薄了许多。 于是不凭借风暴感知也可以瞥见—— 那里有一堆簇拥着的小家伙，和乌漆麻黑，与乌托邦的楚栖乌很有共同话题，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大主教。 「看来正在进行类似见习的活动。」 楚栖乌推断着。 而大主教看向他们，视线先落在了洛尔坎和艾纳什身上。 本来就脸色苍白，眼下可以挤出墨水的大主教，似乎又疲倦了许多。 他厌烦的捏了捏额心。 “洛尔坎，发生了什么？” 开拓者小队有固定的外出时间表，如若出现任何偏差，可以有序进行寻找和救援。 洛尔坎小队提前回来，肯定遇到了什么事，而且还是不能耽搁的事。 “是这样的，大主教。” 洛尔坎如此这般的和大主教说明了艾纳什的愚蠢（艾纳什很有话说，但他无话可说），污染的危及，善良的卡托日赫先生拯救了他们，卡托日赫先生还是被诸神黄昏吞噬的城的幸存者。 「哦！」 挨着大主教的圆滚滚，约书亚好奇的看过来，「和大主教一样！」 “哦？” 加缪微挑眉梢。 他望向楚栖乌，从初遇时就注意到了，毕竟有着无法忽视的模样。 「灿金色的发与湛蓝的眼眸，与圣约翰如出一辙。」 对于崇尚圣约翰的塞缪尔城，加缪可以预估，这个幸存者，卡托日赫收到的对待肯定比当初的他要善意。 卡托日赫还上前一步：“这里的卡托日赫，向涅墨西斯的代行者问候。” 他的笑没有任何瑕疵。 和那张好似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主人公的脸一搭配，比某个懒散怠惰，贪图安逸的小家伙—— 加缪感知到指尖被微微握紧。 显然，某个小家伙猜出了加缪正在嘀咕他，「哈，只在这种事情上有点敏锐。」 “瓦伦汀·加缪，卡托日赫先生，感谢你救下开拓者小队。” 加缪也扯出了笑。 但他并不擅长，不管怎么笑都会有种阴险狡诈的反派气质，看起来很刻薄。 被握住的指尖感到微薄的颤抖。 「啧。」 加缪在心里狠狠地给救世主记了一笔，竟然公然笑话他！ “卡托日赫先生，请先进城。” 加缪对「简直是个救世主」的卡托日赫说，“我需要先安置这里的小恶魔。” 「在‘涅墨西斯的圣杯’的领域中，污染会被点燃，可以检查卡托日赫的真实性。」 他对自称幸存者的卡托日赫并没有什么共情，也不会因为模样的光风霁月而给予信赖，就连约书亚也是暗中观察了许久，才做出判断—— 「姑且还是有点救世主的担当的。」 “好的。” 楚栖乌很配合。 随着一众恶魔踏入拉扎勒斯城的一瞬间，前后左右的恶魔都被点燃了。 就连大主教也不例外。 唯独楚栖乌好似一块湿透了的木块，没被任何火种沾染。 作者有话说： 大主教：可比某个小家伙救世主多了。 救世主：大主教！（气鼓鼓） 没被点燃的格乌：诶？孤立我？ 污染：来了个怪家伙，完全污染不了，身体里还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怪—— 第373章 第 373 章 1. 被孤立的楚栖乌默默捏紧了魔杖。 尽管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但这样突兀的结束还是很不情愿。 楚栖乌姑且要挣扎一下。 “……” 加缪的火种最先熄灭了。 承担着前往「迷失裂隙」设下路灯，标注开拓前线的职责，加缪的精神很稳定。 仅次于他的是约书亚，别的小恶魔们紧随其后。 「外出活动」需要照看好小恶魔的精神状态，本来年纪青涩，承受能力较低，如若还任由在迷雾中野蛮生长，加缪只能领一堆亡灵回到塞缪尔城了。 燃烧的最久的是艾纳什。 他不仅愚蠢，精神承受能力极端糟糕，被「石语者雕塑」污染的很严重。 所有魔都黯淡下来，只有他还点燃着。 格外醒目。 「……很好，对于孤立的意见减少了，我也不想成为物理性的显眼包。」 楚栖乌这么想着，完全没有松开手中的魔杖。 作为在和平的乌托邦里守序长大的善良孩子，楚栖乌不擅长打架，对暴力事件深恶痛绝，除了魔法外没有自保手段。 「至少不要近战。」 “请不要这么警戒。” 加缪开口了，他深邃空洞的眼眸凝望着楚栖乌，“涅墨西斯的圣杯没有将你点燃，代表着污染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干扰，这是一件好事。” “如若可以的话，希望可以获知手段。” “相信卡托日赫先生也需要生活物资，涅墨西斯教会将回馈丰厚的报酬。” 加缪使用了钞能力。 “……” 这样坦白的说出来，是作为大主教的瓦伦汀·加缪对楚栖乌的友善与诚意。 可惜楚栖乌并不知晓自己为什么没有污染。 毕竟他不是原主，这个陌生的身体才借用了几天，不是很熟。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 楚栖乌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了一本手帐。 整理物资时发现，这个衔尾蛇戒指竟然是量产的，杂乱的堆在一个盒子里，形制如出一辙，戒指中空空如也。 楚栖乌怀揣着「为什么不用套娃的方式多装点物资呢？」的疑问，简单的进行了实验。 ——在某个衔尾蛇戒指中装入一枚金币，将这个戒指装入另一个戒指中。 随后，衔尾蛇戒指碎掉了。 「推断是，空间有着‘实质空间’和‘虚质空间’的区别，空的衔尾蛇戒指是虚质空间，在装入某个物品后变成了实质空间，将这个衔尾蛇戒指装入别的戒指中，实质空间与实质空间相撞，空间就碎了。」 这个实验消耗了两枚衔尾蛇戒指和一枚金币，楚栖乌很后悔。 「为什么要装金币，装一块饼干不好嘛？」 总之，楚栖乌β从量产衔尾蛇戒指中摸出一本手帐。 实际由本体翻开魔法手帐。 将魔法手帐上的内容抄写在这本手帐上—— 。 「哈洛瓦斯的模因污染」 以自我为「模因」，同化并吞噬别的污染，恒定意志的魔法。 魔法机制是将自我解析成稳定、完整、能够自我迭代和更新的「核心人格模因」，进行人格拷贝，对遭遇的污染进行刷新。 被捕获的污染将作为「模因」的能源，能源转化比率根据污染的等级逐渐递减…… 「……？」 楚栖乌缓慢的打出一个问号。 这个魔法，这个介绍，风格有点似曾相识。 「模因污染，这位‘哈洛瓦斯’也是乌托邦，不，不仅局限于乌托邦，是从类似的纬度穿越，或转生的同伴嘛？」 想想「赫日托卡涅金的见习骑士守则」，这才是剑与魔法的世界的原生魔法！ 「哈洛瓦斯的模因污染」太异质了。 「而我的身上被赋予了这个魔法。」 楚栖乌迟缓的眨了眨眸子。 可能性，①他并非穿越，而是转生，这就是他本来的身体，在这个世界叫做是哈洛瓦斯，不知什么原因失忆了。 ②原身是赫日托卡涅金，在魔法手帐上瞥见了这个魔法，施加在了自己身上。 ③原身既非赫日托卡涅金，他也不是哈洛瓦斯，哈洛瓦斯是别的穿越者，这本魔法手帐只是收纳了赫日托卡涅金和哈洛瓦斯的魔法，与二者没有其余联系。 「……无论如何，需要了解一下这位哈洛瓦斯。」 楚栖乌将魔法的介绍简单处理了一下。 塞缪尔城一看就是走着正统的剑与魔法之路，最多在瓦伦汀·加缪任职期间进行了肃清换血的城市。 骨子里还是幻想世界的风格。 楚栖乌将许多类似于「模因」的概念，以别的词汇替代了—— 「哈洛瓦斯的恒定意志」 2. 预知魔法学派的教室里，小恶魔们正在凭借各种方式进行各种占卜。 “糟糕！” 艾克哈特占卜到，“我这周的运气跌落谷底，想要躲避灾难，今天这门讲座最好不要听！” “赫尔梅乌兹啊！” 别的小恶魔纷纷凑过来。 艾克哈特使用的是最正统的水晶球占比，最大程度的抹除了个魔对占卜结果的曲解。 于是每只小恶魔都可以看出他的未来黯淡无光。 “我们预知魔法学派的骄傲，艾克哈特竟然遇到这种事情，瑞切尔，可以看看有什么方法能打捞他嘛？” “好的。” 瑞切尔来到了艾克哈特的桌前。 他垂下眸子，桌上的水晶球深邃的好似被厄瑞珀斯诅咒。 这种程度的厄运，凭借普通的「运气守恒定律」是很难挽回了：“必须向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祈求祂的眷顾。” 预知魔法学派在信仰上大致分为两派。 分别是「奔赴注定的终焉」的赫尔梅乌兹派系，与「赫尔墨丘利请眷顾我」派系。 但到了沃柯托利厄，事情就有点极端。 包括教授在内，所有小恶魔都是「赫尔墨丘利请眷顾我」派系。 普罗斐特教授公然表示：“虽然赫尔梅乌兹是崇高的，光辉的，但奔赴注定的终焉实在是一件残酷的事。” “教授说的不错！” 那是小恶魔们对教授最推崇的一次。 瑞切尔追随「赫尔墨丘利请眷顾我」派系教义，在腰间的羽翼上精挑细选了一支羽毛。 ——天使本就是宿命，先知与启示的象征。 “我向你祈求，幸运与机遇的赐予者，崇高的赫尔墨丘利……” 随之，瑞切尔听到了。 “艾克哈特，你需要放下傲慢之罪，谦虚的活着才能熬过这周的苦难。” “傲慢之罪？” 艾克哈特愣怔的，“我嘛？” 他是白虎塔出身，众所周知，白虎塔的罪责是暴怒，傲慢是青龙塔那边的崽子犯下的大罪。 “是的。” 瑞切尔也不是很明白。 他只是如实传达了听到的启示，至于艾克哈特要如何做，随意啊。 毕竟瑞切尔是黑龟塔，白虎塔崽子的存活与他何干？ “放下傲慢之罪，谦虚的活着，呃……” 艾克哈特苦恼的抓乱了头发。 ——占卜一周的运势是预知魔法学派的日常，艾克哈特之前遇到的最大的麻烦，也只是将自己变成魔像就可以熬过去。 这次的启示未免有点抽象。 而很快，旁边又有只塔罗牌占卜的小恶魔翻出了死神牌。 “嗬！” 整个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响起小恶魔难以置信的惊叫声。 “……” 艾克哈特心说糟糕。 如若说沃柯托利厄，那个学派的小恶魔最先见证了诸神黄昏，那肯定是预知魔法学派的小恶魔。 现在，无法抗衡的终焉正在向他们靠近。 「咔嗒」 门扉被推开了。 。 乌修看着教室里的怪物们。 他感叹了：「原来沃柯托利厄还招收魔像嘛？」 为自由平等的沃柯托利厄献上赞歌—— 「诶不对。」 稍微眯缝了眸子，乌修才在虚幻中瞥见真实，那是个变换成魔像的前辈。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乌托邦里有自称「武装直升机」或「沃尔塑料袋」患者，原来剑与魔法的世界也有自以为魔像的认知障碍？ 对于患者，乌修的态度是严肃并尊重的。 为此，他深刻的反省了方才对前辈们的评价：「怎么可以说是怪物呢，未免有点没魔性。」 不过，预知魔法学派的认知障碍是不是太泛滥了？ 「这是他们逃避厄运的仪式。」 小丑校长说，「规则讲究等价交换，厄运也是可以抵消的。」 「啊！」 乌修理解了。 就好比乌托邦的某个占卜节目，说「这周你的幸运物是蜡烛，将蜡烛摆在烛台上整晚不熄灭的话，最近一次考试就能获得好结果」，这样？ 而前辈们这边是为了躲避厄运。 他们对变成魔像，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并不排斥。 甚至恨恨的：「最大的不幸就是入学了沃柯托利厄，啧，为什么不让我们在入学之前遇到预知魔法，就算变成史莱姆，也不要跌入这个地狱！」 实在让人悲痛。 「可是，预知魔法学派即将遭遇不幸的前辈似乎有点多？」 乌修从教室的左边看到教室的右边，前辈们百鬼夜行，唯独前排的瑞切尔还保持着原生的天使混血模样。 他正在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从中摘下来一支品相好的，清洁后，丢入了正在熬住的坩埚中。 乌修：「……？」 「那是‘真理回响魔药’，天使本来就是启示的象征，瑞切尔经常薅自己的羽毛。」 小丑校长喵喵的说。 「这样。」 乌修理解瑞切尔前辈的实用主义，如若人类的血液可以做什么珍贵的魔法材料的话，他也不会吝啬。 甚至可以一边放血一边治疗。 「赞美治愈魔法！」 乌修在心声中赞叹着。 随之，他意识到：「真理回响？！」 那边，瑞切尔熬好了魔药，从坩埚中转移到玻璃瓶里。 他若有所思的掀起眸子，伸手端起玻璃瓶—— “停滞。” 乌修在自我介绍之前先阻拦了。 「就这样咂么下去的话，校长的伪装绝对会暴露，究竟为什么完全不阻止（瑞切尔前辈）呢？」 「毕竟是瑞切尔。」 小丑校长好似将「瑞切尔」当成了什么形容词。 这只恶魔笑着：「反正他也没办法泄露，瑞切尔是很识时务的。」 「……哦。」 小丑校长等着看乐子。 但乌修不能任由在荒野地下城时，善良的过来搭救他的前辈因为惊怖陷入晕厥。 “瑞切尔同学。” 他警告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晓为好。” “……是的，教授。” 瑞切尔是黑龟塔的首席，被阿蒙托夫欺骗后尤其擅长审时度势，听劝的将魔药放下了。 「啧。」 小丑校长似乎有点不满。 说实话，乌修这几节讲座总是在指导前辈们，解决他们苦恼，并没有发生什么让小丑校长感到愉悦的事情。 「小丑校长可以忍到现在，究竟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至于小丑校长说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乌修一点没信。 。 按照前几节讲座的惯例，乌修询问了预知魔法学派的前辈们：“有什么想做的，或者苦恼的事情么？” 「不过，我的预知魔法学的很差。」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总是遇事不决抛玻璃珠，从来没有遭遇过阻碍，只要奉献魔力就可以获得未来，在安逸中犯下了怠惰之罪。 「如若遇到不会的问题，就向小丑校长请教罢。」 乌修默默的想到。 他看了看小恶魔们，有的是魔像，有的顶着个水晶球脑袋，有的是三桅帆船。 简直是群魔乱舞。 「想要逃离监狱，但不能在教授面前暴露野心。」 不知为何，在那异形的脸上，乌修看到这样一句话鲜明的写着。 “呃。” 瑞切尔被推了出来。 「四年级黑龟塔的首席，同样也是预知魔法学派的首席，瑞切尔前辈肯定会问出个难题。」 乌修就全拜托小丑校长了！ “或许，可以由教授预知一下「那一天」的事情嘛？” 瑞切尔前辈这样问。 「那一天」 关于那一天是什么，小恶魔们众说纷纭。 有的小恶魔认为是向小丑校长打出复仇一击的日子，有的小恶魔认为是将沃柯托利厄炸毁的日子，但最主流的观点还是—— 「自由到来的那天，独裁的小丑的统治被掀翻，饥饿不再降临于白鲸之上！」 “……” 乌修看着小恶魔们期待的眼神。 他的肩上正趴着要被推翻的独裁暴君，暴君懒散的哈了一声。 加上乌托邦的二十一年，乌修从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形。 ……可以在冷汗里浸没了。 他果断就要拒绝，装糊涂是不可能了，前辈们或许会在小丑校长面前堂而皇之的讲解叛逆的野心：“还是——” 「试试嘛？」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说。 “……” 乌修知晓，他无路可逃了，“好的。” 作者有话说： 小乌：让我在小丑校长面前预知小丑校长什么时候被打倒？[化了] 第374章 第 374 章 1. 一位预知魔法师看到「国王将被飞鹰啄死」，于是竭力阻止国王靠近任何鸟类。 然而在三年后的仪式上，一面绣着金鹰的旗帜突然折断，铁制尖端破空而坠，精准地刺穿了国王的心脏。 “也就是说，预知到的光景不一定是真实的未来。” 梅黛赫斯教授讲解着。 “尤其，「那一天」的预知涉及到伟大的存在，肯定会对预知造成干扰，对预知结果的解读要慎之又慎。” “哦！” 小恶魔们簇拥在「黄昏花窗」周围。 「黄昏花窗」 预知魔法学派的圣物。 预言的赫尔梅乌兹教会的花窗玻璃，在赫尔梅乌兹和诸神黄昏的共同干涉下，异变成了预知魔法的神器。 被瑞切尔借了过来。 理由是：“想要预知「那一天」，至少要有这种程度的凭依。” “赞美瑞切尔！” 小恶魔们欢呼着。 除了他，还有谁能从普罗斐特教授的注视下，将「黄昏花窗」偷，啊不是，借过来呢？ “赫尔梅乌兹的沙漏没有借到，是惨痛的损失。” 瑞切尔沉重的叹息了。 乌修看着此起彼伏哀叹着的前辈们。 「任何性格的小恶魔，不管是孤高，傲慢，清廉，名誉，理性，正义，在沃柯托利厄待几年后，都会变得粗糙，自私，任性，贪婪。」 沃柯托利厄是什么法外狂徒养成器嘛？ 「魔性教育的效果在哪里？我只看到了犯罪者的态度愈发嚣张，犯罪手段愈发精湛。」 乌修也想叹息了。 尤其在他叠了那么多层甲，就差直说「预知到的不保真啊！解释权在预知魔法师这边，解释的也可能错。」 但猫在他肩上的小丑校长静悄悄。 默不作声的乖巧让乌修很慌。 他惴惴不安的夸奖了瑞切尔前辈：“这里的梅黛赫斯也没想到，竟然能从普罗斐特教授那里借来黄昏花窗。” 有了神器，预知失败的可能性降低了。 保住了梅黛赫斯教授的脸面。 “请用。” 瑞切尔前辈又揪下来一支羽毛，他薅自己薅的太熟练了。 “……” 乌修将羽毛，映照不出自己的银镜（神秘学银镜，在一堆银质的镜子里总可以发现几块），倒置的沙漏和一抹银月的光辉丢进坩埚里。 咕嘟咕嘟熬煮成融化的流银。 「找不到羽毛和沙漏。」 但乌修的灵性直觉在说，这里面的确有羽毛和沙漏的痕迹。 ——神奇的魔法世界。 将融化的流银倒在描摹了魔法阵的占卜盘上，「普罗斐特的时痕观测」仪式就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是注入魔力……」 乌修将泛滥的魔力灌入流银中。 黄昏透过花窗玻璃倒映下来，好似颜料被搅乱融合。 一切色彩和光影编织成了璀璨的银镜，银镜上星河流转，乌修并不可以准确的探知到究竟灌了多少。 「咔嗒」 魔力涨过某个临界线时，听到了类似齿轮嵌合的响动。 随之，未来在银镜上浮现—— 。 烈火焚烧着天空，焦灼的黄昏倒垂而下。 残垣断壁往天空跌落，恶魔在地狱里走来走来，拖曳着无光的影子。 遮天蔽日的魔龙降临了。 璀璨的金色鳞片压制了炽阳的光晕—— “沃什·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惊叫了，他们难以置信的，“没想到竟然是他。” “但看龙的体型，鲜明是成年的龙。” “龙的成年礼短则300年，长则1000年，距离「那一天」还有漫长的几个世代嘛？” 这一瞬，小恶魔们感受到了绝望。 他们没有高尚的魔性，不会为未来后辈们的幸运喝彩，只握着自己注定凋亡的宿命，品味着悲凉与苦涩。 「——」 但魔龙降临在地平线上，光晕滚在他的白发间，就好似织进了金线流光溢彩。 焦金色的眼眸犯下傲慢之罪。 这张脸在小恶魔们的记忆中很模糊，经常朦胧的出现在梦里，将酣睡的他们踢出来，让慵懒的晨起变成了惊怖的猝醒。 不可能忘掉，不可能认错。 “索尔舍提斯啊，校长是魔龙！” 艾克哈特呐喊了。 他转过来，正想和别的小恶魔确认，发现瑞切尔的眼眸涣散了。 天使混血静静的站在那里，失去了呼吸。 “镇定！” 艾克哈特处理的很娴熟。 稍微和瑞切尔有点接触的小恶魔都知晓，瑞切尔对小丑校长的应激障碍非常严重，「镇定魔法」是必要的。 “……嗬。” 瑞切尔艰难的缓过来。 他先是感谢了艾克哈特，又压抑着眩晕感（小丑校长在乌修的旁边嘀咕，没对瑞切尔做什么过分的事啊？）仔细看了银镜中的未来。 “不是。” 瑞切尔说，“不是校长，是校长的分身。” 。 「是手帐校长。」 乌修在第一眼就确认了，「没想到会是手帐校长承担毁灭沃柯托利厄的角色，他不是有着取代小丑校长的野心嘛？」 第四周，梅林偶遇手帐校长，听到手帐校长坦白嫉妒之罪：「我要成为他。」 既然要将小丑校长取而代之，为什么要炸毁沃柯托利厄呢？ “校长的分身？！” 而在两次加入先遣队的瑞切尔前辈辨认出来后，小恶魔们纷纷瞪大了眼眸，向银镜中的手帐校长看去。 ——并不是所有魔法师都擅长战斗。 沃柯托利厄的环境很恶劣很粗糙，必须要持有一定的战斗手段才能获得物资，可天赋上的制约很难打破。 于是，尽管荒野地下城物资丰厚，也有不少小恶魔放弃攻略，选择用别的物资进行交换。 至今仍未有恶魔突破到地下城核心。 也就是说，关于手帐校长的事，除了第四周偶遇后被丢进小黑屋的几只，和先遣队的恶魔以外，别的都只是听说。 「凶恶如小丑校长，世界上竟然有两个，不能活了！」 这样叫嚷后，很快丢到一边，去进行研究了。 毕竟天灾不一定碾过来，毕业（课题）的压力就摆在那。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好奇！ “哇，的确和校长如出一辙诶。” 艾克哈特感叹了。 除了眸色不同，也没有在脸上描着花里胡哨的魔法阵，不就是小丑校长嘛？ 「话说，校长原来是这种模样么？」 艾克哈特迟钝的想着。 思绪似乎变慢了，有种奇怪的浑噩感，但心脏剧烈的鼓动着，视线凝滞在那张脸上移不开。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这张脸奔赴死亡也可——」 「你遗忘了。」 听到了悦耳的声音这样说。 随之，是骤然清醒的理智和剧烈的作呕感，有什么从喉咙中满溢出来，让艾克哈特只能仓促的发出「咕噜」声。 下一瞬，艾克哈特难以抑制的俯下身：“呕……” 「啪嗒啪嗒啪嗒」 和烧灼的黄昏如出一辙的小鱼被吐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好似泡泡啪嗒破碎了。 “……呃，什么？” 艾克哈特有点虚弱的问。 周围的小恶魔和他的遭遇一样，脸色惨淡，看起来很凄凉。 “治愈。” 善良的梅黛赫斯教授施展了治愈魔法。 由于呢喃过分短暂，无法由魔咒推断出是什么魔法，但肯定是高位阶。 「将广域治愈魔法的魔咒缩短到这种程度，梅黛赫斯教授在治愈魔法上也有着相当的成就！」 而梅黛赫斯教授说明了：“是污染。” “校长有着「目睹即污染」的特性，于是平时在脸上描绘着魔法阵，校长的分身或许是从龙变成魔形时重置了，于是没有阻隔污染。” “我方才施展了遗忘魔法，清除了污染。” 「其实是小丑校长做的。」 乌修在心声中嘟哝着，「西托涅时也是这样，小丑校长的污染简直是大杀器！」 不过，预防还是简单的。 只需要「盲目」就行，不至于和「赫尔梅乌兹神庙」里，赫利沃斯的污染一样，可以经由场域影响。 「但被污染了很难发现，哪怕是我也会想，喜欢上小丑校长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 方才的前辈们除了眼神有点发痴，没别的异常。 “嘶——！” 听说了污染的事，前辈们深吸了一口气。 「竟然这样！」 「本来就很凶恶的小丑校长，凶恶程度又增加了，完全看不到极限……」 。 确认了破坏沃柯托利厄的魔龙是手帐校长后。 乌修稍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还以为自己会出现在那里呢，不，我没有这个野心。」 担心小丑校长会从表情读到心声，乌修最大程度的伪装了。 小恶魔们喧嚣着：“既然是校长的分身，是这次的事情还是未来的事情？听说校长的分身每次降临最长三年，最短一月？” “这次已经一月多了。” “有什么可以确定时间的——” 小恶魔们停顿了。 “……” 乌修也停顿了。 ——在手帐校长旁边，出现了某个二年级装饰着青铜白鲸胸针的小恶魔的身影，他深鸦色的发，沉金色的眼眸在黄昏中明澈。 袖扣上哈洛瓦斯的徽章。 「哇哦。」 小丑校长饶有兴致的，「让我看看，这里，反叛分子出现了。」 「潜藏在小恶魔中，好似安分守己，还是在未来暴露了真实想法，呼呼。」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连呼吸也失去了。 「明明是我预知到的未来，却将我背刺了。」 就要被判定罪行的人类垂死挣扎：「……预知到的光景不一定是真实的未来。」 赋予叠甲魔法！ 「那是别的小恶魔的事情，凭借你在预知魔法上的天赋，第一次讲座就预知了我的事情，不要妄自菲薄。」 ——不菲薄的话就要被埋葬了！ “是乌修·哈洛瓦斯！” 前辈们还在添乱，“在地狱中挣扎的小恶魔们的救世主，承担了摧毁沃柯托利厄使命！” “青铜胸针，下学期或明年的事情……” 他们欢呼雀跃着，“不久了！「那一天」即将降临！” 「听听。」 小丑校长恶劣的弯着眸子，「小恶魔们都这么说。」 「不！」 乌修没有放弃。 他将分散到别的地方的思绪收拢回来，演算能力全开，试图寻找唯一的生路。 「或许是被校长的分身迫使了。」 「毕竟校长是大魔导师，这里才一年级，呃，二年级的学牲如何可以反抗呢？看！表情多么不情愿！」 「是嘛？」 小猫歪歪脑阔，「看起来很愉悦呀？」 「……求求你未来的我！压抑一点，沉重一点，你的快乐将成为我的苦难！」 乌修在心声中呐喊着。 或许是情绪过分剧烈，突然间，视线恍惚了。 「嗯？」 乌修在晕眩中凝聚意志。 他瞥见一轮焦金色的炽阳，坠落在手帐校长的眼眸中，阿尔忒弥斯的风吹起织金的长发，勾勒出炫目的光晕。 「……果然，剪掉是暴殄天物。」 手帐校长踩在残垣断壁上。 脸颊上残存着龙的鳞片，金色的竖眸凝望着乌修，有种异质的美，让人惊心动魄。 “你要成为我的指挥官……” 后边的话，由于心跳的声音太大，被盖过了。 心脏剧烈的鼓动着，让人生疼。 但乌修的理智同时爆鸣，疯了！如若在这里被手帐校长蛊惑，现实的就会被小丑校长埋葬！ 不行！ 乌修坚定的拒绝了：“老师，我不会做的。” 手帐校长静静的看着他。 「不行，哪怕我喜欢你，但这毕竟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我至少要活着。」 乌修决定了，如若手帐校长继续招揽，他还要拒绝。 但，他眨了一下眸子。 从预知到的未来回到了现实。 “老师，我不会做的。” 而银镜里传出了他方才说的话，被拒绝的手帐校长以他焦金色的竖眸凝望着。 随之，未来戛然而止。 。 「……或许，我方才改变了预知的未来嘛？」 乌修混乱的猜想着。 他没有停顿，连忙对小丑校长：「校长看，这里的学牲拒绝的多么坚定！」 「哦……」 小丑校长懒洋洋的。 本来还以为可以看到乐子，没想到事情平淡的结束了。 百无聊赖的动了动尾巴。 乌修看着毛绒绒的尾巴摇动了柔软的弧度，指尖轻微的摩擦了下。 而前辈们还在呐喊着：“不！哈洛瓦斯，你不是这样想的！” “听从校长的分身的命令，沃柯托利厄不值得你惋惜，炸了它！让「那一天」降临。” 也有的前辈认为：“不管怎么说，沃柯托利厄不是炸了嘛？” “看那堆残垣断壁，校长恐怕要头疼了。” 在小丑校长的注视下幸灾乐祸。 “……” 乌修给了个怜悯的眼神。 现在，他劫后余生，但前辈们的未来显然黯淡无光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点赞]做得好我实在是，竟然抗住了手帐校长的蛊惑，从注定破灭的未来打捞起自己，做的太好了！ [猫爪]小丑校长若有所思 第375章 第 375 章 1. 午餐时间是沃柯托利厄尤其重要的时间。 小恶魔们簇拥着抱团，好似龙守护着珍贵的宝藏（食物）。 哪怕是死亡骑士也不会在这时招惹他们，毕竟，作为最邪恶最残酷的小丑校长的喽啰，死亡骑士们可以凭借暴力将小恶魔们压制。 那么，造成的破坏呢？ 当沃柯托利厄变成残垣断壁，小丑校长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而，在这高度密集的区域，某个情报流通了—— “诶呀，最开始还以为校长要将我们打窝，没想到是这样的教授敲响了门扉。” “是啊，我们这位教授也。” “亲切的教导了我们，多么璀璨的魔性！” “沃柯托利厄原来有这么多隐藏的善良嘛？还以为只有南汀格尔教授呢。” “剑术讲座的兰斯洛特教授也很友善，虽然锻炼会有些严苛……” “我的研究停滞许久了，格林德沃教授也只会说「这样的垃圾没有研究价值，换一个罢？」这样无法沟通的话，恐慌着要跌入地狱，教授伸出将我打捞起来！那一瞬我看到了光！” “他还预知到了「那一天」的事情，啊，倒塌的沃柯托利厄让魔心神摇曳！” “被提现罢格林德沃，赞美梅黛赫斯教授！” “我支持梅黛赫斯教授取代洛艾阿斯教授指导黑魔法学派，带领黑魔法学派走向辉煌！” “赞美梅黛赫斯教授！” “梅门！” 到这时，倾听着各个学派小恶魔的发言，正悠闲的端起红茶的阿扎谢尔停顿了。 「等等，似乎始终在重复一个名字？」 他先看向劳伦斯：“担任讲座的是乌洛瓦斯·梅黛赫斯教授？” ——犯下怠惰之罪的辛维尔正躺在魔石做的窝里，上面垫了厚厚的靠枕，梦魇从辛维尔的额心冒出，星点被阿蒙托夫抓住，变成柠檬派和奶油泡芙吞入了暴食的口中。 劳伦斯羡慕的看着那一幕。 扑面而来的香甜气息让手中的黑面包粗糙酸涩，难以下咽。 「咔嗒」 咬下时甚至发出嚼木头的声音。 听到阿扎谢尔的询问，劳伦斯艰难的将这一口沙砾咽下：“是的？” 他等着阿扎谢尔的后续。 阿扎谢尔却移开视线，向各个学派的代表问除了同一句话：“担任讲座的是乌洛瓦斯·梅黛赫斯教授？” “是的。” 而各个学派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 劳伦斯后知后觉。 他看向别的学派，预知魔法学派的瑞切尔鲜明呐喊了赫尔梅乌兹。 “也就是说，这位教授不仅有着光辉灿烂的魔性，在魔法上天赋异禀，还是全学派魔法师？！” 艾克哈特难以置信。 呐喊完才重新咀嚼这句话，这个魔设似乎有点熟悉？ 善良的魔性，全学派魔法师。 艾克哈特猜想了：“或许，梅黛赫斯教授是南汀格尔教授的伪装？” “瑞切尔，你怎么看？” “……我认为不是南汀格尔教授。” 预知魔法学派在眼眸上存在天赋，如若说幻想魔法学派是「虚构现实，欺瞒眼眸」，预知魔法学派就是「洞见真实，预知未来」。 瑞切尔尤其在「洞见」上极为敏锐。 他献祭了左眸，让右眸不被欺瞒。 “除非是校长程度的大魔导师，否则不可能骗过这个眼眸。” ——尽管魔法天赋很高，但或许是将时间分散到了各个学派，自己又主攻言灵魔法。 南汀格尔教授尚且没有触碰到幻想或变换魔法学派的极限。 瑞切尔的眼眸可以看穿伪装。 “也可能是校长出手了？正想着明明是「愚魔日」，校长却异常安静。” 「校长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这是沃柯托利厄里不成文的真理。 “那面具上的确赋予了魔法，但，似乎没有在身形上施予变换。” 南汀格尔教授作为夜莺混血，脸颊旁的灰蓝色羽翼特征非常鲜明，与梅黛赫斯教授在身形上差距很大。 「而且，持有着熠熠璀璨的魔性，又是全魔法学派。」 瑞切尔想到，「哈洛瓦斯不是也符合嘛？」 ——有谁可以怀疑后辈的魔性呢？ 无偿的供养着整个一年级的小恶魔，让那群小家伙犯下暴食与怠惰之罪。 在沃柯托利厄，这是多么奢侈！ 「但后辈现在只是一年级。」 瑞切尔不清楚乌修在别的学派的进度。 但他在预知魔法上只是凭借泛滥的魔力在预知（这是一种让魔嫉妒的天赋），尚且没有学习到高阶的预知魔法。 梅黛赫斯教授在讲座上施展的「普罗斐特的时痕观测」，可是五阶的仪式！ 那是无法用天赋抹平的，必须凭借知识与时间的积累实现的理解，一年级的小恶魔要如何做到呢？ 于是，瑞切尔不认为梅黛赫斯教授是后辈的伪装。 「……应该不是？」 。 魔法被划分了「位阶」。 作为衡量魔法难度，复杂性，和魔法师水平的标准，是魔法学术的基础。 而，位阶与位阶之间同样存在划分。 一阶到三阶，被认为是「见习」魔法师，召唤元素，凝聚，释放，施展出一些简单的魔法，是世俗上的魔法师。 “相当于魔法世界的学徒。”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说着。 他的视线聚焦在餐后甜点，巧克力脆皮千层卷上。 「方才淋巧克力脆皮的时候，就悄悄飘在身后目不转睛，看来很喜欢。」 融化的热乎乎巧克力散发的香气的确诱人，乌修偶尔也有偷吃一口的想法，何况里面还加入了坚果碎。 乌修负责将一整个千层卷分开，刀刃丝滑的切下去—— 「咔嗒」 没有任何破损的完美千层片躺在盘子上。 乌修感叹着：“看来学习剑术还是有点好处的。” “……” 总是暗搓搓拉踩剑术的小丑校长也没有反驳，「魔法至上」的原则被暴食之罪压倒了。 “秩序的内芯和坚果碎制造的参差轮廓，有一种冲突又融合的美感。” 对于甜点，小丑校长不吝赞美之辞。 「对我倒是很少这样夸奖。」 乌修默默切出了自己的份，或许是上午消耗了许多葡萄糖，现在对甜食很渴求。 但作为人类，哪怕犯下暴食之罪，在恶魔看来也是挑食。 “或许是生长迟缓的类型嘛？” 小丑校长说着。 “……不是。” 乌修否认了，别说「生长迟缓」，小恶魔们还在幼崽期挣扎，他就要作为人类成年了。 “但吃的很少。” 小丑校长毕竟和乌修一起用餐。 类似于「挑剔」「别的时候在偷吃」的理由完全说不通。 “也好好的长到现在了，应该没什么事。” “呼嗯。” 小丑校长不置可否。 他凝望着乌修，落日焦灼的眸子若有所思，插起一块千层卷放入口中。 “……” 乌修惴惴不安的维持着沉稳。 「要不是锻炼了剑术，对身体的控制很熟练，或许会露馅。」 自从知晓小丑校长可以看穿自己的想法后，乌修连忙将伪装调到了最高，现在从表情到行为举止，没有任何破绽。 “校长，继续说魔法位阶罢，这里的学牲很好奇。” 乌修不动声色扯开话题。 “嗯。” 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方才说到哪里了？” “魔法学徒的事情。” “魔法学徒，啊呜，三阶魔法师在沃柯托利厄，大概是二年级的小恶魔……” 因为魔法水平一塌糊涂，连提前毕业也不被允许。 升到四阶，才被认为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正式」魔法师。 比如在释放的水球上叠加旋转属性，蒸发属性等等，对魔法本质存在一定的理解，能够独立设计并施展复合型魔法。 四阶魔法师通常会加入魔塔，进行某个方向的深入研究。 在沃柯托利厄，三年级的小恶魔会接受来自外间的委托，经由委托获得金币，来支撑自己的研究课题。 四阶里偶尔会出现格外困难的魔法。 “那些魔法通常凝聚了魔法师对这个魔法方向的理解，不过那个理解是零碎的，片面的。” 小丑校长将空荡荡的盘子给乌修。 乌修又切了一块：「下次或许可以做成树桩形状的，里面是年轮纹路……」 一阶到四阶，统称第一阶段。 “魔法到了五阶，难度会骤然加剧。” 就好似在深渊的边缘踩空，有剧烈的失重感，明明认得字却完全看不懂。 沃柯托利厄的毕业标准就在这。 “许多小恶魔就是卡在这个阶段，如何也掌握不了五阶魔法，只能不断延毕。” 对此，小丑校长也很苦恼。 他也想放过这些小恶魔，奈何交上来的课题实在是太糟糕了。 “将这样的家伙放出去，我的名誉会受损。” “……” 到这里，乌修理解了。 “在沃柯托利厄，一年级必须要掌握二阶魔法，二年级是三阶的关键，三年级是四阶的分水岭，四年级是掌握五阶最重要的时候，每一年都很关键，不可以懈怠。” “哦！” 小丑校长饶有兴致的，“总结的不错。” 乌修又问：“听说有三年级毕业的前辈，那些前辈提前掌握了五阶魔法嘛？” “嗬。” 小丑校长嗤笑了，“他们？” “怎么可能，三年级掌握五阶魔法的会升入五年级，提前毕业的是因为「天赋限制」。” 有的小恶魔在三年级就看到了「极限」。 他们认为在四年级掌握五阶魔法是不可能的事情，并承认自己的软弱（乌修推断是为了逃离监狱），向小丑校长递交了申请。 「这是睿智的选择。」 乌修评价着。 尽管舍弃了小丑校长的推荐信，但持有沃柯托利厄的毕业证书和四阶魔法师认证，已经是相当的优势了。 而留下来死嗑五阶魔法的小恶魔，会见证真正的地狱。 「五阶」 被认为是「大魔法师」，对魔法领域有着完整，全面的理解。 四阶的魔法师会苦恼：「为什么要分别学习火球，火枪，火矛呢？」 五阶的魔法师看到魔法原理，就能融会贯通。 「啊。」 乌修懂了，「相当于乌托邦的附加题，比较困难，需要在完整的学习了基础知识的前提上，进行综合与深化。」 「诶？」 乌修歪歪脑阔，「那么，我为什么可以施展出‘普罗斐特的时痕观测’？」 “可是，我对预知魔法的理解很浅薄……” “？” 小丑校长露出了看笨蛋一样的眼神：“你在预知魔法上遇到过阻碍嘛？” “……没有。” “对「时间」的理解，觐见魔王陛下的时候就被你获得了，积累的知识，泛滥的魔力与对魔力的精准控制，目睹未来却不被干扰的意志，稳定的自我锚点。” “预知魔法需要的，你没有任何欠缺。” 小丑校长才想问呢，“你究竟是基于什么认为自己做不到？” “呃。” 乌修迟疑的，“因为似乎没做什么，有点轻松？” “……最好别说出去，我不想在厄瑞珀斯的教堂看到你。” 。 「咔嗒」 将变回猫的小丑校长挂到肩上，乌修推开了变换魔法学派的门扉。 恶魔们目光如炬，尖锐的聚焦过来。 “……？” 乌修在面具后扯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为什么突然对教授这么关注，上午的讲座不是这样啊？」 各个讲座的小恶魔不甚在意，唯独黑魔法学派被害妄想症发作，向乌修发起了袭击。 但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本来在沃柯托利厄，学牲对教授的攻击被判定为正当防卫。 黑魔法学派是无罪的！ 「……」 乌修在焦灼的视线中踏上讲台，对小恶魔们自我介绍：“我是乌洛瓦斯·梅黛赫斯，担任这次变换魔法学派讲座的教授。” “教授！” 没有任何间歇，小恶魔举起了手。 “请问你是全魔法学派嘛？” “是的。” 还以为要问什么呢，乌修沉稳的回答了，压制着悬起的心脏。 “教授对变换魔法的看法是什么呢？对于变换魔法学派的愿景有什么认识呢？” 「啊。」 乌修想，这实在是个好问题。 和别的魔法学派不同，变换魔法学派并没有公认的愿景，有的变换魔法师认为是「变换龙」，有的认为是「精灵变换」。 而乌修：“我的话，想要变换出黄金呢。” 才说完，小恶魔们的眼神骤然炽热。 旁边，小丑校长嗤笑了：「呵，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 「……变换出黄金有什么不好的！」 乌修承认他犯下了贪婪之罪。 黄金的光辉太璀璨，将这里人类的视线吸了过去，完全移不开！ “教授！我们也是！” 而且，有这么多小恶魔和乌修怀揣着同样的愿景。 黄金变换是众望所归！ 作者有话说： 小乌：四阶魔法比较好欺负，五阶就有点困难[摊手] 小乌：预知魔法不是很擅长（起手五阶） 第376章 第 376 章 1. ——变换魔法师是什么样的家伙呢？ 拉普拉斯周报上曾经曝露过这样的事件：「某变换魔法师怀揣着坏心思将魔物变成了羊，卖到了附近的小镇，事情败露后遭受到了帝国骑士团的逮捕……」 那个变换魔法师被关押到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也就是这里。」 小丑校长趴在学生的肩上。 他挑剔的想着，「制服的布料有点粗糙，啊，似乎是我导致的。」 沃柯托利厄，世界上最可怕的监狱，金币的熔炉。 金币滚滚而来，又在小恶魔的研究中好似爆米花一样咔嗒咔嗒被消磨了。 别的还有魔塔破损修复，物资购买，小黑屋的维护与迭代，支付给各个教授的工资，沃柯托利厄直接或间接导致的魔法事故赔偿。 「啊，实在是。」 小丑校长厌烦的想着，「数都数不完。」 于是，在制服的用料上削减资金，有谁可以苛责呢？ 哪怕小恶魔们扯着布料找小丑校长投诉，质问：「因为这粗糙寒酸的制度，被别的魔认为是乞丐，给予了怜悯的眼神，××家族的名誉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通常是青龙塔的小恶魔。 小丑校长也有可以充分辩驳的话：「如若你们这些盲目痴愚的小家伙在研究上少些失败损耗，不要经常导致魔法事故，不要触犯帝国法律让官僚们削减预算。」 「就有多余的金币分给制服了。」 拖曳着沃柯托利厄这么个赔钱玩意，小丑校长的魔性日渐粗糙。 理直气壮的将制服粗糙的责任丢给小恶魔后。 「说起来。」 小丑校长想到，「西奥多，那个将魔物变成羊进行诈骗的疯子，这次又被捕了。」 转移报告上写的是：「将石头变成了黄金。」 比起上次的间接诈骗，这次的诈骗更恶劣了，给予他的判决是在沃柯托利厄监禁三个月并重新进行魔性教育。 「烦。」 小丑校长拍打了一下猫尾，「已经毕业的家伙为什么要让我负责？」 这是小丑校长经常向官僚们寄送的投诉信。 如若是确定了「师生关系」的学生，那些叛逆的小子烧毁老师，烧毁自己，烧毁大陆，小丑校长勉强还有点责任。 「选择了软弱的家伙，没有承受住我的教导。」 甚至会这样反省。 但整个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牲都和他有关？ “呼噜呼噜……” 小丑校长散发着不满。 「嘛，官僚们也被折磨了，魔王陛下离家出走后，整个魔王城陷入了混乱。」 这里的校长宽容的给予了慈悲。 将麻烦的事情丢到一边，现在眼前不是在发生一件有趣的事情嘛？ 「乌修·哈洛瓦斯。」 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金库抢劫事件的主谋（某个学牲反驳是‘怂恿’，但被小丑校长无视了），在变换魔法学派也证明着他熠熠璀璨的才能—— “研究「黄金变换」的魔法师很多。” 似乎在向他辩驳，「憧憬黄金变换是每只魔都会犯的错」。 乌修以这句话开始了。 “进行研究的变换魔法师通常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变换成黄金的时间过于短暂」，既然很快就会变回石头，这不就是诈骗嘛？” “比如3月24日犯下贪婪之罪的，不可以透露名字的前辈。” 「……从哪里读到了西奥多的事情。」 小丑校长猜想着，「沃柯托利厄里流通着‘拉普拉斯周报’嘛？」 “但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变换魔法师对魔法极限的探知！” 装饰着敷衍微笑面具的学生呐喊着变换魔法师的名誉与骄矜，“是对愿景的追求！” “哦！！！” 小恶魔们剧烈的响应着。 他们眼神炽热，看着乌修的眼神有种小丑校长熟悉的情绪。 好似狂信徒对神明的虔诚。 「与其说是愿景，不如说在煽动，没想到还有演讲的天赋。」 将前辈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谁能相信，这是才进入魔法世界不到一年的新生呢？ 。 “物质存在「外层」与「核心」。” “变换魔法之所以短暂，是因为魔法的干涉较为浅薄，在物质本质，也就是「核心」不变的前提下，变换魔法造成的干涉会被清除。” “哦哦！” 前辈们严肃的听着。 他们前所未有的谦虚，勤勉，孜孜不倦。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唰唰的划着。 在贫瘠的沃柯托利厄粗糙成长的乞丐们，他们对黄金的渴求或许与魔法等同。 而且，魔法消磨黄金，黄金助推魔法。 这么想，黄金比魔法还要重要！ 「……前辈们的脑阔里似乎滚过这样的思路。」 乌修读到，他在贪婪的视线中继续讲解，“越是浅层的变换魔法，越容易被看穿和解除。” 比如乌修在第二周外出时看到的「箱子入侵者」。 ——明明外表是箱子，搬运起来恐怕也是箱子，为什么看着是入侵者呢？ 「小丑校长就看着是一只漂亮的小猫。」 很明显，小丑校长的变换比入侵者的变换要深层，就好似巧克力千层卷，必须要层层剥开才能目睹真实。 “也就是说，想要让变换延续时间变长，很难被看穿，必须更深的干涉物质，而，如若想要将物质彻底变换……” 乌修的魔杖点在一小块碎银上。 “必须变换物质的本质。” 。 在乌托邦，黄金被认为是无法人造的金属，恒星的遗骸，星辰碎片。 超新星爆发，中子星合并。 不管哪种手段都不是凭借个人来制作的，哪怕凭借乌托邦的科技，黄金制作也是没有性价比的生意。 但在剑与魔法的世界也否认「黄金变换」，未免小瞧魔法了。 魔法师守则第一条，「不要限制魔法」。 「魔法无所不能！」 接下来的讲解让魔眼花缭乱。 复杂到整个魔力回路，就好似密密麻麻编织起来的蜘蛛巢穴，但又井然有序，每一条线都有着明确的作用。 为了探知，干涉物质「核心」，为了抵消「核心」的抵抗，为了抹除变换时微末「不稳定性」导致物质崩溃…… 从这个魔法上，可以深重的感受到—— 「究竟在‘黄金变换’上投注了多少心思？！」 哪怕小丑校长也颤栗了。 他自认从未小看过龙对宝藏的偏执，事实上沃什·哈洛瓦斯不是就个例子嘛？ ——被分身偷走了存在后，不仅没有寻求帮助，还利用着「隐秘状态」抢劫了他的仓库，犯下贪婪之罪。 但，以为乌修·哈洛瓦斯有点不同的。 至少，对宝藏的贪婪比较浅薄。 尽管在幼年时主导了金库抢劫（某个学牲呐喊着‘怂恿’），成长后不是清廉了许多么？ 甚至近乎无偿的供养着整个一年级的小恶魔，还对高年级的前辈发散着慈悲，如若垂涎金币的话，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或许，是名誉嘛？」 小丑校长想起了某个很少出现在他口中的词汇。 被遗忘的过去，贵族们，才进入沃柯托利厄没有遭遇毒打的小恶魔，总会呐喊着：「为了××的名誉！」 但小丑校长对名誉不以为然。 「放下个魔素质，享受缺德魔生。」 以这样的信条活着的大魔导师，早就将名誉抛到犄角旮旯。 而现在，小丑校长迟疑的—— 「他想要凭借堂堂正正的手段获得金币，不想要剥削伙伴和前辈？」 ——这，这种程度的！ 璀璨的金色光辉在魔杖下闪耀。 “……” 小丑校长呆怔的睁着圆滚滚的眸子，小恶魔们狂热的扑上来，将黄金捧在手心。 “索尔舍提斯啊！” 变换魔法师呐喊着，“这是真正的奇迹！” “魔法本身还存在许多的缺陷，前辈们可以试着重复一次魔法过程，任何修改和迭代请随意。” “赞美梅黛赫斯！” 乌修在欢呼声中退场了。 。 “……你很残酷呢。” 小丑校长在门扉外评价说，“明明是除了你，没有谁可以施展的魔法。” “哪里有！” 乌修冤枉的。 他不满的辩驳着：“从魔法原理，甚至是每条魔法回路的构成，事无巨细的讲解了，也没有对魔法进行秘传。” 「秘传」 隐瞒魔法的某个核心，只讲解部分原理。 “不认为有被这样说的理由！” “是么？”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魔力的消耗是半点不提呢？” “……消耗的很多嘛？” “将你消耗的魔力凝聚起来，比黄金本身的价值还高。” “呃。” 乌修微末的移开了视线，他完全没自觉，而且。 “……也有削减魔力的消耗。” 他嘟哝着。 的确，小丑校长在魔力回路里瞥见来到类似魔法阵的构成，但：“还是不经济。” “没事，前辈们肯定会试着改进。” 乌修选择相信前辈的智慧。 他这样微小的一年级新生，哪里可以质疑前辈们的贤明呢？ 「单是理解就很困难。」 小丑校长默不作声。 方才的「黄金变换」里涉及了「存在」的概念，尽管「存在」只局限于生命，但物质又何尝不是「存在」着呢？ 对物质的「存在」进行修改，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魔法。 “嘛，总之你展示了自己的天赋。” 至于变换魔法学派的小恶魔在这样的天赋下，要如何适从，不是乌修需要记挂的事情。 「甚至。」 小丑校长恶劣的弯起了眸子。 对于他之后要做的，这不是一件好事嘛？ 「……」 有什么阴谋在乌修的肩上酝酿着，乌修察觉到了这件事，但他想不通，「小丑校长究竟要做什么呢？」 剩余讲座还有三个。 小丑校长的阴谋近在咫尺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相信前辈的智慧！ 前辈：[化了] 第377章 第 377 章 1. 在治愈魔法学派的门扉前，乌修迟疑着。 “嗯？” 小丑校长散漫的眯着眸子。 变换猫的魔法似乎助长了他的怠惰，甚至连卷起尾巴摇晃的弧度也很慵懒。 “……其实。” 乌修坦白了自己的忧虑。 ——治愈魔法学派的地位在沃柯托利厄很特殊，从它是唯一被小丑校长允许外出的魔法学派就可以看出来。 毕竟治愈魔法的施展需要患者，而地平线上缺医生。 患者与医生双向奔赴，治愈魔法学派就获得了恶魔们梦寐以求的自由。 而且，治愈魔法学派的入门标准也很宽泛。 在治愈魔法上有天赋，对治愈魔法感兴趣，怀揣着崇高的人热忱（追求自由）主动加入治愈魔法学派。 以上，治愈魔法学派来者不拒。 但，乌托邦有句话：「宽进严出不是传销就是诈骗！」 治愈魔法学派演绎着这句话，很快向小恶魔们露出了獠牙。 “那是工作的地狱。” 从治愈魔法学派回归的小恶魔们以憔悴的脸，就好似在油锅里滚过，被炸熟，炸焦的鬼一样，痛苦的泪水潸然落下。 “还以为，进入沃柯托利厄就是最后一次……” 却没想，苦难无休无止。 在地狱里艰难挣扎着，守护着破碎残存的魔性，这样的魔性在治愈魔法学派被彻底摧毁了。 从治愈魔法学派出来的小恶魔们，冷硬的心好似岩石。 他们的眼神那么疲倦，魔性比刀锋尖锐。 「没有什么可以动摇那麻木的灵魂！」 就连小丑校长也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这个残酷的恶魔第一次，对勒内夏尔妥协了。 ——他才是真正的魔鬼！ 而这里的学牲却说：“我似乎不小心带偏了治愈魔法学派的路。” “哦？” 小丑校长的眼眸微微睁大了。 灵性直觉对他窃窃私语，这绝对是个有趣的故事！ “说来听听。” “……说来话长，还是先进行讲座罢。” 乌修的时间观念很好，而且，“校长也可以在讲座上直接目睹这件事。” 藏在微笑面具之后，他推开了门扉—— 「咔嗒」 。 「沃柯托利厄支持学牲们的自由。」 小丑校长这样宣称，前辈们粗糙的说这是一句荒诞话，是空头支票，但沃柯托利厄的确给予了这样的自由。 ——在魔法上。 沃柯托利厄并不限制学牲在魔法上的探知。 想要魔法，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尽管魔性恶劣，在魔法上无出其右。 还有魔灵官，维度的大魔导师，掀起诸神黄昏的小丑校长，就连各个魔塔的塔主也摆出谦卑姿态求教。 他的存在就是魔法极限本身。 想要知识，图书馆里装着几乎是整个世界的书籍，将哈洛瓦斯家族的图书馆一口吃下的乌修也看不到这个图书馆的边界。 想要魔法材料，白鲸脊背上的魔药甚至让乐薇·艾柯教授垂涎三尺，各种独特的魔物森林中穿行，湖泊在神秘学上与各个维度相连…… 甚至，教授们的工坊，小丑校长的仓库都是开放的，南汀格尔教授就经常去小丑校长的仓库「借」东西。 「一看就是前辈毕业牲的娴熟手艺。」 就连限制自由的小黑屋，也能凭借魔法进行越狱。 可以说—— 魔法，就是沃柯托利厄的规则。 。 艾克哈特，预知魔法学派次席。 三年级白虎塔首席，同时也是治愈魔法学派次席，炼金魔法学派次席，剑术讲座首席。 兼任修斯法艾忒（格斗）俱乐部，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贤者石俱乐部，赫尔梅乌兹俱乐部，赞美休息日俱乐部成员。 总之，是将魔法的自由利用到极致的卷王。 ——寻常的小恶魔背负一个学派的课题就苟延残喘，两个学派好似沉重的扇即将压垮，三个学派是摩尔甫斯的梦里也不会考虑的事情。 至于乌修·哈洛瓦斯的全学派？ 不要将怪物列入统计范畴，去掉极端数据！ 而现在。 结束了预知魔法学派的讲座，艾克哈特又到治愈魔法学派的教室，等会转战炼金魔法学派。 最后还要去听剑术讲座。 “实在是很忙碌，我。” “艾克哈特，瑞切尔不是让你不要犯下傲慢之罪嘛？” 旁边的杰克·阿扎辛，和瑞切尔同属黑龟塔，午餐时听说了这件事。 “这也算嘛？” 艾克哈特脸上写满了荒唐。 “总之，怀揣着谦虚的心态，不要骄傲自满，全学派的梅黛赫斯教授也没有说「诶呀，今天要进行八个讲座呢！」这样的话。” “唔。” 两个学派的首席的劝说，听着很有重量。 艾克哈特稍微收敛了。 他看着阿扎辛，亡灵混血以绷带遮掩了灵魂的幽火，但白虎塔的首席凭借直觉感受到了某种灼烧的炽热。 “你很期待梅黛赫斯教授？” “嗯。” 阿扎辛坦诚的点点脑阔，“是的。” “他或许可以指引治愈魔法学派新的路，就好似乌修·哈洛瓦斯一样。” 只可惜，乌修·哈洛瓦斯还是一年级。 在小丑校长的禁令下，实在不可以轻率接触，否则终末的门扉会打开缝隙。 ——治愈魔法学派有三扇门。 第一扇和第二扇在自由与平等的浮丘，前者是最初的恐惧与应许之地，连接着维尔铎冽和沃柯托利厄。 是新生入学的门扉。 后者是虚假的自由与怠惰坟墓，连接着沃柯托利厄与治愈魔法学派的出差据点。 比沃柯托利厄还要深的地狱。 第三扇是真实的残酷，无法逃离的囚笼，三年级的刷新点。 「沃什又去小黑屋了罢。」 每次失踪都可以在那里找到，阿扎辛默默想着。 。 「治愈魔法学派的走偏，那就是——」 “梅黛赫斯教授！请告诉我们，暴力可以拯救治愈魔法学派嘛？” 伴随着阿扎辛决然的呐喊。 「哦！」 猫在肩上的小丑校长分明支棱了！ 「……我就知晓！」 而乌修在面具下，沉重的敛上了眸子，「终究到了这一步，治愈魔法学派要往暴力奶妈学派一去不返了！」 ——治愈魔法学派的走偏，其实很有前兆。 先是，沉重到荒唐的工作压力！ 沃柯托利厄的治愈魔法学派赫赫声名，于是各个区域，各个领地的难以治愈的患者都会被转移过来。 繁多的患者，与这些患者的疯狂，造就了治愈魔法学派的地狱。 「至今很难理解，究竟为什么会有魔主动打开灵魂将诅咒放进去！」 尤其是，明明为了探知魔法做出这样疯狂的事，为什么没有相应的对策，将负担全丢给治愈魔法学派，来处理失误。 “每次看到那些家伙，暴怒之罪会从心脏泵出。” 听到前辈们疲倦，麻木，却好似篝火一样啪嗒啪嗒的话语。 没有察觉到暴力萌芽，是乌修最初的失误。 「接着，勒内夏尔教授在这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被堆积起来，不管如何工作完全看不到任何缩减痕迹的患者压垮后，勒内夏尔教授的精神变得粗糙而尖锐。 濒临熔断的疯狂让小丑校长退避三舍！ 将任何可以施展治愈魔法的小恶魔捕捉，分担任务的勒内夏尔教授。 在患者与教授的双重压迫下，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们被使唤的好似莫比乌斯的圆环，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漫无止境的煎熬着。 「不行了，要逃！」 前辈们在厄瑞珀斯的凝望下，不知多少次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但，就好似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逃离不了小丑校长，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们也逃离不了勒内夏尔教授。 因为勒内夏尔教授是仅次于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实力者。 出逃计划徒劳的失败了。 被捉回学派的前辈，一边工作一边咬牙切齿：“如若可以压倒教授！” 掀起诸神黄昏的小丑校长，前辈们尚且梦想着推翻他的统治，勒内夏尔教授的威慑自然压垮不了前辈们的野心。 「或许在这时，暴力的萌芽开始茁壮生长。」 随后，就是乌修·哈洛瓦斯。 「……很惭愧。」 由于他在珀尔玛莉城爆发疫病之前，凭借暴力将源头扼杀了。 治愈魔法学派获得了难得的余裕。 就连勒内夏尔教授都露出了欣慰的眼神，何况前辈们。 “谢谢你，哈洛瓦斯。” “是啊，进入地狱这么多年，第一次尝到了怠惰之罪的美好！” 乌修收获了前辈们泛滥的感谢。 在治愈魔法学派的地位与日俱增，「后来又有几次类似的事情发生，前辈们看着我的眼神愈来愈炽热，在这时有了点猜想。」 后来，在荒野地下城先遣队瞥见了阿扎辛前辈。 乌修对此感到疑惑。 本来，阿扎辛前辈没必要加入先遣队。 ——毕竟他还有治愈魔法学派的工作，在魔力上很拮据，加入先遣队只是徒劳的消磨，相当不合算。 而阿扎辛前辈说：“可以获得经验。” 当时做出的推断是，阿扎辛前辈是个深藏不露的卷王，「不过存在冲突点，因为阿扎辛前辈的俱乐部是‘赞美休息日俱乐部’。」 但由于情报稀缺，乌修只是记录了这个微小的异常。 现在，最极端的猜想终于落实。 「啊。」 乌修想，「中毒了，治愈魔法学派对暴力中毒了。」 。 「天呐。」 第一次从小丑校长这里听到这样的感叹，「治愈魔法学派要转职成为战斗魔法学派了嘛？」 「浮尔利什教授会感到愉悦。」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但他不会。 “学医救不了帝国！” 这样呐喊的前辈以相当迫切的眼神望着乌修，希望可以获得指导。 “……相对来说的话，现状会好转罢。” 最终，乌修只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想想，压倒性的工作量，对疯狂的病患的暴怒之罪，勒内夏尔教授的独裁和乌修制造的奇怪案例。 阻止前辈们奔赴暴力奶妈之路，已经不可能了。 「那么，至少要控制暴走局势！」 乌修于是苦口婆心，细心的教导前辈们，如何不留痕迹的对病患进行物理冷静，帝国法律没有限制的灰色角落，和战斗魔法师的养成。 “哦哦哦！” 前辈们专注的记着笔记。 “调查疫病的根源，以魔法师的常识，需要用到预知魔法——” “是的教授！” 有前辈举起手，“之前有几次就拜托了这里的艾克哈特！” 「艾克哈特前辈？」 乌修对艾克哈特有点记忆。 三年级的卷王，天选社畜，在治愈魔法学派实习时，唯二没有将队列中的病患转交过来的善良前辈。 另一位是杰克·阿扎辛。 不过乌修关注的是：「……原来在我缺席的这几周，前辈们已经悄悄试过了。」 失去了乌修的治愈魔法学派就好似失去了乐子的小丑校长。 日子没法过了！ 起义被勒内夏尔教授镇压，工作沉重的压下来。 明明是习惯的事情，但早已在乌修的打捞下安逸了几个月的前辈们无法耐受！ “必须要做出变革了！” 前辈们开始行动。 艾克哈特前辈负责预知魔法，阿扎辛前辈也抽空到荒野地下城进行了学习，治愈魔法学派整体滚动着，疫病在开始之前就碾压在了车轮下。 “那时的成就感！” 前辈们容光焕发的分享着。 “……” 乌修静静的听着，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了一本手帐。 他递过去：“短暂的讲座实在无法教导什么深入的事情，这里有我关于魔法战斗的总结，可以作为参考。” “梅可埃尼乌啊！” 前辈们感动的，“谢谢你，梅黛赫斯教授！” “……没事。” 。 乌修离开了治愈魔法学派。 他看着窗外璀璨的阳光缓慢坠落：“……治愈魔法学派的苦难是世界的错误。” “的确。” 小丑校长也赞同这件事，“但有才能的实在是太少了，甚至，有才能的制造出的麻烦比普通的还要糟。” 治愈魔法学派就这样溺死在了工作里。 「……研究一些手工制品罢。」 乌修想着，「反正最近阿撒托斯小号不是歇了嘛？可以丢过去。」 毕竟是魔法的世界，研究些基础病症可以自动诊断的手工制品，比在乌托邦研究医疗智械简单许多。 　　 将医疗用手工制品普及出去，寻常的患者不会被疯狂的魔法师患者抢占救治机会，治愈魔法师的负担降低，还能赚到金币。 　　 「哦！」 　　 乌修的算盘噼啪响，「这不是一石三鸟嘛？」 　　 阿撒托斯也会感到开心。 　　 作为滚滚金币最先进入的仓库，阿撒托斯已经凭借魔法师卡牌成为了新兴的大资本。 　　 这时进军医疗，可以顺势扩大品牌影响力。 　　 「不过，因为是医疗相关的事情，需要和帝国官方进行商讨合作，说不定还会与各个治愈魔法师的魔塔，学派进行交流，这样的话，某件事情就不可以拖延了。」 　　 是的，「存在」的修改。 　　 阿撒托斯现在用的还是「乌修·哈洛瓦斯」的存在，本质是「分身」。 　 如若身份暴露的话，许多合约就作废了！ 「克劳乌·拉沃尔要忙这件事。」 　　 但伴随着阿玛依蒙迪塔杯赛程过半，克劳乌·拉沃尔的逐渐忙碌，对「存在」的研究被无限拖后了。 　　 「啊，时间欠缺！」 　　 “……你，唉。” 小丑校长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沉默了。 乌修从思虑中挣扎出来。 　 他疑惑的：“校长？” “反正劝你还是会悄悄做的罢，固执的小家伙，别太为难自己。” “……好的。” 「小丑校长真的会读心嘛？！」 乌修惴惴不安的想着。 混乱的思绪在脑阔里滚动着，乌修向炼金魔法学派，也就是最后一个魔法学派走过去。 　　 灵性直觉悄声预警。　 　 但因为分心，没有察觉到。 　　 　　 　　 　　 　　 　　 　　 　　 　　 　　 　　 　　 　　 　　 　　 作者有话说： 小乌：惨兮兮的前辈，给前辈们做点事情 小丑校长：疯了，这种善良的家伙…… 第378章 第 378 章 1. 在沃柯托利厄，炼金魔法学派的名字很少出现。 「不过和黑魔法学派不同，炼金魔法学派是因为，它太泛滥了。」 黑魔法学派的前辈们听了会潸然泪下。 但事实摆在这里，炼金魔法学派是黑魔法学派望尘莫及的烫门学派！ ——从魔药学的「魔力恢复药剂」「圣约翰的药剂」到炼金学的「贤者石」「喀迈拉」等等，炼金魔法是门槛最低，体系最完整，泛成员最多的学派，甚至比赋予魔法学派还要烫！ 可以说，只要炼制了一瓶魔药就可以自称炼金魔法师。 「炼金魔法学派同样也是金币滚滚而来的学派。」 各种魔药与纯粹材料，总是欠缺的。 炼金魔法师们有的开私魔工坊，有的加入大型炼金工坊进行炼制，有的被聘请成为某个贵族的私魔药剂师。 不管哪一条路，待遇都是可观的。 于是，明明在沃柯托利厄，炼金讲座是选修，当时的乌修也没有要成为全学派的野心，还是选择了听讲座。 毕竟，乌修喜欢听金币碰撞时的声音，很动人！ 「咔嗒」 推开炼金魔法学派的门扉。 教室里各种颜色的烟气与水雾弥漫着，火种灼烧木头的啪嗒啪嗒声，与魔药咕嘟咕嘟熬煮交织在一起。 「和赋予魔法学派有点类似。」 乌修正为这样的忙碌感叹，想看看是不是零抬头率。 前辈们却簇拥而来。 “梅黛赫斯教授！请原谅我们省略问候，就要来不及了！” “来不及？” 乌修听着前辈们的焦虑与迫切，“什么？” 前辈以气声呐喊：“「愚魔日」！我们正在熬煮对付校长的魔药！” “……疯了。” “是的教授，我们知晓这是一件疯狂的事情——” “不！你们不知晓！” 乌修的表情管理要垮塌了，「如若知晓，怎么会在小丑校长的面前说出这样不知死活的话！」 他不敢看旁边的小猫的眸子。 肯定是恶劣的眯起来，就好似盯住了猎物的猫。 「虽然现在的确变成了猫！」 “梅黛赫斯教授，因为你在前几节讲座表现出的熠熠璀璨的魔性，这里的艾克哈特会将一切告诉你。” 炼金魔法学派的次席，艾克哈特作为社交性的代表站出来。 在乌修惊怖的视线中敲响了地狱的门扉。 “炼金魔法学派在去年遭遇了颠覆性的打击——” 「不管去年发生了什么请你关掉！」 。 去年，乐薇·艾柯教授还在萤火之森散漫的生活着。 担任炼金魔法学派的是费舍尔·巴赫教授。 犯下贪婪之罪的矮人失踪在了矿山，第二学期的炼金魔法学派被放养了。 “我们承认，当时或许的确犯下了傲慢与怠惰之罪。” 艾克哈特自述着。 乌修如坐针毡，他想要制止艾克哈特，「别挖了，坟墓并不着急，你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卷帘了嘛？」 但小丑校长柔软的猫尾贴在他的脸颊上。 「好奇，很想听呢。」 「……」 乌修只能目睹着艾克哈特前辈给自己竖起墓碑。 ——犯下了傲慢与怠惰之罪的炼金魔法学派，招惹了小丑校长的视线，他向前辈们问：“期末考试的魔药准备好了嘛？” 前辈们傲慢的说：“放心校长！” “锐意制作中！” 但怠惰之罪在窃窃私语：「并不需要如此迫切，等到最后两周也来得及，现在就享受这难得的余裕罢！」 前辈们放纵了。 自然，他们并非全然没有筹划，也确定了各个魔药的位置，等着期末周去收获。 “可是，那里空空如也。” 艾克哈特呐呐着。 他还记得，沿着地图找到标记的位置，魔药却好似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逸的心情骤然下坠。 那一瞬的失重感尤其剧烈，却只是灾厄的开始。 所有，所有魔标注的所有地点都没有找到魔药，前辈们惶惶不安。 小丑校长在这时冒出来：“诶呀，今天的收获很不错呢，有许多魔药入库了！” 「前辈们自然会发现，是小丑校长的阴谋。」 前辈们难以置信的问：“校长，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做了什么嘛？”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无辜的语调，漂亮的眸子恶劣的弯起，“拾取了几株魔药而已。” “可，那是我们要用在期末考试……” “啊啦？” 小丑校长装模作样，“那么很遗憾呢，要快些去找别的魔药了。” “只有两周，哪里来得及——” 不仅需要找魔药，还要熟悉期末考试的课题，本来两周的时间就很濒危了。 前辈们向小丑校长祈求宽容。 但小丑校长显然没有这种玩意：“哦？” 他的语调很慢，似笑非笑的：“孩子们，我记得这学期只有这个课题不是嘛？怎么会来不及呢？好奇怪。” 犯下怠惰之罪的前辈们，在小丑校长的尖锐下瑟瑟发抖。 “唔。” 不过，似乎并不想赶尽杀绝的小丑校长又开口了。 “也可以试着进入我的仓库，去找罢，我将一切放在了那里。” 。 「……到这为止都是前辈们的自作自受。」 乌修的眼神逐渐轻蔑了。 小丑校长看不惯这样的怠惰，给予惩罚是很正当的事情。 “究竟有什么熬煮这个魔药的理由？” 「小丑校长专用魔药」 很嚣张的名字，乌修静静的看着魔药配方，是帝国魔药目录里没有的新产品。 这样问了。 艾克哈特捏紧颤抖的手—— ——失去了魔药，挂科的未来在冥河的彼岸招手，前辈们绝望的扑向小丑校长的仓库，徒劳的自灭了。 “清醒罢，我们做不到这件事！” 他们意识到这一点。 继续向小丑校长的仓库发起袭击，只是将更多的同伴牺牲去小黑屋。 距离期末课题的验收时间快到了。 断头台的铡刀缓缓吊起。 被按着头颅压在刀下的前辈们，忏悔了怠惰的罪责，在巴赫教授的仓库里找到了尘封的魔药，燃烧着生命通宵达旦，提交了成品。 被打回了。 “简直是恶魔，不，用恶魔来形容是对那个疯子的美化！” 艾克哈特不停歇的说着。 每句话在乌修听来都是遗言：「……校长，钓鱼执法是不正确的。」 他劝说着。 如若要追究前辈们背地里的坏话，前辈们没有谁可以看到明天的炽阳。 「呼呼。」 小丑校长轻笑着不置可否。 那边的艾克哈特前辈还在谩骂：“说是什么垃圾，还找来了弗拉梅尔炼金工坊的魔法师来评价，将我们打击的体无完肤，整个梅可埃尼乌的假期在小黑屋里抽泣！” 暑假消失了！ 「……的确是深仇大恨，但。」 乌修迟疑的，小丑校长做错了嘛？ 除了最开始提前拾走魔药，给了小恶魔们一次意想不到的背刺，其余的没有错误啊？ 而且，判定前辈们不合格的不是小丑校长，是弗拉梅尔炼金工坊的魔法师。 “弗拉梅尔炼金工坊是帝国赫赫声名的炼金工坊，在那里，成名的炼金魔法师也不会获得称赞，何况我们这些新手。” 艾克哈特怨怼着，“校长太严苛了！” 「毕业之后就要进入各个工坊，在这之前得到从业者，还是行业顶尖的从业者的指导，是件需要珍惜的事。」 「前辈们太怠惰了！」 到这里，乌修完全站在了小丑校长这边。 “哦。”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如若他是校长的话，这些小恶魔还想放假？小黑屋里有足够多的位置，各个小恶魔的家族里也会前去拜访。 「校长实在是太宽容了。」 「你的优点就是明智的眼光。」 小丑校长给了乌修一句夸夸话。 看着艾克哈特的眼眸很清澈，就好似不见寒雪域的冰川融水，可以瞥见深心的想法。 「啊，前辈们今年的期末考试或许会更难熬。」 今日的教训是，祸从口出。 “如若错过这次「愚魔日」的话，我们的计划会变成遗书送回家族，既然必须要做，就要选择牺牲最少的时机！” 艾克哈特向乌修伸出手，“请教授帮我们！” “否。” 乌修在期待的视线中摇摇脑阔。 这还是他第一次拒绝前辈们的请求：“校长对怠惰之罪的惩罚没有错误。” 还借用了乌托邦的一句话：“与其忙着熬制对付校长的魔药，为什么不在课题上下功夫呢？” “！” 前辈们天塌了。 或许在前几次讲座上传来的情报，让炼金魔法学派的前辈们早就预估好了未来，导致拒绝来的猝不及防。 在坩埚旁边的薇薇安不慎碰落了一个玻璃瓶。 “遭了！是「一缕校长的呼吸」！” 「……？」 乌修愣怔的，「什么？」 他看着在咕嘟咕嘟的魔药中，迅速融化的玻璃瓶，玻璃瓶里空空荡荡。 「里面装着‘校长的呼吸’？怎么装的？」 连小丑校长也惊讶的喵了声。 一只小猫摆出若有所思，神秘莫测的表情：「或许是风元素魔法？」 借助风元素魔法捕捉到一缕呼吸，的确是可行的途径。 「但，有点微妙。」 乌修怀揣着复杂的心情。 其实，魔法材料里经常出现「巫妖的眼泪」「龙的血」之类的物件，可，将「小丑校长的呼吸」加进去就有点怪。 「……不会还有‘小丑校长的香气’‘小丑校长的头发’之类的材料罢？」 乌修询问了：“还有别的校长相关的材料嘛？” “这倒没有。” 艾克哈特解释说，“血液，头发之类的，哪怕大魔导师也要谨慎处理，因为可以构筑较为稳定的神秘学联系，用在诅咒上就不好了。” “我们也是谨小慎微，才得到着一缕呼吸。” 「……为了魔法不择手段。」 乌修见证了前辈们的疯狂。 他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魔药，从魔力痕迹看，这锅魔药似乎逐渐成型了。 “这个魔药的作用是什么？” “啊。” 艾克哈特回想起，的确没介绍呢。 怀揣着「介绍了说不定会感到兴趣，从而回心转意」的期待，他解释说—— “可以制造出校长的弱点。” “经由预知魔法确认，校长的弱点是某种生物，于是熔炼了「预知」「召唤」「生命炼成」的概念，现在正要，教授？” 艾克哈特目睹教授退后了一步。 有什么黑雾从视线的角落扑向他，在教授面前被瞬间清空了。 那是一个死寂的空洞。 「……无吟唱魔法！」 艾克哈特惊愕的，除了战斗魔法师，很少有魔法师钻研魔咒的缩短。 在魔法师看来，魔咒的语调有着相当的美感。 但，这其中也有现实的理由。 ——缩短魔咒实在是太难了！ 「魔咒」被认为是魔法的一部分，固然不是魔法本身，也有着极端重要的作用。 魔法师凭借意志改变世界。 魔咒的吟唱是引导，凝聚意志的过程，控制魔力回路构成，平稳的输出魔力，流动，放大和收拾，控制整个魔法的施展。 缩短魔咒，甚至是无吟唱。 其中相差的不仅是魔咒的有无，还有时间。 如若将魔法视作一个精密的构架，吟唱魔咒的过程就是在精神世界中一砖一瓦地将它构筑起来，而无吟唱，则是要在瞬间用意志完成整个庞大建筑的蓝图与施工。 「一瞬间构成魔法的能力！」 这是，绝对天赋的领域，艾克哈特认知到这件事。 而，伴随着惊愕的逐渐平缓。 艾克哈特听到尖锐的莎莎声，啪嗒啪嗒好似小石子碰撞在墙壁上，被空洞阻止的黑雾有生命一样转过方向。 不，它们的确有生命。 “虫，虫群！” 艾克哈特惊叫了。 还听到了别的，薇薇安和伙伴们惊怖的叫嚷，世界的恶意向他们露出獠牙。 虫子扑上来，淹没了他们。 。 “疯了救命！啊！” “别过来呕……” “谁点火了！想要连虫群带我们烧了嘛！” “这些家伙在水里也能活！” 「……地狱就是这样了罢。」 乌修摆着披风，披风里裹着小丑校长。 他死死地趴在乌修身上，从柔软的毛绒绒上触碰到轻微的颤抖。 「校长，校长。」 乌修说，「放心，虫群过不来，施加了魔法。」 「哈洛瓦斯的驱逐领域」 以自我为中心，扩张出球形领域，驱逐领域内一切标记的存在。 驱逐状态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 「以小丑校长对虫子的厌恶，没有痕迹的抹除了，不过因为对驱逐值设定的很高（龙的骨头也会折断），以我目前的水平，只可以扩张到半径1米左右。」 于是，1米以外的前辈跌入了地狱。 「……将虫子清理了，我不想看！」 小丑校长埋在乌修怀里。 在矿洞遭遇虫群的时候，由于乌修还没有这个魔法，而且虫群在整个矿山泛滥着，小丑校长施展了既死言灵。 但现在，乌修有点进步，就不需要小丑校长出面了。 “唔。” 乌修观察了一下。 说实话，泛滥的虫子让他也有点毛骨悚然。 「真的是踩着小丑校长的弱点输出啊。」 虫子从固定的出口，坩埚里涌出来，并伴随着虫群的扩张，坩埚里的魔药急剧减少。 「那么，堵泉水就好了。」 乌修调整了一下魔法的驱逐值。 ——对付虫群，还不至于用到龙的参数。 伴随着针对个体所需的魔力值降低，「驱逐领域」开始往外扩张，吞噬了前辈们，吞噬了整个教室（虫群还没溢出去）。 “哈！” 听到了前辈们劫后余生的悲鸣。 「……魔法暴走很可怕呢。」 乌修堵住了魔药（虫群泉水），魔药逐渐被消耗，伴随着最后一只虫子还没来得及扇动翅膀就跌入了厄瑞珀斯的神国。 这次虫群地狱终于结束了。 “……校长怕虫子？” 但理智回归，前辈们也意识到这件事。 他们遭受了虫群的折磨，整只魔眼神恍惚，衣服上还勾着破碎的虫腿和残翅。 竟然很快就想到这件事。 「失去了暑假的仇恨很深呢。」 乌修感慨着，随之，他端起魔杖—— “教授？” ——处理后续。 。 艾克哈特隐约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 但尝试着回想，有什么深入骨髓的恐慌骤然泛起，灵性直觉尖锐爆鸣。 “呃……” 薇薇安也按着额心。 「因为虫群爆发时就在魔药旁边，最先受到了冲击，有点惨淡。」 乌修怀揣着微末的怜悯。 “方才的魔药失败了。” 他盖棺定论，否则被好奇心趋势的前辈们恐怕会深挖失去的记忆，也不会放弃这个阴谋。 给予警告：“不要再尝试这个魔药。” 小恶魔们浑浑噩噩的：“好的，教授。” 模糊的记忆说着，魔药失败导致了可怕的灾厄，而这里的梅黛赫斯教授拯救了他们。 「……这璀璨的魔性啊！」 。 “校长的话，要保护好自己的呼吸。” “……我会的。” 小丑校长蔫巴巴的窝在乌修怀里。 ——方才的经遇实在是太惊怖了，明明特地躲到了没有虫群的白鲸之上，虫子竟然会从魔药里涌出来！ 「对虫子的心理阴影又增加了。」 乌修从炼金魔法学派的教室离开，在走廊上对校长提议：“要不要也删去记忆呢？” “……不用了。” 小丑校长缓慢又坚定的拒绝了。 “诶？” 乌修以为小丑校长会同意的，毕竟，对虫群那么深恶痛绝。 “……你也知晓分身的事情。” 说这句话时，小丑校长的情绪很收敛。 但他似乎察觉到了这生硬的平淡，很快又回到了平常的漫不经心。 散漫的嘟哝着：“分身作为我的一部分，他们的记忆并不完整，持有着完整记忆的我反而抹除，不是很奢侈嘛？” 乌修不知晓如何回答。 他短暂的停驻了，轻轻的抱着小丑校长：“……我的话，也不会删除的。” “你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小丑校长似乎饶有兴致的问。 乌修发现，尽管不能说谎，但小丑校长惯会利用语调，问句和蒙太奇来进行遮掩。 关于恐惧，乌修没有确切的思考过这件事。 在乌托邦，他或许会恐惧暴露，恐惧天赋托不起他沉重的灵魂，恐慌智械革命在开始前被无形的手骤然摧毁。 那么，在剑与魔法的世界呢？ 在这个庞大，绚烂，空旷，自由的世界，乌修恐惧什么呢？ “或许，死亡？” “你嘛？” 小丑校长轻笑了。 他或许认为对死亡的恐惧很软弱，没想到乌修·哈洛瓦斯是这么庸俗的家伙。 「甚至庸俗的喜欢上小丑校长了，这件事我不否认。」 乌修静静的等着小丑校长。 从旧纪元存在至今，就连恶魔的生命对于他来说都是短暂的，何况人类了。 大概会说：「那就用魔法克服这一切罢！」 「哼。」 乌修在心声中轻哼着，「这个魔法中毒者。」 哪怕自认对魔法有点执着，也绝对比不过小丑校长，他简直是为魔法诞生的。 小丑校长毛绒绒的尾尖划过他的喉结。 他或许在捉弄乌修对死亡的软弱，但真的很痒，乌修艰难的忍耐着，才没有发颤。 “这样。” 恶魔慢悠悠的说着，“那你在沃柯托利厄很安心呢。” “……” 乌修愣怔了一瞬。 “是的。” 他回答说。 涅墨西斯季节的白昼尚且短暂，黄昏在天际灼烧着，璀璨的光晕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眸中，烧融的金色沉沉落落。 乌修眯起了眸子。 根据乌托邦的调查，人类或深或浅罹患着「黄昏恐慌症」，表现出对夜幕低垂的焦虑，不安。 但乌修看着黄昏，心脏平稳的鼓动着。 “现在，只认为黄昏很美。” 　　 　　 　　 　　 作者有话说： 小乌：黄昏很美，小丑校长很美，想恋爱[比心] 第379章 第 379 章 1. “梅黛赫斯教授是魔法的奇迹！” “对啊，而且还违背了「天赋与魔性反比定律」，拥有着熠熠璀璨的善良与名誉，是真正值得尊敬的教授！” 走廊上，小恶魔们赞叹着。 但，由于今天的特殊性（「愚魔日」），和沃柯托利厄教授同学牲之间旷日持久的宿怨，也有魔反驳说—— “想想，梅黛赫斯教授是同一只魔嘛？” “参照南汀格尔教授，她也是全学派的魔法师，但每个学派都做到梅黛赫斯教授的程度，未免有点……” “那块黄金现在还没变回石头！” “小丑校长不可能宽容的给出一个善良的教授，将我们打捞起来，他肯定有什么阴谋！” 前辈们争论不休。 但即将在拐角分开，前往剑术讲座的白虎塔嘀嘀咕咕着：“不管怎么说，剑术讲座应该还是兰斯洛特教授。” “是啊，触及到魔法极限的全学派教授还擅长剑术，克瑞夫茨曼会哭！” 「克瑞夫茨曼」 赫赫声名的炼金术师，对剑术怀揣着憧憬的矮人，在剑术上的呕心沥血甚至可以让崇尚牺牲的缇耶努维尔为之动容。 可惜，天赋的魔法师无法对剑术犯下贪婪之罪。 ——以魔法师的意志改变世界的魔法，以剑士的剑撕裂世界的剑术。 学术公认，魔法天赋与剑术天赋并不相容。 比如兰斯洛特教授，作为帝国的圣骑士团长，在魔法上可以说是认知浅薄。 「咔嗒」 但是，推开大竞技场的门扉。 短暂一天变得熟悉的梅黛赫斯教授在那里等待着。 “……面具下说不定是另一只魔呢？” 。 “在剑术上没什么自信，这里就以兰斯洛特教授的教学方法进行讲座。” 疑似梅黛赫斯教授（小恶魔们难以置信）的恶魔这么说着，一只手端起了剑，他甚至没有放下剑鞘。 「兰斯洛特教授的教学方法」 圣骑士团长秉承着名誉，进行的实战锻炼。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或多或少被掀飞过。 在贫瘠的沃柯托利厄，必须为着食物忙碌奔波，小恶魔们鲜少几次仰望天空，就是在半空中悬悬未坠的时候。 「……说实话，骨头要碎了。」 不过，白虎塔的小恶魔是骑士家族出身，在入学沃柯托利厄之前，就进行了相当长时间的骑士锻炼。 可以说，已经是熟练滚动的小石块了。 于是，兰斯洛特教授尽管严苛，却没多少恶名在沃柯托利厄传扬。 被认为是仅次于南汀格尔教授的存在。 身为魔法师的梅黛赫斯教授没有贸然指导，而是沿用兰斯洛特教授的方法，白虎塔的小恶魔们有点安心。 “好的教授——” “不过，距离晚餐没多少时间了。” 却梅黛赫斯教授突然转折，“讲座的时长与魔数也不允许一对一战斗。” “这样。” 他提议。 “一起进行攻击罢，如若将我压倒的话，那边烤着的「烹艾」可以作为今晚的加餐。” 本来还在犹豫的前辈们。 ——整整三个年级的白虎塔聚众攻击，哪怕教授也会被压倒，尽管在前几节讲座上见证了他熠熠璀璨的魔性，但万一记仇呢？ 睿智的小恶魔不会将生命放上天平。 但，那可是「烹艾」！ 油脂很重，在篝火上啪嗒作响，酥脆的外皮呈现出诱魔的琥珀色，香辛料和肉的焦香勾引着暴食之罪。 还有什么需要犹豫呢？ 抱歉了善良的教授，这里的小恶魔承认魔性的卑劣！ 。 「在这么绚烂的黄昏下，将前辈们埋葬了。」 乌修放下阿森默克。 重新将剑鞘挂在腰间，训练场尸横遍野，呜咽与痛吟嗡嗡作响。 「这是前辈们的水准嘛？」 乌修，这次是真切的失望了。 作为人类，乌修在剑术上的天赋很浅薄，天生的虚弱拖曳着他，在家族里被梅卡尼卡轰飞，在沃柯托利厄被兰斯洛特教授压制。 「但，这已经比一年级的小恶魔要糟糕了！」 乌修捏了捏手腕。 恶魔们与生俱来的力量撞在剑鞘上，尽管施展了「赫日托卡涅金的骑士守则」（没错！这里的人类已经摆脱了「见习」标签，成为了正式的骑士！），还是有点发麻。 而，持有着这样的优势。 “不理解。” 乌修评价着，“究竟为什么输的这样凄惨呢？” 简直是一塌糊涂！ “小恶魔们，如若我没看错的话，脑阔在你们的肩颈上放置着，请让它稍微起一点自己的本职作用。” 乌修转了转指尖。 “至少有点思考，嗯？” 「可以理解，剑术是天赋与持之以恒的锻炼，除非生死博弈，并不会突发性的成长，于是没有出现比拟谢舍的前辈。」 毕竟谢舍在剑术上的天赋的确相当极端。 或许也有血族加持？ 「但，至少有几位前辈压倒了梅林。」 而在这样的配置和三倍于一年级白虎塔的魔数下，前辈们竟然被这里的人类平推了？ 犯下怠惰之罪，是思考的怠慢！ “究竟为什么要鲁莽的冲上来。” “轻率，仓促，完全没有磨砺自己的剑，从剑上可以看到你们的傲慢与焦急，视线与剑的方向竟然如出一辙，是在轻蔑我嘛？” 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乌修要气笑了。 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尚且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在每次攻击孤注一掷。 这里的前辈竟然如此怠惰！ 「校长，现在很理解你。」 「我很欣慰。」 小丑校长窝在乌修叠好的披风上，在讲座考试之前，连同魔法师斗篷放在了旁边。 「如若早知晓前辈们这样不堪一击，甚至不需要放下小丑校长。」 “……” 前辈们蔫巴巴在听训。 “我在你们的攻击里只看到了混乱，有不少魔阻遏了同伴的攻势，战术呢？哪怕是车轮战也要消耗许多时间的魔数，竟然这么快就沦陷了，白虎塔，唉……” “……” 前辈们握紧了手。 失败与惭愧让他们微微颤抖着。 “好好反思这件事情，尽管只是一天的讲座，讲座记录也会给各个教授送去，兰斯洛特教授会纠正这件事。” 「因为只注重了个魔的剑术，在协同合作上太差劲了。」 兰斯洛特教授或许是考虑到魔法师的独行性。 「但一年级的小恶魔们证明了合作比单打独斗要优势，前辈们这样，和打地鼠有什么区别呢？」 乌修失望的结束了剑术讲座。 。 “剑术锻炼的很好呢。” 小丑校长幽幽的说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切的，看到学牲的剑术水平，说实话有点惊讶。 「……是想要说，将用在剑术上的心全放在魔法上嘛？」 乌修摇摇脑阔。 “没有，只是前辈们太怠惰了。” “别谦虚。” “不是——” 正想要否认，在光晕黯淡的走廊里，瞥见了某个身影。 “乌尔。” 对方开口了。 “艾利斯？” 乌修还是第一次在沃柯托利厄与艾利斯进行交谈，“你回来了？” 艾利斯缺席了「愚魔日」的讲座。 他作为「时空魔法学派」的稀缺魔，被委托指名，离开了沃柯托利厄。 “嗯。” 艾利斯慢慢走近。 黄昏在乌修的身后降落，夜幕于艾利斯的眸中浮起。 ——那是浓稠的魔力被蓦地点燃，明澈出夜空的深蓝色，繁复的魔法阵从地平线上升起，掀动他深鸦色的长发。 领口的红宝石好似鸽血。 “艾利斯？” 乌修骤然被他扯住手腕。 上浮的魔法阵将他们吞噬，失重感转瞬即逝。 “……？” 沉金色的眸子聚焦。 乌修瞥见陌生的窗户，窗外的黄昏彻底坠落了，夜幕裹挟着银月覆盖着世界。 别墅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别馆？” 哈洛瓦斯家族的别馆，既然被乌修认出来，很明显，这里是哈洛瓦斯家族领地主宅。 “和我来。” 艾利斯松开了手。 在不燃烧魔力，也不使用家系天赋，也就是「哈洛瓦斯的全知眸」时，艾利斯的眼眸是偏浅的蓝色鸢尾。 继承了克莉丝·梅黛赫斯的眸色，让他看起来尤为冷漠。 骨白诡谲的手工制品被作为发冠装饰着。 “……” 乌修默默的追上他。 哈洛瓦斯并不是依仗着公爵的特权，穷奢极欲的家族，雇佣的侍从很少。 别馆里很冷清。 因为赋予了清洁魔法，于是见不到尘埃。 「不过，似乎有点改动。」 乌修对比着记忆中的别馆，空荡荡的花瓶里摆放了许多鸢尾花和风信子，这两种是哈洛瓦斯温室花房里常见的。 但，不会有谁特地采摘了，插在空无一魔的别馆里。 也就是说，别馆里住进了客人。 「而艾利斯带我来见对方，是谁呢？」 有什么隐晦的线索，好似草蛇灰线一样联系起来，在乌修的脑阔里窃窃私语。 他似乎猜到了。 并不确定，只凭借直觉断定，乌修做不到这样轻率的事。 「可，如若我猜对了的话，最好在这时离开。」 在乌修犹豫时。 艾利斯停住了，他「嗒嗒」敲了下门扉。 “请进。” 里面传来了某个傲慢的声音，这种傲慢并不是主观的态度，而是在长久时间里居高临下养成的习惯。 只有这样，才能进行统治。 门扉被打开了，辉煌的光晕落下来，璀璨的宝石在王冠上流光溢彩。 琥珀色的眸子凝固了时间。 “……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向您问候，魔王陛下。” 乌修执行了觐见礼仪。 「为什么，为什么魔王陛下会在这里？」 很庆幸，他在隐约有点猜想的时候就摘下了那个微笑面具，但艾利斯也不提醒！ 「啊啦——」 而小丑校长愉悦的笑了，「离家出走者，发现！」 作者有话说： 小乌：魔王陛下为什么在这里！（慌乱） [加油]但人与魔的悲欢并不相通，小丑校长可开心了 第380章 第 380 章 1. 乌修的视线很朦胧。 在目睹魔王陛下的瞬间，世界蒙上了一层滤镜，好似深海倒悬而下的情报被截断成片段的书页，让乌修可以有序阅读。 「……阻止了初见杀。」 沉金色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自然是趴在他肩上的小猫，维度的大魔导师，小丑校长的手段。 因为魔王陛下正在感叹：“似乎控制了思绪呢。” 「时间权柄的持有者可以听到脑阔骨碌碌转的声音嘛？」 小丑校长也是，魔王陛下也是，在看懂人心的事情上很敏锐，怪不得维持了拉普拉斯帝国近千年的繁荣。 ——毕竟暴力无法保证和平。 而，魔王陛下并没有看穿小丑校长的伪装。 「……这个‘变换猫的魔法’似乎比我想的还要高阶。」 为了捉弄小恶魔，竟然挥霍着魔力施展如此高阶的魔法，乌修为小丑校长的疯狂颤栗了。 「以及，因为是愚魔节嘛？」 小丑校长狂欢的节日，就连宿命也悄然给予了偏爱。 「这是第几次了——」 在预知魔法学派瞥见「分身掀起了动乱」，在炼金魔法学派摧毁了针对自己的阴谋，现在，又捕获了离家出走的魔王陛下。 一切似乎往小丑校长利好的方向倾斜。 让乌修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没想到在这里遇见魔王陛下。” “是我向艾利斯·哈洛瓦斯寄送了委托，由他配合我短暂离开拉普拉斯的王座，哈洛瓦斯主宅是被选定的避难所。” 哈洛瓦斯公爵在外维度出差，梅黛赫斯夫人驻守地下城。 主宅里空无一（主事）魔。 魔王陛下不需要担心会被出卖，自然，隐姓埋名还是需要的，还凭借时间权柄抹除了一切可能导致暴露的事件。 “……” 乌修静静的听着魔王陛下的自白。 「我就知晓！」 一个猜想被验证了。 但还没有结束，乌修试图相信，幸运的赫尔墨丘利，同时也是扺掌宿命的神明。 对于将祂埋葬的小丑校长，不会如此贴心！ 「魔王城的工作很辛苦罢，因为工作辛苦离开了王座，可以理解这件事！不是和小丑校长存在任何牵连——」 “还有呢。” 魔王陛下得意的笑了。 看起来非常小人得志，让乌修万念俱灰。 “想要抓住莫比乌斯的弱点！” 「诶呀。」 在魔王陛下袒露野心的一瞬，听到了小丑校长饶有兴致的呢喃。 。 「反叛罪。」 乌修还记得这个罪责。 在沃柯托利厄，向小丑校长掀起叛乱的话，会以「反叛罪」丢进小黑屋。 如若是别的恶魔反叛，是小丑校长需要考虑的事。 「但，艾利斯反叛的情况，我也可能被牵连，甚至现在已经被拉入伙了！」 乌修沉重的敛上眸子。 小丑校长的猫尾轻微的划过他的颈间，似乎在说：「诶呀，这不是犯下反叛罪的大罪人嘛？人赃并获了呢！」 沦落到炼金魔法学派的结局。 “……” 短短一天，两次垂死挣扎。 往好处想，现在的情形至少比预知魔法学派时要好，当时的乌修是亲身踩在了破碎的主魔塔上，被手帐校长给予了邀请。 「校长目睹了，我是被艾利斯捉过来的！」 乌修争辩着。 「唔唔。」 小丑校长不置可否的呼噜噜着，作为小猫很可爱，作为恶魔很可恶。 可恶的恶魔指使着：「问问想要怎么做？」 「……好的。」 乌修在一瞬间成为了间谍。 向视线中扭曲成转动的时钟一样的存在试探：“魔王陛下想要知晓校长的弱点？” “没错。” 魔王陛下狡诈的，“捉住他的弱点，我要将工作丢过去！” 「看来是社畜的积怨。」 乌修定性了。 ——魔王陛下并不是作为魔王陛下诞生的，既不是国王又不是王储，甚至连某个小城的领主也不是。 只因为持有时间权柄，被小丑校长蛊惑着登上了王座。 为那须臾的鬼迷心窍，魔王陛下沦陷为奴隶。 「莫名的想起了瑞切尔前辈。」 尽管理由不同，却也成为了小丑校长的牺牲品，只是魔王陛下尤其惨烈，沉重的背负了整个帝国。 「不过，小丑校长也被拖曳着承担了魔灵官的职责。」 那个魔法中毒者，比起世俗的工作，孤注一掷烧毁在追逐魔法的路上，才是期待。 乌修瞥见过。 从魔王城被打回了许多辞职信。 偶尔用餐时，小丑校长也会怨怼的嘟哝着：“那家伙不肯放我走！” 两个冤家相互扯着腿，谁也不能从坟墓里爬出去。 现在，魔王陛下要破局了。 「抓住弱点进行威慑，多么险恶的心思，毕竟是魔王，在做坏事上不容小觑。」 可惜，不慎被小丑校长倾听了阴谋。 乌修追问：“获知校长的弱点，要凭借什么方法呢？” “哼哼。” 魔王陛下摘下了王冠。 “这颗宝石。” 指尖戳着王冠最中心的鸢尾石，“是莫比乌斯从融化的王冠上取下来的，他曾经的所有物。” 乌修的视线落在那颗宝石上。 第一学期，「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期末考试，用到了这样的参考书—— 「希汀·莫比乌斯伟大的一生」 相当于小丑校长事件簿。 乌修经由它，浅薄的了解到小丑校长的过去。 「但，毕竟小丑校长的过去很漫长，不可以将各种琐碎的事情也加进去，于是尽管沉重的等同字典，也只是记录了比较重要的大事件。」 讨伐恶魔，掀起诸神黄昏。 除了这些惊天动地的事件，小丑校长未成名的时期和各个事件的间歇，只被简单的提及。 ——作为某个小国的王子诞生，被吱呀呼呀吹捧着，王国被怠惰之罪的恶魔破灭后开始流离，烧融王冠颠覆权利，将现在的魔王推上王座，最后，掀起诸神黄昏。 「这就是传说中的……」 鸢尾花是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象征。 魔王陛下以这颗宝石作为凭依：“短暂回溯时空，前往莫比乌斯的过去，接着！” “嗯。” 艾利斯摸出一枚单片镜。 他以平淡的语调介绍着：“这是记录用手工制品，回到过去，将校长丢脸的模样录下来。” “「如若不想魔尽皆知的话，就成为拉普拉斯帝国的魔王！」，对他这样说——” 似乎是想到了小丑校长在黑历史面前妥协的模样。 魔王陛下捂住了笑，但没完全捂住。 “嘻嘻！” “……这样。” 乌修感叹了。 时间权柄的持有者，帝国最光辉灿烂的太阳，拉普拉斯·阿卡托什魔王陛下。 竟然如此阴险。 以及，艾利斯和魔王陛下似乎并不是从现在开始的交情。 他们是如此娴熟。 想想「回溯时间的魔法」，而且还是回溯到旧纪元特殊时间点的魔法，需要多么浩瀚的准备。 「恐怕早就在计划中了。」 瞧着艾利斯和魔王狼狈为奸的模样，帝国的未来…… 「等等。」 乌修意识到什么。 早就成型的阴谋，若非机缘巧合，就连小丑校长也不知晓的隐秘。 究竟为什么将他扯进来？ 「我的优势……」 乌修猜想：“为了启动这个魔法，需要泛滥的魔力，于是找我来？” “否。” 艾利斯摇摇脑阔，“以魔石作为燃料就好。” 尽管需要极高纯度的魔石，在价格上尤其昂贵，比燃烧金币还要奢侈。 但不管是艾利斯还是魔王陛下，都不缺钱。 刺目的钞能力让乌修微微眯了眸子，既然在魔力上没有困难：“那么？” “需要你作为旅客。” 魔王陛下回答了。 “？” 乌修歪歪脑阔，“艾利斯或者陛下不行嘛？” “因为是莫比乌斯的过去，不被他信赖的家伙会被驱逐，而我和艾利斯的信用已经透支了。” 「魔王陛下可以理解，但艾利斯？？？」 乌修难以置信的望过去：“嗯？” “为了四年级的课题，拜访了几次校长的仓库。” 艾利斯淡淡的说着。 「几次？」 却小丑校长嗤笑了：「他创造了历史，多少阿廖沙前仆后继积累出的业障，被这只小龙踩踏了，比沃什·哈洛瓦斯还要叛逆。」 「……天呐。」 乌修震撼了，没想到艾利斯才是真正的实力者。 “乌尔。” 而艾利斯开口了。 就好似听说家族金库时一样，在那淡漠的眸中浮起了微微的期待。 “可以拜托你嘛？” “……” 乌修沉默了。 「艾利斯，不是我想要拒绝你，但恶魔在我的肩上血腥的目睹着，这里的人类莫可奈何。」 「答应嘛。」 恶魔怂恿着。 小黑屋的门扉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请不要开玩笑，校长。」 乌修宣誓自己绝对忠诚，「我没有那个心思。」 「不。」 小丑校长说着，「我也对所谓的‘黑历史’感到好奇，希望你可以试试。」 「……是嘛？」 「是的。」 小丑校长似乎笑了，「相信这里的校长，还要补充一下，你的特制小黑屋现在由沃什住着，没有空挡，别担心。」 “……请让我看。” 相信着小丑校长不会说谎，乌修承接了这个任务。 艾利斯冷漠的眼眸微微柔软了。 “快来！” 而魔王陛下没有停歇，招呼着艾利斯，两个时空魔法的才能者构筑出繁复盛大的魔法阵。 「疼。」 乌修忍耐着超出位阶的真理在脑阔里搅来搅去。 时空之门在空旷的客厅中竖起。 「小丑校长的过去就在这扇门后……」 恍惚间，几乎要被贪婪之罪蛊惑了，但最终还是理智压倒了一切。 接过艾利斯抵来的银链。 ——这是联系他和现在的锚点，如若银链松开，或许会迷失在过去的时空中。 “当然，我会打捞你。” 时间权柄的持有者，魔王陛下这么保证了。 “……” 乌修默默将银链系紧。 这扇门扉只允许一个存在通过，于是小丑校长被摘了下来，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椅子和软垫将他放置。 “就这样过去就好！” 魔王陛下催促着。 「还承诺了丰厚的报酬，姑且期待一下罢。」 乌修谨慎的观察着时空之门，在穿过门扉之前，一切感知就好似被「视界极限」隔断了。 让他只能一无所知的穿过时间。 对未知的恐慌和期待让心脏剧烈的鼓动着。 「咔嗒」 乌修穿过这扇门。 数千年前的风裹挟着泥土和枝桠的气息，剧烈的风暴降临了。 乌修掀起眸子，魔龙在天际呼啸而过。 “……唔哇。” 不得不这样惊叹。 奇迹的魔法将他送到了旧纪元，在这时，诸神黄昏尚未发生，而—— 　　 “校长呢？” 　　 　　 作者有话说： 小乌：想看过去的小丑校长，在哪里呢？ 第381章 第 381 章 1. 乌修并不知晓自己来到了哪一年。 怀揣着险恶心思的魔王陛下，狼狈为奸的艾利斯，构筑时空之门的阴谋是「获得小丑校长的黑历史」。 那么，小丑校长的黑历史发生在什么时候呢？ 「如若知晓的话，就不会送回来。」 于是，乌修一无所知的踩在这个陌生时空的原野上，喧嚣的天空魔龙远离后重回寂静，躲藏在枝桠间的鸟形魔物叽叽喳喳。 “……” 先要找到小丑校长。 乌修敛上眸子，魔力自心脏中灼烧，裹挟着四周的魔力好似多米诺骨牌一样泛滥铺开。 “！” 前一瞬为着魔龙的远去劫后余生的魔物。 它们比人类，比恶魔要敏锐。 羽毛骤然炸开了，惊怖的感知着原野上的宁静，微风一如既往，却无形的风暴剧烈的席卷而来，沉重的碾压着。 但，这样的惊怖感在下一瞬消失了。 只是微末的错觉。 「‘风暴感知’的缺陷是最初点燃魔力时，就好似在深夜中炸开一束烟火，尤其鲜明，如若附近有魔法师绝对会被发现。」 「不过，低微的魔力消耗和广阔的感知范围弥补了这一点。」 乌修还是很偏爱用的。 在微风的扩张下，乌修的视角逐渐上浮。 整个世界在他的注视下，随之他目睹到：“这就开始了？” “记录！” 。 「小丑校长，现在还是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乌修悄悄的隐秘着。 「……天呐。」 差点想要呐喊「索尔舍提斯」了。 但这是诸神黄昏之前，神明还没有躺进坟墓，呼唤神的真名是一种浅薄的祈祷。 如若将那个记录在教典中的疯子（索尔舍提斯在教典中的名声并不好，因为各个教会的神许多被祂打过）叫过来。 哪怕只是一抹视线，也可能发生变故。 乌修捂住了自己。 转生后，哪怕被招生减章欺诈进沃柯托利厄，也没有这样惊讶过。 沉金色的眸子聚焦着，那边。 似乎是被惊雷点燃，枯槁的树桩，树桩以下杂草野蛮生长。 小丑校长，希汀突然冒了出来。 那是一个兔子洞。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那种兔型魔物叫做「拉比斯」，总之，大概和乌修年纪差不多，甚至还要小一点的小丑校长从那里冒出来。 懒散的窝在温馨小洞的兔子被挤出了洞，懵懵的滚在草地上。 有一只还在他的脑阔上呆滞着。 “唔。” 希汀将兔子摘下来，“犯下傲慢之罪！” 这样嘀咕了，从兔子洞中出来，看着脏兮兮的手和灰扑扑的衣服，蹙起了眉。 “清洁。” 将泥污清理了。 随之，他昂起脑阔，比被他指指点点的兔子傲慢多了，好似小猫舔顺毛发，连爪子也是干净的浅粉色。 就这样踏出一步。 “……？” 垂下眼眸，看着鞋底的泥土。 漂亮的眼眉又皱巴巴了。 「……天呐。」 乌修捂住了心脏，有什么软乎乎的心情支配了他，让谨慎的人类犯下大错。 不自知的向前一步，踩断了枯槁的树枝。 「咔嗒」 落日焦灼的眸子定格在他身上。 。 “呃。” 乌修自觉暴露了。 他将隐秘魔法取消，单片镜也摘下来放进衔尾蛇戒指，考虑着要如何问候。 「……小丑校长的眼神很尖锐。」 毕竟突然出现一只陌生魔，还目睹了他的黑历史。 「还以为会被攻击呢。」 因为是小丑校长的事情，招惹他的小恶魔无一例外被丢进小黑屋。 当然，这时的小黑屋尚未横空出世。 乌修免除了牢狱之灾。 “……你是。” 青涩的小丑校长，希汀警戒的询问了。 「哇，很好懂！」 乌修感叹着。 未来的小丑校长不能说谎，但会凭借表情，语调，蒙太奇的表述将小恶魔们耍的团团转。 哪怕是乌修，偶尔也会被诱导。 而，现在的小丑校长不知晓有没有那个限制，反正在表情管理上的确浅薄了。 乌修怀揣着一种新奇，感动（那个小丑校长竟然也有过这种时候！）的心情：“路过的魔法师，叫我梅黛赫斯就好。” “……” 被送上往下的打量着。 乌修惴惴着，他的装扮应该没什么异常。 ——沃柯托利厄的制服，可以的微笑假面在衔尾蛇戒指里，看起来就是个巫师，最多在体型上有点剑术锻炼痕迹。 “唔嗯。” 似乎确定了什么，希汀放松了。 他自我介绍：“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向乌修招招手：“过来。” “……？” 既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兔子洞里冒出来，就让乌修靠近。 招呼的动作和招小狗一样。 乌修疑惑的靠近了：“请问？” 少年的小丑校长似乎还在生长期，比未来还要低一点，而且乌修又长高了，大概到乌修的下唇位置。 因为纤细，看起来可以被乌修遮住。 “伸出手。” 乌修顺从的将手从袖口中露出来，又被指使，“张开。” 「……我是什么要检查肉垫的猫嘛？」 但小丑校长很认真的看着。 乌修摊开手心，又被他捏着翻转过来，似乎满意了，获得了「唔嗯」的认可。 “锻炼过剑术？” “是的。” 到这里，隐约猜出小丑校长要做什么了。 “将我抱起来。” 希汀抱着手。 穿着一看就很昂贵很讲究的服饰，好似哪个国的王子，他的确是，白皙的脸颊在光晕中没有任何瑕疵。 乌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纤长分明的眼睫，在眸中垂下浅浅的影子。 而，似乎是不满于乌修的迟疑。 那漂亮的眸子倏地掀起来，就好似长廊窗外惊心动魄的落日。 傲慢的催促着：“快点。” 「……突然对我颐指气使。」 乌修不理解，这中间似乎欠缺了什么，就好似跳帧了。 但为了避免小丑校长的不满继续积累。 “好的。” 乌修伸出手，以很标准的公主抱执行了命令，“这样嘛？” 希汀并没有回答。 他先将鞋底的杂草和泥泞：“清洁。” 终于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才放松下来：“唔嗯——？” 音节飘了。 “身后有什么硌着。” 「……请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 乌修差点怀疑人生了，他看了看小丑校长的身后，手腕上系着作为锚点的银链，大概是这个硌到了。 “啊，等等。” 乌修换了一下抱着的姿势。 从两只手换成单手，将系着银链的手空出来：“似乎是这个？” 很不确定的问。 希汀的指尖沿着手链划着，让乌修的手腕微微发痒。 随后笃定的：“是它！” “……抱歉。” 乌修对豌豆校长说，“因为是某个魔法的锚点，于是不可以取下来。” “哦。” 豌豆校长听了。 摆出通情达理的宽容模样（看表情，似乎是这么自以为的）：“那就单手抱着罢。” 反正一只手也很稳当。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看着希汀先是难掩好奇的四处看了看，适应这个崭新的视角，又凝望着不远处的城墙。 ——白色的城墙伫立在原野上，锯齿状的城垛整齐排列，好似一顶王冠，每隔百米可以瞥见方形的箭塔凸出墙体，荆棘和鸢尾的旗帜在箭塔上飘荡。 那是赫日托卡涅金的王城。 “随我进城。” 豌豆校长说着。 可从这里到城墙，是由乌修抱着他过去，这个「随我」在哪里？ “好的。” 乌修想，他要不要录下来。 这不算小丑校长的黑历史嘛？瞧瞧这傲慢的模样，和新生入学的青龙塔有什么区别呢？ 「最多有点，很漂亮。」 于是尽管傲慢，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原谅。 。 乌修一边忍耐着豌豆校长的长发，被微风吹着撩拨在他的颈间。 一边回答着各种问题。 「各种」 比如，有一只脸颊鼓囊囊的松鼠路过树梢，希汀问：“它吃着什么呢？” “蓝莓，你看有点蓝色的果渍。” 绕过一段腐朽的枯木时：“上面长着五颜六色的是什么？” “蘑菇。” “蘑菇？是什么菇？可以吃嘛？” “红伞伞白杆杆，不能吃。” 对这个世界满怀好奇的豌豆校长，伴随着城墙的逐渐临近，他有点紧张了。 对乌修低声叮嘱：“还记得我方才说的嘛？” “是的，西斯少爷。” 乌修记得豌豆校长要隐瞒身份，并且经由这件事猜测他正在离家出走。 「未来是离家出走的魔王陛下，现在是离家出走的小丑校长，唉，一丘之貉。」 乌修为帝国黯淡的未来，深重的叹息了。 ——城墙的审查出奇简单。 乌修还准备了各种方案，魔杖也在空闲的手上捏着，但没有任何阻碍的通过了。 只在门扉处瞥见一个魔法阵的角落。 「魔法阵通常会构筑成近圆形，既然露出来的角落就这么复杂，整体恐怕是繁琐的让人头疼了。」 “那是什么魔法阵？” 乌修询问说，既然是赫日托卡涅金王子，豌豆校长或许知晓这件事。 “？” 希汀垂下眸子。 以一种看外国人，乌修的确是外国人，那就是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验证种族的魔法阵。” 希汀疑惑的，“每座城都会有的，莫非，你在这之前没有进过城嘛？” 豌豆校长的眼眸泛上来一点微末的怜悯。 “嘛，都过去了。” 希汀安慰的拍拍这个乡下的土包子，土包子不愧是土做的，有点硬。 「岂止是硬，我整个人都要尸僵了！」 乌修在心声中发出尖锐爆鸣！ 「探知种族的魔法阵，我辛苦藏匿的人类身份就这样被剖开了？我要成为一顿美餐了？」 而豌豆校长的眸中适时划过一抹暴食之罪。 “去那边的餐厅。” 「你还让我送货上门！」 作者有话说： 小希：脏兮兮，灰扑扑（猫猫拍土） 小希：去那边的餐厅（馋）（犯下暴食之罪） 小乌：天啊救命！ 第382章 第 382 章 1. 在原野上，遥望是没有瑕疵的光明城，临近才瞥见几抹锈蚀的尘埃和参差石块垂落的影子，斑驳在白色的城墙上。 尚不属于涅墨西斯的世界，温暖的光晕落在乌修身上。 他的心哇凉哇凉。 “……呃。” 送货上门的人类艰难的摆出了惨淡的微笑，“啊，这样。” 「我有点事既然已经将您送过来了那么先离开了？」 乌修想要逃亡。 在未来，某位伟大的存在将「正体不明」的机制嵌入到规则里。 乌修悄悄叫做「新手保护期」。 倚靠这个机制，乌修才能隐瞒他作为餐点的身份。 但，数千年前的过去，连掌管着整个时节的涅墨西斯也没有证神，这个机制自然还在酝酿中。 乌修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曝露了。 「怪不得豌豆校长会让路过的陌生魔（尽管是我）来代替他行走，完全是拾起一块移动中的特级牛肉，用来填满暴食之罪！」 本来，乌修还在心里酸叭叭的计较着。 现在完全没心思了。 ——他自身小命难保！恋爱脑也要活着才行啊？ 。 捏着岌岌可危的小命。 乌修想要将豌豆校长放下，随后凭借手腕上的银链离开这个凶恶的时代。 「竟然在门扉处设置‘食品检查魔法’，太疯狂了！」 “放我下来。” 倒是希汀提前说了。 被乌修单手抱着走了一路，终于放下来后，希汀矜持的整理了凌乱与褶皱。 乌修难得从这个视角看小丑校长。 「毕竟总是高高的飘着，就连亲吻的时候也喜欢在腿上居高临下的张开唇齿。」 琉璃就是这样。 “嗯？” 悄悄走了下神，豌豆校长察觉到这件事。 有点不满的看着乌修，傲慢的眼神就好似乌修是他拾来的小家伙，需要时时刻刻依仗着他呼吸，谨小慎微的讨好他。 「竟然让被预订的食材主动进锅，实在是太残忍了！」 可乌修又能怎么样呢？ “我这就来。” 只顺从的随着他走。 “呼嗯。” 希汀才满意的眯起眸子，连笑也很吝啬。 「唉……」 乌修又叹息了。 从豌豆校长身上，可以瞥见熟悉的影子。 想想新生入学时的青龙塔，不就是一堆豌豆校长嘛？ 「矜持，傲慢，洁癖。」 高高在上的模样，好似整个世界围着他转。 「至多小丑校长生的漂亮，哪怕做着傲慢的事情也只让人感到可爱，在他那惊心动魄的脸面前，一切原则都可以让步。」 就好似对猫奴来说，小猫就是真理。 小丑校长的真理比小猫还要强硬，因为他的颜好是种污染…… 「等？」 乌修察觉到。 他望向希汀，光晕似乎额外眷顾这位王子，在他流光溢彩的长发上滚动着。 白皙的脸颊上一无所有。 由于习惯了琉璃，没有发现—— 「脸上的纹路呢？！」 。 ——小丑校长的「目睹既污染」是一种堪比神明的剧烈污染。 哪怕变成猫，也会让前辈们沦为圣火喵喵教的教徒。 这样的小丑校长，竟然没有任何措施的走在路上，乌修四下看去，怀疑整个路上都是情敌。 「！」 这么一看，明里暗里关注着小丑校长的家伙可太多了。 眸中明澈着热忱与喜爱。 「不行！」 乌修连忙的向希汀：“西斯少爷，似乎有许多存在关注着你。” “哦。” 希汀漫不经心的摆摆手。 他看起来很习惯：“不用在意，毕竟我生着这张脸，任何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 乌修有被可爱到。 「小丑校长的自满原来是这么早就有了，而且，既然小丑校长并不在意别人关注他的脸，也就是说，现在的污染还没有到未来那么严重，甚至可能还没有污染……」 他缓慢的歪了歪脑阔。 「……任何人？」 「人？」 这一瞬，对城墙处设置的魔法阵的疑惑，变成指向真实的门扉。 而希汀给予了钥匙。 “……西斯少爷是人类？” “自然。” 希汀回答了，他疑惑的转过身，看着乌修的眼神很不解。 “不是通过魔法阵了嘛？” 明明看起来比乌修还要青涩稚嫩，却摆出前辈的姿态：“魔法是不会欺骗的，看来你在魔法上的认知还很浅薄，不过也不奇怪，因为出身……” “但之后就没关系了，我会从基础纠正你的问题。” 以为乌修的愣怔是满怀感谢。 希汀本就昂起的下巴，现在要上天了。 颈间牵扯出来的线很优美。 可乌修的脑阔嗡鸣着。 豌豆校长的「人类宣言」好似陨石坠落在积雨云里，掀起剧烈的风暴，无数情报汇集，破碎，又重组。 「也就是说。」 在短暂，但醍醐灌顶的思绪中。 乌修获得结论—— 「恶魔最初是人类嘛？」 。 「恶魔最初是人类。」 这里的恶魔是「拉普拉斯帝国的恶魔」，又或说，七原罪恶魔被讨伐后诞生的恶魔。 乌修本来就以为奇怪了。 诸多历史里记录着「人类」，记录着这个弱小的种族，他们繁荣，盛极而衰，落魄，还有以人类证神的存在。 唯独没有记录他们的「灭亡」。 人类不是龙。 没有稀缺的数量，遮天蔽日的强大，漫长的生命与自由。 人类不能以「个体」概括。 尽管有以人类证神的存在，赫日的索尔舍提斯，也不代表所有人类都是这样，他们上限极高，下限极低。 哪里都有人类，他们是恶魔的食物，是神明的信徒，被恶龙吐出的业火烧成尘埃，患上微小的疾病就咽了气。 人类微乎其微，但人类的灭亡不可能悄无声息。 而，很巧的是，在人类消失在记录中后，属于恶魔的拉普拉斯帝国诞生了。 「如若恶魔原本是人类，就合理了。」 就好似故障的机械被恰好嵌入了齿轮，咔嗒咔嗒的运转起来。 以这个猜想作为前提，许多疑惑得到了解释。 比如，疑似被修改的两条规则—— 「只有人类可以造神。」 「只有人类的信仰才可以孵化神明。」 诸神黄昏后，人类都变成恶魔了，自然没有新的神明诞生。 还有许多其他的事。 但乌修不思考了，他高悬的心脏沉稳的坠落。 「我安全了！」 。 认知到豌豆校长并没有对自己端起刀叉。 乌修放松下来。 许多在惴惴不安中被忽视的事情，现在终于进入他沉金色的眸子。 “哦？” 乌修垂下视线。 ——豌豆校长在进城后选择了脚踏实地，是有他的理由的。 明明在城门前，进城出城的人来来往往，这里的地砖却尤其干净，就好似有谁针对整个赫日托卡涅金城施加了清洁魔法。 伴随着乌修前进。 粘在他靴底的泥土和碎草零落在地砖上，构筑出不完整的鞋印。 在白色的地砖上尤其碍眼。 乌修微微皱眉。 但下一瞬，那枚鞋印就被点燃了。 白金的光晕吞噬了那抹泥泞，不到几个呼吸，整个鞋印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 乌修有点猜想。 他的视线微微上移，今天有点微风，飘浮的尘埃被裹挟着进入这座城墙，又在某种重力下牵引着坠落。 它碰在地砖上。 犹如一滴微末的雨，在积水上溅起小小的烟花。 “……” 乌修验证了，这是一个大魔法，宽阔的覆盖了整个赫日托卡涅金城。 它的目的显而易见。 「看看洁癖的豌豆校长，在泥土上，恐怕每走一步都要清洁一次。」 要么就是飘着。 但根据魔法史记载，飘浮魔法在涅墨西斯证神后才被创造，在这之前，天空，云雾与风暴的西斯汀密沃支配了天空。 人类没有与生俱来的翅膀，不被允许飞翔。 「很明显，这个大魔法阵是为了豌豆校长设置的。」 因为今天很特殊。 四月一日，是豌豆校长的生日。 。 “梅可埃尼乌啊！阿尔，悄悄的过来。” “盛开在赫日托卡涅金顶端的花束，我们的王子正在那里走着！” “他偷偷跑出来了？” “向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祈祷，请骑士团，尤利西斯骑士长晚点发现这件事。” “阿汀克国王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将这么光辉灿烂的王子藏匿在城堡里，我要在面包做成坚硬的武器！” “王子领着个寒酸的小家伙，是捡到的奴隶嘛？” “瞧瞧那粗糙的布料，乞丐一样，或许会磨伤我们王子的手。” “倒是模样不错，打理的也很整洁，看起来是个有礼节的奴隶，不愧是我们王子，捡到的奴隶也很端正！” “竟然需要王子命令，这个奴隶很没有眼见。” “眼神看起来有点傲慢，不过对王子很是憧憬，唔，勉强及格。” 「……我听到了。」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生命的威胁暂时告一段落，乌修开始观察别的事情。 ——先是无处不在的情敌。 希汀允许了「欣赏美的自由」，但显然，他们不止在欣赏美。 「暴露了，离家出走的王子暴露了！」 从豌豆校长这里的获得的情报，他被困在城堡里多年，只有国王，王后，侍从和骑士团的人见过他的模样。 “而他们发现我失踪，要找许久才会到城墙附近。” 希汀并不担心被发现。 他只是个默默无名的王子而已。 「默默无名」 乌修今天重新认识了这个词，「整个赫日托卡涅金城都是你的毒唯，国王都要倚仗你来吃到柔软的面包。」 而下一件让他破防的是—— 「奴隶？」 从情敌的嘀咕中获得这个情报。 乌修修荒唐的，他气笑了。 当然，乌修承认，这件由小丑校长定制的廉价制服，布料的确很糟糕。 也有着会被认为是乞丐的自觉。 但是，真的因为这身制服而被归为「奴隶」，还是感到愤懑。 「原来，豌豆校长那么打量着，之后还以主人的态度对待，是因为将我认成了奴隶……」 乌修的心情很微妙。 ——旧纪元的奴隶地位很低，被作为「神弃者」，生而有罪的存在，各种祭祀活动的耗材，不被承认自我的所有权。 这么看来，豌豆校长捡到他，作为主人将他带进王城，承诺会带他过上好日子，是一件需要感激的事情。 否则，乌修连城门也进不了。 但乌修不是奴隶，他必须纠正这一点！ 。 他们现在已经进入餐厅了。 餐厅的店主激动的捏着心脏，亲自招待了豌豆校长，还编出虚假的优惠：“两位是本店第1000位顾客，这单免费！” 「谄媚，太谄媚了！」 乌修唾弃着。 “请将优惠给予下一位客人。” 希汀矜持的说，作为王子，他秉持着名誉不占用这份幸运。 “哦！” 店主的模样就好似被萌住的单推人。 他赞叹着：“多么善良！是的，我会这么做，但请接收这份免费的布丁！” “拜托了！” “谢谢。” 作为王子要接受臣民的爱戴。 尽管这位店主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实则不然），但希汀还是遵循着王子守则。 他于是获得了满满一桌精心烹饪的料理，和一份淋了焦糖的布丁。 「咔嗒」 乌修习惯性的将布丁进行了冰镇。 冰完后才想起，未来的小丑校长喜欢吃冰冰凉的口感，但现在的豌豆校长并不一定。 “……” 他迟疑的看向希汀。 希汀捏着勺子，想要感受敲开焦糖壳的快感。 被乌修抢先冰镇后，有点愣怔的眨了眨眸子：“唔，谢谢。” 「……看来还是喜欢吃的。」 乌修松了口气。 而希汀敲开焦糖壳，将一小块焦糖和布丁吃入口中，整个脸颊柔软了。 “……西斯少爷。” 乌修开口，“尽管因为粗糙的布料误会了，但这只是某个地方的制服，我并不贫穷。” 他试图论证，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金币口袋：“看，这里有许多金币，也有青金石的胸针，袖扣也是琥珀，怎么也不是奴隶拥有的。” 享受着布丁的香甜。 希汀看向乌修的眼神先是疑惑，随后变成了怜悯。 「这么一点钱，好可怜。」 在眼眸中分明写着。 “……尽管和尊敬的王子比不了，但我真的不是奴隶，最多，好罢，我有点贫穷。” 乌修甚至承认了这件事。 但希汀显然没信。 「粗糙的布料究竟给了他多么深重的先入为主，我摘不下这个标签了嘛？」 早知如此，他应该在哈洛瓦斯主宅先换了衣服，再踏入时空之门。 无可奈何，乌修放弃了争辩。 心灰意冷的默认了自己的奴隶身份，想想，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一切发生在遥远的过去。 等他回去，小丑校长自会证明他的清白！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被认为奴隶都是小丑校长害的！ 第383章 第 383 章 1. 灿金温暖的光晕，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对他虎视眈眈。 在这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中。 乌修卑微的承认了奴隶的身份，将名誉和尊严都舍弃了。 横空出世的奴隶垂下眸子。 没有尘埃的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料理，泛滥的挤满了，这个狭小的餐厅竭尽全力凑出了一顿饕餮盛宴。 但，只是相对这个时代而言。 「唔……」 乌修缓慢的嚼吧着。 「高情商的说，很好的保留了食材原本的味道，低情商就是完全没有进行调味。」 ——大概只是放了盐咕嘟咕嘟煮的蔬菜汤，好似糖的结晶的蛋糕，没有腌制，只是趁着新鲜摊平在铁板上铐的魔物肉。 最后，是可以媲美沃柯托利厄特产，黑麦面包的白面包。 「天呐。」 乌修咂么一口蔬菜汤。 以这份敷衍的咸水来吞咽粗糙与干涩。 「叫做‘白面包’没有任何亏心嘛！」 在心声中谩骂着，「面粉要是知晓会被烤成这种玩意，它死不瞑目！」 “……” 希汀也默默的放下了。 这位王子看着缺了一个小角的面包，深沉的好似在纠结什么治国难题。 乌修理解的：“很粗糙罢。” “……是的。” 希汀的脸颊微微鼓起，上下嚼动着，“之前吃的面包要软一些，这是别的种类嘛？” 因为也叫「白面包」，还以为是一样的。 「或许是为了供给王室，将面粉碾磨过筛的很细腻，在这里，尽管店主怀揣着热忱招待了，摆盘上也下了功夫，但早就烤好的面包是无法重新回炉的。」 乌修体谅着店主的瑕疵。 「而且，现在的面包做法太简陋了，只是将面粉和糖混杂在一起，黄油呢？鸡蛋呢？牛奶呢？」 “西斯少爷。” 乌修将这盘武器放到旁边。 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一个面包篮子，「小丑校长不喜欢烤焦干硬还有点苦涩的面包边，于是做了微微有点韧性，没有焦皮的面包，还有巧克力，抹茶口味。」 除了最单纯的白面包，还有加入各种坚果，梅干的。 由于在衔尾蛇戒指里保存着，取出时很柔软。 “尝尝这些。” 乌修将篮子放在离豌豆校长近一些的位置。 “哦？” 希汀被香甜的气味吸引了。 好奇在那落日焦灼的眼眸中，好似繁星啪嗒啪嗒明澈着，但作为王子的矜持让他没有伸出手。 “试试嘛。” 乌修感觉自己是个佞臣。 哄诱着性格端正的王子沦陷入暴食之罪。 他取出面包，切开一块用叉子喂给豌豆校长，香甜柔软的面包虚虚的贴在希汀的唇前。 “……” 希汀掀起眸子看了乌修一眼。 就这样张开了口。 「……我发誓我没有想歪。」 或许是漂亮的存在无论做什么都让人心神摇曳，而食欲在许多时候与爱欲牵连。 有种词汇就是「秀色可餐」。 乌修在心声中嘀嘀咕咕的给自己找补，现实中，他没有任何异常的给豌豆校长喂着面包，各个种类都尝了一口。 “唔。” 希汀吃的很满意。 但他看着每个缺了一角的面包，迟疑的：“这些……” “啊。” 乌修秉持着沃柯托利厄的节俭思想，“没事，我吃。” “……” 豌豆校长的眼眸中泛起了怜悯。 乌修几乎可以读到他在想什么：「唉，毕竟是贫穷的奴隶，面包也要节俭着吃，或许也是珍惜着来之不易的面粉，才千方百计的做成香甜柔软的口味。」 “我会吃的。” 希汀开口了。 似乎做出沉重的决定，抿着唇一脸坚定。 这个在众人吱呀呼呀中成长的王子，王国顶端盛开的花束，诸神的宠儿。 他要吃剩面包！ 。 “梅可埃尼乌啊！” 和这声呐喊伴随的，还有噼里啪啦盘子碎掉的声音。 “我们善良的王子啊！为了照顾可怜的奴隶的自尊心，竟然决定吃剩面包！” “多么柔软的心！” “如若世界上都是王子这样有名誉的存在，哪里还有丑恶的纷争——” 「是啊。」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自然没有纷争。」 ——因为世界会在纷争之前毁灭。 「不是，他只是吃了剩面包，而且有‘保鲜魔法’，这些剩面包没有任何污秽和腐败，除了被餐刀切下来一块，几乎崭新出炉！」 而居民们哭哭啼啼着：“让人感动的牺牲！” “阿汀克国王可以安心将王国托付给这位光辉灿烂的王子了，我完全不怀疑，赫日托卡涅金王国将再次辉煌！” 「怀疑一下罢，你个仓鼠脑阔！」 乌修谩骂着。 不，「仓鼠脑阔」有点侮辱乐薇教授了。 至少乐薇教授不会将「吃剩面包」认为是盛大的牺牲。 「不仅是小丑校长，或许连居民们也要送到沃柯托利厄改造一下嘛？」 简直就是青龙塔独立出去，成立了这个王国。 究竟怎么活得如此安逸！ 。 赫日托卡涅金城的确很安逸。 养出一只傲慢，洁癖，矜持的豌豆校长，为了他的生日，还在整个城里展开了清洁的大魔法，跌落的尘埃好似烟火点燃。 「在拉普拉斯帝国，或许只是有点荒唐。」 毕竟的确可能有骄奢的贵族们会豁出金币，砸出这样的待遇。 但现在可是旧纪元。 割据的神明掀起神战，遮天蔽日的魔龙呼啸着怒火，犯下大罪的恶魔在地狱里走来走去。 在这样的混乱中，赫日托卡涅金城的安宁显得很特别。 乌修将面包篮子收起来。 ——他拒绝了豌豆校长吃剩面包的决意，隐藏在暗处的居民们，尖锐的眼神好似要将乌修千刀万剐。 乌修不会主动招惹暴怒之罪。 “赫日托卡涅金很和平呢，有种稳定的安宁感。” 似乎只是感慨着。 “呼呼。” 希汀得意的笑了。 他懒散的歪在椅子上，窗外的光晕倾落在少年人上，给本就惊心动魄的颜好添上了几抹光辉与圣洁。 好似降临的空梦。 「看来很满意这次的面包试吃。」 乌修从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中读到柔软与满足。 ——作为人类的豌豆校长，尝过各个种类的面包，加上一杯焦糖布丁，就填满了空瘪的肚子。 如若是小丑校长的话，岂止是面包，将乌修整个煮了也只需要分成两顿。 「这就是暴食之罪的含金量。」 “赫日托卡涅金是降临于现实的「理想」。” 希汀说着。 尽管是奴隶，但从乌修身上沾染的魔力残迹，可以探知到不错的魔法水平。 既然是魔法师，必定对各种魔法存在好奇心。 希汀接受了他的招待（谄媚），自然不会在魔法的事情上吝啬。 “阿汀克·赫日托卡涅金，赫日托卡涅金的国王是被居民推选出来的圣徒，戴冠者，他承担着整个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宿命。” “他的领域里，和平与繁荣永在。” “……这样。” 乌修看着希汀。 那落日焦灼的某种，倒映着整个王国的影子。 “原来还有这种堪称奇迹的领域，阿汀克国王是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救世主呢。” “唔嗯。” 希汀认可着。 他又若无其事的补充：“下一位是我。” “我是被预知的，整个赫日托卡涅金最有天赋的存在，等阿汀克退位，我会接任他的王冠。” 王子慢悠悠的画着饼。 “于是，你不再需要忧虑了。” 豌豆校长傲慢的说着：“被我捡到是赫尔墨丘利的眷顾，从现在开始，你摆脱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啊，奴隶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但我会特别的给你准备……” 「被包养，啊不是，奴隶的待遇似乎并不是很糟。」 乌修默默的听着。 工资，节假日，甚至还有各种补贴。 在希汀说出「工资是每月3000金币」的时候，乌修差点想要跳槽了。 沃柯托利厄当魔法师有什么乐趣。 为了研究省吃俭用，清贫度日，还承受着恶魔环伺的沉重压力，生命得不到保障。 而这里，不仅有豌豆校长，稳定的工作，丰厚的报酬，安定的生活样样不缺，选择哪边，完全不需要犹豫！ 「如若真的能留下来就好了。」 乌修遗憾的叹息着。 。 豌豆校长满足了，但乌修的肚子还很空瘪。 想想，他先是进行了变换，治愈，炼金魔法学派的讲座，又殴打，抱歉，指导了白虎塔三个年级前辈们的剑术。 还没用晚餐，就被艾利斯带到哈洛瓦斯家族别馆，踏入时空之门。 「饥饿在灼烧。」 乌修在这样剧烈的饥饿下，也没有垮塌仪态。 矜持礼节的用着餐。 听到躲在角落里的居民，情敌，豌豆校长的毒唯在窃窃私语—— “唔嗯，仪态勉强过关。” “以为作为奴隶，会很粗糙呢，看来是我们偏见了。” “诶，如若是粗糙的奴隶，王子怎么会捡回来，这是对王子品味的轻蔑！” 「……」 今天遭受的指指点点，比乌修整个人生都多。 他忍耐着反驳，在居民们嘟嘟囔囔的嗡嗡声中，听到几抹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咔嗒」 乌修放下刀叉：“西斯少爷，有人靠近了。” “……啊。” 希汀迟钝的回了神。 温暖的光晕，满足的暴食之罪让他有点怠惰，但清醒后就很快把握了现状。 “是尤利西斯！” 他惊讶的，“怎么会这么快。” ——搜查城堡尚且不足够呢，怎么会这么快感到外城墙！ 「你的身份早就暴露了，默默无名的王子。」 这个餐厅的店主，厨师，用餐的客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希汀身上。 但豌豆校长显然习惯了，对这些视线一无所知。 「不过，是谁透露了风声呢？」 乌修想到，「整条街都是豌豆校长的毒唯，为了尽可能延长目睹他的时间，会将豌豆校长带回城堡的骑士团是被排斥的。」 「或许设置了追踪魔法嘛？」 “失礼。” 乌修伸出手，捏住豌豆校长的手腕。 将自己的魔力推进去。 “？” 希汀眨巴眨巴眸子，他约莫是猜到乌修在寻找些什么，于是乖巧的没有动。 “……在这里。” 乌修将藏匿在深处的「追踪魔法」抹除了。 当然，这个魔法肯定是为了保证豌豆校长的安全，但豌豆校长还不想回去，之后也不是不能重新设置。 「毁掉没有损失。」 希汀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还有「追踪魔法」，谢谢你毁掉它，那么我们——” “西斯少爷。” 乌修突然开口。 被认为是奴隶的存在打断，哪怕在拉普拉斯帝国也是一件冒犯的事情。 但豌豆校长只是愣怔了一下。 疑惑的看向乌修：“嗯？” “从最开始就想问，西斯少爷为什么会从拉比斯（兔子）洞冒出来呢？” 「终于问出来了！」 乌修凝望着豌豆校长。 逐渐听到心脏剧烈鼓动的砰砰声，魔力的燃烧也开始难以耐受。 视线下落，盯住豌豆校长的唇齿。 随之，他获得了答案—— 。 「因为擅长挖洞的拉比斯在城堡的花园里，咬了我的指尖，由血构筑的联系让我获得了外出的途径。」 「好一只罪大恶极的兔子！」 乌修在红烧还是麻辣的犹豫中，被银链牵扯着穿过了时空之门。 ——本来，录到小丑校长从兔子洞冒出来，就要返回的。 但难得回到过去，乌修不想就这么离开。 「正好。」 在艾利斯和魔王陛下构筑时空之门时，乌修对于时空魔法有了一点探知。 尽管这点探知很微末。 让乌修自己搭构时空之门的话，还做不到。 毕竟这次有时间权柄的持有者，帝国的皇帝，魔王陛下的加入，否则这种无视时间悖论回到数千年前的大魔法，整个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呕心沥血也构筑不出来。 但，凭借这点探知，加上泛滥的魔力。 稍微在过去滞留一会，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乌修于是这么做了。 「诶呀。」 他漫不经心的取下银链交给艾利斯，「获得了重要情报，与豌豆校长待了一段时间，还了解到一些小丑校长的隐藏情报。」 「岂止是回本，简直大赚特赚！」 「重要情报  恶魔最初是人类，推测是为了扼制神明而施展大魔法，将人类转化了。」 「隐藏情报  小丑校长被选中成为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救世主，在他的领域里，和平与繁荣永存。」 本该是这样。 但赫日托卡涅金王国毁灭了，小丑校长踏上了复仇之旅。 「……」 乌修暂时搁置了这件事。 毕竟他尚且无能为力。 先要解决的是当前的情况，「魔王陛下，很遗憾告诉你，尽管你让我回到了过去，但我毕竟是小丑校长的学生。」 现在，last boss登场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竟然咬豌豆校长！兔子你罪大恶极！ 第384章 第 384 章 1. 「色欲先看到他，贪婪簇拥而来，暴食在深渊张开口，傲慢冷眼旁观。」 「嫉妒窃窃私语，现在，将门扉打开，怠惰就要降临——」 乌修在朦胧的视线中醒来了。 他艰难的聚焦着，但目睹的一切仍旧模糊，黯淡灰沉的光晕暧昧不明，唯独某种烧焦的气味格外浓稠。 「是灰烬嘛？」 乌修的指尖碾磨过触碰到的尘埃。 在地板上堆积的很厚，似乎被灼烧过，尚且残存余温。 在沉默寂静的世界里，乌修瞥见一抹明澈的光晕，微微摇曳着。 将坠未坠，高悬不落。 “……” 乌修听到轻微的，好似水滴啪嗒落在灰烬上的声响。 「那光晕大概是个人，又或是恶魔。」 从对方身上感知到深海一样的悲伤，还有几乎将深海灼烧干涸的暴怒。 「是我来得不巧了。」 乌修有点退缩。 陌生的存在既悲伤又暴怒，在这种时候上前招惹，看似危险，实则一点也不安全。 但，某种突然萌生的，迫切的探究心压倒了理智。 乌修开口了：“请问？” 对方理所当然没有回答 “我要过去。” 这么宣称了，乌修从灰烬上站起身，踩着台阶尝试靠近。 「……？」 明明作为剑士，乌修从来没有疏忽锻炼。 可落下的脚步很虚浮，有种踩在云上摇摇晃晃的不踏实感。 但这并不妨碍乌修踏上这个高台。 临近后发现，明澈的光晕原来是银辉的长发，好似星光与融化的银织成的线，哪怕在黯淡的世界中仍旧流光溢彩。 对方垂着脑阔，模样在发间隐隐绰绰。 乌修又在高台上看了下四周。 整个高台，残垣断壁的城堡，王都，远到倒塌的城墙，似乎都是搭设的场景。 听不到风声，飞鸟划过天空的鸣叫。 「这是一场默剧。」 乌修推断了，「啪嗒啪嗒，连抽泣也没有，只有水滴砸在手背上的声音。」 水滴在他的手背上积聚着。 “……请问？” 乌修不由得放轻声音。 但对方仍旧没有回答，甚至连反应也没有，乌修只是这场默剧的观众，隔着所谓的「第四面墙」，得不到任何回馈。 ——是这样嘛？ 乌修又靠近了，他低下身，膝盖与对方几乎相碰。 伸出手撩开那缕银辉的长发。 「是小丑校长。」 乌修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悲伤在那漂亮的眼眸中逐渐满盈，等到装不下，就啪嗒的一整滴落下来。 脸颊上残存着地砖的纹路。 「是豌豆校长。」 乌修精确的纠正了，「但比之前见到的豌豆校长，稍微成长了一点。」 成长的豌豆校长似乎摆脱了洁癖。 他跪坐在灰烬上，看起来好似一只脏兮兮的小猫，枯竭的魔力连清洁魔法和无法施展。 “清洁。” 但乌修的魔力很泛滥。 被认为是奴隶的家伙撩起长发，清理了身上的尘埃，豌豆校长仍旧没有看到乌修。 乌修不被装在那落日焦灼的眼眸中。 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落。 「会缺水嘛？」 乌修这样担忧着。 他伸手捧住豌豆校长的脸颊，就好似捧住一块濒临破碎的薄冰。 ——在地砖上不知晓躺了多久，甚至在脸颊上硌出斑驳的痕迹，豌豆校长的温度很低。 他微微颤抖着。 或许是因为寒冷，尤其魔力枯竭后，不仅物理上，连心理也会感到哇凉哇凉。 厌倦的，整个世界没有必要了。 乌修手心的温度只是杯水车薪，甚至豌豆校长是否可以感受到还是疑问。 「不过这是魔法的世界。」 魔法的第一定律是「意志是魔法的第一要素」，魔法师守则第一条「不要限制魔法」。 被阻隔的话，就用魔法打破第四面墙。 而乌修正好有个通用的魔法，叫做「哈洛瓦斯的魔力锤」。 魔力剧烈的灼烧着。 隐约的听到「咔嗒」，好似玻璃破碎的声响。 乌修瞥见豌豆校长的眼睫骤然颤了下。 “啊。” 终于被豌豆校长看到了。 乌修却有点不知所措，他的手还贴在豌豆校长的脸上。 「想想，在不知情的时候，不告而别的奴隶正在对尊贵的王子上下其手。」 犯下暴怒之罪的毒唯会将乌修埋葬。 他连忙要收回手。 但在这之前，豌豆校长抓住了乌修的手，力度不大，却让乌修骤然停住了。 “……” 豌豆校长微微垂敛了眸子。 贴着乌修的手心，轻轻的蹭了蹭，冰凉的眼泪滚落了。 乌修触碰到豌豆校长柔软的脆弱与依赖。 几乎要竭尽全力，才没有握住手，将那滴眼泪捏在手心，又或是舔舐了，乌修在这之前从来没有类似的欲求。 他感到饥饿。 想要吃掉豌豆校长的一切，不管是脆弱与悲伤。 “……请不要哭。” 乌修轻轻抹过豌豆校长的眼角。 他不自知，沉金色的眼眸好似浓稠的琥珀，专注的凝望着，光晕剧烈的灼烧。 “我会挽救这座城。” 好似骑士对他忠诚的国王宣誓。 又或虔诚的信徒祷告着，要将一切奉献给崇高的神明。 「我要拯救你的一切。」 深重的念想着。 「我想成为你的救世主。」 因为想的太用力，甚至有点痛苦，剧烈的情绪让魔力波动—— 乌修惊醒了。 。 「砰砰！」 可以听到心脏剧烈的鼓动声。 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有着这样的缺陷，本来，庞大的魔力就很难控制。 徒有魔力却没有魔法天赋的贵族们的必要课程，就是学习控制魔力的方法，同时，还要抑制情绪的波动。 情绪摇曳，魔力也随之动荡不安。 乌修尤其严重。 就好似在玻璃瓶里装了一整片海洋，稍微一摇晃就是惊涛骇浪。 “呃。” 乌修凭借着在乌托邦时锻炼出来的情绪控制能力。 将魔力的摇曳压制了。 心跳回归平和，剧烈的嗡鸣声褪去，乌修听到钟表咔嗒咔嗒作响。 “……” 他看着窗外黎明的天空，蔚蓝色驱逐了无光的夜，曙光乍现。 “所以，方才的是梦嘛？” 现在想想，各种感知与虚浮的脚步，的确是梦的象征。 但那是普通的梦。 乌修做的梦比较特殊，他的脑阔会擅自将演算能力投注到梦里，于是一旦沦陷，很难区分梦境和现实。 “而且，豌豆校长很真实。” 在枯槁灰烬的废城里，无声哭泣的豌豆校长。 柔软的贴着乌修的手心，想要获得一点微薄的温度：“……或许是预知梦？” 虽然梦到的是过去发生的光景，于是与其说是「预知梦」，不如说是「启示梦」，凭借预知魔法寻找丢失物不也是类似的事情嘛？ 因为乌修潜意识想要知晓小丑校长的过去，于是启示降临了。 又瑞切尔前辈说过这样的话—— 「变故总是突如其来降临的，但启示会提前敲响门扉。」 「作为预知魔法师，不可以忽视任何梦境。」 乌修又在记忆中碾过整个梦境。 目睹豌豆校长深重的悲伤，心脏一抽一抽的。 “但同时犯下暴怒之罪的确是小丑校长的性格，被他盯上的家伙要被挫骨扬灰了。” 乌修没有默哀。 不过，哪怕埋葬了对方，小丑校长也不会感到多么愉悦。 毕竟复仇后，只残存下灰烬。 一切都没有挽回。 “那么魔王陛下呢？作为时间权柄的持有者，小丑校长没有想过让魔王陛下回溯时间么？” 时间回溯是禁咒中的禁咒。 规则讲究等价交换，回溯时间的代价太沉重了，几乎不可能做到。 就连这次短暂的时空之门，消耗的魔法材料相当剧烈。 “不过尤利西斯骑士长和骑士团们，作为死亡骑士被小丑校长使唤着，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得到了永恒的生命。” 尽管作为亡灵生活着。 “小丑校长也没做到的事，我可以做到嘛？” 乌修迟疑的。 但他在豌豆校长面前那么傲慢的宣誓，哪里可以说自己做不到。 “……我试试。” 乌修叹息着，打开一本半新的手帐。 ——他有许多手帐，每本手帐都记录着一个进程，比如借给治愈魔法学派的手帐，就是「魔法战斗」的进程。 “还是要多薅几次魔王陛下的羊毛。” 乌修嘟哝着。 从零开始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有前魔的积累就要用起来。 可惜魔王陛下现在回了魔王城，连自由也被剥夺了，想要再次见到，或许要等到暑假了。 。 魔王陛下的心情急转直下。 前一瞬还期待的望着乌修·哈洛瓦斯，对他伸出贪婪的手。 “黑历史呢？” “……” 还没来得及对乌修·哈洛瓦斯微妙的态度心生疑惑。 那个恶魔骤然降临。 “呼呼。” 几乎是标志性的轻笑。 希汀·莫比乌斯，帝国的魔灵官，本该在白鲸之上观赏着「愚魔日」的混乱，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中。 辉煌的吊灯都黯淡了。 “你你你——” 魔王惊怖的呐呐着，“你怎么在这里？！” 拉普拉斯帝国发行的所有惊怖小说，都比不过希汀·莫比乌斯突然降临来的恐怖。 “你想呢？” 恶魔弯着眸子。 这嚣张的态度，如若是平时，魔王可以轻易的判处他的冒犯之罪。 但现在魔王很理亏。 先是，他离家出走将报告都递了过去，接着，又和艾利斯·哈洛瓦斯狼狈为奸策划阴谋，最后将乌修·哈洛瓦斯裹挟进来—— “……！” 魔王不愧是魔王，几乎是转瞬明白了。 “你将自己变成了猫！” 魔王难以置信，他荒唐的，“为了看乐子，你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啊啦。”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的，“还以为漫长时间的同伴，魔王陛下会想到这件事呢。” “没想到最后还是没察觉到。” “失望。” 小丑校长轻飘飘的吐出这个词。 「……」 乌修默默旁观着，因为前几分钟还和豌豆校长待着，那个端正，矜持，洁癖，有点小傲慢的王子，变成了现在的乐子魔。 「有点震撼。」 “好了。” 小丑校长对乌修伸出手，“将单片镜给我。” 单片镜里记录着小丑校长的黑历史。 「……奇怪？」 乌修将单片镜给过去。 「时间回溯」 作为否认了时间悖论的大魔法，对过去造成的影响会真实存在，不会被抹消。 而改变后的世界线会在某个时间点进行收束，未来保持不变。 ——回溯前和回溯后的两端记忆会同时存在。 于是乌修有点疑惑。 他思考着：「按理说，我回到了过去，现在小丑校长的记忆中应该会多出一段。」 「那一段里，小丑校长的离家出走途中会遇到陌生的奴隶，随后发现这只奴隶竟然是他珍惜的学牲，于是赶快为我正名。」 「哪怕将这件事作为乐子，也会嘻笑着说出来。」 但小丑校长的态度，就好似那段记忆并没有出现一样。 “校长？” 乌修询问，“过去的记忆……” “不在我这里。” 小丑校长的表情很平淡。 乌修从这份平淡中读出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也就是说，记忆在校长的分身那里？” “或许。” 小丑校长并不确定。 他的存在破碎的很惨淡，有的碎片或许已经消亡了，但也有可能还在。 不过，这不会影响现在的事。 小丑校长装饰了单片镜，瞥见了被记录的黑历史：“哦？” 他微挑眉梢。 “是这个时候的……” 小丑校长嘟哝着。 「是什么啊？」 乌修瞥见魔王陛下脸上分明浮现这样的句子。 魔王付出了昂贵的魔法材料，策划了这场阴谋，理所当然的，对单片镜很是垂涎。 但单片镜在小丑校长手帐。 “事已至此！” 「咔嗒咔嗒咔嗒……」 时钟在魔王的脚下浮现，那是无数齿轮，大大小小的时钟构筑成的精密制品，是一切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乌修瞥见秒针逆时针转动。 整个时空好似被倒带了，窗外飞过的蝴蝶逆向扇动着翅膀，回到最初的位置。 小丑校长的黑历史也如这只蝴蝶—— 「仍旧被小丑校长捏着。」 乌修和艾利斯的的确确被倒回了一分钟前，但对小丑校长显然无效。 “啧！” 魔王咂了一下。 「……最初遇见时的名誉与礼节已经完全消失了，尊敬之心也荡然无存。」 乌修默默的想着。 他听到小丑校长轻笑了声，单片镜抛起又落下。 “啧啧。” 小丑校长嗤笑着，“对么愚蠢啊阿卡托什，犯下傲慢之罪。” “在我松懈的一瞬逃跑才是选择啊？” 「索尔舍提斯啊。」 乌修叹为观止，「竟然这样嘲讽帝国的皇帝！」 看看，魔王陛下已经暴怒的颤抖了。 大战一触即发，乌修连忙将艾利斯扯到角落，避免误伤无辜。 「别馆恐怕不能幸存了，但至少我们要！」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要拯救你的一切。 小乌：我想成为你的救世主。 第385章 第 385 章 1. 帝国的皇帝，时间权柄的持有者，这样的魔王陛下没有任何悬念的输了。 「很合理。」 乌修想，「毕竟对手是小丑校长，在魔王陛下的时间权柄没有动摇他捏着的单片镜时，谁输谁赢早已确定。」 “败者要处理积压的报告。” 笑嘻嘻的说着这样残酷的话。 小丑校长指尖一划，泛滥的报告就将魔王陛下掩埋了。 “呃……” 魔王陛下被压倒在地毯上。 ——既非魔法师，自然和没有锻炼过剑术，只是仗着时间权柄横行霸道。 乌修听过小丑校长对魔王陛下的评价。 看过这两位跺跺脚，帝国就要地动山摇的大恶魔的战斗，不得不承认小丑校长的评价很尖锐，很正确。 「是啊，小丑校长只会说对的话。」 但魔王陛下的弱小仅对小丑校长而言。 这边的，不管是乌修还是艾利斯，想要攻击到魔王陛下几乎是天方夜谭。 「在拔出剑的一瞬就会被制裁。」 时间权柄高高在上。 魔王陛下不需要担心失败，不需要警戒背叛，就连连死亡也避其锋芒。 「如若想的话，甚至可以将拉普拉斯帝国玩成‘经营游戏’，还是可以读档的那种，决策失误就重新来过，简直是天选魔王！」 乌修很可以理解小丑校长将「魔王宝座」丢过去的举动。 让他来，也会这么做！ 于是，尽管对魔王陛下的苦难存在一点点怜悯，但为了帝国的存续，还是继续工作罢。 “归还魔法。” 小丑校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魔法阵在魔王的身下浮起，不顾凄厉的呐喊与哀嚎，将魔王和泛滥堆积的报告一同打包，送回了魔王城。 随之，小丑校长捏起骨哨，他吹响了。 “咳咳，拉斐尔。” 一只燃烧着幽火的骸骨鸟落在小丑校长的指尖。 摇曳的火种，光晕映在小丑校长的脸颊上，衬出种诡谲的氛围。 他心情愉悦的说着：“我将离家出走的魔王陛下送回去了，诶呀，不需要感谢。” “回报在援助金上就好啦——” 将快乐构筑在别魔的痛苦之上，小丑校长满意的将信使送了出去。 灵性直觉告诉乌修。 收到这只信使的「拉斐尔先生」的心情肯定很糟。 “还是很缺援助金嘛？” 乌修从角落里走出来，疑惑的询问。 “哎，什么时候不缺呢？” 小丑校长夸张的叹息着，但看他微微磨牙的模样，尽管是疑问但似乎并没有说谎。 他往旁边一瞥，艾利斯被盯住了。 恶魔恶劣的弯起眸子：“啊，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前所未有的阴谋」的策划者，呼呼，这要怎么办呢？” “之一。” 艾利斯垂死挣扎，试图减轻他的罪行。 而乌修在他身前伸手挡住了。 “乌尔……！” 艾利斯感动的眸子摇曳。 对于淡漠矜贵，沉默寡言，几乎可以代表大贵族这一阶级的艾利斯，是相当剧烈的情绪显露。 「竟然为兄长做到这种程度！」 “没事。” 乌修挡住艾利斯，无奈的看向小丑校长，“校长并不会做什么。” “哦？”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 他微微降低了，饶有兴致的问：“为什么呢？” “可不要说「愚魔日」之类的理由，这么严重的反叛，如若轻而易举的当过，这里的校长就要被小恶魔爬到头上了。” 「……谁那么作死。」 乌修自然不是以「愚魔日」作为开脱。 “校长没有在这件事上获得乐趣嘛？想要阻止的话从一开始就可以，校长只是为了乐子，纵容了魔王陛下的阴谋。” “呼嗯。” 小丑校长没否认，“继续。” “而艾利斯并没有罪。” 乌修辩证着，「感谢艾利斯的沉默寡言！」 他只是接受了指名委托，只是配合着魔王陛下准备时空之门，甚至连阴谋，也是魔王陛下在侃侃而谈。 艾利斯只介绍了「单片镜」的用处，就这还是魔王陛下的示意。 ——至于拜托乌修成为旅客？ “同样是魔王陛下指使的！”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陈述了这一切。 “……恐怕就连魔王陛下也没想到，锅会一口一口的砸在头上。” 小丑校长赞叹了。 将一切阴谋归结在魔王陛下身上，艾利斯只是兢兢业业执行委托的四年级生，小丑校长找不到将他送入小黑屋的依据。 那么，「凭我乐意」呢？ 小丑校长的乐趣并不在找茬上，他懒散的：“好嘛。” “就依你说的。” 最终，艾利斯被判定为无罪。 。 黄昏彻底坠落了，夜幕支配了天空，繁星一动不动。 “难得到哈洛瓦斯宅，校长在这里用晚餐嘛？” 乌修想要招待一下。 “唔。” 小丑校长似乎有点犹豫。 按理说，他对于各种新奇的事情总是怀揣着小孩子一样的探究心，什么都想试试。 「是在惦记沃柯托利厄么？」 但很快，好奇压倒了顾虑。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那我就期待一下罢。” ——不能辜负小丑校长的期待，乌修将小丑校长带进主宅的休息室后，就进入了厨房。 今天要做大餐！ 和最初物资匮乏，走私成功后才有点宽裕的沃柯托利厄不同，哈洛瓦斯家族是不缺食材的，各种调味品应有尽有。 “唔嗯……” 乌修在肉类中瞥见了几块尤其漂亮的飞龙肉。 沃柯托利厄栖息的飞龙，肉质过分柔韧，甚至有点坚硬，通常是用熬煮的方法软化。 哈洛瓦斯家族挑选的是柔嫩的类型。 “处理后用冷煎的方法，这种黑胡椒煎过后刺激的滋味会微微柔和。” 黄油烧融后加入迷迭香等调味料，淋在飞龙排上。 “之前腌的火腿放在……” 转生之后，由于哈洛瓦斯家族的厨师手艺不错，乌修并没有强烈的满足口腹之欲的念想，只做了点微小的工作。 这些火腿就是几次尝试后确定的方法。 沃柯托利厄由于时间不足，新腌制的火腿还在发酵中，熬汤用的是走私的火腿。 库利纳里评价，是整锅靓汤唯一的败笔。 「还是家里好。」 乌修怀念的将火腿切了，和菌菇咕嘟咕嘟煮着。 “……还是需要蛋糕呢。” 他其实有个做好的蛋糕，就在沃柯托利厄，因为没想到突然被艾利斯带过来。 「哎，重新做。」 感谢魔法，解放了乌修的双手。 否则乌修一个人还真没办法什么快做完—— “但这也太快了。” 小丑校长看着满满一桌的饕餮盛宴，叹为观止。 作为被吱呀呼呀捧着的王子出身，落魄了也没受过什么苦难，诸神黄昏后遭遇诅咒，可以尝到情绪的味道。 小丑校长并没有下过厨。 但，他也有常识。 烹饪是需要硬性时间的，比如这里的火腿菌菇汤，想要熬煮透，不需要慢慢咕嘟着。 这里的学生忽视了这些，端上来的却是没有瑕疵的成品。 “啊。” 乌修正在分汤。 蛋糕是要小丑校长来切的，“是时间魔法，我稍微快进了。” 也就是说，只有料理的区域，时间走的异常快。 反正乌修的演算能力和「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可以追上，于是完全没有收敛。 “……” 小丑校长愣怔的眨了下眼眸，“对呢，你是会这么做的家伙。” 他似乎是逗笑了。 “实在是，让别的魔法师瞥见，会犯下嫉妒之罪，哪里有为着一次晚餐消耗这么多魔力的。” “反正我魔力多。” 乌修满不在意的。 他将蛋糕刀递过去，蛋糕上的蜡烛，因为不知晓小丑校长的确切年纪，就换成了一只鸢尾花形状的艺术蜡烛。 五彩斑斓，可食用。 “哦，还要许愿嘛？” “是的。” 乌修提醒，“愿望要说出来，否则不会实现。” 正要垂敛眸子的小丑校长微挑眉梢：“我隐约记得是「愿望不可以说出来」？” “哈洛瓦斯家族是「愿望要说出来」。” 乌修可没有说谎。 艾利斯也点点脑阔：“嗯。” 「毕竟我要听到愿望才能实现，诸神黄昏后的世界又没有神明，也没有圣诞老人。」 并不透露姓名的许愿机心想。 “这样。” 交叉验证下，小丑校长入乡随俗。 他嘀嘀咕咕着，“希望有充裕的援助金，希望毕业牲们遵纪守法不要惹事，希望犯罪分子们早点自灭，希望官僚们少送点报告……” 「……犯下贪婪之罪。」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充裕的援助金」 看来阿撒托斯要进行一下援助活动了，本来大商会就有捐赠魔法学院的惯例。 只是阿撒托斯初来乍到，还没有门路。 「毕业牲们遵纪守法不要惹事」 这就有点麻烦了，毕竟乌修不可能每只毕业牲都派个小号过去，和高度管制的乌托邦有什么区别呢？ 「但我可以先将事件，和惹事的前辈摆平。」 乌修决定等会就分个小号出去。 「犯罪分子们早点自灭」 好的，克劳乌·拉沃尔正在工作中。 「官僚们少送点报告」 反正不都是他或瑞切尔前辈解决嘛？小丑校长最近连羽毛笔都没有捏过。 「……」 乌修头脑风暴。 将小丑校长的愿望一条一条分门别类。 幸好他没有许什么「世界和平」的愿望，否则乌修真的要成为救世主了。 。 满足了暴食之罪。 小丑校长懒散的歪在沙发上。 「豌豆校长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维持着矜持，最多微微往后倚。」 身姿还是挺直的。 现在呢？整只恶魔瘫在沙发上好似没有骨头。 「犯下怠惰之罪。」 乌修凭借清洁魔法，将餐具清理收整后，靠近他：“校长，是在哈洛瓦斯宅休歇呢，还是返回沃柯托利厄？” 在这里休息的话，他去准备房间。 “……回去罢。” 小丑校长微微眯着眸子。 他漫不经心的：“正好还可以赶上一点余温。” 「余温？」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但在问出声之前，空间魔法在脚下展开，小丑校长带着他和艾利斯返回了。 “！” 漫无止境的云雾扑面而来。 「……别说余温了，连最后一点温暖都要被夺走，快凉了！」 在休息室里，乌修自然穿的单薄。 幸好他习惯将暂时脱下的制服外套放在衔尾蛇戒指里，否则本就捉襟见肘的两套制服，就只剩一套了。 “校。” 乌修想要抱怨这件事。 「轰——！」 剧烈的爆炸声碾压了一切，扩散的气流挤压着云雾，制造出短暂的真空。 风暴骤然降临。 “……？” 乌修看向方才爆炸的方向，不，现在已经是「前次」了，因为紧接着就是一次爆炸，在另一处点燃。 “是愚魔日。” 艾利斯解释说。 他的眼眸明澈出一抹灿烂的金色：“乌尔，我先过去了。” 在凝望的方向，有四年级小恶魔鬼祟的身影。 “……嗯。” 乌修看着艾利斯没有停滞的奔赴向战场。 晚餐后的天空很黯淡，云雾遮掩住繁星，瞥不见一抹光晕。 但沃柯托利厄否定了深夜。 摇曳的火光，各种魔法碰撞后炸开的光晕，剧烈的魔力搅动的空间，乌修甚至怀疑有「迷踪」在游走。 「迷踪」 高阶魔法碰撞导致的空间乱流。 之前艾利扎伯斯航海俱乐部所属的「游荡者号」，就是被裹挟进迷踪，迷失到数十年前的过去，最后被魔王陛下打捞回来。 “迷踪？放心，白鲸上没有迷踪。” 小丑校长听了乌修的担忧，“否则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成立魔法学院呢？” 许多魔法师聚集，随心所欲研究魔法。 如若不挑在「没有迷踪的地方」，每年的失踪事件会将魔王陛下压垮。 “那就好。” 乌修放松了。 他看着尔虞我诈，百鬼夜行的沃柯托利厄，每个角落都在混战。 这就是「愚魔日」嘛？ “好了，你的小恶魔们在那里。” 或许是被招待的很舒适，小丑校长善良的指了指。 「在这么混乱的情景中，竟然那么快找到一年级的身影，不愧是！」 ——这就是乐子魔的自我修养？ 乌修也锁定了小恶魔们。 似乎是认知到自己势单力薄，以阿黛尔为中心，一年级整个抱团了。 作为临时指挥的阿黛尔将白虎塔分布在最外层，谢舍作为最强的卡牌抵挡了最初的袭击，他甚至斩开了魔法！ 「……和谢舍比起来，前辈们在剑术上实在薄弱。」 当然，毕竟是兼任魔法师，不可以期待前辈们发挥出堪比专职骑士的剑士。 「但还是太懈怠了！」 乌修嘀嘀咕咕着。 他与小丑校长告别，往和小恶魔们汇合。 “乌修！” “哈洛瓦斯！” 被前辈欺负的小恶魔们好似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世主，纷纷露出安心的表情。 “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说尽量不要外出嘛？” 乌修预计到「愚魔日」不会平稳。 于是早早给小恶魔们留下了纸条，可现在聚集的小恶魔鲜明比有讲座的小恶魔要多。 “因为厄斯！” 阿黛尔咬牙切齿的。 “他犯病了，被混乱与暴力引诱过来，为了找他才成立了小分队，但追踪魔法到这里断了。” 他们也被前辈们堵住。 因为看不到前辈们的模样，连抵挡也很艰难。 如若不是谢舍，会全员刷新的程度。 “……我来找他。” 乌修按着额心，实在是漫长的一天。 他伸手抛出玻璃珠，将「战斗爽」的厄斯缉拿归案。 回到宿舍，疲倦的栽倒在床上。 「手帐校长没有回来，明明想要给他蛋糕……艾默厄忒说他在做重要的事情，不可以打扰，有什么比生日还重要的嘛？」 ——虽然手帐校长可能的确不在意生日。 乌修遗憾的敛上了眸子。 「可惜。」 作者有话说： 小乌：没有给手帐校长庆祝生日，遗憾[托腮] 第386章 第 386 章 1. 涅墨西斯时节的沃柯托利厄，漫无止境的云雾一如既往。 “大事件！集合！” 小丑校长破天荒的不到黎明就叫醒了小恶魔们，“不想掉落到小黑屋的快出来！” 求生欲让小恶魔们辞别了摩耳甫斯。 “啧！疯狂的小丑，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哈……愚魔日才过去，睡着不到四小时又要搞什么，还让不让我们活！” “你说笑了，那个小丑什么时候在乎过我们的死活？” “要猝死了！” 众多睡眼惺忪的小家伙一边肮脏的谩骂着，一边簇拥成一窝取暖。 前排的瑞切尔敛着眸子恹恹欲睡。 在梦魇的拉扯下摇摇晃晃。 他还挣扎着，旁边的辛维尔已经彻底屈服了怠惰之罪，凭借恶魔敏锐的感知，甚至可以听到平缓的呼吸声。 阿蒙托夫倒是很清醒。 难以填满的黑洞的饥饿，除非吞下一只龙，阿蒙托夫很难平稳的睡着。 甚至浅薄的睡梦中，摇曳的魔力会让深渊之口铺开，将无辜的小恶魔作为饵食，于是必须吃饱了睡。 「我猜想，阿蒙托夫糟糕的魔性，很大程度是因为睡眠的缺乏。」 这样看，阿蒙托夫竟然没有对辛维尔犯下嫉妒之罪，还是很让魔敬佩的。 瑞切尔这里一点，那里一点思考着。 艰难的和酣梦对抗。 但理智仍旧不可挽回的往深处跌落着，终于在某一瞬，完全失去了回响。 “诶。” 身后有谁接住他。 瑞切尔被握着肩，避免了栽倒在地的可怜情形。 “！” 他一激灵，这下是彻底醒了。 往四周看，有不少小恶魔已经挤着脑阔，整个小聚落的平均海拔越来越低。 最后成了一堆睡着的小蘑菇。 “沃什！” 瑞切尔一掀眸子就瞥见了灿金色的发，在黯淡的光晕中也熠熠光辉。 璀璨的金眸好似高悬的炽阳。 “你从小黑屋出来了？” “唔嗯。” 沃什点点脑阔。 和艾利斯不同，他很爱笑，而且笑的很，让瑞切尔形容的话，就是那种在骑士或冒险小说里会出现的主人公一样。 很灿烂很纯粹。 但现在，瑞切尔读出了一点点得意。 不，他很得意。 “其实是乌尔向校长将我保释出来的，这就是深厚的家族爱！” “赫尔梅乌兹啊！” 瑞切尔捧场的赞叹着，也掺入了真情实感，“关系很好呢！” ——不过，保释是怎么做到的？ 「话说小丑校长那里有‘保释’嘛？那个愿景是‘将所有小恶魔丢入小黑屋里’的疯子？」 “似乎是因为乌尔为校长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校长为此感到愉悦。” 瑞切尔才发现，他不经意呢喃出来了。 「以及，后一句话完全是小丑校长的语气，我对那家伙的调调很熟悉，看来乌修·哈洛瓦斯的确做了一件大事。」 但是什么大事呢？和小丑校长的召集有关嘛？ 「嗒嗒」 这样猜想着，听到踏上台阶的脚步声。 自然不是小丑校长，他喜欢飘着，迄今为止还没有小恶魔推断出「飘着」的理由。 「现在已经有‘洁癖说’‘傲慢说（居高临下）’‘诅咒说（被诅咒了于是不能脚踏实地）’等等猜想。」 而，并非小丑校长的恶魔，昨日在小恶魔们间声名鹊起的梅黛赫斯教授踏上了圆台。 明明踩着领导者的位置。 瑞切尔却从他身上看到了几抹「心如死灰」的枯槁。 就好似将要临对「诸神黄昏」的赫利沃斯，垂死挣扎却莫可奈何。 “？” 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 旁边飘着的小丑校长伸出手打了下响指，睡的昏天暗地的小恶魔们骤然清醒了。 “咳咳。” 小丑校长纯良的笑着。 瑞切尔剧烈的打了下寒颤，他只在捐赠日上看到过这种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样的生存智慧，不止瑞切尔有，别的小恶魔惊觉事情不对，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还有的转身就走—— 被小丑校长暂停在了原地。 “呼呼。” 恶魔顽劣的弯着眸子，“安静下来，这里的校长有件事要说。” “先是昨日……” 很惊讶的，小丑校长并没有作乱，似乎还在遵守愚魔日的和平契约，甚至对昨日帮助了小恶魔们许多，持有着沃柯托利厄前1%善良的梅黛赫斯教授说了许多夸夸话。 说的梅黛赫斯教授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愣怔的站在原地，看起来很感动。 「这也不奇怪，小丑校长虽然这样，但在魔法师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教授里也不乏有怀揣憧憬的存在。」 瑞切尔理解的想着。 “唔……” 倒是沃什暧昧的嘟哝了一声，“原来这样。” “嗯？” 瑞切尔疑惑的看向他。 沃什是实打实的直觉派，总是可以在浅薄的情报中捕捉到真相，或许是察觉到什么了嘛？ 但他只是微笑着：“没事，瑞切尔很快也就知晓了。” 「……」 瑞切尔迟疑的移开眸子。 他视线微转，掠过整个主魔塔前的小恶魔。 ——作为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筛选条件除了天赋还看缘分的沃柯托利厄，学牲的数量实在不多，簇拥着也不过一个小聚落。 聚落里还分各个塔，各个俱乐部。 那边显得格外魔多势众的，是白虎塔，修斯法艾忒（格斗）俱乐部和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 艾克哈特正在那边鼓吹：“梅黛赫斯教授的剑士约莫是快剑，偏向暴击的类型，但他对于别的剑术也很擅长，奥古斯汀家族的重剑也只模糊的看过，就比西雅尔用的还适合了。” “艾克哈特前辈……” 西雅尔·奥古斯汀在白虎塔的恶魔中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奥古斯汀家族是王都赫赫声名的圣骑士家族。 和兰斯洛特教授一样，善用重剑。 但西雅尔的体质太拖累了，瑞切尔被他身旁，霜巨人混血的盖伯特·诺赞拜托过，预知了西雅尔的剑士道路。 那实在是，比厄瑞珀斯的黑暗还无光。 “这样？” 迪塔俱乐部的哈梅尔好奇的追问，“那么你身上的都是梅黛赫斯教授造成的？” 哈梅尔是黑龟塔。 因为过分热衷迪塔，忽略了别的讲座，在成绩上位居次席。 但论势力，在迪塔俱乐部持有实权（部长），还和修斯法艾忒（格斗）俱乐部的实权魔（部长）柯林·阿撒兹勒走的很近，招揽了二年级白虎塔（塔头）的盖伯特·诺赞。 几乎是能与阿蒙托夫带领的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厨房俱乐部）抗衡的庞然大物 。 而瑞切尔作为黑龟塔首席。 论年级，属于艾利斯·哈洛瓦斯派系，论交情，和沃什·哈洛瓦斯走的比较近，不管哪个都不是领导者的位置。 若说预知魔法学派的首席，但预知魔法师最好的就是不使用预知魔法。 「唉。」 多少次，瑞切尔为他的天赋叹息，「为什么是预知魔法学派呢？这个没有用的……」 “没错！” 而艾克哈特，这个听着预知魔法学派，治愈魔法学派，炼金魔法学派，同时作为白虎塔从不缺席剑术讲座的家伙。 被碾磨四次后，他对梅黛赫斯教授很推崇，近乎疯魔了！ “我们必须要邀请他成为修斯法艾忒（格斗）俱乐部和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的指导教授。” 他傲慢的说。 “西利欧教授已经不可以给我们许多支持了，让阿斯莫德，嘶，那个被诅咒的家伙来，我们在获胜之前就会被消灭。” “只有梅黛赫斯教授了！” 艾克哈特很诚恳的：“不管从实力，魔性，尤其是魔性，还有哪位教授比他合适嘛？” “啧！前三次讲座是最有机会邀请的，但为了避免耽误教授的行程，于是没有说，剑术讲座结束后想要拜托，但因为被掀飞后动弹不得，好难追到走廊里，教授已经离开了。” 艾克哈特悔恨的锤了自己一下。 “都怪这倦弱的身体！” “……” 哈梅尔深沉的思考着。 “我明白了。” 他做出决定，“等校长的讲话结束后，我最先上去拜托教授。” 「很遗憾。」 瑞切尔听着，他不动声色，「能拜托梅黛赫斯教授担任指导教授的是赫尔梅乌兹俱乐部。」 「尤其是艾克哈特！明明你也兼任着‘赫尔梅乌兹俱乐部’的成员，竟然做出白眼沃尔夫的事情！你的补贴没了！」 瑞切尔犯下暴怒之罪的笑了。 将视线从艾克哈特那边移开，目之所及，除了已经熟悉，各行其是的前辈们。 还瞥见了一些较为陌生的恶魔。 他们簇拥的格外紧凑，窝还很大，装饰着钢铁的白鲸胸针，是今年的新生。 ——小丑校长似乎特殊解除了这次的「隔离魔法」，但新生们没有惊讶的对骤然相遇的前辈们看来看去。 「很沉稳。」 瑞切尔认可的。 和往年，前辈与新生彻底隔离，连对话也没有的情形不同。 今年的新生因为乌修·哈洛瓦斯的存在，多次突破了瑞切尔的预想，过着在沃柯托利厄堪称王侯将相的奢侈生活，让许多在饥饿地狱里熬过来的家伙犯下嫉妒之罪。 别的事情也相当难以预料。 成立「自由解放革命组织」（赫尔梅乌兹啊，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瑞切尔很想问，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在乎的了嘛？），分组进行狩猎，种田，仓库存储，还有余裕发行报刊！ 有一只甚至成立了俱乐部，不为魔知悄无声息的混进了地下城攻略的先遣队。 「哪怕是乌修·哈洛瓦斯统领着，也实在太夸张了。」 各种纷繁的思绪前仆后继。 瑞切尔没有仔细听小丑校长的讲话。 于是在小恶魔们骤然寂静，惊愕的就好似目睹了诸神黄昏降临，旁边只是看看就让魔心情愉悦的沃什也证实了什么。 他笑着垂下眸子。 “瑞切尔？谜底已经在那里了，快看。” 「……谜底？」 瑞切尔迟钝的反应着，终于翻到，方才沃什给他卖了个关子，对于「乌修·哈洛瓦斯究竟为小丑校长做了什么」这件事。 「啊。」 他后知后觉的望过去。 圆台上，某个熟悉的后辈正在那里。 破晓的光晕掀开漫无止境的云雾，沉落在他鸦黑色的短发上，沉金色的眼眸好似烧融的金。 是绝对的荣耀、纯粹、傲慢、矢志不移。 ——是光芒凝聚成实体。 龙的后裔，拉普拉斯帝国公爵的幼子，大魔导师家系，被沃柯托利厄预言的救世主。 「乌修·哈洛瓦斯」 他旁边是才摘下来的微笑面具，捏着面具的是小丑校长。 “……” 瑞切尔倒吸一口气，“他，他？！” “啊？？？” 作者有话说： 前辈们：我们被骗得好惨啊！ 小乌：[化了]掺进小丑校长的阴谋，还被揭露了，我命危矣！ 第387章 第 387 章 1. 在深夜未褪的黯淡下，小丑校长的阴谋堂堂揭开了—— 「说实话我困惑许久。」 乌修站在圆台上，旁观着前辈们对小丑校长将要搞事的恐慌与惴惴。 「但前辈们可以放心，接下来糟糕的不是你们，而是我。」 乌修看淡的想着。 很快，他就要变成整个沃柯托利厄的敌人。 罪名很简单，和小丑校长狼狈为奸，在愚魔日给前辈们耍了个大的。 「事情暴露后，我是被切成几块呢，还是满天繁星呢？」 乌修微微昂起脑阔，黎明前黯淡的天空就好似他的未来，一片漆黑，连繁星也被遮掩在深沉的云雾中。 “……现在，让我们来揭露这位奇迹的教授，他的真实身份！” 小丑校长好似哪个节目的主持人一样。 为了乐子将乌修的死活弃置不顾，伸手揭开了乌修最后的底牌，那张面具。 “……” 寂静。 沉默震耳欲聋。 「啊。」 乌修遥遥的看着天空，他要哭了，「前辈们的视线好刺痛，仇恨烈火灼烧。」 「小丑校长你坏事做尽！」 鸦雀无声的前辈们愣怔了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校长。” 他们颤颤悠悠的开口了，“哪怕是愚魔日也不好开这样的玩笑罢？” “不是哦？” 小丑校长猫猫歪头，“明明为了避免误会，还特地挑选了愚魔日之后才揭露呢。” “……不，不管怎么说也太荒诞了。” “尽管天赋和灵感很贫瘠，但我们多少有点脑阔，这样的谎言太粗糙了！” “哦？” 小丑校长的神情冷下来。 他淡漠的：“有点脑阔，你们嘛？” “这些脑阔生锈，除了垃圾研究以外没有任何出产的废物，我甚至怀疑你们顶着的不是脑阔，而是棉花枕头。” 「啊。」 乌修听出来，「小丑校长还在记恨着‘捏着垃圾研究去找财务官要预算’的事情。」 现在想想，对于大魔导师来说也是难以耐受的屈辱。 小丑校长睚眦必报：“呵，魔法鹦鹉。” 「魔法鹦鹉」 用于讥讽无法凭借自己探知魔法，只是沿着别人踩出来的路行走的魔法师。 没有任何自主创新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也太过分了！” 前辈们破防的嚷嚷着。 「就这样！校长和前辈们吵起来，就没有谁关注我扮演了‘梅黛赫斯教授’的事了！」 乌修暗中鼓吹着。 但小丑校长自然不会让乌修称心，他似笑非笑的瞥过来，一句话让乌修烈火烹油：“过分？看看这里的小家伙。” 小丑校长有点亲昵的揉着乌修的发。 「……要揉乱了。」 乌修好似一只被摆弄的玩偶。 或许是因为过分乖顺，前辈们看着他的眼神莫名有点不忍：「似乎在怀疑我被小丑校长胁迫了，小丑校长恶名昭著。」 ——在沃柯托利厄，一切的阴谋都可以丢给小丑校长。 如若不是小丑校长做的，那就顺延着怀疑格林德沃教授，整个魔法学院，没有一位完全无辜的存在。 就连南汀格尔教授也有点灰色领域。 她毕竟是最纯粹的，代替毕业升入五年级，代替进入魔塔升任教授，整只夜莺被沃柯托利厄染色了。 「可以说全员恶魔，虽然他们本就是。」 “如若不是才一年级，魔力水平尚且浅薄，都想聘请成为教授了。” 小丑校长又给乌修说了点夸夸话。 前辈们还在质疑。 小丑校长解释的有点厌倦了。 他垂下眸子，正要给乌修一个眼神，让他主动踏进仇恨地狱。 但在这之前，一年级的小恶魔先炸了—— “前辈！” 尤洛先站了出来。 作为乌修最好的亲友之一（和艾希沃斯争抢第一的位置，没有说服彼此，于是后退一步满足于这个头衔），尤洛不能容忍乌修被这样怀疑。 在乌泱泱的陌生魔簇拥下，无法派上用场的社恐，既然艾希沃斯做不到，那么就由她来！ “前辈！！！” 路茨比她还要吵闹。 一开口就是熟悉的论调：“你知晓哈洛瓦斯是谁嘛？你明白嘛？你搞得清楚嘛？世界上没有比哈洛瓦斯还要……” “是啊，哈洛瓦斯他可是！” 梅林也站出来。 小恶魔们嗡嗡的占据了舆论的主战场，将前辈们的猜疑有一条算一条的挡了回去。 「天呐。」 乌修想要捂脸，「求求你们不要说了。」 ——以及，你们是整理了一个小册子嘛？ 「究竟从哪里知晓了我的魔法进度（虽然慢了一个版本），但这个版本也没公测（在讲座，或日常中施展出来）啊？」 “这些尚且是我们根据哈洛瓦斯第一学期时的情报，进行的合理推断。” 阿黛尔扶了扶单片镜。 在第一学期期中考试险些挂科，被乌修打捞起来后，阿黛尔痛定思痛，决定要死磕「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 现在已经可以做出这种程度的模型了。 “但是！” 阿黛尔将捧着的手帐合上，“我们不得不承认，哈洛瓦斯总是走在我们的推断之前，他的魔法进度不是直线，而是指数增长！” “前辈们不就见证了嘛？” 密涅也说。 他是前辈们除了乌修·哈洛瓦斯以外最熟悉的小恶魔，因为经营着「沃柯托利厄报社」，是一年级与高年级联系最深的小恶魔。 就连乌修，订阅了报刊后也经常感叹：「哇，原来还有这种事。」 「究竟怎么知晓的？」 有着这样的身份，密涅早就获知了完整的「梅黛赫斯教授讲座集锦」。 他对前辈们说着—— “想想罢前辈们，在这样狭窄的世界，突然冒出来一位陌生的全学派教授，还不符合「天赋与魔性反比定律」，拥有着熠熠璀璨的善良，这样的教授真实存在嘛？” “……” 前辈们噎住了。 的确，在听讲座时也生出这样的怀疑，但谁不期待点好的呢？ 说不定世界上就存在南汀格尔教授的副本，是宿命为这里饱经苦难的恶魔们降临的救世主呢？ ——想想又无罪！ “可是，可是！” 前辈们摇摇晃晃的，“……我不相信！” “呼呼。” 小丑校长看了许久的热闹。 他很是愉悦，整只魔轻飘飘的：“诶呀，不见到厄瑞珀斯的神国不死心。” “来，给他们证明一下。” “……？” 乌修迟钝的，证明一下，证明什么？ “自然是你的天赋。” 小丑校长轻挑的比了手势，指尖往下一划，“让他们悬浮的傲慢坠落深渊。” “……” 前辈们在虎视眈眈。 乌修想，有什么可以证明他的天赋呢？ ——在这里不得不确认一件事，「魔法水平」并不等同杀伤力，不是简单粗暴的施展一个高阶攻击魔法，将整个沃柯托利厄炸掉，就可以获得魔法师的认可。 「尽管前辈们肯定会欢呼。」 对于魔法师来说，魔法原理，魔力回路的构筑，魔法的完整性，才是衡量魔法水平的尺度。 比如黑魔法，与其施展亡灵天灾炫耀魔力，召唤出一只从零开始制作的骷髅反而动摇黑魔法师的意志。 但，乌修这里还有别的苦恼。 「因为是全学派，只是施展某个学派的魔法肯定没有说服力，小丑校长似乎是想要我好似敲地鼠一样，将前辈们敲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乌修有了个想法，「……或许，是看不惯前辈们的傲慢之罪？」 现在想想，小丑校长的不满有迹可循。 「因为傲慢，于是只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认为世界围绕着自己转，‘天赋与魔性反比定律’不就是这件事嘛？」 而且，傲慢往往与怠惰伴生。 前辈们的怠惰可太严重了。 比如炼金魔法学派的「挂科事件」，巴赫教授失踪在矿山，在期末布置课业后，前辈们他们拖延在最后还在找补，期待一个晚上一个奇迹。 从那时，小丑校长就在积蓄着暴怒之罪，而前辈们哪怕被关入小黑屋也无动于衷。 如此盲目痴愚，小丑校长咬牙切齿。 「……就选择这个魔法罢。」 做出决定，乌修向小丑校长说：“我准备好了。” “试试看？” 小丑校长也有点期待，被这样挑挑拣拣选中的，是什么魔法呢？ 而乌修端起魔杖—— 「哈洛瓦斯的去日裂隙」 目睹时间权柄后编织的魔法，以位阶来说，或许只是四阶魔法。 乌修使用它，只是为了一劳永逸。 「想想，在各个学派的讲座上已经表现了可以自称教授的水平，尽管有点虚张声势，但前辈们也认可了。」 既然如此，只需要在过去的讲座上揭露自己的身份就行。 「唉。」 乌修叹息着。 在各个过去的讲座，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面具，将它摘下来。 “前辈们，乌洛瓦斯·梅黛赫斯的确是我的伪装。” 乌修承认了。 「其实名字也挺敷衍，只是依仗着龙的神秘性，龙的真名存在神秘学的特性，于是除非认可的存在不会告知。」 在外，克莉丝·梅黛赫斯以「哈洛瓦斯公爵夫人」代称。 还比如小丑校长曾向龙请教魔法，那只龙，在记录中总是以「贤明的龙主」，「黄金的龙」之类隐晦的描述。 “嘶——！” 骤然回到昨日的讲座上。 看着昨日的梅黛赫斯教授揭开面具，面具下是乌修·哈洛瓦斯的模样。 如此鲜明的真实。 前辈们倒吸一口气，他们不得不相信：“索尔舍提斯啊！” 。 接下来是群魔乱舞—— 如若说恶魔是傲慢，贪婪，怠惰，暴食的化身，魔法师就是傲慢，傲慢，傲慢，傲慢。 自尊挤占着他们的每一处骨髓。 流淌的血液都是孤高的。 于是，对于一年级的后辈以压倒性的天赋将他们按在地上碾磨（甚至不是白鲸，而是地平线），前辈们在惊愕，不信，妥协后，他们疯魔了！ “啊！” 有的前辈蜷缩了起来。 有的崩溃落泪，号啕大哭，痛苦的无法接受现实。 甚至有扑向死亡骑士，叫嚷着：“求求你告诉我这是小黑屋里的幻想，是摩耳甫斯的梦魇，世界上怎能存在这样的事！” 「……有点熟悉。」 阿扎谢尔看着混乱的情景，「是呢，和格林德沃一样。」 每次提到小丑校长，格林德沃就会这样在地上滚。 蠕动，蛄蛹。 阿扎谢尔这样，早就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哪里还有傲慢之罪。 和他相同的，还有瑞切尔。 在轻率的打赌中连尊严也事物了，没有犯下傲慢之罪的余裕，旁观着同级生们逃避现实的丑态，眼神很怜悯。 “……这么夸张嘛？” 乌修看着前辈们的苦痛。 他以为前辈们早就认知到这件事了，那就是「魔外有魔，小丑校长是天」，世界的天花板，小丑校长不就在这里嘛？ 以小丑校长的天赋作为基准，承认自己的软弱与欠缺。 压抑傲慢之罪，谦虚坚定的往前走。 “很好！” 小丑校长拍拍手。 他感慨着：“如若魔法师们都和你一样，世界和平早就实现了。” “但，沃柯托利厄是大陆第一魔法学院，这里出身的小家伙们因为天赋，总是被吱呀呼呀捧着，哪怕我进行了魔性教育，性格也很粗糙……” 「不是因为魔性教育才性格粗糙的嘛？」 乌修很怀疑这一点。 “总之，要在他们气焰嚣张之前进行浇灭，借用你作为「别魔家的孩子」，是最优选。” “南汀格尔教授的话，不是同级生，念叨着「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怎么怎么样」也会被想「毕竟是教授嘛」，艾利斯和沃什也只在某个魔法学派有优势。” 小丑校长甜言蜜语，“你是最好的。” “……哦。” 毕竟有正当理由，乌修姑且不计较小丑校长将自己卖了的这件事。 “还有。” 小丑校长又说，“我要短暂外出了。” “……嗯？” “魔王陛下回去后，突然给我传信，魔王城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我亲自过去，可能要待一点时间。” 「啊。」 乌修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这么早集合。」 并不是「小恶魔亦未寝」的恶作剧，而是时间紧迫，小丑校长舍不得荒废整个愚魔日堆砌的阴谋，于是赶工了。 而小丑校长看着台下的百鬼夜行。 他继续说着：“南汀格尔教授的立场比较弱，别的教授和小恶魔之间的矛盾太尖锐了，死亡骑士只会让小黑屋魔满为患。” 乌修猜到了小丑校长要说什么。 “我希望将权利移交给你。” 小丑校长笑眯眯的，“不是被叫做「继承魔」嘛，这时候就担起职责。” “这次不仅证明了你的天赋，还有教导小恶魔的资格，「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也可以顺利开下去罢。” 将工作一堆又一堆丢过来的小丑校长。 乌修慌乱的接着：“呃，可是……” “拜托了，这里的校长只有你能依靠了。” “好的。” 乌修想，他实在有点好对付。 “呼呼。” 小丑校长弯了眸子，看着乌修的眼神很柔软很珍惜，他不会说谎，但总是模棱两可的用暧昧的表述进行误导。 「那么，方才的话里有多少似是而非的虚假呢？」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从小丑校长手中接过沃柯托利厄的权柄，还有一枚钥匙。 “这扇门通往群星穹顶。” 小丑校长的指尖在钥匙上点了点。 “发生变故的话我也会回来，于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好奇的话也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带别的恶魔。” “好的。” 乌修将钥匙收好。 确认过没有遗漏的叮嘱，小丑校长又看了会前辈们的乐子，就遗憾的离开了。 离开之前长吁短叹：“唉，唉。” 「……小丑校长的乐子魔心态是真的没救了。」 乌修不得不确认这件事，以及，「要不要告诉前辈们校长的缺席呢？」 如若知晓的话，可能会在骤悲骤喜之下疯魔。 ——虽然现在已经是了。 「唔……。」 乌修决定，「还是隐瞒下来罢。」 尽管小丑校长将权柄丢了过来，但他还不想明目张胆的站到一众小恶魔的对立面，而且—— 「权利会腐蚀的。」 乌修严肃的，这是数学以外的真理。 他会暗中推动「小丑校长在策划新的阴谋」「小丑校长在钓鱼执法」等各种各样的谣言，尽可能让「小丑校长缺席去了魔王城」这件事沦为其中一种假说。 否则，前辈们恐怕要翻天。 「愚魔日的混乱历历在目，小丑校长竟然如此放心的交过来！」 乌修想，他要明哲保身。 「是时候让小恶魔们感受一下什么是‘卑鄙的外乡人’，什么是疑心暗鬼，被害妄想。」 「到处都是小丑校长的谣言，怎么能说小丑校长不在呢？」 乌修在心中列好了计划。 在破防的前辈中悄悄的退场了。 ——要回去补觉。 粗糙的恶魔或许能通宵，但脆弱的人类可能猝死。 「尤其是本体醒了，别的小号也不能睡。」 这个机制的确有点劣势，倒是各小号之间比较独立，某个小号醒着并不会让别的小号也醒着，也不会影响到本体。 乌修也分心看了看各小号的现状。 克劳乌那边和琉璃挤着，被那只冷血动物分走温度 阿撒托斯孤零零的挑灯夜读，最近给他分配的任务的确有点重。 「反正都是我，不需要有良心。」 乌修忽视了阿撒托斯的苦痛。 「阿托梅克（教授）到哪里了？在哈洛瓦斯宅将他放出去，现在还没有离开哈洛瓦斯领，哦，找了一处咖啡馆休歇……」 乌修的意识逐渐昏沉。 回笼觉来拜访了。 　　 　　 　　 作者有话说： [猫爪]Q：小丑校长暂时掉线，他去忙什么了呢？ 第388章 第九周 1. 阿廖沙·柯林斯在维尔铎冽城任职几个月了。 作为沃柯托利厄地平线坐标，这里的魔法气氛很浓厚，随处可见游荡的魔法师和私魔工坊，城外还驻扎着「菲尼克斯」魔塔，又被叫做不死鸟魔塔。 于是，魔法师很吵闹。 本来就不是什么寂静的性格，魔性还相当粗糙，稍微碰撞一下就会点燃动乱的火种。 柯林斯这三个月，几乎忙成了陀螺。 “疯了。” 瘫倒在沙发上，甚至无法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心情很麻木。 “还不如艾利扎伯斯……” 对于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柯林斯来说，这是相当严重的话。 ——艾利扎伯斯，贵族们的过家家，学院里的学生们除了戏剧就是宴会，每学年挑出一只手的魔法师（三阶魔法师，一阶二阶不算）就要呐喊索尔舍提斯了。 「只是在愚昧的帝国民众看来，姑且是个魔法学院罢了。」 柯林斯这样点评。 说过如此尖酸刻薄的话，现在却推倒了之前的论点，可以说将曾经的自我一并否定了。 工作带给恶魔的摧残就是如此沉重。 柯林斯，见识了。 “呃……” 他陷在沙发上不想起来。 接下来还要拜访最近声名鹊起的大富豪，维尔铎冽城新贵，魔法师卡牌创始者，「乌洛波洛斯商会」的阿撒托斯先生。 这位阿撒托斯先生是一位大魔物。 「仅是开创性的研发了魔法师卡牌，就足以让他在魔法史上留名。」 柯林斯从未想过还有这种手工制品，是的，魔法师卡牌每一张都是魔法的凝结，没有瑕疵，无可挑剔。 它本身就代表了魔法的智慧！ 当然，如若让一位幻想魔法学派兼任赋予魔法学派的魔导师来，的确可以做出整套卡牌。 「但，利润是如何实现的呢？」 柯林斯也买了一套魔法师卡牌。 开封后分析出制作的原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限时特价」的标签。 震撼费解之余，也担心了：「赋予魔法学派的魔法师们会不会道心破碎呢？」 柯林斯还好，因为他成为了官僚。 在沃柯托利厄的伙伴们看来，这或许是相当的堕落，毕竟魔法师们总是和官僚们势不两立，他们看不惯这种世故，认为整个世界要如魔法一样纯粹。 不过魔法师总是傲慢的。 他们对官僚们轻蔑，但从不对特定的谁轻蔑，他们甚至记不住。 「官僚？给钱的。」 「又削减了我的预算，不懂魔法的家伙！」 这样谩骂着。 有的气不过，还会悄悄蹲官僚们的小路。 倒是的确被他们获得了些徇私枉法的家伙的罪证，还特地到监狱里去讥笑：「看看，这就是你削减了预算的下场，是保应！」 「持有着这样的傲慢，如若被打击到就，算了。」 柯林斯无所谓的想。 怀揣着傲慢，随后被「魔外有魔」的现实敲碎，是魔法师经常遭遇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来时路」。 ——别颓废的太惨，导致承接的委托无奈延期，随后滚雪球一样信用崩坏，最后被转监狱到沃柯托利厄就行。 「那就太惨淡了……」 。 阿撒托斯和柯林斯代表的维尔铎冽城官方签订了「医疗用手工制品部署合同」。 由魔王城拨款，将医疗用手工制品现命名「治愈魔法师的救赎（基础款）」，简称「救世主」设置在了主要城市。 「治愈魔法师的救赎（基础款）」 可以诊断基础病症，灌入魔力就能施展治疗魔法的手工制品。 需要定时补充魔石。 「唔嗯。」 乌修满意的看着结算金，「不枉我这几天加班加点将它做出来。」 因为是基础款，可以治疗的病症也是些「并非魔法师主动作死搞出来的毒药，复合型诅咒」的基础病症。 许多病症的治疗手段也是简单粗暴的「魔力推」。 许多不适状态和低阶诅咒在纯粹的魔力面前，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但在魔力消耗上会有点多。 「这里就相信帝国的魔石矿储量。」 由帝国官方设置定时补充魔石的官僚，治病用资由帝国财政承担一半，居民承担一半。 「不管怎么说，魔石的价格也比治愈魔法师的价格要低。」 魔法师很昂贵的！ ——而整个手工制品的最大贡献，就是将简单的患者从治愈魔法学派前辈们那里分走，降低了一些浅薄的工作量。 就这也剧烈惊动了治愈魔法学界。 「从方才开始，各种信件一直在拍窗户。」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签订合同的会议室灯火通明，但白昼哪里需要点灯，只是窗户被密密麻麻的遮挡了。 「啪嗒啪嗒」 说实话有点吵。 将眼神怜悯的柯林斯前辈送走，乌修看着泛滥的信件。 他叹息了。 “救赎。” 不仅打开了窗户，还捏住向他飞扑过来的信件，展开，平铺在眸前。 信件里满是对「治愈魔法师的救赎（基础款）」的赞美，并不吝啬的夹了几张金票，说着：「请原谅这里的治愈魔法师只能以这种世俗的行为，对这份感魔肺腑的善良表述感谢。」 “诶呀，太客气了。” 乌修没有拒绝，将金票收入了自己的口袋。 “嗯？” 还瞥见了熟悉的名字，信件来自「沃柯托利厄治愈魔法学派」，落款是勒内夏尔教授。 作为治愈魔法师，勒内夏尔教授的笔迹行云流水。 乌修停顿了几秒，辨认出—— 「诚挚邀请您作为‘赞美休息日俱乐部’的荣誉部员，本俱乐部囊括拉普拉斯帝国大半治愈魔法师，在整个魔法学界有着相当的话语权，荣誉部员可以获得俱乐部赞助，作为手工制品研发的资金……」 还附带了一张储蓄卡。 “哦。” 乌修理解了，“原来是给我投资。” 说起来，治愈魔法学派在贫瘠的沃柯托利厄，或许是最赋予的魔法学派。 「毕竟他们的患者源源不断，攒起来的钱没时间花。」 想想，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就连乌修在工作的间歇，也要吃点飨宴或购入些不错的手工制品作为犒劳，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只有苦难了。 “……” 乌修将储蓄卡收下。 “教授，前辈，这里的资金会用于「进阶款」的研发，请瞑目。” 。 以沃柯托利厄的学期来算的话，今天是第九周周一。 签订合同的时间是下午。 晚餐时，乌修孤零零的在阿撒托斯的办公室用餐，虽说是办公室，隔了一扇门扉就是浴室和卧室，阿撒托斯宅在这里。 「沙沙」 餐后，乌修翻动着报纸。 这是阿尔塔什商会，在密涅·阿尔塔什的策划下新刊发的「阿尔塔什日报」，借由魔木纸取代羊皮纸，将价格彻底打了下来。 “但是有点晕墨。” 乌修谨慎的捏着报纸的边缘，“还是要熨烫过才能防止油墨渗出，要么就是改进印刷工艺。” 今日的报纸乏善可陈。 「阿尔塔什日报」试运营不过几周，许多业务还不熟练。 在月报可以余裕的挑选大事件，日报必须有趣的枯燥的全搬上去，又不是官方刊发的报纸，许多表述都需要斟酌。 “不过小说很猖狂。” 乌修看着被认为是「日刊镇刊之作」的小说，「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 「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 ——信奉着阿尔忒弥斯的祭司厄斯金，隐藏着深心中暴虐的杀戮欲望，渴求着平静生活，但周遭总是发生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 「天杀的这群癫魔大半夜杀魔放火！」 必须日常在检察官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厄斯金很是厌烦，他决定黑吃黑。 和同样烦恼于案件层出不穷的检察官尤纳叶合作，从蛛丝马迹中推理出犯罪魔，将对方绳之以法，并亲自兼职处刑的，充满爱与希望的正义故事，虽然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作为整个帝国赫赫声名的悬疑小说，没想到阿尔塔什日刊竟然可以将它请过来。」 哪怕是以周刊的频率连载，也带来了不少受众。 周一就是更新日。 “虽然在前几章已经猜到了犯人。” 乌修确认着本周的情报。 如若有补充情报将他的猜想推翻，乌修会感到有趣。 他也向日刊投稿了，不过是惊悚类，给予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一点细思极恐的颤栗。 「呼呼。」 。 ——日刊连载的篇章，开局是废弃的魔塔，阴暗潮湿的地牢，丧失了头的尸体和惊慌乱窜的恶魔幼崽（16岁）。 「看到这里的时候会感到荒谬，‘不能轻率的进入魔法师的魔塔，尤其是地牢’，只要读过童话就不会不知这件事。」 那些恶魔幼崽（16岁）是巨婴嘛？又或是小恶魔健康教育漏网之鱼？ 怀着这样的揣度往下看。 恶魔幼崽（16岁）来自「艾利扎伯斯」。 「哦，那没事了。」 乌修理解了这件事，「不管是巨婴还是教漏鱼都很合理，艾利扎伯斯的话。」 既然是艾利扎伯斯的恶魔幼崽（16岁）。 小说发生的舞台就是伊洱莎白城，正好克劳乌·拉沃尔和一堆小家伙驻扎在那。 因为某种莫名的既视感，乌修对「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有点好奇，他还派遣了一只小号去找，看看是不是的确有那个废弃魔塔。 「有的话也不能论证什么，只是我会稍微惦记着。」 ——惊慌乱窜的恶魔幼崽（16岁）被关在了魔塔里（这里在乌修看来有点悬疑失格，剧情走向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们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求生，还要警戒着可能存在的法外狂徒。 「与其说是悬疑，不如说是大逃杀。」 悬疑要素较低，比起推理，惊险占据上风。 乌修还是偏向之前的几卷，落点在根据各种线索锁定犯罪魔，最多加入一点厄斯金对罪犯的审判与处刑…… “……？” 乌修缓慢的眨了下眼眸。 他瞥见小说上某段字变了，最初是「凯里安（某个恶魔幼崽）踢到破损的石块，在寂静的走廊里嗒嗒的响了。」 随之，文字错乱的「凯里安■■■■■■■，在寂静的走廊里■■■■■。」 最后是「凯里安走着，在寂静的走廊里。」 「……？」 乌修很确认他没有看错。 还没有深入的思考，在这句话之后—— 「有个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凯里安吓得■■■■」 「凯里安吓得差点叫出来，被旁边的莎提亚捂住了，他们惊惧的看着这只魔，在暗沉的地牢里，只是小孩子的身形，逐渐靠近了。」 “请问？” 对方踏入了烛光照亮的区域。 让凯里安他们松了口气，至少不是什么诅咒之物，否则会被这烛光驱逐。 “你，也迷路了嘛？被关在这里？” 莎提亚忍耐着恐惧开口了。 “是的。” 对方说着，似乎的确是小孩子，却除了稚嫩的脸以外没有任何符合的。 「遇到这种恐怖的事竟然很冷静！」 莎提亚这样想着。 她看向伙伴们，「异常调查俱乐部」的成员，他们游移不定，唯独抱着书的珀西尔点点脑阔。 因为这段路上，珀西尔在几次关键的时间点做出正确的选择。 莎提亚决定相信他。 “……那么，要和我们一起走嘛？” 她做出邀请。 “好的。” 自称「伯格」的恶魔幼崽就这样加入进来。 ——整个物语就在乌修的面前发生，要问为什么这么说。 找猫小号装饰的单片镜和克劳乌·拉沃尔同步，借用了琉璃的权柄于是信号相当稳定，画面很清晰。 「而他就在这里。」 乌修看看报纸，又看看面前盲目痴愚的恶魔幼崽。 「哇，教漏鱼近在咫尺。」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演小说？ 第389章 第 389 章 1. 找猫小号，对外自称「伯格」，也可以沿用「乌修」的名字。 「楚栖乌」也行。 独立时间尚短，魔法水平还很浅薄。 但不枉乌修揭竿而起发表了「法外狂徒宣言」，违背「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姑且可以受领四阶魔法师证。 拎出去不丢人了，乌修开始将小号用起来。 主要是各种跑腿的工作。 “四阶魔法师可以做什么大事呢？先触碰到五阶的门槛罢。” 对小家伙露出轻蔑的眼神，克劳乌甚至设立了「评分机制」，凭借各种任务获得积分，分数不够的小家伙无法获得琉璃的陪睡权。 小家伙们很喜欢和琉璃窝着。 但克劳乌也喜欢，都是小号看积分说话。 同时，积分不被允许金钱交易，计划着暗中操控伊洱莎白城证券市场的小家伙们梦想破灭，四阶魔法师簇拥着也无法撼动克劳乌（五阶）的统治，正一边领任务一边咬牙切齿的卷着。 “让小小的我独自一人来这种阴森地方，这种虐待行为，要不要去举报呢？” 找猫小号眯起了眸子。 可考虑到对方同样是自己，或许会提前察觉到找猫小号的阴谋，将「争风吃醋」上升到「对主体的反叛行为」就不好了。 「主体为什么不管管！」 找猫小号气鼓鼓的踹开废弃魔塔的门扉。 塔进去后，光晕倏的黯淡，尘埃和腐朽的气味呛得找猫小号捂住脸。 “咳咳。” 找猫小号施展了清洁魔法。 ——剑与魔法的世界就要动用魔法的便利。 偶尔在小说中瞥见类似于「忍耐着肮脏」的描述，都很疑惑：“自讨苦吃不是嘛？” 又不是不能一键清空。 “啊。” 找猫小号猜想着，“是不是氛围感？” 清理之后，阴森废弃的魔塔明显亲切了不少，踩在木板上的吱呀声都是没有蛀虫的响动。 找猫小号继续前进。 「‘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里描述，本篇主要角色被困在地牢里，因为是从陷阱中掉下去的，于是不知晓离开的路。」 找猫小号沿着描述，来到掉落陷阱那里。 踩在上面，骤然袭来的失重感…… 「并没有？」 找猫小号疑惑的，他没有找错啊？试探的又踩了踩：「咔嗒」 听到卡顿的机械被启动的声响。 「原来生锈了。」 找猫小号自由落体。 啪嗒，轻巧的落在潮湿的地板上，好似猫猫落地。 “10分。” 找猫小号拍拍身上的灰沉。 “嗯？” 似乎不是错觉，有种压抑，心脏被捏紧的受限感，在这之前并没有经遇过，但。 “啊，这就是描述的「禁魔领域」。” 小说里剧透了。 ——发现「禁魔领域」的恶魔幼崽们（16岁）惊慌失措。 说起来，他们是艾利扎伯斯里稀缺的魔法学生（甚至不可以说魔法师），至少还能根据情形推测是「禁魔领域」。 找猫小号就不了。 “失去了魔法，还有这里机智的小脑瓜！” 狂妄的说着，找猫小号眯着眸子弯下身，“但的确有点困扰。” 物资全在衔尾蛇戒指里。 找猫小号倒是摸出几块放在挎包中，比如微缩照明手工制品。 对着地板：“唔哇。” 潮湿的地板淤积着软泥和青苔，找猫小号踩着的这块尤其斑驳，被扣扣划划折腾的很混乱，无头苍蝇一样的脚印和别的痕迹。 “……可怜，是脸对地砸下来的嘛？” 找猫小号看到了苦命魔的悲哀。 他默默的用鞋底将这块欺辱的石碑抹平了。 “不清楚是事先过来踩点，想要获得创作灵感的痕迹，还是小说里描述的确有其事。” 验证方法很简单。 找猫小号又看了下脚印的方向。 “还是不谨慎呢。” 只是压抑下脚步声有什么用，脚印不切切实实的残存着嘛？ “自然，也不可以期待连魔法也学习的很粗糙的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可以在剑术上有多少造诣，唉。” 甚至，连他也没有。 “唉……” 找猫小号又叹息了。 剑术和魔法不同，魔法依赖天赋，剑术依赖时间（任何路走到最后都要看天赋，但剑术是极少数尤其需要锻炼来打底的）。 找猫小号忙着讨好琉璃，这个漂亮的神明只要出现就会将他的视线吸引过去。 小家伙可没什么忍耐性。 “后悔了，剑术没有好好锻炼。” 找猫小号唉声叹气。 轻飘飘的踩在潮湿的泥土和青苔上，幸好他本来就偏轻，凭借这样浅薄的剑术水平也可以没有痕迹的移动。 。 追着脚印走。 走到一半，找猫小号大概将地牢的布局摸清了。 “……” 观察过最新的脚印，根据边缘的情况，才路过这里不到数分钟。 找猫小号惊讶的微挑眉梢：“哦？” ——现在，猜想逐渐往后者的方向靠拢，也就是「小说的描述确有其事」，如若是踩点的话，各个地方的脚印时间应该相差无几才是。 「这下有趣起来了。」 悬疑小说竟然在确实发生。 「不知晓只是这次，还是之前许多次都是，原来‘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是纪实文学？」 找猫小号想了想。 嘛，他还只是小孩子，做好这次调查任务就行，收获了积分后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琉璃睡。 要是他稍微长大一点就好了。 尽管小小只窝在琉璃的怀里也不错，但是被琉璃窝在怀里（看克劳乌是那样）有点憧憬。 而现在，任务迎来了分叉口。 找猫小号严肃着一张小脸，沉思着。 「是就这样追上去，还是换个方向假装偶然相遇呢？」 “唔嗯。” 找猫小号做出决定。 他转身往没有脚印的方向走，绕了路和本节小说的主要角色，凯里安，实名「凯里安·格洛里昂」，莎提亚，实名「莎提亚·艾薇」，珀西尔，实名「梅洛·珀西瓦尔」相遇了。 「看来是有二次加工的。」 找猫小号听过这几位角色，艾利扎伯斯出身的恶魔幼崽（16岁）的自我介绍。 他和克劳乌，和任何「乌修」之间没有交互。 那么，现在的连载是什么样的呢？ “等等。” 找猫小号将手伸进挎包。 想要将报纸摸出来打破第四面墙，报纸先荡然无存了。 「啧。」 找猫小号代替报纸摸出了巧克力和糖果。 “吃一些罢。” 他摆出天真烂漫的笑，语气很善良，“似乎不停歇的走了许多时间，脸色很苍白。” “诶呀。” 莎提亚动容的感叹了。 楚栖乌小时候，婴儿肥的脸颊和圆滚滚的眼眸，哪怕发色和眼眸深沉的看不到光，也不会显得惊悚。 「这就是小孩子的优势。」 装着善良乖巧的模样，院长都会多给几块布丁。 找猫小号利用的很好。 但梅洛·珀西瓦尔对他怀揣警戒，看着找猫小号的眼神很奇怪。 「哦，又认出来了。」 找猫小号有从克劳乌·拉沃尔那里同步情报。 ——在伊洱莎白城，梅洛·珀西瓦尔是被记录的，需要重点关注的恶魔，疑似「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的转生。 他捧着的书可以施展时间回溯。 找猫小号看了看静悄悄的书，封面上精致的银蛇浮雕似乎下一瞬就要睁开眼眸。 找猫小号势单力薄，实在无法招惹。 他给梅洛扯出无害的笑，表示这边没有要干涉的想法。 梅洛微微将书籍抱紧了。 「……对我，不，对克劳乌的信赖很低，因为神明可以目睹灵魂，追根溯源是克劳乌刷新污染时招来的不信感。」 熟练的将锅抛出去。 找猫小号对稍微压制了暴食之罪的莎提亚（凯里安似乎派不上用场）说：“我来的方向没有出口，要从这边嘛？” 他指向另一侧拐角。 “……嗯。” 莎提亚做出决定。 他们正要移动了，端着蜡烛的凯里安突然开口，声音不正常的颤着。 “光没有照亮。” 凯里安扯住了莎提亚的袖口。 莎提亚随之垂下眼眸。 在他们，在蜡烛照亮的区域四周，逐渐铺满混沌黑暗的边界。 而，尽管蜡烛在方才稍微往前移动了，烛光却没有前进，地面还是深邃的黯淡，有什么粗重的呼吸声缓慢靠近了。 “熄灭蜡烛。” 梅洛开口时，找猫小号隐约听到了「嘶」的蛇语。 乌修在沃柯托利厄有选修各种魔物的语言，也将知识同步给了找猫小号。 但这声蛇语听着很浑噩。 有什么嗡鸣在脑阔中延长了，有股热流骤然流下，找猫小号连忙捏着手帕按住，湿漉漉的粘腻和血腥味。 「啊。」 找猫小号想，「遭了。」 血液，众所周知，可以普遍的吸引来魔物，鬼怪，或者别的什么。 “！” 粗重的喘息声骤然靠近，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烛光之外低下了头，可以感知到刺扎扎的视线。 “……真的要熄灭嘛？” 凯里安的声音听着要哭了。 他的颤抖导致烛光摇曳，黑暗将他们密密麻麻的包裹了，还有不知名的存在虎视眈眈。 熄灭蜡烛的话。 下一瞬，鬼怪就会张开口。 “嗯。” 梅洛的语调很平淡。 「做人的时间太短，还很不熟练，不知晓这时候要表现出畏惧的情绪。」 找猫小号评价着。 他有着充分学做人的竟然，认为很有资格指指点点。 「以及，现在可以开口说话了？」 ——记得前几次是不可以的，最多只能发出受惊的气音，从这里可以推断出，他距离「恶魔」越来越近了。 因为「神明」才不可言述。 「倒也不是完全的不行，只是需要信仰作为代价，或者借助别的存在给予神启。」 语言对于神明来说，传导效率太差了。 琉璃就试过，祂可以将庞杂的知识一瞬间灌入克劳乌的脑阔，搞的克劳乌差点成为爆米花。 物理意义上的。 「最近攒了点信仰，开始试着说话，但只吐诉一个音节，而且因为位阶过高，克劳乌在嗡鸣声里挣扎了许久……」 「哦。」 找猫小号理解了，「看来那条蛇的位阶不低。」 「或许是他将「赫尔梅乌兹的位阶」接过去了嘛？但为什么只有我听到了？」 找猫小号思考的时候，凯里安还在迟疑。 莎提亚伸手捏灭了蜡烛。 “嗬！” 凯里安的悲鸣被莎提亚捂住了。 骤然失去光明的视野一片漆黑，地牢里本来也没有光源，「禁魔领域」里也无法施展魔力感知。 三魔一人平等的沦为了盲目者。 但，庞然大物的视线也丢失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注视被瞬间抹除。 “……呼。” 莎提亚松开了捂住凯里安的手。 她劫后余生的喘息了。 喘息时还压抑着声音，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做不到丝毫放松。 “珀西瓦尔。” 莎提亚轻声问，她很疑惑，“为什么要熄灭蜡烛呢？为什么熄灭蜡烛后就看不到那些怪物了？” “……” 梅洛也不知晓，因为他始终看得到。 怪物还在游荡着。 只是失去了与他们之间的媒介，彷徨着逐渐远离了。 找猫小号瞥见他的指尖轻轻敲在小蛇浮雕的尾尖，似乎是想要外援，在蛇语再次降临之前，找猫小号连忙：“我有点想法。” 他截断了。 “或许怪物和我们处于两个维度，而蜡烛会突破这个维度让怪物看到我们，但这不可以解释为什么突然撞上了，那么，血？” 找猫小号假设着。 “这里是禁魔领域，但血是天然的魔力材料，光让怪物看到我们，血让怪物靠近？” 找猫小号看向梅洛。 梅洛静静的听着，直到小蛇浮雕在他的指尖微微拍了拍。 “嗯。” 他似乎先前就这么想，“是的。” 　　 　　 　　 作者有话说： [托腮]剧情好难写，想要恋爱线，这里的休止枝搞快点！ 第390章 第 390章 1. 嚣张的宣称：「失去了魔法我还有机智脑瓜！」 找猫小号嘀嘀咕咕的证明了他没有犯下傲慢之罪，将地牢的机制总结了—— 「①蠕动的混沌黑暗无法靠近光明」 走廊上存在无法被烛光照亮的混沌黑暗，这些混沌黑暗被阻挡在烛光边界之外。 「②当烛光被堵住在狭窄区域时，混沌黑暗无法被驱逐」 找猫小号和艾利扎伯斯小恶魔们汇合后，短暂的停在原处没有移动，混沌黑暗悄无声息的将他们包围了。 凯里安端着蜡烛往前走，烛光没有照亮地砖。 踩上去会遭遇什么暂且未知。 “我。” 凯里安颤颤的补充：“我的灵性直觉在尖锐爆鸣，咕，踩上去要遭！” 灵性直觉是「禁魔领域」中少有尚存的神秘学机制。 但，偶尔灵性直觉过分敏锐，会让恶魔陷入疑神疑鬼的困境，精神趋向不稳定，与乌托邦的话来说就是「掉san」。 凯里安现在就很摇曳。 「艾利扎伯斯盛产胆小鬼呢。」 将个魔的缺陷上升到整个学院，是沃柯托利厄很喜欢做的事。 甚至不是针对艾利扎伯斯。 一切魔法学院在沃柯托利厄前众生平等。 只是对艾利扎伯斯尤其严重一些，因为沃柯托利厄对艾利扎伯斯怀揣着真情实感的轻蔑，嫉妒之罪烈火燎原。 “……” 找猫小号伸出手。 “啊！” 凯里安惊叫了，他疯狂的挣扎着，“有有有，有鬼抓住我的手！” “还是个小鬼！啊！” “小鬼是我。” 找猫小号冷漠的承认了。 他将尴尬的沉默下来的凯里安，和莎提亚的手扒拉到一起：“扯住他。” “恐慌着跑出去的话，会成为第一个炮灰。” “炮灰？” 疑惑的歪歪脑阔。 莎提亚没有多问，在自身能力不足的前提下最好乖乖听话。 她好似牵着狗链，在家族里的确养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狗，将凯里安扯住，不让他惊慌失措理智崩塌沦为脱缰之魔。 “……我感受到了一点冒犯。” 凯里安嗡嗡的嘟囔了。 他承认，或许的确有点盲目痴愚，但还不至于要被牵着罢？ 深沉的黑暗连恶魔的轮廓也看不到。 凯里安沿着记忆里，找猫小号的高度和握住他手腕的方向，幽怨的看过去，他要为着贵族的名誉进行申辩—— “安静待着。” “嘤。” 贵族的名誉牺牲了。 。 「③混沌黑暗里的怪物和他们存在于两个维度，烛光让怪物看到了他们，响动和血液会让怪物靠近。」 「目睹即干涉」，是很朴素的魔法常识。 小丑校长的「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上有说。 他还叮嘱：“于是坏事要悄悄做，被目睹的话就生死有命，成败在天了。” 「简直是在怂恿小恶魔们犯罪！」 乌修指指点点。 因为小丑校长的鼓吹，接过沃柯托利厄的短短几天，乌修忙碌的连浮尔利什教授也没去见。 远在伊洱莎白城的小家伙们也唉声叹气。 “唉。” “想见教授，教授冷冷的，想贴。” 克劳乌听着小家伙的嘟哝，看过去的眼神很复杂。 ——总之，第③条可以说是最核心的，关乎他们小命的机制。 “可为什么不一口吃掉我们呢？” 而莎提亚很疑惑。 方才那只庞然大物，单是呼吸就那样粗重。 如若它确有实体，几乎从地板上顶着天花板，填满整个走廊。 这样的怪物，张开口就将他们吞了。 和嚼小零食一样。 但怪物只是在烛光外，以毛骨悚然的视线静悄悄的盯着，眼神那么馋，感觉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就是不开动。 莫非还需要摆上餐盘，搞点仪式感嘛？ “因为它无法进入烛光的区域。” 找猫小号推断，“回到机制①，「蠕动的混沌黑暗无法靠近光明」，因为光暗并不共存，怪物只可以走混沌黑暗铺过的路。” “这样……” 莎提亚松了一口气。 暴食之罪无法降临，他们还能苟。 但又想起：“那为什么要熄灭蜡烛，不是无法靠近嘛？” “回到机制②，我们已经被混沌黑暗堵死了，烛光驱逐不了混沌黑暗，等蜡烛燃烧殆尽，我们也就完了。” 说到这，找猫小号带了下梅洛。 “珀西瓦尔先生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 “哦！” 莎提亚和凯里安在黑暗中举起手，“珀西瓦尔！我们的救世主！” “……” 梅洛扯出笑，“没事。” 魔生在世全靠演，梅洛早已炉火纯青。 他已经不会为这种事情感到羞耻了！ 「抛下了羞耻心后，世界通透了，魔也不内耗了，睡眠质量尤其好，说到睡眠，想睡……」 梅洛缓慢的眨了眨眸子。 ——他之前还是「想睡觉的时候可以啪嗒睡着，想什么时候苏醒就什么时候苏醒」的体质。 但浮雕小蛇窃窃私语：“嘶。” “不是对‘无法说话’的现状很苦恼嘛？我有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是嘛？」 梅洛被蛊惑了，「拜托你蛇先生！」 “嘶嘶。” 浮雕小蛇睁开空荡荡的眼眸，嵌在这里的黄金似乎被消耗了。 “那么，将你的血滴在我的眼眸中。” 「怪不得最近总是敛着眸子，蛇先生明明对自己的眼眸很自满，犯下傲慢之罪。」 梅洛悄悄想着。 他问：「要用裁纸刀么？」 将手伸向旁边的书桌，被浮雕小蛇制止了。 “用这里。” 浮雕小蛇张开血盆大口，对于它的体型来说，尖锐的蛇牙刺穿了梅洛的指尖。 金色的血液冒出来，看起来很粘稠。 「！」 梅洛惊讶的瞪大眸子，之前受伤时，绷带上分明瞥见是鲜红的血液。 “因为你的身体是普通的恶魔。” 将粘稠的金色血液滴入浮雕小蛇的眼眸。 血液倏的凝固了。 但浮雕小蛇并不叫停，血液一滴一滴的砸进去，梅洛可以感受到有什么沉重的逐渐剥离自己的身体。 在某个瞬间，他意识到：“啊。” 话语不再被阻塞。 声音顺畅的发出来，有点青涩，听着很陌生。 「嘶。」 而蛇先生的话语变得难以听清了，祂冰凉的蛇信舔过梅洛的伤口，伤口完好如初。 「唔嗯。」 蛇先生满意的嘶嘶着。 并非黄金，而好似真正的蛇眸微微眯起—— 「很好。」 。 「但祂没有说过睡眠变得不稳定了！」 梅洛控诉着。 ——不再是整天清醒着，时间到了脸上眸子就能睡，而是间断的泛起某种深沉的浑噩感，蛇先生说那是困倦。 尤其是「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梅洛几乎睁不开眼！ “这太打扰了！” 梅洛抱怨着。 当然，随意说话的感觉是很好啦…… 「嘶嘶。」 声音变得很遥远的蛇先生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讲座。」 「如若担忧期末考核的话，作弊不就好了么？」 “……？” 梅洛迟钝的，“还可以作弊的嘛？” 「这可是魔法学院！」 浮雕小蛇嗤笑着，「哪里的魔法学院不能作弊，甚至说，作弊才是检验学习成果的最佳手段，真正的大魔法师，必须做到作弊不被发现。」 “……这样？” 梅洛听着蛇先生的正论。 蛇先生似乎认为这是什么魔法学院的常识，梅洛没听说过，但他初来乍到，无法质疑学识渊博的蛇先生。 梅洛最终信了。 可哪怕讲座的问题可以解决，作息难以调整啊？ 梅洛是作息规律的恶魔幼崽，对于他来说，熬夜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 于是，明明地牢里危机四伏。 梅洛的理智却以相当荒诞的速度往下跌落。 「反正乌漆麻黑没有魔在看，要不要悄悄靠着墙睡一会？」 浑浑噩噩间，渴望睡眠的大脑正在说服着，「讨论似乎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睡一会也不耽误什么啦……」 不想的时候还可以忍，想了就很难抑制。 “啊。” 梅洛颤了下。 指尖微痛，蛇先生突然咬了他一口。 理智啪嗒回归了，就好似咂么了什么清醒药剂（官僚们赖以生存的药剂，在期末考核的小恶魔间流通着）。 梅洛好奇的问：「蛇先生，你方才做了点什么嘛？」 在「禁魔领域」里怎么做到的？ 「蛇本来就是我的神话形态，牙齿可以分泌各种作用的物质，比如清醒，毒，腐蚀，治愈，强化，春……」 「嘶。」 蛇先生似乎是懒得穷举了。 梅洛点点脑阔。 他的指尖悄悄划过蛇先生的鳞片：「请多多的咬我，我一会就困了。」 「……嘶。」 。 「所以为什么我可以听到呢？」 找猫小号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的道行比不过乌修，仔细看还是可以察觉出端倪，但走廊里乌漆麻黑谁也看不见谁，于是没有被发现。 「原来神话形态还可以做这种事嘛？」 琉璃也是神话形态。 平时小蛇一样在柔软的抱枕上，如若铺上毛绒绒的垫子，就会被限制在那里。 「祂也有这种特性嘛？」 找猫小号悄悄想着。 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正在讨论着：“蜡烛还剩一半，梅可埃尼乌啊，我们要珍惜着用了。” 他们这段蜡烛是在踩到「掉落陷阱」跌入地牢之前获得的。 「魔塔探险总要收获点什么！」 感谢凯里安的冒险者浪漫主义。 “但是摸黑在地牢里走，踩到陷阱会很危险。” “唔……” 为着仅存的光辉苦恼着。 找猫小号说：“没事，我这里还有许多。” “哦！” 光辉瞬间宽裕了，蜡烛才被抬高的地位骤然跌落，莎提亚正要重新点燃。 “请等等。” 这里并不安全。 为了避免怪物蹲守，找猫小号先凭借着记忆带他们离开现在的位置—— 。 “找猫小号失踪一周了呢。” “是啊。” 在深夜的幽林里，隐隐绰绰有一堆小家伙鬼祟行动着。 “看来这次是个大任务！” “丰厚的积分！琉璃的抱抱，这里的小楚来了！” 小家伙们簇拥到废弃魔塔，一周没有被清理过的废墟又生出了不少蜘蛛网。 “唉，找猫小号做事粗糙。” “对啊，只清理不讨伐蜘蛛形魔物的话，显而易见，蜘蛛网会不停生成，还是要我们来弥补缺漏呢。” “惊雷！” 火元素魔法稍有不慎会将魔塔废墟烧掉，困在里面的找猫小号也会外酥里嫩。 小家伙们施展着雷元素魔法平推了过去。 “找到陷阱了。” “诶？陷阱是坏了嘛，掉不下去。” “笨蛋，一只小号太轻了，快过来我们一起踩上去哇——！” 啪嗒掉落了。 “积分我们来啦！” 拖曳着长长的音调和贪婪之罪，小家伙们砸进了地牢里。 作者有话说： 小乌：我一个人就可以宅斗[摊手] 第391章 第 391 章 1. 「琉璃积分」，小号间的硬通货。 赚取积分的方法并不局限，在大方向上有利于「乌修·哈洛瓦斯」即可。 于是，在图书馆里阅读文献成为了一种稳定的刷分方法，许多小家伙簇拥在图书馆里熬灯苦读，攒下了不少积分。 但众所周知，风浪越大鱼越贵。 和固定打卡比较，自然是开团打本抢首杀的收益来的多。 怀揣着暴富的愿景，小家伙们暗中活跃，盯住了一切可能爆积分的任务。 而，当某个任务突发特殊情况，比如这次的「找猫小号失联一周」，任务积分水涨船高，招惹了小家伙们的垂涎。 “积分我来啦！” 这样呐喊着，主动掉入地牢。 “10分！” 敏锐矫捷的小猫一样落地了。 小家伙们为彼此欢呼喝彩着：“诶呀诶呀身手不错，剑术水平又上涨了呢。” “哪里哪里，还有漫无止境的上升空间。” “咳咳。” 吱呀呼呀的你来我往后。 开始观察找猫小号走丢的案发现场：“哇。” 布丁小号四处看了：“这可实在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迎面迫降。” 很明显，脚下潦草杂乱的痕迹是莫个可怜的，以脸砸地的恶魔的墓碑。 找猫小号的脚印清理的很干净。 “不过。” 都是自己，谁不懂谁。 小家伙们笃定的：“唔嗯，找猫小号肯定随着脚印走了。” 剑术水平又不是短暂可以提升的，找猫小号可以遮掩自己的脚印，但对同行魔的没有办法。 “追上去？” “还是不要了，路上的情报被找猫小号先占，我们过去也得不到多少积分。” 在领任务时，口口声声说着「不可以放弃任何一个小号！」的小家伙们，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往这边罢。” “嗯嗯。” 于是转身走向未开发的蓝海。 。 小号们人多势众，很快追平的找猫小号的进度。 “任务似乎有点危险呢。” 布丁小号嘟哝着。 但那张婴儿肥的稚嫩小脸上，没有任何对自身安危的担忧：“嘻嘻。” 别的小家伙们也笑：“呼呼。” 危险才好，危险可太不错了！ ——如若安全的话，那点微末的积分那里可以填满干瘪的口袋。 要知晓这里的小家伙们及时行乐，早就将「琉璃抱抱券」消耗了，和没积分的痛苦比起来，地牢都满溢希望。 憧憬着积分的小家伙们横冲直撞。 找猫小号很谨慎，因为他领任务的时候奖金池积累的不多，而且一人上路难免有点弱小无助好欺负。 别的不说，禁魔领域压下来，他只是稍微有点剑术基础的人类幼崽。 甚至不是恶魔幼崽！ 但这边的小家伙们成群结队，气焰嚣张。 路过的怪物哪怕不招惹他们都要被踹一脚，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他们的动静就大了。 「砰！」 窝在地牢某个角落的魔法师被剧烈的声响吓到，手中的烧杯不慎掉落，煮出香气的咖啡就这样喂给了地板上的青苔。 青苔死不瞑目！ “……” 魔法师，不，魔法犯罪者暴怒了！ “我的咖啡！” 「魔法犯罪者」 经常同「恶神崇拜者」，「小丑校长的学生」一并提起的危险分子，只要出现，就会在黑暗的地下世界里掀起轩然大波。 “本来最近就很烦了，竟然还有没眼色的家伙来招惹我！” 普皮提尔谩骂着。 他招招手，一颗颗血肉的眼眸在地牢的各个角落睁开了。 “让我看看。” 普皮提尔的眼神血腥，“是什么家伙自愿放弃生命。” “随后，咀嚼他们！” 血肉的眸子抽搐着，在无光的暗沉中搭载上怪物的身躯，好似一滴血一样融化了。 怪物在混沌黑暗中睁开眼眸。 “呃啊……” 张开的口中没有牙齿，只是泥泞与黑暗。 。 “在禁魔领域中施展魔法，水平相当不错呢！” 布丁小号感叹着。 他拍拍手，就好似解决了困难的题目会收获更多的布丁，解决了水平高的家伙也会收获充裕的积分！ “……” 加载中小号伸出手。 他在所有小号里是最沉默的，从出生开始就待在地下室，发出咿咿呀呀声就被用枕头捂住，也没装载活泼的人格。 捏着一颗爆浆的眼眸，涂抹在了水晶球上。 水晶球上浮现了一堆杂乱的视角。 视角不停转动，切换着。 “看来是在找我们，诶，我黑进去一只去看看施展这个魔法的家伙。” 四阶的水平和浅薄的魔力让小号们被禁魔领域压制，但黑进别的魔法只需要「一枚钥匙」和「演算能力」。 「钥匙」是方才捉住的眼眸，虽然捏碎了嘛凑活着用。 「演算能力」小号们最擅长了。 “禁魔领域的魔法核心不知晓藏在了哪里，找到的话就可以解除。” “在追，在追。” 有小号将手心贴在墙壁上，探知这个庞大魔法阵的方向，“所以禁魔领域还是麻烦啊，因为最开始就被限制了，于是很难找。” “为什么不在跳下陷阱之前找到呢？” “……被贪婪之罪蛊惑了。” 小家伙们抹抹脸。 “诶呀，但困难才能赚到积分不是嘛？有禁魔领域和没禁魔领域的乘数不一样。” “克劳乌那么好心？” “啧。” 对某个赖着琉璃不走的家伙犯下嫉妒之罪。 明明都是小号，凭什么他？ “长大有那么重要？说是因为还小许多事情不能做，我也想要琉璃的早安亲亲！” “等我搓出一个成年身体……” “在图书馆有类似的魔药嘛？让人长大的。” “克劳乌说只要我们精神没有成长，哪怕身体成长了也没用，啧。” “啧。” 小家伙们啧啧不停。 “……” 加载中小号将水晶球擦干净，被血弄的脏兮兮的手帕翻转一面装在挎包的角落，又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手心。 “好了？” 布丁小号凑近看。 别的乌漆麻黑的小脑阔也挤过来：“哦，他——” 小家伙们弯起了眼眸。 笑嘻嘻的，好似在抓娃娃机里获得了想要的玩偶，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魔法犯罪者，悬赏金我记得是，21万？” “大鱼！” 眼眸中满溢着对积分的贪婪。 。 「还是第一次遇到魔法犯罪者呢。」 乌修想到。 他在琉璃的神国，看着犯下贪婪之罪的小家伙们。 ——整个地牢被微缩在桌上，不到一个指节大小的小号们在里面兴风作浪。 琉璃居高临下的看热闹。 「呼呼。」 “……” 乌修很想捏捏祂的脸颊，「都是为了获得你的宠爱，我的脸面要丢尽了。」 当然，乌修也很谄媚。 但他没有谄媚到这些小家伙的程度，竟然还搞出了什么「琉璃积分」？天呐！ 竟然不算上他！ 「琉璃积分只在伊洱莎白城流通，哪个家伙设置的！」 「啊，是克劳乌，也就是我。」 “……” 追根溯源到自己，无法追究了。 乌修沉默的将手称在桌上。 现在是第二学期第十周周一，小丑校长缺席两周，各种谣言甚嚣尘上，沃柯托利厄暗流涌动，但表面维持着岁月静好。 他于是可以将关注落在别的事情上。 「最近比较在意的，就是‘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事件。」 领了任务，孤身进入废弃魔塔，掉落到地牢里和主要角色碰面的「找猫小号」，在克劳乌这里失联了一周。 阿撒托斯旁观了一路，并没有什么异常事件发生。 找猫小号的视角就这样啪嗒熄灭了。 「还以为又要丢一只小号。」 乌修看着旁边的棋盘，上边乱糟糟摆了一堆棋子，有一枚金发蓝眸的棋子被放在棋盘外的小盘上，还有29枚乌漆麻黑的小棋子，其中一枚孤零零在棋盘边缘。 金发蓝眸的棋子是第七周送去塞缪尔城的。 但第八周周六的「隐匿的圆桌会议」，并没有新的参与者出现。 「看来是彻底损坏了。」 乌修遗憾的想。 之前寄宿在魔法师卡牌游戏台里的小号也被驱逐了，塞缪尔城的神明很难对付。 「又或者不是神明，而是什么别的机制。」 ——总之，还是等情报充裕些后再重新挑战罢。 。 将塞缪尔城的事情搁置到一边，「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事件尚且笼罩在迷雾中。 「嗒嗒」 乌修缓慢的敲着桌面，「现在，地牢的结构很清晰了。」 ——魔法犯罪者支配的地牢，被设置了「禁魔领域」，有怪物在混沌黑暗中横行，失去头的尸体是魔法犯罪者的实验材料。 “……” 乌修微微蹙起眉。 因为乌托邦的事情，他很反感这种实验。 「魔法犯罪者，是‘恶魔’呢。」 经常出现的误解，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们也会为着研究疯狂，坑蒙拐骗，不择手段，甚至抢劫小丑校长的金库。 被关进各主城的监狱，被转移到小黑屋里，痛哭流涕忏悔自己的罪行。 「他们装的。」 小丑校长嗤笑着，「认错？魔法师可不会做这样的事。」 而小丑校长从来是正确的。 从小黑屋里被释放，安分不久就又犯下罪行，西奥多前辈就是个例子。 第一次因为「将石头变成羊实施诈骗」，第二次是「将石头变成金币一步到位」，罪行比上一次还严重！ 让乌修对任性的魔法师逐渐轻蔑。 但，这样荒诞的前辈并不是魔法犯罪者。 就连被挂了拉普拉斯帝国第一悬赏金，那个漫长的，现在仍旧在跳动的数字让哪怕乌修也犯下贪婪之罪的格林德沃教授，鸽了众多研究，卷走赞助魔的金币，被称为‘史上最恶赋予魔法师’‘欺诈的奈亚拉托提普的神选’。 恶名昭著，但也不是魔法犯罪者。 ——只有怀揣恶意引爆恐怖袭击，杀魔放火，遭受帝国骑士团的追捕并逃脱，甚至击败骑士团的围剿这样的法外狂徒。 被拉普拉斯帝国官方给出「以魔王的名义进行悬赏，生死勿论」的判决。 这样罪孽深重的家伙，才被认为是「魔法犯罪者」。 “……” 从普皮提尔身上，认知到了魔法犯罪者的凶恶性。 没有头的尸骸堆积着，腐朽着。 对死亡的恐惧，被杀害的怨恨凝聚成混沌黑暗中单位怪物，这样的怪物却仍旧被罪魁祸首利用着，他们的眼眸成为了猎杀的帮凶。 “究竟是创造了这个故事，还是选中了这个故事呢？” 乌修看着手中的报纸。 最近连载的篇章上，作者的名字在那里鲜明着。 「赫尔·梅乌」 一个无法不联想到赫尔梅乌兹的名字，和地牢中游荡的，疑似赫尔梅乌兹的转生。 作者有话说： 小家伙们：我们要！公平！公正！公开！ 小乌：我的脸面…… 第392章 第十周 1. 地牢里的时间与地牢外错开了。 对于找猫小号来说，他只是在地牢里耽误了一个傍晚，捧着积分回去或许还来得及与琉璃说声晚安。 但琉璃已经一周没瞥见找猫小号，甚至怀疑祂连找猫小号是哪只都要分不清了。 「薄情的家伙。」 乌修嘀嘀咕咕着。 方才还在居高临下看热闹的神明好快就没了兴致，慢悠悠的飘到旁边。 在地牢里簇拥着你争我抢的小家伙，多伤心啊？ 琉璃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祂漫不经心的关注着别的角落—— 「那里是阿托梅克。」 从哈洛瓦斯领地放出去的崭新小号正在用晚餐。 四月一日到现在，近两周的时间。 多么浩瀚的哈洛瓦斯领也早就走到了边际，阿托梅克还横穿了两个领地，现在是停在「道克特林」领。 「道克特林」 驻扎着赋予魔法学院「普林斯普勒」，是赫赫声名的主城之一。 在两周间靠着衔尾蛇戒指（伪劣版）里储存的餐点过活，阿托梅克终于踏入了一间风评不错的餐厅。 “今天的餐点是苹果炖猪排，培根土豆浓汤和莓果可可松饼。” 好似做什么吃播节目一样介绍了。 单魔用的餐桌上，滚了厚厚滤镜得美餐摆在上面，阿托梅克还调整了摆盘。 “而。” 又摸出块面包，放在餐盘上的一瞬有金石碰撞的声响：“餐厅的菜品，汤和甜点很不错，唯独面包讲究古朴的做法。” “我需要先杀掉它。” 这样解释了。 阿托梅克端起餐刀，在这个小小的刀刃上，有什么鲜明的凝聚了。 “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剑气切面包，但如若不用的话有点切不动，这个面包不是比沃柯托利厄的黑麦面包还要坚固了嘛？” 沃柯托利厄的黑麦面包是乌修转生后吃过最粗糙的食物。 简直是将才打的麦子和沙土混合着烤出来的，没有一点对用餐者的体贴。 每吃一口都可以听到麦子在恸哭！ 「这块面包也是，究竟怎么压成如此厚实的材质呢？」 用牙撕咬的话，牙会崩裂。 阿托梅克珍惜着这脆弱的人类身体，对小小面包仍旧不遗余力。 「咔嗒」 几乎是切下石头的声音。 将面包摊开在餐盘上，尽管切好了：“生硬的放入口中，血肉会割伤。” 恶魔或许可以生啃，但人类还嫩，几乎是生咬砖头。 这时候，培根土豆浓汤就派上用场了！ “将面包放进去。” 阿托梅克趁着浓汤还在幽幽的飘荡热气时，将面包倒进去，汤当坚硬干涩的面包逐渐软化。 随之，被牢牢锁在其中麦香扩散了。 ——用特殊方法，并不是在烤制，而是在浓汤中才缓慢化开的香气，带着点剑与魔法世界的仪式感。 “将这份汤献给神明。” 阿托梅克做出了祭司们常在餐前做的仪式。 自然，由别的恶魔做的，不知晓掺杂了什么可怕情绪的汤，并没有出现在琉璃面前。 但信徒的心意到了。 琉璃弯着血珀色的眸子，白皙的指尖戳在小小的阿托梅克上，轻轻的按了按。 「……谄媚的手段。」 乌修啧了一下，「最后不还是我来做嘛？」 琉璃收不到餐点，却被挑起了好奇心，为了满足祂的暴食之罪，乌修进入厨房。 这个流程几乎固定了。 “不。” 克劳乌默默的在神国中冒头。 ——本来，魔力稀薄的克劳乌无法踏足琉璃的神国，存在本身即污染的神明，神国相当于祂们意志的扩张。 进入神国的一瞬，克劳乌会变成蠕动的触手怪。 但这是许久前的事情。 现在，只要挂上「哈洛瓦斯的模因污染」，克劳乌也可以短暂出入琉璃的神国。 “我来做。” 终于不只是在伊洱莎白城独守空房的克劳乌，将厨师的任务揽过来。 招呼琉璃说，“琉璃，晚餐时间了。” 「哦。」 琉璃听着，祂看了看乌修。 “……看我做什么。” 乌修微微移开视线，“都是我，我可以做的克劳乌也能做。” “快去。” 琉璃若有所思的眯起眸子。 祂轻悄的飘走了。 。 「尽管都是同一个人，但因为用着不同的身体，还是有点怪啊。」 乌修独自在神国里想着。 ——这种异样感最初只是轻微的存在着。 对于乌修这样敏锐的灵性，哪怕初始会被目睹的事物欺骗（克劳乌的模样与乌修不同），也很快就辨认出皮相下的本质。 只是，他最近搞了点研究。 研究很顺利，作用很突出，可以说相当成功。 但研究的性质导致明明是自己的克劳乌，却被认知成别的家伙，并且如若不时时纠正这个「认知」，认知本身就会变成现实。 「……有点麻烦。」 乌修捏着额心。 稳定自我对于他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毕竟乌修本就没自我，他的人格是后来加载上去的。 「这个人格被干扰了，将备份顶上去就行。」 可剑与魔法的世界不同。 剑与魔法的世界里，这个并不是认知障碍，而是「污染」，还是相当严重的污染。 “也是。” 乌修嘟哝着。 “在这之前也没谁将自己的「存在」改了啊。” 。 「修改存在」 准确来说是在原本的「存在」外，又编辑了一个「虚假存在」。 ——最初是「犯罪者的手帐」点燃了火种。 「犯罪者的手帐」 由手帐的有缘魔，盖伯特·诺赞前辈在沃柯托利厄森林里捡到，手帐上被设置了限制，唯有滔天罪恶者可以打开。 「在沃柯托利厄里，可以打开这本手帐的只有荒诞的小丑校长，任性怠惰的教授，助纣为虐的伥鬼，小丑校长的喽啰，将后辈们欺骗去小黑屋的前辈……」 「……能打开的好多呢。」 也是，被苦难与罪恶浇灌出来的恶魔们，在白鲸的脊背上拥挤着。 而，乌修只是不经意的砰了下，手帐没有任何阻碍的打开了。 「这，这是碰瓷！」 乌修当即控诉。 转生后始终安分守己，在沃柯托利厄也救济着小恶魔们，几乎被称为「救世主」了。 「最多提现了几只悬赏犯，如若这也是罪恶的话，那么任何圣骑士都可以打开！」 被冤枉的乌修犯下暴怒之罪。 但同时，某个猜想浮了上来：「……如若可以看到转生的业绩呢？」 转生前掀起了智械革命。 尽管有着正当的理由，任何革命不可能没有血腥，可死亡的数字摆在那里，乌修也的确承担着这份罪责转生了。 这时意识到，原来「存在」不只是身份证，还是档案。 「犯罪者的手帐」可以获知「罪责」。 也就是说，这份档案是可调用的，凭借魔法。 ——而世界上魔法师何其多？ 「疯了。」 乌修的被害妄想症尖锐爆鸣！ 他连忙将「研究存在」这个任务的优先级调到最高，别的事情纷纷延后，试图在别的魔察觉前将这个缝隙补上。 获得「犯罪者的手帐」是第一周周六。 现在，第十周周一，乌修终于有点成就了。 。 “其实还有手帐校长的事情。” 已知，手帐校长是小丑校长的分身。 并且和别的分身不同。 ——别的分身，以乌修的推断和对琉璃，赫日托卡涅金的探知，祂与他的「存在」并不被「规则」认知为同一位。 或许是因为差异性。 讨伐了色欲大罪的原初恶魔，从数千年前活跃到现在的浮尔利什教授，哪怕和小丑校长保持极近距离的待在沃柯托利厄，也没有谁怀疑他们是同一个存在。 待在冥界，连记忆也丢的七零八落，除了项链以外对自己一无所知的赫日托卡涅金。 从无法孵化的死胎中诞生，作为唯一幸存的神明的琉璃。 而，手帐校长。 他是小丑校长试图拼拼补补，却终究破碎的碎片。 共享了小丑校长完整的过去，直到诸神黄昏后才分崩离析，甚至自我认知也是「希汀·莫比乌斯」的手帐校长。 被「存在唯一」限制着。 规则将他视为异物，无时无刻不在尝试驱逐。 「那么，将存在修改呢？」 并不是彻底的修改，毕竟以剑与魔法世界的「规则」，恐怕整个魔都被修改了。 但，在外面套上一层假壳总可以罢？ 至少比始终施展着大魔法，连供养地下城的魔力也斤斤计较，躲在镜子里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现状要好。 而，终于有点成就了—— “要如何与手帐校长说呢？” 乌修苦恼的托着脸。 少年人的脸颊还有点软，长大一些后或许会变薄，捏着手感也不好，现在正是赏味期。 “乌修·哈洛瓦斯的身份很麻烦……” 因为是本体，还是唯一与小丑校长，浮尔利什教授和手帐校长构筑联系的人，于是各种事情都要斟酌着，不能一有问题就舍弃。 轻率的将「虚假存在」的牌打出去。 手帐校长会怎么想呢？ “天赋异禀的学牲解决了这里的老师苦恼许久的问题，啊很感动，好感度upup——哪里有这种好事。” 乌修冷静的分析着。 “虽然……” “我喜欢他的这件事，已经被手帐校长知晓了。” 乌修艰难的确认了这件事。 ……没想到啊！ 在荒野地下城待着的时间里，除了地下城的设计，就在想手帐校长的事情，而可以听到心声的手帐校长在想什么。 这件事太可怕了。 “说实话不是作弊嘛？从小号那里接收到这个情报时差点要去推厄瑞珀斯的门扉！” 乌修抱怨着。 对于想要庆祝生日但手帐校长行踪不明的这件事还在计较。 “总之，风险太高，将本来就逃避这件事手帐校长越推越远，这种事情不要啊。” ——如若不是逃避的话，为什么不坦白「因为承担着嫉妒大罪和一半权柄，于是可以听到心声，你喜欢我的事情已经知晓了」呢？ “当然，被拒绝会很伤心。” 手帐校长却隐瞒了这件事。 或许是不在意，说实话这个可能性最高，看看琉璃就知晓了，乌修喜欢琉璃的这件事暴露的很彻底，但琉璃还是漫不经心。 也可能是怕麻烦。 想想，如若手帐校长坦白了这件事，乌修必然告白（其实已经告白了，在心声中），手帐校长要怎么做呢？ “不管多么乐观，手帐校长和我恋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稍微梦大一点也只是「暂缓」。 而不管是哪种回应，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都会变质，这么看，手帐校长装作若无其事竟然是最优解。 “……狡猾。” 乌修嘟哝着。 珍惜着这点微妙的平衡，乌修·哈洛瓦斯这边就不好行动了。 于是，阿托梅克踏上旅途。 「持有虚假档案的阿托梅克，手帐校长也无法探知到真实身份，又是小号，出现问题可以随时舍弃。」 只剩下「手帐校长」的坐标了。 「咔嗒」 阿托梅克放下汤匙。 “唔嗯，汤和面包的组合无可挑剔，苹果炖猪排鲜甜可口，甜点要是冰的就好了，给琉璃做冰激凌罢。” 遥远的给克劳乌叮嘱了。 他伸手抽出旁边的报纸，头版刊登着昨日发生的大事件—— 「希汀·莫比乌斯讨伐魔法犯罪者！践行魔法纯粹性的魔灵官！」 整整一页都是小丑校长的活跃。 ——别的恶魔是这么以为的。 “这里要赞叹魔法的色泽，微小的像素点也保留得很好，眸色不是金色嘛？” 也就是说，不是小丑校长，而是手帐校长。 尚且残存着油墨气味的字迹上，记录着这个事件的坐标。 “道克特林，终于追上了。” 　　 　　 　　 　　 作者有话说： 报纸：践行魔法纯粹性的魔灵官！魔法师的楷模！ 小丑校长：啊？我嘛？ 第393章 第 393 章 1. 希汀·莫比乌斯。 作为帝国的魔灵官，金字塔尖的大魔导师，他赫赫声名，从来被聚光灯关注着。 在黑魔法学派的讲座，乌修为陷入困境的冷门学派给出的方案就是，以讨伐为由蹭上小丑校长的流量。 小丑校长的声名就到这种程度！ 「或许连手帐校长也没想到，明明隐晦的行动着，却因为这种原因被曝露了。」 「嘛，如若不是这样我也追不上来。」 悄悄感谢着无处不在的记者。 乌修找到了驻道克特林冒险者公会分会，「阿托梅克」在这两周沿途处理了不少任务，现在已登记「白银」的冒险者。 ——之前伊洱莎白城同行过的白银冒险者小队「白鲸」，在赫尔梅乌兹神庙事件中认知到自己的不足，灾厄总是突然降临，要相信预知魔法师的警告等等重要的事。 「虽然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不要随便立死亡flag。」 他们痛定思痛，决定暂时解散小队，各自分开进行苦修。 「两年后，在香波地群岛！」 「啊不是，在伊洱莎白城重新汇合，再次组成白鲸小队。」 临走时又邀请克劳乌到「麦田守望者酒馆」，不得不说，那里的烤肉很满足成长期少年人的口味。 而声称「各自分开苦修」的白鲸小队，队长亚哈和预知魔法师珂赛特正在驻道克特林冒险者公会分会大厅里。 临对着任务栏纠结着。 “……这个任务怎么样？价格不错而且没什么要求，时限也短。” 亚哈结束了深沉的苦思。 “不。” 珂赛特摇摇脑阔，“任务介绍太模糊了，很可疑。” “但挂上冒险者公会的任务栏，不是确认了可信性嘛？” “一定的可信性。” 珂赛特啧了下，“狡猾的文字游戏。” “唔呃。” 亚哈艰难的将视线移开，神情很勉强，“但是我们的钱不够了，选道克特林是不是做错了啊？物价实在是……” 珂赛特也皱着脸。 钱的问题比他们之前遇到的所有试炼都要艰巨，“……我想想。” “请问？” 乌修上前搭话了。 或许是因为从背后靠近的，亚哈剧烈一颤，这家伙竟然没有声音的来到了这么近的地方。 尽管在白鲸小队里担任「勇者」，并非「骑士」。 想要瞒过亚哈的感知也并不简单。 “有什么事？” 不过，毕竟是冒险者公会内，不需要如地下城里那样警戒，亚哈只是在心声中感叹了一下。 向他们搭话的是一位装饰着金链眼镜的学者。 可以悄无声息靠近，大概是魔法师，但并没有端着魔杖。 ——魔法师没有魔杖很难施展魔法，于是从魔法觉醒后就魔杖不离手，手帐没有魔杖的魔法师，要么对自身的魔法相当自信，要么魔法水平过分浅薄，有魔杖也做不到什么。 「这位，约莫是前者。」 珂赛特推断着。 对方，自称阿托梅克的学者解释了：“那是个诱饵任务。” 在说方才他们犹豫的任务。 “诱饵？” “是的，委托冒险者去担任诱饵，有特地说可以保证生命安全，似乎对自身实力相当自满的存在，可以斟酌着接下。” “唔。” 珂赛特听了学者的分析。 又确认了那张模糊的任务：「……这么看的确，很明显是魔法师的口吻，总不能在任务上写明是做诱饵的，在各个角落隐晦的暗示着。」 “这位，阿托梅克先生，谢谢你的提醒。” 珂赛特选择接下任务。 他们实在是口袋干瘪，就要喝涅墨西斯风了。 “顺手。” 乌修神情寡淡的说。 「正好在任务栏上瞥见手帐校长在招诱饵，主动送上门去太可疑了，这样就能经由亚哈和珂赛特确认手帐校长的坐标。」 「感谢赫尔墨丘利的眷顾！」 。 经由冒险者公会介绍，乌修在道克特林主街租了一间别墅。 “这是别墅赋予魔法列表。” 不愧是是赋予魔法学院「普林斯普勒」驻扎的城市，就连别墅也赋予着诸多魔法。 「租住金额也高昂就是了。」 本来想全款购入一间。 但心仪的区域并没有待出售的房子，只好先租着。 “清洁。” 凭借清洁魔法将别墅打扫出来。 乌修客厅的桌上铺平报纸，捏着裁纸刀—— 「撕拉」 道克特林是第三刊。 衔尾蛇戒指里还装着之前两刊，乌修将这几刊的刊页切下来，贴在一本崭新的魔法手帐上。 “唔嗯。” 手帐按扣是一枚金色猫眼石。 “不能让乌修·哈洛瓦斯捧着它，青龙塔的小恶魔瞥见会炸，青龙塔不用青金石用白虎塔的猫眼石，是反叛行为。” 叛逆分子扣上手帐。 这本魔法手帐是专用来记录手帐校长的。 小丑校长也有，刊登他的报纸太多，单是往期集锦就用掉了好几本，还在剧烈的增加。 「不过都是旁观者的视角。」 本来，乌修以为。 ——生性骄矜自满，喜欢听夸夸话的小丑校长，会有许多类似「希汀·莫比乌斯伟大的一生」这样的采访。 但完全没找到。 「在这种时候有点高岭之花。」 乌修看着各种第三方转述的小丑校长，今天解决了荒野地区的旱灾，隔天将降临帝国的恶神踢出维度，后天驱逐了笼罩一整座城的诅咒，在市民们的欢呼中悄然离去。 在不知名的存在看来，简直是光辉灿烂的救世主！ 就连乌修也动摇了。 「说的是小丑校长嘛？还是小丑校长模样的，我还没遇到的切片？」 又或者沃柯托利厄才是假的？ 想想，那样恶劣的性格以捉弄小恶魔为生，和为了世界和平掀起诸神黄昏的过去，不是很割裂嘛？ 说不定是堕落的切片反客为主，善良的本体被踢开了。 「开玩笑的。」 自然，只是荒诞的猜想。 魔法手帐中还贴了一些犄角旮旯的小碎片，基本都是「××的犯罪者被讨伐了，不知名的存在正义执行！」类似的内容。 乌修从相似的行为模式中推断：「啊，也是小丑校长做的。」 要么是支使了死亡骑士。 至于缩在某个角落的犯罪者为何突然遭遇天灾？ 「很简单，小丑校长缺钱了。」 对于小丑校长这种程度的魔法师，多少金币也好似不存在一样骤然蒸发。 无时无刻不缺钱。 但因为和魔王陛下签订了契约，无法贪污援助金，又没什么胆大妄为的家伙千里迢迢来到沃柯托利厄送金币。 为了研究，只好将犯罪者们提现了。 「编好‘虚假存在’后，有借着‘犯罪者的手帐’在各个法外狂徒俱乐部里逛过，他们之间就流传着这样的怪谈——」 「犯罪要悄无声息。」 「如若嚣张的话，就会被不可名状的存在盯上，沦落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惨境地。」 竟然一定程度上约束了法外狂徒们的行为。 而那些彻底无可救药，自然变成了小丑校长的金币口袋。 「提溜着犯罪者去提现的小丑校长笑的多愉悦啊，听到金币在口袋里碰撞的声音，会弯起漂亮的眸子……」 自然，这些事情不为魔知。 于是在众多普通市民看来，解决各种大事件又不要报酬的小丑校长，有着纯粹高洁的品性！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听了会吐。」 事实上，直到真正目睹前都对小丑校长持有着厚重的滤镜。 「尤洛那家伙，在饥饿地狱里挣扎了一周还对小丑校长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个幻想在后来才被残酷的敲碎。」 不慕名利…… 「否，利（金币）是相当喜欢的，他爱！」 不慕名的小丑校长，这样的他突然开始讨伐魔法犯罪者，报社捧上了盛大的理由—— 「魔法纯粹性！」 这里的「魔法纯粹性」究竟是什么，学术界众说纷纭。 但显而易见，魔法犯罪者不属于。 甚至玷污了。 「而手帐校长讨伐魔法犯罪者的目的是什么呢？」 以小丑校长的行径就可以推断了。 ——他也缺钱。 「贫穷，金币的匮乏，贪婪之罪。」 乌修倚靠在沙发上，泛滥的金币由魔法师卡牌涌向阿撒托斯，又由阿撒托斯分享给别的小号。 现在，乌修已经脱离了这个世俗的苦恼。 「手帐校长需要多少金币呢？」 讨伐了三座城的魔法犯罪者，那些疯狂的家伙积攒的财富被手帐校长鲸吞，还没有填满贪婪之罪么？ 「……果然还是想掀起革命嘛？」 乌修看着璀璨的吊灯。 光辉在纯黑色的眸中摇曳着，「阿托梅克」的模样是乌修·哈洛瓦斯的脸，往冷漠，傲慢，凉薄的方向捏。 不过由于捏的太过了，没什么相似性。 「掀起革命」 在预知魔法学派讲座时，乌修短暂的瞥见了未来，手帐校长变成遮天蔽日的魔龙摧毁了沃柯托利厄，向乌修发起邀请—— 「你要成为我的指挥官。」 什么的指挥官？ ——以沃柯托利厄为据点，向拉普拉斯帝国掀起革命的指挥官！ 手帐校长早就发表过「统治宣言」，向乌修坦白了对帝国的野心，乌修始终惦记着。 哪怕后来以「玩笑」作为借口推翻了，但乌修认为他的野心相当真情实感，于是悄悄做着归进手帐校长阵营的准备。 「如若将手帐校长的‘统治宣言’作为前提条件，一切就清晰了。」 「……尽管魔王陛下有点可怜。」 想想，被小丑校长推举上去，承担着魔王的重任，艰难的维持着帝国的和平，偶尔还忙碌着从时间裂隙中将不幸遇难的恶魔打捞上来（游荡者号事件）。 现在却被手帐校长盯上，摘取丰收的果实。 但乌修毕竟是手帐校长这边的人。 「脸颊上还残存着鳞片，落日跌落在眸中，以那么异质又炫目的模样向我言诉期待，如若不是小丑校长虎视眈眈，早就牵住了他的手。」 奈何求生欲嗡鸣着，他拒绝了。 “……” 手帐校长有着小丑校长的特殊性。 肯定也察觉到了预知魔法，并且获知了乌修的回答。 「于是悄悄搞事不叫上我，连生日也没回来。」 不仅生日，生日后到现在，乌修去了多少次荒野地下城，重新用回了那里的工坊，石头一样枯等着。 连手帐校长的影子也没见过。 「每次只从艾默厄忒那里听到些敷衍话，完全不想见我。」 乌修气鼓鼓的，但他无话可说。 「在他看来，我或许是侃侃而谈却全是谎言的坏家伙，因为喜欢于是吐诉甜言蜜语，没有一句实话……」 乌修越想越低落。 「但是，没办法啊？」 「要在小丑校长面前袒露野心嘛？那么不管是我还是手帐校长都要被按灭了。」 手帐校长在小丑校长面前是弱势方。 和被驱逐到世界之外，总是持续性的失忆又找回，降临后又被驱逐的手帐校长不同，小丑校长始终在探知魔法。 差距或许不悬殊，但切实存在。 「小丑校长现在和手帐校长相安无事，或许是因为两位大魔导师的战斗会撕裂天空，摧毁大地，造成相当严重的灾难。」 于是小丑校长放任了。 「但如若手帐校长袒露野心，事情就不一样了，小丑校长会怎么做，简直不敢想。」 当时凝望着「未来」的眼神就很可怕。 「……稍微考虑一点好的。」 「魔王陛下或许也想将王座推过来，不是承担不了繁重的任务而离家出走了嘛？说不定还会暗中推动这件事。」 虽然，一切只是乌修的推断。 「……我是不是也要开始准备物资呢？」 作者有话说： 小乌：嘀嘀咕咕，生日没回来。 第394章 第 394 章 1. 夜晚是奈特奥乌尔的领域。 恒定的星空簇拥着孤高的银月，在深夜和阴影中，融金颜料描绘的眼眸寂静的睁开了。 「城市里不适合用风暴感知。」 乌修明澈着沉金色的眸子，整个城市在他的视线下，他无处不在。 「风暴感知要凭借自然的风，但城市里的街巷会阻碍风的流动，幸好在构筑‘阿托梅克’时将魔力量往上提了提。」 于是，「观察魔法」重新启用。 「亚哈和珂赛特……」 「啊，在这里。」 白鲸小队的「勇者」和「魔法师」，这么快就发挥了「诱饵」的作用，被装在箱子里。 「手帐校长呢？」 确定了诱饵的坐标，乌修在附近找了找。 但手帐校长似乎是凭借别的手段来盯梢，或许在镜子空间中旁观着，「观察魔法」没有捕捉到类似的身影。 「骨碌碌……」 马车碾过青石的地板，转运着沉重的货物。 目的地是—— 「不认为有点老套嘛？道克特林城的大家族遮天蔽日，做着人口，不，魔口贩卖的恶劣行径，金碧辉煌的拍卖场温养着滔天的罪孽。」 乌修嘀嘀咕咕着。 他又看了看「犯罪者的手帐」，罪犯们在里面吵闹。 ——自然，并不是只为犯罪者召开的，如若是的话，反而会警戒着不靠近，谁知是不是官方设下的渔网呢？ 这个拍卖会就很资本了。 必须要资产充裕，在拍卖场消耗相当额度才会被给予邀请函。 官方或许猜到，甚至知晓这里存在一处罪恶的拍卖会，但预算不足，仅凭借无证据的怀疑就将拍卖会封禁么？ 这个封禁了，别的就不召开了？ 「必须要从根源扼杀才行。」 在探知手帐校长的坐标时，在各个角落瞥见了盯梢的检察官，他们熬着大夜，咬牙切齿的想要捕获罪证。 眼眸中燃烧着剧烈的火种。 「这才是真正的不慕名利！正义执行！」 乌修赞叹的拍拍手，「那么，让我来悄悄的给他们铺路……」 。 尤金在盯梢。 涅墨西斯的晚风微凉，好似从心口处贯穿整个身体，黄昏的余温欺骗了他，穿的有点单薄了。 手上的红豆包也失去了才出炉时的滚烫。 「我始终凝望着。」 尤金看着逐渐靠近的马车。 无论从外观，尺寸，没有任何异常，甚至之前有同僚嵌入检查也没有问题。 但不要遗忘，这个世界还有魔法。 ——魔法平等的降临在恶魔身上，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于是肮脏的罪犯崽子们也能用魔法来瞒天过海。 尤金是检察官，不是魔法师。 他只向手工制品，道克特林作为赋予魔法学院「普林斯普勒」驻扎的城市，它的手工制品可太多了，短暂的借来一份奇迹。 可，或许是施加在马车上的魔法，是这个手工制品也无法看穿的。 尤金没有捕捉到任何破绽。 检察官的直觉在尖锐嗡鸣，他却只能待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马车驶进贪婪的腹中。 「……如若魔灵官在的话！」 尤金瞪的眼眸生疼。 魔灵官，昨日的阿尔塔什日报刊登着这位传奇的大魔导师，他已经来到了道克特林城，或许在蛰伏着，或许已经暗中活跃。 「这个马车肯定是魔法犯罪者的手段，魔灵官的话，肯定可以看穿这拙劣的遮掩。」 尤金真挚的祈祷着，「让加班快点结束罢！」 。 打工魔的哭嚷是否传到了手帐校长那里，乌修并不知晓。 他借由影子进入了拍卖场。 ——这是赫日托卡涅金的领域，镜子的权柄在手帐校长手中，乌修在这样临近的距离借用，相当于明牌了。 「赫日托卡涅金就很好。」 因为签订了契约，天然就是乌修这边的。 阿撒托斯给他庆祝生日的时候，在光晕中垂敛了纤长的眼睫，轻轻的吹灭蜡烛。 愿望也很明白。 “想要魔力，许多魔力！” 乌修被他按在沙发上亲了又亲，而且，或许是想要吃到甜甜的魔力，他还乱摸！ 冰凉的骨头的手在乌修的身上划来划去。 「明明在赫尔梅乌兹神庙时还为着亲吻而害羞，有点矜持的晕红着脸颊，迟疑的凑上来，现在完全没有了！」 乌修的眼眸涣散。 赫日托卡涅金的个性没有小丑校长那么鲜明，或许是记忆太残缺了，有时会表现出一种迷雾般的空茫。 于是乌修很喜欢亲吻赫日托卡涅金，触碰到微微动摇的情绪。 「那份情绪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乌修在记忆中碾了又碾。 没有找到确切的坐标，但赫日托卡涅金很鲜明的，逐渐变得游刃有余。 「……是亲的太频繁了嘛？」 乌修谴责了阿撒托斯的浪荡，实在是太过分了！ 阿撒托斯很冤枉：「但赫日托卡涅金很好亲啊？你向风暴的涅墨西斯发誓，我亲赫日托卡涅金的想法里没有你的一份？」 「那的确是有的。」 其实都是乌修的想法。 想要丢锅给小号也没有理由，乌修默默的被赫日托卡涅金舔着舌尖。 「亲的很浅……」 “唔。” 微微将脸侧开。 乌修向赫日托卡涅金询问：“过去的记忆碎片在你这里嘛？” 他短暂回到了过去。 被修改后的记忆，小丑校长那里没有，琉璃也否认了，还没有问浮尔利什教授。 正好在给赫日托卡涅金庆祝生日。 而赫日托卡涅金点点脑阔。 “在。” 他趴在乌修的身上，以乌修作为垫子，也没想着要下去。 甚至悠闲的在上面蹭了蹭。 “突然出现在记忆中，差点丢掉，幸好捏住了。” 赫日托卡涅金伸出手，摊开的手心上有一颗璀璨的玻璃珠。 似乎是凭借玻璃珠保存了。 “我还没有看。” 他深夜色的发，深邃空洞的眸中摇曳着一抹幽火，静静的看着乌修，“现在看嘛？” “你呢？” 乌修问，“你怎么想。” 接受记忆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尤其赫日托卡涅金的记忆本来就很欠缺，或许会动摇他本就不稳定的魔性。 “想看。” 赫日托卡涅金没有犹豫。 从最初召唤出来时，顶着枯槁弱小的骷髅模样，赫日托卡涅金的方向就很明确。 他要重塑血肉，找回记忆，为此不择手段。 亡灵的贪婪之罪在赫日托卡涅金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就看。” 乌修没有阻止，“要捏碎玻璃珠嘛？” 担心赫日托卡涅金骨头的手有点困难，乌修还想伸手接过。 “不是。” 赫日托卡涅金挺起身，乌修也随着坐起来，倚靠在沙发上。 而亡灵张开唇齿。 玻璃珠被含住，就好似果冻一样融化了。 「啪嗒」 吞噬了这份记忆的赫日托卡涅金，眸中的幽火短暂熄灭，作为一个空壳。 下一瞬，幽火剧烈摇曳：“！” “声音。” 赫日托卡涅金捂住自己。 他似乎听到了嘈杂的声音，但骨肉的手什么也遮挡不住。 乌修可以施展静寂魔法，但赫日托卡涅金的症状明显是接收记忆导致的幻听，就连目睹的现实也被覆盖了。 “乌修。” 亡灵伸出手。 这还是乌修第一次被叫名字。 小丑校长总是哈洛瓦斯，哈洛瓦斯的叫，明明艾利斯和沃什都叫名字，只有我叫姓氏，浮尔利什教授也是。 琉璃则是信徒，信徒的支使。 赫日托卡涅金骨头的手碰住乌修的脸颊。 似乎在凭借乌修来确认现实，确认他在这边的坐标，而不是被这份记忆干涉，回到数千年前的王城。 但很快，乌修意识到不对。 「如若只是那短暂的记忆，不会动摇到这种程度。」 他连忙凑近，贴住赫日托卡涅金的额心。 有什么将他阻隔了。 乌修触碰不到赫日托卡涅金的灵魂，哪怕他是赫日托卡涅金的召唤者，签订了契约，可浅薄的契约无法约束亡灵的核心。 “赫日托卡涅金，你看到了什么。” 乌修只能尝试将他的声音传递到赫日托卡涅金那里。 还捏着赫日托卡涅金的手，贴在他的唇上，“嗯？可以听到嘛？” 或许是现实中的呐喊比过去的亡语清晰。 赫日托卡涅金的眼睫颤了一下。 “……” 亡灵发出呜咽，“城市在燃烧，我失败了，神国没有降临。” “灰烬，只余下灰烬。” 说到这，赫日托卡涅金沉默了。 幽火的眼眸重新冷却，赫日托卡涅金微微动了下骨头的手，骨骼碰撞出咔嗒的声响。 “它被装在冥界里。” “……” 乌修想到了冥界的那座城。 除了城堡以外，泛滥的区域里，灰白的尘埃铺满地平线。 只有依稀的残垣断壁斑驳着。 「原来残垣断壁是‘赫日托卡涅金城’嘛？」 不是冥界本来的情景，不是赫日托卡涅金尚未失去记忆时在那里堆砌的据点。 而是赫日托卡涅金城本身。 “……还以为是轻松的记忆，难得离家出走，整个城市庆祝生日。” 乌修嘟哝着。 赫日托卡涅金看着他，眸子眨巴眨巴。 “啾。” 轻浅的亲了乌修一下。 “……？” “其实本来要捡别的恶魔。” “啊？” 乌修看向赫日托卡涅金，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赫日托卡涅金无辜的：“那段记忆很轻松，只是因为它想起了别的事。” “本来会捡到谁？” 乌修连笑不笑，“很好奇呢 ” “本来会捡到一只脏兮兮的奴隶，看着很可怜于是带进了城……” 「脏兮兮。」 乌修捕捉到关键词。 「因为脏兮兮，洁癖的手帐校长不会让那个奴隶抱着他进城。」 如若获得了乌修的待遇，啧。 “很瘦弱很枯槁，看着会被风吹断。” 赫日托卡涅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补充说，“不会魔法，很弱小。” “这样。” 乌修彻底放心了。 赫日托卡涅金静静的看着他，又凑上来亲了一下，亲完也不远离，贴着乌修说悄悄话。 听着听着，乌修感到有点熟悉。 「似乎听过相似的物语。」 ——曾经有叫沃尔夫的恶魔，他在穷困潦倒的时候得到了一位善良的王子的救助，但在金钱的诱使下，沃尔夫背叛了王子，打开了城门，让王子美丽的城堡化作一片废墟。 「是‘白眼沃尔夫’的事情。」 “这次没有捡到他，导致嫉妒之罪提前了，看着燃烧的城市犯下暴怒之罪。” 赫日托卡涅金诅咒了沃尔夫。 他让沃尔夫无休无止的承受着被烈火灼烧的苦痛，治疗伤痛的治愈魔法师，解除诅咒的黑魔法师，甚至是降下神迹的神明也束手无策。 沃尔夫在痛苦中挣扎。 只有缇耶努维尔的冰霜可以让他的苦痛稍微缓解，最终，沃尔夫溺死在冰湖里，但诅咒仍旧追随着他的灵魂…… “可以试着在冥界里找找。” 赫日托卡涅金弯起了眸子，和原初恶魔不同，沃尔夫跌进了冥界。 “特征也很明显。” 沃尔夫的眼眸没有瞳孔，是纯白的，他最初穷困潦倒的时候就凭借这个特性来伪装盲目乞丐，于是被叫做「白眼沃尔夫」。 后来由于诅咒太恐惧，在某次崩溃时将眼睛挖掉了。 「……记仇的赫日托卡涅金。」 乌修看着咕嘟嘟冒黑泡泡的赫日托卡涅金很可爱。 为了支持赫日托卡涅金的计划，乌修又分过去许多魔力，阿撒托斯差点魔力枯竭。 “而听了这样的过去，找到了接近手帐校长的方法。” 乌修追着搬运魔们进入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昂贵的手工制品，宝石，和作为货物的恶魔们。 「咔嗒」 乌修打开箱子，将里面挤着的恶魔送走。 自己关进去了。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嗯，很合理。” 作者有话说： 小乌：过去的小丑校长很善良，延续了那个善良（被驱逐到世界之外没来得及扭曲）的手帐校长，来一场套路的「英雄救美」罢！[点赞] 第395章 第 395 章 1. 「隐藏罪恶的拍卖会」 尽管检察官们这么叫着，但有卖家才有市场。 奈特奥乌尔眷顾的深夜下，恶魔们带着鼓鼓囊囊的钱包进入了，一次拍卖会流通的金币，或许可以供养整个伯爵领。 大家族，隐世的魔法师，甚至是地下世界搅动风云的恶魔隐秘的赴约了。 沃柯托利厄的教授也是这样。 “……” 乐薇·艾柯紧张的扶了扶面具。 ——小丑校长只限制小恶魔的自由，教授们可随意出入，比如巴赫教授就是在外出时不慎迷失在矿山。 小恶魔们对此咬牙切齿。 他们谩骂着：“不公平！凭什么教授们可以出狱！” 但有着「独裁暴君」称呼的小丑校长不会在意这点怨怼，他甚至会笑：“呼呼。” “如若想要和教授们同等待遇，就成为教授啊？” “……” 小恶魔们荒唐的理解到，弱者的悲鸣不过是寂静中的呐喊。 这个小丑是真正的恶魔！ 享受着这份特权，在小恶魔怨毒的视线中踩在地平线上的教授，乐薇眼巴巴的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哇。” 对浩瀚的金币堆积出的殿堂，“好有钱！” 朴实的感叹着。 原谅这个萤火森林出身的仓鼠和精灵混血，不仅故乡偏僻，自己也宅。 还是第一次参与金碧辉煌的拍卖会。 圆滚滚的眼眸遮掩不住对金币的垂涎：“如若将这个拍卖场融了，研究的预算！” “啧啧。” 旁边的艾扎克·梅比乌兹就不同了。 他游刃有余的：“这只是「阿玛依蒙拍卖行」的冰山一角。” 以贪婪大罪的恶魔「阿玛依蒙」为名，阿玛依蒙拍卖行被称为金币的猎犬，敏锐，洞察，无休无止。 是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三大拍卖行之一。 艾扎克是阿玛依蒙拍卖行的「黄金会员」，收到的邀请函里夹着一张商品列表。 这也是艾扎克不远十万米高空来参加的理由。 “听说这次拍卖会有芬里尔！” 作为潘诺普忒斯的混血，激动的心情让他身上时不时炸开几只多余的眼眸，眼眸溜溜转，看上去相当精神污染。 却装饰面具连眼眸的空洞也没有。 “啊。” 艾扎克满怀期待，“芬里尔有着‘流动银辉’的称呼，一定会成为迪塔中不可或缺的标志！” “你不是‘魔石迪塔派’嘛？” 「魔石迪塔」 和驯兽迪塔划分，偏向于「驱使鲁纳司特魔石变换出来的，由本魔完全掌控的骑兽进行迪塔」的派系。 艾扎克是魔石迪塔的狂热分子。 “是的。” 潘诺普忒斯并没有否认，“但有谁可以拒绝驯服一只「芬里尔」呢？” 从不掩饰自己的贪婪之罪，对新魔物的渴求几乎要从泛滥的眼眸中流出来。 “阿普洛不会犯下嫉妒之罪嘛？” 「阿普洛」 艾扎克驯服的狮鹫，结合了狮子和鹰的特征的神话生物。 通常情况下，魔物存在排他性，哪怕被驯服的也不例外，而狮鹫和芬里尔都是相当「独行」的魔物。 这种常识，就连炼金魔法学派的乐薇也知晓。 “哦。” 在艾扎克颈间长出来的眼眸笑了，“这又是别样的乐趣了。” 魔物们为他争风吃醋，童话中的故事。 “变态。” 乐薇唾弃着，对幼驯染很是轻蔑。 她和艾扎克进入拍卖间，繁华奢侈的好似宫廷城堡的休息室，临对的窗口可以居高临下观察整个拍卖场。 “……钱很多哦。” 狮鹫尚未发作，乐薇先犯下了嫉妒之罪。 同样是偏僻的萤火森林长大的小伙伴，一只堆金积玉财源滚滚，一只口袋干瘪囊中羞涩，差距不会太大嘛？ “一点微末的稿费。” 艾扎克既是赫赫声名的冒险家，又出版了「龙与地下城」这样经典的名作，单是版权分成就相当可观了。 如若不是犯下傲慢与贪婪之罪盯上沃柯托利厄，他本来可以过上享乐的生活。 “……” 因为不幸的遭遇，心情很咸。 艾扎克抹抹湿润的眼角，他和乐薇窝到柔软的沙发上。 沙发旁的茶几摆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 “当做夜宵正好。” 乐薇伸手了。 从小盘上抓起几块饼干，咔嗒咔嗒吃下去，入口黄油和糖的用料很高档很扎实，但。 “……普通。” 乐薇的神情很寡淡，还有点失望。 “多么奢华的地方，竟然在点心上这么敷衍，果然通往富商的路就是吝啬。” “哦？” 艾扎克从她手里捏起一块，尝了尝，“咔嗒咔嗒，的确，吃着还不如你的工坊里常放着的小饼干，是从哪买的？” “哈洛瓦斯小店。” 乐薇说，“就是上学期带你去过的小店，现在是别的小恶魔代理，但补货还是由哈洛瓦斯负责的，我是说乌修·哈洛瓦斯。” “这样。” 艾扎克若有所思。 他陪着乐薇去过一次后就没有再拜访。 ——冒险家总是这样，满足了好奇心后就不会停留，如若不是被荒诞的希汀·莫比乌斯捕获，他本来！ “嗯？” 乐薇有点奇怪的，“艾尔，你的眼眸怎么在跳？” 很鲜明的跳着，就好似在代替心脏鼓动。 “啊。” 艾扎克看了看，漫不经心的，“是我的灵性直觉在警告。” 乐薇先是愣怔，接着倒吸一口凉气：“嗬！” “灵性直觉都在呐喊了，将要发生不幸的事，我们快走！” “诶，等等。” 艾扎克扯住她，“乐薇，你想想，和芬里尔比起来唔，对于你来说是「金苹果」，和这些比起来，区区灵性预警需要在意嘛？” “……我是知晓你为什么被约束在沃柯托利厄了。” 乐薇沉重的叹息着。 “嗯，金苹果重要。” “我就说嘛！” 。 不过，灵性直觉跳的有点异常。 毕竟是自己的眼眸在蹦哒，艾扎克不可能全然无感，他揉了揉手背上的一只。 「究竟在预警什么呢？」 隐约的想着。 自然，预警比不上芬里尔重要，但魔法师的优势在先发，提前预知总比后知后觉要好。 “……看一看。” 艾扎克悄悄放出去几只眼眸。 潘诺普忒斯就这点好，眼眸可以随意驱使，骨碌碌的滚出去了。 ——拍卖行风平浪静。 “奇怪。” 对于艾扎克这种程度的冒险家，让他的灵性直觉预警，绝对是件大事，竟然一点混乱的征兆也没有！ 反而惊怖了。 「嗒嗒」 有恶魔经过拐角，在地板上滚动的眼眸连忙躲到角落，沿着墙壁一翻，违背重力成为二维生物，在墙壁上游走。 从墙壁到天花板，连装饰用的花瓶里也检查了。 “没有啊？” 从花瓶口飘出来。 余光瞥见了旁边的窗户，有恶魔倒影悄然走过。 「啪嗒」 还以为是走廊里有恶魔路过却没察觉，在心声中自怨自艾：「伟大的冒险家也是堕落了，竟然如此迟钝——」 “哦呀？” 从镜子中伸出了手。 眼眸被生生捏住了，从现实被捉到镜子里。 拍卖间的艾扎克骤然一僵，冷汗倾斜而下，牙齿嗒嗒的颤着。 “艾尔？” 乐薇疑惑的扯了扯他。 “不行！” 艾扎克几乎是从咽喉里挤出声音，“要离开——” 眼眸被缓慢的捏扁。 潘诺普忒斯的眼眸很多，很不值钱，但毕竟是脆弱的器官，可以鲜明的感受到晶状体逐渐挤压，扭曲。 “等等嘛。” 镜子里的恶魔说着，“离开做什么？” 这次连乐薇也发颤了。 她看着艾扎克的眼眸，在泛滥的蔚蓝中，有一只睁开了落日焦金的颜色。 对方明知故问：“我是什么可怕的恶魔？” “……校长。” 艾扎克压抑着颤抖，他谄媚的笑了。 “斯乌·比莫。” 校长的分身指出这个名字。 “是的，比莫先生，呃，我们只是对干瘪的口袋存在自知之明，无法支持对芬里尔和金苹果的贪婪之罪，这才要离开。” 艾扎克斟酌，慎重的说。 他在教授里是新手，乐薇比他还新，甚至不如走着最纯正的路线从学牲升任教授的辛西娅·南汀格尔。 对「校长的分身」认知很浅薄。 而在剑与魔法的世界，情报的劣势就是失败。 「校长本身就相当疯狂了，他的分身只会更疯狂！破碎的存在会让理智摇曳！」 艾扎克几乎想将半小时前的自己埋葬，竟然被贪婪之罪蒙蔽，忽视灵性直觉的警告，自作孽不可活！ “好啦。” 校长的分身说。 他无趣的将艾扎克的眼眸放开了，从镜子里丢出来。 艾扎克没将眼眸飘起来，最好让校长的分身以为眼眸死了，啪嗒落到地上。 “我对芬里尔和金苹果没兴趣。” “只是最近读的小说里有「潘诺普忒斯的混血」，这种混血很常见嘛？” “……应该不是。” 艾扎克迟疑的说，他没遇到过除自己以外的存在。 “这样。” 镜子里的分身移开了视线，他没与艾扎克再说什么，艾扎克身上的金眸也褪色了。 艾扎克目睹着分身离开。 有点迫不及待的，好似要奔赴一场黄金的飨宴。 。 乌修在箱子里，演绎「等待手帐校长」的默剧。 ——这次的拍卖会没什么活物，仍在呼吸的恶魔比如亚哈和珂赛特，也被变换魔法弄成了与自身眸色如出一辙的宝石。 毕竟不可以明目张胆的进行魔口贩卖。 被捕获的魔物关在别的地方，仓库里很静寂，机械的钟表咔嗒咔嗒在走。 「听不到手帐校长的脚步声。」 但猫一样的手帐校长已悄无声息的靠近了。 各个角落里游动的颜料眼眸，在手帐校长从镜子中出来的一瞬，聚焦过去。 它们的魔力痕迹相当微薄。 手帐校长并没有察觉到这样微末的注视。 “……” 恶魔看着房间，琳琅满目堆满了将要进入自己口袋的宝藏。 愉悦的弯起了眸子。 「这个房间其实被赋予了相当高阶的隐秘魔法，如若不是在铭牌‘索尔舍提斯’那里交换过‘艾薇洛莉娅的隐秘碎片’，哪怕锚定了亚哈和珂赛特，也会在某个瞬间丢失目标。」 而手帐校长不需要这么复杂。 「亚哈和珂赛特不是被变成了各种宝石嘛？」 乌修静静的躺在箱子里，「宝石是标准的镜面，持有着镜子权柄，手帐校长轻而易举的进来了。」 ——毕竟有谁会在设计房间的时候，还要限制镜子权柄的持有着不可入内呢？ 「权柄持有者本来就很稀缺，镜子权柄的持有着甚至不知晓是否存在，是别例中的别例，规格之外。」 手帐校长开始打包了。 乌修瞥见财宝与珍物好似虚幻一样被装入镜子里。 他也进来了，镜子之外，原本满满当当的房间空空如也，庞大的财富就这样蒸发，拍卖行的恶魔看到会晕过去。 「嘛，这就是罪恶的归宿。」 「嗒嗒」 手帐校长的指尖敲在箱子上。 他将恶魔变成的宝石筛出去了，乌修的观察魔法在镜子空间无法施展，因为这是手帐校长的领域，会暴露。 只能在镜子外间接的观测着。 ——为了将恶魔们放出去，有一面镜子要与现实连接，乌修的颜料眼眸就在那边守着。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箱子，也就是乌修这里。 “……” 手帐校长短暂的停顿了。 轻微的铃声摇曳着。 「我在身上挂了‘读心禁止魔法’，在手帐校长看来，箱子里装这个怪东西，呃，自己这么形容有点异样。」 乌修在箱子里蜷缩着，不是很舒适。 手帐校长这次不是指尖，而是凭借魔法将他释放出来。 打开的箱口里，学者模样的恶魔掀起眸子。 “啊。” 那张冷漠刻薄的脸微微柔软，“是你救了我——” 「咔嗒」 才瞥见光晕的箱口又被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 第396章 第 396 章 1. 箱子被关上的一瞬，乌修道心破碎。 ——为了这幕戏设计了多少，从魔设，着装，连表情也几般演练，这一切的用心没有触及到手帐校长的动摇。 「他的心是石头嘛！」 在迷茫后，乌修先是叫嚷了。 「还是‘阿托梅克’的模样不在手帐校长的审美上？可这是琉璃和赫日托卡涅金认证过的，在反差上很受好评。」 「小丑校长倒是有声明他喜欢柔软的脸颊，但在阿托梅克身上也保留了啊？」 乌修疑惑，乌修不解。 他伸手按在箱口，想要将这个木头板子掀飞。 「咔嗒」 在这之前，手帐校长将它重新打开了。 「……？」 乌修迟钝的，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表情是真情实感的茫然。 手帐校长静静的看着他。 眼神有点复杂。 让乌修不知晓，他是将这幕戏重新演下去，还是启用plan B，走别的路线接近手帐校长。 总之，为了避免又被关上。 乌修先没招惹手帐校长，默默从箱子里出来了。 “呃。” 他试探着，“谢谢你救了我。” 乌修选择继续演，好似方才的一切没有发生，在冷漠刻薄的脸上摆出柔软的表情，这种反差与动摇赫日托卡涅金很喜欢。 手帐校长看过来的眼神更怪了。 他缓慢的开口—— “我在想，拜访某个拍卖行的储存室，借用的一个箱子里关着无法被倾听心声的家伙，可能性有多少。” 乌修几乎要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这是他熟悉的伪装。 但「微笑」被小丑校长点出，是很容易辨认出来的特征，在「阿托梅克」身上出现属实不合理，相当于自爆。 “……请问或许是在说我嘛？” 在短暂的一瞬走过不刻意的疑惑，慌乱与坦荡，“关于这件事，尽管被拐卖的魔自证‘被拐卖了’，有点微妙，但我可以解——” “并且。” 手帐校长打断了他。 “这个家伙还是记录以来只出现过四位的「吃预知的怪物」，对他的预知一片空白。” 「谨慎的手帐校长！」 乌修又不是小丑校长—— 可以察觉到被观测了宿命的痕迹，从而转移方向，让预知报废，甚至还会沿着神秘学联系反过来定位预知者。 ——持有着这样荒诞的特殊性。 “啊。” 乌修只能伪装着，“是这样嘛？” “之前并不知晓这件事，原来是「吃预知的怪物」，哇好荣幸。” “唔嗯。” 手帐校长微微靠近了。 「镜子空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呢？是真实存在的空间，还是魔法构筑的神秘学空间。」 「手帐校长的气息很浅淡。」 乌修微微眯起了眸子。 从生日时就没见过，手帐校长一如既往。 似乎完全不在意被丢在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在各个城市开着魔法犯罪者宝箱，财源滚滚心情愉悦，看起来过得很好。 「……暴富的确是件让魔开心的事。」 手帐校长焦金色的眸子，视线凝在他身上。 乌修露出三分无辜，三分迷茫和四分真挚坦白的扇形图表情，这个表情实在很难练，琉璃还时不时戳他的脸颊。 “呼嗯。” 手帐校长慢悠悠的哼了下。 恶魔弯着眸子：“说起来，关于「吃预知的怪物」，有个不为魔知的小事。” “……？” 乌修突然心生惴惴。 手帐校长慢悠悠的：“由前三位「吃预知的怪物」，希汀·莫比乌斯，索尔舍提斯和拉普拉斯·阿卡托什的记录，预知魔法师做出推断——” 「吃预知的怪物」除了「动向不固定，随时处于暴乱的中心，粗糙草率的干涉，接下来的预知将完全偏离」的共性。 还存在某种针对预知魔法的特殊性。 “这个特性因魔而异。” 说到这，手帐校长绕着乌修转了一圈，“那么，好奇怪呢。” “明明有个「吃预知的怪物」的特殊性，就是「预知到一片空白」，为什么又冒出来一只呢？” “……” 乌修沉默着。 手帐校长的指尖戳在他的额心：“嗯？还有话说嘛？” “跟踪别魔的坏家伙。” 。 “……哪里可以说跟踪。” 乌修嘀嘀咕咕着。 “不要说只是在报纸上瞥见了，想着来道克特林城逛逛，随后时运不济的被捉住，关到拍卖行的箱子里，这才获救。” 「我的台词被说完了。」 乌修的眼神很空洞，和阿托梅克的魔设恰好契合。 “但是，遇到听不见心声的陌生魔就这样试探，不会太谨慎了嘛？” 在平时，乌修会给予好评。 但这次是他绊倒了。 「早知晓就挂上‘虚假的未来’，没想到在这件事上……」 「嗯？」 乌修歪歪脑阔。 ——已知，他挂上了「虚假存在」，这个存在是从零搭构的，整个过去，一切属性，甚至是罪恶值都重新编辑。 也就是说，阿托梅克并不是「吃预知的怪物」。 “……老师？” “呼呼。” 手帐校长遮住笑，但弯着的眸子全暴露了，“小小的试探，是你太软弱了。” 硬撑着不承认，或许能蒙混过关。 「……被骗了。」 和玩弄人心的恶魔比较，人类还是太纯良了，完全失败！ “……” 乌修更黯淡了，被彻底击沉。 他蔫巴巴的枯槁着，整个人有气无力。 “呼呼。” 手帐校长还在笑，要么说是小丑校长的切片，瞧瞧这乐子魔的模样。 不管性格怎么变，这个本质从未动摇。 乌修被笑了许久。 眼看手帐校长没完没了，艰难的从灰心丧气中支棱起来：“不过，既然不是从「吃预知的怪物」上看出来的，哪里暴露了呢？” “啊啦。” 手帐校长漫不经心的，“你猜。” 给乌修留下个悬念。 手帐校长转身开始扒拉他的财宝，各个物件分门别类。 乌修看着有许多被挑出来飘到了一个角落。 那里的物件和别的不同，没有任何区分，观赏用宝石，魔法材料，有历史价值的装饰品，魔药和手工制品混乱的放着。 “这些是？” “被抢来的，又或是谁寄存在这里要拍卖。” 手帐校长也不是什么魔鬼。 洗劫了拍卖行，牵连无辜的魔痛失家产，手帐校长没有贪婪到这种程度。 “哦。” 乌修看着手帐校长忙碌。 他开始复盘，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 「很明显，在打开箱子之前，手帐校长还有点迟疑，直到目睹的一瞬才确认，因为动摇将箱口重新封上了。」 “……” 乌修伸手揉了揉脸颊。 或许这张脸和乌修·哈洛瓦斯还是很接近？ 但乌修也看过，如若这张脸接近的话，整个世界有多少魔可能会被认作是乌修·哈洛瓦斯的二重身。 从模样到存在，没有任何缺漏。 乌修实在是猜不出：“老师，我认输了。” “啧啧。” 手帐校长装模作样的叹息着，“我竟然有这样痴愚的学生。” 这句话比之前小丑校长的「笨蛋宣言」的伤害还高，乌修痛苦的捂住心脏，他快碎了。 “但等等告诉你。” 手帐校长的视线落在镜子之外。 寂静的镜子空间，但镜外相当吵闹，将要开幕的拍卖会，各种珍宝的储存室却被洗劫一空。 空空荡荡的房间装满了绝望。 “……快，去找！” 阿玛依蒙拍卖行的大魔物呐喊着。 ——乌修推断这个拍卖行的幕后有一个，甚至是多个魔法犯罪者，他没出错。 「嗒嗒」 魔法犯罪者们赶来了。 「实在是，有点刻板印象。」 乌修看着这些魔法犯罪者，在灯火通明的室内却披着阴恻恻的斗篷，生怕检察官看不出他们的乌漆麻黑。 “……魔法犯罪者都是这样嘛？” 乌修实在没见过几个案例。 但伊洱莎白城的废弃魔塔那里，驻扎的魔法犯罪者不仅也披着这样的斗篷，还躲藏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就，这么坦荡？ 「乌托邦可不是这样，坏人和好人难以区分，有的甚至比好人还伟岸光正。」 看着恨不得在身上张贴「这里是魔法犯罪者」的恶魔们。 乌修有点难以适从。 “不。” 幸好手帐校长否认了。 看来只是这里的家伙比较痴愚，别的魔法犯罪者们还是正常的。 “魔法师大多这样。” 却手帐校长补充说，“尤其是黑魔法师。” “可以说是魔法师的一种潮流，就比如骑士也经常穿着银盔甲，手持剑刃。” “……啊。” 乌修理解了。 毕竟这个斗篷一看就很魔法师。 「不过那个‘尤其是黑魔法师’的强调很必要嘛？黑魔法学派的前辈们究竟在想什么，本来形象就阴暗，还不打扮的光风霁月一点。」 发现世俗的偏见或许有相当一部分理由源自黑魔法学派自作自受。 乌修对前辈们的怜悯稍微减淡了。 。 为了找回财宝，魔法犯罪者们不择手段。 各种珍惜昂贵的材料被取出来，似乎想要布置追踪魔法阵。 “……” 镜面平静的映出这一切。 吊灯的光辉经由镜面，闪烁在某个魔法犯罪者的眸中。 他被刺的微微眯缝眸子：“什么？” 随着光晕看过去，瞥见一面镜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明晃晃的摆放着：“……！” “是镜子！” 魔法犯罪者察觉到，“不要将自己映在镜子里！” “唔嗯。” 手帐校长遗憾的，“可是要怎么办呢？你们已经进来了，要向检察官求助嘛？” 乌修旁观着魔法犯罪者们惊悚的看过来。 在目睹手帐校长的一瞬。 血色消失了，魔法犯罪者们脸色煞白，牙齿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魔灵官……” 听到绝望的呢喃。 「恐惧。」 乌修辨认出，「对于魔法犯罪蛇来说，手帐校长相当于厄瑞珀斯罢。」 这个表情着实熟悉。 小恶魔们经常露出来，并在下一瞬跌落小黑屋。 「魔法犯罪者不会跌入小黑屋，但手帐校长会打开地狱的门扉。」 「厄瑞珀斯的神国欢迎他们。」 “……怎么可以！” 但，并非所有魔法犯罪者接受了自己的宿命。 有的垂死挣扎，他端起魔杖，做出让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赞叹的反抗：“游弋于毁灭边缘的火之星屑，沉淀于永罪深渊的罪孽之灰，以这里克伦尼的名义，奔流罢！” “地狱业火！” 很有剑与魔法格调的吟唱词。 因为乌修走的是压缩吟唱，甚至是无吟唱的战斗魔法师之路，于是鲜少做出这样漫长的唱诵。 「毕竟，在吟唱完之前就会被浮尔利什教授端掉。」 听着这位悬赏金17万的濒死高歌。 乌修有点感动。 ——在战斗中做出自杀行径，为了纠正「我的痴愚评价」，竟然如此！ 「啊，眼泪。」 将感谢的湿润抹去。 做出这样感人肺腑的事的魔法犯罪者，他看着空无一物的魔杖尖端，从表情到眼眸都在呐喊：「这不可能！」 这里是镜子空间。 对于持有镜子权柄的手帐校长来说，是他的王国。 宣誓了王国的所有权，独裁的手帐校长自然可以抹除区区的「地狱业火」。 但他没有什么做。 乌修看向镜子之外，察觉到他的动作，惊慌失措的魔法犯罪者也看过去。 「轰——！」 地狱业火在那里点燃了。 这是个六阶魔法。 在极短时间内，没有凭借任何魔法材料，只以自身将「地狱烈火」施展出来，在沃柯托利厄的话，这个魔法犯罪者几乎相当于4+1，甚至4+2年级的前辈了。 六阶魔法骤然爆裂，金碧辉煌的拍卖行熊熊燃烧。 爆炸中心地，经营着罪恶的拍卖行的大魔物，连灰烬也找不到了。 「啪嗒啪嗒」 地狱业火还在蔓延。 它将以一切作为薪柴，直到焚烧殆尽。 “……老师。” 乌修迟疑的，“就这么烧下去嘛？可能会烧到别的地方。” 「咔嗒」 业火在瞬间熄灭了。 甚至连焚烧的地方也恢复了方才的模样，就好似施展了时间回溯。 但乌修并没有捕捉到「时间权柄」的痕迹。 “将过去藏在了镜子里。” 手帐校长一边将魔法犯罪者们送入厄瑞珀斯的神国，一边解释，“只要将镜子里的过去放回去就好。” “……哇。” 乌修赞叹的。 他拍拍手，吹捧着手帐校长，“天呐！还可以做到这种事！” 手帐校长冷淡的表情。 但乌修知晓他很受用，被吱呀呼呀的捧着，心情很好。 他于是夹带私货：“崇高伟大的老师，或许可以告诉这里的学牲，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嘛？明明连存在也改了。” 手帐校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乌修讪讪的。 他讨好说：“这里的学生……很痴愚，实在没想到。” 自己承认这一点，心脏在悲鸣。 说好等等告诉他的手帐校长，并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微微靠近了。 焦金色的眸子，明明和乌修是同样的色系，却格外炫目，好似盛大的黄昏跌落其中，光辉璀璨。 “看。” 恶魔漂亮的笑了。 乌修在轻微的浑噩中听到：“总是以这样的眼神凝望着，哪怕盲目的恶魔也会察觉。” 「……眼神？」 他迟钝的眨眨眸子。 “不过这个「虚假存在」的确很完善，差点被骗过去了。” 手帐校长抬起手。 他捏住三只指尖，做出好似小蛇的手势，向乌修靠近了。 微凉的碰在乌修的唇上。 “啵。” 手帐校长做出模拟亲吻的声音，“破除虚妄的蛇信。” 阿托梅克就这样作为乌修与手帐校长对视了。 “诶呀。” 他微挑眉梢，“脸熟透了。” “拍卖品里正好有个「金苹果」，你可以作为红苹果摆上去。” 乌修不相信他没有笑。 作者有话说： 手帐校长：蛇的吻 小乌：[红心] 第397章 第 397 章 1. 被浅薄的指尖吻撩拨到。 心脏剧烈的鼓动着，炽热的血让指尖发颤，温度染上脸颊和耳尖。 “哇。” 罪魁祸首还在嘻笑，“苹果先生你好。” “要不要说「请多指教」呢？” 「……恶劣。」 以手背贴在脸上降温，乌修难以置信的看着手帐校长，太坏了！ 「以为小丑校长就是视界极限，原来还有高手，赢过小丑校长的只能是手帐校长，本体和切片包揽了奖杯。」 “你。” 乌修抑制着情绪，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但在手帐校长漂亮的眼眸中溃不成军，“……你明明，是的，我猜出你可以凭借嫉妒权柄获取我的心声，那么肯定也知晓了。” 手帐校长不置可否。 乌修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 ——被誉为是「赫日托卡涅金王国顶端盛开的花束」，手帐校长的模样无法用某个词汇来描述，整个世界的关于美的概念降临在他身上，连艾尔维妮丝也为之赞叹。 这样的手帐校长，表情稍微淡薄点，就好似无机质的漂亮魔偶。 陶瓷魔偶的心口空空荡荡。 “明明知晓我喜欢你，却捉弄似的吻了我。” 乌修告白了。 “……” 手帐校长微微歪头。 透出一种非人之物的疏离感，与乌修对峙着。 短暂的静寂后，他似乎终于想到要如何回应这个不理解的一厢情愿。 重新捏着三只指尖，一条幼稚的小蛇。 “唔。” 他似笑非笑，“你说这个是亲吻嘛？” 「就只碰了碰。」 大概想要这么说，乌修读到了。 “哦。” 乌修也以如出一辙的态度，“不用魔杖，捏出一条小蛇还做出「啵」的声音，我认为这是亲吻呢，老师。” “那你可太纯情了。” 手帐校长好无奈的摇摇脑阔，“亲吻是——” “如若你认为不是亲吻。” 乌修上前一步。 没有刻意压抑脚步，发出在玻璃上踩踏的「咔嗒」声。 ——在这无休无止的镜子世界里，各个角落斑驳的镜子，就连天空也是镜子拼凑的，镜子碎片间衔接的缝隙镶嵌着真实的夜空。 镜面中的手帐校长没有动。 在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距离，乌修停下了。 “那么，你可以吻我嘛？” 熠熠明澈的眸子好似烧融的金，“我想要你的亲吻，浅薄的「蛇的吻」，如若你认可的话，就给我这个罢。” “……” 手帐校长的表情微微动摇。 他或许在心说荒唐。 但乌修没有后退，本来就是手帐校长先做出亲昵的事情，乌修被招惹的心跳失速。 理智啪嗒断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给你。” 手帐校长不是很乐意。 看看这个胆大妄为的学生给的什么选项，要么真正的亲吻他，要么认可「蛇的吻」就是亲吻，他哪个都不选！ “那请老师拒绝罢。” 乌修居高临下的，表情看起来很傲慢。 “不要这样暧昧的玩弄，还摆出满不在乎的模样，明明因为在意我连生日也没回去。” 说到这。 本来还有点慌乱的手帐校长骤然抓住了把柄。 “哦呀。” 手帐校长佯装着游刃有余弯起眸子，“这么说来，之前有个喜欢我的小家伙，声称要站在我这一边，对于我发出的邀请却果断拒绝了。” “那斩钉截铁的模样，啊哈。” 对乌修嗤笑着。 乌修被刺的微微噎住：“……那我要怎么办！” “我喜欢你。” 先是指着手帐校长，又按在自己心口，“也喜欢校长，我不可能将你和校长区别对待，既要站在你这边，又不能背刺校长，谁知晓预知魔法会出现那个情境。” “以及，在校长面前暴露野心是正确的事嘛？两个都要被端了！” “既要还要。” 手帐校长指指点点。 “是啊！” 乌修坦白的承认，“不管是你，校长，还是别的什么碎片，我全都要！” “都是同一只魔，大不了我也切开好了！” “……” 手帐校长将荒唐写在了脸上。 因为有关「切片」和「乌托邦」的事，在心声中以乌托邦的语言进行了加密，手帐校长还是第一次听说乌修的态度。 ……实在是，犯下贪婪之罪！ “那么，回答呢？” 以下犯上的学生还在追问，“我的吻呢？” 手帐校长真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家伙，方才因为指尖的吻唰一下熟透的，薄薄的脸颊是说谎嘛？ “快点。” 明明在厚颜讨吻，眸子连敛不敛。 哪里有睁着眼眸亲吻的？ “你。” 希汀伸出手。 触碰到乌修眼眸的时候，不是很差别的温度，只是稍微高一点。 手心却好似被烫到了。 希汀轻微一颤。 隔着无法合拢的指缝，隐约还可以感知到热忱的视线，凝滞在他身上。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除了这家伙，没谁以这样理智又疯狂的眼神注视着。」 ——因为颜好而倾心的存在有许多，他们的视线就好似被薄雾蒙住，对某个看不清的幻想痴迷，但乌修·哈洛瓦斯不是。 那么冷静，那么理智。 那么偏执，那么疯狂。 「被这家伙缠上的话，隔着十万米的高空也会追过来，实在是，怎么找到的。」 希汀微微凑近了。 「本来不想的……」 既有着「身为希汀·莫比乌斯」的认知，又必须要否认这件事，整个世界没有任何存在将他认为是自己。 可，分明是啊？ 被诅咒的一瞬，什么都失去了。 宣誓忠诚的骑士，生死与共的挚友，怀揣仇怨的敌对，孤注一掷拯救的世界和支离破碎却不舍遗忘的过去。 一切都被剥离了。 只剩下了不知何时被世界驱逐的游魂。 「……视线太粘腻了！要做什么，还要看我张开唇齿嘛？过分临近的时候也看不到罢？」 希汀忍无可忍的：“你，闭上眼！” “……” 乌修静静的敛上了眸子。 纤长的眼睫在手心划过，有点痒。 阻遏了过分的凝望，希汀又迟疑了，他真的要做嘛？这里面或许有些对希汀·莫比乌斯的嫉妒之罪？ 因为不喜欢既要又要，于是想全抢过来？ 希汀不自信的想着。 他的存在过分破碎，又时刻被世界驱逐着，为了维持现在的状态，施展了相当的大魔法。 「嫉妒之罪有可能在这时趁虚而入。」 「……？」 希汀倾听到什么。 镜子空间太安静了，充斥着无机质的死寂。 但，有什么规律性，又逐渐加快的轻微声响，几乎怀疑是错觉了，持续的吵闹着。 「砰、砰……」 希汀沿着声音的方向往下。 「啊。」 他意识到，是乌修·哈洛瓦斯的心跳声。 因为他而剧烈鼓动的心跳声。 「这么看，耳尖还红着，脸颊的温度倒是降下去了，在表情控制上很有手段么？」 希汀浑浑噩噩的敛了眸子。 「徒劳忙碌，反正亲吻了还会重新熟透。」 「果然是痴愚的笨蛋。」 。 又是痴愚又是笨蛋。 如若让这里的人类听到了，多少次亲吻也挽救不了濒临破碎的心。 “啾。” 但乌修被这样轻微的声音蛊惑了。 他理智涣散，整个沦陷。 耳边嗡鸣许久后，才意识到手帐校长只是简单而浅薄的贴着。 「哦，还嘟了一下唇。」 ——他以为这就是亲吻嘛？ 乌修被捂着眸子，还命令要闭上，这可实在有点折磨。 「手帐校长是什么表情呢？」 「因为是生长期，现在手帐校长想要亲吻我，要微微昂起下巴，他不是喜欢下位亲吻的类型，或许认为不舒服。」 「敛着眸子微微蹙眉的话，想看。」 感谢施展了「屏蔽心声」的魔法，否则手帐校长哪里会亲吻他。 还要谩骂他变态！ “老师。” 乌修和手帐校长亲昵的贴着，黏黏腻腻的说，“可以稍微亲深一点嘛？” “……” 希汀迟疑的张开了口。 「……哇。」 乌修动摇的，扭捏的，小心翼翼的也张开了。 他先浅浅的舔着希汀的唇，舔的希汀的呼吸微微动摇，唇齿也比方才分开点了，才慢悠悠将舌尖嘟进去。 “咕啾。” 「这才是真正的亲亲呢。」 想想手帐校长捏着小蛇做出的口型，亲吻哪里是那么轻浅的声响。 是粘腻的，纠缠的水声。 舌尖咕啾咕啾舔出来，分开时才发出「啵」的黏连不舍。 还有，魔力的甜味。 「啊。」 乌修品尝着，他的舌尖越来越深。 手帐校长或许不喜欢下位亲吻，但他很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可以舔的很深入，有种在用餐的满足感。 “唔……” 手帐校长闷闷的哼了声。 本来捂着乌修眼眸的手，因为承受不住而放下来。 ——乌修倒是没睁开眼眸。 对于手帐校长来说，他的视线似乎过分鲜明了，被贪婪之罪蛊惑着睁开，招惹手帐校长不开心，他就没的亲了。 尽管很想看，但忍耐。 「不过，镜子外还有观察魔法！」 颜料描绘的眼眸，泛滥的簇拥在唯一一面镜子前，连眨不眨的看着。 「啊。」 乌修好失望，「被挡住了。」 只瞥到手帐校长的手按在他身前，隐约的有点要推开的趋势。 「亲的不舒服嘛？」 「可是，尝到的魔力很甜，不会不舒服……」 “咕嘟。” 这么想着，听到了清晰的吞咽声，似乎是口水太多了。 镜子空间过分寂静，什么也藏不住。 “唔！” 手帐校长要将他推开。 乌修恋恋不舍的将舌尖抽出来，他听着手帐校长抑制不住的喘息。 很动摇，非常动摇，想要看！ “老师。” 他问，“可以睁开了嘛？” “不行！” 哪怕还在喘息，手帐校长没有任何停顿的拒绝了。 「……」 乌修大失望！ 眼眸看不到的话，只好将喘息声记下来。 唇齿间残存着手帐校长的魔力，竟然溢出这么多，看来手帐校长相当摇曳。 乌修得寸进尺：“老师，还想亲。” “不要！” 手帐校长的声音听着有点气急败坏，他的手按在乌修凑近的脸颊上，往旁边推开。 “犯下贪婪之罪！” “唔。” 乌修可怜巴巴的伸手，揽着手帐校长的腰微微后退。 鞋跟碰到了一个装货物的箱子。 乌修坐下，本来有点压迫性的身高骤然降低，和手帐校长之间也变成了下位。 昂起脑阔：“是不舒服么？” “可是我很喜欢。” 黏黏糊糊的说着，“老师，给我点嘛。” “你。” 手帐校长捏着他的脸，他顺了顺气，“你和希汀·莫比乌斯亲过？！” 被亲的晕晕乎乎时没有察觉到。 但，初次亲吻的家伙会亲的这么熟练？ 手帐校长回想起方才纠缠粘腻的亲吻，本来平平的放在唇齿里的舌都要变奇怪了。 “我和校长的切片亲过。” 乌修坦白说，他还嘻嘻笑，“亲的好嘛？” “……” 哪怕没睁开眼眸，也知晓手帐校长又在脸上谩骂荒唐了。 “我喜欢你，不管哪个都喜欢，就算你拒绝我也会追上去，你不是也说嘛？我是跟踪别魔的坏家伙。” “……厚颜。” “没错，我是！” “狡猾。” “我太狡猾了，我的心乌漆麻黑。” “傲慢，贪婪。” “这不是青龙塔的传统美德嘛？啊——” 脸颊被捏着往外扯，因为少年人的脸颊还很软，可以扯的好长。 ——但疼还是疼的。 “犯下……” 手帐校长难以启齿的，“犯下色欲之罪。” 乌修险些怀疑他起反应了，但没有，「对于手帐校长来说，这样的亲吻就是犯下色欲之罪嘛？哇！」 “没错！我爱涩涩！” “厚颜。” “看来老师的坏话词典用完了，那么可以亲亲嘛？” “痴愚，笨蛋。” “……不，这有点不对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是的没错！我是变态！[摊手] [比心]手帐校长攻略进度：70%（目前最高） 第398章 第 398 章 1. 「明明厚颜的承认了各种指认，唯独在‘痴愚’和‘笨蛋’上寸步不让。」 手帐校长垂着眸子。 处于下位的学生昂着脑阔，和至今仍未停止喘息的手帐校长不同，他的呼吸很平稳，方才因为亲吻而晕红的脸颊也降温了。 除了残存颜色的耳尖与碾磨渐深的唇，没有任何痕迹。 「哦，还有脸上的指印。」 因为手痒于是捏的过分了，看起来有点斑驳。 “哪里可以这样说？” 闭着眼，表情写满「冤枉」。 “……” 手帐校长又想捏了。 他好笑的拍拍学生的脸颊：“哦，在意这种小事。” “才不是小事！” 乌修声辩着，“厚颜，狡猾，傲慢，贪婪，色欲，这些我都承认，但痴愚和笨蛋怎么行呢？” 这是诽谤，赤果果的诽谤！ “收回去老师，收回去。” 甚至豁出了相当在意的发型，在手帐校长颈间蹭的凌乱。 好似被什么大型毛绒绒磨蹭着。 手帐校长被拱得微微后仰。 “唔，别蹭。” 按住乌修揽在他身后的手腕：“好了我收回去，手放开，太烫了。” 明明最初的温度比他还低一点，现在却极端的超过了，热度透过衣衫贴在腰上。 “啊。” 乌修说，“是魔力，这个身体的魔力有点多，情绪动摇了就会升温。” 可怜巴巴的：“你看，都是因为老师那么冤枉我。” “好伤心。” “……是这样嘛？” “抱歉我说谎了，因为想要亲老师，给我一点罢，看在我听话敛着眸子，就连现在也没有睁开。” 乌修轻哼着，“嗯？” 。 乖巧的学牲获得奖赏。 乌修也得到了几个甜甜腻腻的亲亲，居高临下的手帐校长比方才余裕许多，张开的唇齿很放松，让乌修亲的很深。 “咕啾。” 对着柔软的舌尖又吸又舔。 乌修还想咬一下。 “呃。” 舌尖微微发疼。 希汀将这个恣意妄为的湿热咬住，碾着磨来磨去：“在想什么坏心思。” 「我还只是想想，你直接付诸实践了！」 这才是真正的恶魔。 乌修讨饶的摸摸他，捏着手腕轻轻的揉，说话也很模糊：“唔唔唔。” ——我错了。 在恋爱面前自尊算什么呢？ 「可以让我获得亲亲嘛？没用的物件，丢弃到犄角旮旯。」 讨好谄媚到希汀也叹为观止，咬住舌尖的齿关松开了，乌修顺势嘟进去，咕啾咕啾偶尔还有吞咽的声音。 “……” 希汀被这样好似用餐的声响弄的很受不住。 搭在乌修身上的手轻微在颤。 「除了傲慢，贪婪，色欲之罪，还有暴食之罪！不，想想之前发现我手背上的魔力残迹，还犯下了嫉妒之罪……」 在心声中嘀嘀咕咕的数落着。 “哈！” 他现在还不是很会平缓呼吸，总是被乌修舔的错乱。 「……还要亲嘛？」 希汀晕乎乎的想着。 他感觉有点怪，尤其是被吸着舌尖，这哪里是亲，简直是在吃他！ 「咕嘟。」 连口水也吞咽了。 就好似希汀是什么美味的餐点，迫切的想要吃进肚子里，粗糙，埋汰！ “你！” 希汀捏着乌修的脸颊将他推开，从这过分粘腻的亲吻中挣脱了，“哈，稍微小声点！” 「亲的浅一些！」 「本来镜子空间就很寂静了，空荡的区域甚至可以听到呼吸声，亲的那么深做什么，水声和纠缠的声音那么响！」 “……嗯？” 和方才讨要亲吻时的轻哼不同。 不，或许心思差不多。 但这声很迟钝很浑噩，音色也暧昧不明，微微睁开一条缝的沉金色眸子涣散着，被希汀推开了还想追上来。 希汀是正统的魔法师。 剑术只是作为素养被教导，哪怕以龙的骨头作为媒介降临，存在也没有改变。 “唔。” 于是理所当然的被亲了。 和主人如出一辙的舌尖狡猾的溜进来，填满了希汀的唇齿。 「……这家伙，彻底被色欲之罪蛊惑了！」 希汀被享用着。 他感到后悔，方才给的亲吻太多，将这家伙的理智挤走了，实在是不应该。 「下次，下次只能亲一次！」 。 「……越来越怪了。」 唇齿间的魔力越来越甜，指尖的颤抖也逐渐加剧。 过分的甜腻没有任何虚假的诉说着乌修·哈洛瓦斯的恋慕与愉悦。 喜欢的心情满溢出来。 “咕啾。” 明明没有要龙化，却有点要冒出鳞片的冲动，寄宿的龙的骨头在摇曳着。 「情形逐渐不可控，必须制止！」 可要呢喃魔咒，唇齿被不属于自己的舌尖挤满，仗着言灵魔法不需要魔杖，犯下傲慢之罪，舌钉，舌钉在亲吻之前取下了。 ——装饰着舌钉亲吻，之后齿关碰到舌钉时会想起来。 「凝聚不了意志！」 希汀挫败的呜咽了下。 分不清是对傲慢之罪的忏悔，对软弱意志的惭愧，还是被过分深入的舌尖挤出来的。 被按住腰贴的很近。 逐渐适应的手的温度，在腰窝处轻微的揉按着，担任坐垫的膝盖将腿分开。 「别，别舔了。」 是什么小狗嘛？舔的那么投入。 “哼。” 希汀被舔的一颤一颤，魔力不受控的满溢出来。 随之，骤然睁开眼眸：「啊。」 希汀意识到。 镜子空间在下一瞬塌陷了。 。 乌修在意乱情迷的亲吻中沦陷了。 「哇，两情相悦！」 品尝着魔力的甜味，心脏如获新生一样鼓动着。 「慷慨的手帐校长！啊，这就是喜欢的人可以享受的待遇嘛？我好爱！」 「我的我的……」 第一次收到明确的回箭头，太飘了。 于是，镜子空间塌陷，从半空中跌落的时候，还在依依不舍的舔舐着。 身后陷入了柔软的什么。 “啵！” 被捏着脸颊推开，这次推的尤其用力。 可以感知到指尖的颤抖，整个魔都在往后靠，要从乌修的膝盖上下去。 “不要亲了。” 手帐校长的手撑在长椅上。 乌修这才发现情景变了，是手帐校长的工坊，比镜子空间还要私密。 ——毕竟镜子空间只是手帐校长的王国，而工坊是私室。 但，明明将乌修带到了这么亲近的地方，手帐校长的态度却很逃避，在往旁边躲。 “……？” 乌修迟钝的歪歪脑阔。 他迷茫的：“老师，我做错了什么嘛？” 「突然不让亲了。」 “将你推开又追上来，明明是魔法师练什么剑啊！” 手帐校长气急败坏。 话语很颠倒，乌修想了想才明白，手帐校长在说，方才亲够了推开他，但他被亲迷糊了又追上来，手帐校长想推又推不动。 很生气。 “我很抱歉！” 乌修真挚的说。 他伸手想要挽回手帐校长，才体会到两情相悦的美好，不要掉好感度啊！ 碰到手帐校长的颤抖。 下一瞬，手被拍开了。 「啊！」 乌修天塌了。 他巴巴的又靠近，锻炼剑术养成的敏锐感官倾听到手帐校长动摇的呼吸。 与初次亲吻时的喘息有点不同。 「嗯？」 乌修愣怔的停止了，「慌张，恼怒，迫切，羞耻，以及……」 ——欲求。 。 被不依不饶的家伙缠上了。 希汀想要独自静静，尽管因为一时慌乱，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转移到了工坊里，但挽回失误很简单。 送出去就好。 从对方的膝盖上下来，打开一面镜子—— 被握住了手腕。 “老师。” 听到异常沉稳，好似在压抑着什么剧烈情绪的声音。 希汀下意识看过去。 望进了一片璀璨到刺目的融金，过分明澈的光辉甚至毛骨悚然。 “你起反应了？” 有什么崩塌的声响。 。 衬衫下摆被解开了。 亲吻时就有猜想，但真正目睹才确认，滚烫的贴在他腰间的手，在腰侧又按又揉，力度那么大，弄出的痕迹很鲜明。 “老师的皮肤很白，痕迹很显。” 厚颜的学生将锅丢了过来。 又自顾自反省了：“唔，不过的确有点过分。” “舔一舔会变好嘛？” 不使用治愈魔法，而是说着没有任何依据的推断，色欲之罪占领了他的脑阔嘛？ 希汀深重的怀疑着。 他倚靠在长椅上，可以瞥见从小腹到腿弯的皮肤，布料松垮垮的挂在那里，不属于他的手在上面流连着。 制造了腰侧惨案的罪魁祸首，这次又想在腿根故技重施。 “咕啾。” 本来很重的痕迹，被自称治疗的舔舐后。 斑驳的痕迹叠加着。 「这就是你说的舔舔变好？」 希汀想要嗤笑。 但他说不出话。 胆大妄为的学生，毛绒绒的鸟窝脑阔磨蹭在他的腿内侧，灼烧一样的视线聚焦在希汀慌忙逃避的地方。 犯下色欲之罪。 “老师，给我一点嘛？似乎也很想亲呢。” “啊。” 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按在希汀方才留下的指印上，试探性的将齿关张开：“唔嗯。” “我想我会了。” 这个第一次亲吻的家伙伸出舌尖。 将希汀含了进去。 “哈呃！” 目睹着荒诞的现实，希汀的世界剧烈摇曳了。 “咕啾。” 亲吻他的乌修·哈洛瓦斯，脸颊微微鼓起，沉金色的眼眸好似凝固琥珀将他装在其中，光芒炫目的明澈着。 “……乌修·哈洛瓦斯！” 希汀好难找回自己的声音。 亲吻让他整个魔颤抖着，不管是腰，小腹，搭在乌修肩上的腿弯，还是按着他的手。 不，不是在按。 希汀颤抖着想要推开他，亲的越来越深了！ “放开，唔。” 被按住的腿完全动不了，希汀难以置信的：「疯子，推不动——」 隐晦的声响不间断的响着。 希汀被舔的，眼眸逐渐涣散，他几乎要结束了。 可如若就这样被亲吻着抵达终点，希汀，希汀必须要避免这件可怕的事！ 而幸好，这个世界存在魔法。 “……” 艰难在剧烈的刺激中凝聚意志。 希汀对乌修伸出指尖—— 「放开。」 但偏执的视线仍旧聚焦在他的身上，希汀甚至瞥见那个冒犯的坏家伙笑了。 「可是老师，世界上也存在反转魔法。」 ——要在与乌修这样贴近的前提下施展魔法嘛？演算能力的话，从没有输给任何存在，逆运算很简单。 “唔！” 希汀的腿挤着乌修的脸颊。 耳尖还是很烫。 “咕嘟。” 恍惚间，听到好似亲吻时那样吞咽的声响。 “……你。” 希汀连暴怒之罪也无法犯下了。 他看着直起身，因为亲吻牵连着粘腻的湿润水线，愉悦着弯起眼眸的乌修。 不行，暴怒之罪熊熊燃烧！ “你！” 哪怕腿还在发颤也要踹出去。 “哈哈。” 疯子一样倾斜脸颊，融金的眸子凝望着希汀，将所有装在其中。 “老师，好开心。” 抱着希汀，在颈间近乎叹息的。 “没想到会对我起反应，太开心了有点冒犯，但努力想要让老师感到舒服，我做的好嘛？老师喜欢嘛？” 手在小腹上按揉着仍未褪去的轻颤。 “……” 希汀无法说谎。 但实在可恶，他明明不希望这件事，却被强硬的亲吻了。 “……清洁。” 将全身的粘腻，和脏兮兮的学生进行清理。 “真的要感谢魔法呢。” 这么嘟哝着，听起来却有点遗憾。 希汀疑惑了才理解他在遗憾什么，看着乌修的眼神很轻蔑，在乌修又凑上来亲的时候挡住了。 “一段时间不要亲我。” “呜。” “哭唧唧什么，是你自作自受，明明不让做了，不知晓哪里来的怪力气，还吃下去，那种东西好吃嘛？” “甜的。” 感谢剑与魔法的世界，感谢魔力。 乌修吃的没有任何障碍。 “……疯子。” 手帐校长的眼神愈加难言，还瞥见了乌修的反应，“你自己处理。” “好的。” 蹙着眉的表情，乌修默默使用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好吃爱吃大吃特吃[红心][红心][红心] 第399章 第 399 章 1. 解决了色欲之罪，乌修期期艾艾的想要和手帐校长贴贴。 “天色渐晚恶魔横行，这里弱小的学生走在夜路上难免遇到危险，嘤嘤。” “有话直说。” “请让我留宿。” 手帐校长静静的看着他。 手帐校长按了按额心，前所未有的荒唐让这个大魔导师说不出话。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 “……留下罢。” “哇！” 还举双手欢呼，小妻子一样的揽着腰贴在他心口，“被子的问题——” “说谎就离开。” “我带了柔软的被子，还有床，这个长椅太狭窄了无法休息，老师和我一起睡！” 手帐校长似笑非笑的看他：“狭窄的长椅不是适合挤着嘛？” “……” 乌修阿巴阿巴的。 “啊！” 他惨叫，“是这样，但是柔软的床，但是长椅，我。” “将床放出来。” 手帐校长骤然冷漠下来。 乌修停止了左右摇摆，被夺走了选择权，蔫巴巴的将床摆出来：「好奇怪呢，明明是精挑细选的床，为什么看着如此厌嫌。」 「——」 倒是手帐校长伸手按了按。 在无与伦比的柔软舒适中塌陷进去，微挑眉梢，「对生活品质很追求呢。」 有点没想到。 ——魔法师们都是些恣意妄为的家伙，在魔法上不管投注多少金币也无所谓，放在别的事情上就斤斤计较。 何况乌修·哈洛瓦斯还是恶魔幼崽。 「这个年级的小家伙，不正是粗糙顽劣的时候嘛？」 手帐校长经常瞥见沃柯托利厄的小家伙在泥里打滚（为了捕获魔物），还有连清洁魔法也不施展，顶着油汪汪的湿发走来走去的家伙。 那些油是可以润滑他的脑阔嘛？ “……” 这么看，乌修·哈洛瓦斯不管什么时候都将自己打整的很干净。 贴近了可以呼吸到浅淡的香，大概是衣衫和沐浴时残存的，杂乱的发型也总是收拾的很好。 「哦。」 手帐校长瞥见了，「现在不是。」 毕竟要睡了，连手帐校长也在犯困，明明沾到枕头就会揉开，这么短暂的时间还要整理，就不是矜持了。 「而是强迫症。」 手帐校长又看了看。 「不过，乱成鸟窝的恶魔的确很少见，是头发的特质嘛？艾伯特和克莉丝似乎不是这样？」 自然，手帐校长和他们没那么熟悉。 说不定每次战斗前，艾伯特·哈洛瓦斯都要用魔法将发型固定好，克莉丝·梅黛赫斯也会编起来遮掩。 「哈。」 想到这，手帐校长有点惆怅。 「……竟然和恶魔幼崽，勾，勾搭了。」 对方还是伙伴的孩子。 之后，如若顺利的话，还要去见艾伯特与克莉丝，在那时将恋情公布的话—— 「呼嗯？」 手帐校长若有所思，「似乎还挺有趣的。」 恶魔缓缓弯起了眸子。 “在想什么？” 那边的人类尚且不知晓恶魔的阴谋。 乌修躺在柔软的床上，给手帐校长留下了一半的位置，还掀着被角，“来睡嘛。” “……” 手帐校长轻慢的凑近了。 “诶。” 乌修伸手撩开他垂落的长发，这可是他辉煌的战绩！至今还认为阻止手帐校长剪发是转生后做的最正确的事之一。 ——不低于拯救世界！ 手帐校长被他殷切的伺候着，躺下了。 “很熟练哦。” 语调相当阴阳怪气。 “嘻嘻。” “厚脸皮的家伙。” 手帐校长又扯他的脸颊，就这样，乌修·哈洛瓦斯还痴愚的笑着。 “是犯下嫉妒之罪嘛？如若是就好了。” “哦？” “说明老师在意我，而且吃自己的醋有益身心，我也时常咂么一口，这是心得。” “……你要怎么吃自己的醋？” 手帐校长疑惑的。 “因为和老师一样，也同时存在许多我啊？之前拆分时还出了故障，导致本体和分身的联系断开了，分身的记忆也错乱了。” 乌修嘀嘀咕咕着。 “你知晓嘛？他们还弄了个「评分机制」，以……积分作为分身之间的硬通货，这个分身的积分就很低。” 说的是「虚假存在」阿托梅克。 手帐校长看着他的眼神很微妙：“……突然生不出嫉妒之罪了。” “诶？” “对痴愚的笨蛋无话可说。” “……又这么贬低，这是诽谤！” 。 愉悦的一天从敲响的钟鸣开始。 ——沃柯托利厄的主魔塔，中心的时钟塔控制着小恶魔们的时序，担任通告「晨起」「讲座的开始与结束」「午餐时间」「禁止夜行」等时间点的闹钟。 「沙啦」 乌修扯开窗帘。 昨晚的风似乎甚是喧嚣，晨曦没有任何阻碍的倾落在墙壁与枝桠上，云雾无影无踪。 “难得的好天气！” 乌修换上制服，粗糙的面料划过皮肤。 “很有质感！” 捏着钢铁的白鲸胸针就要装饰，发现胸针的边缘有点锈蚀的痕迹，「毕竟小丑校长挤压了成本，又在十万米高空这样云雾弥漫的地方待着，多么优质的吧唧也会生锈。」 「打磨一下就好。」 “救赎。” 「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捏着海绵擦擦擦，钢铁白鲸胸针焕然一新。 “赞美魔法！” 将白鲸胸针和青金石胸针戴好。 巫师帽的褶皱很有艺术特质，没有和某个著名的文学作品那样会说话是一件遗憾的事。 “但安安静静的也不错！” 「咔嗒」 乌修推开门扉。 走廊的每扇窗户，窗外都是不同的光景，青龙塔上赋予的空间魔法相当高阶，又或说，整个沃柯托利厄就是空间魔法的古代遗物。 「荒野地下城的作者是一只贤明的龙，或许沃柯托利厄也是他创造的？」 漫不经心的想着。 来到休息室，篝火啪嗒啪嗒响着，「听说要等到梅可埃尼乌的季节才会熄灭。」 那时，可能还会为白噪音的消失而不习惯。 “唔嗯。” 乌修端起小刀，“早餐就弄菌菇虾仁豆腐汤，搭配番茄牛肉恰巴塔。” “为了营养，还做点厚蛋烧。” 犯下怠惰之罪的小恶魔们还在床上挣扎。 乌修凭借「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咔嗒咔嗒做好早餐，按照小恶魔们的食量（不同混血小恶魔还是存在区别的）摆到长桌上。 在青龙塔待了近一年，长桌上原本混乱的座位逐渐固定。 ——本来，贵族出身的青龙塔小恶魔最在意这件事，但新生入学第一周的饥饿地狱摧毁了地位比较。 毕竟，连食物也没有的餐桌，争取位置也是徒劳。 后来乌修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挽救了这一切。 小恶魔们共同沐浴在救世主的光辉下，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盲目。 地位比较？ 多么丑陋的事，如何能出现在哈洛瓦斯的视线中！ 除了乌修外地位最高的路茨·莫尔戈得也如此声明，青龙塔的位置就这样混沌的演化着，最后形成了亲近的小伙伴挤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氛围。 「咔嗒」 放在最后一只餐盘时。 挣脱了怠惰之罪的小恶魔们也陆续到位。 “早啊哈，乌修。” 艾希沃斯夸张的打着哈欠。 他是在陌生魔那里极端社恐，在熟悉魔这边肆无忌惮的类型，走到一半还犯困的停下，导致在他身后的尤洛撞到了。 “呃。” 尤洛往后仰了仰。 习以为常的推搡着他：“不要在这里堵着，困的话位置上去睡，早安乌修，今天的早餐有厚蛋烧，赞美你！” “厚蛋烧？” 艾希沃斯懒洋洋的眯着眸子。 怠惰的恶魔深吸口气：“蘑菇，虾，豆腐，番茄，是牛肉嘛？还有烤的香香的恰巴塔的味道。” “嗯。” 乌修拉开了座椅。 青龙塔没有要等小恶魔们到齐了才能用餐的规矩，乌修端起刀叉，咔嗒咔嗒切开番茄牛肉恰巴塔。 最底层的恰巴塔被番茄牛肉的汤汁浸的柔软。 「唔，距离原版还差一点。」 乌修想着在道克特林的餐厅里尝到的恰巴塔，那个恰巴塔的香气锁的很好，但切起来实在太硬了。 金石之声并非玩笑。 恶魔嚼着还好，脆弱的人类稍有不慎就会划到。 乌修于是微微做的柔软了。 「是舍弃了硬度的缺陷嘛，不管如何也抵达不了原版的香味。」 「但滋味还是不错的。」 乌修满意的，又尝了口菌菇虾仁豆腐汤。 「入口清甜鲜香，手帐校长很喜欢，啊，脸颊柔软了。」 「呼呼。」 。 “……” 尤洛端着汤匙，口中的虾仁鲜嫩多汁，汤的调味恰到好处。 每次用餐，都感到乌修在厨神的路上越走越远。 “……艾希沃斯。” 她隐晦的戳了戳旁边的饕餮。 正在啊呜啊呜狼吞虎咽的吃货，艾希沃斯掀起脑阔：“嗯？” “你看乌修，他是不是有点怪。” 尤洛压抑的声音，好似在说艾薇洛莉娅也不能刺探的隐秘，“快看！” “哦哦。” 艾希沃斯当即瞥了下。 “没有罢？” 他疑惑的，“有什么奇怪的嘛？除了乌修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当然，从今天的早餐就可以看出来了。” 担任了废柴一样的青龙塔小恶魔的救世主。 赞美多少次崇高伟大也不为过，但乌修并不会每天早晨都这么用心。 ——要精细调味的菌菇虾仁豆腐汤，番茄牛肉，恰巴塔似乎还是提前一晚烤的，烤制方法也很独特。 退一步说，普通的煎蛋，培根，烤的焦焦的土豆泥和鱼汤就足以满足小恶魔。 「乌修其实很好懂。」 心情好的时候，他的光辉会眷顾所有魔。 “就是这个！” 尤洛发出气音，“唔，心情好自然不错，但总要有个原因罢？” 什么好事竟然让沉稳的乌修如此动摇？ “做了个好梦？” 艾希沃斯以己度魔的猜想着。 “乌修没有这么浅薄。” “我支持尤洛的想法。” 在旁边静静听着的路茨开口了，他焦糖色的微卷发，深红色的眼眸在单片镜后透着无机质的淡漠。 “哈洛瓦斯可不是会为这种小事动摇的性格，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尚未得知的大事！” 一开口，高冷的姿态就崩塌了。 “呃。” 尤洛苦恼着，究竟是什么事呢？ “或许是校长被罢免了？” 艾希沃斯想着好事。 “不，乌修还挺亲近校长的，应该不会为这件事感到愉悦——” 尽管小恶魔或许会难以置信，但亲近如尤洛可以从各种事情中辨认出乌修的态度。 “等等。” 方才投出赞成票的路茨又不认可了。 “请不要用「亲近」，哈洛瓦斯对校长的尊敬只是为了学习魔法，这是哈洛瓦斯对魔法的热忱，亲近未免有点过分。” 对于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与小丑校长牵扯到一起是件可怕的事。 几乎比诅咒还要严重。 “抱歉。” 尤洛惭愧了。 艾希沃斯咬着切下来的番茄牛肉恰巴塔，嚼吧嚼吧，“那么，究竟是什么事让乌修这么开心呢？” “……我对哈洛瓦斯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路茨沉痛的，“我没有资格撰写哈洛瓦斯的教典，这个平庸的莫尔戈得！” “别这样。” 尤洛连忙安慰他。 “除了你还有谁可以做到这件事呢？乌修的编年史自然要我们青龙塔的小恶魔来，否则让渡给凤凰塔的家伙嘛？” 想到那个犯下嫉妒之罪的凤凰塔。 路茨支棱起来：“不行，不可！” “必须由我来做这件事，谢谢你尤洛，稳定了我的意志，教典的初稿希望由你来阅读。” “我会的。” 在乌修不知晓的角落，某个邪恶的勾当悄然发生着。 「咔嗒」 将最后一块厚蛋烧吃入口中，醇厚的滋味搭配着鲜美的汤，带来无可比拟的满足。 「呼呼。」 乌修弯着眸子，手帐校长就连脸颊鼓起的弧度也这样迷人。 「啊，我的恋人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撒花]世界如此美好（轻飘飘） 第400章 第 400 章 1. 第二学期，第十周周二。 南汀格尔结束了一如既往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在小恶魔们吵吵闹闹享受下课时间的背景音中收拾教具。 「啊，校长不在的第三周，不想他。」 将从小丑校长仓库里摸出来的手工制品装进自己口袋。 南汀格尔教授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这就是自由！」 夜莺悠闲的舒展着耳羽，「冰霜的缇耶努维尔啊，请冻住这稀缺的时间。」 「校长不要回来了！」 向神明虔诚的祈祷着。 自然，被小丑校长埋葬的神明，如何也不能对埋葬自己的家伙做点什么。 但祈祷本就是得不到回应的事。 「神明又不会和信徒如影随形，实时倾听信徒的祷告，以积分制评估信徒的贡献并给予奖赏。」 「如若有的话，虔诚的夜莺将迎来她的主。」 南汀格尔在心声中自娱自乐。 而，或许是离得近，有两只小恶魔的声音听着格外清晰—— “有点饿了。” “早晨吃的那么好，现在就犯下了暴食之罪，行了我这里有点饼干。” “还想吃番茄牛肉恰巴塔——” 「……心情又差了。」 南汀格尔心想。 竟然有这样奢靡的对话发生在沃柯托利厄，简直是艾利扎伯斯的卧底！ 「咔嗒咔嗒」 抓过饼干啃着，那个灵魂艾利扎伯斯魔又在问：“下节讲座是什么？” “明明每周都在上还是会遗忘啊，为你的脑阔感到担忧，我的朋友，是「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 “哦。” 听到「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这个凶恶的名字。 小恶魔却松垮垮的哼唧着，“这个讲座。” ——南汀格尔那个时候，每次推开讲座门扉，心脏都要不堪重负。 小丑校长凶名至此！ 但，这样的小丑校长缺席三周了。 「实在是，被幸运的赫尔墨丘利眷顾。」 夜莺混血在枝桠上啄了一口柠檬，嫉妒之罪熊熊燃烧，「为什么我没生在这个时候……」 第一学期第二周就在想的事情。 现在仍未释怀。 南汀格尔毛绒绒的炸开，阴暗蠕动去教师办公室。 正瞥见乌修·哈洛瓦斯，沃柯托利厄祈祷千年的救世主，往「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教室走着。 “……？” 南汀格尔眨巴了下眸子。 「奇怪。」 是今天的光晕过分璀璨了嘛？竟然在乌修同学身后瞥见了神圣的光辉。 又仔细看去，原来是错觉。 「乌修同学今天心情不错呢，魔力微微摇曳着，看错了。」 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那么灿烂？ 整只魔面相都变了。 ——本来，深鸦色的发与冷白的肤色，继承了大贵族的骄矜傲慢，哪怕是对乌修有深厚滤镜的南汀格尔也说不出他是个阳光的魔。 但现在。 缇耶努维尔啊，他在发光！ 比那边犯下暴食之罪又咂么了许多饼干，养尊处优的艾希沃斯还要油光水滑。 “……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靠近了。 “向你问候教授，今天阳光很灿烂呢。” “嗯。” 「你也很灿烂。」 南汀格尔看着乌修，从上往下，重点聚焦在乌修的脸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一瞬，教授与学牲的思绪同频。 校长离开后尚且没有如此愉悦。 「或许乌修同学是比较迟钝的类型？不，那也不可能隔了三周才后知后觉开始欢呼。」 南汀格尔捕捉到了一种可能性。 “乌修同学，你掌握「小世界」了？” 「小世界」 魔法存在一种至高无上的境界，被称为「固有世界」，让世界本身以魔法师的意志运行。 但唯独稀少的存在可以触及「固有世界」。 「校长鼓吹着乌修同学成为全学派时，提到过‘固有世界’的概念。」 当时是第一学期第七周。 对于青涩的小恶魔来说，「固有世界」的概念实在太超前了，南汀格尔这样劝说着。 但小丑校长不管。 “他和那边脑阔生锈，犯下傲慢，怠惰，贪婪，暴食的小恶魔可不一样！” 也是小丑校长的学生，南汀格尔到五年级才听说。 不可能不感到荒唐。 「可乌修同学或许惦记着。」 南汀格尔并不怀疑这一点。 而「小世界」是「固有世界」之前，比较微型，比较局限的魔法。 「如若瞄准了‘固有世界’，那么在触碰到魔法极限之前，乌修同学会先抵达‘小世界’。」 「只有这种可能了。」 南汀格尔吞咽了下，对魔法偏执的哈洛瓦斯家族，在这个家族里尤其天赋异禀的乌修同学，只有这件事会让他喜形于色！ 但，真的可能嘛？ 一年级的学牲抵达「小世界」，童话故事里也不会编织这样的情节。 「过分荒诞了——」 “？是的。” 乌修点点脑阔。 他有点惊讶：“教授是怎么知晓的？是浮尔利什教授说的嘛？” 在上周的「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抵达了。 浮尔利什教授难得柔软了表情。 「虽然我被打的更惨了。」 还顺带着锻炼了治愈魔法。 「或许在教授休息室里喧嚣了嘛？浮尔利什教授，明明看着不爱说话，却在意外的地方很吵闹。」 乌修认为很可爱。 他正想要悄悄听南汀格尔教授说些浮尔利什教授的可爱之处。 “……” 南汀格尔教授扯出笑，“哇，不愧是乌修同学。” 随后晃晃悠悠的走了。 “？”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 主魔塔的钟声敲响，讲座时间到了。 。 “寂静。” 嗡鸣的钟声渐歇。 乌修来在讲台上，教室的门扉无声关合，“现在是「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的时间。” 「莎莎」 羊皮纸有序的分发到各个小恶魔的桌上。 “这节讲座需要记住以下常识，记忆方式不论，可以开始了。” 他抬手。 小恶魔们在下一瞬喧嚣—— “谢舍！梅林！” 迪莉娅·克莉丝汀招呼着她的小伙伴，“周末时采摘的魔药由我处理，梅林将这个坩埚点燃，温度要控制好，谢舍灌入魔力。” “。” “收到。” 作为整个一年级，除了乌修以外魔力最多的血族混血。 谢舍明澈了深红色的眸子。 浓稠的魔力在坩埚中逐渐凝聚出幽紫色的液体，哪怕温度升高也平静无波。 “我就是做不了这个呢。” 梅林一边施展着火元素魔法，魔法的火种是最纯粹的，很适合熬煮魔药。 一边说着：“毕竟魔力枯竭的感觉太难受了。” “……” 谢舍沉默的将魔力灌到迪莉娅的标记线上。 ——他们正在熬煮的是「学者魔药」，赋予短暂的记忆，专注，思维的增幅，在此期间进行的学习成果不会因为效力消散而丢失。 是对考试专用魔药。 「如若去年学到这个魔药的话，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小恶魔被小丑校长丢入挂科地狱了。」 迪莉娅抹抹眼泪。 将珍惜的魔药精细的投注，融化，调和。 “咕嘟咕嘟……” 液体魔力和各种魔药融成的药剂熬煮着，转化着，弥漫的气息让迪莉娅愈来愈清醒。 接下来只需要时间。 迪莉娅盖上坩埚，有余裕的瞥向四周—— 除了他们以外，别的小恶魔也没有停歇。 家族经营着炼金工坊的尤洛·阿尤洛拉带着艾希沃斯·芒戈炼制另一款功能相似的魔药，「睿智药剂」。 只是「睿智药剂」的增幅比「学者魔药」要大。 「看来是艾希沃斯的问题。」 迪莉娅还记得上次讲座，选择炼制「学者魔药」的尤洛呕心沥血没有将艾希沃斯打捞起来，如若讲座教授不是乌修而是小丑校长的话，小黑屋是躲不过了。 小丑校长还会笑。 “啧啧。” 几乎幻听到了那让魔情绪跌宕的声音，“就连「学者魔药」也拯救不了你生锈的脑阔嘛？” 但乌修不会如此恶劣。 他只是寡淡的对艾希沃斯：“晚餐时间会进行检查。” ——这就是教授与学生同一个塔的可怜之处。 并非所有小恶魔都在炼制魔药。 否则「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要改成「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 “精灵啊！” 那边，施展「五个精灵币」魔法来预知这次考核题目的，是密涅·瓦。 「金币的预知是绝对正确的！」 这样宣称着，密涅抛出金币没有犹豫。 精灵被他召唤而来。 「五个精灵币」 用融化的黄金雕刻出各种魔法花枝，摆好五枚花枝金币进行召唤。 被召唤的精灵会收下金币，并给予有关未来的话语。 「以密涅犯下贪婪之罪的性格，还以为会选择‘五个怪诞点’呢，怪诞点付出的是魔力。」 精灵对密涅窃窃私语。 “唔嗯唔嗯，这样这样。” 密涅倾听了。 随后，他吞咽着悲戚的眼泪，目睹精灵收走了璀璨的金币。 那绝望的模样让旁边的阿黛尔很是轻蔑。 “莫厄菲托斯啊！” 阿黛尔选择了神性魔法「知识骰子」。 十二面骰子骨碌骨碌转，停在了「10」的位置，相当于大成功。 迪莉娅有听阿黛尔说过，「10」通常就满足了祈祷的一切知识，「11」会在这基础上给予启示，「12」的话，神明的指尖会戳在他的额心。 庞大的知识会将脑阔挤爆。 神明的慷慨与恩赐，恶魔的不可承受之重。 「咔嗒」 计时指针轻轻碰撞的声响。 迪莉娅收回视线，打开盖子，熬煮好的魔药在坩埚里好似黄金的颜料。 装到药剂瓶里稍微冷却了。 “祈祷！” 向着不存在的神奉献虔诚，三只小恶魔吞下魔药，眼神瞬间变得深沉。 迪莉娅看向谢舍，又看向梅林，严肃的：“嗯。” 梅林正经的：“嗯 ” 谢舍：“。” 确认了彼此的智慧，现在，端起羽毛笔—— 。 小恶魔们呕心沥血结束了讲座。 ——有点辛苦，但比起小丑校长的不可预测命运之舞台，还是乌修的应试教育比较好过。 乌修整理了教案。 他又移动到校长办公室，处理小丑校长缺席而堆积的报告。 “明明就在魔王城，为什么送到沃柯托利厄来？” 对小丑校长的怠惰嘀嘀咕咕。 凭借「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将报告清理了。 “说起来，桑德莱汀最近惴惴不安，还驱使小精灵给我传信。” 与小精灵比较，桑德莱汀这样的精灵王权重过大，很难突破维度限制降临拉普拉斯帝国。 “明里暗里打听浮尔利什教授的动向。” 「如若不是知晓桑德莱汀对浮尔利什教授存在心理阴影，还以为罹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呢，这么关注。」 听他说，往年在涅墨西斯的季节会犯下暴怒之罪，到精灵国度里折腾的浮尔利什教授，今年异常安分。 「啊。」 乌修理解了，「是将色欲之罪转换成暴怒之罪，精灵国度就这样被献祭了。」 而这样的浮尔利什教授竟然反常的缺席了！ ——教授静悄悄，绝对在作妖。 桑德莱汀很担忧。 “唔嗯。” 乌修若有所思，最近忙着搞「虚假存在」的事情，除了讲座没有特地去找浮尔利什教授，或许的确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的呢？ 「浮尔利什教授不经常说自己的事，装做若无其事的演技也很好。」 「去看看罢。」 这么想着，乌修寻思了个借口。 「‘小世界’入门了但进展的不是很顺利，嗯，就这个罢。」 几乎预知到了浮尔利什教授说着「这样啊」，随后端起魔杖向乌修发起血腥攻击的未来。 “……” 咸湿的眼泪啪嗒滑落。 乌修将处理好的报告，经由信使送出去。 带着孤零零的自己上路了。 多么璀璨的光晕也无法将他照亮，乌漆麻黑的未来张开深渊的口。 人类一往无前。 作者有话说： 小乌灿烂[撒花] 小乌悲壮[化了] 第401章 第 401 章 1. 盛大的夕暮从天际跌落，涅墨西斯的晚风为他送行。 「咔嗒」 乌修推开了魔塔的门扉。 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塔一如既往，或许是因为抑制情绪抵抗色欲之罪，浮尔利什教授对各种事物漠不关心。 魔塔很冷清。 沿着走廊到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乌修踩着陷阱过来了。 「哦，这个陷阱可以借鉴去荒野地下城。」 作为「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期末课题，荒野地下城仍旧如火如荼的运营着。 前辈们轰轰烈烈一哄而上，随后在厄瑞珀斯的教堂不期而遇。 「不过，热度稍微下降了。」 想想，现在是第二学期第十周。 作为攻略地下城主力军的四年级前辈，毕业近在咫尺。 自由的光辉何等璀璨！ 在「出狱」的胡萝卜前，一切贪婪之罪都被压制了。 「竟然难得矜持起来。」 本来，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们傲慢贪婪阴险狡诈，甚至可以说，要以「小丑校长」「教授」「前辈」的顺序排列危险程度。 不透露名字的霜巨人混血曾在「沃柯托利厄月刊」上毫不避讳的坦白前辈的凶恶。 惨痛的背刺至今难以忘怀。 「但不管怎么说，四年级的前辈退居二线，三年级的前辈顶风作案，地下城还有的搞。」 乌修将浮尔利什教授魔塔里的陷阱挑挑拣拣，编进了自己的项目。 ——这就是学术的素养！ 。 “教授，请问你在嘛？” 寻常，浮尔利什教授都会待在工坊里。 少数情况会去地牢收拾。 「如若教授在地牢忙碌，下周的讲座难度会骤然加剧，我也要做点准备。」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这就是独一无二的学生收到的偏爱。」 「啊，好沉重。」 按响门铃后等了等，浮尔利什教授也可能在做研究，他会先解决正在做的事情，之后才慢悠悠的回应。 乌修有耐心。 而，或许是乌修赶巧。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工坊门扉上的魔石明澈了：“……什么事？” 「浮尔利什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 乌修弯着眸子。 啊，遇到问题不可以这样嬉皮笑脸，于是又降下来正经严肃的：“是「小世界」的事情，遇到了一点困难。” 「小世界」 作为一种功利，局限的「固有世界」。 「小世界」有着「固有世界」没有的属性，那就是「传承性」。 和因魔而异的「固有世界」不同。 学生可以从老师那里继承「小世界」，乌修在上周四掌握的「小世界」，就是从浮尔利什教授这里获得的。 「说实话，突然捏着一张记录着‘小世界’的羊皮纸递过来，还以为终于要对我端起餐刀了。」 ——连小世界也掌握不了的学生有什么价值，只能勉强作为人类躺上餐盘。 乌修的被害妄想症窃窃私语。 不过仔细看了，发现并不是困难的「小世界」，甚至可以说是一款「入门小世界」。 「幸好。」 乌修理解了。 难如高数，最初的微积分不是也很善良嘛？ 于是，尽管对南汀格尔教授声称掌握了「小世界」，其实有点虚张声势。 「诶呀。」 人类稍微反省了自己的虚荣。 “……这样。” 或许是错觉，浮尔利什教授的回响有点迟钝。 「是研究的太专心了嘛？」 想着明明对研究无法自拔，还要艰难的分出一点神回应他的浮尔利什教授，乌修正经的脸又要软下来了。 「咔嗒」 浮尔利什教授推开了工坊门扉。 「啊。」 乌修发现他想错了。 工坊的桌上并没有研究的痕迹，浮尔利什教授的模样也很慵懒，充当床铺的长椅那里有点凌乱。 似乎在休歇。 “教授。” 乌修迟疑的，“或许打扰了？” 浮尔利什教授摇摇头。 他薄薄的唇微抿着，将乌修作为借口的羊皮纸接过来，倚在门沿上看。 “这里是借用了……” 讲解的很详细，很清晰。 ——尽管「小丑校长的学生」的标签声名鹊起，也被认作「继承魔」，但和丢了本魔法手帐让他自学的小丑校长比较，浮尔利什教授才是真正的老师！ 乌修看着浮尔利什教授。 虽然摇着头否认了，但浮尔利什教授无法说谎。 于是，可以反向的从他没有坦白开口，判断出方才的回应极有可能是误导。 「我也是有点心得了。」 看看浮尔利什教授。 衣衫倒是整理了，但散下来的长发暴露了方才的状态。 作为战斗魔法师，浮尔利什教授寻常是束起的，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散开。 这件事，在「蚀骨鲸落讨伐战」时就知晓了。 「而且，眼尾有点晕红。」 乌修得意洋洋嘟哝着对浮尔利什教授的了解，「只有睡得很沉，和……」 他迟钝的眨了下眸子。 因为昨晚才在手帐校长那里目睹了，于是不会认错：「……和，犯下色欲之罪的时候。」 「那么。」 「浮尔利什教授方才——」 。 「涅墨西斯的暴怒」失效了。 由于涅墨西斯的季节是色欲和暴怒恣意妄为的时节，千年间都没有失效，浮尔利什自知他犯下了傲慢之罪。 「……没有准备预防措施。」 就好似被无数次拯救，却在最后惨遭抛弃。 甚至没有剧烈的背叛感。 只有「为什么失效了」的迷茫，和不知晓如何收场的无措。 希汀·莫比乌斯偏偏在这时缺席了。 如若校长还在，浮尔利什会拜托他施展大魔法，还将信寄去了魔王城。 ——现在唯独缇耶努维尔的神国跌落的「不见寒雪域」，和十万米白鲸之上的沃柯托利厄，可以压制色欲之罪。 前往魔王城，相当于对色欲之罪投怀送抱。 可白兔信使蹦蹦跳跳。 并没有带回好消息：「魔灵官行踪不明，暂时无法联系。」 浮尔利什还进行了预知魔法。 但希汀·莫比乌斯有着反预知的特性，浮尔利什一无所获，是因为魔力消耗剧烈，导致色欲之罪雪上加霜。 「……只能等校长回来了。」 浮尔利什心灰意冷。 情绪很蔫巴，但色欲之罪很摇曳。 按着以往的沉睡手段来拖延时间，粘腻糜乱的梦境却纠缠着，总是在极端的颤抖中醒来，烙印着魔纹的地方很烫。 梦境尤其模糊。 却莫名的残存着轻微的触碰感。 今天也不例外。 “……” 浮尔利什眸子涣散。 已经从最初的混乱，疑惑，甚至是恐慌中摆脱，就连粘腻的湿漉也无法让他动摇。 ……只是处理有点麻烦。 剧烈消耗魔力会导致色欲之罪泛滥。 浮尔利什依仗着比寻常魔宽裕许多的魔力恣意妄为，现在终于迎来报应。 「没想到连清洁魔法也要吝啬着使用。」 浮尔利什表情淡淡。 心里相当低落。 而且，如若只是魔力的限制还好，毕竟浮尔利什有许多魔石，单是墙上繁杂摆放的就可以用上许久。 为难的是「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 ——本来就天赋异禀的学生，现在连「小世界」也掌握了，为了陪着他调整教导方式，魔石好似爆米花一样，不知不觉的碰到了桶底。 库存消失了。 「早知晓，之前搞研究的时候不要那么奢侈……」 短暂时间，几度体会到后悔的情绪。 讲座结束后连忙向涅瑞尤斯寄去了信件，但狐朋狗友，狼狈为奸，涅瑞尤斯也研究上头将魔石消耗了。 收到她的魔石至少要等一周。 也想过委托西利欧·托尔金，不过他作为前任马戏团团长，经常接济贫困的恶魔，资产实在不多，考虑到下次讲座前会收到涅瑞尤斯的魔石，就没有寄信。 但，勤劳的学生并不会卡着讲座时间来请教。 “教授，请问你在嘛？” 听到乌修·哈洛瓦斯的询问时，正在将湿漉漉的睡衣换下来。 没有迟疑的捏住残存的魔石施展清理魔法。 魔纹还有点烫。 色欲之罪愈演愈烈，说实话连欲望也没有降下去。 ——这些是习惯性的推开门扉后才察觉的。 接过羊皮纸的手微微发颤，浮尔利什捏着指尖抑制着，色欲之罪并没有让他的脑阔浑浑噩噩，仍旧可以讲解魔法。 “你修改了这里的魔力回路？” 学生的进步让老师感到赞叹，欣慰了软化脸颊。 没有得到回答。 浮尔利什疑惑的掀起眸子。 发现学生沉金色的眸子愣怔着，就好似浓稠的蜂蜜一样缓慢流转。 晕乎乎的看着他。 「……！」 浮尔利什意识到。 习惯了于是没有装饰面具，因为乌修很少被影响。 但现在色欲之罪上浮，本来就严重的污染变本加厉，乌修现在的反应是—— 「他被污染了！」 要转身去取鸟嘴面具。 可失去理智的乌修如若冒犯他，解除污染后，肯定会相当愧疚。 「在这之前……」 浮尔利什伸出手，捏着乌修的脸颊往上。 生长期的少年魔现在比他高一些，被推着昂起下巴，咽喉没有任何遮掩的露出来。 浮尔利什张开唇齿。 因为迫切，咬的似乎比前两次要重。 ——听到了闷哼声。 魔力从心脏中溢出，浮尔利什艰难的将它们在乌修的咽喉中淤积，舌尖有诱导性的往下舔舐，感受到了吞咽的蠕动。 “等等。” 这才转身，找到面具装饰上。 “……” 清醒的学生触碰着被舔舐的位置，从指缝间露出来轻微的咬痕，还有斑驳的晕红痕迹。 「我弄的很重嘛？」 浮尔利什捏着指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乌修突然走近一步。 「咔嗒」 工坊的门扉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虽然被蛊惑了，但其实没有被蛊惑[摊手] 第402章 第 402 章 1. ——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很繁杂很拥挤，简直是战斗疯子外加研究狂魔的展示架，武器在这边，魔药在那边。 「因为施展了清洁魔法，教授的气息很浅淡。」 乌修贴着门扉。 他不请自入，现在又表现出矜持乖巧的姿态。 “……” 颈间黏连着被舔舐吸咬的异样感，舌尖微微用力抵在咽喉，随之吞咽下去。 浑噩的理智冷却了。 “教授。” 乌修没有靠近。 方才，明明推开了门扉却倚靠着没有让他进来的浮尔利什教授，望着他的眼神带着些不自觉的抗拒。 「毕竟犯下了色欲之罪，不希望被发现。」 但现状并不是依着浮尔利什教授的想法就可以解决的。 “「涅墨西斯的暴怒」失效了嘛？” 要由他来挑明这件事。 浮尔利什教授装饰着鸟嘴面具，三枚幽紫色的魔石在工坊的光晕中熠熠明澈。 看不出他的表情。 只有微抿着的唇，与静静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是的。” 似乎无声的叹息了。 或许是因为「蚀骨鲸落讨伐战」时牵扯过一次，这次又因为不谨慎，导致乌修被色欲之罪捕获，浮尔利什教授坦白着。 “但还可以拖延。” 不至于在色欲之罪中彻底沦陷。 事实上，除了眼尾灼烧的晕红外，浮尔利什教授一如既往。 除非特别亲近的存在，没有谁会发现。 “教授。” 乌修并没有被说服。 「异常」总是被关注的，在近千年的时间里从来兢兢业业起作用的「涅墨西斯的暴怒」，为什么突然失效了？ “……” “看来教授有点猜想。”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那么，也请和我说罢。” “涅瑞尤斯和西利欧都可以听的事情，唯独将我排除在外嘛？这里的学生好伤心。” 对着唯一的学生恳切的请求。 隐约的想着有哪里不对，但从来没有成立过正常的师生关系。 浮尔利什教授妥协了。 “……好的。” 。 “总是做梦，还有微妙的触碰感？” “是的。” “因为梦境导致色欲之罪泛滥，往常可以由「涅墨西斯的暴怒」处理的程度，现在严重超规格，还因为施展失败导致魔力，同样作为制冷剂的「阿斯莫德的蓝血」被消耗了？” “是的。” “想要迭代「涅墨西斯的暴怒」，但施展魔法的材料很珍贵，在尝试时用完了，就连魔石也因为讲座的问题很欠缺？” “是的。” “在这尤其紧要的关口，本该在魔王城的校长失联，还不能从沃柯托利厄离开，教授只能在这里枯等，天呐……” 乌修坐在长椅的一边。 尽管过来时，浮尔利什有点迟疑，但想想这张长椅也有乌修一半位置。 ——本来就是他收拾的。 任由乌修来到了距离他很近的地方。 「色欲之罪仍未静默。」 或许是才从梦境中醒来，那种粘腻湿热的感觉仍旧残存着，如若对方不是乌修，浮尔利什不会推开工坊的门扉。 而乌修敛着眸子，神情很沉重。 「犯人竟是我自己！」 乌修难以置信。 ——因为「蚀骨鲸落讨伐战」时，浮尔利什教授被色欲之罪蒸的浑浑噩噩，很是煎熬，看起来非常难受。 又因为，无论是亲吻，还是做着亵渎的事，总是乌修在抑制不住的动情。 在琉璃没有任何回响。 第一次瞥见浮尔利什教授的欲望，乌修被蛊惑了。 他装模作样的哄诱着浮尔利什教授对色欲之罪妥协，还伸出手给他弄。 粘腻，湿热。 近乎痴迷的触碰着浮尔利什教授的颤抖。 “……” 浮尔利什教授遗失这段记忆，乌修说不出是松口气，还是失落。 「是我助长了色欲之罪。」 本来为着疏解浮尔利什教授，却成了灾厄的火种。 安安分分近千年的色欲之罪骤然叛逆，浮尔利什教授苦不堪言，看看，耳尖被温度灼烧的晕红，捏着指尖忍耐着什么。 “抱歉教授。” 乌修太惭愧了！ “？” 浮尔利什歪歪脑阔，他在理解之前先否认了，“不是你的错。” “不，教授。” 乌修艰难的，期期艾艾向他诉说了自己做的「好事」，“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让教授被色欲之罪折磨着。” “我绝对会处理好这件事！” 「请不要将我逐出师门！」 “……” 浮尔利什静静的眨了下眸子。 “啊。” 他嘟哝着，“……所以会做梦。” “从那里到腰间，偶尔心口还会有触碰感，魔纹也微微发痒，你喜欢这些地方？” 「是的，我喜欢！」 乌修羞耻的抑制着反应。 正在被审判的犯人不要因为这些话动摇啊，也请教授不要说如此虎狼之词。 「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心口？」 乌修的记忆很稳固。 和漏成筛子的赫日托卡涅金不同，哪怕犄角旮旯的事情也从未遗忘。 甚至可以从记忆中清晰的翻找出来。 这样的乌修碾了碾上次犯下色欲之罪的情形，当时的他并没有预知到浮尔利什教授的遗忘，于是各种动作很收敛。 就连魔纹上的咬痕，也是在浮尔利什教授失去意识时做的。 「心口是什么时候摸的？」 由于他的确喜欢，并且极有可能这么做。 甚至要自我怀疑了。 但还有一种猜想对乌修窃窃私语：「本来，梦不一定完全反应现实。」 也就是说，心口是浮尔利什教授潜意识添加的。 又或许，衣衫摩擦着挺起的心口处，让浮尔利什教授误以为是触碰，毕竟被弄的很浑噩。 “嗯？” 浮尔利什疑惑的轻哼。 坐在长椅上的学生直愣愣的看着他，整个脸好似熟透了一样晕红着。 迟钝的呆滞着。 「又被捕获了嘛？」 可鸟嘴面具还好好装饰着，理智也偏清醒，色欲之罪尚未泛滥。 ——或许，待的时间太长了？ 从来没有在这种时期和别的恶魔待过，何况还让他坐在长椅上，彼此的距离只有一个身位，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 浮尔利什不确定的想着。 “教授，教授对我触碰你有什么想法呢？” 从愣怔中回神的学生询问了。 “不是为了给我疏解么？” 尽管记忆仍旧暧昧不明，但浮尔利什可以推测出当时的情形，恐怕看起来很糟糕罢。 本来就是对老师很尊敬很体贴的学生，在这种时候自然要伸出手。 「……虽然有点超过了。」 浮尔利什默默想着。 而，虽然有点晚，也要补上对学生的安慰：“抱歉让你做这种事，有什么想要补偿的嘛？两边的物件都可以选。” 魔石很欠缺，但手工制品和魔药很充裕。 浮尔利什发出了资本的声音。 “……不需要补偿。” 乌修却拒绝了，情绪还有点蔫巴。 没有偏爱学生的自觉，浮尔利什又想了想别的方法：“而且，我认为魔法失效不是你的错。” “最初怀疑梦境，是因为梦境没有来源，但现在知晓了。” 之前做过的事，哪怕遗忘了也残存着余韵。 “想想，从前几年开始，「涅墨西斯的暴怒」需要的材料就越来越稀缺了，已经触碰到了这个魔法的极限。” 失效是早晚的事。 “并且，总是压抑或许不是办法。” 这些天，明明「涅墨西斯的暴怒」失效了，却迟迟没有吹响终末的号角，好似什么慢性病一样迟缓的发作着。 “猜想是做梦的原因。” 浮尔利什说着。 “总是梦到你在触碰我，在梦境中疏解了色欲之罪，现实中也宽裕了。” 如若有「色欲之罪加载进度条」的话，或许可以瞥见每次做梦，进度条都会往前跳一点，迟迟加载不满。 “……” 乌修被浮尔利什教授的虎狼之词弄的很煎熬。 他脑阔晕乎乎的。 实在分不清是色欲之罪的原因，还是浮尔利什教授每一句的撩拨。 「简直是折磨。」 乌修的眼神都放空了。 就这样，浮尔利什教授的漂亮模样还在眸中烙印着，唇齿张开闭合，齿关和舌尖红白分明。 「整个脑阔不对劲……」 “教授，教授之前没有疏解过嘛？” “？是的。” 浮尔利什没有任何遮掩的坦白了。 “那么，教授在这之后也要凭借梦境来疏解？我现在感觉色欲之罪还是有点严重。” 乌修倚靠在长椅上，眼眸微微涣散，“这样拖延下去，很不稳妥。” “……” 浮尔利什没有否认。 “「涅墨西斯的暴怒」，这种程度的大魔法想要调整，一定很困难，涅墨西斯的季节之后，梅可埃尼乌和阿尔忒弥斯的季节也很难熬，校长要什么时候回来呢？” 乌修嗡嗡的嘟哝，他解开领口，好似中暑一样喘息着。 “梦境来不及的。” 奇怪的是，浮尔利什感觉乌修越来越近了。 但伴随着轻微的踉跄，视角也变低，才察觉到原来是他在靠近。 跪坐在长椅上，腿被膝盖分开。 “梦境不行的话，教授要自己做，教授可以做好么？” 听到了捉弄的笑。 沉金色的眸子潋滟的弯着，好似流淌的蜜糖。 “上次连衣衫的纽扣也解不开。” 「莎莎」 手被牵扯着往下。 摩擦声很浅，但在寂静的工坊里格外清晰，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纽扣。 “来，现在试试罢。” 理智在逐渐模糊，本来被压制的很好的色欲之罪被添入了薪柴一样砰的燃烧了。 浮尔利什浑浑噩噩的看着乌修。 “教授，你知晓嘛？” 被色欲之罪蛊惑的少年人灿烂的笑了。 “从方才开始，教授一直在挑逗我，从话语到眼神，想要让我越界。” “我喜欢教授，好了，请亲吻我罢。” 作者有话说： [比心]手帐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千层套路！ 第403章 第 403 章 0. 「想想，手帐校长也是这么做的。」 又是捉弄，又是戳额心，还捏着指尖做出「蛇的吻」。 必须要乌修承认，剥出心脏来说「是的我被击沉了」，才满意的，吝啬给予一点回馈。 「狡猾，恶劣。」 生怕谁不知晓是小丑校长，手段如出一辙。 第一次遇到还被捉弄，第二次直接反客为主，「虽然浮尔利什教授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是不自知做的。」 「更可恶！」 倚靠在长椅上，将可恶到可爱的浮尔利什诱惑过来。 「怪不得只有我在的时候才犯下色欲之罪，魅魔的身体比心脏要快。」 他越界了，告白了。 亲吻是被击沉的败者应得的奖赏。 1. “教授，你知晓嘛？” “从方才开始，教授一直在挑逗我，从话语到眼神，想要让我越界。” 在自己不知晓的前提下，被挑明了心思。 浮尔利什先是愣怔，随之反驳，「不是的，我没有这么做。」 但吐诉的话语，异常的举动。 一切的一切都在揭开浮尔利什不自知的隐秘。 哪怕让他作为旁观者进行客观评价，如何不擅长魔际交往，如何情感淡漠也无法否认。 「是的。」 浮尔利什心想，「因为始终在意着。」 同时承载着色欲大罪与权柄。 对于突然降临的，粘腻糜乱的梦，混乱又警戒的思考着。 哪怕丢弃到犄角旮旯，也会不时的翻出来。 ——被稳妥的抱住，轻柔而珍惜的触碰的手，与手上粗糙的茧子，在敏感的地方轻微摩擦，带来剧烈的摧毁性。 和剥离后，从身体深处泛上来空虚与压抑。 在讲座上瞥见，就会与梦境中的身影重合，握着剑的手，锻炼的身体。 「和眼神。」 偏执的，甚至会有种灼烧感。 被凝望的地方微微发烫。 就好似从漫无止境的雪域和云雾中被打捞起来，在过分炽热的阳光下曝晒。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持续的在意着。 梦境愈来愈频繁，有时，甚至会在梦中清醒过来，想要从这种无休无止的沉沦中摆脱。 迫切的希望转过身。 如若看到梦境中的对方，哪怕只是朦朦胧胧的影子，或是空白的脸，也可以让这光怪陆离的幻景尘埃落定。 但才微微做出要转身趋势，就被扼制了。 被按着压在柔软的枕头上，脸颊相贴，转过去也看不到。 以一种近乎禁束的姿势弄着。 挺起的腰让衣摆往下滑，对方的手也随之探进来。 粗糙的茧轻微磨蹭着异样的酥麻感，从腰腹慢慢往上，触碰到心口出处，在衣领间伸出来，捏着下巴往上抬。 垫在柔软的枕头上，这才可以呼吸。 “教授。” 看不到脸的对方被声音暴露了。 “可以出来了教授。” 被哄诱着，指尖在顶端磨蹭。 疏解时抽搐着颤抖，而他带着粘腻触碰到小腹上发烫的魔纹，沿着纹路勾勒。 “很想咬这里，教授，我可以嘛？” 梦境中的浮尔利什只是喘息着。 涣散的眼眸什么也瞥不见，倦怠感过分真实。 思考着为什么这样仍旧没有醒来。 直到轻微的啃咬，呼吸吹在皮肤上，飘忽在梦境的灵魂骤然失重。 “我喜欢教授，好了，请亲吻我罢。” 就好似现在一样稳当的坠落了。 。 “教授，快点。” 乌修催促着，沉金的眸子装的很满。 ——泛滥的愉悦，还有乌泱泱的自得与骄矜，满足，这个世界没有比他还要快乐的存在了。 浮尔利什无法给他泼冷水。 这个擅长冰魔法的大魔导师，连一点冷漠的脸色也摆不出来。 明明是教授却被学生催促着往前。 或许是因为乌修本来就倚靠在长椅上，有点微微歪斜的角度，浮尔利什没有任何碰撞的贴住了。 唇在轻微的颤。 “教授。” 乌修贴着他说话，呼吸要沿着唇缝钻进去。 “我张开了，将舌尖放进来。” 魅魔都说不出这样色欲的话！ 带着对全世界魅魔的偏见，浮尔利什蹭到他微微张开的唇缝，有点湿润与温热。 舌尖的话，似乎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去。 “来，啊。” 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他。 「……啊。」 浮尔利什轻颤着张开了，混乱的情绪让他难以自控。 “还有舌尖，进来。” 乌修捏着领口，艰难的压抑着。 表情看起来很从容，但额角有轻微绷起的弧度，视线和呼吸都很烫。 浮尔利什可以感知到色欲之罪的污染，很浓稠很深入。 就好似蜂蜜糖渍的柑橘。 ——之前犯下色欲之罪时，因为吃的很敷衍，总会连带着犯下暴食之罪，分不清是色欲还是食欲的情绪剧烈灼烧着。 在乌修承担了喂养的角色后，改善许多。 现在似乎又要犯下了。 浮尔利什恍惚着，他突然很想咬下去，不管是什么都吞吃入腹，只有这样才可以满足无止境的空虚。 于是，他伸出舌尖。 “哈。” 听到了近乎喘息的轻笑，又或是喟叹。 “咕啾……” 浮尔利什感觉自己的舌尖好似果冻一样被吃掉了。 明明他才是伸进去的一方，应该顺延着占据主动权，却被粘腻的纠缠上来，灵活的舌尖搅来搅去，吸吸舔舔。 本来是浮尔利什犯下暴食之罪。 但乌修将他作为什么美味的，感谢的品尝着。 “教授，张大一点。” 从来很沉稳，偶尔才露出一点软弱的小角落的学生，哼哼唧唧的请求着。 推挤着浮尔利什的舌尖，想要在他的口中探知到深处。 “咕嘟。” 被迫吞咽下去了许多。 “教授，还清醒嘛？请不要在这时犯下色欲之罪，不希望你的记忆又消失了。” 大概很在意这件事。 “当时我只摸了你这里。” 手沿着打开的衣衫往下，不久前才施展了清洁魔法，现在又粘腻了，“腰侧和心口什么的，其实没有摸。” 感知到唇角抑制不住的勾起。 他笑着亲吻说：“没想到教授会梦到我，梦里的我是怎么做的？” “哈……” 被亲吻的无法喘息。 浮尔利什只有在乌修说话时才缓一下，还没有习惯亲吻就又被舔的浑浑噩噩。 从舌尖甚至到咽喉都被品尝了。 「为什么。」 浮尔利什恍惚的想，「稍微停一下，不要这么激动，又不是魔法战斗不需要压制对手。」 「别，别摸。」 “嗯……” 被亲吻着弄，不管口中还是别的地方，都是黏黏腻腻的水声。 浮尔利什从来没自己做过。 上一次犯下色欲之罪，被抱着疏解的记忆遗忘了，梦中的又太轻浮，梦醒后就逐渐褪色。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 “呜呃。” 几乎是丢盔卸甲，连腰也挺不直。 “嗯。” 乌修闷哼了下。 湿漉漉的流淌在手心上，浮尔利什的骨头发麻，耳边嗡鸣着。 “咕啾。” 在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的家伙的甜腻亲吻中尝到了一抹铁锈味，很浅淡，伴随着前所未有的，甚至让他一瞬颤栗的滋味。 浮尔利什骤然睁开了眸子。 “诶呀。” 被咬破舌尖的乌修向后靠。 微微吐出来，舌尖上残存着湿漉漉的水和浅淡的血色。 ——从之前就在想，乌修的身体有点脆弱。 浮尔利什在教授休息室有点吵闹，也从别的教授那里听说了乌修的各种传言。 传言有真有假。 其中一条是乌修作为龙的混血存在缺陷，还待在蛋里时就被认为无法诞生，诞生后也矜持娇贵，被珍惜的养着。 入学沃柯托利厄之前，连社交场也没去过。 战斗时稍微碰到，身上挫伤的痕迹比浮尔利什预想的要严重。 “……你。” “啊，暴露了。” 乌修满不在乎的笑着。 四月一日前，乌修的被害妄想症熊熊燃烧，路过的恶魔多看他一眼都会怀疑人类的身份暴露了，进而应激过度。 但现在，乌修漫不经心：“其实我是人类。” “对于恶魔来说，人类似乎很好吃。” 不仅如此，还没施展治愈魔法，将舌尖又一次抵进来，“教授也尝尝。” “咕啾。” 「……与其让我尝，不如说在吃我！」 浮尔利什荒唐的想着。 由于色欲之罪压抑情绪近千年，很少有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 今天格外充实的经遇了。 被舔的无所适从，希望后撤的腰也被按住，明明已经疏解出来，手却没有离开，还在那里一如既往触碰着。 “教授，上一次弄到最后全是水了。” 乌修的声音压的很低。 在只有他和浮尔利什的工坊里，不可告人的说着悄悄话。 “这次试试第二次就出水罢。” “……？” 浮尔利什不是很懂。 这种知识，如若不是特地去了解的话，这个清澈的唯魔法论的世界，是没魔会特地分享的。 他也只是感觉着逐渐泛上来的异样。 “唔。” 乌修突然停了。 将浮尔利什端着，发挥出剑术讲座首席的素养，好似端一只猫一样将浮尔利什翻了下身。 “方才的姿势会弄到脸上。” 乌修在身后嘀嘀咕咕着，“虽然我不在意，但教授不是很洁癖嘛？” 豌豆校长洁癖的连泥土地也不踩。 “来，应该快了，教授不要抑制。” 乌修伸手揽住浮尔利什的腰，手心贴在他的小腹上，按住魔纹空荡荡桃心形状。 触碰到浮尔利什的颤抖。 「教授一直在颤呢，因为之前没有体会过剧烈的事，就连情绪也压抑着，才这么敏感嘛？」 想要从这里逃开：“停，嗯！” 「哈。」 乌修看着失控的浮尔利什教授，不间断的水溢出来。 「实在是，连这种时候也很漂亮。」 作者有话说： [红心]小乌，一款浮尔利什教授的痴汉 第404章 第 404 章 1. 浮尔利什教授失控了。 他整只魔颤抖着，后腰的翅膀也贴着乌修张开，柔软的桃心尾巴划过乌修的手腕，弄出了一道嫣红的痕迹。 疲倦的浮尔利什教授缓缓往下滑。 “教授。” 乌修伸手捞住他，衣衫湿的很糟糕，满溢的水似乎按一按还可以出来，让他贴在魔纹上的手跃跃欲试。 ——魅魔在后腰或身前的小腹勾勒着桃心形状的魔纹。 为了满足进食和受孕的需要，里面有两个腔口。 喂食的话会进入摄食腔，子宫的话，要么强行打开标记，要么魅魔自身沦陷，也会不自知的将子宫打开。 在小腹上的魔纹，填满了的话，会受孕。 「哇。」 「这么说，要是浮尔利什教授一无所知的和我做，可能要怀孕了才会发现。」 乌修很会在心声中自我满足。 他的指尖沿着魅魔纹，轻轻的勾勒着，或许是有点痒，浮尔利什教授伸出手想要推开。 不过因为出水，使不上力。 “好嘛好嘛。” 乌修乖巧的被推开了。 工坊的光源是提灯，提灯放在桌案上，光晕将魔纹映的很鲜明。 乌修许久没看过了。 自然，稳定的记忆不会褪色，但目睹后还是活色生香。 嫣红勾勒的纹路，桃心里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可乌修也不能灌入什么。 「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到极限了，现在轻轻一碰也会流出水来，看来这件事的确相当疲倦。」 乌修自己没试过，在这里说风凉话。 “教授，还好嘛？” 倚靠在他怀里，连坐着的动作都要他来维持的浮尔利什教授整个魔失神了。 “……” 又是一种怠惰颓废的漂亮。 乌修看着他，终究还是没有按捺住恶劣的心思，轻轻一按。 “呜。” 水又溢出来了点。 “教授一塌糊涂呢，现在魔力很匮乏，就由我来施展清洁魔法罢。” “来，呼吸。” 将浮尔利什教授的呼吸捂住。 才清理了各种泥泞与湿漉。 焕然一新的浮尔利什教授倦懒的往后仰，躺在他身上。 微张开口，没有声音的喘着。 本来就是鸦发紫眸浓墨重彩的模样，被亲的熟透的唇和晕红的脸颊，眼尾的色泽好似被摸上去的妆彩。 「幸好我挂上了恒定意志，被污染的很浅。」 否则，还没来得及分析浮尔利什教授的心理就被击沉了。 哪怕在意乱情迷时亲昵一下，又有什么用呢？ 「要赌浮尔利什教授什么时候不自知怀孕嘛？又不是哪里的狗血文学。」 乌修才不要。 他必须浮尔利什教授清醒的沉沦才行。 “教授，下次犯下色欲之罪也让我来罢，做的很好不是嘛？” ——比起转化成暴怒之罪去踩踏精灵国度，和在色欲之罪的压制下迟缓的煎熬着，现在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乌修笑嘻嘻的讨要夸夸话。 瞥见浮尔利什教授的脸颊，白皙柔软，又凑上去亲。 “……啊！” 他突然想起来，“丢掉了！” 犯下怠惰之罪的浮尔利什教授沉默的瞥了下他，连话也不说。 乌修看着他静默的模样。 “教授，你好冷漠。” 不满的控诉着，“明明是为了教授要做的！” 浮尔利什教授微挑眉梢，似乎在质疑着：「哦？为了我做什么事？」 “呼呼。” 压抑着情绪的浮尔利什教授没有这么笑过，就连愉悦也很收敛，但乌修肆无忌惮。 “教授不是梦到了嘛？” 乌修念念有词。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想要实现教授的期待。” 他遗憾的，“腰侧方才触碰了，但心口还没有，可教授现在很疲倦，只能下次了。”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看着他。 漂亮的眸中浮起一点警戒。 “教授，教授！” 乌修冤枉的，“明明是教授让我越界，为什么现在又摆出没有交往的模样，我不承认一夜情，交往了！” “不行的话我就呐喊到整个沃柯托利厄都知晓！” “……你有点疯狂因子。” 浮尔利什教授终于开口。 他很疲倦的，深深地叹息了：“并没有……说不交往，但方才做的有点超过。” “是说教授失去控制的事情嘛？” 没有否认交往，乌修一瞬从疯狂的边界安分下来，“这个的确有点。” “但是教授，本来色欲之罪就是不可控的。” “上一次讨好伺候着教授，弄的那么舒服，到最后只有清澈的水出来，这种程度的记忆不都被抹除了嘛？” “这么想，还是超过一点比较好。” “……” 孤僻了近千年，与世俗隔离不善言辞的浮尔利什教授无法反驳这里的学生。 他抿着唇有点气恼。 腰窝上还戳着滚烫的物件，很硌。 “……你的不弄嘛？” 浮尔利什教授摊开手心，就好似猫猫张开肉垫，白皙微粉的颜色很漂亮。 “我的可以借给你。” “唔。” 乌修摆弄浮尔利什教授的长发，散漫的转着。 “我的不是很重要，嗯，心情上的愉悦比身体的欢愉要满足，总之就是吃的很饱。” “但是教授要给的话我不会拒绝，教授可以嘛？” 乌修喜欢浮尔利什教授的程度，肯定比浮尔利什教授的程度要深。 ——浮尔利什教授最初将乌修作为唯一的学生偏爱，被讨好着积攒了好感度，突然沦陷于色欲之罪，身体先被笼络了。 魅魔又是典型的身体比心要坦率的类型。 「现在对教授，知晓的比小丑校长还浅薄。」 自然，和小丑校长跌宕起伏的人生，或魔生比较，浮尔利什教授只有「讨伐色欲恶魔」这唯一的功绩。 随后就去找涅瑞尤斯转修冰元素魔法。 没有间歇的抵达最终站，也就是沃柯托利厄，成为了没有学生的教授。 「但是，教授很少说自己的事。」 乌修感受着浮尔利什教授的生疏，如若问的话，肯定会获得答案。 可他想要浮尔利什教授主动分享。 「等喜欢的程度继续加深，或许就可以了。」 除了演算能力，耐心也尤其好的乌修沉稳的守望着，而现在—— “请不要轻率的点头。” 捏着浮尔利什教授没有任何犹豫就要点下去的脑阔。 乌修苦口相劝。 “教授，请谨慎的想想。” “我的可没有教授那么漂亮，哪怕因为体质和年龄的问题，要说丑陋倒也不至于，但实在不是教授可以欣赏的类型。” 也就是琉璃会为着魔力张开唇齿。 “教授如若看到后拒绝，我会很伤心。” 被捏着脸颊的浮尔利什教授不满的蹙了眉。 他说：“我可以。” “不反悔？” 胆大妄为的学生放狠话，「反悔的话我会将教授这段时间的记忆抹除。」 还用上了言灵魔法。 “……” 尽管对学生的天赋早已麻木，但哪里的疯子会用言灵魔法做这种事。 浮尔利什教授荒唐的想。 他幽紫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乌修，表情很平淡。 乌修还以为他终于要退缩了。 捏着脸颊的手骤然感受到一抹柔软的湿润，在手心舔过。 “……” 乌修松开了手。 他抿着唇：“要是后悔的话我会哭。” “放出来。” 浮尔利什教授没有纵容学生的软弱。 。 “……有点不符合。” 看了看乌修，又垂下眸子。 不得不说，尽管有点疯狂因子，但话语上的描述很准确，没有任何偏差。 浮尔利什教授心想。 「长着这样的脸，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 但要说嫌弃，也不至于。 贴在手心上有点烫，以魅魔的生理优势，想要放进来也很困难。 「虽然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要做的，只是用手安慰一下忍耐许久的学生。 “……” 浮尔利什教授缓慢的喘了口气。 多年的情绪抑制在这时派上用场，他可以平稳的做这件事。 伸出手，揉弄乌修的色欲之罪。 「先要弄出来一次，紧接着第二次才会失去控制的出水，是这样嘛？」 恶魔悄悄的想着。 乌修贴在他颈间，桌上提灯的光晕很明澈。 有个影子散漫优雅的晃来晃去。 微微聚焦视线，瞥见浮尔利什教授没有压抑住放出来的恶魔尾巴。 「看起来很纤细，和龙的尾巴不同，恶魔的尾巴是作为弱点收敛起来的，只有亲昵的魔才可以瞥见。」 「……方才还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乌修恍惚的伸出手，捏住那枚桃心。 “！” 怀里的浮尔利什教授骤然颤了下。 不是很适应的动着，想要将尾巴抽出来：“……专注你的事情，将它放开。” “教授。” 乌修悄声说着，“魅魔的尾巴似乎很敏感，进食的时候还会用尾巴扩张，是这样嘛？” 听着语气，就好似哪个乖巧的学生在询问难题。 「但，内容！」 “教授。” 将浮尔利什教授的沉默当做默认，乌修将桃心抓过来，含在口中，舌尖咕啾咕啾的舔着。 “哇，似乎是这样，学到了。” 触碰着浮尔利什教授的颤抖，乌修将湿漉漉的桃心抽出来。 又去讨要他的亲吻。 “……” 被捂住拒绝了，“你，太过分了。” ——竟然让沉默寡言的浮尔利什教授说出这样的控诉。 乌修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 他乖巧的：“唔，嗯。” “抱歉教授，因为我太喜欢教授了，我还是教授最喜欢的学生嘛？” “……我只有你一个学生。” “下学期或许有新的学生了，但请将我作为第一位，为了证明这一点，请张开唇齿。” 还这样冠冕堂皇的说。 “已经弄出来了。” “那就不能亲了嘛？我想要！” 还这样厚脸皮！ 要不是有言灵，真的要后悔了，被舔咬着舌尖的浮尔利什教授真情实感的想。 作者有话说： 小乌：[点赞]为了避免后悔，叠一个言灵buff 小乌：[摊手]对尚未存在的后辈犯下嫉妒之罪 [撒花]三更！这里的休止枝做到了！哇！ 第405章 第 405 章 1. 晚餐时间。 为了触碰魔纹时摸到肚子咕咕叫，羞耻的蜷缩在长椅上的浮尔利什教授，乌修献祭了厨艺做出这顿飨宴。 “终于请出它。” 乌修垂着眸子，刀刃在光晕中划过一抹冷光。 案板上，从纹理到色泽无可挑剔的肉块被捆束着，“从阿托梅克那里要过来是正确的选择。” ——这是块熔岩龙肉。 追逐手帐校长的间歇，在哈洛瓦斯领和临领的边界，有座活火山。 剑与魔法的世界，活火山并不被特别警戒。 如若爆发的话，不管是灵性预警，预留的距离还是设置的空间传送魔法阵，都可以保障恶魔的生命安全。 于是，活火山变成了资源点。 「因为是魔力浓稠堆积的地方，魔物在这里诞生，还有富裕的魔石矿。」 冒险者在这里走来走去。 唯独火山口，有一条成年的熔岩龙驻扎在那，冒险者公会将那片区域封禁了，任务栏上也挂了高价委托。 「不枉我特地去狩猎了。」 浓稠的魔力供养出极端的肉质，连飞龙肉也甘拜下风。 也因为讨伐了熔岩龙，阿托梅克的冒险者位阶才两周就升到了「白银」。 “唔嗯。” 将熔岩龙肉处理好，涂抹黄油避免烤焦并锁住肉汁，在火山口享受着天然熔岩温泉的龙，普通的火是烤不透的。 「要用到特制的烤炉。」 烤炉是从哈洛瓦斯宅顺来的。 送出烤炉的厨师长很不舍，但乌修补偿了预算让他再去定制一款，瞬间就灿烂了。 临走前还问：“沃柯托利厄的餐点怎么样？小少爷吃的惯嘛？” “……” 乌修要如何回答，这是一件残酷的事。 满足了暴食之罪的小丑校长还在那里嗤笑：“吃的惯，没有谁比他吃的惯，学院历史上最吃的惯的就是他。” “这样。” 不明真相，对享誉帝国的大魔导师持有滤镜。 厨师长松口气，他放心了。 而乌修，恍惚间幻听了小恶魔们饥饿地狱得哀嚎：“校长，虽然说的对，似乎也不对……” “麻烦。” 小丑校长摆摆手，“反正我没说谎。” “让往年的小家伙看到你们，恐怕在怨恨我之前先要对你们露出獠牙。” 这就是嫉妒之罪的丑恶。 「……唉。」 乌修叹息着前辈的苦难，将肉端到烤炉中，间断性的刷上特制的酱汁。 形成了焦脆的外壳。 「等待时将螃蟹剥好。」 剑与魔法世界有着这样的优势，但凡魔物，只要有充裕的魔力，就可以长的很大。 螃蟹也不例外。 「涅墨西斯的季节，湖泊的冰融化了，小恶魔们的捕鱼业蒸蒸日上。」 虽然钓鱼桶里还是很空旷，但至少不会空手而归。 「空军佬泛滥的时代结束了。」 乌修感慨的想着。 小刀咔嗒咔嗒的将坚硬的壳划开。 ——剑气在这种时候很可靠，「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一如既往派上用场，没完整的剥出一只螃蟹没用几秒。 将蟹壳敲成小块吊汤，和蟹肉蟹黄熬煮出金色传说，加入豆腐，调味。 「咕嘟咕嘟」 让蟹黄豆腐煲慢慢熬煮。 「叮——」 从烤炉中取出来的熔岩龙肉，焦化的硬壳色如琥珀，切开时发出细微碎裂声，混合着炭烤与黑胡椒的辛香骤然炸开。 「搭配一点清口的……」 餐后甜点的冰激凌球已经做好了。 翻了翻衔尾蛇戒指，还有切成片的斯纳托夫卡卡鱼，用青柠做似乎不错。 最后是作为主食黄油牛奶厚吐司，与培根土豆泥。 “教授，教授。” 明明早早犯下了暴食之罪。 却为着薄薄的脸皮装作不屑一顾，乌修将浮尔利什教授从长椅上扒拉出来。 “快点用晚餐，要么我抱你去？” 似乎是感受到乌修的威慑。 浮尔利什教授沉默乖巧的到了座位上，乌修帮他整理好袖口，才坐到对面的位置。 “果然还是厚厚的吐司比较有实感呢。” 乌修切下一块，搭配着烤熔岩龙肉吃进去。 汁水充沛好似熔岩流动，咀嚼时有种「温和的炽热感」，带着香料与酱汁交织出来的复杂香味，醇厚的融化在口中。 「……天呐。」 简直是剑与魔法的馈赠。 乌修甚至打赌，但凡将这款料理推出到乌托邦，多少人倾家荡产也要来一次异世界游。 「教授呢？」 掀起眸子看过去。 浮尔利什教授停滞着，鲜明也被震撼了。 从那摇曳的幽紫色眸子中，可以瞥见天崩地裂的塌陷。 “……” 隐约感觉乌修在那一瞬都往下掉了个位置。 “教授，尽管是飨宴，但可是我做出来的，这份惊天动地得美味有我一份。” “嗯。” 浮尔利什教授难得真挚的点点脑阔。 他品尝着，整只魔柔软了。 乌修看着既满足又不满，和恋人交往第一天，有纪念价值的晚餐。 不管是这边的浮尔利什教授还是那边的手帐校长，没有将视线凝聚在乌修身上，而是为着熔岩龙肉沦陷了。 “……” 乌修伸出手，将浮尔利什教授的视线招惹过来。 “教授。” 另一只手背托着脸颊，“我好吃还是熔岩龙肉好吃？” “熔岩龙肉。” 浮尔利什教授不会说谎。 也就是说，稀缺程度世界第一的人类，竟然输给了小小一块熔岩龙肉？ 「天呐。」 整个人类种族因为乌修而羞耻。 当初暴食大罪的恶魔嚼吧小零食一样将人类吃了3000万，现在却被浮尔利什教授嫌弃，恶魔饵食也堕落了。 “……反正是我做的。” “嗯？” 漂亮的脸上鲜明写着，在说什么显然的事。 “这里面全是你的魔力。” 浮尔利什教授的脸颊还鼓着，说的话也不是很清晰，将压抑情绪时的寡淡冷漠软化许多，“哪怕味觉失灵的魔也可以尝出来。” “之前还在想，为什么餐点总是很美味。” 惊心动魄的恶魔弯起了眸子。 “呼呼。” “原来从那时就喜欢我啊。” “……” 乌修被戳中了真实，无法反驳，只能恶狠狠的吞下一块蟹黄豆腐。 “总之，我是你的恋人。” 少年人嘀嘀咕咕着，“请秉持着恋爱的素养，将我摆在第一位。” 浮尔利什教授先是愣怔。 有什么迟钝的思绪瞬间清晰了，他荒唐的，“……连它也要犯下嫉妒之罪？” “请这样做。” “……呼嗯。” 体谅着幼稚的恋人：「现在想想，不还是恶魔幼崽嘛？」 「啊不对，是人类呢。」 对世界唯一人类的稀缺性后知后觉。 而恶魔或多或少都对人类有点兴趣，浮尔利什教授也不例外。 「之前的调查是，人类在魔力觉醒后被认为成年，岁数也只有普通恶魔的三分之一，除非凭借魔法延长生命。」 「嘛，以他的天赋不需要烦恼这件事。」 浮尔利什默默的想着。 又看了看乌修，正端着刀叉将熔岩龙肉残忍分尸，下手相当狠厉。 「……明明让魔很安心，为什么又很不安。」 「恋爱是这样的事情嘛？」 漫长的魔生从来没有类似的考虑，前所未有的烦恼让浮尔利什教授感到新奇。 「不过，真的很好吃呢。」 「啊呜。」 。 乌修阳光灿烂，志得意满。 挂着这样的脸推开预知魔法学派的门扉，瑞切尔还以为是沃什来了呢。 “……” 差点叫出来。 艰难的冷静下来，瑞切尔问候着：“后辈，期末课题不是结束了嘛？” “嗯。” 平时傲慢骄矜的眼眸，好似蜂蜜一样流淌着。 “听说黄昏之馆里有「赫尔梅乌兹的时序茧」，希望可以向它询问某件事的未来。” 说着，后辈一如既往的笑了。 他的态度很礼节很柔和，瑞切尔却莫名的生出点毛骨悚然。 「……啊。」 他理解到，「因为一如既往的笑了，但笑容不一样。」 ——平时的后辈好似没有瑕疵的手工制品，有种无机质的完美感。 而现在的后辈笑的很魔性。 在瑞切尔看来，简直是摆在工坊里的魔偶突然有了自我意识，要么被污染了，要么遭受了诅咒，见怪诞了的心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后辈整只魔飘了。」 天使混血摸着自己的翅膀。 上边的羽毛都刺挠了，摸着很扎手。 “呃，「赫尔梅乌兹的时序茧」是嘛？往这边——” 挂着神明的名字，「赫尔梅乌兹的时序茧」在学派工坊的核心区域。 普罗斐特教授很谨慎的防守着，不过因为消耗魔力过于庞大，小恶魔们没谁会打它的主意。 「正是在贫瘠的土地上粗糙的生长，才最有自知之明。」 小恶魔们不会轻率的将自己献祭。 但普罗斐特教授并不清醒。 这个偏执的梦男与整个世界为敌，似乎所有魔都在觊觎赫尔梅乌兹的遗物，在工坊中设置了极端的禁锢魔咒。 没有谁可以从这样的金库里将「时序茧」偷走。 「那个赫赫声名的‘位置移动俱乐部’都失败了，这可是连小丑校长也没做到的壮举。」 瑞切尔想着。 在空荡的走廊上寂静的走，瑞切尔忍不住开口了：“……后辈似乎心情很好？” “啊，是的。” 总是让瑞切尔幻视沃什的乌修。 他整个人散发着柔软温暖的光晕，飘忽忽的：“前辈可以看出来嘛？” “……很明显。” “唔。” 乌修若有所思的摸了下脸颊。 但他没有收敛：“也想要将愉悦分享给前辈了，来，这些请收下。” 瑞切尔欲拒然败。 迟钝的魔法师哪里赢得了剑术讲座首席，几乎是一晃眼零食篮子就在手上了。 “那么前辈，我先进去。” 平等的将光辉散落给每个魔，乌修独自进入了关着「时序茧」的房间。 瑞切尔孤零零在走廊上。 “……沃柯托利厄不止有一个沃什嘛？” 他呢喃着。 甚至沃什也没有这样，泛滥的善良等同曝晒，掀开遮掩着零食篮子的餐布，满满当当的馈赠更是让这个天使混血颤抖。 “不，这已经足够了！” 瑞切尔捏着手，恶魔不能就这样沦陷给贪婪之罪。 “先离开。” 继续待在着，欲望还会哀求。 他转过身就走，似乎做了某个决定，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了「咔嗒」推开门扉的声响。 后辈从工坊里出来。 “……偷走了？” 并不是瑞切尔的偏见。 但如果是询问什么，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没有。” 后辈无辜的摇摇脑阔，本来灿烂的模样现在有点烦恼，“只是，看来不能向苦主询问相关的事情了，时序茧拒绝回答。” “以及前辈，想要犯下什么贪婪之罪呢？” 救世主伸出手。 “这里的哈洛瓦斯可以协助，请说——” 作者有话说： [摊手]从人类想到寿命论的浮尔利什教授，发现自己的学生不需要担心 [红心]初次恋爱的男高小乌试图占卜未来，被拒了 第406章 第 406 章 1. ——时序茧是一枚既死的苍白行星，凝滞在流动的青金色颜料里。 工坊里没有地板。 但不是群星穹顶那样，踩下去就往深邃处跌落的失重空间，几块不知名生物磨的骨版从门扉处铺设过去。 「嗒嗒」 乌修踩踏着走到工坊中心。 垂下眸子，静默的白茧隐约有点呼吸起伏，薄薄的丝层层叠叠的编织着。 “预言的赫尔梅乌兹。” 乌修做出祈祷手势，“以魔力作为祭品向你祈求！” 说出这句话时，时序茧剧烈的震动了。 整个工坊似乎成了某个庞然大物的心脏，不存在于现实的沉重声响在耳边嗡鸣，迫切的吐诉着对魔力的垂涎。 乌修受到鼓舞，连忙继续—— “是的，这里的乌修·哈洛瓦斯有了一位恋人，在旧纪元时叫做「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震动嘎嘣停了。 “？”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流淌的青金色颜料好似干涸一样凝固了，苍白行星也寂静下来。 乌修怀揣希望。 “请告知我，和倾慕的他的宿命是否一帆风顺？如若不是，会遭遇什么挫折呢？有没有什么冲突？要如何吸引对方……” 时序茧沉默着。 细看，连轻微的呼吸起伏也消失了。 尽管它的确被鉴定成死物，现在好似连神器固有的灵性也伴随着赫尔梅乌兹的沉睡而湮灭，徒余一块空壳。 但，方才的震动并非幻景。 “……” 拒绝的态度如此鲜明，乌修无法从这里得到回答。 「是因为小丑校长嘛？」 「但赫尔梅乌兹是主动选择奔赴诸神黄昏的，甚至将这认为是预言的神明的宿命，对小丑校长没什么偏见啊？」 否则，乌修不会来询问。 乌修又重复了一次，时序茧死的更彻底了。 就连推开门扉时感知到的，微微摇曳的神秘气息，也变得很平板，好似某个艺术生的毕设作品。 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伤心。」 被这样抗拒，灿烂如乌修也有点蔫巴。 「因为校长是吃预知的怪物，凭借我的粗糙手段完全获得不了什么珍惜情报，预知到恶劣的未来还会泄露。」 两情相悦也会遭遇挫折。 乌修想要在冲突发生之前抹除了。 ——以小丑校长的特殊性，要是被提前知晓，简直是「手帐校长炸学院事件」的重演，乌修只好寻求别的方式。 赫尔梅乌兹的「时序茧」，和圣约翰的「启示录」在位格上是满足的。 「时序茧」尝试失败。 而圣约翰的「启示录」，据说是给予天启，倾向于将既定的宿命，过去和未来，一切的一切记录下来的「命运之书」。 在圣约翰后被小丑校长捡走了。 「骨碌骨碌」 乌修转着脑阔，或许被放在小丑校长的仓库嘛？ 「正好校长不在，仓库，就连群星穹顶的钥匙也给我了，要不要去看看？」 贪婪之罪引诱着。 恶魔在耳边窃窃私语。 「……不了。」 乌修艰难的维持理智，小丑校长和手帐校长，浮尔利什教授不同，对他没有特别的情绪。 “呃。” 尽管是事实，但自己承认还是难受。 乌修连忙扒拉出和手帐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的亲昵记忆，将酸涩的心情压下去。 「以现在的好感度与小丑校长坦白，恐怕会被疏远。」 乌修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 「咔嗒」 压制着贪婪之罪，从工坊中出来。 和瑞切尔前辈对上视线。 ——天使混血的前辈，左边的眼眸是纯粹的黑色，好似无光的夜空，被剥夺了视线，只有右边还明澈着紫罗兰的颜色。 他献祭了左眸，让右眸不被欺瞒。 而现在，紫色的右眸中划过一抹鲜明的情绪。 「啊。」 乌修方才也犯下了这个罪责，于是很清楚。 “想要犯下什么贪婪之罪呢？这里的哈洛瓦斯可以协助，请说——” 。 「救世主的光辉普照众生。」 瑞切尔回到私魔工坊，他习惯性的翻开魔法手帐，滚动的文字却没有进入脑阔。 「……赫尔墨丘利啊。」 书桌上，幸运女神的神像隐约的笑了。 在死寂绝望的深夜，瑞切尔多少次向祂祈祷，否定4+1年级，顺利毕业，求职顺利，暴富暴富，想想有点贪婪。 而幸运的神明从不在他这边。 「嘛，对陨落的神明不可以祈求许多。」 瑞切尔看的开。 但今天，惊天动地的幸运降临了！ 「！」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瑞切尔聚焦视线，瞥见「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俱乐部正在以并非悄悄话的程度吵闹着—— 梅塔尔沃克：天杀的格林德沃！ 梅塔尔沃克：独自溜出去将工作丢给赋予魔法学派，疯子！魔渣！ 梅塔尔沃克：厄瑞珀斯临行前怎么没带走他！ “唉。” 抱怨格林德沃是梅塔尔沃克的例行事项，瑞切尔习惯了。 对这个荒诞的教授，犯下暴怒之罪都是浪费，要不是他的天赋尚且不错，仓库也很充裕，小恶魔们又打不过。 格林德沃早就被从白鲸之上丢下去了！ 修斯法艾忒：我也想外出！ 修斯法艾忒：帝国迪塔杯就要开幕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什么情报也收不到，就连信件也被阻遏—— 沃柯托利厄小恶魔并非反社会魔格。 哪怕魔法师任性孤僻，风评恶劣，但魔法师之间还是有友情与羁绊的。 冷漠如浮尔利什教授，也有涅瑞尤斯和西利欧·托尔金两位友魔，何况「修斯法艾忒」这个社交恐怖分子。 「而且，修斯法艾忒是三年级。」 瑞切尔想着。 上次「魔法学院交流会」，「修斯法艾忒」也参与了，结交几位友魔情理之中。 「但。」 瑞切尔的神情很黯淡，「沃柯托利厄的情况特殊，别的学院的小恶魔知之甚少，校长又设了禁制不让外传招生减章。」 这一切，导致在他二年级时，发生了一件惨痛的事—— 事情的起因是别的学院的小恶魔发现他的友魔在开学后就失联了。 不管纸鸟还是信件都石沉大海。 自然会为友魔担忧。 本来，等假期外出后就可以解释，但事情总有变故。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多少有点慕强，交往的友魔在天赋上也不错，竟然真的突破了沃柯托利厄的限制，将信送进来了。 收到信件的小恶魔，在饥饿地狱挣扎着，难得感受到温情。 潸然泪下的给予了回信。 信件寄出去，满是泪痕与无法言述的苦衷。 对方心痛坏了，秉持着友情与羁绊，想要将友魔拯救出来（以为是被约束在了某个监狱里），遮天蔽日的阴谋就这样展开了。 「可惜结局很惨淡。」 区区恶魔幼崽的谋划，哪里可以压倒小丑校长数千年的智慧。 信件暴露，小恶魔被丢入小黑屋。 「被丢入小黑屋的恶魔不知死生，但信件阻遏机制迭代的确让诸多小恶魔苦恼。」 别的学院的小恶魔，阴差阳错都可突破的防火墙。 在这以前，自然也有信件送进来的，只是这次的小恶魔胆大妄为，竟然谋划着越狱的阴谋，被小丑校长端了。 而机制迭代后，外来情报完全封死。 想要实时收获帝国迪塔杯的进程，向摩耳甫斯祈祷罢！ 「不怪修斯法艾忒谩骂。」 瑞切尔记得，魔法学院交流会时，「修斯法艾忒」就在俱乐部透露了他的交友计划。 修斯法艾忒：下次的帝国迪塔杯在伊洱莎白举行，可以在艾利扎伯斯挑挑拣拣只天赋还行的，让他将留影石封存在信件中送过来。 修斯法艾忒：哪怕看不了现场，看看这个也行。 紧接着就发生了惨痛的事。 ——修斯法艾忒的牺牲全白费了！ 就这样，伴随着迪塔杯的临近，修斯法艾忒的怨气冲天。 “……” 瑞切尔端起了羽毛笔。 托乐珀忒：或许，有个方法。 修斯法艾忒：哦！ 修斯法艾忒：请说，尊敬的托乐珀忒先生，我在听！ 托乐珀忒：去找乌修·哈洛瓦斯。 瑞切尔回想着他伸出的手，以及听到前辈的贪婪之罪后，对于荒诞的高墙，轻飘飘说：“我正好学到有用的小世界魔法。” “可以试试。” 托乐珀忒：去找救世主。 。 “原来迪塔杯这么受欢迎嘛？” 乌修看着簇拥过来的小恶魔，以及在不远处隐隐绰绰的前辈们，自从「越狱」的情报传开后，都赶来了。 「这种声势，或许会引来死亡骑士的关注。」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端起魔杖：“赋予艾薇洛莉娅的隐秘。” ——让叛逆的话在隐秘中遮蔽。 “都是想要外出的嘛？” “是的。” 路茨扶了下单片镜，作为哈洛瓦斯的副官（自称），他整理了外出名录，“请看。” “谢谢。” 乌修接过羊皮纸。 从一年级的小恶魔到四年级的前辈，将整张纸挤满了。 「可以嘛？」 小恶魔们的脸上鲜明着期待与忐忑，哪怕超规格如哈洛瓦斯，或许也只是想着能带少数小恶魔外出。 这里的还是太多了。 “好的。” 但乌修没有任何迟疑与动摇。 璀璨的光辉浮在他的身后，明明是傲慢矜贵的模样，现在却如神明一样宽宏而崇高。 救世主微笑着：“我们要隐秘的行动，往这边来。” 小恶魔们很听话，静默的追随到森林深处的湖泊，平静的湖面将装着蔚蓝的天空，风吹皱轻微的波纹。 小恶魔们捏紧了手心。 而乌修往前走。 他踩在湖面上，就好似缇耶努维尔的季节尚未离去，镜面闪烁了，倒影着一座城。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镜子魔术。” 下一瞬，倒影成为了现实。 　　 　　 　　 　　 作者有话说： 赫尔梅乌兹：[害怕]恋人？和谁？ 小恶魔们：[撒花]天呐，救世主！ 第407章 第 407 章 1. 在出发前。 乌修严肃警告了：“校长不在，但死亡骑士们虎视眈眈，如此叛逆又规模庞大的行动，被发现了一定会丢到地狱的最深处。” 小黑屋近在咫尺。 “不要劝了，哈洛瓦斯。” 但小恶魔们沉重的点着脑阔，眼神坚定的要去掀起诸神黄昏。 “这是我们的选择！” “没错！” 壮烈的火种熊熊燃烧。 「又不是要去奔赴战场，竟然做出这种视死如归的姿态。」 「……嘛，也差不多了。」 乌修无话可说。 垂下眸子，自从他恋爱后尤其明澈的天空，湖泊好似一块蔚蓝的宝石镶嵌在沃柯托利厄，这顶白鲸的王冠上。 他端起魔杖——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镜子魔术。” 「镜子魔术」 从权柄也可以判断，是手帐校长的魔法。 之前还没有越狱的时候，被乌修的天赋动摇了，好似什么隐世的高手，悄悄摸摸在手帐上传过来的秘籍（小世界）。 「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对研学魔法不久的学生教导这种魔法！」 当时还这样想着。 现在回想，的确是疯子啊！ 前所未有的疯子，哪怕不添油加醋说给官僚，只是在报刊上平铺直叙，也会收获世俗的怜悯与唾弃。 手帐校长就这么做了，还做的理直气壮。 ——上周，乌修学到浮尔利什教授的「小世界」，惊觉这个魔法的荒诞，试探性的向浮尔利什教授请教了。 浮尔利什教授微挑眉梢：“……唔。” “没想到你对魔法如此迫切，我的教学安排是不是较为缓慢呢？但学习远超于自己水平的魔法，会被过于深邃的魔法世界捕获，还是要循序渐进才行。” 浮尔利什教授发出了规劝！ 这个战斗疯子，压着乌修丛第二节讲座考试就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就连他也退缩了。 但手帐校长一往无前。 乌修这个崭新出炉的恋人还没窝热，转身收到了漫无止境的课题。 “作为恋人，这点事情也做不到嘛？。” 浅薄的挑衅与激将。 “好的。”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他接受了！ 。 驻伊洱莎白传送魔法门，今日格外喧嚣。 ——奇迹的空间传送魔法，被设置在各个领地的主城，只需忍耐微末的眩晕感，就可以跨越漫长距离。 但，这个门扉并不拥堵。 昂贵的驱动价格，限制的装载，让运营着大宗货物的大商会和只做些小本买卖的小商贩找不到性价比。 至于好奇心旺盛的冒险者，一次尝鲜足以让干瘪的钱包雪上加霜。 唯独苦于奔波劳累又不差钱的贵族，和需要执行一些紧迫的，时效性事项的恶魔，会启动这个魔法阵。 “！！！” 而这个传送魔法门迎来了它的职业高光。 “索尔舍提斯啊！” 小恶魔们惊叫着。 陌生的城市乍现在他们眸前。 蔚蓝的天空距离边缘，天际线也不是漫无止境的云雾，隐隐约约听到嘈杂的声响，是世俗纷繁的吵闹。 “啊……” 小恶魔们喟叹着，为这份恍如隔世的自由。 “呜嘤。” 但在做出约定俗成的救赎姿态之前。 听到交错在魔群中的，前辈的呜咽，他们痛心疾首，泣不成声。 眼泪啪嗒啪嗒掉到赋予着传送魔法阵的石板上，由于清晰动摇而掺杂的浓稠魔力，让传送魔法阵忽闪忽灭。 “……乌修。” 尤洛迟疑的，“前辈们。” 乌修只是静默。 代替他，路茨沉重而悲哀的解释说：“想想，我们只是在沃柯托利厄里待了不到一年，而且因为哈洛瓦斯的原因，过的还不错。” “但前辈们呢？” 骤然，一种毛骨悚然的颤栗席卷了尤洛。 她意识到，是啊。 对于他们来说，新生入学持续了一整周的，黯淡的不堪回首的饥饿地狱，是前辈们残酷而煎熬的数年。 “……疯狂的校长！” 在安逸的环境中逐渐模糊仇恨，这一瞬复又鲜明。 艾希沃斯也变得尖锐，他颤抖着：“实在，实在太过分了！” “竟然做出这么残酷的事！” “恶魔，不，哪怕说恶魔也是对校长的称赞，简直是魔鬼！” 小恶魔们纷纷谩骂着。 “没错没错！” 尤洛在那摇旗助威。 原谅这个阿尤洛拉，尽管在沃柯托利厄贫瘠的环境中，性格变得粗糙，谩骂的词汇储存仍旧有点欠缺。 旁边某个光辉凝聚体悄然黯淡了。 “乌修？” 尤洛奇怪的看向她的朋友。 「微笑嗯，一如既往，但亮度微末的下调了。」 方才几乎是争执着，谁才是这片浩瀚天空真正的炽阳，熠熠璀璨的好似高炉中烧融的黄金。 现在，尽管仍旧灿烂，至少不是刺目的程度。 “发生什么事了嘛？” “……否。” 乌修捏着不存在的良心。 作为两个切片共同的恋人，小丑校长的罪责延伸到了他身上。 受害者哀嚎叫嚷，乌修惴惴不安。 “呃，我们先离开这里，有点太醒目了。” 乌修转移话题。 他简短的咳了咳：“前辈。” 明明是嘈杂的环境，却乌修开口的一瞬就寂静了，“对自由的感叹暂时方式，我们不能在这里带着，死亡骑士们随时会过来。” 施展小世界的痕迹很难抹除。 虽然在施展之前套了层「艾薇洛莉娅的隐秘」，但不担保死亡骑士们，这些从旧纪元时就追随着小丑校长的喽啰，捕捉越狱犯的实力者，会轻率的边训不到痕迹。 在被察觉之前，他们先要有个据点。 “……是的！” 前辈们握住手，压抑着颤栗。 信赖与憧憬的眼神望着乌修：“将一切交付与你，哈洛瓦斯，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可是——” 乌修只是一年级。 各个年级的小恶魔都有熟悉的领导者。 「反正四年级和三年级的领导者都是哈洛瓦斯家族，也就是说，和我是一伙的，实质没什么改变，只是将大义让出去。」 「前辈们肯定也有自己的自尊……」 “不，乌尔。” 艾利斯摇摇脑阔。 他深邃夜空的长发，没有装饰制服披风，颈间束着红宝石领结。 蓝色鸢尾的眼眸淡漠矜贵，认真的说：“由你来统领。” “我赞成——” 沃什拖曳着长音。 灿金色的发编织着光晕，同样璀璨的桃花眸好似生来就是带笑的微微弯起，散漫而恣意。 他在瑞切尔身后，伸手按在天使混血的脊背上，稳定的支撑着。 「方才瑞切尔前辈的崩溃尤其剧烈。」 乌修理解了沃什的站位。 但，就这样接收指挥权嘛？四年级和三年级投出支持票，二年级呢？ “这里也是。” 二年级和别的年级不同。 如若放在以往的任意年份，二年级都是沃柯托利厄的惯例。 四个塔各自独立，分别簇拥着自塔的塔头。 如这次的四年级，三年级和一年级这样，整个年级由某个恶魔以压倒性的姿态共同统治着，才是异常事项。 领导二年级的青龙塔是继承着嫉妒大罪的家系天赋，尤纳·利未安森。 「见过手帐校长后才知晓，利未安森家族持有的嫉妒权柄只有一半，怪不得没有阿蒙托夫·别西卜前辈那样摧枯拉朽的优势。」 ——或许也有「嫉妒」相对于「暴食」，攻击性较弱的原因。 但尤纳前辈的确没有天赋附带的，过分强烈的个性。 他不介意加入乌修麾下。 “哦！尤纳前辈！” 不知为何，凤凰塔的小恶魔们和尤纳前辈很亲近。 举着友谊的小手，为新来的伙伴欢呼！ “嗯。” 尤纳也漫不经心的摆摆手。 。 领导白虎塔的是霜巨人混血，盖伯特·诺赞。 脱离了沃柯托利厄。 还担心小丑校长施加的魔法会失效，但盖伯特前辈成功以比寻常魔稍微大只的体型，踩在了地平线上。 “我们没有异议。” 作为「隐匿的圆桌会议」的成员，乌修对盖伯特前辈比较熟悉。 ——庞大的体型，落雪白的短发，冰蓝色的眼眸，寒冷凛冽不可冒犯，就好似边境绵延的雪山，从外表看很有威慑性。 但盖伯特前辈是沃柯托利厄里罕见的，持有着善良魔性的恶魔。 温顺，可靠，典型的骑士性格。 他成为塔头只是为了喂养白虎塔嗷嗷待哺的小家伙们，并没有争权夺利的野心。 还因为这样的性情，在二年级开学时被狡猾的前辈狠狠背刺了。 「怎么可以对孩子做这种事呢？」 回想起在圆桌会议上，尖锐的叫嚷着「不要相信任何魔」的盖伯特前辈。 眼角稍微湿润了。 “我们同样。” 一边是嫉妒权柄的继承魔，一边是霜巨人混血。 并不持有这样天赋异禀的存在，二年级的凤凰塔和黑龟塔选择了报团。 两只塔头被「赫日托卡涅金的镜子魔术」压倒了。 对乌修没有任何抗争的心。 “……我会做好的。” 乌修就这样收拢了四个年级小恶魔的指挥权。 。 “不过，四年级的前辈比预想的要多。” 乌修歪歪脑阔。 这次的外出，毋庸置疑，是为了帝国迪塔杯。 ——是彻彻底底的娱乐活动。 “因为临近毕业，还以为会为着毕设待在沃柯托利厄，看来前辈们的毕设准备的很好呢，这里的后辈好惭愧。” 乌修笑着说。 本来是调侃，但旁边突然听到了一声「咕」。 「咕？」 乌修看向瑞切尔前辈，「这对嘛？」 天使原来是咕咕叫的？ 但聚焦的看了，发现向来可靠的前辈，脸上的冷汗好似被泼了一杯水。 不需要任何分析也可以辨认出恐慌。 “……前辈，毕设？” “我我我有好好做哦？初稿已经完成了，实体也在工坊锐意制作中，只是短暂的放松，毕业，毕业！” “欸。” 本来站在身后。 从传送魔法门往外走，排队的位次也固定了。 沃什伸手捂住瑞切尔的呼吸。 艾利斯，沃什和乌修作为几乎同时孵出的蛋（对于长生种来说，一年两年相当于误差），尽管乌修异格了，但三只的体型没什么差距。 其中，沃什稍微优越。 他的手捂住了瑞切尔前辈的半张脸，呼吸被彻底阻遏了。 瑞切尔前辈扒在他的手腕，看起来很难受。 “沃什？” 乌修知晓沃什不会突然做无理由的事。 ——虽然他有过，突如其来将墙壁打穿，作为扼制他和艾利斯争吵的方式，但，嗯，这也是个理由。 “瑞切尔前辈。” 沃什温和的笑着，“我现在放开一点，你要小小的吸一口。” “哈——” 被骤然放开的瑞切尔难以抑制的吸气。 “停。” 沃什又捂住了，“一点点，好了，这次是呼出来，不要呛到。” “……” 瑞切尔前辈似乎冷静了下来。 他眨眨眸子，沃什随之松开手：“呼——” 「原来是过呼吸。」 乌修看着这样重复了几次。 「最初，预知魔法学派讲座时，瑞切尔前辈就有过征兆，‘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俱乐部也经常掉出去。」 他的精神实在脆弱。 入学沃柯托利厄是一件不幸的事。 “……” 想到这样的瑞切尔前辈，极有可能会升上4+1；年级（在小丑校长那里几乎是笃定的）。 突然感到深重的怜悯。 2. 从传送魔法门出来，走在伊洱莎白城的街道上。 在拥抱自由，难以自制的活跃期结束后，小恶魔们开始感知到一种异样。 “……似乎都在看我们。” 作为社恐，艾希沃斯对视线熟悉。 别的小恶魔也怀揣着被害妄想症：“会不会是小丑校长的眼线，正在盯着我们，筹划着小黑屋的空房？” “有可能！” “可恶的小丑，喽啰无处不在！”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到手的自由如何可以放飞，哪怕强行也要突破出去——” “没错！而且我们有哈洛瓦斯们在！端起魔杖，要占据先攻优势！” “……孩子们。” 乌修连忙叫停了。 这个被害妄想症的深度，重症患者，无奈的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的问题呢？” “请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 小恶魔们聚精会神。 最浅薄的也在沃柯托利厄学习了半年以上，掌握一点魔力应用的小技巧。 将魔力稍微聚集在耳际，可以听到—— “赫尔梅乌兹啊，多么可怜。” “这么多孩子，看着还是恶魔幼崽的年纪，竟然就做乞丐了，哦看看这干瘪的脸和破旧的衣服，太惨了！” “枯槁的眼神满是对帝国的失望……” “……” 小恶魔们徒劳的张开口，他们呐呐无言。 “……索尔舍提斯啊。” 没想到被认成了乞丐，竟然还有这种荒唐事！ 作者有话说： 小恶魔们：[化了]乞丐，我们是，乞丐…… 小乌：默默调低亮度，为恋人的罪责感到惭愧 第408章 第 408 章 1. 道林，驻伊洱莎白冒险者分会的柜台接待。 负责冒险者注册，程序讲解，任务介绍与核对等等，是冒险者公会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 这样的道林还是第一次如此惴惴。 “请问？” 原因是面前的恶魔。 又或说，恶魔们。 “以驻伊洱莎白冒险者分会的名义向你问候，这里是柜台接待道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呢？” 倚靠着过硬的职业素养，在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动摇。 但道林的心声在尖锐爆鸣—— 「赫尔梅乌兹啊，这么多魔法师！自然，可能会有家伙根据这过分粗糙狼藉的外套以为是乞丐，我不会认错！」 冒险者公会里有个特殊的分会。 驻白鲸小镇冒险者分会，开设在沃柯托利厄旁边，道林新入职时曾被指派到那里进行业务实习。 于是，他认出了。 「这是沃柯托利厄的制服！」 竟然有这样泛滥的沃柯托利厄的魔法师出现在伊洱莎白城，或许是要拜访艾利扎伯斯，旁听讲座研讨魔法嘛？ 道林猜想着。 推测之余也没有耽误本职工作。 似乎是这次游学活动的领导者，乍一看就可以从那矜贵傲慢的模样辨认出贵族的身份。 “希望购买一处魔塔。” 沉金色的眼眸熠熠璀璨。 融化的黄金流淌着。 ——是绝对的荣耀、纯粹、骄傲、矢志不移，是光芒凝聚成实体。 「简直要和炽阳比较光辉了。」 道林在炫目的光晕中微微眯起眸子。 “城内待出售的魔塔有这几座，其中，赫利沃斯主街的魔塔位置优越，但空间略显狭小，7300金币存在商议区间。” “嗬！” 在他旁边，有个小恶魔发出了贫穷的声响。 被别的小恶魔按进了魔群中。 “你别在外边待着了！” “本来穿的就很乞丐，还表现出这样穷酸的态度，是想要将偏见敲定嘛？” “贵族的名誉啊！” “让艾希沃斯过去，他是我们之中最富裕的——” 艾希沃斯·芒戈。 芒戈家族的继承魔，大贵族的同时还持有着泛滥的钞能力。 以金币堆成床都会轻蔑的嫌弃寒酸。 青龙塔的小恶魔们推推搡搡，将艾希沃斯挤到空出来的位置，他也装模作样，若有所思：“乌修，这个不错！” “唔嗯。” 道林看着沉稳的领导魔点点脑阔。 「这是，大生意！」 暴富的机遇近在咫尺，道林颤栗了。 “等等芒戈。” 亚瑟·阿尔塔什站出来，他是被黑龟塔的小恶魔们咕嘟着对贵族崽子们的嫉妒，推出来的大商会代表。 “并不是只有我们这个年级。” 正在全身心享受自由气息的前辈们很安静，很寂静。 但并非不存在。 “这个魔塔的话，空间或许比较局限。” “不需要担心。” 乌修敲定了，他倾过视线与静默等待的鸢尾蓝对上。 “这里有艾利斯在。” 。 “赋予哈洛瓦斯的空间扩张。” 继承了傲慢大罪的全知眸，又是沃柯托利厄稀缺的时空魔法学派四年级。 艾利斯端起魔杖。 他的魔杖是凤凰的羽毛，龙的鳞片和槲寄生炼制的，最顶端镶嵌有凝固的琥珀。 琥珀熠熠明澈。 庞大繁杂的魔法阵从他的脚下缓慢上浮，浮过骨白诡谲的发冠，继续往上，直到触碰魔塔闭合的天窗。 「咔嗒」 好似齿轮咬合的响动。 空间被切成规整的方块，移位扩张，本来只勉强容纳全部小恶魔站立的区域骤然延伸。 天窗在远离。 乌修凝望着，空间重重叠叠的结构很熟悉。 「沃柯托利厄的宿舍似乎也是这样的。」 新生入学时，为着魔塔的结构相当惊讶，现在从艾利斯这里目睹了构筑的过程。 「魔法是奇迹呢……」 只能这样感慨了。 “说起来，哈洛瓦斯方才施展的，「镜子魔术」？是什么魔法呢？” 阿黛尔好奇的问。 他从方才就在意着，只是没机会搭话。 现在等着艾利斯·哈洛瓦斯进行扩张，终于有了空闲：“因为是从传送魔法门出来的，或许也是空间？魔法的一种？” “是镜子的小世界魔法。” 乌修解释着。 他看着艾利斯施展空间魔法，视线很专注，“从传送魔法门出来是借用了它的坐标。” “凭借「镜子魔术」先从沃柯托利厄转移到镜子空间，避免了施展空间魔法逃离，可能会被「廷达罗斯的猎犬」发现。” 「廷达罗斯的猎犬」 又称「维度猎犬」，是一种形态极为模糊的维度掠食性生物。 ——小丑校长在沃柯托利厄的外墙上放了维度猎犬巡逻，被它们发现的话绝对甩不开，是和厨房游荡者，仓库管理者，尖塔守护者恶名并列的存在。 小恶魔们的死敌！ “从镜子空间出去要锚定「伊洱莎白城」的坐标，就借用了传送魔法门的出口。” 乌修认为这很效率，“自己算也不是不行，但有现成的可以用。” “……还可以做到这种事嘛？” “唔嗯，并不难。” 以乌托邦比喻的话，这是一种黑客行为。 剑与魔法的世界现在还没有对黑客行为的反制手段，或许连这个行为本身的可能性都没有关注，乌修黑进去的很简单。 “比如反转魔法，本质是解析对方的魔法并摧毁，我只是解析了这个魔法并调用。” “……这样。” 阿黛尔迟钝的应着。 被认为是一年级除哈洛瓦斯以外的第二个大脑，现在，阿黛尔心想，这是过高评价。 他做不到啊！ 。 「——！」 又是一声尘埃落定的震动，拼凑的机关卡住最后的组件。 艾利斯放下手：“好了。” 空荡又宽阔的魔塔空间被构筑，和青龙塔，白虎塔等的区别只是摆上差别的装饰。 “关于布置。”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来：“我这里只有青龙塔风格的物件，可以嘛？” “请，请。” 别的塔并不挑剔。 前辈们倒是因为各个塔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有点异样。 但什么都没做的家伙没有发言权。 ——在贫瘠的土地上生长，没有谁比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还要实际。 “哈洛瓦斯，麻烦了。” 前辈们惭愧的，脑阔微垂。 这次惊天动地的外出，只带着自身和魔杖出来了，连换洗衣物也没有收拾。 尽管也有点考虑。 「如若过分吵闹，或许会吸引死亡骑士的关注，一切前功尽弃。」 可，依赖这里的后辈太多了。 不仅物资，连金币也指望着，他们去打工的心情很迫切。 “前辈们，慢慢来。” 乌修摆着灿烂的微笑。 他伸手指向旁边，那里放着一个平平无奇的箱子，隐约可以从未封死的缝隙瞥见闪烁的光辉。 「咔嗒」 箱子被打开了。 “我有点金币，于是不需要为资金担心，前辈们可以先记录欠条随后余裕后补上。” “是啊前辈，我们经常这么做。” “……索尔舍提斯啊。” 被给予这种程度的信赖（面对这么多的金币，犯下贪婪之罪很有可能）。 前辈们感动的颤颤。 望着小恶魔的眼神很血腥。 凶恶的嘟哝着：“竟然享受着这种优待，实在是太过分了！” “之前别西卜去抢劫一年级仓库时，为着名誉没有去，现在想想是我托大了（倨傲自尊犯错），我应该去！” “前辈！” 小恶魔们没想到会被这样针对。 他们狠狠的，好委屈：“怎么可以这样！” “这是我们要说的！” 。 “这里需要沙发。” “地毯呢？给过来的地毯尺寸不符合，换成青金色纹白鲸的那张！” 恶魔们搬着乌修供给的物资，先将各个塔，各个年级的休息室布置好，从地毯到茶几上的摆件应有尽有。 偶尔也会听到疑惑：“怎么会装的这么全……” ——寻常的想，不需要在局限的储物空间里装着沙发，地毯，茶几和挂画罢。 “花瓶放到这里。” 乌修指挥着。 他挑出几枚种子，灌入魔力，将鸢尾和蔷薇修剪了放入瓶口。 「甚至装了花瓶，还有催生花束的花种！」 对此，路茨回应了：“哈洛瓦斯无所不能，不要怀疑哈洛瓦斯，不管对什么事，哈洛瓦斯没有瑕疵和破绽。” “……啊，好的。” 在乌修不知晓的角落，盲目的信仰滋生着。 。 很快，外出采购个魔物资的前辈也回来。 他们要收拾自己的卧室。 乌修在各个休息室连接的主厅，摆上了落地时钟，钟摆稳定的摇晃着，机械时针咔嗒在走。 “快到晚餐时间了。” 午餐只是凭借提前做好的三明治简单对付。 就这样，前辈们也抽泣着狼吞虎咽。 ——由于小丑校长施加了隔离魔法，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前辈，也好久没见有谁哭的这么惨的小恶魔们隐晦的看着。 压低声音，吃的很沉默。 “……” 乌修想着难得外出，晚餐要好好的做。 「也要安慰一下被小丑校长磋磨了几年的前辈，唉……」 魔塔里的厨房是由他布置的，在艾利斯的基础上还扩张了两倍，魔塔里原装的烤炉有点简陋，乌修重新搭设了。 “赞美魔法！” 魔法是最大的效率。 考虑到今天做了许多事，不管小恶魔还是前辈都很疲倦，晚餐需要下手笔。 “……要不要外订一些呢？” 他检查着库存，似乎满足不了恶魔们的暴食之罪。 将自由解放革命组织的仓库搬来或许可以，但放置在沃柯托利厄的眼线（监视器）已经观察到死亡骑士的动向。 恣意狂妄的回去，会被捕获。 “唔。” 他翻开接待他们的道林先生留下的伊洱莎白指南，“我看看，伊洱莎白城最大的餐厅在，哦，离得很近呢。” “孩子们。” 乌修招呼着，“谁和我去临近的餐厅订些餐点，需要在那边等待出餐。” “我来，我来！” 梅林举手了，白虎塔是最早收拾完休息室和卧室的，采取的策略是「简单粗暴」。 现在很闲。 “谢舍，迪莉娅，你们也来嘛？” 收到乌修认可，这只社交狂魔还呼朋引伴，“亚瑟，西托涅，这里需要你们！” “哦！” 西托涅过来了。 静默游行的职业者有点期待：“还没去过这么昂贵的餐厅呢。” 尽管是声名赫赫的小偷，但静默游行并不挥霍不义之财，除了生存需要的部分，会全部分给匮乏的恶魔。 西托涅去过最好的小餐馆是静默游行自行经营的「寄物小柜」。 招牌菜是烤香肠。 “哈洛瓦斯，这样奢侈可以嘛？” 迪莉娅担忧着，“箱子里的黄金在往下掉。” 单魔购买的物资并不多。 但怎样渺小的消耗，在乘以四个年级四个塔的魔数后，也会变得庞大。 “没事。” 乌修到箱子那里又补充了些。 「反正是借给前辈们的，欠条记得很明确。」 阿撒托斯那边，第二批的魔法师卡牌正蓄势待发，很快又是一大波金币进入口袋。 总之，乌修并不缺钱。 “那就好。” 迪莉娅放心了。 带着鼓鼓囊囊的金币口袋，小家伙们来到金碧辉煌的餐厅—— “请往这边，我们会专门空出这个房间作为中转站，并留下两位侍者记账。” 由于大宗订购被热切的接待了。 经理试探的：“不知这里是否符合施展空间转移魔法的条件？” “可以。” 乌修的魔杖尖端戳在圆桌桌面，繁复的魔法阵开始勾勒，“只需要将最好的餐点运送到这个房间，放在桌上就会转移。” “餐盘也购买了。” “好的！” 经理将菜单递过来，“请问要购买那些呢？” 由犯下暴食之罪的梅林端详着，决定了订购的餐点，厨房里，厨师如火如荼的烹饪着。 “今天还有特供的飞龙肉！” 似乎是为了招待大客户，经理与有荣焉的说，“整个伊洱莎白城，只有这里的「别西卜餐馆」会有飞龙肉的供应。” “这种在天空中活跃的魔物很难狩猎，但肉着实美味，哪怕只是简单的炙烤也鲜嫩可口。” “哦！” 这是小恶魔们没想到的。 沃柯托利厄活跃的飞龙的肉质很柔韧，通常是用熬煮的方法软化，或是做成熏肉干。 想要尝尝，但价格…… “加入订单。” 乌修发出钞能力的声音，并补充，“我请客。” “赞美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举起手欢呼，那边的经理也捧场。 但他们还有别的忧虑：「最近的哈洛瓦斯心情很好，阳光灿烂，救世主普照众生，可愉悦的心情总会过去。」 自然，不是说过去的乌修不好，只是现在的尤其好。 「会戒断罢。」 「……嗯。」 由奢入简难，小恶魔们沉痛的为未来的自己默哀着。 　　 　　 　　 作者有话说： 小乌：[点赞]我有点钱 小恶魔们：[加油]赞美哈洛瓦斯！ 第409章 第 409 章 1. 一整只飞龙可以做好几种餐点。 其中，龙脊是最柔嫩的部位。 不管是香煎，椒盐，还是搭配上蔬菜做成飞龙肉土豆塔，都无可挑剔。 相较别的部分偏薄的翼膜，可以用油炸成酥脆薄片，又或是和龙骨弄碎了熬煮，和骨髓融进汤里，浓厚鲜香。 心脏是不外售的。 ——作为飞龙身上魔力凝聚最高的核心，通常会特供给炼金术士，要么等彻底凝固成魔石后敲碎了贩卖。 龙血也是珍惜的材料。 贵族们追捧的龙血墨水，哪怕过上数百年，字迹也鲜明如新。 最后是龙肝。 和鹅肝一样的厚重脂肪，煎烤后带着淡淡的酒味与回甘。 搭配龙排，是别西卜餐厅的招牌餐点。 “咕嘟……” 小恶魔们发出犯下暴食之罪的声音。 “请给我这些。” 将餐点订好后，乌修还要回厨房去准备别的料理，这点可不足以填饱一群饕餮的胃口，必须做些厚重的硬菜。 「这里就需要咖喱了。」 将各种香辛料搭配着放进去，不管土豆还是肉块平等的熬煮到软烂。 是相当优秀的下面包料理。 “哈洛瓦斯。” 迪莉娅悄悄凑过来，“我们要不要和家族联系？距离帝国迪塔杯开始还有许久，为了躲避死亡骑士们的追捕也没什么获得金币的手段，这样下去会吃空的。” “存在隐患。” 乌修解释说，“死亡骑士们察觉到我们的逃离，最先关注的就是各自的家族。” “没错！” 静默游行的职业者，对各种金钱的走向最敏锐的西托涅赞同的。 “我想芒戈家族已经被暗中包围了。” 艾希沃斯所在的芒戈家族是整个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里最富裕的。 死亡骑士们无法将全部小恶魔的家族纳入监视，挑着突出的先顶上，芒戈家族以它泛滥的钞能力光荣获选。 和他处于同样立场的是大商会的继承魔亚瑟：“在冒险者公会时也隐瞒了我的身份。” 冒险者公会是阿尔塔什商会经营的。 只要亚瑟坦白身份，方才购入魔塔的金币可以直接抹除，还可以适当调用驻伊洱莎白冒险者分会的储蓄金。 “唔。” 迪莉娅理解了。 她回到魔塔，瞥见主厅中心最醒目的位置摆放的金币箱子，旁边放着欠款账本。 「迪莉娅·克莉丝汀」的那一栏，数字在跳动着。 “这，这就是欠款恐慌症嘛？” 明明不是还不上的金额，但自从这个数字累计过一定额度后，迪莉娅总有点惴惴。 “哦！” 偶然路过的阿扎谢尔很是欣慰。 这个眼角藏不住疲倦的暗沉的前辈，看着后辈的眼神逐渐柔软了。 “看瑞切尔，这就是沃柯托利厄的未来。” “啊。” 瑞切尔也点点脑阔，“和背负着帝国记录以来最高悬赏金，并且持续叠加的格林德沃教授比较，多么好的品性。” “还没有找到他嘛？” “最后的记录在道克特林，或许是去拜访普林斯普勒了。” 「普林斯普勒」 驻扎在道克特林，是赋予魔法师的学院。 也只有这个学院，任性而傲慢的魔法师会为着格林德沃的天赋，对昂贵的悬赏金视而不见。 阿扎谢尔咯吱咯吱磨着牙。 “让我找到他，嗬。” “……” 瑞切尔默默的转身。 他要去厨房，之前从后辈那里收获了几罐蜂蜜柚子茶，给阿扎谢尔煮几杯。 「压制一下暴怒之罪。」 蜂蜜柚子茶煮好后，瑞切尔想了想，端起魔杖。 “冰啊。” 扑通扑通在茶里丢了几枚冰块。 。 晚餐是半自助的模式。 面包自取，除了定量的飞龙料理，别的餐点甚至烤肉都是自取的。 餐后甜品是冰糖草莓，栗子梦布朗，焦糖布丁。 「艾利斯喜欢草莓，沃什喜欢栗子。」 至于乌修，他喜欢焦糖布丁敲开最外层焦糖是咔嗒的声响，对口味不是很挑剔。 「咖啡布丁也不错。」 冰糖草莓的糖衣做的很薄，凭借冰元素魔法稍微冻了冻。 冻的过分会变成草莓冰沙。 乌修还闲情逸致的削出几枝玫瑰状的草莓，剑与魔法的世界的草莓生的很饱满很大颗，削出来和真正的草莓一样。 「咔嗒咔嗒……」 艾利斯在那边两口一只。 他连飞龙料理也放置了，似乎决定了要以冰糖草莓饱腹。 阿黛尔也挑挑拣拣了几只玫瑰草莓。 密涅在旁边问：“你喜欢草莓？” “不。” 阿黛尔摇摇脑阔，“我喜欢玫瑰。” 他看着玫瑰冰糖草莓很喜欢，倒是不迫切去吃，欣赏的时候被密涅倏的咬掉了。 “……！” 阿黛尔惊愕，阿黛尔暴怒：“呀！” 周遭的凤凰塔小恶魔对密涅的苦难熟视无睹。 就连总是被暴力情景引诱，稍有不慎就崩掉理智的厄斯也保持着清醒。 对于密涅的求救摆出祭司的营业微笑。 “自作孽不可活。” 密涅就这样被献祭了。 。 晚餐后，小恶魔们各自窝在休息室，摆着一种满足的慵懒。 「咔嗒」 乌修独自回到了卧室。 ——因为衔尾蛇戒指里收纳最多的是乌修的物资，于是他的卧室还原的最彻底。 从抱枕到书架，与沃柯托利厄如出一辙。 乌修在熟悉的环境中逐渐放松了。 “呼嗯。” 现在是第二学期第十周周六，一如既往的「隐匿的圆桌会议」的时间。 “琉璃。” 乌修先到了祂的神国。 最近琉璃总是摆着神话生物的模样，一只晶莹剔透，花里胡哨，星空流转，烈火灼烧的小蛇。 破碎的琉璃和欧珀拼接成斑驳的鳞片，在游动时熠熠摇曳。 「信徒。」 小蛇短暂的倾过来一抹视线。 就又垂落下去，凝望着眸前的微缩迷宫一动不动。 “不无聊嘛？” 乌修凑过去，微缩迷宫里晦暗不明，阴影里有各种扭曲的怪异好似凝固的滩涂或沼泽。 仅有的几只活物也停滞着。 ——在「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刊登之前，这里的时空是静止的，丢进去的小号们无一例外，被封冻成了不回响的摆件。 小号们恢复活跃要等到下周一。 「还行。」 琉璃血珀色的眸子，静静定格在迷宫上。 小蛇没吐信，看着很专注。 “……” 乌修没在里面找见有什么吸引祂的成分。 他还要旁观「隐匿的圆桌会议」，转身往摆放在神国中心的盆景去。 黄昏盛大焦灼。 蔚蓝色的教堂花窗下，只有一人提前等在空荡的圆桌前。 阿撒托斯冷蓝色的眸子垂敛着。 自从将各个角色分摊后，乌修·哈洛瓦斯作为本体就没有进入圆桌会议了。 「铭牌‘哈洛瓦斯’由克劳乌·拉沃尔担任，‘教授’是阿托梅克，‘盲目痴愚’是阿撒托斯，几个小号也根据着各自的时间安排，偶尔缺席会议。」 「倒是其余魔没有缺席的。」 让乌修稍微有点惭愧，作为会议的召开者，是不是太散漫了？ 犯下怠惰之罪！ “咳咳。” 今天克劳乌和阿托梅克在忙，难得是阿撒托斯作为会议的话事人。 「希望不要冷场……」 。 灼灼的赫日降临了。 铭牌「索尔舍提斯」，同时也是真正的索尔舍提斯。 「还以为在疑似梅可埃尼乌苏醒后，对圆桌会议的积极性会断崖下跌，没想到满勤记录仍旧持续。」 「只是货架上的‘权柄碎片’很久没补充了，在这件事上表现出退休神明的安逸。」 他，又或是祂相与赫日出席。 赫红的眸子很轻慢。 别的与会魔没有索尔舍提斯这样浮夸的登场特效。 如若他们瞥见，还以为是给索尔舍提斯的特殊待遇，作为圆桌会议最大金主的特权。 但这是祂自带的，乌修不背锅。 “晚好！” 铭牌「篡火者」似乎情绪高昂。 作为唯一（？）时序和别的与会魔错开的，约书亚选择配合多数魔的习惯。 向伙伴们问候着。 “晚好。” 除了索尔舍提斯外，别的魔对约书亚的观感不错。 在铭牌「航海家」和索尔舍提斯以后许久没有新的与会魔加入，圆桌会议逐渐经营成星期茶会，恶魔们的态度也逐渐松散。 比如航海家，她最近几乎明牌了。 「艾薇拉·梅里菲斯」 艾利扎伯斯的三年级，因「游荡者号迷失事件」被魔法手帐选中，现在生活一帆风顺，是整个圆桌会议里最无忧无虑的。 她天蓝色的短发及肩，领口处束着梅里菲斯家族标识的蓝宝石领针。 ——这是贵族的装饰习惯。 「艾利斯就总是装饰着鸽血红宝石。」 “帝国迪塔杯就要召开了！” 这在整个拉普拉斯帝国都是一场盛事。 “因为家族有投资，如若抢不到入场券的话可以由我这里走内部渠道，不想暴露身份的话也可以放在指定位置！” 艾薇拉是有点倾向的。 相处了半年多，虽说是隐匿会议的性质，但其中几只魔稍微见一下也不是不行。 艾薇拉于是抛出了诱饵。 可惜，没有魔咬钩。 “帝国迪塔杯？是你们那里的活动嘛？” 约书亚好奇的，稻草色的小脑阔歪过来，“是做什么的？” “塞缪尔城没有迪塔？” 艾薇拉也很惊讶。 拉普拉斯帝国对迪塔很推崇，不仅分出了驯兽迪塔和魔石迪塔，除了三年一次的「帝国迪塔杯」之外，还有各种小型迪塔。 就连迪塔俱乐部都精确到「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 “没有。” 约书亚摇摇脑阔。 “除了「三日革命」和「涅墨西斯丰收节」，没什么活动。” 这么想，塞缪尔城的生活其实很枯燥。 约书亚的日常就是，从温暖柔软的床上挣扎起来，早餐，去教堂听讲座，午餐，和伙伴们玩一下魔法师卡牌，晚餐，听大主教补课，夜宵，跌入摩耳甫斯的梦乡。 ——循环往复。 于是，对塞缪尔城外的世界很好奇。 “唔。” 艾薇拉短暂的思考了，要如何与「不知晓迪塔是什么」的约书亚讲解「迪塔」。 「偏偏擅长交际的铭牌‘哈洛瓦斯’不在！」 艾薇拉苦恼着。 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旦缺席了，整个圆桌会议都少了点什么。 按理说，铭牌「盲目痴愚」的地位比铭牌「哈洛瓦斯」要重，但存在感……！ “迪塔就是，骑士或魔法师凭借着「骑兽」进行的一种对抗赛，通常分为夺宝迪塔和竞速迪塔，帝国迪塔杯举行的是夺宝迪塔。” “骑兽？” 但在一切之前，先因为这个概念卡住了。 “连骑兽也没有嘛？” 艾薇拉难以置信。 这么看，她的确没有好好了解过「塞缪尔城」的事情，总是将拉普拉斯帝国的常识照搬过去。 本来，就连约书亚的话都是由圆桌会议进行转译的。 “骑兽就是，唔，不知晓这里可不可以……” 艾薇拉看着腰带上挂着的小笼，笼里装着一枚鲁纳司特魔石。 但圆桌会议似乎是意识的空间。 意识中的鲁纳司特魔石可以变成骑兽嘛？ 「……试试。」 艾薇拉的手按在小笼上。 她呢喃：“以战争与暴力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名义，赋予鲁纳司特代行的权柄！” ——乌修的骑兽是白鲸，如若不限制体型的话，空气被挤压排斥造成的剧烈的风，空爆一样的炸开。 本就破败的教堂会被彻底挤塌。 而艾薇拉不用担心这件事。 她的骑兽是飞马，又称「珀伽索斯」，是骑兽中的烫门。 对家是「狮鹫」。 “哦！” 约书亚从座位上起身，小小一只绕着和他等高的骑兽转了几圈，“这就是骑兽呀！” “好神奇，魔石似乎是特殊的？” “嗯。” 盖伯特也将他的魔石取出来。 但没有变成骑兽。 要么说沃柯托利厄和艾利扎伯斯不对付，盖伯特的骑兽正好是狮鹫。 「比起飞马（珀伽索斯），沃柯托利厄的前辈们比较偏向狮鹫这种凶恶的魔物，而且担任骑兽讲座的教授正好驯服了一只获得狮鹫……」 艾扎克教授的狮鹫「阿普洛」，是小恶魔的初见杀。 “这是「鲁纳司特魔石」，承受战争的神明沃尔伐力斯的眷顾，因为是诸神黄昏之前的事情，以为塞缪尔城会有记录。” 毕竟，诸神黄昏后想给予眷顾也做不到。 “或许可以交换一块嘛？” 约书亚很想要，以及，他隐约看着有点熟悉。 “我这边没有多余的。”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的鲁纳司特魔石都产出自矿山，在讲座上由教授统一分配。 “可以！” 艾薇拉发出独属于艾利扎伯斯小恶魔的自由的声音，“只一块？多来几块别客气！” 乌修旁观着。 余光瞥见盖伯特前辈的手在微微颤抖。 「……别在意。」 决定明天早餐特殊给前辈一份提拉米苏作为安慰。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唉，可怜的前辈 第410章 第 410 章 1. 鲁纳司特魔石并不是约书亚唯一的需求。 “还需要一些种子！” 约书亚灿金色的眸子熠熠璀璨，连说带比划，“大主教找到了在塞缪尔城种出别的作物的方法，最期待的是土豆！” “什么方法？” 艾薇拉好奇的问。 乌修也关注着。 ——塞缪尔城被泛滥的污染笼罩，除了「梅可埃尼乌的枝桠」以外没有任何可以生长，就连云雾中游荡的水蚀，也需要涅墨西斯的暴怒来烘干处理。 乌修尝试模拟过塞缪尔城的环境，判断那里的土壤病入膏肓。 可行的手段只有以纯粹的魔力供养。 “是将梅可埃尼乌的枝桠，燃烧成的灰烬混合融化的水蚀凝液，以这作为土壤进行栽种。” 约书亚说着，从冒险者小包里取出一罐。 “认为哈洛瓦斯会很好奇，但他今天缺席了，或许有谁感兴趣嘛？” “我，我！” 艾薇拉总是很捧场。 “我也来一罐。” 作为沃柯托利厄的魔法师，总是有着满溢的好奇心，盖伯特也交换了。 乌修也浑水摸鱼的举起手。 唯独索尔舍提斯漫不经心，保持着一种凭借自己孤立整个世界的傲慢姿态，赫红的眸子无聊又倦懒的眯着。 ——好似打盹的凶兽。 “请，请。” 约书亚摊开手做出奉上的动作，“如若有研究出什么欢迎和我们的大主教交流，这里是我们大主教的联系方式。” 殷切的和别的小伙伴交换着。 对索尔舍提斯漠不关心。 乌修接过他所谓的「联系方式」，一张纯黑色的羊皮纸搭配流银的墨水。 这种羊皮纸来自休厄尔羊，是很昂贵的魔法材料。 小丑校长作为生日礼物赠送了他一本。 “大主教根据圆桌会议的手帐，将其中的几个魔法阵拆了下来赋予在这张纸上，虽然说有点简陋。” 是否可以研究手帐。 之前约书亚向阿撒托斯询问过，不过手帐的制作者是琉璃，乌修于是向琉璃转问了。 「随意。」 神明满不在乎的应许。 「既是一座城的大主教，又担任几节魔法讲座教授，还要处理突发的污染事件，空闲时间给篡火者补习，研究土豆等的种植方法，拆解手帐上的机制……」 乌修缄默了。 这位大主教，非寻常魔！ “现在还不能实时联系，每天的留言大概会在「涅墨西斯的时间」出现在大主教那里，有什么研究心得可以在上面交流。” 约书亚推销着。 「涅墨西斯的时间」是黎明前到拂晓的时间，大概是四点左右。 这么看，涅墨西斯也是位卷卷神。 而夜晚（与小偷）的奈特奥乌尔是夜猫子，阿尔忒弥斯在满月很活跃。 “……” 掌管着整个白昼的索尔舍提斯默不作声。 圆桌会议就这样落幕了。 。 「啪嗒啪嗒……」 灵魂跌落云端，在一切之前最先清醒的是听觉，篝火的啪嗒声从未停歇。 随后是摇曳的光晕，和遮在眸前的阴影。 “大主教。” 约书亚从魔法阵上起来，将倚靠在身上的魔偶小心的放到置物架上。 两边各一件。 “这些手段必须要做嘛？腿麻了……” 约书亚软绵绵的想要走到床边。 或许是这扭曲的姿态实在不堪入目，加缪伸手托了他一下。 “你不想做？也行。” 本就吝啬的声音，现在尤其刻薄。 “看来要将这里的地毯撤掉，等你和之前那些碎掉的瓷偶一样变成零碎的块块，不要脏了它，地毯很难清洗。” 说着，他嗤笑了。 “……” 约书亚被刻薄的，连腿上的刺扎酥麻也缓和不少。 或许这就是以毒攻毒。 “诶呀。” 他讪讪的，“好可怕的事情，看来魔偶很必须呢，啊哈哈哈……” 柔软的床近在咫尺。 约书亚连忙扎进去，酸麻的腿哪怕不动了也好似有蚂蚁在爬，不由的轻微颤抖。 “嗯？” 加缪看着他一晃一晃的。 “……腿还是麻，唔。” 约书亚伸手想要去碰，这次的酸麻尤其严重，持续时间也长。 或许揉揉会好些。 加缪看着他埋在被子里，没翻身就要伸手往下扒拉的模样，好似一只浅水里扑腾的鱼。 “……” 在心里不知晓多少次怀疑菲斯特的预言。 「这真的是救世主嘛？」 和他比起来，那个一整座城的幸存者，孤身游荡在迷雾中找过来，还偶然搭救了开拓者小队的金涅·卡托日赫，才更相似救世主。 加缪还记得两周前。 以「哈洛瓦斯的恒定意志」，这个在抑制污染上堪称奇迹的魔法作为交换。 金涅·卡托日赫在塞缪尔城置办了不动产。 “作为赋予魔法师，研究是我的快乐。” 这么说着，卡托日赫窝进工坊，除了消失在盘中的三餐外没有任何动静。 “大主教就是这样。” 某个救世主还指指点点。 加缪捏着他的脸往外扯，这个婴儿肥的救世主被扯的团子变形，泪眼汪汪：“好痛！” 现在也嚷嚷着：“轻点，轻点！” 被捏着的腿剧烈动摇着，拼命想要挣脱。 加缪熟视无睹。 “捏重了缓和才快。” 批评着救世主的软弱，娇生惯养，加缪将另一只腿也按在了床上。 “啊！” 不知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叫的这么惨烈。 “……安静点。” 加缪忍耐不住说。 工坊里挤满了救世主的嚷嚷，一只纤细轻巧的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吵闹？ “还不是大主教，啊！别捏了，现在不是在地毯上跪坐的酸麻，而是大主教捏的疼了！” 约书亚胡乱扑腾。 “夸张。” 加缪不以为然。 他看向被捏住的地方，白皙的小腿被捏得从指缝间挤出来，在这柔软的肉里，找不到任何柔韧的部分。 “……你多久没运动了？” “嗯？” 约书亚隐约记得，上次出门是「外出」，而不管是在那之前还是在那时候，最远的活动就是从大主教的私宅到中心教堂。 偶尔还会搭大主教的顺风车（空间转移魔法）。 “就这？” 大主教听起来很不赞成。 约书亚也稍微觉得，是有点怠惰了，在脑阔里翻来覆去找：“哦！” 怎么没想起来：“还去了哈蒙家！” 哈蒙·赫利，比约书亚高一年，不过因为约书亚被大主教强制跳级，于是听着同一门讲座。 他的家是赫尔梅乌兹的小教堂。 “……” 但很遗憾，这点补充聊胜于无。 “犯下怠惰之罪，你的肌肉都融化了，看看这慵懒的软肉。” 加缪指指点点。 将某个救世主在两周前的嘀咕还回来。 ——虽然在当时已经捏了这个不敬师长，恣意妄为的救世主的脸颊，谁让加缪又想起来了。 暴怒之罪沿着记忆烧过来。 “行了。” 将手中被捏的吱哇乱叫的救世主放开。 「很吵。」 “呼！” 终于被放开，约书亚先是放松的喘了口气，又被密密麻麻泛上来的疼弄得难受。 在枕头上哼唧着：“呃……” “软弱。” 大主教又嘀嘀咕咕了。 约书亚怀疑他舔舔唇可以将自己毒死。 按理说才受了教训，现在不能招惹，但约书亚莫名的有点跃跃欲试。 不过招惹也需要理由。 “……” 约书亚若有所思的翻过身。 他的睡衣是之前去涅墨西斯神国拜访时穿的唱诗班礼服，上边赋予了许多高阶魔法，只穿一次有点可惜。 尽管如此，也找不到别的穿的场合。 正好大主教施展编织魔法时，用的布料很柔软，很适合做睡衣，就被约书亚拿来用了。 礼服的款式很圣洁。 但穿着它的救世主是个坏家伙。 好似阳光的灿金色眸子骨碌骨碌转着，看起来很狡猾很邪恶。 「哦。」 因为睡裤也是短款，可以鲜明的瞥见小腿上逐渐鲜明的手痕。 甚至不可以说是手痕了。 「层层叠叠的盖着，还以为是本来的肤色。」 如若约书亚是只小猫，现在这种状态相当于被摸秃噜皮了。 「……这么严重啊。」 约书亚有点惊讶。 ——虽然叫的很夸张，但大主教的捏法其实很有讲究，方才抑制不住颤抖的酸麻，现在完全没有了。 「正好可以借题发挥！」 卑鄙的救世主抓住机会。 “呜呜！” 他装模作样的：“大主教你看都弄成什么样了，等会青青紫紫的全泛上来。” “真的好疼哦！” 如若是才同居的加缪，看到这种惨状或许会相信。 但现在的加缪不会。 他怀疑的眯起眸子，看着约书亚默不作声，让本来就心中惴惴的救世主愈加发虚。 可做都做了！ 约书亚强撑着摆出坦荡模样：“诶呀，救世主小可怜，这已经是虐待恶魔幼崽了。” “嘤嘤。” “……治愈。” 腿上的痕迹的确不成样子。 加缪丢了个治愈魔法过去，才想到本来这样做就好了。 「给他揉什么，不仅浪费时间，还被嘀嘀咕咕。」 “唔。” 被治愈魔法弄的整只魔懒洋洋，救世主不知晓大主教的深重反省。 他慢悠悠的钻入柔软的被窝。 微凉的身体逐渐升温，布料和皮肤的摩擦很舒服，骨头不需要支撑沉重的负担，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 约书亚怠惰的眯着眸子。 「天花板很近呢……」 为了在狭窄的工坊里放下这张床，大主教降低了天花板，将余裕出来的空间挤在了占地面积上。 ——工坊的空间与别的不同。 为了保证只有个魔可以打开工坊的机制，工坊空间完全依赖魔法师的魔力。 轻率扩张的话，本来坚不可摧的工坊可能会出现漏洞。 何况约书亚还在工坊里躲着。 “大主教，带回来了几块鲁纳司特魔石，是可以变换成骑兽的特殊魔石，培养土和羊皮纸，盲目痴愚，画家与航海家收下了，索尔舍提斯还是很看我不惯……” 和大主教嘟哝着这次的会议记录。 “哈洛瓦斯不在。” “我们真的不向他试探「金涅·卡托日赫」的事情嘛？” 「哈洛瓦斯」在旧纪元不是什么大家族。 赫赫声名的只有「艾伯特·哈洛瓦斯」，与「希汀·赫日托卡涅金」交好，这是塞缪尔城这边掌握的情报。 “不。” 加缪说着。 上一任大主教，瓦伦汀·菲斯特预言了「救世主」的存在。 加缪在预知魔法上不比菲斯特，但也有点天赋，而他预知到—— 「若非必要，请勿干涉。」 「干涉」在神秘学上的概念很泛滥，不仅是物理程度的影响，触碰，攻击，就连目睹也是一种干涉。 预言在说，放任金涅·卡托日赫的任何行为，将他视为不存在。 这条预言很重。 毕竟塞缪尔城是必须高度监管才能维持稳定的地方，它待在诸神黄昏旁边，相当于待在持续爆发的火山口。 可灵性直接告诉加缪，他的预知没有出错。 甚至可以说是并不漫长的预知生涯中，最正确的一次。 加缪选择相信灵性直觉：“对他进行试探，是一种严重的干涉，还会打草惊蛇。” 旧纪元关于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的记录里，就有着「反预知」这样凶恶的特性，菲斯特给他讲述这件事时，预知魔法师中的金字塔顶忍不住谩骂—— 「还有这种疯狂的事！」 “好唔。” 约书亚嗡嗡的说。 他窝在被子里很困倦，很想睡回笼觉，塞缪尔城和拉普拉斯帝国之间的时差太煎熬了。 “等从迷雾中出去，我要睡到自然醒！” 怀揣着这样的野心，救世主跌入了梦乡。 2. 乌修早早醒了。 为了躲避死亡骑士，小恶魔们蜗居在魔塔里，只等着帝国迪塔杯开赛。 但，在观战之前，先要买到入场券。 「可惜航海家的内部路径，盖伯特前辈也在，她的路是走不成了。」 本来铭牌「哈洛瓦斯」的角色已经分给了克劳乌，现在乌修又冒出来抢，未免有点混乱。 而且，乌修没有掉马的想法。 于是早早赶到售卖点排队：「幸好剑与魔法的世界还很纯粹，恶魔们抢票各凭手段，还没有泛滥的黄牛生意。」 如乌托邦，有的官方本身就是黄牛，保证每一分暴利都进入官方的口袋。 资本财源滚滚，只有观众的钱包遭遇了背刺。 “买入。” 将金票给进窗口，获得一整块观众席的入场券。 ——帝国迪塔杯和乌托邦的比赛不同，位置并不特别重要，因为有幻想魔法师进行4K实时转播。 「前辈们的欠款持续叠加。」 乌修又购买了早餐。 加入黄油和牛奶的土豆泥，煎过的培根和香肠，稍微凉了但不影响口感的面包就可以让前辈们潸然泪下。 小恶魔们倒是有点挑剔。 被犯下暴怒之罪的前辈们以尖锐的视线盯着，默默吃了有点简陋的早餐。 作者有话说： 大主教：怀疑。 灵性直觉尖锐爆鸣：别招惹他！ 格乌：[点赞]塞缪尔城很和善呢，看来可以稍微外出了。 小乌：[托腮]似乎被谁做局了（我小号呢？） 第411章 第 411 章 1. 众所周知，迪塔是一种繁多变故的竞技。 ——在往年常有这样的例子，某个迪塔手犯下傲慢之罪，招惹到观众的愤怒，路过小巷时被敲麻袋，拄着拐杖含泪退场。 又或是签约金过于浅薄，无法满足贪婪之罪，恨恨离队。 甚至还有「情感纠纷」，赫赫声名的迪塔手与多名粉丝勾搭，事情败露被逐出名单。 “总之，肯定有小队是空缺的。” 休息室的篝火啪嗒啪嗒，小恶魔们嘀嘀咕咕。 “「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并没有通过帝国迪塔杯的参赛审核，个魔认为里面绝对有小丑校长的阴谋。” “嗬！” “荒诞的小丑毁我迪塔梦！” “诅咒他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 “唔嗯。” 担任这次议论的话事魔，柯林说：“我无比赞成这些事。” “但事已至此，我们要往前看。” “独裁的暴君不可能想到，我们不仅来了伊洱莎白城，还是在参赛队伍最终名单提交之前就驻扎在这里！” “是啊。” 小恶魔们在阴暗的影子里笑着，“这就萌生了某个特殊的机遇。” 柯林投去赞赏的眼神。 他交织着手，庄重的宣告：“我们将要去——” 「嗒嗒」 有谁踩着楼梯，从魔塔二楼下来了。 “哦！” 柯林瞥见他，举起手招呼着，“格兰！要不要去阿玛依蒙竞技场碰碰运气？” “碰运气？” “唔嗯，我们想着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临战却欠缺迪塔手的小队。” “之前「辛德瑞拉」迪塔队不就因为治愈魔法师缺席，还去绑架工坊里的医师嘛？我们比那些要正经！” “哦？” 听着不是很认可。 他挥挥手：“不了，我不去。” “但看你全副武装……” 换下了魔法师斗篷，穿着适合活动的骑行装，鞋子看起来也是质地柔软耐磨的鹿皮靴。 “啊。” 格兰垂下眸子，鞋带系着稳固的双层环扣。 “我不是去迪塔。” 恶魔握住休息室墙边倚靠的长杆。 “我要去钓鱼。” 。 约斯墨特·格兰，沃柯托利厄三年级。 演绎俱乐部部长，同时担任修斯法艾忒（格斗）俱乐部成员。 总是被同属修斯法艾忒俱乐部的柯林·阿撒兹勒邀请参与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但他自称属于「观众派」。 「观众派」 比起亲身参与，偏爱第三方视角旁观的类型。 ——而真相是，他恐高。 作为一只生来持有翅膀的恶魔，恐高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违背了最基础的生理。 约斯墨特也是在「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讲座上才认知到自己的缺陷。 当时的情景很惨淡。 “你失控后，好似一只愤怒的小鸟，在半空中横冲直撞，还很有目标的将临近的恶魔们轰下来，整个讲座都被清空了。” 医务室里，咂么着「治愈骨折魔药」的柯林很有画面感的描述着。 他被撞飞，拍在大竞技场的石块上。 石块被时间腐蚀的沟壑烙印在柯林的脸上额头流淌的鲜血比发色还红：“是第七排从门扉处往左数第四十一块。” “……” 悲凉的受害者在指指点点，约斯墨特无话可说。 但最惨的尚且不是柯林。 “看那边。” 对着愧疚到抬不起脑阔的约斯墨特，柯林伸手一指。 旁边的床上赫然散落着零碎的骨头。 “……那是？” 语调微微上挑表示疑问，可约斯墨特已有所猜想。 “杰克·阿扎辛。” 柯林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亡灵族拆散后的模样，原来不死之身拼装也需要一点时间，而且敲起来有点脆。” 听柯林讲解当初的情形。 约斯墨特撞飞柯林后，与前来营救的阿扎辛狭路相逢，他一个加速冲了上去，好似冲散了一堆敷衍摆放的柴火。 “噼里啪啦。” 柯林做着拟声词，“烟花炸开了。” “……” 约斯墨特望向阿扎辛。 从那堆骨头中看出深深的怨怼，诅咒如刀戳在他的脊骨上。 “我很惭愧。” “别在意。” 柯林摆摆手，“你魔力充裕，体质也不错，与我们这整个医务室的恶魔碰撞，却是唯一站着的，这是件好事。” “而且，患者有病号餐。” 柯林真挚的说：“对于这件事，真的很感激。” 约斯墨特看向桌面。 那里有一块干涩坚硬，刀刃相切响起金石之声的黑麦面包，和啃咬着犹如石块，敲在脑阔上制魔晕厥的肉干。 。 “啊。” 约斯墨特在草坪上惊醒，“竟然睡着了。” 梦境，又或说回忆的沉重心情仍旧持续着，涣散的眸子映出天空。 涅墨西斯的风吹过，听到莎莎的声响。 “……” 很少在沃柯托利厄瞥见这样的蓝色。 低年级的时候还奇怪过，沃柯托利厄的天空总是很近，云低低的贴着地平线。 高年级了才知晓，原来坐落在白鲸之上。 这样宛若童话故事的现实，最先上浮的不是惊叹，而是绝望。 ——究竟要如何从十万米高空之上逃脱？ 「脑阔生锈的小家伙，这里的校长给你们指条明路，那就是凭借魔法！你们要用魔法逃出去，用魔法做一切！」 「荒诞的小丑又发疯了。」 约斯墨特与所有的小恶魔如出一辙，在心里谩骂着。 不是嘛？ 如若没有城墙，没有游荡的猎犬和无处不在的死亡骑士，凭借魔法进行空间转移自然不难。 但问题是，在那里堵着啊？ 多么愚蠢的小恶魔才会孤注一掷奔赴猎犬的血口？ 「虽然，事情到了三年级有点好转。」 沃柯托利厄三年级，小恶魔们有了外出的机会，那就是「校外委托」。 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在校内饱经磋磨，在校外被吱呀呼呀吹捧着，多少贵族和大商会只听到沃柯托利厄的名字就会将金币送过来。 「在这时，多少能理解校长的严苛。」 魔法师是奇迹的创造者，是宿命的颠覆者。 ……是武器。 哪怕只是一阶的魔法师，艰难习得了浅薄的「生成毒的魔法」，就能屠杀一个村庄。 到了五阶，六阶。 几乎是战略性武器的级别。 如若肆无忌惮的话，今日这个城市被陨石炸毁了，明日那座城市被爆发的火山覆盖。 魔法师就是这样的存在。 「……但，饥饿地狱还是太过分了！」 约斯墨特咬牙切齿。 暴怒之罪让他躺不下去，坐起来拍拍衣衫上沾染的草叶。 “鱼，没咬钩。” 钓鱼佬失望的将钩收回来。 上边的饵料已经消失了。 看来某个瞬间有鱼咬钩，但他睡着了于是错过了，这比从来没有过还要痛苦！ “呃……” 约斯墨特捂着心脏。 “你在这里钓鱼，这里没鱼。”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听着很青涩，大概某个小家伙，约斯墨特看过去。 眸子被刺到了。 简直比天空上悬挂的炽阳还要炫目，那个小家伙顶着光明璀璨的脑阔，皮肤白的几近病态，手腕细的只有骨头。 好似整个魔的营养被那头金发夺走了。 “……没鱼？” 约斯墨特怀疑的微挑眉梢。 视线微微偏移，发现他身后还缀着几只小家伙，如出一辙的瘦骨嶙峋。 约斯墨特几乎可以抄起来带走。 “对。” 金发的小家伙点点脑阔。 他伸手比划着，“里面有条大家伙将鱼都吃了，我们这几天没有捕到，他还会去别的湖泊吃鱼，城边的几处都没了。” 「啊。」 约斯墨特理解了，「怪不得饿成这样。」 ——伊洱莎白城并不是什么贫瘠偏僻的地方。 如若是荒野或沼泽还合理，但伊洱莎白城是魔力充裕，水源富饶的沃土，否则这座城也不会从旧纪元延续至今。 可这些小家伙既在城里找不到生计，又不能离城太远，野外游荡着凶恶的魔物。 移动范围就锁死了。 而几只看起来最高年纪也不过十多岁的恶魔幼崽，孱弱的很难进行狩猎。 唯一可以较为轻松获得事物的捕鱼，鱼没了。 「……这么想，校长将开学时间设置在阿尔忒弥斯的季节（丰收的季节），竟然的确是一种宽容。」 涅墨西斯的季节连菌菇也很少。 就算有，这些乞丐小家伙们是否能认出来，认的对不对，同样是问题。 「大家伙。」 约斯墨特若有所思的看向湖泊。 他的饵料消失了，也就是说那大家伙很有可能就在里面。 “……太过分了。” “嗯？” 约斯墨特蹙着眉：“竟然犯下贪婪之罪吞吃我的饵料，害我钓不到鱼，我容不下它！” 他当即就要做什么，却被扯住。 对方的力度很弱，饥饿让他微微在颤，眼神很惶恐：“等，等等。” 约斯墨特没扯开。 他静静的等对方要说什么。 “……大家伙很难对付，上次见它将一整只野猪生吞了，不能就这样过去。” 「还以为是什么呢。」 约斯墨特漫不经心：“放开，我没有犯下傲慢——” “对啊乞丐哥哥！” 本来待在后边的小家伙们簇拥过来，“我们一起做罢，约翰有想到个方法。” “太危险了！” 「一堆瘦成柴火棍的小家伙倒是挺善良，挺有魔性，要让沃柯托利厄的崽子们看看。」 「哈洛瓦斯除外。」 约斯墨特垂下脑阔。 他平淡的按住第二个冒出来的小恶魔的脑阔，和第一个小恶魔的灿金色比较，这个小恶魔的颜色就很黯淡了，是深棕色。 “先是，我很感谢你们为这个陌生的魔法师担忧。” 他摆出和善的微笑。 “但，乞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呢？” “呃。” 在各种惨淡的经遇中讨生活的小家伙，很快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可是，你的衣服——” “这是骑行服疯崽子们！再说一次「乞丐」的话就将你们丢进湖泊里喂鱼！” “里面没有鱼……” “那我就生嚼了你们！” 。 凶神恶煞的将小家伙们吓唬住。 约斯墨特松开深棕色的脑阔，那个金灿灿的小家伙也识时务的放手了。 「呼嗯。」 约斯墨特满意的，「眼力见还行。」 而且名字起的不错。 虽然「约翰」本来就是常见的名字，在「圣约翰」之前就很常见。 “好了，你们待在这里。” 约斯墨特隔空划了条线，“不要越过来，我去看看那个犯下贪婪和暴食之罪的大家伙。” 小家伙们以约翰为中心乖巧的拥挤着。 约斯墨特转过身。 他的魔杖早在手心，鹿皮靴踩在湖边湿润柔软的土壤上，没有任何下陷。 「希望是条鱼型魔物。」 约斯墨特祈祷着—— 　　 「我要带着它从南门迷路到北门！」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没错，这里是突生变故缺了魔的队伍 第412章 第 412 章 1. 约斯墨特的迷路计划中道崩殂。 因为那是一只螃蟹。 ——或说，学术名「凯瓦勒蟹」，一种螃蟹型魔物，由于坚硬的外壳，寻常的剑士很难破开防御，有相当的讨伐难度。 但魔法师不用考虑这些。 「虽然。」 约斯墨特想着，「没办法凭借这只蟹获得路上钓鱼佬们倾羡的目光，不过螃蟹也很好吃。」 在沃柯托利厄贫瘠的土壤上粗糙的生长，约斯墨特不会嫌弃螃蟹。 而，近战是魔法师的劣势。 填补这个缺陷的是「魔力感知」，约斯墨特先凭借感知确定了螃蟹的坐标，状态，随之构筑魔法瞄准。 钓鱼嘛，最重要的是抄网。 对螃蟹也一样。 「赋予永固之金的变换」 四阶变换魔法，将任何事物变换成坚韧的金属，防御坚固，削铁如泥。 约斯墨特端起魔杖。 他的袖口，被那群乞丐崽子认为是伙伴的粗糙布料，魔咒的呢喃中泛起冷冽的光泽。 沿着魔杖所指的方向倏的刺出去！ 「砰！」 伴随着凯瓦勒蟹的挣扎，整个湖泊动荡不安。 “可，可以嘛？” 身后传来小家伙们的惊惶。 “简单。” 约斯墨特分出一点神。 和沃柯托利厄那些被小丑校长传染了的，凶恶，狡诈，经常数量压制的魔物们比较，这只螃蟹简直是固定的靶子。 魔法师不擅长战斗，但一击制敌不需要技巧。 「最多要控制着不在水里将它割成两半。」 捕获螃蟹型魔物的难点就在这。 ——不能杀掉，魔石化会从心脏往外蔓延，螃蟹能吃的都在壳里，最后魔石化的壳反而是不需要的。 剥夺行动能力，就要将全部的腿切下来。 约斯墨特于是这么做了。 「嗒嗒」 分开的螃蟹的腿被捞上来，最后是螃蟹孤零零的身板。 “唉。” 看清这个螃蟹，约斯墨特深重的叹息了。 「这只蟹没有蟹黄。」 约斯墨特这个老吃家一看就辨认出来。 他又检查了一下湖泊里有没有别的魔物，或幸存的鱼。 “……” 湖泊里空空荡荡。 寂静的好似一汪死水。 “明明昨天来的时候还有那么多鱼，螃蟹你坏事做尽！” 约斯墨特出奇的愤怒了。 他钓鱼，自然不是随便找一个湖泊就打窝下饵，是谨慎的探知过湖泊的鱼存量才决定的。 谁知晓窜出来只螃蟹给鱼一锅端了。 何等嚣张！ 「咔嗒」 犯下暴怒之罪约斯墨特一脚踹在螃蟹的心脏处，壳被踹出了破洞，本来还剧烈转动的螃蟹眼骤然停滞。 蓝灰色近乎透明的血液沾染在鹿皮靴上。 “清洁。” 约斯墨特将痕迹清理了。 他招呼小家伙们过来：“用刀将这些肉剥下来，别生吃。” “……有毒嘛？” 畏惧的小家伙中，唯独约翰站出来。 伸手接过匕首，对于瘦骨嶙峋的恶魔幼崽来说有点沉，但他端的很稳。 顺从的开始从壳上刮蟹肉。 “倒也不是。” 约斯墨特生吃过。 在他突破茂密幽深的森林，抵达藏匿在深处的冰湖时，岸上有些螃蟹。 他捉过来，饥不择食。 “但吃过后很难受，暴食之罪并没有同步给我们金刚不坏的胃，还是忍忍罢。” 看着小家伙们饥饿的快晕厥过去的可怜模样。 约斯墨特从储物制品中摸了摸。 ——这个储物制品是乌修·哈洛瓦斯分发的。 后辈说：“空间不是很宽裕，前辈们先用着，如若有局限可以再来领。” 约斯墨特看过后，认为他实在是谦虚。 分发的「量产型储物制品」有十立方米左右的空间。 以储物制品的市场价，一立方米100金币来算，哈洛瓦斯直接撒出去数十万金币。 挥金如土，不愧是大贵族出身！ 「许多冒险者也只是咬咬牙买个一立方米的来改善生活，就这还有价无市，空间魔法师太稀缺了……」 之前仅见证过哈洛瓦斯在钓鱼上的天赋异禀。 现在，从「量产型储物制品」上感受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惊怖。 「不是，他怎么做到的？」 杂七杂八的想着。 约斯墨特将野餐篮子摸出来。 这也是哈洛瓦斯准备的，为了躲避死亡骑士们的追捕，小恶魔们如惊弓之鸟，路过的每一只魔都好似要谋害他们。 甚至不敢进入餐厅用餐。 “请随意用这些野餐篮子，不够的话多带几只。” 后辈善良的笑着。 在他身后，约斯墨特目睹了救世主的光辉。 现在，约斯墨特将这光辉分享给柴火棍，啊不是，乞丐小家伙们。 “吃罢。” 约斯墨特将野餐篮子推过去。 “……” 小家伙们彷徨无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纷纷聚焦到约翰身上。 约翰伸出手：“谢谢。” 他捏住一只面包，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随着约翰的破冰，别的小家伙们也簇拥过来，混乱又寂静的摸了块，有的是三明治，有的是热狗，有的是夹心面包。 都吃的很粗糙。 约翰很快将面包吃完了。 他稍微垫了点肚子，就来帮约斯墨特剥蟹肉，别的小恶魔也断断续续的过来。 将剥好的蟹肉堆在罐子里。 其实可以凭借念动力魔法做这些事。 不过，从书架上飘过来一本书，或是在坩埚里丢进魔法材料这种事情还行，剥蟹肉这样精细的活，约斯墨特还做不到。 「哈洛瓦斯甚至可以凭借念动力魔法给四个年级四个塔的小恶魔做饭。」 约斯墨特回想起初次目睹时的震撼。 「实在是，恐怖如斯！」 。 将蟹肉收拾好。 约斯墨特在死寂的湖泊里倒了一瓶魔药。 “这是？” “应该还有些鱼卵幸存，这是给它们补充生气的，凭借魔物的生长速度，大概三天后我就又能来钓鱼了。” 约斯墨特念念不忘。 钓鱼佬必须凭借鱼竿证明自己，变换魔法捞上来的螃蟹算什么？ “……魔法师先生。” 灿金色的小脑阔，约翰犹豫的开口了。 “可以借我们一些食物嘛？很快这里就有鱼了，我们能捕鱼来偿还这些，但有的孩子很饿。” “还有？” 约斯墨特有点惊讶。 伊洱莎白城怎么说也是大城市，大城市里这么多乞丐崽子？ “……是的。” 约翰迫切的，“恳请，恳请你。” 「莫名有点熟悉。」 约斯墨特看着他，心中浮起些许的微妙感。 「啊。」 他理解了，「从这个小家伙身上，看到了在饥饿地狱中挣扎的自己。」 “在哪，有多少孩子，我随你去。” “！” 约翰微微睁大了空蓝色的眸子，愉悦与感谢满溢出来。 “谢谢！” 。 “请往这边，我们约好在这块石头旁汇合。” 那是一块大石头。 作为标志物很鲜明，隔着好远就瞥见了，稍微走近，在石头附近看到几只走来走去的小家伙。 和约斯墨特这边如出一辙的骨头架子。 “约翰！” 就连发现伙伴的叫嚷也很微薄。 「甚至怀疑连视线也黯淡了，只是看着这个小家伙的光辉脑阔才认出来，证据是直到靠近才开始警戒我。」 警戒先冲上顶端，又降下来。 对方迟疑的靠近了，“约翰，你找了位乞丐头头？” “……” 约斯墨特静静的看着他。 “卢克！” 灿金脑阔的约翰连忙扑上来，将叫卢克的小家伙捂住，“你在说什么？这是位尊敬而伟大的魔法师先生！” “！” 没听见声音，但从他骤然睁开几倍大的眼眸瞥见惊愕。 “善良的魔法师先生要借给我们食物，不要冒犯他，快道歉！” 约翰对卢克叮嘱。 仔细看过卢克的神情，确定他听明白了，才放开手。 “……尊敬的魔法师，先生！” 毕竟是孩子，还是乞丐，粗糙的小家伙艰难表现着他的尊敬，“你，您是要给我们食物嘛？” “我有一些。” 约斯墨特点点脑阔。 将野餐篮子摸出来，考虑到出师不利，钓不到鱼的情形，约斯墨特早晨出来时带了好几只。 还捕猎到蟹，于是可以宽裕的分给乞丐们。 “赫尔梅乌兹啊！” 信仰着赫尔梅乌兹的伊洱莎白城。 就连城里游荡的小乞丐也会习惯的呼唤祂的名。 “谢谢您，魔法师先生！” 在一堆叽叽喳喳的感谢中，约斯墨特听到有只小家伙嘴瓢了，他失笑的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并没有制止。 也制止不了。 饥饿总是折磨的，与其在意吃的太快会不会噎住，会不会消化不良，还是先填饱肚子。 出事的话，约斯墨特会点魔法。 他漫不经心的四处瞥，看这些乞丐小子们在做什么，方才忙忙碌碌的。 瞥见石头上摊着几块湿润的泥土。 “……那是？” 约斯墨特向同样空闲的约翰询问。 约翰随着看过去：“！” “卢克！” 大概是约斯墨特在，约翰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并没有剧烈的叫嚷出声。 但暴怒之罪没有削减。 “我说过不要做这件事！” “……约翰。” 捏着一块三明治在吃的卢克停住了，他脸颊上沾了番茄酱，没有察觉到。 讪讪的模样看起来很心虚。 “可是，我们实在是太饿了。” “那也不要做这种事。” 约翰烦恼的捏捏额心，他这个瘦骨嶙峋又小小一只的恶魔幼崽来做这件事，很有种少年老成的戏剧感。 「啊，或许有做演员的天赋。」 演绎俱乐部的部长，约斯墨特这样想着。 “约翰，这是从和我们……一起的家伙那里听说的做法，挑着浅色的粘土混合青草弄成饼干，烤制了可以吃。” 卢克微弱的争辩，“虽然，虽然我们烤不了，但阳光下晒晒也行啊？” “不行。” 约翰说，“不能吃，吃多了会死。” “那我们稍微吃一点。” 卢克还在尝试说服，“一点点没关系的，我作证！” “你问贝蒂，贝蒂吃过后也感觉肚子被填满了，证明这是可以吃的！” “……” 约翰厌烦得抓乱了他光辉的头发。 光晕在凌乱的发丝间复杂的流淌着，天蓝色的眸子无措的倾过来：“魔法师先生，我认为这件事是错的，但我无法以死亡的案例来证明。” “或许……” 约斯墨特知晓他在请求什么。 卢克也看过来，期待着魔法师的认可。 “先是。” 这个尊敬而伟大的魔法师开口了，“泥土和青草烤制的饼干的确能吃，我这里就有一点。” “！” 约翰瞪大眸子。 震撼的模样，好似世界在他面前颠覆了！ 而卢克喜形于色。 「看！」 他显然想要这么叫嚷，只是在约斯墨特面前忍耐着。 一位魔法师，除非是拉普拉斯城那样泛滥的地方，不管走在哪里都会被尊敬。 乞丐窝里也不例外。 “这些就是泥土和青草烤的饼干，尽管和野餐篮子里的饼干比不了，那里不仅加了许多糖，还有牛奶和黄油。” 约斯墨特地给他们，“卢克，贝蒂？你们尝一下。” “嗯！” 卢克得意洋洋的伸出了手。 贝蒂本来在吃面包，她吃到的是蓝莓酱夹心的，吃的很享受。 听到约斯墨特的招呼，没放下面包就过来。 “……魔法师先生，请给我一枚。” 顶着一张没有表情的空白小脸，约翰也得到了饼干，他捏着，很艰难的吃了进去。 「咔嗒咔嗒」 约翰咕嘟吞咽了。 表情复杂的好似在吃土，他的确在吃。 忍耐着干涩粗糙的口感与青草的苦味，约翰看向卢克和贝蒂，却发现他们的表情也很怪。 “？” 约斯墨特散漫的问：“怎么样，和你们做的泥土饼干？” “……” 卢克呐呐的：“……不一样，和我们做的完全不一样，可为什么？” “世界上的确有可以吃的泥土。” 约斯墨特说，“但并不是「浅色的粘土」，又或说，不只是「浅色的粘土」，而是在极端浓稠的魔力环境中变换性质的土。” 是自然的变换魔法。 “已经不可以称作土，我们叫它「白鲸土」。” 最先发现在沃柯托利厄，十万米白鲸之上，这个滋养了无数魔物的领域。 而伊洱莎白城，不存在这个条件。 “你们找到的只是普通的粘土，吃多了会留在肚子里，伴随着喝水膨胀，最后将整个肚子填满，痛苦的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 厄瑞珀斯是乞丐也知晓的神明。 乞丐总是和死亡相伴。 “……” 卢克垂下脑阔，他的手轻微的颤着，按着肚子很恐慌。 “放心，你们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约斯墨特宽慰说，“快谢谢你们的小伙伴，约翰，嗯，要不是他阻止你们，我只能看到你们的骨头了。” 小家伙们吓得一颤又一颤。 “……约翰！” 卢克很快坚定了，缺乏短促的话语里满是真情实感，“谢谢你！” 贝蒂也点点脑阔—— “看来你的确是我们之中最有智慧了。” 「哦，最有智慧的乞丐。」 约斯墨特看着小家伙们冰释前嫌的模样，有点嗤笑。 “简直是圣约翰！” “嗯？” 约斯墨特捕捉到，自然，连个字也不认识的乞丐小子们能知晓什么呢？ 大概是听到「圣约翰」的物语，正好这个小家伙就叫「约翰」，当做赞美照搬过来用了。 不是什么大事。 ——但约斯墨特不这么想。 他要纠正小家伙们浅薄的想法：“我承认，这个「约翰」在你们里显得有点脑阔，可和圣约翰比起来就很欠缺了。” “你知晓圣约翰是谁嘛？你明白嘛？你搞得清楚嘛？世界上没有比圣约翰还要……” 隐约的，似乎在哪里听过同样的话术。 约斯墨特将既视感抛到犄角旮旯。 他看着约翰，不以为然的想着：「哼，只有发色和眸色有点相似。」 「但别的一点也比不上！」 　　 　　 作者有话说： 约斯墨特：青草泥土饼干？没有谁比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还懂！ [化了]赶剧情，赶剧情…… 第413章 第十一周 1. 第二学期第十一周，周一。 拉普拉斯纪元3○○4年4月20日，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白鲸在十万米高空之上游荡，在它宽阔到漫无止境脊骨处，绵延的城墙压垮山体，填平湖泊，围成最标准的圆形。 城墙顶端，骷髅们走来走去。 「猎犬！猎犬在哪！」 骷髅们叫嚷着。 在迫切的呼唤中，一种模糊的，轮廓不断变换的怪异物从维度缝隙里挤出来。 它们既没有利爪也没有獠牙。 从那扭曲的外形上隐约瞥见狼的痕迹，算是唯二符合「猎犬」的特征。 「猎犬。」 担任着死亡骑士长，尤利西斯低下身。 伸出双手，沉重的按住猎犬并不宽阔的肩膀：「请你告诉我。」 骷髅空洞的眼窝，幽火剧烈摇曳着。 「是否有小恶魔越狱了？」 猎犬不固定的轮廓缓慢的蠕动了，它默不作声，似乎有点疑惑。 「是啊猎犬。」 别的死亡骑士们也凑过来。 他们的骨头咔嗒咔嗒响着，好似被风吹动的枯槁的树，又或是在寒冷中按捺不住颤抖，不断碰撞的牙齿。 「请诚实的告诉我们，不要屈服于强权。」 「哪怕有个和主人如出一辙，持有着荒诞魔力，并预计要成为继承魔接任这个沃柯托利厄的恶魔，也不要妥协。」 「犯错了也没关系，我们会为你遮掩，以骑士的名誉担保！」 死亡骑士们劝说着。 谁和谁的话混杂在一起，猎犬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不是这边嘛？」 尤利西斯辨认出了。 他挺直的脊背，作为骑士优越的身形，好似小山塌陷下来。 「究竟凭借什么方法，从这个监狱里逃出去？」 。 周一，讲座时间。 最初是担任「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莫森·莱昂哈得教授给过来的纸鸟，白色的小鸟以莫森教授的声音说—— “多个年级的学牲缺席，校长呢？不处理这件事？” “犯下怠惰之罪！” 莫森教授很是不满。 尤其作为官僚，莫森教授从一开始就对魔法师存在偏见。 现在，这些将要成为魔法师的恶魔幼崽们集体旷课，不仅是对教授威严的轻蔑，还是对帝国官僚的挑衅。 暴怒之罪熊熊燃烧！ 他叫嚷着校长，但校长不在。 于是被小恶魔们怨怼的称作「校长的喽啰」，死亡骑士们开始活跃。 从校长外出后约莫三周，这三周的安逸让死亡骑士们变得迟钝，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期末将近，算术讲座魔上否？」的逃避事件，懒散的敲响各个魔塔的门扉。 门扉里很寂静。 死亡骑士们察觉到不对，他们找到仓库管理者，从那里获得魔塔的钥匙。 「咔嗒」 打开门扉，魔塔里空空荡荡。 这时才意识到，小恶魔们的确逃避了。 他们逃出了沃柯托利厄！ 「疯了！」 死亡骑士们骨头都要炸了，一堆穿着全身甲的大铁块慌乱的你碰我我碰你，「到哪去了？怎么逃了？」 以及，为什么他们没发现？ 「啊。」 尤利西斯端起了剑。 他的剑既是剑刃也是魔杖，骷髅吟唱：「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认知盆景」。 有什么鲜明的异物在他们的灵魂里出现了。 他们的灵魂在发光！ 自然，骷髅的灵魂是一抹幽火，本来就会发光，但现在浮起的是一抹诡异的光。 「……索尔舍提斯啊。」 尤利西斯呐呐着。 「继承魔对我们施展了‘赫日托卡涅金的认识污染’，他将我们蒙骗了！」 。 在沃柯托利厄，小恶魔们吱呀呼呀吹捧乌修是救世主，还有路茨·莫尔戈得这样的家伙从零开始编撰圣经。 但，死亡骑士对乌修的推崇不遑多让。 他们无处不在，彼此之间情报也没有任何阻碍的流通。 比小恶魔们还深刻的认知到乌修的恐怖。 「尽管如此，预期仍旧没有追上现实！」 尤利西斯赞叹的，「竟然做到这种程度，说不定不需要等待多久，继承魔就能胜任校长，啊，已经可以教授了！」 ——乌洛瓦斯·梅黛赫斯教授不是谎言！ 「哦！继承魔！」 死亡骑士们欢呼着。 骗过这里的死亡骑士，带着泛滥的小恶魔外出，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壮举！ 「但是。」 带着钥匙过来的仓库管理者。 「在主人离开期间，小恶魔们越狱成功，这个情况可以嘛？」 「等主人回来的话。」 「……」 死亡骑士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某个光景。 ——流动的岩浆中，破碎的骨头拼命挣扎着，铠甲在高温里融化了。 「不行！」 尤利西斯惊叫。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对继承魔很惭愧，但这里的尤利西斯必须执行本职工作，将小恶魔们捉回来。」 「是的！」 骷髅们啪嗒啪嗒的拍着手。 「可是，要怎么找呢？」 恶魔幼崽失踪寻找的黄金时间是48小时，如若继承魔是周六开始行动的，那现在已经过了黄金时间了。 偌大的拉普拉斯帝国，要如何寻找？ 「先锁定小恶魔的家族！」 尤利西斯在捕获小恶魔上很有经验。 「外出总需要钱，以继承魔的性格，不可能抛弃那么多小恶魔让他们自生自灭，那么，金币的消耗会很剧烈。」 「失踪小恶魔里最富裕的是哪几只？」 「一年级是芒戈家族的艾希沃斯，正好与继承魔关系不错，还有阿尔塔什商会的亚瑟，二年级是利未安森家族的尤纳……」 「骑士长。」 有个骷髅凑过来。 「嗯？」 「我们不是有可以和继承魔联络的骨哨嘛？或许可以刺探——」 「不行，被阻断了。」 尤利西斯吹了声，骨哨连响没响，倒是有个猫头鹰从时钟塔顶飞下来。 爪上装饰了一枚钥匙。 「……」 尤利西斯有点猜想。 在戒指里注入了点魔力，不算狭窄的储物空间里只放着一封信件。 他指尖轻划，将信件拆开。 “尤利西斯骑士长，对于并未告知‘外出’的这件事，这里的哈洛瓦斯恳请理解，基于小恶魔与死亡骑士指尖无法调和的客观冲突，隐瞒是不可避免的。” 信件里传出哈洛瓦斯的声音。 “考虑到校规不可违抗，骑士长大概也很苦恼，对此，我有个想法——” “为什么不合作呢？” “校长暂时缺席，只要死亡骑士们隐秘行动，小恶魔们的外出将不为魔知，等校长将要回归时返还就行。” 人类在窃窃私语。 “骑士长认为如何呢？” “这里是一份「小恶魔与死亡骑士合作契约」，所有小恶魔的名字都在上面，只要死亡骑士们签字，就可以即时成立。” “期待骑士长的应许——” 「……」 不得不说，这是相当诱惑的提案。 尤利西斯几乎是艰难按着要签字的手，他也看过附带的契约，字里行间没有隐晦的空隙，简直是契约的理想模板。 「……」 「签下罢，骑士长。」 有死亡骑士妥协了。 尤利西斯看过去，那个死亡骑士说：「反正以继承魔的手段，我们也无能为力，还不如保证在主人面前的安稳呢。」 小丑校长在魔王城忙一件大事，死亡骑士们隐约有点猜想，不希望在这时打扰他。 「而且，暴露也不过是去小黑屋。」 森白的骷髅上浮现一种莫名的安详，「我们也习惯了，不是嘛？」 在沃柯托利厄，小黑屋众生平等。 死亡骑士们拜访小黑屋的次数绝对不比小恶魔少，他们在这里待多久了，几次招惹到小丑校长，很正常。 「……签了。」 尤利西斯下定决心。 他捏着羽毛笔，各个死亡骑士在契约上签名。 正好是最后一位死亡骑士落款结束，契约从边缘往核心燃烧，灰烬在光晕中消失了。 “尤利西斯骑士长。” 从骨哨里传出继承魔的声音。 大贵族出身，带着轻微的矜贵与傲慢，还有鲜明到无法忽视的愉悦。 “校长回来的话，请经由这里联系我。” “或许还需要拖延一点时间。” “对了，校长的奶茶约莫消磨掉了，骑士长和校长之间似乎有联系，尽管不知为什么将我排除在外，请将这些奶茶给他。” “还有些甜点，也有死亡骑士们的份，都在戒指里。” “今日愉快——” ……说真的，什么也无法责怪了。 死亡骑士们沉默的从骨哨送来的戒指里摸出自己的份。 「唔，好吃。」 。 琉璃在神国当着家里蹲。 血珀色的眸子盯着凝固的地牢很专注，乌修伸出手，将这条小蛇打捞起来。 嫉妒之罪嘶嘶作响：“琉璃，小家伙们想要和你外出约会。” 迷失在地牢的小号们的资产被冻结了，但仍然有相当的小号在外间游逛，「琉璃积分」逐渐积累，到了平均每个小号可以获得十枚脸颊亲亲的程度，很阔绰。 阔绰的小家伙们进行了融资。 漫漫近百余枚「脸颊亲亲券」被献祭，小家伙们对琉璃做出邀约。 “和我们出去嘛——” “是呀，别的蚂蚁搬家有什么好看，我们可以去逛祭典！” 「厄瑞珀斯的祭典」 混沌黑暗与死亡的神明厄瑞珀斯，下周的星期日是祂的神祭日。 旧纪元的伊洱莎白城不会向厄瑞珀斯献上祷告，他们的唯一神只有赫尔梅乌兹。 而一位神的神祭日要从前一周开始准备。 「厄瑞珀斯是主神。」 司管死亡，在旧纪元的众神中也是赫赫声名的一位，与司管生命的梅可埃尼乌等同。 ——世界从梅可埃尼乌的烈火中诞生，在缇耶努维尔的冰霜中冷却，在厄瑞珀斯的混沌黑暗中步入灭亡。 被视为「创生三柱」。 别的神都是在以后才并列神位的。 「而这个说法，琉璃很不喜欢。」 乌修将瘫在手心，好似没有骨头的一条小线的琉璃握住，让祂的小蛇脑阔搭在虎口上。 “琉璃，你要出去了。” “好难挂上「虚假存在」，现在也不担心神明的身份被认出来，装饰上面具就不会造成污染，就这么窝着嘛？” 琉璃敛上血珀色的眸子。 看着很不配合。 「……是错觉嘛？伴随着信徒的逐渐增多，似乎越来越傲慢了。」 当「傲慢」是神性的时候，琉璃对各种事漠不关心。 情绪的动摇寡淡而浅薄。 最多在信徒的事情上稍微偏执一些，但信仰是神明流淌的血，没有哪个神明乐意缺血活着。 却现在的琉璃表现出一种人性的「傲慢」。 祂任性，怠慢，很多时候甚至和小孩子一样叛逆造作，性情也变得挑剔。 稍微有不喜欢的就闹。 「自然，很可爱。」 乌修看着眯缝着眸子的小蛇，无奈的叹息了。 “「琉璃积分」项目最初是由你批准的，就算拒绝也要你去说。” “我可不传话。” 这件事，乌修很坚定。 ——克劳乌上次被造反的小家伙们折磨的够呛。 都是自己，在性能上没多少区别，自然凭借数量偏移胜率。 于是，虽然克劳乌这边比那堆欠缺了记忆的小家伙成熟许多，还是因为数量的差距被暂时性压倒了。 整理好的发型都被弄成了杂乱鸟窝。 甚至，他怀疑。 若非「乌修·哈洛瓦斯」是琉璃的眷者，还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那堆小家伙会掀起「推翻本体暴政」的革命。 “嘶。” 琉璃懒散的吐出蛇信。 「……不知晓从哪里学来了嘶嘶叫。」 「或许是和那只雕塑小蛇学坏了？因为都是蛇？」 琉璃之前也嘶嘶过。 但只是在心情好的时候，才发出柔和的嘶嘶声。 「现在的‘嘶’一点含义也没有，只是犯下怠惰之罪的音节。」 乌修微微蹙起眉。 他捏着小蛇从神国出去，无视琉璃的抱怨缠绕，递给了客厅里遇到的第一只小家伙。 “哦！” 小家伙双手捧着。 黑曜石的眸子浮起星星点点：“神明大人，要和我们出去嘛？” “去约会？” 别的小家伙嗡嗡的临近了。 琉璃被捧上高台，祂血珀色的眸子微微睁大，难以置信的看向乌修。 “神明大人不去祭典，要去阿玛依蒙竞技场。” “好呢！” 小家伙们欢呼着，“只要约会就好！” “神明大人，我们会好好表现的，正好去魔塔的还没回来，迪塔队出现了空位，可以去竞技场那里招聘。” 「……」 琉璃对迪塔有点兴趣。 或说，祂很喜欢那种狂热，是与信仰口味不同的小零食。 祂慢悠悠变成了人的模样，被小家伙们簇拥着外出了。 临走之前，给了所有小号额外的脸颊亲亲，亲的小家伙们好似苹果一样熟透了，迷怔怔的追在琉璃身后。 “……” 唯独乌修没有。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小气，吝啬。 小小乌：[撒花]脸颊亲亲！本体你怎么不笑呀？是生性不爱笑嘛？ 第414章 第 414 章 1. 小家伙们簇拥着琉璃外出了。 「咔嗒」 关上的门扉里只有乌修孤家寡人，涅墨西斯的时节脸颊微凉，连浅薄亲亲的温度也没有。 “……哼，我也不是很在意。” 乌修嘟嘟囔囔的。 将吝啬小气的神明抛掷在一边，这里的人类可是很忙的！ 他开始搞事—— 第十一周周一，又是「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连载的日子，从信箱中摸出订阅的期刊，莎啦啦翻着。 “找到了。” 作为短篇悬疑小说，在周刊上的连载最多到这个学期末，以乌修的估计。 也就是说，还有四周。 乌修想要将连载时间压缩到两周，小号们的缺席在其次。 ——下周日要举行厄瑞珀斯的祭典。 魔塔地牢里的魔法犯罪者驱使着「混沌黑暗的怪异」，等到厄瑞珀斯的神祭日，或许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琉璃的异常不可忽视。」 作为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祂对魔塔地牢太关注了，就好似正在发生着什么有趣的戏剧。 而乌修无法目睹。 在他看来，那只是个停滞的盆景，或「小号吞噬器」。 「让我看看这周发生了什么……」 。 找猫小号在黑暗中倏的停顿了。 “伯格？” “……抱歉，方才认错了摇曳的影子，还以为是追上来的怪物。” 找猫小号稳定了视线。 那一瞬的恍惚，就好似沉溺在破解难题，偶然掀起眸子，发现距离考试结束还有5分钟的惊鸿一瞥。 最后一道题很清白。 有种灵魂失重跌落的错位感。 「虽然我没有类似的经遇，但从本体那边同步来的记忆，不管是乌托邦还是剑与魔法世界的孩子们都会犯这样的错误。」 可是，找猫小号为什么突然生出这种心情呢？ 小家伙蹙着眉。 才过拐角，是与之前路过的监牢类似的地方，上一处监牢里只有没有头的骸骨，这一处关着的还在喘气。 找猫小号的脚步声压的静悄悄。 但不可以期待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也做到这一点，作为养尊处优的贵族，他们连魔杖也很少端起，何况剑？ 轻而易举的被倾听到。 监牢里关着的恶魔骤然看过来，干瘪的皮囊与疯狂的眼神很是惊怖。 最胆小的凯里安当即就要叫了！ “——” 被莎提亚捂住。 自然，她看起来也很惊惧，捂住凯里安的手在颤。 ——但作为边境伯爵的子嗣，莎提亚比凯里安遭遇过许多。 小的时候还被绑架了。 如若不是犯下贪婪之罪的奴隶商贩过犹不及又绑了只血族，血族在阿尔忒弥斯的夜晚掀起暴乱，莎提亚很难被顺利救出。 于是，这种监牢对她有点熟悉。 几乎是先知性的捂住了要叫嚷的凯里安，不要惊动阴影里游荡的怪异。 莎提亚静静的与监牢里的恶魔对视。 恶魔的态度不是很友善。 但他也没吵闹，憔悴的脸色与布满血丝的眼眸看起来就好似骷髅上裹了一层皮。 恶魔靠近了栏杆，并伸出手。 「等等。」 将手让前一推，莎提亚开始从储物制品里翻找。 对于魔法天赋欠缺的贵族来说，手工制品是他们触奇迹的唯一途径，他们很乐意付出金币购买几件。 莎提亚就装饰着一个小型仓库大的储物戒。 不过仓库空间利用率很低，各种物件只是杂乱的摆放着，毕竟贵族从不自己整理房间，侍从又无法进入储物戒指。 莎提亚终于找到了一小盒茶会时收到的马卡龙。 找猫小号瞥了下。 ——这盒马卡龙做的有点花哨，夹心满溢出来，比起马卡龙偏进小蛋糕了。 莎提亚将马卡龙递给恶魔。 恶魔伸手抓入口中。 吃的既粗糙又干净，完全称不上吃相，却没有任何残渣掉落。 凯里安躲在莎提亚身后，找猫小号听见他压低的悄悄话：“关在监牢里是犯罪魔嘛？还是被抓进来的？” 「看看恶魔旁边几个监牢里正在腐烂的无头尸骸就知晓了。」 找猫小号想着。 但或许是蜡烛的光晕过分黯淡，凯里安并没有察觉到阴影里的死亡。 「没有气味。」 找猫小号看着在腐肉中扭曲蠕动的蛆虫。 「之前那些完全白骨化的骷髅还可以理解，可这种堪比巨人观的尸骸，竟然一点腐烂的气味也没有。」 事实上，不仅是尸骸。 同样没有潮湿的青苔，久不通风的地牢的腐朽和蜡烛灼烧的焦味。 只有淡淡的油墨味。 「……」 找猫小号缓慢的眯起眸子。 浅淡的油墨味，在被察觉的一瞬又消失了，好似只是错觉—— 但乌修知晓不是。 他看着指腹上，尚未熨烫过的报纸，油墨稍微蹭开了。 乌修并行控制着多个小号，对于报错分出的小小号，这些小号与他并不实时相连，但乌修可以有意识的与他们同步。 可以说是某种自我神降。 「本来想凭借暴力手段摧毁这个地牢。」 却灵性直觉嗡鸣着，这是不稳妥的，暴力手段不能通关。 他又看向报纸。 明明是已见刊的小说，上边的文字却在持续跳动着，有的文字被■■涂抹，修改或是删除。 「如若我凭借暴力手段摧毁了，摧毁的情节也会被改回去。」 得到这个结论。 「啪嗒」 乌修将报纸丢到一边。 看来，他真的要考虑给空缺的「bug work」，又称「伯格沃克」小队招聘新的迪塔手了。 「……希望琉璃在好好选择。」 。 向琉璃祈祷，是因为谄媚的小家伙们完全不会违背漂亮的神明的意愿。 狗腿子栩栩如生。 将位置收拾好，垫上软垫，奶茶也殷切的端上来。 “神明大人，请在这里坐。” 小家伙们侍弄着，就连甜点也是捏起来，垫着一只手送上去，看得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目瞪口呆。 “……这就是贵族的做派？” 阿黛尔难以置信的看向旁边。 青龙塔的小恶魔呐呐无言，惭愧的低下了脑阔。 “啧啧。” 梅林感叹着，“这时候终于理解校长为什么设定那么严苛的入学标准了，想想，开学时不是一堆马车将门扉也阻塞了嘛？” “都是贵族们干的事。” 黑龟塔也在旁边嘀嘀咕咕。 性格不合明争暗斗，哪怕乌修也无法完全制止两个塔的争端，却在共同的敌人这里握手了。 “梅可埃尼乌啊。” 凤凰塔的祭司们叹息着。 “创生之神在上，恐怕也没想到竟然有恶魔骄奢淫逸到这种程度，犯下傲慢与怠惰之罪……” 青龙塔的小恶魔被指指点点。 艾希沃斯有点受不住的反驳了：“也，也不只有我们犯错！” 「傲慢的青龙塔」 「暴怒的白虎塔」 「嫉妒的凤凰塔」 「贪婪的黑龟塔」 各个塔的缺陷不就在名字里摆着嘛？ “但青龙塔是最严重的！” 三个塔的小恶魔齐心协力挤兑着。 “说的太好了。” 还有前辈在那里鼓吹，“青龙塔就是这样，你是不知晓，我们那一年听讲座，青龙塔偏要挤到教室后边的座位居高临下，结果被小丑校长吊到了天花板上。” “……” 梅林不说话了，这个故事有点熟悉。 让他隐约的想起某个无辜的，被小丑校长顶替了身份，只能在天花板上眼睁睁看着小恶魔们与虚假的朋友欢声笑语。 “你们要加入伯格沃克队嘛？” 有个小家伙过来问。 他的别的小号不同，没挤在那凑殷勤，而是兢兢业业做工。 这样清新脱俗的姿态自然吸引到琉璃的关注。 神明血珀色的眸子倾过来。 “！” 簇拥在四周的小家伙心中一惊。 没想到，茶茶子中间竟然出现一只茶茶王，他是要做什么？ 茶茶王，编号「装乖小号」。 是「布丁小号」的迭代款，与院长下棋让院长输的一塌涂地，被给予了前往书房的特权。 每天零食管够，与昔日「布丁小号」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装乖小号又开始卷了。 “请将希求位置和自身擅长填写在羊皮纸上，「伯格沃克」小队共缺13只恶魔，应聘可能性偏高。” 并指着招聘单的一栏，“薪酬也很有竞争优势。” “伯格沃克里配置有五阶治愈魔法师，对战斗损伤有充裕的保障，作为本次帝国迪塔杯的冠军候补，诚挚邀请你们的加入。” 「这，这还犹豫什么？」 小恶魔们纷纷填表。 尚未遭遇社会毒打的学牲尚且纯粹，没在简历上进行浮夸的包装。 装乖小号将这些羊皮纸收齐了递给琉璃。 琉璃懒散的翻了翻。 神明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色泽有点浅，全身没什么色素，唯独的浓稠颜色在眸子上，也是澄澈的。 指甲无需修理就很精致。 小家伙们看得迷怔怔晕乎乎，眸子迟缓的眨着。 而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目不转睛。 任性恣意，断情绝爱的魔法师们对皮囊并不关注，他们在意的是迪塔，是冠军候补，是帝国迪塔杯的黄金杯！ 「莎莎」 琉璃慢悠悠的抽出几张。 第一次并没有十三张，于是祂又翻了第二次，很挑剔的凑齐了名额。 将羊皮纸返还给装乖小号。 “咳咳。” 在小恶魔们热忱与期待的视线中，找猫小号告知了—— “哈梅尔，柯林·阿撒兹勒，阿扎谢尔·莉莉丝，瑞切尔，艾克哈特……” 到这里，都是黄金与白银的年级。 “谢舍·克里斯汀，梅林·赫尔托克，阿黛尔·犹佘，密涅·瓦……” 开始出现一年级小恶魔的名字。 有前辈难以置信的望过来。 因为乌修·哈洛瓦斯不在，其实是有几分自满的，认为一年级只有哈洛瓦斯一骑绝尘，别的小恶魔仍旧是普通的后辈。 可，后辈被选上的只比前辈少一只。 自然，一年级的小恶魔几乎都来凑热闹，而高年级的除了对迪塔感兴趣，并且学业上没什么压力的，都缺席了。 说到这，发现了一位格格不入的。 “这么说，瑞切尔你？” “需要实绩填在毕业推荐信里。” 都是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牲，在就业上持有相当的优势，但优势与优势之间也是存在区别的。 “我想进「拉瓦特斯」魔塔，它每年招收的魔法师比较少，预知告诉我这一次的招收魔倾向实绩，我要积累一些。” 瑞切尔满怀顺利毕业的期望。 阿扎谢尔看着他，眼神有点不忍：“……这样，你加油。” “我会的。” 。 被后辈打击到，前辈们蔫巴巴的。 这已经是九个名额了，在之后被选上的概率很稀薄。 “……约斯墨特·格兰。” 出现了一个不在这边的名字。 “啊，我填上的。” 柯林举起手，“格兰早晨听说我们来碰运气，不是很赞同，是因为他偏向稳妥，但伯格沃克队这次招收十三个名额。” “我认为可以尝试一下！” “哦，阿撒兹勒。” 伙伴们感动的潸然泪下，“你是真正的朋友！” 只有又叫出了两个陌生的名字：“维克多·艾里辛，艾薇拉·梅里菲斯。” “这是谁？” 小恶魔们看来看去。 “没听说过。” “莫非是沃柯托利厄传说中的幻之学牲？” “……” 最终，视线落在几只格格不入的小恶魔身上，他们穿着在沃柯托利厄看来格外讲究的服饰，布料上流淌着细密的光泽。 装饰的宝石熠熠璀璨。 “这是——” 只有两年前参与过魔法学院交流会的恶魔辨认出来。 “艾里辛！” 柯林站出来，“你也来应聘了啊！也是，帝国迪塔杯在伊洱莎白城举办，驻扎在这里的艾利扎伯斯怎么可能不来凑热闹。” “……阿撒兹勒。” 维克多讪笑着，他很想稍微退后，将艾薇拉·梅里菲斯护至身前。 但作为前辈，作为贵族，不能失去名誉。 「可是，我好怕。」 维克多捏着颤抖的手。 就是在两年前的魔法学院交流会上，这个比他还要低一年级的后辈，柯林·阿撒兹勒，彻底摧毁了他的自信。 支离破碎，碾磨成粉。 到现在，他被魔法敲碎的骨头还有点疼。 “沃柯托利厄也过来了？” “唔嗯！” 柯林笑着，“往年可没这种机会，但今年出了个不得了的家伙，你不知晓，他实在是——” “这样。” 维克多不想听这些。 在他身后，对沃柯托利厄一无所知的后辈们正好奇的打量着。 “让我们听最后的名字罢。” 维克多记得，他和艾薇拉是倒数第三位和第二位，是第二次筛选才被挑中的。 懒洋洋倚在沙发上看戏的琉璃又尝了一只蛋挞。 装乖小号念出最后的名字—— “约翰。” 实在是个魔山魔海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装乖小号：我已非昔日之小乌！ 第415章 第 415 章 1. 这场圣战的开始是一枝很笔直很笔直的木棍。 “索尔舍提斯啊。” 当卢克从杂乱的草坪上将它拾起，好似拔出了石中剑的救世主一样高举后，连约斯墨特也为之赞叹。 「这可实在是太直了。」 魔法师的魔杖尚且不及这种程度。 因为许多魔杖只是将材料融在一段树枝上，以树枝为载体炼制，树枝扭曲的纹路也作为特征保存了下来。 “……” 约斯墨特看着自己的魔杖。 他突然有点挑剔了。 尤其是吃饱喝足的乞丐小子举着圣剑演绎戏剧后，这个恶魔犯下了了嫉妒之罪。 「……浅薄。」 约斯墨特唾弃着，他的指尖在颈间粗糙的纹路上微微磨蹭。 这纹路，又或是伤疤看起来很丑陋。 约斯墨特作为演绎俱乐部部长，在戏剧化妆时会将伤疤遮掩起来，平时不是很在意，于是被好奇的看着他的小家伙发现。 “格兰先生，格兰先生和我们有一样的伤疤。” 贝蒂将长发撩开。 虽说是长发，但她这杂乱的，由于营养不良几近枯草的黯淡金色，与约翰的发色不比了。 约斯墨特怀疑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揪断。 被长发遮掩的地方，有和约斯墨特如出一辙的痕迹。 而且还是新的，皮肤仍旧溃烂着。 “这样。” 约斯墨特表现的漫不经心。 对于他散漫的态度，本来惴惴的贝蒂放松了，还有点亲昵，开怀的分享着。 “是约翰将项圈取下来的，他的手被魔法灼伤，稍微碰到就很痛，没有去抢卢克的圣剑，让卢克在那里得意洋洋。” 约斯墨特也察觉到了。 ——这是奴隶商贩惯用的项圈。 拉普拉斯帝国废止了奴隶制，但仍旧有法外狂徒铤而走险，他们从魔法犯罪者那里订购了项圈，上边赋予了简陋的电击魔法。 对于魔法师，这种项圈和垃圾无异。 但对于倦弱的奴隶，不管是电击的颤栗还是被灼烧溃烂的伤口，都是难以承受的。 而，奴隶商贩不会让货物徒劳损失，于是对电击强度设定不高。 承载电击魔法的材料，也是皮革。 这就制造了一个漏洞。 「只要用手握住两端反拧，项圈是可以被生生扯断的。」 不过，必须要由别的魔来做。 由于项圈装饰在颈间，电击会最先触及大脑，连理智都被电麻了，自然也无法控制手用力。 可奴隶之间很难持有这种信赖。 「‘我忍耐着电击让你解脱了，如若你因为畏惧不来帮我怎么办？又或是挣脱了项圈后没有逃出去的方法，那破坏项圈又有什么意义呢？’，类似的猜忌与揣度让奴隶很难合作。」 「还有就是饥饿。」 约斯墨特已经不怎么记得作为奴隶的时候了。 他那时除了饥饿就是饥饿，迟钝缺乏的脑阔连个思维也维持不了，咬着牙将项圈扯断时，约斯墨特都不知晓自己在想什么。 或许只是疯了，又或是求死。 「这么想沃柯托利厄里也很饥饿，但沃柯托利厄里死不了。」 「……」 约斯墨特突然有点伤心。 这是他进入沃柯托利厄的第三年，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可以顺利离开嘛？ 这是个问题。 约斯墨特又想到约翰，凭借那柴火棍一样的手，不仅一只魔，竟然将这么多小恶魔的项圈扯断了，恐怖如斯！ 「但他端着匕首的手很稳，或许是骑士出身的小子嘛？」 「以及，大概不是因为痛才不去抢。」 约斯墨特轻瞥了下旁边的约翰，他专注的欣赏着一株蓝色小花。 没听到贝蒂关于他的嘀咕。 「可能是认为那种圣剑很幼稚罢，嗯，小小年纪一把年纪，有我昔日风范，奴隶出身的恶魔就是比别的魔要早熟。」 「想想青龙塔的那些家伙，哼！」 “和我们有一样的痕迹，格兰先生真的不是乞丐嘛？” “还会正宗的泥土青草饼干——” “我不是！” 约斯墨特斩钉截铁而否认了。 虽然沃柯托利厄的学牲和乞丐差不多，或许连乞丐也不如，至少乞丐是可以凭借乞讨获得食物的，他们向小丑校长乞讨只会得到嗤笑。 凡事都要靠抢。 “……是强盗先生嘛？” 没想到将心声嘟哝出来，小家伙们试探的问。 “不是！” 约斯墨特又否认。 但这次的否认有点虚浮，就连粗糙的乞丐小子也没骗过，看过来的眼神很犹疑。 “我说真的。” 约斯墨特将魔杖展示出来：“看，这里是魔杖，魔法师的标志。” “卢克的圣剑似乎要好一点。” “不要这么说，扭曲的纹路里肯定寄宿着什么魔法的深意。” 「谢谢你贝蒂，这么为我说话。」 约斯墨特几乎要落泪了。 「但，小孩子的演技太差了，一眼就看出来，现在就懂魔情世故未免过早。」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不进城？” 约斯墨特连忙转移话题。 不过，这也是他从最开始就想问的。 ——如若在城外过得很好，不进城也无所谓，但城外都快活不下去了，还不进城讨口饭吃，就有点问题了。 「简直是乞丐失格！」 「莫非乞丐还有什么名誉嘛？不吃嗟来之食？」 贝蒂回答不了。 她将两个乞丐头头，约翰和卢克找过来，卢克还握着那柄圣剑，让约斯墨特的视线时不时就偏移了。 “呃。” 卢克也不知要怎么说。 他用圣剑碰了碰约翰，那个从方才就在发呆的小家伙骤然惊醒。 “啊，抱歉——” 约翰正要回答。 “格兰，格兰！” 从遥远的，高空中传来了呐喊声。 约斯墨特掀起眸子，有几只骑兽往这边飞来，没有被「禁空魔法」封锁的天空，小恶魔们再也不用担心才飞升就被击落。 各个表现出了「骑兽制作与迪塔」讲座优秀结业生的素养。 拖曳着破空音飞跃而来。 “阿撒兹勒？” 约斯墨特微挑眉梢，为了配合小家伙的视线，他坐在草坪上，现在站起来。 “格兰。” 柯林降落了。 “哇！” 周遭没见识的乞丐小家伙发出赞叹的声音。 约斯墨特等柯林走近：“发生什么事，你过来找我？” 在沃柯托利厄时也沉迷钓鱼，为此错过了不少事件，和他同个年级的柯林是了解的，现在却找过来。 “是呢，是有点事。” 柯林的视线在小家伙身上掠过。 就回到约斯墨特身上。 随之，这个恶魔笑了：“先要恭喜你，我们被伯格沃克队接纳，可以参与即将到来的帝国迪塔杯，伯格沃克队还是大热门！” “伯格沃克，什？” 约斯墨特呐呐的，“你给我报名了？” 柯林向前一摆手：“不用谢，这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反正报上了，也是个好机遇。」 约斯墨特对迪塔有点兴趣，他不会将珍惜的自由时间花在虚无缥缈的碰运气上，但柯林帮他碰上了，也不会推脱。 “谢了。” “嘛。” 柯林又看向周围的小家伙。 “他们是？” “一堆乞丐小子，钓鱼的时候遇到的，差点在饥饿中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 “哦，可怜的小家伙。” 对于饥饿，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是最感同身受的。 和柯林一起来的也眼角湿润。 “官僚呢？官僚没有处理这件事？” 对于这种社会现状，最先被指指点点的就是官僚。 何况魔法师还与官僚不对付：“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削减预算，削减下去的预算到哪里了？” “就是就是！” 小恶魔们吵吵闹闹。 但约斯墨特和柯林彼此相视，约斯墨特做口型：「他们没有进城。」 没进城的话，官僚也可能一无所知。 「也是，官僚或许顽固，对魔法认知浅薄，可恶可恨……」 先说了一堆坏话。 柯林才不情不愿的吐出来，「但他们不至于昏庸无能，应该有什么特殊情况，这些小家伙对你信赖嘛？」 「还行。」 「那你来问。」 “约翰。” 垂下眸子向灿金色小家伙询问时，余光瞥见柯林他们倏的将视线聚焦过来，「阿撒兹勒也崇尚圣约翰嘛？」 沃柯托利厄的三年间，没表现啊？ 将这异常的视线暂时放置。 约斯墨特询问：“现在可以说你们为什么不进城了。” “……我们是从某个奴隶贩子的监牢里逃出来的，奴隶贩子与魔法犯罪者合作，只要进城的话就会被发现。” “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我之前逃出来一次，被捕获了。” 「哇。」 约斯墨特惊叹，「这个小家伙竟然逃出来两次，每次都这么来，没被电成烤肉算他皮糙肉厚。」 “才进城就被发现么？” 柯林嘀咕着。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偌大的伊洱莎白城，稍微使用点高阶魔法就会被检测到，否则哈洛瓦斯也不会购买魔塔了。” 魔塔相当于一块「免检区域」。 “如若是监视，在城门处蹲点几乎是将可疑标在了脸上，绝对会被约谈。” 那么，魔法犯罪者的水平就可以推测了。 “他有什么特殊性？” “喂，向小孩子询问这种——” 约斯墨特伸手制止，他静静的看着约翰，没有任何动摇。 “……混沌黑暗，他持有「混沌黑暗」的权柄，阴影被他驱使，我们进了城就会被吞噬，那么魔法犯罪者要要将我们献祭，旁边的监牢里全是尸骸。” 城外是广袤的浅草平原。 只要躲避阴影，就能躲避魔法师的视线。 “看来你对魔法有点了解。” “偷听的。” 天蓝色的眸子微微垂敛。 “呼嗯。” 约斯墨特不置可否，他看向柯林。 柯林点点脑阔，“要将他们带回去，以哈洛瓦斯的善良，肯定不会漠视这些小家伙的苦难，喂养他们的消耗可以算在我这里。” 与奴隶出身的约斯墨特不同，柯林是阿撒兹勒家族的继承魔。 是三年级仅次于沃什·哈洛瓦斯的大贵族。 “倒也瞧瞧，哪里的魔法犯罪者如此嚣张，竟然公然违背「魔法条约」。” 「魔法条约」 由小丑校长制定，对魔法研究的研制条约。 虽然魔法犯罪者违背也就违背了，反正早已踩踏地下，被拉普拉斯帝国官方给出「以魔王的名义进行悬赏，生死勿论」的判决。 违背条约这点事，微乎其微。 “但是，校长正在满帝国讨伐魔法犯罪者。” 还是外出后才从报纸上获知了这个情报，“这种时候顶风作案，哪怕我也自愧弗如。” “同样。” 为魔法犯罪者的勇气，小恶魔们赞叹了。 约翰看看约斯墨特又看看柯林他们，大概是很不理解，可解释起来，他们也无法将沃柯托利厄的事情吐诉出口。 “好了，回来。” 约斯墨特吹响信哨，“既然不能踩踏阴影，我们就从天而降。” 经由魔塔的天窗进去。 作者有话说： 前辈们：魔法犯罪者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呱唧呱唧）哈洛瓦斯你看他是不是找死？ 小乌：哇哦（呱唧呱唧） 第416章 第 416 章 1. 乌修目睹着高悬的蓝日坠落了。 从魔塔的窗户跌进来，踩到阁楼木制的地板上时，差点要施展水元素魔法。 “……” 他默默的按下了魔杖。 理智在分析：「唔嗯，前辈们不可能扯着一枚蓝日过来要将我烤了，想来和铭牌‘索尔舍提斯’的赫日类似。」 ——是只有他能见到的情景。 「小丑校长的认知混淆魔法，各个切片互不相识的诅咒，对我都不起作用。」 「或许是转生者的特殊性嘛？」 伴随着对魔法探知的逐渐深入，在认知世界的同时，对之前的「一切异常可归因于魔力泛滥综合征」假说，也进行了修正。 魔力并非无所不能。 小丑校长的魔力与乌修不相上下，但他没有辨认出浮尔利什教授的身份。 「而我与小丑校长唯一不同的，就是‘转生者’的本质。」 因为是「转生者」，于是作为人类诞生，因为是「转生者」，于是任何虚妄无法欺瞒。 「索尔舍提斯的情形，如若不是在圆桌会议中相遇，或许会第一眼认出来，但隔了圆桌会议，等到琉璃的神国才发现。」 现在，「蓝日」就这样曝露了。 乌修一边听着约斯墨特前辈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边猜想着：「蓝日，蔚蓝色的火种。」 「与之相关的存在，在旧纪元的记录里只有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又或是从祂这里窃取了火种的圣约翰。」 「梅可埃尼乌被索尔舍提斯供养着，约莫还在诸神黄昏……」 乌修对这件事有点猜想。 索尔舍提斯许久没补充权柄货架了，祂可能已经从「诸神黄昏」离开，而云雾中就近的只有塞缪尔城。 对于一位神明，哪怕是曾经的神明。 区区墙壁也无法阻遏。 「不过塞缪尔城里驻扎着涅墨西斯，从篡火者那里获知，涅墨西斯不仅没在诸神黄昏躺板板，还很活跃。」 犯下暴怒之罪就会前往诸神黄昏，还在塞缪尔城里掀起风暴。 「……」 乌修偷渡过去的小号就被摧毁了两只。 第一次乌鸦探爪，第二次蓄谋已久，两次都被驱逐了。 也是乌修仅有的连连失利。 「……总之，梅可埃尼乌在塞缪尔城的可能性很高，这里的蓝日比起祂，更偏向圣约翰。」 而约斯墨特前辈正好介绍到：“这是约翰，卢克，贝蒂……” 一只只指认着小家伙。 明明只是听过一遍，他就记住并认全了。 「脸盲的恶魔羡慕的看着，艾希沃斯，请收回你的嫉妒之罪。」 以及，「‘约翰’没变嘛？」 乌修先是为这摆在题面上的答案微微愣怔。 ——这就是乌托邦早在严苛的内卷中绝迹的，传说中的「送分题」？ 「否，也不一定。」 「约翰这个名字魔山魔海，无法担保就是‘圣约翰’的约翰，不过的确可能性较高。」 “因为他们避免了在湖泊旁徒劳的等待。” 平淡的叙述中添加了几分感谢，想想约斯墨特前辈满怀热忱丢下鱼饵，枯守一天空桶而归，何等凄凉。 “如若是有鱼，还可以说与鱼争斗虽败犹荣，但没有鱼，就实在小丑了。” 约斯墨特握着手，微微在颤。 「……那光荣嘛？」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不确定的想。 「原来空军也是有名誉的嘛？我不是很懂钓鱼佬，尤其不懂空军佬，我没有空军过。」 乌修总是可以钓到许多鱼。 偶尔钓的太多，还会分给旁边空桶的小恶魔，哪怕是一只也稍微安慰了小恶魔们漏风的心。 “……或许要尊重名誉么？” 他低声嘟哝着。 “不是的乌修！” 听到的艾希沃斯连忙，“或许前辈有这样的名誉，但我喜欢不劳而获！” “我也！” 和艾希沃斯一样经常去钓鱼的西托涅赞同的。 他的脑阔点得很重，很用力。 “……” 感受到来自前辈的视线，很尖锐很刺骨。 西托涅默默往后退，将亚瑟护至身前，小小的一只带来厚重的安全感，虽然无法完全挡住前辈的视线。 西托涅松了口气。 约斯墨特不与犯下怠惰之罪的后辈计较。 他从储物制品中摸出瓶瓶罐罐：“还收获了些蟹肉，伊洱莎白城的螃蟹比沃柯托利厄的痴愚多了，请用在晚餐。” “谢谢前辈。” 乌修收下了。 他看向在涅墨西斯的时节，却穿的很单薄，破布褴褛的乞丐小家伙，「在阳光充裕的地方还好，在阁楼被遮挡了就有点凉。」 外边套着前辈们的长披风，长披风上赋予了保温魔法。 “放任他们在城外自生自灭，很快就会收获一堆小骨头，唉，我们看不得饥饿导致的悲剧。” 柯林前辈说着。 小恶魔们抹抹潸然的眼角，指尖湿润了：“是啊，是啊。” “乌修，我们来养他们罢，我的卧室可以让出来，这是贵族的名誉！” 尤洛站出来。 艾希沃斯又从来是尤洛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自主性很低，也随着嚷嚷：“还有我的卧室！我可以和尤洛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 “……不需要。” 乌修叹息了，「虽然，嗯，善良很好。」 在小丑校长残酷的磋磨下仍旧维持着端正的魔性，是一件值得夸奖的事。 「今天的晚餐就加道蟹肉奶油可乐饼罢。」 不过，魔塔还没有落魄到要让出小恶魔卧室的程度。 “唔嗯，就在阁楼好了。” 乌修端起魔杖。 几乎是被魔杖尖端指向的一瞬，墙壁往远处延伸，整个推出去了数十米。 「咔嗒」 扩张的空间被生长的墙壁隔开。 各个房间的窗户，门扉，衣柜，书桌和床被布置好，与小恶魔们的宿舍如出一辙。 “有申请要结伴住在一间的嘛？” 乌修垂下眸子问，“还可以调整，储物室里有空余的软垫，被子和抱枕，玩偶也有，喜欢的话就抱进去。” 小家伙们被魔法的奇迹迷住了。 哇哇的叫嚷着，激动的脸颊晕红，从打开的门扉往里边看。 等他们叽叽喳喳的挑好了，乌修将房间的钥匙给他们，是一枚镶嵌着魔石的项链：“弄丢了到我这里来补。” “不会丢的！” 叫卢克的似乎是这堆小家伙的头头。 乌修听他说大话，失笑的没反驳，而约翰只是沉默的将项链装饰了。 看起来很听话。 「是没有圣约翰的记忆嘛？还是在演戏？」 想想这枚蓝日，如此鲜明炫目，听约斯墨特前辈的叙述，已经在伊洱莎白城附近游荡了许久，他却没有发现。 「轻率！」 心声中深重的反省着。 「现在到了视线范围，要重点关注，而且从小号那里得到的反馈，琉璃挑了个候选名录之外的恶魔，也叫‘约翰’。」 想来就是这个「约翰」了。 将不可能出现在候选名录里的约翰特地点出来，他有什么特殊性嘛？ 乌修不动声色，警戒往上调了又调。 。 让小家伙们先进房间休息，还用编织魔法弄了几套衣服送进去。 乌修回到了卧室。 “崇高的乌洛波洛斯，这里虔诚的信徒有事祈求询问，希望可以在神国里相遇。” 神国是神明的领域。 哪怕是眷者，每次进入也需要神明的允许。 「反正琉璃不会拒绝。」 乌修想着。 他感到颈间发烫，被琉璃分叉的舌尖舔舐，烙印的眷者圣徽逐渐灼烧。 ——圣徽是眷者的凭证。 不会被任何事物遮掩，哪怕被衣服挡住也仍会透出光辉。 　　 既为名誉，既为光荣。 　　 既为告死鸟。 「因为这件事，研究‘虚假存在’时必须要保证琉璃和某个‘未变动小号’之间的距离在一定范围内。」 否则，乌修的圣徽就会曝露出来。 　　 「小号们也被辨认是我，这件事从克劳乌与琉璃驻扎在伊洱莎白城时就验证了。」 烙印在咽喉的圣徽，伴随温度升高浮现出鲜红的颜料。 是一枚繁杂交织的眼眸。 眼眸在乌修看不到的角度缓缓转动，神国的门扉从这里开启，几乎是恍惚的瞬间，乌修在神国中站定了。 琉璃就在面前。 祂和谄媚的小号们出去约会，于是没变成小蛇模样。 慢悠悠的靠近了。 「嘶？」 开口说：「想问什么事？」 乌修将「约翰」的事情告诉祂：“你选中要进入伯格沃克队的，为什么选他？” 「呼嗯。」 血珀色的眸子骨碌碌转，似乎怀揣着什么坏心思。 「……毕竟是才诞生的神明，经遇浅薄，还没有小丑校长那种熟稔的狡诈，轻而易举就被看穿恶劣。」 乌修伸出手，亵渎的戳在祂的额心。 “请不要骗这里的信徒，反正我总是站在你这边。” 「呼呼。」 琉璃弯起眸子，看来是满意了。 祂说：「我看到与他的联系，我，作为‘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的我，与他有着某种牵扯，因为好奇选中的。」 乌修从来没有隐瞒琉璃，关于小丑校长的事情。 但这是祂初次提起，完全的将小丑校长将自己认为是同一个存在。 “……与圣约翰？” 乌修回想着旧纪元的记录。 ——圣约翰与小丑校长属于同时期的存在，或许小丑校长还要早些。 但与至今仍处于现在进行时的小丑校长不同，圣约翰是早已退场的史诗，他的记录在漫长的岁月中模糊，隐秘。 圣约翰的一生只用一段话就可以概括。 「他在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和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签订契约的神圣日，夏至诞生，在启示录的指引下，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篡取了火种，在回城途中被暴怒的塞缪尔拖曳，于赫日的注视下死亡。」 抛去对诞生日的介绍，还可以缩减。 乌修还是从铭牌「篡火者」那里，知晓「启示录」在圣约翰死后，被小丑校长拾走了。 「这就是他们的联系？」 传说「启示录」可以给予天启，被称为「命运之书」。 它会将既定的宿命，过去和未来，一切的一切记录下来，选中承担着沉重宿命的存在作为持有者，执行使命。 「小丑校长拾走它，或许也是一种‘选中’。」 世界上还有比小丑校长的宿命沉重的家伙嘛？他可是掀起了「诸神黄昏」！ “琉璃，你确定要好奇嘛？” 被「启示录」选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以小丑校长的性格，或许已经将它祭天了，琉璃知晓的话肯定也会避而远之。 「怎么？」 琉璃听了乌修的解释。 与乌修预想的不同，祂并没有大惊失色，犯下怠惰之罪将圣约翰从名单中去除。 而是以一种微妙的，复杂的眼神看着乌修。 “……？” 乌修迟疑的歪歪脑阔。 「没什么。」 竟然敷衍了，未免有点过分！ 乌修很想伸手捏住祂的脸颊，这里的人类总是被捏，现在想要报复。 但考虑到神明啊，祂虚荣，整只蛇从头到尾每一块鳞片上都写着面子，还是不要招惹祂的暴怒之罪。 只能委屈的抱怨：“话说到一半是个坏习惯，请不要捉弄这里的信徒。” 「比起我，启示录反而会找上你不是嘛？」 琉璃笃定的。 “……为什么如此确信？” 「承担着沉重的宿命。」 琉璃重新念了「启示录」的取向，指尖在乌修的腰间戳来戳去，「世界上唯一的人类。」 “……这，有点牵强不是嘛？也不是说唯一的人类就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事，琉璃不也是唯一的神明？” 「呼。」 祂嗤笑了。 冷血动物的口中付出冰凉的话：「从来没听说过启示录选择神明的。」 被选中的圣约翰和小丑校长都是渎神的代表。 “……既然现在还没被找上，应该是没事。” 「祈祷。」 “神明大人，请不要说风凉话！” 作者有话说： 小乌：[化了]真正的心寒，从不是大吵大闹，琉璃太过分了…… 第417章 第 417 章 1. 信徒鼓着脸颊嘟嘟囔囔的走了。 他离开神国后，又在神国里出现，不过是以小小一只的模样。 待在同样微缩的，空间扭曲的魔塔里。 “……” 琉璃居高临下的看着。 ——这个魔塔里游荡着许多恶魔，每只魔的灵魂都很鲜明，深夜中的烛火一样，燃烧着魔法师的意志。 而乌修在这里面也很突出。 他的灵魂熠熠璀璨，好似一枚跌落在地平线上的陨星。 在濒临毁灭的边际炸开刺目的光晕。 「是眷者在神明看来都这样，还是我的信徒的特殊性？」 新手神明思考着。 祂之前还有点烦恼，唯一的信徒总是不情愿将独属于的关注分散出去，对招揽新信徒的事情很不热衷。 「唉，犯下嫉妒之罪。」 琉璃本来考虑着哄诱一下。 也很简单。 乌修的信仰虔诚，在祂面前意志不是很坚定，稍微黏黏腻腻咕啾咕啾的和他亲一下，就会迷怔怔的答应。 小家伙们不就是这样被弄出来的嘛？ 「呼呼。」 每次想到这件事，想到信徒愣怔的从意乱情迷中挣扎出来，空白的表情。 琉璃就会感到愉悦。 在祂浅薄的情绪里，这份愉悦可以排上名次。 「最近还有一次。」 琉璃记得是周三的晚上。 小家伙们与本体的联系被错误切断，于是没有任何影响，但克劳乌·拉沃尔是沦陷了。 色欲之罪恐怖如斯。 工坊里的乌修·哈洛瓦斯捏着领口，还勉强压抑着。 克劳乌的抗性就有点差。 作为小号1.0，目睹一下赫利沃斯的棋子就会脑阔爆炸，实在无法祈祷可以在色欲之罪，色欲权柄，魅魔，恋慕的教授的引诱，这四重攻势下维持理智。 他可以构筑瞬移魔法躲进卧室里，已经极限了。 几乎是倚靠着门扉跌坐下去。 “哈……” 手捏着地毯上的毛绒绒。 「在地毯上很难游动呢，信徒。」 听到琉璃的嘶嘶声，整个人颤了一下，差点就要抑制不住奉献出来。 “……琉璃。” 涣散的眸子垂下来。 在毛绒绒上无法游动，从小蛇变回人形的神明探着身靠近了。 纤细的腰微微塌陷。 乌修的视线不受控的黏在上面，身后倚靠的门扉，实木透出的冰凉让他微末的清醒了。 “……原谅信徒的冒犯，请不要待在这里，是呢，装乖小号煮了奶茶。” 「信徒的魔力波动很剧烈。」 手按在了上面。 漂亮的神明大人，话语以文字框的形式浮现在祂身前，好似什么交互式的恋爱游戏。 ——还是黄油。 「但如若是恋爱游戏的话，约莫可以在琉璃旁边瞥见代表着好感度的心，只有三枚被施舍的填满了。」 填满的颜色还是信仰的金色。 「恋爱好感度一点没有，攻略难度max！」 可是立绘惊心动魄秒天秒地，玩家的整颗心陷进去了，哪怕瞥见这荒诞的攻略难度，也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天选。 「要亲嘛？」 琉璃散漫的说。 “……和神明大人亲，整个脑阔都融合了，魔力压缩也会失效，这个身体的魔力实在浅薄，无法承受对神明大人的奉献。” 乌修·哈洛瓦斯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 不从外间吸收魔力，进行压缩，也可以由着琉璃犯下贪婪和暴食之罪。 但克劳乌可不行。 他必须要时刻维持魔力吸收和压缩，才不至于亲着亲着就魔力枯竭。 很难用的身体。 而且，本来就四重debuff叠着，加上神明的污染，恐怕会原地变成一摊触手，乌修实在想避免这件事。 「唔。」 琉璃似乎理解了。 乌修连忙：“奶茶煮好了，我还做了歌剧院蛋糕，可以搭配着吃，冰箱里还放着柠檬小方和伯爵红茶慕斯蛋糕。” 本来是冻一下等明天吃的。 但为了说动神明，现在就打出这张牌！ 「呼嗯。」 琉璃收回了手，却没有离开去品尝歌剧院蛋糕，而是慢悠悠的捏了下指尖。 “……” 湿漉漉的，还扯出了点什么。 乌修见不了人了。 他被琉璃往里伸，比赫日托卡涅金之前做的还要轻薄，被打穿的底线丢盔卸甲。 让神明玩弄了个彻底。 「他还很会喘。」 琉璃想着，在神明听来也很动听，低低的压抑着什么。 逃避的视线偶尔闪烁着看过来。 光晕在里面忽明忽暗。 摇曳着似乎要在琉璃这边寻找什么，从琉璃的眼眸，到唇角，仔细的看过去，连祂的呼吸也要探知。 每到这时，琉璃会刻意的表现出澄澈。 于是信徒什么也没找到，明明在欲望中沉沦，却眼神低落又失望的蔫巴着。 “咕啾。” 琉璃又将舌尖给他舔。 打击了下，又给点甜头，可怜的信徒被玩弄着，整个人崩的很紧。 “嗯……” 最后在手心中被揉弄出来。 。 经常被这么捉弄，以为信徒总会忍无可忍。 但信徒比祂想的还没出息。 「就好似招揽信徒这件事，明明对新信徒怀揣着嫉妒之罪，这点毋庸置疑，不情不愿的却还是做的挺好。」 自然，信徒是有点想法的。 他的选民与琉璃完全隔开，没有任何新信徒与琉璃存在牵连。 本来琉璃会不满信徒的架空。 奈何数量是压倒性的。 筹划许久的魔法师卡牌与配套的商业体系一出，蓄势待发披荆斩棘无往不利不可收拾，新信徒几乎是被传销了一样骨碌碌往教堂里滚。 乌洛波洛斯教会就这样啪嗒膨胀了！ 琉璃甚至不需要展示什么神迹。 ——前辈们是经常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旧纪元里众神横行，如若没点招牌，哪个信徒会奉献虔诚呢？ 教会，同时也是企业。 而现在，琉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垄断」了。 毕竟除了祂以外，帝国里没别的神。 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赫日的索尔舍提斯，预言的赫尔梅乌兹？ 「呼呼。」 这几个神是老家伙，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梅可埃尼乌暂且不知。 但索尔舍提斯和赫尔梅乌兹，琉璃在祂们身上没瞥见「神格」。 神明由「神格」「铭牌」和「权柄」构成，其中最重要的是「神格」，没有「神格」的神明只是退位的国王，还是被诸神黄昏，被希汀·莫比乌斯赶下来的。 这些旧时代的失败者没有获得琉璃的视线。 对于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来说，唯一有点关注的是风暴的涅墨西斯。 听说在塞缪尔城幸存着。 信徒也察觉到了这件事，他试探着将小号丢过去，可惜失败了。 琉璃不怪信徒。 信徒的弱小是神明的责任。 等琉璃吞噬了整个帝国的信仰，成为不可动摇的庞然大物，唯一神至高神时。 区区涅墨西斯。 不管是他还是祂，都只是琉璃一口吞的。 「可惜，希汀·莫比乌斯不能吞。」 琉璃有点遗憾。 从信徒的态度判断，希汀·莫比乌斯与祂是同一个存在（虽然不知晓信徒是怎么辨认出来的，神明看不到「存在」，琉璃隐秘的看过几次都没认出来）。 信徒对他怀揣着恋慕之情，这份心情也延续到琉璃这里。 琉璃并不理解，这似乎是神明的缺陷。 ——不仅满是神性，还承担着傲慢之罪，比起别的切片，琉璃是最难回馈信徒以同样心情的。 “每次神明大人亲吻我时，既开心又失落。” 信徒这么说。 他沉金色的眸子好似浓稠的琥珀，将粘腻的魔力从琉璃的手心擦拭，清洁。 「我最喜欢你。」 琉璃以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脸颊。 “校长也这么做，你也是校长也是，拍小狗一样拍我。” 不满也延续过来了。 琉璃知晓他记性好，多久的事也念念不忘，斤斤计较，翻旧账没谁翻得过他。 「我是在安慰你。」 “校长也自认为是夸奖我，哪有这样夸奖的。” 「你想要什么，亲吻又不情不愿，我可吃到了你的苦味，就这样还没将舌尖收回来，作为神明很宽容。」 “是，神明崇高伟大。” 乌修嘀嘀咕咕着。 他掀起眸子看过来，琉璃就知晓他要做什么。 那沉金色的眸子一点遮掩也没有。 「哼。」 琉璃张开唇齿。 乌修拧巴的将舌尖嘟进来，他现在不受色欲之罪影响了，自己倒是又犯下同样的罪责。 「软弱，没出息。」 琉璃最近人性有点多。 对乌修总是心生恶言，亲吻不影响祂嘟哝，「别的信徒可没有这种宽待，你是我的眷者，你对我最特殊。」 “……甜言蜜语。” 「说的好似你从来不谄媚。」 琉璃的人性是被小家伙弄出来的。 明明连琉璃的零头也没活过，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将琉璃作为玩偶娃娃摆弄。 ——琉璃并不认可从诞生日开始计算的年岁，祂在神胎里又不是完全没意识，甚至还记得窃贼将祂偷出去，和那滴鲜红的血。 或许是因为年纪还小，人格尚未完善。 对琉璃很不尊敬。 「琉璃积分」可不是被祂搞出来的，而是小家伙们自顾自商讨出了个对他们！公平的方案，从克劳乌那里通过了审批。 而且心怀鬼胎，疑心暗鬼。 克劳乌忙着研究时，琉璃独自在卧室里，小家伙们就会接二连三的敲响门扉。 以各种各样的理由。 做噩梦，失眠，赊欠积分，甚至还有借贷的。 要和琉璃一起睡。 自然，这种小家伙还没有到犯下色欲之罪的时候，但他们也没什么秩序和道德，一个个很会得寸进尺了。 睡在一张床上，又要抱着琉璃的腰。 从握着手腕听心跳声到贴在心口听，从额头亲亲到脸颊亲亲。 琉璃被弄的人性滋生。 偏偏还摆出谄媚的模样，被琉璃拒绝了就以圆滚滚的眸子，安安静静可怜巴巴的看过来，发现装可怜不起作用就啪嗒停止。 变脸比翻书还快。 琉璃甚至感觉和这些小家伙比较，祂反而要偏向人性这边。 「这或许是信徒的手段？」 怀揣着这种猜疑，但信徒本身没一点破绽。 他完全没察觉到小家伙的异常，又或许在他看来，只是对琉璃有点过于纠缠了，还为此犯下了嫉妒之罪。 「……唉。」 琉璃在人性中叹息着。 这点人性很快就被消磨，不过乌修似乎对「人性」有几分隐晦的期待。 瞒着琉璃不说，但眼神很明显。 「要维持这份人性嘛？」 琉璃对于维持和舍弃没有偏向。 哪怕维持着人性，祂终究是神明，也不会和信徒生出什么恋情。 对祂没什么影响，唯独乌修会很愉悦。 「……」 想想从教会到信徒，全是由乌修经营的，让他开心一点也是神明的恩惠了，宽容的神明可以做这件事。 可要如何维持人性呢？ 既然感知到人性的逐渐淡薄，小家伙们对祂的影响逐渐淡化，祂习惯了。 保持很艰难。 这时，琉璃考虑到，可以借一下前辈的智慧。 从众神教典中了解，众神中神性的代表是「赫尔梅乌兹」，祂在神性的驱使下奔赴了诸神黄昏，而人性的代表是「索尔舍提斯」，祂本就是人类证神。 索尔舍提斯不能做例子。 稍微平衡一点的梅可埃尼乌和涅墨西斯，又在塞缪尔城。 琉璃观测不到。 于是，尽管是从倒数第一这里学习，琉璃还是去找了赫尔梅乌兹。 但以神明的视线去看赫尔梅乌兹后，发现比起赫尔梅乌兹，反而是祂捧着的那本书，封面上的浮雕小蛇要偏向神明。 破碎的「神格」「铭牌」与「权柄」在它这里汇聚。 好似在化茧。 「因为是蛇，所以在蜕皮嘛？」 琉璃观测着。 而且，比起预想的「从倒数第一这里学习」，浮雕小蛇身上，神性被人性压倒了。 明明是个天生的神话生物，竟然沦落到这种程度。 琉璃一边怜悯，一边做笔记：「维持人性的做法……傲慢……说风凉话……」 这么看，祂以往做的很好呀？ 「为什么人性仍旧在不断流失？」 实在搞不懂，琉璃只好凝望着，试图在一动不动的雕塑上看到漏掉的知识点。 偶尔去找小家伙们补人性。 「从乌修这里也可以获得一些，但他太胆小了，稍微越界一点就在意着‘我不恋慕他’，随之退回去。」 琉璃于是频繁的和小家伙们睡。 还悄悄给他们免了不少积分。 小家伙们欢呼着，对琉璃侍奉的更过分，出去的话会被怀疑是贵族和他谄媚的仆从的程度。 「这也不错。」 琉璃被吱呀呼呀捧得很好。 祂看着迷宫，浮雕小蛇在祂的视线下一动不动，好似生来就是个死物。 作者有话说： 小乌：[撒花]手帐校长喜欢我，浮尔利什教授喜欢我，琉璃呢？ 小乌：[化了]琉璃不喜欢我…… 第418章 第 418 章 1. 清晨，楚栖乌带着一夜未睡的黑眼圈推开了窗户。 窗外漫无止境云雾。 早起的恶魔走来走去，隔着几米看不到脸，只有晦暗模糊的影子流窜而过，整个城市看起来很阴间。 在这里待了三周，楚栖乌习惯了。 他呼吸一下沁凉的空气，涅墨西斯的时节，塞缪尔城是这么叫的，这位风暴的神明掌管的时节满是潮湿。 「关节病在这里很难活。」 楚栖乌庆幸着。 这个身体风华正茂，活蹦乱跳，健康的一点隐患也没有，简直是天选躯壳。 楚栖乌连连向原主拜了又拜。 「放心原主，我绝对会找到你不幸身亡的原因，哪怕是诸神黄昏也给你端了。」 远在天际，不，在剑与魔法的世界是「厄瑞珀斯的神国」，远在厄瑞珀斯的神国的原主不知是否欣慰。 「咔嗒」 楚栖乌合上了这个供奉的小小神龛。 他来到门扉。 门铃早早响过一次。 推开门扉就可以在门沿旁悬挂的信箱，同时也是置物箱里摸到今日份的食物。 ——塞缪尔城的食物采取供给制，由涅墨西斯教会集中配给。 自然，各个小家里或多或少有点储量。 但这并不包括初来乍到的楚栖乌。 「这时可以理解原主的衔尾蛇戒指里为什么储存了这么多食物了，食物在迷雾里尤其重要，以及。」 楚栖乌看着配给小包。 小包里装着一罐疑似营养液，又或是史莱姆的物质，还有几块干巴巴有韧性的胶状肉干。 「不用怀疑，吃起来只有盐味。」 这就是塞缪尔城的特产，水蚀凝胶和水蚀干。 「和它们相比，乌托邦的营养液还稍微好些，至少有各种水果口味，咸口也很有层次，豁出点钱还能吃顿好的。」 楚栖乌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怀念乌托邦的物件。 「唉……」 他将水蚀凝胶和水蚀干收起来，放在衔尾蛇戒指里吃灰。 这种寡淡物连黑市也很少收。 楚栖乌悄悄去黑市逛过，了解一座城市，最先要了解黑市，那是一座城市最赤裸的地方。 塞缪尔城的黑市还行。 虽然流通着各种物件，看起来很繁盛，但明显是由官方暗中掌控的。 ——那个大主教将黑市摆在了眼皮子底下。 看过黑市的售卖物和物价，楚栖乌推断出塞缪尔城的物资匮乏，食物配给制是明里的欠缺，暗地，各种生活用品有价无市。 塞缪尔城是孤立城市。 这里矿产贫瘠，铁的需求始终很极限，有的街道甚至需要居民共用。 织布的蚕由教会严防死守。 水蚀中没有适合做皮革的生物，鹿皮靴等完全绝迹。 「只能庆幸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 楚栖乌想着。 靠着生活魔法，勉强还能维持基本供应，否则在清洁用品上就要沉没了。 「实在是，四处漏风。」 认知到塞缪尔城的苦难，衔尾蛇戒指里的物资逐渐滚烫。 楚栖乌考虑过要么奉献出去。 但他不是很摸的准那位大主教，瓦伦汀·加缪，塞缪尔城唯一的大魔导师，固有世界，这个魔法领域的金字塔顶的在位者。 将底牌给出去，暴露自己的特殊，究竟是付与信赖呢，还是除之后快。 如若是乌托邦，会将楚栖乌作为耗材。 那楚栖乌也会如数奉还。 他又不是什么性格好的家伙，否则谁来掀起智械革命，空怀理想却性情软弱的院长嘛？ 楚栖乌不期待塞缪尔城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地方。 「稍微有点浅薄的魔性与回馈就可以，对于转生到剑与魔法的世界的这件事还算满意，又不确定还会第二次转生。」 很想珍惜这次的生命。 那么，就要考虑赠予方法了。 「根据了解，整个塞缪尔城的居民都是恶魔，又或是恶魔的混血。」 恶魔罹患着七种大罪。 傲慢，暴怒，嫉妒，贪婪，暴食，色欲，怠惰。 他们的性情不可避免的趋向于七种大罪，这是恶魔天生的，客观的缺陷，导致维持理性是一件稀缺的事。 塞缪尔城迷失了两千年。 两千年间，整座城发生的荒诞事一本字典也记录不完。 楚栖乌很难理解。 在濒临死亡的边界上，哪怕为着利益也要握住彼此的手，竟然还搞压迫，搞剥削，搞分裂，搞谋害。 「或许这就是人类与恶魔共同的辉光？」 楚栖乌嗤笑了。 不过，历任大主教勉强还算正常。 「大概多么痴愚的家伙也认知到，愚蠢的家伙上台会导致整个塞缪尔城覆灭，于是大主教总是代表着整座城的顶点。」 而这次的顶点尤其极端。 瓦伦汀·加缪，流浪者，孤儿，乞丐，没有任何倚靠的同时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他好似一捧篝火将腐朽的老家伙烧成灰烬。 「43区墓地也去看了。」 整个墓地密密麻麻，整座城的一半恶魔躺在里面，瓦伦汀·加缪的肃清很平等，从贵族到流浪者没有一个放过。 「在这里又要赞美一次魔法。」 瓦伦汀·加缪的确是个疯子，他对每只魔都施展了「厄瑞珀斯的真理天平」。 「厄瑞珀斯的真理天平」 不止局限于和恶魔，有灵性的生命进行真理质问，还可以从无机质中获取情报，作弊一样的五阶魔法。 消耗的魔力也很感动。 「如若是我施展的话，哪怕有魔石也会因为转化效率过低而魔力枯竭。」 魔石的魔力和魔法师的魔力比较，纯度太低了。 必须进行提纯与压缩后才能使用。 不然魔力欠缺的魔法师只要握着魔石就能无限续蓝了，规则没有许可这种讨巧方法。 「埋葬的恶魔里，贵族的占比呈现压倒性，毕竟与活着就很艰难的平民，流浪者比较，贵族有空有闲，很能折腾。」 塞缪尔城就这样在真理天平上重生。 考虑到这，对瓦伦汀·加缪的魔性不是很怀疑了。 但，楚栖乌并非原主。 以剑与魔法的世界的规则，是附身的亡灵，客观上占据了别的恶魔的身体。 瓦伦汀·加缪会如何看待这件事呢？ 「这些天借来了不少塞缪尔城的书籍，上边声称‘占据既死者的躯体的存在是邪恶的，是要驱逐的’。」 楚栖乌被驱逐了，是作为孤魂野鬼，还是灰飞烟灭？ 这都是未知数。 “唉……” 于是他实在苦恼，一天的叹气数比乌托邦二十一年的叹气数还多。 「塞缪尔城又没有无处不在的高度管制，我想叹息就叹息。」 这么想着，楚栖乌又叹了一次。 “要么占卜一下嘛？” 他嘟哝着。 魔法书里标注，预知魔法是危险的，目睹未来是一件找死的事情。 楚栖乌很谨慎。 他犹豫了许多天，这才决定试试。 「‘五个精灵币’和‘五个怪诞点’，前者召唤不了精灵，后者魔力有点欠缺。」 这两个魔法被舍弃了。 「莎莎」 楚栖乌在魔法手帐上挑挑拣拣，翻开了一页空白。 “嗯？” 上边隐约的浮现了一段字。 >■■·■■■■，在厄瑞珀斯的神祭日决定将物资奉献出去，观察他许久的■■■·加缪对■■·■■■■的信赖增加了。 “……哪里的RPG手游的剧情文字嘛？” 以及，约莫是原主的名字「金涅·卡托日赫」，被乌漆麻黑的墨块盖住了。 瓦伦汀·加缪的名字也被盖住。 楚栖乌看着这一段字：“这是什么？” >这是未来。 最初被认为是教学手帐，现在好似搭载了AI一样开始与楚栖乌对话。 「未来？」 楚栖乌问：“是你预知的未来？” 明明是一本手帐，却不需要用羽毛笔叫疑问写上去。 >否。 手帐即时的回答了，只回答了简略的字。 楚栖乌对这种人机的沟通很熟练：“不是你预知的未来，是什么未来，怎么获得的？” 手帐也生成式AI一样。 >是既定的未来，被记录在宿命中，由「规则」赋予权能的「启示录」向你告知。 「规则，启示录。」 楚栖乌思考着。 他稍微动了下脑阔，脑阔就有种被烧融的滚烫感，下一瞬又骤然冷却了。 让楚栖乌只能浅薄的询问：“这本手帐是启示录？” >是的。 “在我借到的教典里，启示录最初的持有者是圣约翰，你是圣约翰的那本？” >是约翰·塞缪尔所持有的启示录。 >启示录有且唯一。 楚栖乌从这短短的两行回答里读出了些许傲慢，以及圣约翰死叫做「约翰·塞缪尔」嘛？与这座城一样。 「塞缪尔」是暴怒大罪的恶魔的名。 圣约翰讨伐了暴怒，从而获得了这个姓氏，他原本的姓呢？ >约翰·塞缪尔从一开始就是约翰·塞缪尔。 >他在既定的宿命中讨伐了暴怒大罪的恶魔，这个姓氏从持有启示录时就属于他。 「哦？」 楚栖乌微挑眉梢。 “方才你说「既定的未来」，也就是一定会发生的？” >是的。 “那么假设我并不在厄瑞珀斯的神祭日，而是今天，现在，就将物资给出去，会怎么样？” >你无法做到。 自称「启示录」的魔法手帐浮现着。 >整个世界会阻止你。 >你注定在厄瑞珀斯的神祭日将物资送出去，在这以前，在这以后都不可能。 “回答的很长呢。” 楚栖乌轻慢的说，“方才还表现的非问不答，现在介绍的很主动，很详细。” >启示录根据救世主的需求进行迭代。 “需求，迭代。” 楚栖乌咀嚼着，“你可以读心？” >启示录与救世主灵魂绑定。 “可以解绑么？” >启示录被规则赋予权能，为拯救世界付出一切，不可与救世主解绑。 “这样。” 楚栖乌不置可否的嘟哝着。 他有点找回乌托邦时的感觉，奇怪的是，明明只脱离了不到一月，现在竟然些许生疏了。 「唉，安逸。」 楚栖乌在心声中叹息。 他敛上眸子，的确在灵魂中瞥见一本熠熠璀璨的手帐，又或是一本书。 几乎是寄生在那里。 「之前完全没察觉，明明也探知过几次灵魂，相当于多次体检身体健康却突然患癌，有种遭遇背刺的荒诞感。」 “既然我的宿命注定了，我要做什么呢？” >启示录判断，过早的知晓会导致情绪的消极，为救世主的精神稳定，启示录暂时只提供就近的未来。 “那还挺善良。” 楚栖乌点点脑阔。 他又问：“从迷雾来到塞缪尔城是你的指引嘛？途中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如若说偶然未免有点过分幸运，想想只可能是你的原因了。” >是的，启示录可引导宿命往有利于救世主的方向倾斜。 “唔嗯。” 楚栖乌的思绪慢悠悠的滚动着。 明明突然被预言是救世主，还剧透说自己的宿命被既定了。 楚栖乌却没怎么焦虑。 “那么，我最近就这点戏份嘛？没有别的事情？” >是的。 “呼。” 楚栖乌吐出一口气。 他懒散的往沙发上倒，在柔软的靠枕里窝着：“那么，稍微和我讲讲圣约翰的事，毕竟是救世主的前辈。” “以你的经验，圣约翰的精神状态似乎很不稳定？” 启示录短暂停顿了。 这一瞬的停顿微乎其微，却表现出一种灵性生命才有的迟疑。 >是的。 启示录回答说。 >不过圣约翰作为救世主无可挑剔，他执行了被既定的职责，稍微的叛逆也并没有扰乱宿命，与希汀·■■■■■■比较。 启示录又吐出了一个■■的名。 楚栖乌歪歪脑阔。 灵性直觉嗡鸣着，将现实的声响都要压制了。 「希汀·■■■■■■，六个字。」 从转生到现在，楚栖乌唯一接触过的六个字的名就是「赫日托卡涅金」。 “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是的。 “为什么无法说出这个名字，我的名字和大主教的名字也是这样？” >被「规则」否定了。 「哦。」 楚栖乌猜想着。 「这么看，启示录并不能读到窝在乌托邦的名，需求，迭代什么的约莫也是我用这边的语言思考着，才被读取了。」 「金涅·卡托日赫的名字和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的名字被隐秘，尚不知晓缘由。」 但对于「瓦伦汀·加缪」的名字有点想法。 ——瓦伦汀是历代大主教继承的名字。 比如上一任大主教叫做「瓦伦汀·菲斯特」，■■■·加缪或许是瓦伦汀·加缪最开始的名字。 ■■■是被抹除了？ 希汀·■■■■■■或许也是这样，它与■■■·加缪是同构的。 那么，金涅·卡托日赫呢？ 楚栖乌向启示录：“你可以唤出「金涅·卡托日赫」嘛？” >是的，金涅·卡托日赫。 “唔嗯。” 楚栖乌想，这么看原主比前两位还要惨一点。 他是从名到姓完全被剥夺了，自然，这是同理推测的情形，如若■■·■■■■的原因与上述两者不同…… 「啧。」 楚栖乌咂了下。 脑阔又开始熔断了。 稍微思考一点，就这么剧烈的反应，思考的阈值设置的有多低嘛？ 在这种环境中，恐怕唯有笨蛋能幸存。 「那位大主教也是可怜，既然年纪轻轻成为了大魔导师，在魔法上的天赋肯定很不错，却被这么限制着。」 楚栖乌微末的怜悯了一下。 不能多了，他可比大主教还要可怜。 「被既定的宿命，未来的每一步都锁定了，想想圣约翰的终末，或许我也要为了解决这个迷雾，要么是诸神黄昏奔赴死亡。」 要么是救世主呢？ 「救世主必然背负着这样沉重而荒诞的物件。」 楚栖乌漫不经心的，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一杯冰激凌，给脑阔降温。 “哈……” 冰激凌拯救世界。 作者有话说： 格乌：[托腮]灵魂绑定，熟悉的乌托邦回来了 第419章 第 419 章 1. 乌修翻着账本。 沃柯托利厄的学牲不算多，这个既讲究天赋又讲究缘分的学院，六个年级加起来不到七百只小恶魔。 4+1和4+2年级的恶魔尤其少。 实在是惊天动地的苦难者，整个世界的厄运降临他们身上，灾祸在嗤笑。 「那样稀少的魔数，衍生出漫无止境的悲剧。」 悲剧的始作俑者，他的恋人，至少是未来的恋人心想。 前四年级大概有五六百只。 ——这是不确定的魔数，每年都有失踪在某个角落的小恶魔，在沃柯托利厄制造了诸多怪谈。 乌修认为，小丑校长在应该不至于如此。 但他实在无法笃定的说。 于是只计算确定的，与他一同外出，簇拥在这个魔塔中的魔数，是374只，有零有整。 魔法师，哪怕仅是单体也被作为暴力武器警戒。 374只魔法师，还是大陆第一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出身，甚至可以掀起小型战争。 「物资消耗也很极端。」 乌修整理了一下近期流水。 小型的家族，大概这几天就会濒临破产，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就是什么恐怖。 其次是魔法材料。 「四年级的前辈花销很大，为了毕业（脱离这个地狱），这恐怕是他们入学以来，甚至漫长的一生中最勤勉的时候。」 呕心沥血，精益求精。 乌修看过他们的毕业设计，好几件让他生出了购买想法。 “可以预订嘛？” 还这样向前辈问了。 阿扎谢尔放下了他正在制作的「梅塔尔沃克的盾牌」，基于攻击预判的自主防御手工制品，恶意感知，高速物体，魔法能量聚集，攻击反弹无所不能。 唯一的缺陷是魔力消耗有点剧烈。 可与它的性能比较，这个缺陷实在微薄，连代价也称不上。 “后辈，不要这样。” 阿扎谢尔温和的笑着，“我送你。” “想想这个盾牌很适合后辈，魔力泛滥的话连缺陷也没有，可以挂到地老天荒。” “请由我买入。” 乌修伸手拒绝，“消耗了许多稀缺的魔法材料，还是前辈的心血，作为礼物太昂贵了。” 他也选修了赋予魔法学派，知晓这枚盾牌的含金量。 “不。” 阿扎谢尔拒绝他的拒绝。 “这里也有后辈的功劳，看看这里的魔法阵，将「攻击反弹」和别的功能有机结合，就好似它本来就在一样。” “完美无缺。” 阿扎谢尔赞叹着，“可以制作出这样的作品，后辈不可或缺。” 他更进一步：“现在就用上罢，我想获得最长持续时间的数据，至少要在持续的攻击中抵抗三小时才行。” “……” 那个盾牌现在就游走在乌修周边。 每转一圈。 “哦！” 就可以听到小恶魔们的欢呼声。 吱呀呼呀在吵闹。 “……梅林，你们还没看够嘛？” 乌修放下了手中的账本，支出虽多但没有阿撒托斯赚的多，不需要过分在意。 “没有！” 梅林盯着游走的盾牌。 神情很痴迷，似乎与这枚盾牌萌生了恋情。 别的白虎塔的小恶魔也大差不差：“哦，看看这抹银辉的闪光，银龙的鳞片也没有这样璀璨，实在是太炫目了！” “是嘛？” 乌修也看了，和梅黛赫斯的鳞片比较，盾牌明明很黯淡。 “诶呀。” 小恶魔们摆摆手。 “我们又没看过梅黛赫斯夫人的鳞片，只是在称赞这枚盾牌而已，真正的「梅塔尔沃克的盾牌」似乎已经被毁了？” “是啊，在莫伊塔尔城那里。” “它整整抵挡了恶神攻击，将近三个小时，因为被污染腐蚀过重而无法修复。” 恶神虎视眈眈，恶神崇拜者猖獗。 自然不是所有城都和维尔铎冽城一样幸运，检察官在地下水道坚守时，还没有叫救援就偶遇了帮手。 莫伊塔尔城就被恶神降临了。 它并不是什么繁荣的主城，驻守的魔塔也属于二流魔塔，被恶神崇拜者钻了漏洞。 面对降临的恶神，不管是魔法师还是检察官都束手无策。 恶神的污染甚至会导致空间扭曲。 空间传送魔法阵失效，莫伊塔尔城与帝国断联，唯一送出去的信使被当做小零食吃掉，莫伊塔尔城在绝望中坚守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的最大功臣就是「梅塔尔沃克的盾牌」。 ——这是相当的成果。 与权柄的化身，污染的聚集体，规则以下最高位格的恶神抗衡。 普通的手工制品沾染到一点余光就会溃散。 「梅塔尔沃克的盾牌」是赫赫声名的赋予魔法师，梅塔尔沃克的最高杰作，而莫伊塔尔城是梅塔尔沃克的故乡。 它或许宿命中就要做这件事。 整个莫伊塔尔城全魔幸存，盾牌的残骸也被保存在城市中心。 与梅塔尔沃克的雕塑一起。 「制作‘梅塔尔沃克的盾牌’，对于赋予魔法师来说，是类似朝圣的事情，但我没有白虎塔的小恶魔们也会什么推崇。」 “哈洛瓦斯，你不懂嘛？” 梅林一本正经的说，“自动防御的盾牌，这可是一种浪漫！” 「浪漫。」 乌修隐约的理解了。 他于是提案：“那你们要试试嘛？” “试试？” “阿扎谢尔前辈想要获得被持续攻击三小时左右的研究数据，我又不可能在盾牌里侧攻击。” 别的前辈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只有一年级，还没有被各种讲座和课题压垮的小恶魔们有这样的闲余。 “测试场在魔塔第三层。” 。 「魔塔第六层大竞技场（伪）」 “原来还有这种房间。” 小恶魔们推开门扉，看着门扉内熟悉的大竞技场，与门扉外的正常走廊，开口感叹。 “是沃什做的。” 乌修和小恶魔进来。 这里不只有他们，别的前辈也在，大竞技场的空间很宽阔，彼此之间有一段距离。 很适合做攻击测试。 “后辈！” 阿扎谢尔也赶到了。 乌修给他送了一只纸鸟。 ——本来这个测试阿扎谢尔缺席也没关系，乌修会给他记录数据，但阿扎谢尔似乎还是想亲眼目睹。 “我找来了助手！” 阿扎谢尔往旁边一让。 其实他不让也看得见，霜巨人混血哪怕被小丑校长施展了魔法，凭借缩小后的体型也鹤立鸡群。 盖伯特·诺赞问候：“午安。” “前辈好！” 白虎塔这边很有运动社团的气质。 对前辈很是尊敬。 乌修甚至听到了谢舍的随波逐流，虽然还是沉默寡言，但已经尽他最大程度的努力了。 “乌尔！” 在他旁边，有个熟悉的灿金脑阔举起了手打招呼。 “沃什，瑞切尔前辈也在？” 明明是三年级和四年级，所属俱乐部也不同，按理说没什么交集。 「是沃什友情与羁绊的力量嘛？」 乌修默默想着。 “嗯，预知魔法的研究要用到龙的鳞片，于是向沃什购买……” 瑞切尔发出了钱包干瘪的枯槁声。 「啊。」 乌修理解了。 ——龙，作为顶端的幻想种生命，不管是鳞片，头发，牙齿还是血肉，都是极端珍贵而优秀的魔法材料。 从小时候，克莉丝·梅黛赫斯就在教导。 “我们的身体就是行走的金矿，掉下个残渣也要珍惜的收集起来。” “不能被漂亮的脸蛊惑，将这些廉价卖出，一枚幼龙鳞片的起拍价至少100枚金币，血以滴论价，一滴……” 「又是从小丑校长那里获得的教训。」 小丑校长究竟骗了克莉丝·梅黛赫斯多少次？ “……” 为小丑校长荒诞的业绩感到颤栗。 乌修怜悯了一下瑞切尔前辈被掏空的钱包：“沃什的鳞片质量很好，他是我们中作为龙的血脉最浓的。” 幼年时就可以生生将施展了防御魔法的墙壁打穿。 “嗯。” 瑞切尔点点脑阔。 物有所值的回馈感让他因为贫穷而低落的心情微微回升。 “说起来，乌尔存了很多鳞片罢。” 沃什扒拉着，“一年级小恶魔的研究还没到位阶，乌尔又不用鳞片换钱，至于牙齿，牙齿也有我做的龙牙匕首！” “……大概。” 乌修模糊的说。 他作为纯粹的人类，生不出鳞片。 「要在半龙化，或完全龙化的时候剥下来几片嘛？但自然掉落的龙鳞似乎与剥下来的不同。」 “乌尔没有卖出的打算嘛？” “没有。” “唔嗯。” 沃什点点脑阔，“很符合乌尔的性格。” “而且乌尔本来就很有钱了，我和艾利斯在一年级时为金币好苦恼，当时龙鳞在同年级也不流通，空有货物没有市场。” 沃什诉说着贫穷的遭遇。 两条龙，一条黑龙一条金龙，为着金币长吁短叹。 “……为什么不告诉我？” 乌修记得，小丑校长对小恶魔的限制只是不让在外间说出沃柯托利厄的招生减章，缺钱这种，不算罢？ “还有梅卡尼卡，家族里也会给经费。” “不会的。” 沃什静静的说。 他灿金色的眼眸里是清澈的绝望：“魔法师不会将金币分享给任何魔。” “……啊。” 乌修呐呐的。 「想想，哈洛瓦斯公爵也是魔法师，而且还是帝国里赫赫有名的疯狂魔法师，关于他的传言，在新生入学的时候也烦恼了。」 什么「为了魔法追求龙」「在家族里融入龙的血脉」「早晨啃精灵，中午吃怪诞，晚上煮着神明的骨头熬汤」。 从各个家族的各个遥远的亲戚那里听说。 「这样的哈洛瓦斯公爵，似乎的确不会将金币分给我们进行魔法研究。」 他只会说：“魔法师要靠自己赚钱！” “你们比我当年还要优越，我可不是龙的血脉，我的血一文不值！” “……开始测试罢。” 乌修决定转移话题。 。 加入了沃什，瑞切尔和盖伯特—— 主要是沃什后。 自动防御盾牌的测试攻击数值骤然暴增，乌修看着一众瞄准他的魔杖，心里有点惴惴。 「要不，我还是稍微挂上点防御魔法？」 “乌尔，半龙化就行。” 沃什说，“我也是之前知晓的，我们的鳞片还挺坚固。” 「……希望你不是贫穷的将之前积攒的鳞片全部贩卖，想要剥新的鳞片才发现这件事。」 乌修顺从的进行了半龙化。 尽管是人类，但他的半龙化与沃什没什么区别。 「由泛滥的魔力弥补了性能，而且，就和沃什的龙血浓度高一样，我的魔力的纯度也很高。」 魔力也有纯度之分。 根据魔力纯度，魔石划分阶级，魔法师的魔力普遍被认为是极高纯度的，任何魔法师的魔力纯度都可以与高纯度的魔石相比。 而乌修的魔力纯度还要极端。 「哪怕最高纯度的魔石，也要进一步提纯压缩才能使用。」 这种过度的纯粹，在魔力补充上很劣势。 寻常魔消耗1魔石补充0.5的魔力，乌修只能补充0.1的魔力，在战斗中相当受限。 ——如若乌修没有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的话。 「又是也会想，这的确是开挂了。」 或许是为了平衡「人类」的劣势，乌修的魔法量和魔法纯度都被拉到最满，这样的配置在前期让他很难控制。 拖曳了魔法进度。 但乌修又恰好擅长演算。 这样又一补正，乌修在别的魔法师看来完全是个作孽的家伙，就连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小丑校长偶尔也会以类似的眼神看着。 「虽然他也同样总说我是笨蛋。」 乌修嘀嘀咕咕，斤斤计较。 他承受着小恶魔和沃什等的攻击，敏锐的魔力感知中，盾牌在一小时结束时出现动荡。 乌修连忙叫停。 阿扎谢尔前辈只是要测试，别真的将毕业设计砸了。 “……不合格呢。” 阿扎谢尔前辈苦恼的将盾牌带回去了。 伸手做出挽留手势的小恶魔看起来悲痛欲绝，在晚餐时少吃了一块饼干。 作者有话说： 总是被小丑校长蛊惑，欺骗，又将教训传授给小乌的克莉丝：不要轻信漂亮家伙！ 小小乌：[点赞]好的。 小乌：[撒花]他这么漂亮，他不可能有错！ 第420章 第 420 章 1. 艾利扎伯斯某间社交室。 维克多·艾里辛神情沉重，唉声叹气，好似末日就在眼前。 “前辈，那么悲痛嘛？” “全世界的厄难向我露出獠牙，不过这样了。” 维克多回答他珍惜的后辈，艾利扎伯斯的新星，希望，艾薇拉·梅里菲斯，“毕竟那可是沃柯托利厄啊！” “只是沃柯托利厄呀？” 艾薇拉不是很理解的歪歪脑阔。 的确，对方作为大陆第一魔法学院，是有傲慢的资本的。 但艾利扎伯斯也是与它并成为帝国双头龙的，赫赫声名的学院啊？ 这个学院的四年级首席，维克多前辈为什么对沃柯托利厄那么软弱：“前辈，振作起来，我们要去练习了。” 自从被应聘为「伯格沃克」迪塔队的替补成员。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租赁的竞技场进行迪塔的配合练习，艾利扎伯斯只有她和维克多前辈入选，在这里绝对不能表露胆怯。 “……” 维克多脸色惨白，心如死灰。 “抱歉艾薇拉，但你不懂，沃柯托利厄是多么的凶恶——” 艾薇拉不以为然。 她在「隐匿的圆桌会议」，这个神秘的茶会，从幽蓝远海回来后，明明亲自听说她介绍过这个茶会的维克多前辈，和始终警戒着的盖尔利教授都遗忘了这件事。 这无疑证明了「隐匿的圆桌会议」的权能。 ——艾薇拉在这里听过沃柯托利厄的一些事，铭牌「航海家」，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霜巨人混血就在这个茶会。 她认为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尽管性情有点孤僻怪异，但并不是危险的家伙。 「不过维克多前辈的心理阴影很沉重。」 「我要关照前辈！」 怀揣着这种在沃柯托利厄很少见的心情，艾薇拉和维克多来到了竞技场。 。 “听说了嘛？” “听说什么。” 约斯墨特正在擦拭魔杖。 正如骑士要保养剑，魔法师要保养魔杖，而且保养的比骑士还用心。 “除了我们，还有两只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混进来，啧，那种学院的……” 艾克哈特嘀嘀咕咕。 语气不是很友善。 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小恶魔对艾利扎伯斯有一种平等的偏见。 ——有的学校开在十万米白鲸的脊骨上，有的学校开在平凡的城市里。 艾利扎伯斯？那是魔法学校吗？ 艾克哈特就是典型的沃柯托利厄小恶魔。 而且他是三年级，参与过两年前的魔法学院交流会，当时他一年级：“那样的惨状，亏的艾利扎伯斯还有脸面声称是与沃柯托利厄齐名的帝国的双头龙。” “艾克哈特，拜托。” 在他旁边，柯林制止了，“别说这件事。” 这是对沃柯托利厄深重的冒犯。 “迪塔，迪塔，伯格沃克是本次帝国迪塔杯的夺冠热门，和他们进行训练，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可以学到许多经验。” 哈梅尔激动到颤栗。 眸子明澈摇曳着，“俱乐部里只有我们三个被选中，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哈梅尔，柯林·阿撒兹勒，艾克哈特同属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 其中四年级的哈梅尔是部长。 “乌修·哈洛瓦斯没报名也很遗憾，我至今仍旧记得一年级的「骑兽制作与迪塔导论」，在那节讲座上，艾利斯对乌修·哈洛瓦斯的推崇，听说沃什也说了类似的话。” “是的。” 柯林点点脑阔。 统治了四年级和三年级的恶魔这样说，哈梅尔对乌修·哈洛瓦斯的才能很期待。 但由于小丑校长的隔离，始终没有见证到。 ——第一学期捕获「刻耳柏洛斯」的时候，见证过乌修的魔法战斗才能，可迪塔并非单打独斗，某些格斗的优越者转战迪塔，不一定可以获得优异成绩。 “迪塔最重要的还是战术与配合。” 伯格沃克迪塔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哈梅尔要将他们的优势嚼碎吞吃了，来供养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 “战术的话不用担心。” 突然传来青涩小恶魔的声音。 在四年级和三年级簇拥的迪塔小团体，一只社交恐怖分子悄然冒头。 梅林说着：“哈洛瓦斯的才能可以压倒一切常识。” “……举例？” 哈梅尔没有盲目期待。 归根结底，梅林是一年级的小恶魔，对魔法的世界认识的很局限。 如若将魔法比做漫无止境的群星，梅林只见证了一个星系。 这样的小恶魔可以判断什么？ 需要事例来验证这件事。 “哈梅尔前辈，你还记得一年级第二学期迪塔讲座的期末考试是什么嘛？” “似乎是随机匹配战？” 艾扎克·梅比乌兹很喜欢类似的课题。 各种不同战斗风格的小恶魔随机拼凑成一队，在极短时间内适应磨合，以整个大竞技场与周边森林为范围进行战斗。 如何保存实力，如何掌握对手情报，如何在混战中幸存，如何获胜。 为了实现这个期末考试。 艾扎克教授每年都会向小丑校长递交申请表。 ——明明对小丑校长怀着那么惨烈的畏惧，却为了实现心中的愿景而临对灾厄。 除了南汀格尔教授，她与整个沃柯托利厄背离，抵抗着小丑校长的花言巧语，维持了前1%的善良。 这是不朽的业绩。 除了她，艾扎克教授是小恶魔们最尊敬的。 “是的。” 梅林点点脑阔。 “但哈洛瓦斯不是太超标了嘛？他凭借一只魔就可以将我们所有埋葬。” 于是，为了平衡战力，艾扎克教授进行了限制。 “在骑兽以外，哈洛瓦斯不能使用任何魔法。” 自然，骑兽也维持着正常的大小，平均的速度，否则白鲸也很规格外。 小恶魔们当时想。 「被限制到这种程度，或许我们也能赢哈洛瓦斯一次。」 “事实证明，我们犯下了傲慢之罪。” 在迪塔开始后被集中针对的哈洛瓦斯，他先是挑拨，这属于事前的情报收集，让围攻他的几队小恶魔反叛。 也有小恶魔意志坚定，没有被威慑。 哈洛瓦斯又开始利诱。 他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让一些小队倒戈，就这样开出一条路。 在森林中隐秘了。 “简直是潜藏在阴影中的暗杀者。” 游离的小队被接二连三团灭，驻守在核心区域的小队只是徒劳的收到泛滥的歼灭记录。 纸鸟飞来飞去，做着兢兢业业的告死鸟。 而在某一瞬，所有纸鸟消失了。 核心区的小队失去了耳目，只能惴惴的警戒着四周，保护他们的宝物。 乌修就在这时来了。 他让归降的小恶魔进行总攻，暗中煽风点火，让守卫的小恶魔绝望，因为前期的干扰，小恶魔们找到的宝物相对微小而脆弱。 混战，脆弱的宝物，孤注一掷的袭击者。 “……” 哈梅尔想，这种情景，他也不知晓要怎么赢！ “嗬。” 柯林抽了口气，“哈洛瓦斯恐怖如斯！” “是的。” 梅林深以为然，“最恐怖的是哈洛瓦斯将每个节点，每只魔都了若指掌，我们好似提线木偶在他编好的剧本中演绎着。” “不管获胜的还是失败的，其实都是输家。” 乌修独自赢了整个年级。 不是凭借魔法，凭借暴力，而是凭借头脑与战术。 “……我想要！” 哈梅尔发出迫切的声音，“本来就垂涎了，现在我迫切要哈洛瓦斯加入到这个迪塔俱乐部，部长的位置可以让给他！” “冷静，哈梅尔前辈。” 柯林连忙拦住，“哈洛瓦斯现在还是一年级。” “哪有这样的一年级！” 哈梅尔正经的，“柯林，你想想，如若我们按部就班等到二年级才伸出手，别的俱乐部会这会和我们一样拖延嘛？” “不，他们会迅速下手，他们会抢！” 乌修·哈洛瓦斯天赋卓绝，但他只有一个。 而一只魔的时间是有限的。 “我们要哄诱着他，将有限的时间更多的放在迪塔上，不能分给别的俱乐部，尤其格斗俱乐部是我们的大敌。” 修斯法艾忒俱乐部，格斗俱乐部。 在场柯林，约斯墨特和艾克哈特都是格斗俱乐部的成员。 但他们对哈梅尔的说辞很赞同。 完全没有意见。 ——修斯法艾忒俱乐部，虽然以「格斗」为名，但俱乐部里的恶魔并不是战斗疯子，或说之前的战斗疯子在某个真正的战斗疯子的碾压下，已经被迫和平了。 这个俱乐部没有部长，成员各个在别的俱乐部有兼职。 于是归属感很差。 “哦！哈梅尔前辈，我很支持你！” 梅林鼓吹着。 “赫尔托克，莫非你和我们说这些……” “是的！” 梅林承认，“虽然我是一年级，但我已决定要加入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作为精神上的俱乐部的一员，我有义务要推荐哈洛瓦斯，他会让迪塔俱乐部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梅可埃尼乌啊！” 哈梅尔伸出双手。 这一瞬，超越年级的友情诞生了。 。 乌修尚未得知自己被安排了。 他正带着约翰外出。 为了作为人类脆弱的眸子，乌修叠上了厚厚一层盲目痴愚的buff。 现在，约翰在他看来终于不是一枚刺目的蓝日了。 「不能将‘梅塔尔沃克的隐匿’给约翰，第一，以约翰的年纪看，他现在还没觉醒魔力，很难使用一个古代遗物。」 「第二，他要做诱饵。」 乌修带着他走来走去，挑着阴暗潮湿的影子踩。 在伊洱莎白城钓鱼。 「梅塔尔沃克的隐匿由我来用，对方无法观测到我，如若稍微轻率一点，就会将约翰吞噬，而我也随着进去。」 持有混沌黑暗的权柄碎片。 魔法犯罪者将绑架的恶魔幼崽隐藏了。 乌修没有从「索尔舍提斯专柜」交易到厄瑞珀斯的混沌黑暗，和克制它的梅可埃尼乌的蓝火，于是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罪恶。 这让他很恼火。 「等对方将我带进去，我要摧毁那里。」 乌修静静的想。 「什么看来‘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以为它是麻烦，原来做了件好事。」 它将魔法犯罪者的时间定格了，从连载到现在，魔法犯罪者没来得及加深罪恶，监牢里的恶魔也好悬没饿死。 魔塔地牢里的恶魔正要用一周来吃掉一颗马卡龙。 乌修要到别的地方。 去拯救那些还没有被转运到地牢里的奴隶，那些生祭品。 “他来了。” 约翰察觉到。 在他脚下，纯黑的阴影好似沼泽一样溃散了，理智被骤然吞噬。 一切对生的渴求被烧成了枯槁的灰烬。 乌修看着下陷的皮靴。 沉金色的眸子弯起虚假的弧度：“好的，希望这是一次顺利的冒险。” 　　 　　 　　 作者有话说： 小乌：歼灭战[撒花] 第421章 第 421 章 1. 约翰是牧羊人。 本是丰饶的阿尔忒弥斯眷顾的季节，偏偏闹了饥荒，干涸的湖泊，灰白的森林，就连漫无止境的草原也枯槁了。 城里的■■在饥饿地狱哀嚎，何况约翰在的荒原？ 荒原之上一无所有。 他的羊在饥饿中连咩咩叫也做不到。 「必须要迁徙了。」 约翰认知到这件事，他驱赶着羊群，抱着唯一的小羊驼往外走。 约莫走了很远。 饥饿与疲倦裹挟着他，约翰在深夜与群星下入睡。 醒来后就目睹了伊洱莎白城。 约翰听说过这个名字。 流浪者，旅行商人和冒险家偶尔会停泊在约翰的荒原，他们点燃篝火，带来遥远的彼方的故事，伊洱莎白城就在其中。 它被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眷顾，在诸多灾厄中幸存，是一处繁华的城。 而现在，约翰来到了这里。 或许是睡的太沉，约翰的羊群走失了。 唯一抱在怀里的小羊也被大羊咬走，那些软绵绵的家伙似乎早有预谋，瞥见一片好草场就簇拥过去。 将约翰抛在身后。 “……” 约翰从有点资产的牧羊人，变成了身无分文的乞丐。 伊洱莎白城实在繁华。 约翰寥寥无几的钱币在这里不流通。 「倒是其中几枚，烙印着那位伟大的，希汀·■■■■■■的钱币，才摸出来就被抢走了。」 约翰想要申诉这几枚钱币的所有权。 对方嗤笑着。 将约翰丢入监牢里成为了奴隶。 他在监牢里啃着干涩的黑麦面包苟延残喘，周遭的恶魔幼崽逐渐减少，其中有只从「静默游行」，似乎是个执行正义的组织，混进来的恶魔偷偷溜出去。 伤痕累累的回来。 “他们要将我们献祭给魔法犯罪者！” 静默游行的恶魔沙哑的说。 有的被捉进来的乞丐没听懂，倒是穿着还算得体，明显是被娇惯着，哪怕不是娇惯也出生在体面家庭的小恶魔。 他们听过帝国盛行的童话，童话里，魔塔犯罪者是大反派。 于是这些小恶魔认识到「献祭」的可怕。 而对没被教导过，常识很欠缺的乞丐们，静默游行的恶魔又说—— “我们会死！” 乞丐们也瞬间惊怖。 成为奴隶对于乞丐来说，勉强算是活路，死的话另当别论。 他们迫切的想要从监牢里逃出去。 但电击项圈限制了他们。 静默游行的恶魔有气无力奄奄一息，他既然是潜入进来的，与外间有联系才对，可他失联了：“没有谁来救我们……” 眸子涣散，身上斑驳的伤痕溃烂着。 约翰就是在那时候想，他要做点什么。 ——作为牧羊人，他皮糙肉厚，承受几次电击也无所谓。 于是第一次将手伸向了项圈。 。 逃出一次，被捉后又逃离。 约翰对奴隶商贩和他们背后的魔法犯罪者很警戒，尤其是魔法犯罪者。 奴隶商贩只是凭借魔法犯罪者给予的手工制品。 他勉强可以对付。 而魔法犯罪者是别的层次。 混沌黑暗的权柄碎片，这个概念，似乎是从某个冒险者口中听说的，被电击次数多了记忆有点暧昧。 约翰完全无法抗衡。 特别是临近厄瑞珀斯的神祭日，厄瑞珀斯的权能上浮，第二次逃出已经很濒危了。 “……” 约翰以余光瞥着旁边的恶魔。 乌修·哈洛瓦斯，那间满是魔法师的魔塔，真正的掌权者。 他可以对抗嘛？ 以年纪算，乌修·哈洛瓦斯只是魔法学徒，甚至比在湖泊讨伐螃蟹魔物的约斯墨特还要青涩。 约翰不认为约斯墨特可以讨伐魔法犯罪者。 那么哈洛瓦斯呢？ 这一切的疑问与惴惴在乌修端起魔杖时，啪的消失了。 「——」 乌修的攻击并非声势浩大。 没有摧枯拉朽的烈火，漫无止境的寒冰，崩裂的血肉和惊怖的尖叫。 奴隶商贩连抵抗的能力也没有，就被拍扁了。 实在是很扁。 好似有什么沉重的压倒下来，奴隶商贩变扁了，颜色和质地也和灰烬一样。 让约翰联想到唱诗里，厄瑞珀斯的神国。 「蔚蓝色的烈火无休无止，将整个世界烧成灰烬，灰烬往下沉落，夜幕倒悬，厄瑞珀斯在那里睁开眼眸。」 死亡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他只是在散步。」 约翰想。 剧烈的魔力在他旁边点燃，好似什么血腥凶戾的魔龙，只是呼吸都会吹走一座城。 让牧羊人感到毛骨悚然。 乌修·哈洛瓦斯做的事很简单，锁定奴隶商贩，碾死，遇到障碍物（约翰看出那是许多手工制品构筑的防御墙），轰碎。 遇到栅栏，剑气在上边轻微一划。 还有约翰生生扯断，每次都心脏发麻的项圈。 乌修甚至没用魔杖。 他的羽毛笔飞过去，笔尖一碰。 「啪嗒」 项圈纷繁砸下。 “实在是粗糙的设置，魔法犯罪者犯下傲慢之罪，这和薄冰有什么区别？” 从那沉金色的眸子看出，他是认真的。 「……冒犯了。」 明明被轻蔑的不是约翰，约翰却感觉他也遭受了，「只是你太超规格了啊！」 被解开项圈的奴隶们很寂静。 不管是认识到获救，还是对陌生魔心生惊怖，都该发出一点声响的。 对于幼崽，没谁会期待他们冷静。 但奴隶们默不作声。 他们垂着脑阔，好似要将自己埋起来的小鹌鹑，轻微的颤抖着。 “啊。” 乌修似乎察觉到这件事，“毕竟要速战速决，对魔力没有很收敛，看来是吓到了。” “尤洛？这里有一些小家伙要送过去，金币还有剩余嘛？” “好的，我补充一点。” 在混沌黑暗庇护的异空间里，还往外送着纸鸟！ ——按理说，牵扯到权柄碎片，如若不是相同，相似，相克的权柄碎片的持有者，很难与之抗衡。 就如同之前的乌修一样，对这里一无所知。 “唔嗯。” 乌修听了约翰的询问，“的确是这样。” “但我方才不是目睹了嘛？” 混沌黑暗将他们吞噬的一瞬，乌修目睹了混沌黑暗，以神秘学上「目睹即干涉」的理论，他自然获得了干涉混沌黑暗的权能。 “是对校长「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知识的运用。” 还以一派理所当然的态度。 约翰不知晓那位校长是谁，竟然养出这种荒诞的怪物，没感到脊背发凉么？ 魔杖尖端正抵在那里！ 。 乌修将所有奴隶中转站掀了。 推土机一样碾过去，沿途的风景对于散步来说并不愉悦。 “但收获还行。” 乌修看着挤满了魔塔第七层的小家伙们。 他们正一魔捧着一只三明治，土豆泥培根碎夹心，还有兔子苹果和蜂蜜水。 “可以满足暴食之罪嘛？” 听到尤洛向盖伯特询问。 ——本来是由路茨，尤洛和厄斯来照顾这些小家伙，谢舍，梅林，阿黛尔和密涅被「伯格沃克」选中，没在这里。 至于伊格纳蒂·厄斯，他不犯病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饥饿许久，骤然犯下暴食之罪的话会吐。” 盖伯特·诺赞是主动加入的。 这些三明治也是由他和二年级的前辈们一同准备。 “没错。” 尤纳·利未安森点点脑阔。 他深红色的眸子一瞬间很遥远，“还记得那是「哈洛瓦斯小店」才开始营业的时候……” “梅可埃尼乌啊……” 对于前辈的经验谈，尤洛眼角湿润了。 在这样悲凉的气氛中，路茨带着报告过来了：“这是收容名单。” “唔嗯。” 乌修翻了翻，有的是流浪的乞丐，居无定所，有的还能回家。 “记录了住址的小恶魔由我负责送回去。” 这里就要感谢泛滥的魔力了。 乌修使用空间转移魔法很挥霍，不需要如阿托梅克等小号那样珍惜。 “还有些不记得家在哪里的小恶魔，与余下的乞丐们，他们要如何安排？以及，没在其中找到那只「静默游行」的恶魔。” 路茨往最坏的可能猜想，“或许……” “不。” 乌修否认了他的推断，“我有点想法。” 「找猫小号在魔塔地牢里遇见了一只恶魔，或许就是他。」 “哦！” 路茨瞬间放心了。 “将不记得家在哪里的恶魔集中起来，我会逐一进行预知。” “是的！” “至于乞丐们，我联系了伊洱莎白城的官僚们负责接收，福利院的选址也确定了，由官方拨款进行构筑。” “……不会很慢嘛？” 路茨是检察官家族出身，他对福利院的完工时间感到迟疑。 「其实算快了。」 有魔法的存在，福利院的建设周期已经被压缩到了极其短暂的时间。 路茨只是想尽可能早的将小家伙们转移出去。 「我也是。」 乌修看向簇拥着的一堆小脑阔，从监牢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小家伙们逐渐放松了，甚至有胆大的开始看来看去。 但魔法师的魔塔实在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魔力浓度高，空间扭曲，时不时还有失败的魔法残存和事故。」 魔法师在这样的环境中很惬意。 而小家伙们，他们可没有两条命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塔比他们之前待的监牢还要危险，毕竟奴隶贩子还要用刀，魔法师只是一个疏忽就将魔送走了。」 “没事，聘请到了不错的魔法师。” 克劳乌·拉沃尔已经在冒险者公会接下构筑任务了。 。 乌修忙的团团转。 如若小号们簇拥在这里会比较轻松，但乌修不会在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面前暴露这件事。 他将走失的小家伙们一一送回家。 敲响门扉的时候。 本来憔悴枯槁的恶魔们，看到他身旁的小家伙，先是愣怔，随后难以置信的走，跑过来，将同样开始哭唧唧的小家伙拥入怀。 “神呐。” 敛住的眸子痛苦的颤抖着。 但这痛苦很快就消失了，恶魔们纷纷掀起眸子，望着乌修的眼神满是感激。 “这位——” “如若要赞美的话，请赞美乌洛波洛斯。”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笑。 他还忙着送别的小恶魔，轻快的往后一退：“那么，祝愿你们。” 就这样消失在街道上。 「信徒，信徒！」 琉璃在神国上很活跃，乌修现在登上去的话，或许会获得一枚真情实感的亲吻。 而小丑校长也会夸赞他。 但如若他知晓，乌修将指向自己的感激转化成了指向琉璃的信仰，或许会难得的犯下暴怒之罪。 “……必须好好瞒着。” 乌修无奈的叹息了。 讨好琉璃注定会惹怒小丑校长，甚至手帐校长也是，因为他们与神明始终敌对。 「和校长们比起来，琉璃要好对付多了。」 祂只需要信仰。 而这个世界尽管美丽，苦难仍旧如影随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摊手]唉，世界如此美丽，罪犯不得好死。 琉璃：[撒花][撒花][撒花] 第422章 第 422 章 1. 福利院的构筑要与官僚接洽。 沃柯托利厄这边派出的谈判方是路茨·莫尔戈得，检察官家族出身。 放在别的地方，会被指摘出身论，血统论，官官勾结，拉普拉斯帝国终究迎来了奈特奥乌尔的永夜。 天黑了。 但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不会这么想。 “辛苦，唉。” 一年级的伙伴，不分青龙塔，白虎塔，黑龟塔，甚至凤凰塔也安慰的拍拍路茨。 而前辈们尤其欢呼—— “以官僚对官僚才是世界的真理，是最优解！” 光魔法在魔杖尖端释放。 对路茨作为一年级小恶魔却代表整个沃柯托利厄的事，没有任何不满。 甚至逃过一劫。 “诶呀，多亏有后辈。” “出生在检察官家庭，想来后辈也是不情愿的，但赫尔梅乌兹的安排无法违抗。” “每次见到官僚，手就握紧了魔杖。” 前辈们或多或少和官僚有过冲突。 最剧烈的一次是前年。 “援助金的申请被完全驳回了，在垃圾桶里翻出自己的研究，缇耶努维尔的冰霜无法压制暴怒之罪。” 那个前辈惭愧的，“不小心对魔王城发火了。” “索尔舍提斯啊！” 小恶魔们听着，难以置信的看着前辈，“前辈还活着啊？” 在这里的前辈不是亡灵？ 向魔王城做出那么冒犯的事，以为早就被踩踏厄瑞珀斯神国里的灰烬，现在是尸体在说话？ “还好，还好。” 前辈伸手，将喧嚣往下压压，“呃，校长很愉悦。” “啊。” 同样在听故事的乌修理解了。 几乎不用想就能猜出当时的情景，愤怒到脸颊涨红的官僚，愉悦嗤笑的小丑校长，无可奈何的魔王和硝烟里破败的城堡。 招惹了小丑校长或许死无全尸。 但得罪官僚给小丑校长提供了乐子，反而会被打捞上来。 艾克哈特前辈就是这样逃过一劫。 “这样。” 听过艾克哈特前辈的故事。 小恶魔们若有所思的记着笔记：“讨好校长……就可以永生……” 「但必须要确定讨好到位了。」 乌修想，否则只是将自己献祭。 和谄媚许久，很有心得的乌修比较，小恶魔们犹如深夜里在悬崖边缘行走，不知什么时候回跌落下去。 实在警戒不起来。 。 “让我们不要将沃柯托利厄的事情暴露出去？” 伊洱莎白城的检察官，科勒很是疑惑。 这次可是摧枯拉朽，一举端掉了规模庞大，根扎数城的奴隶贩卖组织。 如此大的功绩与伟业。 哪怕作为帝国第一魔法学院的沃柯托利厄，也不能等闲视之。 ……沃柯托利厄的名声并不算好，在魔法上毋庸置疑，但总是有恣意妄为的毕业生自作孽不可活掉进监狱。 向希汀·莫比乌斯发送的报告书从不停歇。 「将这件事刊登上报，足以让沃柯托利厄的声名扭转！」 科勒很奇怪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是的。” 沃柯托利厄的代表，路茨·莫尔戈得沉稳从容。 「毕竟是检察长的恶魔幼崽，小小年纪镇定自若，老成持重，和那些任性的魔法师很不一样，毕业后会接任检察官的职责嘛？」 科勒心想。 而路茨解释着隐瞒的理由：“我们这次是外出实践，作为沃柯托利厄的秘传讲座，本来就连行程也是不为魔知的。” “肃清奴隶贩子，也是我们教授独自的行为，实在不能加在我们身上。” 路茨真挚的，深红的眸子浮着理想的光：“如若要刊登的话，希望是未来的我们做出了有利于帝国的事情。” “这样才问心无愧！” 「……梅可埃尼乌啊！」 科勒赞叹了。 「想想驻扎在伊洱莎白城的艾利扎伯斯，尽管被并成为帝国的双头龙，但沃柯托利厄才是真正的魔法师！」 「背负着帝国的未来！」 “好的，我理解了。” 科勒说，他还有点好奇，“或许可以请见那位教授么？” “这里的科勒实在希望亲口对他进行感谢。” “是的！” 本来沉稳持重的路茨突然支棱了。 自然，这点微末的情绪变化还在正常范畴，他约莫是相当尊敬这位教授。 科勒于是期待着：“那么？” “教授就在这里！” 路茨往旁边一侧。 他们在会客厅谈论这件事，不管科勒还是路茨都坐在沙发上，彼此临对着。 而路茨让出来的位置，有个恶魔独立在那里。 「……！」 科勒这才发现他。 明明那样矜贵傲慢的气质，从身形到模样无法忽视，为什么至今没有发现？ 「这就是高阶的魔法？！」 科勒看向他，这位讨伐了整个犯罪组织的教授。 ——根据检察官们之后的调查，这个隐秘，庞大的奴隶贩卖组织，其藏匿于所有城市的据点几乎在同一时段内被覆灭了。 前后差距不到半天。 联络网被生生切断，犯罪者连尸骸也没留下，有的只是废墟里满地的灰烬， 「性情傲慢冷漠，很重效率，动如雷霆一击致命。」 由于废墟里，除了不知名的「灰烬魔法（暂称）」以外，还有别的魔法痕迹，包括科勒在内的检察官推断。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也参与了营救。 但路茨又在方才纠正了，肃清是这位教授独自的行为。 凭借一位魔法师做到这种程度。 「还以为只有魔灵官那样的大魔导师，才能做到呢，或许他同样是大魔导师，只是隐姓埋名了？」 无论如何猜想推测。 科勒起身：“这里是担任伊洱莎白城的检察官，科勒。” “向你问候，教授。” “这里是乌洛瓦斯·梅黛赫斯，向你问候。” 梅黛赫斯教授约莫是贵族出身。 矜贵傲慢的气质和持重克制的行为举止无法遮掩，沉金的眸子好似烧融的金，整只魔深不可测。 但他的态度很温和。 微笑着向科勒问候，还说：“小家伙们的伤残和疾病已经治愈，仅有几只要短暂修养，在名单中有标注。” “他们就拜托伊洱莎白的检察官了。” 「如此谦虚，如此善良！」 魔性的光辉熠熠璀璨，科勒感动的微微颤栗。 那边，莫尔戈得家族的路茨也与有荣焉，有着这样让魔尊敬的教授，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未来可期啊！ “……”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不是，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好似帝国魔法的未来承担在他身上。 眼神好沉重。 「培养小恶魔可是小丑校长的职责，虽然他或许做的有点严苛，小恶魔们被折磨的有点惨，但我还是心声啊？」 请不要将这种荒诞的物件丢过来！ 洽谈结束后，乌修带着路茨快快离开了。 。 「……怀疑小丑校长，理解小丑校长，成为小丑校长。」 乌修短暂的人生可以这样概括了。 「管理恶魔实在不是人干的！」 “轰——！” 剧烈的爆炸声将乌修吵醒，三楼的地板，二楼的天花板破了个大洞。 二年级和一年级，好几间宿舍的小恶魔被裹挟了。 “啊！快救我！” 有小恶魔不幸被岩石压在下面。 恶魔的体质的确比人类要好，但仍旧是血肉做的。 既然是血肉，软的。 那么就轻易抗衡不了崩塌的岩石：“早知晓要捏着魔杖入睡……” 被掩埋的小恶魔痛苦的悔恨着。 “救赎。” 乌修连睡帽也没摘，端起魔杖就过来了。 先将埋在岩石下的小恶魔打捞出来，对碾碎的骨头施展治愈魔法。 他昂起脑阔。 隔着天花板（地板）往下往的前辈们讪讪的：“抱歉哈洛瓦斯，期末作业炸了。” 他们的模样也很惨淡。 好似从壁炉里捞出来的木炭一样，衣衫褴褛，头发被炸的五彩斑斓。 “……” 乌修无奈的端起魔杖：“反转。” 将破损的墙壁，和扭曲的空间延展魔法阵反转回原来的状态。 「反转魔法」 这是他为了解决类似的问题研究出来的通用魔法，本质上只是庞大的演算，没什么学术价值。 浮尔利什教授看过后评价：“……不错。” 手帐校长看过后：“是想让我犯下嫉妒之罪嘛？这个挥霍无度的小子。” ——对魔力的消耗很剧烈。 「但用时很短暂，还一招通用。」 乌修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他治愈了一年级的小恶魔们，往天花板上叠加了防御魔法，这可是第三层了！ 又转移到三楼，这里住的是二年级的前辈。 “前辈，你们在搞什么？” 乌修必须要问这件事了，“为什么爆炸越来越大？” 之前还只是炸开墙壁，现在连地板，和叠了两层的防御魔法也炸开了，是要发明什么战略性武器嘛？ 而且，研究武器为什么不去六楼？ “不是的，哈洛瓦斯。” 前辈们蔫巴巴的，尤纳前辈灰头土脸。 作为利未安森，这个继承了嫉妒的家系天赋的大贵族家族，本世代的继承魔。 尤纳前辈哪怕是潜入小黑屋里，尝试接触新生的那一次，尽管情绪很崩溃，但至少模样还算体面。 现在完全没有了。 “呃。” 尤纳前辈说，“因为我们研究的就是突破防御魔法和空间魔法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什么理由在宿舍里尝试这种危险的制品？” “……是借来的。” 「嗯？」 乌修微挑眉梢，「借」，这个在沃柯托利厄的语境里等同于「偷」的字。 “也就是说，你从别的地方获得了这个魔法，想藏在宿舍里悄悄做？” “……是的。” 尤纳也没想到，它竟然可以突破空间延展魔法和两层防御魔法阵，“以为是四阶左右的魔法，我们可以控制。” 二年级的前列位次，不管是尤纳还是盖伯特，都掌握了粗浅的四阶魔法。 “我看看。” 乌修伸出手，尤纳连忙递过来。 「……唔嗯。」 简单的看过后，乌修理解了，这是个完全的陷阱魔法。 构成魔法阵的一切纹路都是现阶段的前辈们可以理解的，于是轻率的进行尝试。 但魔法本身并不完整，断开的地方被没有痕迹的补全了。 「它其实五阶魔法的一部分。」 “从哪里借来的？” “……三年级的艾克哈特前辈那里。” 乌修于是找到艾克哈特。 “魔法？没有啊？” 艾克哈特说着，乌修听说这位兼职着许多魔法俱乐部的前辈，之前也试着加入约斯墨特前辈的迪塔俱乐部。 但被堂堂拒绝。 「拒绝的理由，嗯，我理解了。」 实在是一点演技也没有。 怎么会有魔说谎如此简陋，如此不擅长呢？ 乌修冷清冷醒，断情绝爱的拆穿他：“请交给我，前辈。” “否则我这就施展回城魔法。”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艾克哈特莫可奈何，他哭唧唧的将一本魔法书交出来，好似撕扯了他的血肉，敲断了他的骨头。 「……什么书这样不舍。」 乌修垂下眸子，那书的第一页赫然写着—— 「尊敬的艾克哈特先生，请原谅我用这个方法联系你，这个卑微的仆从是你浩瀚魔法的追随者。」 「嗯？」 乌修歪歪脑阔。 他继续看下去：「……你卓绝的天赋在沃柯托利厄这样的地方未免浪费了，是的，我们不得不承认希汀·莫比乌斯的绝对性，但他不是缺席许久了嘛？」 「艾克哈特先生正是研习魔法的黄金时间，耽误这样的时间让这里卑微的追随者无比痛心，如若可以的话，请原谅这个除了年岁一无所有的老者，向你分享漫长时间积攒下来的魔法……」 “……” 乌修看向艾克哈特。 艾克哈特有点扭捏：“诶，一个追随者给我的。” “这是个骗子。” 乌修无比确信，他笃定的说。 作者有话说： 骗子：在诈骗中，也要承认小丑校长的独一无二。 小乌：[摊手]长见识了。 第423章 第 423 章 1. 来不及为魔法书的暴露，没收感到惊愕。 艾克哈特听着乌修的「骗子」指认：“……怎，怎么可以说是骗子。” 他当即就反驳了。 但对着天赋远胜于他的后辈，语气很弱。 艾克哈特试图辩证：“看看这坦诚的文字，竟然要放下魔法师的自尊担任我卑微的仆从，怎么可能是骗子嘛！” “但他的确是。” 乌修说，“这是魔法犯罪者经常用的手段，蛊惑正规魔法学院的学生去研究疯狂的魔法。” “不要相信这些。” 灰烬从顶端开始将这本罪恶的魔法书销毁。 “嘤……！” 对着不舍而泫然欲泣的艾克哈特。 乌修冷清冷性，淡漠的问：“前辈是从哪里收到的信？” “……外出的时候路过一间旧书店。” 艾克哈特蔫巴巴的坦白了。 乌修转身就走。 他的态度很鲜明，要将那个骗子，魔法犯罪者和奴隶贩子一样清理掉。 艾克哈特呐呐的望着他的背影。 快步上去挡住。 “……？” 乌修停住，缓慢的歪歪头。 艾克哈特颤抖着，又开口：“就算是犯罪者，也是仰慕着我的才能，要当仆从才送出了信，我不能让你就这样——” “前辈。” 乌修静静的看着他。 他似是有点无奈的：“我理解了你的主张，那么，我会将他保存到这里。” “召开「异议法庭」罢。” 「异议法庭」 沃柯托利厄赫赫声名的机关。 没有证据即为无罪，疑罪从无，如若有个魔没有被关进过小黑屋，那他就不是完整的沃柯托利厄学牲。 在这样的沃柯托利厄，异议法庭是唯一在运营的审判机关。 ——对势均力敌的两只小恶魔或组织，为避免两败俱伤，亲友痛校长快，「异议法庭」堂堂成立！ 但毕竟是沃柯托利厄，异议法庭召开次数寥寥无几。 乌修看着艾克哈特，认为他绝对不是特例。 「必须要召开一次，对所有小恶魔进行教育，本来我就担当着‘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临时教授。」 乌修决定了。 而艾克哈特：“……要召开嘛？” “你不是坚持自己的主张？” “是的！请召开！” 艾克哈特叫嚷了，他本来说的就没错嘛，虽然是魔法犯罪者，但自称追随者，仆从，如此谦卑。 「之前肯定也是一时的迷惘，订车踏错在所难免……」 “很好。” 乌修伸手往旁边一捞。 一只魔踉跄的从半空中踩出来，他穿着乱糟糟的斗篷，看起来分明是个资深魔法师。 “……！” 杰帕德一个恍惚就来到这。 他慌忙站定，警戒的捏紧魔杖，魔法师的优势是先攻，连忙要施展空间转移魔法—— 「啪嗒」 杰帕德愣怔的看着他断掉的手。 柳枝一样耷拉着。 魔杖滚在地毯上，把手镶嵌的宝石被打磨的很平滑。 照出杰帕德惊愕的神情。 “嗬！” 他就要低下身去捞。 “请不要动杰帕德先生，37000悬赏金的持有者，唔嗯，虽然不是什么高昂的价格但聊胜于无。” “……” 杰帕德惶恐中带着被冒犯的屈辱。 艾克哈特看看他，又看看乌修，默默不做声了。 而乌修转身，对制造了剧烈爆炸的尤纳等魔说：“异议法庭明天召开，今天我希望前辈们可以安静的休息。” “是的！” 尤纳等魔积极响应！ “祝前辈们得到摩耳甫斯的眷顾。” 。 「异议法庭」开庭！ 担任法官的阿扎谢尔·莉莉丝瞥了下旁边的法槌。 视线左侧是申请担任法官，却因为客观性不够被刷下去的艾利斯·哈洛瓦斯，沃什·哈洛瓦斯同样。 三年级以下不能服众。 于是，整个四年级的次席，阿扎谢尔被推举出来。 「……还忙着要找格林德沃呢。」 阿扎谢尔心想。 两边的辩论者，分别是三年级白虎塔首席，同样也是他所在的炼金魔法学派次席，和一年级首席，全魔法学派首席。 艾克哈特和乌修·哈洛瓦斯。 「今天要辩论什么？」 阿扎谢尔临阵磨枪看了看辩题：「关于魔法犯罪者赠送魔法书，自请成为我卑微的追随者，仆从，是否可行？」 辩题的主视角是，艾克哈特？ 阿扎谢尔缓慢的眨眨眸子：「不是哈洛瓦斯嘛？」 自然，艾克哈特的天赋同样卓绝，但在哈洛瓦斯那熠熠曜日的天赋面前难免黯淡。 那么哈洛瓦斯是因为魔法犯罪者没眼光，才发起了辩论？ 阿扎谢尔又去看哈洛瓦斯的主张—— 「关于小恶魔中盛行的魔法犯罪者诈骗，有必要进行纠正，这是‘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欠缺……」 「别提这个疯狂的名字！」 阿扎谢尔差点将手上的羊皮纸烧毁。 “咳咳。” 他将羊皮纸放下。 「异议法庭」旁听席上的小恶魔也读完了，传来嗡嗡的窃窃私语：“诶，这么看艾克哈特似乎没错？” “说是要当仆从来的，认为他也有在反省自己的罪恶。” “这么恳切的想要追随，艾克哈特前辈肯定也是不忍心，想要给予教诲……” “静默。” 阿扎谢尔敲下法槌。 这个法槌是手工制品，赋予了「静默魔法」，法庭一瞬安静了。 他又敲了下：“还差魔法犯罪者的主张。” “……” 魔法犯罪者，杰帕德如何也没想到会遭遇这种荒唐事。 「是的我承认，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学生天赋异禀，想要将它们蛊惑成魔法犯罪者，是我的傲慢之罪。」 ——魔法犯罪者里没有沃柯托利厄出身。 就连艾利扎伯斯，那种实在称不上魔法学院的地方都有，却找不到哪怕一只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 归根结底，希汀·莫比乌斯如日中天。 他的权能与压迫，让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在毕业后仍旧被约束着无法跨过那条线（魔法犯罪者看来）。 “何等残暴不堪！” 杰帕德在犯罪席上呐喊，“小恶魔有选择未来魔法途径的自由！” “哦！” “犯罪大师！” 旁听席上的小恶魔们欢呼了。 还有小恶魔擦拭着湿漉的眼角：“杰帕德先生是真正的革命者，他真正的理解我们的厄难，吾辈苦校长独裁久矣！” 「……呼。」 看着小恶魔的反响。 杰帕德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惴惴：「这，这么夸张嘛？」 「我其实只是想趁着小恶魔还没有和魔灵官签订契约，悄悄往魔法犯罪者的口袋里捞一点天才。」 「或许，我成功了？」 “静默。” 阿扎谢尔截停了这一切。 仔细看会发现，欢呼的全是三年级及以下的小恶魔，四年级的小恶魔很冷淡。 “艾克哈特，请你发言。” “是的，阿扎谢尔前辈，不，阿扎谢尔法官。” 艾克哈特尊敬的，他从储物制品中摸出一本熟悉的书，尤纳就辨认出来，那是之前那本魔法书的拓印版！ 原来他还有拷贝！ “嗬。” 艾克哈特嗤笑着，明明是白虎塔却满脸青龙塔的傲慢，“在小偷遍地的沃柯托利厄，怎么可能怀揣唯一的物品活下去？” 到手了第一时间就是备份！ “！” 尤纳赞叹，原来这就是前辈的经验。 「看来我下次去借的时候可以先翻翻有没有拷贝版，不需要自己抄写了。」 嫉妒大罪的权能者悄悄在想。 而艾克哈特展开魔法书：“请看这里，这本书里记录着帝国不为人知的魔法和知识，作为魔法师，好奇是正当的！” “是啊。” 小恶魔们赞同的点点脑阔。 “哪里有魔法师不感兴趣的，那就不是真的魔法师。” “是我的话我也想要……” 犯下贪婪之罪的话语嗡嗡作响。 乌修静静的听着，沉金色的眸子缓慢掠过，今天是周六，他将滞留在白鲸之上的小恶魔也送过来。 堪称是沃柯托利厄全魔公投。 「这些话代表着沃柯托利厄小恶魔们的共同想法，唉。」 乌修敛了眸子，他叹息着。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白上了！ “静默。” 阿扎谢尔又一次敲下，“现在请乌修·哈洛瓦斯发言。” 其实不用敲下，小恶魔们已经纷纷寂静了，他们凝望着乌修，眼神很是专注。 「……！」 孤零零待在犯罪席的杰帕德暗自惊疑。 他认出对方是不知凭借什么手段，大概是高阶的空间魔法，将他定位并捕获到这里的那个恶魔。 但现在看：「才是新生啊？」 沃柯托利厄以钢铁，青铜，白银，黄金的胸针划分年级，在魔法犯罪者里并不是隐秘。 他们偶尔会被白银年级的提现，遇到黄金年级只能避其锋芒。 ——可钢铁算什么？ 却就是这只装饰着钢铁白鲸胸针，一年级的新生，青涩的恶魔幼崽，不仅捕获了他，似乎还被整个沃柯托利厄，四个年级的小恶魔尊敬着。 就连与他辩论的艾克哈特，在情绪上也处于低位。 「究竟是什么荒诞的……」 而乌修开口了。 “先是，对于艾克哈特前辈的主张。” 他伸手将拷贝版魔法书招过来。 “魔法师寻求知识的确没错，但世界上最深奥最高阶单位魔法知识，不就在沃柯托利厄嘛？” “比如尤纳前辈尝试的爆炸魔法，在「菲尼克斯的狂想」上有记录，以这个原理构筑出的完善魔法是「西西弗斯的爆裂」，比这里的魔法杀伤性大，消耗魔力少。” 慢悠悠的说完，乌修摇晃了下手里的魔法书。 “这是什么？” 方才的艾克哈特已是傲慢。 乌修简直是用傲慢做了骨头：“连检验也没有，不知对错，粗糙简陋的垃圾，学习正确魔法的时间还不够，竟然浪费在这种上面？” “呼？” 乌修发出了小丑校长的声音。 讥讽扎扎的很刺耳。 “……” 小恶魔们静默着，垂了脑阔无话可说。 “再看看这个声称要成为卑微的追随者，仆从的魔法犯罪者，杰帕德。” 乌修调整锋芒，“我这里正好有小丑校长送的羊皮纸，是休厄尔羊的，作为契约的承载物无可挑剔。” “现在签订下如何？” “你要成为这里艾克哈特的奴隶，为他献上包括智慧，生命，忠诚在内的一切，直到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 “嗯？” 他将写好契约的羊皮纸送过来。 还有羽毛笔。 “……” 杰帕德看着这张契约。 岂止是无可挑剔，如若签下的话他就真成奴隶了，连自杀也无法做到。 而且，上面寄宿的魔力浓度堪称惊悚。 杰帕德作为魔法犯罪者，对自己的天赋有点自负，但完全预知不到可以将这个契约摧毁的未来。 “……我在说谎。” 杰帕德承认，“我只是想要招揽新的魔法犯罪者。” “他的才能很好，但不足以让我抛弃自尊。” 魔法犯罪者是违背了帝国法律的忤逆者，他们的自尊心，尤其是在魔法上的自尊心上，比沃柯托利厄的还要高。 他无法签下这个契约。 整个异议法庭一派寂静。 “……那么。” 阿扎谢尔看看艾克哈特，他无话可说，又看看午休·哈洛瓦斯。 敲下了法槌：“判定，乌修·哈洛瓦斯主张有效。” “驳回艾克哈特主张。” “判处居心叵测的魔法犯罪者关押至世界上最残酷的监狱，小黑屋里服刑，作为之后……「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讲解教具。” “判决结束。” 在裁决法槌落下后，乌修端起魔杖。 杰帕德枯槁绝望的跌入小黑屋，艾克哈特神情颓败，小恶魔们也脚步沉重的缓慢撤离。 「希望今天的教训铭刻在他们心里。」 乌修想着。 将异议法庭的门扉锁上了。 　　 　　 　　 　　 作者有话说： [猫爪]小乌：我有异议！ [点赞]整个异议法庭唯一赢家：小乌 [托腮]小丑校长错过了这个乐子，他好伤心，奶茶戒断了，要回来补货。 [害怕]与继承魔狼狈为奸的死亡骑士：危！ 第424章 第 424 章 1. 咔嗒咔嗒，骷髅走过贫瘠荒野。 死亡骑士们在日常巡逻。 “……好和平啊。” “是啊。” 漫无止境的云雾，涅墨西斯的风，蔚蓝的天空格外近，好似要凝成一块宝石跌落下来。 沃柯托利厄空前安宁。 “没有突然爆炸的墙壁，被抢劫糟蹋的一塌糊涂的食品仓库，千疮百孔的地下通道和被挖穿的小黑屋。” “连陷阱也不用修理了，无聊了还会去保养一下。” 有死亡骑士赞同他：“我也是，滚落的巨石都被我打磨的很圆很光滑。” “哦！” 吸引了骷髅们的关注，“打磨光滑的滚石？” “在哪里，我要去观摩观摩。” “嘿，从因佩尔顿监狱往外走，那个碾过格林德沃的滚石就是。” “那个！” “我也经常过去，是个有纪念价值的石头。” “要不要将它收藏到储存室去，这么崇高的石头放置在外面有点不珍惜……” 死亡骑士们闲散的讨论着。 嘀嘀咕咕叽叽喳喳。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空闲了。 怀揣着偏见的小恶魔总是想，死亡骑士有什么忙碌的呢？只是将小恶魔们抓进小黑屋的刽子手，小丑校长的喽啰！ ——按照语气逐步递进原则，「小丑校长的喽啰」罪名比「刽子手」还要重。 但死亡骑士并不轻松。 他们侍奉着希汀·莫比乌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大魔导师，被世界上最邪恶最血腥的魔法保护的同时，也要承担沉重的使命！ 「为这位大魔导师的任性走来走去。」 虽然这是他们从还不是亡灵，仅作为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骑士时就在做的。 可忙碌毋庸置疑。 魔法师是麻烦的代名词，越有天赋的魔法师，制造麻烦的能力也就越大。 而沃柯托利厄是聚集了这样一堆魔法师的，世界上最大的麻烦熔炉，麻烦漫无止境喷涌而出，死亡四十永远得不到休歇。 可，继承魔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将麻烦打包带出了沃柯托利厄，根据死亡骑士们的调查，还没有哪个地方爆发动乱。 也就是说，他压制了！ “一只魔可以嘛？” 他们怀疑的何等轻率啊！竟然不相信继承魔的伟力！ 那是连小丑校长也做不到的业绩。 否则小丑校长不会将学院开在白鲸之上，哪怕最开始驻扎在这里，对世俗快乐很贪婪的小丑校长还不能搬走嘛？ 十万米高空是一种隔离。 不管小恶魔们如何吵闹，将天地掀翻了，也不过是让白鲸翻个身。 不会干扰到地平线上。 魔王陛下对这个设计赞不绝口：“不愧是贤明的龙！这样的智慧！” 「……说起来，魔王陛下找主人做什么呢？」 死亡骑士骑士长，尤利西斯想到。 小丑校长离开近四周，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外出一整月也不回来？阿斯莫德教授找过还几次了。 每次将「主人不在」的事情告知他。 阿斯莫德教授就沉默的回去。 尤利西斯看着他的模样，既疑惑又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尤其阿斯莫德教授不是承载着色域大罪嘛？」 死亡骑士有着各个教授的档案。 于是尤利西斯知晓，阿斯莫德教授总是凭借「涅墨西斯的暴怒」，将色欲大罪转换成暴怒大罪，随之前往精灵国度。 「但现在他还没去。」 似乎是因为今年有了继承魔作为学生，于是很珍惜的培养着。 虽然那种「珍惜」在尤利西斯看来完全是「折磨」。 「他总不去精灵国度，如若在沃柯托利厄犯下暴怒之罪怎么办？我们打不过阿斯莫德教授，而小恶魔们——」 尤利西斯仍记得前年的「修斯法艾忒俱乐部」。 那个被赫尔墨丘利诅咒的，不幸的俱乐部，是阿斯莫德教授的牺牲品。 惨烈的阴影至今轮廓鲜明。 「我们会变成破碎的骨头块，或骨头粉末嘛？」 ……不得不往最坏的情形考虑了。 。 「——！」 在尤利西斯胡思乱想时，他倏的听到一声不存在于现实的嗡鸣。 骸骨鸟从死亡骑士的影子里钻出来。 幽绿色的火在它身上摇曳着。 “是主人的信使！” 死亡骑士们活跃了，尤利西斯伸手接住，听到小丑校长说：“我等等要回去，将哈洛瓦斯带到私宅里。” 沃柯托利厄有三位哈洛瓦斯。 但完全不用迟疑小丑校长说的是哪一位。 “除了继承魔还能是谁呢？” “继承魔……” “继承魔！” 死亡骑士们咔嗒咔嗒的骷髅带着金属的全身甲跳起来，踩着烙铁一样诶呀诶呀的叫着，“主人要回来了！” “继承魔！” 尤利西斯是比较冷静的。 他好快捏住骨哨，和遥远的伊洱莎白城构筑联系，“快点让小恶魔们回来，主人要——” 。 小丑校长外出回来了。 他降落在露台花园，瞥见拱门花架上爬满了蔷薇，不管是观赏性植物还是魔药都被照顾的很好。 秋千椅上的抱枕是小丑校长没见过的。 被弄成了圆滚滚的小白鸟的模样，还混进了一只乌漆麻黑的，似乎是乌鸦。 “……” 小丑校长没有去捏。 他嘟哝着：“一段时间没回来，将这里作为自己的了嘛？随意摆弄……” 推开门扉。 焦糖和奶茶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丑校长轻轻一跃，飘到了厨房，那只恶魔幼崽似乎在炫耀生长期，之前还可以垂着眸子，现在必须平视了。 “……” 不满的想要继续上浮。 但距离门框就太近了，小丑校长认为那不符合自己的美感。 高度需要的是合适而不是极端。 他于是默默的飘过去，下巴垫在恶魔幼崽的肩上。 恶魔幼崽短暂的凝滞了：“……校长。” “在煮奶茶？什么口味的？” “草莓。” 乌修缓慢搅动着，“毕竟是涅墨西斯的季节，还准备了樱桃软酪和蔓越莓可可曲奇，这两个有点甜，奶茶的糖少放了。” “你安排。” 小丑校长懒洋洋的眯着眸子。 乌修悄悄瞥他。 “嗯？” 漂亮的落日焦灼的眸子倾过来，潋滟的将乌修装在里面，混淆认识的魔法纹路在白皙的脸颊上格外鲜明。 光晕在流光溢彩的发上滚落。 “……校长去忙什么了？送去魔王城的信没有回声，报告也一直转接过来。” “唔，嗯。” 小丑校长含糊的。 “一点小事，魔王陛下应允的高保密级任务，可不能与你说。” 「校长领任务？」 乌修尝试去想，有个威胁帝国安危的隐秘组织，而小丑校长单独行动将它们啪嗒端了，「什么任务要出动他？」 简直是移动的核武器。 拉普拉斯帝国承平日久，有不安分的领地想要掀起战争，小丑校长去掐灭了？ 各种猜想挤在脑阔里，但不影响手上的动作。 乌修将奶茶，甜点摆上临窗的茶桌。 并将一枚衔尾蛇戒指（精制版）递过去：“补充的糖果在这个里面。” “呼呼。” 小丑校长满意的接过。 他懒散悠然的品尝着奶茶，又问乌修：“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小恶魔怎么样？有造反嘛？” “前辈们遵规守纪。” “哈哈。” 小丑校长听着笑话，“这样这样，他们抢劫仓库了？还是将哪个教授埋葬了？” “格林德沃还活着嘛？” “没有抢劫仓库，没有埋葬教授。” 乌修停顿了一瞬，“格林德沃教授他，呃，阿扎谢尔前辈说他失踪了，现在还没有找到相关的踪迹。” 他之前也用预知魔法找过，没得到答案。 “一如既往的事。” 小丑校长将空荡荡的奶茶杯往前推。 乌修又给他补上，“格林德沃虽然魔性糟糕，但魔法天赋摆在那里，他身上的隐秘制品有许多可以与神器并称。” “哪怕是我想要找到他也要浪费些功夫。” 托着脸，弯着眸子看他。 “你才是小家伙，如若现在就将他踩下去，格林德沃不要活了。” 「……」 乌修还记得格林德沃教授被小丑校长疯狂挤兑，却无话可说的可悲模样，想来要是乌修压倒了他，格林德沃教授会呐喊着「这不公平！」，从地狱之门上跳下去。 啊，阿扎谢尔前辈在鼓掌了。 小丑校长愉悦的享受了下午茶，他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甜点盘上只残存着一些沾染的奶油和果酱。 “尤利西斯呢？” “……骑士长正在执勤。” “看来这段时间你们相处的很好，唔嗯。” 明明有着学牲和死亡骑士狼狈为奸的嫌疑，小丑校长却很满意。 他等乌修将清理好的茶杯和甜点盘放回厨房，心情不错的飘起来：“那么，我去看看那些小恶魔们。” “许久不见，很想念呢。” 「……不管是小恶魔还是前辈都不想要这份想念，可以将它给我。」 乌修默默追随着。 。 “……” 小丑校长静默的飘过走廊。 教室里的小恶魔们乖顺的听着讲座，他们积极踊跃，才思泉涌，表现出一种勤勉，谦虚，尊敬，好学的态度。 整个学院井然有序。 “……疯了。” 小丑校长讪讪的，“连我都毛骨悚然了。” “嗯？” 乌修有点疑惑的歪歪脑阔，他不是说了，“前辈们遵纪守法，勤勉向学，研究如火如荼蒸蒸日上。”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小丑校长没想到，诸神黄昏到现在，竟然还有事震惊他到这种程度！ 简直是不可名状！ “……你是怎么做到让那堆稍微落下个火星就爆燃的干柴，变得潮湿沉稳，插进土里还能萌生出学识的幼芽？” 小丑校长看着乌修，他很困惑。 “呃。” 乌修迟疑的，他要怎么说呢？ 「其实现在的前辈全在演戏，毕生的演技在燃烧着，冷汗流淌而下快能洗澡了。」 瞥见前辈轻微的颤抖。 乌修先将小丑校长带离了：“只是对前辈们进行了魔性教育，有位前辈被魔法犯罪者欺骗了，嗯，在假期的时候。” “我与那位前辈登上了异议法庭，我胜诉了。” “观看的前辈也有所收获，就维持了一段时间的良好风纪。” “……” 小丑校长不置可否。 “魔法犯罪者作为教具关在因佩尔顿监狱里，校长之后可以使用，魔法犯罪者的手段对小恶魔很特攻，认为接下来的后辈们也需要警戒与防范。” 乌修紧张的看小丑校长的反应，「这样还不行嘛？」 “……我实在赞叹了。” 小丑校长说。 他嘟哝着：“唔，这样的话许多事情……” “校长？” “没事，没想到你将沃柯托利厄管理的这么好，这里的校长放心了。” 小丑校长大方的，“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说？” 「我想要你。」 几乎是下意识冒出来的心声。 乌修连忙将贪婪之罪压下去，他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想要更多的拜见校长的事迹，从中获得经验。”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光与天赋等同？” “没有校长。” “现在有了，给。” 小丑校长将一本教典一样的书递过来。 乌修接过，纯黑厚重的封面上以烫金的文字写着—— 「■■■■圣典」 “好好研读。” 小丑校长轻微的移开了视线。 虽然上面的名字被隐秘了，但可以确定是小丑校长，竟然让小丑校长做出这种反应，乌修不敢想里面写了什么。 「当初那本‘希汀·莫比乌斯伟大的一生’尚且从容不迫。」 “……” 乌修默默的将书收好了。 小丑校长也不再说话，他们沉默的，路过了同样沉默的前辈，心中有鬼惴惴不安但从骷髅上看不出来的死亡骑士。 前往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塔。 　　 　　 　　 　　 作者有话说： ——想要坦白手帐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的事，尝试了预知魔法：大失败！ 小乌：[害怕] 第425章 第 425 章 1. 关于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是如何相处的这件事，乌修有点话说。 那就是：「很正常。」 ——小丑校长聘请了浮尔利什教授，还签订了不管讲座里有没有学生都可以领薪资的契约。 而浮尔利什教授兢兢业业，在空无一魔的教室里待着。 他们就好似正常的校长与教授，彼此互不相干，排除作为同一只魔的这件事，疯子校长和疯子教授完全是沃柯托利厄的宿命。 他们注定会出现，压迫这无辜的小恶魔们。 「咔嗒」 疯狂的恶魔在这天相遇了。 小丑校长推开教室的门扉：“阿斯莫德教授，听说你找我？” 乌修随在他身后进来。 浮尔利什教授正在讲台上，旁边放着些一看就很凶恶的手工制品。 「应该不是给我用的罢？」 乌修不抱希望的想着。 他恭恭敬敬的向浮尔利什教授问候：“教授，我来晚了。” “嗯。”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看过来，犯下色欲之罪的这段时间，总是装饰着镶嵌有幽紫色魔石的鸟嘴面具。 散漫在脸颊旁的羽翼衬得他的肤色很白。 乌修多看了两眼。 “……” 浮尔利什教授缓慢的眨了下眸子。 他这才看向飘在半空中的：“校长，你回来了。” “唔嗯。” 而小丑校长绕着浮尔利什教授转圈圈，两个顶着同一张脸的恶魔互动着，“死亡骑士向我传信，说是「涅墨西斯的暴怒」失效了？” 他又转了一圈：“不是控制的很好嘛？” “……” 乌修无法开口，「那是因为我给教授疏解了。」 浮尔利什教授也沉默着。 看来哪怕是性情冷漠，不看脸色，在小丑校长的切片里难得有着社交障碍的教授，也辨别出这种事情并不光彩。 「……我拿不出手。」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教授很苦恼，最近讲座的强度也降低了，校长有什么解决……” 「？」 「为什么要以那种微妙的眼神看着我？」 乌修尽可能的装的乖巧：“……方法？” 小丑校长浅薄的唇微微颤了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又重新咽了回去，让乌修很好奇。 “呼嗯。” 小丑校长看向浮尔利什教授。 他散漫的笑：“方法暂时没有，施展治愈魔法也要先知晓病症，「涅墨西斯的暴怒」可不是什么低阶魔法。” 落日焦灼的眸子盯着，好似要刺穿浮尔利什教授的血肉。 “阿斯莫德教授，为了探知这件事，应该不介意我向你施展一次「涅墨西斯的暴怒」罢？” “请。” 分别和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待在一起时。 乌修总是能找到一种本质的共性。 但当他们相处时，那种共性被隐秘了，反而是差别被凸现出来，让玩世不恭的愈发玩世不恭，冷漠寡情的愈发冷漠寡情。 「从说话的长短，语气上就可以探知到。」 乌修有些新奇的旁观着。 随之他看到，小丑校长向他招招手。 「……这种招小狗一样的轻佻动作就不能改改嘛？我要申请作为天选学生的尊重！」 乌修巴巴的过去：“校长？” “用一些你的魔力。” “嗯？” 乌修被他扯住手腕。 小丑校长全不客气，将他作为大型高浓度压缩魔石。 「……看来忙了许多事。」 魔力泛滥的小丑校长在魔力上不宽裕了。 乌修想不到在帝国和平的表面下，这个小丑折腾造作了多少事，「那个‘犯罪者俱乐部’里还有活的魔嘛？」 自然，不可以轻率的推断小丑校长在和手帐校长做同样的事。 但，可能性很高。 甚至于做别的事途中，看不惯或缺金币了就会端掉几个窝点，完全是小丑校长的行为逻辑，就算换成浮尔利什教授也是这样。 「虽然我也会这么做就是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学生从老师那里不仅会学到魔法和战斗技术，有时还会学到提现方法。 。 小丑校长对浮尔利什教授施展了「涅墨西斯的暴怒」。 没起作用。 「看来并不是施展的魔法师水平的差别。」 乌修排除了这个可能。 ——如若以「记忆的年份」来算岁数的话，浮尔利什教授比小丑校长的年代要浅，至少是小丑校长被诅咒以后了。 理所当然的，同一个存在持有相同的天赋，时间和机遇就决定了他们的成就。 而小丑校长的履历太疯狂了。 趁着小丑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捣鼓的时候，乌修浅读了那本书的目录，实在让这个人类很长见识。 「竟然是以受害者来划分的！」 乌修看过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座墓碑。 厚重的书就是拥挤的墓地。 「这些天南海北连种族也不同的家伙恐怕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同一本书上，唉……」 乌修叹息了。 “阿斯莫德教授，你这不行啊。” 那边，挖坑填土的小丑校长正在与浮尔利什教授嘀咕。 “尽管我多少有点预知，那个魔法迟早失效，但恶化的也太快了。” 小丑校长疑惑的，“是吃的不好嘛？” 食欲和色欲在神秘学上存在联系，小丑校长在问浮尔利什教授是不是又沉迷研究，敷衍的用餐了。 “校长。” 乌修举起手，“喂养教授的是我。” “所以我没有问你，而是问阿斯莫德教授有没有用心吃。” “……我有用心。” 「天呐，浮尔利什教授竟然有点不满。」 不过在乌修看来，浮尔利什教授的确很冤枉，毕竟每次用餐时都很认真，鼓着脸颊耐心的嚼吧嚼吧。 “那为什么。” 小丑校长猜想着。 他试探的问：“或许是心态上有什么变化？” “……” “阿斯莫德教授？” “请校长将「涅墨西斯的暴怒」改良，或者提供什么别的解决方法，交换条件在这里。” 浮尔利什教授递出去了某个箱子。 “……？” 乌修看着这个情景有点眼熟。 他过目不忘，轻而易举找到匹配的文件夹：「不是格林德沃教授和浮尔利什教授在走廊上进行不正当交易的情景嘛？」 现在换成小丑校长，从不正当交易变成了赤裸裸的贿赂。 「复杂的小丑校长切片体系。」 乌修又看向小丑校长。 对于浮尔利什教授含糊不清的隐瞒，他究竟是为着好奇心往后深扒，扒到这里的学生和教授之间禁忌的恋情。 还是被贪婪之罪蒙住心眼。 “哦！” 小丑校长伸手，箱子骤然转移。 「……贪婪之罪赢了。」 被轻易收买的小丑校长将一张羊皮纸递给浮尔利什教授：“这是解决方案。” 浮尔利什教授接过。 乌修好奇的凑过去看：「还是涅墨西斯的魔法？这次是‘涅墨西斯的■■■■’。」 「嗯？」 “你这小家伙。” 额心被戳了。 小丑校长没好气的说：“什么魔法都过去看，阿斯莫德教授也是，不要惯着他。” “……” 浮尔利什教授默默折起了羊皮纸。 「诶呀。」 乌修被小丑校长戳得连连往后仰，「就是看看，总不可能和目睹魔王陛下时一样啪嗒炸了罢？我现在有点抗性。」 “呼呼？” 小丑校长看着这个学生的表情，语调上挑，“稍微学了点魔法，就要犯下傲慢之罪？” “阿斯莫德教授。” “是的？” “方才还在想你的教导太严苛了，现在看来是这里离开学院许久的校长的失误，将这个也用上罢。” 说着，小丑校长将一柄剑递给浮尔利什教授。 「……从哪里抽出来的？」 那柄剑看上去平平无奇，剑刃上还有腐蚀的痕迹，从外表上，完全没有被认真保养。 “只是救世主的剑。” 小丑校长说。 漂亮的眸子恶劣的弯起了：“因为是从石头里拔出来的，看着很粗糙。” “它会让你直面心中的恐惧。” 「恐惧？」 乌修和小丑校长说过他的恐惧，庸俗的，世界上每个存在都平等拥有的恐惧。 ——是死亡。 「这柄剑会在幻境中杀死我？」 乌修猜想着。 而小丑校长还在说：“但很遗憾，或许是年代久远岁月腐蚀让它生锈了，明明是一柄剑却开始老年痴呆。” 「……原来最开始还没生锈啊。」 乌修怀疑的盯着小丑校长。 他的唇齿红白分明，舌钉在齿关咔嗒咔嗒的碰撞着：“老年痴呆后，它学会了穷举法。” “它会让你经遇世界上一切可怕的事。” 「啊。」 乌修懂了。 也就是说，他会经遇世界上的一切苦难。 “要好好用，阿斯莫德教授。” “我会的。” 在乌修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浮尔利什教授接过那柄剑，幽紫色的眸子在面具之后静静的看过来。 “我先走啦——” 小丑校长笑嘻嘻的离开。 「咔嗒」 门扉关上，寂静的教室里只有乌修，浮尔利什教授和那柄可怕的剑。 乌修：“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正在端详那柄剑。 听到乌修的委屈巴巴的叫嚷，疑惑的看过来：“嗯？” “……为什么要接过那柄剑，世界上一切的苦难对于这个恋人不是太残忍了嘛？” 小丑校长也是，教授也是，稍微对他温柔点不行嘛？乌修想要被吱呀呼呀捧在手心里，最好还有嘘寒问暖。 “没事。” 浮尔利什教授说。 “虽然是苦难，但只是对救世主的考验，不会真的造成什么伤害。” “……我想要教授的安慰。” 乌修倒不是在意伤害什么的。 浮尔利什教授看着凑上来的学生，敏锐的懂了：“唔，在讲座结束之后。” “……” 乌修默默的看着那堆刑具。 “请先给我个亲亲罢。” 　　 　　 　　 　　 作者有话说： 小乌：最近讲座强度降低…… 小丑校长：（看看满桌刑具）你还嫌不够？ 小丑校长：好好用这柄剑。 浮尔利什教授：[点赞] 小乌：[托腮]这日子，没有亲亲过不下去 第426章 第 426 章 1. 乌修嘟嘟囔囔的说了许多怨怼。 浮尔利什教授听着。 他伸出手，撩起乌修的领带往上，在领结处扯住了：“低一点。” “哦。” 乌修满脸乖巧的倾身。 浮尔利什教授的气息离得很近，甚至可以瞥见纤长眼睫在眸子上垂落的，模糊的影子，唇微微抿起。 「哇……」 乌修难得被主动，他太期待了。 “不要看。” “唔。” 乌修含含糊糊的哼了下，恍惚的将眸子敛上，浮尔利什教授要给予他什么样的亲吻呢？ 「如若舌尖在唇缝舔舐，我是主动张开还是等浮尔利什教授不耐烦的捏开？」 「啊，魔力开始动摇了。」 唇上有轻微的按压感。 并不是亲吻的那种亲昵的轻贴，而是字面意义上被按住。 浮尔利什教授指尖微凉，压着下唇弄开了。 「嗯？」 乌修顺从的随着指尖的按压张开唇齿，「这是要做什么？按着这里可不好亲吻，我的表情会不会很怪。」 稍微迟疑的蹙起眉。 “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没出声，他似乎玩弄的挺开心，指尖在乌修的下唇蹭来蹭去。 「我要不要伸出舌来舔他？」 乌修恶从心起。 他正要睁开眸子掌握局势，浮尔利什教授就好似察觉到了一样，唇齿微张的贴过来。 连舌尖也宽容的任由品尝。 “……啾。” 乌修被安抚住。 浮尔利什教授的手往下滑，抵在乌修的心口，推着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第一排的长桌上，姿势倾斜了。 亲吻的角度也变得平等。 甚至乌修要往后仰。 「因为腿是弯曲的，看来浮尔利什教授的取向也是这种上位的，居高临下的亲吻，毕竟是同一只魔啊。」 浮尔利什教授挤进乌修分开的腿间，手撑在他的两侧。 或许是还在意着小丑校长关于用餐的诽谤，亲的很用心，乌修被他舔弄的心神摇曳。 「本来魔力就甜的脑阔发麻……」 「唔，这种攻势！」 乌修没出息的被弄出了反应，隐约的，亲吻中的浮尔利什教授似乎在轻笑，唇角有点上挑的弧度。 在这黏黏糊糊的亲吻中艰难忍耐着。 乌修握着手，表情也体现出一种抑制的紧绷，「浮尔利什教授现在是什么样呢？」 「想要睁开眸子，想要看！」 “啵。” 舌尖分开时，黏连的水声不由的往前追了追。 “一次。” 浮尔利什教授斩钉截铁。 「……太残酷了！」 乌修心想，比起那柄石中剑，这才是最严重的厄难啊？ 浮尔利什教授完全不懂！ “讲座耽误了十分钟。” 冷漠的恋人还在说。 乌修终于睁开眸子，浮尔利什教授与他贴的很近，但在亲吻时，除了调整姿势的触碰，没有别的动作。 「赫日托卡涅金还会到处摸摸。」 乌修看着浮尔利什教授，他就真的不动于衷嘛？ “嗯？” 被伸手挡住了视线。 听到浮尔利什教授说：“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啊？” 如若不冷静的话，现在早就将浮尔利什教授扯回来继续了，「呃，约束的有点疼。」 小丑校长为什么要将制服弄的这么粗糙！ “……” 乌修不敢去碰。 但浮尔利什教授挤在他腿间，稍微的移动就会磨蹭到，让乌修颤栗的同时，疼得尤其过分：「……要坏了。」 如若将小丑校长的手帐摸出来打开，里面肯定会浮现类似于「抑制魔法」之类的，乌修很想学！ 「要不用‘缇耶努维尔的静默’？」 乌修开始斟酌了。 他的眼神过分涣散，涣散到没什么社交经验，导致有点迟钝的浮尔利什教授都察觉到异常。 “怎么——” 浮尔利什教授上前微微靠前。 他停住了。 哪怕没有色欲之罪的指引，浮尔利什教授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正要垂下视线，被乌修捏着往上。 “请不要看教授，我这就！” 乌修骤然停顿了：「这个疯子！」 浮尔利什教授伸手按上去：“等等教授，请不要这样。” 乌修连忙扯住他的手腕。 “我们才开始交往一周，上次的事情因为教授犯下色欲之罪要疏解于是没什么，但这就有点太快了……”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看着他。 看得乌修逐渐沉默。 随之他抬起手，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抱歉我说谎了，我很期待。” “我大概有变态的资质。” “……” 浮尔利什教授不理解，这里的学生从方才那短暂的对视里悟到了什么。 但：“色欲之罪就要结束了。” “……？” 乌修在指缝间露出眸子。 “如若你想的话，可以做点什么。” 由于他的视线实在灼人，在皮肤上缓缓掠过甚至会有点发烫，浮尔利什教授并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的—— “你不是喜欢这种事嘛？” “我的确很喜欢，可。” “我看过，好的恋人要做到满足对方的心愿，等色欲之罪结束后，我或许不会有类似的心情，各种回馈也会很迟缓……” 「……也就是说，教授会变成性冷淡。」 乌修理解了。 “没关系的教授。” 乌修表示，他被发痛的欲望折磨的额角紧绷，始终维持的微笑也露出了一点瑕疵，“我们慢慢来就好！” “我还是希望等教授更加喜欢我了，再做亲昵的事。” 对于乌修来说，精神上的满足比肉体的欢愉要好，“等我施展静默魔法——” “哈洛瓦斯。” 浮尔利什教授突然凑到他的耳边。 乌修听到：“是我想做这件事。” “……诶？” “我希望可以满足你的心愿，至于喜欢的程度，你似乎对这件事很自满。” 浮尔利什教授的指尖轻慢的戳在他的心口。 似乎在指指点点。 「既然这么自满，不是我要做什么事都顺从的听着嘛？」 隐约的，听到这样的质问。 如若是手帐校长，现在就要嗤笑了，但浮尔利什教授只是平淡的嘟哝着：“明明上次那么随心所欲？” 「明明上次那么随心所欲，现在就不要装出矜持模样。」 几乎有个翻版的手帐校长在心声中。 「要做，还是不要做？」 “……教授，你的眸色变了。” “嗯。” 浮尔利什教授缓缓的弯起眸子。 “为了顺利施展「涅墨西斯的异端审判」，需要将色欲之罪压制到最低。” 「你可以嘛？」 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说。 “……那柄石中剑要等下次讲座再尝试了。” 乌修溃不成军，丢盔卸甲。 。 工坊里光晕黯淡。 乌修不可以好好看清浮尔利什教授心口的颜色，这让他很失望：「不过，似乎很浅。」 “咕啾。” 乌修将浮尔利什教授的舌尖含进来。 上次理智有点糟糕。 这次终于可以稳定心神，慢悠悠的享受着亲吻，手扶着浮尔利什教授的腰。 「天呐，腰好细，肚子好薄。」 这样的话，实在不能怪小丑校长怀疑浮尔利什教授吃的敷衍。 小丑校长也就算了。 他是巫妖，无论怎么吃身形也不会变化。 但浮尔利什教授是活生生的魅魔，被乌修投喂了那么久却还这么单薄：「吃掉的东西去哪里了？」 尤其是，魅魔比寻常的恶魔要多两处。 「摄食腔和子宫。」 「在这薄薄的肚子里，真的有嘛？」 乌修甚至怀疑了，「作为一个魅魔是不是不健康？之后用餐要多喂点肉！」 “乱摸。” 捏捏揉揉的有点嚣张，被浮尔利什教授拍了手背。 「这就算乱摸，我还想摸软肉呢！」 乌修猖狂的，手往下滑。 他今天可太坏了，这个学生要做叛逆的事情，就连讲座也逃了！ “嗯……” 纵容学生逃课的教授被轻轻咬着舌尖，另一边心口被揉捏的生疼，“……剑茧。” “很难受嘛？” 乌修磨蹭了下指尖。 剑茧的确很粗糙，如若浮尔利什教授不喜欢的话，他就将剑茧弄掉，反正魔法无所不能：「但剑茧可以在别的地方派上用场。」 “……还行。” 浮尔利什微微发颤。 他按住乌修抵在腰窝上的手腕：“为什么总是揉那里。” “因为很好揉。” 犯下色欲之罪的乌修很坦诚。 他本来冷白的的皮肤现在完全染色了，甚至可以触碰到血液流动，浮尔利什每揉捏一下，就红得更深。 「……手心很烫。」 浮尔利什开始羡慕乌修的剑茧了。 他在想，当初是不是，哪怕锻炼身体也要练一下剑术？ 不可以只在魔法上一路高歌。 ——虽然用着类似细剑的提灯，但浮尔利什并不擅长剑术，他只是用魔法将剑术赋予在了提灯上。 导致手心的皮肤实在脆弱。 终于结束时，被磨的很红。 “教授。” 乌修沿着浮尔利什的耳侧轻轻亲吻，这种浅薄的舔咬连痕迹也没有。 一点点湿漉等会就消失了。 “不要上次那样。” 浮尔利什按住乌修跃跃欲试的手，但乌修很有话说：“那要怎么压制色欲之罪呢？” “啊，或许我给教授咬出来？” “……从那里学到这些词。” “我读的书有点多。” 浮尔利什还是第一次认识到，读书并不都是好的，尤其他被分开，身后就是椅背，腿弯被架在肩上。 在沃柯托利厄上自闭了近千年的魅魔哪里见识过这种。 “停——” 本来性情柔软的学生，现在看着很坏。 浮尔利什按着他的额头往后推。 魔法师对剑士，还是首席的剑士无可奈何，被舔着吃进去：“吐出来！” “放心教授。” 乌修笑着说，“因为魔力很多，其实是甜的。” “尤其教授犯下了色欲之罪，或许会有点上瘾，我开玩笑的教授，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的好的，下次我不会吃。”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肚子好薄，装的下嘛？（在说摄食腔和子宫的事情） 第427章 第 427 章 1. 「……涅墨西斯啊。」 约书亚在心里呐喊着，「铭牌‘哈洛瓦斯’，他是想要取代诸神黄昏嘛？」 比教堂外的落日都要璀璨了！ ——明明脸被混淆魔法弄的无法辨认，某种欢快愉悦的气氛却满溢出来，这几周似乎尤其灿烂。 「嘶，有点刺眼。」 约书亚忍不住眯起了眸子。 在漫无止境的迷雾中生活的小恶魔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光芒。 “很开心呢，哈洛瓦斯先生。” 航海家也感叹着。 “……还行。” 从这短暂的词语中听出隐晦的显摆与炫耀，是他们的错觉嘛？ 那边的铭牌「索尔舍提斯」也是这样。 圆桌会议两端升起了曜日，灼灼熠熠，让魔不由得怀疑：「奇怪，这个会议最初不是为了拯救苦难中挣扎的恶魔而成立的嘛？」 又或许，这也是成果的表现？ 「唔。」 而艾薇拉·梅里菲斯想着：「今天的画家也很特殊。」 ——她和「画家」，分别是艾利扎伯斯和沃柯托利厄的学生，这个身份几乎曝露了。 被伯格沃克迪塔队录取后，获得了与沃柯托利厄接触的机会。 艾薇拉试着寻找「画家」。 「很好找，因为是霜巨人混血！」 但被选中的，和到训练场地凑热闹的沃柯托利厄的恶魔里，并没有瞥见疑似「画家」的存在，于是有点在意。 「是对迪塔不感兴趣嘛？还是没有参加这次外出教学？」 艾薇拉尝试接触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 虽然维克多前辈的眼神很不赞同，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也莫名惊愕，但艾薇拉还是获得了情报。 这次是由一位叫做「乌洛瓦斯·梅黛赫斯」的教授进行的外出教学讲座。 一到四年级的小恶魔几乎都参与了。 「这节讲座好受欢迎！」 艾薇拉听到着，她很震撼。 哪怕艾利扎伯斯最受欢迎的「让我们举行优雅的宴会」讲座，也没有到这种，被全学院追捧的程度。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缺席的魔。 “他们的课题很特殊，实在不能在沃柯托利厄以外的地方进行，快要将一生的眼泪哭出来了。”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嗤嗤笑着。 艾薇拉也为他们感到遗憾。 ——和在学院里闭门造车比较，肯定是实践得到更多收获。 「比如上学期的‘游荡者号失踪事件’和‘赫尔梅乌兹神庙事件’，两次都很惊险，简直是在厄瑞珀斯的门扉前踱步，如若说出来，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也会震撼的罢。」 艾薇拉艰难的忍耐了。 作为梅里菲斯家族的继承魔，艾薇拉秉持着名誉，不能做这种轻浮的事。 经由这件事做出猜想：「或许‘画家’在缺席的小恶魔里？」 「唉，这可太遗憾了。」 与「画家」单方面面基失败。 艾薇拉在这次会议不由得多关注了些，惊惶发现：「……画家好似变了个魔！」 艾薇拉不知晓如何形容这种特殊的气质。 「很矜持，很谦卑。」 简直是个模范学生，没错，「画家」被模范学生魔格夺舍了！ “不是。” 画家，盖伯特·诺赞否认了。 他有点迟疑：“……我的气质很奇怪嘛？” “很奇怪！” 艾薇拉比划着，“有种「模范学生」「别魔家的孩子」「假想敌」「遵纪守法老实魔」的气质，和之前的画家不同。” “……抱歉，我还没出戏。” 盖伯特捂着脸，他大概是很用力的揉了揉，因为混淆魔法于是看不清。 “现在呢？” “哦。” 艾薇拉说，“画家回来了。” “画家在演戏嘛？” “……其实不是，呃，我也不知要如何说明这件事，请略过它。” 「画家看起来有许多难言之隐。」 艾薇拉理解的点点脑阔。 她很友情，很羁绊的：“好的！” “……” 导演这场戏的乌修默不作声，「小丑校长狐疑的在沃柯托利厄神出鬼没，前辈们快被折磨的要精神分裂了。」 「当初选择装模作样，是不是犯了严重的错？」 乌修不确定的想。 。 “最近的圆桌会议实在是太沉迷魔法师卡牌了，在这里进行限制。” 乌修将魔法师卡牌统统没收。 顿时哀嚎遍野。 约书亚哭嚷的尤其剧烈，痛彻心扉，灿金色的眸子里装满了深沉的绝望：“这种事情不要啊！我一周的快乐！” 「……什么夸张？」 乌修差点要迟疑了。 但回顾近几次的圆桌会议，完全没有生产性，赌博成瘾玩物丧志。 「那边的索尔舍提斯请不要嗤笑，你多少是个神明，为什么比篡火者还要幼稚，权柄碎片都用作筹码了！」 谁可以接受那种筹码？ 乌修甚至怀疑这是索尔舍提斯的明谋。 ——正因为没有谁可以承受权柄碎片，于是要让着索尔舍提斯赢。 是个阴险狡诈的伎俩。 「……还有种可能是，索尔舍提斯除了权柄碎片外一无所有，相当于只有不动产，如若不能将权柄碎片变现，索尔舍提斯可以说既富裕又贫穷。」 “唉。” 对于突然没收魔法师卡牌的这件事，艾薇拉表现的很沉稳。 只是轻微的叹息着。 “航海家！” 约书亚尝试结党营私，招揽同伴。 “哈洛瓦斯是不是很过分，魔法师卡牌对于我来说，相当于残酷生活中唯一的趣味，就这样没收了……” “嘤嘤。” 这个塞缪尔城的小家伙竟然开始卖惨了。 “只是在圆桌会议上禁止，你平时玩的还不够嘛？偏要这时候耍。” “呜呜……” 本来装模作样的约书亚突然真情实感了。 “都怪大主教，作业和课题将每天挤满了，我现在只能在这里打一会，等会议结束还要去供给培养皿。” 「培养皿」 将梅可埃尼乌的枝桠烧成灰后，与融化的水蚀凝液混合，装在玻璃器皿里作为土壤。 是塞缪尔城中唯一可以种出正常作物的方法。 但找到方法并非可以收获，作物生长也需要时间，而压缩这段时间的手段很简单：“给予泛滥的魔力！” 在魔力上很宽裕的救世主就被这样压榨了。 “太过分了，捞走我的魔力还不让玩，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约书亚怨气冲天。 他想要离家出走！ “唔嗯。” 乌修点点脑阔，他理解了，“但一码归一码，魔法师卡牌仍要限制。” “呜呃……” 约书亚卖惨失败，蔫巴巴的瘫软在冰凉的桌上。 脸颊凉，心更凉。 。 “想要询问两件事。” 乌修在图书馆中没有翻找到「涅墨西斯的异端审判」的资料。 石中剑倒是有传说留下来。 但和圣约翰的传说一样，含糊不明，分不清哪句是艺术性描写，哪句是纪实文学。 乌修于是想在这里获得情报，被涅墨西斯庇护的塞缪尔城，和圣约翰高度相关的索尔舍提斯：“有什么相关情报嘛？” “……” 索尔舍提斯懒散的掀了下眸子。 而约书亚积极响应：“石中剑的事情听大主教讲过！” 或许是希望讨好乌修，解除对魔法师卡牌的限制，约书亚在脑阔里翻找着：“唔，石中剑是厄瑞珀斯被索尔舍提斯刺穿眼眸后滑落的一滴血，在摩耳甫斯的梦境里孵化了。” 「……有没有不那么晦涩的表述？」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也就是说，石中剑是厄瑞珀斯和摩耳甫斯的权柄融合后的产物，因为以小丑校长的描述，这柄剑会让人直面心中的恐惧，还以为与恐惧的权柄有关。」 恐惧的权柄属于暴怒大罪的恶魔。 恶魔名叫塞缪尔。 圣约翰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窃取了火种，回城路上遇到了暴怒的塞缪尔并讨伐，在索尔舍提斯的注视下死去。 「所以，为什么索尔舍提斯表现的漠不相关，无论是厄瑞珀斯还是圣约翰，罪魁祸首不都是你嘛？」 被刺穿眼眸的厄瑞珀斯，在注视中死去的圣约翰。 索尔舍提斯罪行累累。 “哈……” 还懒散的在打哈欠！ “不过，大主教说并不确定。” 约书亚还在拼命的挤出记忆，这让他脑阔有点疼了，“因为石中剑记述的是「救世主的剑」而不是「圣约翰的剑」。” “认为在圣约翰之前还有一位存在获得过这柄剑。” 历史研究就是这种。 各种事情晦暗不明，尤其塞缪尔城还没有小丑校长施加的「盲目痴愚」，探究历史相当于找死。 “谢谢。” 乌修余光瞥着索尔舍提斯。 索尔舍提斯似乎没有回答的想法。 说实话乌修有个惊悚的猜想，但这个猜想有点地狱，于是没有开口试探。 “那么，「涅墨西斯的异端审判」呢？” “唔，不知。” 约书亚摇摇脑阔。 而艾薇拉与盖伯特从方才就听得迷迷糊糊，毕竟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探知过的事。 「嗒嗒」 索尔舍提斯的指尖敲在桌上。 他并没有直接给出情报，而是问：“涅墨西斯的异端审判，你认为这是个魔法？” “是的？” 小丑校长将「涅墨西斯的异端审判」给予了浮尔利什教授。 还戳着乌修的额心，叮嘱不要轻率去看。 「不是魔法，是别的什么嘛？」 深红色的眸子轻慢的动了动。 索尔舍提斯说：“仅以我的了解，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是一个仪式。” 傲慢的指向约书亚：“那边的稻草小家伙，他的大主教或许知晓，涅墨西斯有过一次惨烈的污染。” 异端藏匿在祂的城里，而祂一无所知。 “神明的血流淌着信仰，被玷污的信仰会让神明堕落。” 于是，必须要将异端扼杀。 “如若它是魔法，唯一的原理只会是——” 「哇。」 乌修感叹，这完全适配浮尔利什教授！ ——将想要除掉的事物人格化，并进行彻底的屠杀。 作者有话说： 小乌：[加油][加油][加油]教授大杀特杀！ 第428章 第 428 章 1. 浮尔利什在这座城里醒来。 光晕晦暗，隐约的有一种甜腻的气味几乎要凝聚成实体，呼吸间咽喉发烫。 “阿斯莫德。” 旁边，涅瑞尤斯递过来一枚面具。 “这是色欲的喘息，污染无处不在，伴随着呼吸欲望会隐秘的膨胀，等心跳加快到无法抑制时，要喝下这瓶魔药。” 浮尔利什看着手中的魔药。 在黯淡的光晕中，混浊的黑色里泛着微末的血色。 涅瑞尤斯还在叮嘱：“欲望在这城里走来走去，必须保持理智，承认它随后拒绝，逃避不是好的方法——” “阿斯莫德……？” 浮尔利什抽出尖锐的细剑。 血液沿着提灯的手柄流淌：「嘀嗒。」 「第一个。」 浮尔利什将涅瑞尤斯抛在身后。 他冲进城里，从城门的守卫到游荡的居民，全是熟悉的模样。 “阿斯莫德教授？” 骷髅守卫被咔嗒敲碎了。 “教授！” 路过的修斯法艾忒俱乐部居民在墙上撞出空洞。 “浮尔利什教授，没想到你做出这种事！” 目睹一切的西利欧·托尔金无奈的叹息了，“唉，如若帝国检察官以谋害小恶魔罪要将你关押，我会出示目击证言。” 游行的马戏团团长，连带着马戏团帐篷被烧毁了。 在城里砰的点燃篝火。 动乱将小丑校长吸引过来：“阿斯莫德教授？虽然很有趣，但遗憾这里的校长同时是城主，不能纵容——” 城主殉城了。 这座城在篝火中被焚毁。 浮尔利什开始往城中心，并非城堡而是一间教堂走去，教堂在方才与城主校长的战斗中削去一半。 余下的一半里，担任祭司的乌修·哈洛瓦斯端起魔杖。 “教授，请不要这么做！” 浮尔利什停下了。 浮尔利什说：“这是「涅墨西斯的异端审判」，我要将这里的异端全部抹除。” “等等！” 乌修祭司呐喊着，“我申请作为恋人的特权。” “你不是我的恋人。” 浮尔利什将祭司踩踏了，他进入这间教堂，涅墨西斯的雕塑居高临下，垂敛着眸子好似仍在呼吸。 浮尔利什宣判了：“我抹除了所有异端。” 「浮尔利什·阿斯莫德。」 涅墨西斯流淌下一滴深蓝色的颜料：「这是何等的暴行！」 “哦。” 浮尔利什理解了，原来涅墨西斯是异端之主，于是端起提灯将雕塑摧毁。 但仪式仍未结束。 「……看来是我太仓促了。」 浮尔利什心想，本来要进入这座城找出异端随后讨伐，但浮尔利什杀死守卫，居民，城主，最后甚至摧毁了教堂。 他成为了最大的异端。 也是这座城到现在仍未出现的色欲大罪的恶魔。 “也很简单。” 浮尔利什端起提灯刺入自己的心脏。 在现实的工坊中醒来了。 。 “唔嗯，色欲大嘴削弱的很好。” 小丑校长检查了，他感叹着，“不愧是阿斯莫德教授，以为会在仪式里耽误一段时间的，为此还给出了石中剑。” 石中剑里寄宿着既有的考验。 将剑摆在讲座里，让学生尝试攻克，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考核方法。 小丑校长经常用来偷懒。 “谢谢校长，石中剑请短暂借出。” “随意随意。” 小丑校长乐得看乌修热闹，“上次讲座的表现怎么样？不会很没出息罢？” 自然知识调侃。 「到哈洛瓦斯那种程度，石中剑都褪色了，究竟从哪里练就的那么坚韧的意志。」 回想着艾伯特·哈洛瓦斯的放养主义，「看来从恶魔幼崽阶段就要上强度了，我早就认为‘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过于软弱……」 “没有使用。” 浮尔利什阻止了整个帝国的小恶魔往地狱跌去。 “诶？没有用嘛？” “……” 浮尔利什无法说谎。 因为沉默寡言，甚至连涅瑞尤斯也不知晓这件事。 不过他本就不说谎，这个限制等同不存在。 但现在，浮尔利什感到棘手。 ——与学生恋爱，还在讲座时间做那种寡廉耻的事情，必须隐秘在艾薇洛莉娅的神国。 浮尔利什选择用片面的真实造成误解：“讲座设置了别的课题。” 「虽然连别的课题也没进行。」 “唉，可惜。” 小丑校长叹息着。 他散漫的摆摆手：“那下节讲座要好好使用，讲座报告经由死亡骑士送给我，你的信使总是在不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冒出来，被波及到跌回灵界了。” “嗯。” 浮尔利什知晓这件事。 信使，白色圆滚滚的兔子还挤在他的手心哭唧唧来着。 ……和某个学生有点相似。 。 小丑校长短暂回归后又离开了。 静默中等待着的小恶魔们，确认这次离开不是虚晃一击，瞬间炸锅：“哦！赞美赫尔墨丘利！赞美厄瑞珀斯！” 厄瑞珀斯的神祭日就在这周，各种祈祷都要带上祂。 乌修很好奇：「这算不算‘每日赞美厄瑞珀斯，死亡远离我’？」 他看着蝗虫一样往这边聚集的恶魔们。 就好似在沃柯托利厄多待一秒，寿命减少一年一样，踩踏过的路上一切的障碍物被清理了：“哈洛瓦斯！” “好的。” 乌修在湖泊上端起魔杖，光晕闪烁，波澜平息，倒影里是一座魔塔——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镜子魔术。” 拥抱了久别重逢的自由。 “啊，活过来了！” 不管是小恶魔还是前辈们，不约而同的做出救赎动作，这是一种世界线收束嘛？ 「或许任何从监狱中逃脱的存在都会摆出这个姿势。」 空置了数天的魔塔重新填满。 这次又有些前辈痛哭流涕的加入了，乌修发挥了剑术讲座首席的素养才没有被他们抱住腿：“前辈，请不要这样！” “哈洛瓦斯，你是我们的救世主呜呜呜……” 前辈们扑过来扑过去。 乌修可以理解他们激动的心情，但看着那一塌糊涂的脸，还是不要沾染了：“赋予缇耶努维尔的静默！” 这个魔法实在还用。 前辈们的理智瞬间回归，甚至过分理智了。 “抱歉哈洛瓦斯，是我们冒犯。” “没事。” 乌修终于可以停下闪躲。 “这个亵渎者不需要活下去，让伙伴们将我献祭罢，魔法师的心脏是绝佳的魔法材料，大脑更是灵性的载体。” “……阿扎辛前辈，拜托了。” 杰克·阿扎辛站出来。 他端起魔杖，明明是亡灵却施展出白魔法。 ——又称「神圣魔法」，由于过分稀缺被归入治愈魔法，可以稳定失控的精神。 「过度使用魔法也是有毒的。」 而乌修也学习到，「疯狂如之前的厄斯，完全被心中的恶念支配，施展‘缇耶努维尔的静默’无可挑剔。」 但前辈们只是太激动了。 还没有到失控的程度，「缇耶努维尔的静默」就有点过度治疗。 「物极必反。」 乌修深重的反省着。 。 在恶魔们返校上演大型舞台剧时，整个魔塔里只有约翰独自住着。 和福利院里欢乐玩耍的小伙伴比较，格外孤零零。 「但没办法。」 乌修想，「约翰和那些小恶魔不同，踩在阴影里不到几秒就被吞噬，这种待遇可不常见。」 完全被盯上了。 待在福利院的话，相当于一堆诱饵打窝，是明谋的陷阱，但稍不注意就会饵鱼两失，变成可悲的空军佬。 对于这点，约斯墨特前辈很有话说。 「因为他经常空军，不，因为他强烈反对让约翰作为诱饵。」 “魔法犯罪者想要的，就是我们要摧毁的。” 约斯墨特前辈按着颈间的疤痕，“既然他迫切的要抓住约翰，甚至比寻找端掉据点的哈洛瓦斯还要迫切——” “那我们要摧毁约翰？” 艾希沃斯惊叫了。 “……” 场面一度非常寂静，尤洛捂着声音将他拖下去，而前辈们表现出一种微妙的理解。 「原来是这样。」 他们悟了，「哈洛瓦斯的天赋是为了补全别的小恶魔的缺失。」 约斯墨特前辈从震撼中回神。 他继续说：“……我们要守好约翰，约翰就是夺宝迪塔中的宝物，不能让他落入魔法犯罪者的手中。” “是啊。” 瑞切尔前辈也赞同的，“骑士物语经常出现的情节。” “反派一次微小的不谨慎让主人公得到了逆风翻盘的机会，我们不能犯反派犯的错误！” 「……站位是不是有点不对？」 不管怎么说，约翰住在魔塔这件事板上钉钉。 约翰的小伙伴，卢克和贝蒂哭嚷着要陪着他，被约翰赶走了。 「诶呀。」 乌修瞥见约翰眼角的湿润。 这个人类不动声色，大为震撼：「真的是圣约翰嘛？」 他开始不确定了。 ——如若是圣约翰，区区短暂的分别，稍微露出沮丧的表情都算软弱，这可是历史低位直追小丑校长的救世主啊！ 现在却是哭唧唧的小家伙。 “诶。” 约斯墨特揉着这个洗干净的灿金脑阔，在光晕下几乎刺眼了。 “等你加入沃柯托利厄，就知晓友情是很薄弱的，羁绊呵，一碰就碎。” 「……对沃什有不满嘛？」 乌修默默听着。 “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看看圣约翰，你听过圣约翰的故事么？我和你讲……” 好似正在安利自推的狂热粉。 「你安利的这位就是正主，约斯墨特前辈。」 乌修没有制止这件事，还将约翰的房间调整到约斯墨特前辈的旁边，「说不定听着听着就觉醒了呢？」 可隔天早晨见到，约翰赫然成为了过去自己的推崇者。 他甚至捧着一本「圣约翰史诗」在学认字！ 「……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嘛？」 作者有话说： [点赞]浮尔利什教授，一款无慈悲的杀戮机器。 虚假小乌：我申请作为恋人的特权。 真实小乌：[撒花]我申请抹除上面那个假货！ 第429章 第十二周 1. 乌修翻开「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这个名义上的俱乐部实际上的微信群—— 梅塔尔沃克：重金悬赏格林德沃！重金悬赏格林德沃！活捉限定，有相关情报的高偿！ 某个教授被通缉了。 「奇怪，为什么格林德沃教授总是这么吵闹？」 乌修心想，这实在是一件反常识的事。 小恶魔们平时被教授折磨的多惨烈，休息时就会将教授扔的多远，而格林德沃教授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梅塔尔沃克竟然主动找他？ 修斯法艾忒：多少悬赏，有黑市悬赏高嘛？ ——黑市悬赏仍在跳动，根据乌修上次的了解，这个数字已经跳到了3921145枚金币，疯狂引诱着乌修的贪婪之罪。 梅塔尔沃克：……这，的确没有。 梅塔尔沃克：但本就是不能提现的悬赏金，我这里是确定可以获得报酬的。 梅塔尔沃克：重金悬赏！重金悬赏！ 乌修决定冒个头。 希汀·莫比乌斯：我有点猜想。 梅塔尔沃克：哦前辈！是什么样的情报呢？需要我私聊嘛？ 「俱乐部里的前辈们到现在还以为我是6年级，看来我的伪装无懈可击。」 乌修有点自得。 希汀·莫比乌斯：不需要。 希汀·莫比乌斯：虽然不能透露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格林德沃教授似乎是被绑架了，被关在某个地牢里。 梅塔尔沃克：竟然！ 修斯法艾忒：还有魔可以绑架那个教授嘛？之前我试着去领悬赏金就被逃脱了。 「……残酷的沃柯托利厄生态体系。」 乌修默默掠过修斯法艾忒的话。 自然，修斯法艾忒作为学牲背刺教授犯下大罪，但沃柯托利厄学牲法将无条件宽恕他的罪行。 在这里，学牲对教授的行为只有一种。 「那就是‘正当防卫’！」 对于前辈们的不信任，乌修补充自己的情报。 希汀·莫比乌斯：这是有根据的，不透露名字的恶魔说「旁边监狱的恶魔告知他们世界上存在着‘泥土与青草烤制的饼干’」，还需要怀疑什么呢？世界上唯一吃着这种饼干的乞丐就是沃柯托利厄！ 梅塔尔沃克：！ 修斯法艾忒：！ 修斯法艾忒：但，对方不也有可能是毕业后的前辈嘛？为什么锚定格林德沃教授的身份？ 希汀·莫比乌斯：因为他只知晓「青草泥土饼干」，却不知晓青草泥土饼干的特殊性，即，泥土和青草都是要特别筛选的。 希汀·莫比乌斯：遭受他的误导，竟然有乞丐用普通粘土做饼干。 修斯法艾忒：！ 梅塔尔沃克：嗬！ 梅塔尔沃克：这的确是教授会做出来的事情，在极近距离目睹我们的苦难却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监狱在哪？ 希汀·莫比乌斯：在伊洱莎白城外，某个被隐秘的地方。 梅塔尔沃克：很好。 乌修看着力透纸背的字迹在手帐上浮现：我这就沿着城墙将整个城外弄个天翻地覆！ 。 究竟是何等的仇怨，让前辈悍然出动。 乌修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看着墙外的混沌，梅塔尔沃克前辈说到做到，整个城外被颠倒过来，搅弄的鸡犬不宁。 鸡犬，啊不是，城墙的守卫和治安官找到乌修：“教授，请管管罢！” 乌修还挂着「梅黛赫斯教授」的标签。 不幸的沦落为一堆问题儿童的监护人，被叫家长了。 “……” 乌修从没想过还有这种经遇。 找过来的伊洱莎白城的治安官，洛维·菲里尔是个眯眯眸的可怕家伙，比检察官科勒的表情管理好上许多。 明明城外都被掀翻了，眸子还未睁开。 乌修善良的想：「看来是一位沉稳的治安官，眯眯眸不是因为眸子小，而是高深莫测！」 ——不过，这一条缝看得见嘛？ 乌修实在好奇。 而，归根结底这次城外的混乱起源于他，乌修没有推卸责任。 他真情实感，满怀歉意。 “洛维先生，我会挽回这些损失。” “……呃，教授。” 洛维开口了，他的语调有点慌张，但眸子一如既往的眯着，应该只是一种浮夸的演技，“我们只是希望可以制止那些学生。” “他们的动静太大了，在伊洱莎白城制造了恐慌。” “是的。” 乌修神情沉重。 他摆出态度：“于是我想挽回这些，这并不困难，我比较擅长反转魔法——” “教授。” 治安官的笑有点勉强。 但他的眸子还是一条缝，嗯，错觉，“反转的动静同样很大。” 治安官这里想要的是和平。 “而且城外的损失其实没有多少，您的学生将城外的魔物讨伐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伊洱莎白城本季度的讨伐预算被节省了。 “这样。” 乌修理解了洛维治安官的诉求。 他飞出一只纸鸟联系阿扎谢尔前辈：“前辈，寻找格林德沃教授的动静有点大，造成了伊洱莎白城的恐慌。” “是嘛？” 阿扎谢尔前辈很快回来。 他降落到城墙上，被目睹时，洛维治安官似乎有一瞬的恍惚。 “治安官。” 阿扎谢尔前辈过来问候。 乌修很放心他，和沃柯托利厄里那些顽固的疯崽子比较，阿扎谢尔前辈是很自控很理智的。 “请允许我拒绝。” 理智的阿扎谢尔前辈陷入了疯狂。 他的眸子很不对劲。 紫罗兰色颜色深沉浓稠，微微摇曳：“我必须要尽快找到格林德沃教授，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格林德沃教授承担。” “前辈？” 乌修想要询问他这么迫切的原因。 ——也是和治安官争执的凭借，沃柯托利厄方必须有理有据，至少是表面上说得过去的那种，才能继续胡闹。 但乌修很快不需要考虑这件事了。 因为洛维治安官说：“是的。” “沃柯托利厄有沃柯托利厄的苦衷，我会尽可能的说服耶梦加得城主，不对您造成干扰。” 「……？」 乌修疑惑的看向这个前后态度截然相反的治安官。 方才的据理力争呢？ 从高深莫测的细缝里，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谢谢，你实在是一位善良的治安官，洛维·菲里尔治安官是嘛？我会向治安厅寄出感谢信，谢谢你的体谅。” 阿扎谢尔前辈缓缓弯了眸子。 「……这个情景有点熟悉。」 说实话，因为记性太好，各种场景都让乌修感到熟悉。 但这次的熟悉感格外剧烈。 乌修在记忆中翻找：「是哪个片段呢？这个不是，这个的站位有点符合，这个情景的轮廓线重叠了。」 找来找去，某个场景脱颖而出。 「是这个！」 乌修确认了，「是浮尔利什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狼狈为奸，凭借那张惊心动魄的脸获得赞助金的场景！」 阿扎谢尔前辈和当时的浮尔利什教授很相似。 「阿扎谢尔，阿扎谢尔·莉莉丝？」 「莉莉丝」 在旧纪元时作为色欲大罪的恶魔，阿斯莫德的眷属，是赫赫声名的魅魔家系。 「对诶，阿扎谢尔前辈是魅魔。」 乌修完全忽视了。 方才大概是阿扎谢尔前辈的魅惑起作用了：「但我没被影响。」 不用怀疑，又是魔力泛滥综合征的原因。 「色欲大罪和色欲权柄全在浮尔利什教授身上，莉莉丝虽然同为魅魔家系，魅惑应该是不及浮尔利什教授的。」 可就连削弱的魅惑也能让治安官言听计从。 「……精神系魔法实在可怕。」 乌修开始庆幸自己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否则早就变成浮尔利什教授的傀儡了，唔，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 乌修看着外城的惨状。 这是他第一次同情魔物，天呐，露头就秒。 ——作为赋予魔法学派，这个沃柯托利厄名副其实的第一魔法学派的首席，甚至许多时候兼任教授的角色。 阿扎谢尔前辈的权利很大。 「如若没有艾利斯的话，或许就是由阿扎谢尔前辈来统治整个四年级。」 这件事，从前几天的「异议法庭」也可以看出。 「就好似没有我的时候，整个一年级以阿黛尔赖以为生。」 至于四年级还有一位，和艾利斯同样持有大罪权柄，还作为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也就是在沃柯托利厄地位特殊的厨房俱乐部的部长，存在感很高的前辈。 继承了暴食权柄的阿蒙托夫·别西卜。 「一张除了吃什么也不考虑的饕餮巨口，他不算数。」 乌修尖锐评价。 。 “前辈很迫切要找到格林德沃教授嘛？” 乌修隐晦的表达，如若是的话他可以伸出手。 ——先从「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那里赚到了情报费，又找到格林德沃教授的话，或许还能继续叠加报酬。 “是的。” 阿扎谢尔说，他咬着牙。 “格林德沃那家伙，似乎在身上装饰了「隐秘用手工制品」，让别的魔无法预知他的存在，连打捞也拒绝了。” 阿扎谢尔有拜托瑞切尔施展预知魔法，预知失败。 “实在是，自己给自己挖坟！”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多么愚蠢的受困理由啊，格林德沃教授是将别的地方的智商全移给赋予魔法了嘛？」 他问阿扎谢尔前辈：“或许有格林德沃教授相关的物品么？” “在这。” 阿扎谢尔摸出一只千纸鹤。 “……格林德沃教授叠千纸鹤？” “之前被校长关进小黑屋时，常用千纸鹤向我求救，这次似乎被关在了很特殊的地方，又或许千纸鹤全被没收了，没飞出来。” 乌修默默的进行预知。 他展开伊洱莎白城的地图，指尖在城外的一处戳下。 “在这里。” 不仅格林德沃教授，还有他失踪的小号们。 终于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预知一下小号在哪失踪，啧，吃预知的怪物！ [猫爪]魔塔入口消失了，于是小乌没有投入第三波小号，第一第二波小号正在搞事 第430章 第 430 章 1. ——圆桌会议时，乌修向索尔舍提斯询问了「厄瑞珀斯的权柄碎片」，为什么没有摆放到货架上。 「按理说，作为‘创生三柱’，厄瑞珀斯的权柄碎片很好卖才是。」 至少乌修迫切的想要购入。 “唔。” 索尔舍提斯难得迟疑了。 他的表情很微妙，这个血液里流淌着傲慢的神明，竟然表现出一种犹豫与踌躇。 很异常的状态。 乌修于是认真听了：“……我和厄瑞珀斯的相性不好，得不到祂的权柄碎片。” 「啊。」 别的与会魔不是很懂。 但乌修瞬间理解了。 「原来是这样，因为是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祂当年嚣张的刺穿了厄瑞珀斯的眼眸，被记仇了！」 于是，乌修无法购买厄瑞珀斯的权柄碎片。 而沃柯托利厄的教导为乌修指引了方向：「如若买不到，可以去抢啊？」 「不是。」 乌修连忙纠正，「借，是借。」 魔法师的事情，哪里可以说「抢」呢？ 恰好，伊洱莎白城附近驻扎着某个魔法犯罪者，他正是「厄瑞珀斯的权柄碎片」的持有者，权柄是「混沌黑暗」。 实在是宿命的馈赠！ 乌修有种从来没有期待过的孩子，突然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整个人心动了。 「赞美厄瑞珀斯。」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在城墙上居高临下，落日余晖无法刺穿森林，在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阴影隐约蠕动着。 阿扎谢尔前辈迫不及待：“现在就过去！” “前辈。” 乌修劝阻他。 “那个魔塔是由权柄碎片构筑的异空间，我们现在一直到的坐标只是他落在这个维度的影子。” 门还没有打开。 相当于两个维度，敲碎了这个维度也对另一个维度没有任何影响。 “……” 阿扎谢尔对权柄碎片了解一点。 但他毕竟还是四年级的学牲，自然比不过大魔导师的学识。 「后辈倒是对权柄碎片很熟悉，是哈洛瓦斯公爵违背了‘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还是小丑校长对唯一的天选揠苗助长，要么就是后辈本身的疯狂？」 前两者的可能性很大，却后者也不能忽视。 阿扎谢尔的眸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毕竟后辈对魔法很热忱。」 他问：“后辈的计划是什么？” ——与后辈相处了一段时间，阿扎谢尔多少熟悉了后辈的性格，他可不是没有想到措施就轻率开口的魔！ “是的。” 乌修的确有点想法。 “我们必须打开那扇门，并抢夺那扇门的控制权，不能让魔法犯罪者趁机逃窜。” 这需要「锚定魔法」。 锚定魔法是赋予魔法和时空魔法经常用到的，阿扎谢尔点点脑阔：“这就需要布置魔法阵，并在开门瞬间进行捕获。” “可他什么时候回开门呢？” “我会让他开门。” 乌修并没有说具体做法。 「总不能告诉前辈，我将一些小号放了进去，正在魔塔地牢里平推，很快就要将魔塔炸开了。」 “……好的。” 阿扎谢尔还是很焦急。 但他决定相信后辈，比起格林德沃，后辈靠谱多了。 「不。」 阿扎谢尔否认了他方才的想法，「与格林德沃那家伙比较是对后辈的冒犯！」 “……” 某种沉重的信赖落在乌修身上。 为了不辜负前辈。 他回到魔塔后就来到了琉璃的神国，看着迷宫里静止的小家伙。 在目睹中，小家伙缓慢的移动了。 。 魔塔地牢的情况很复杂。 根据乌修的分析，它被许多因素干扰了—— ① 魔塔地牢先是被魔法犯罪者占据，用「混沌黑暗」吞入阴影维度里，只在现实设置了个不固定的门。 ② 这个地牢被某个存在发现了。 他认为这个地牢很有趣，作为悬疑小说的发生地，无论从惊悚的气氛还是诡异的权柄，都无可挑剔。 甚至还自带罪犯！ 于是，这个存在将地牢封存进了「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的小说里。 小说在周刊上连载，整个地牢的时间一卡一卡，被拖慢了。 ③ 悬疑小说不只需要侦探，罪犯，还需要拖动故事发展的配角，这些配角可以是幸存者，也可以是炮灰。 总之，他们被装进来。 但装进来的存在里，有一位疑似「赫尔梅乌兹」转生的恶魔。 「梅洛·珀西瓦尔加入了故事。」 他还捧着一本疑似寄宿了「赫利沃斯」的书。 「这下完了。」 叙事者和梅洛产生了分歧。 叙事者想要跌宕起伏的剧情，也可能只是剧情注定会往那个方向发展，毕竟魔塔地牢危机重重。 而梅洛作为普通魔（他自认），想要一路顺风顺水，和同伴们出去。 现实与期待发生冲突。 赫利沃斯出手了。 作为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的从神，傲慢大罪的恶魔，持有「未来视」的权能，在赫尔梅乌兹的教典里被描述是—— 「宿命的观测者」 而在神秘学里，可观测就可干涉。 叙事者说：「凯里安踢到破损的石块，在寂静的走廊里嗒嗒的响了，阴影里的怪异隐晦靠近。」 赫利沃斯干涉：「凯里安■■■■■■■，在寂静的走廊里■■■■■。」 刊登到报纸上就是：「凯里安走着，在寂静的走廊里。」 “……怪不得我会看到情节变来变去。” 乌修嘟哝着。 原来是不知名的叙事者在和赫利沃斯争执，「叙事者约莫也很疑惑，写着写着小说，羽毛笔突然自己动了。」 魔法犯罪者还没有察觉他的老窝被制作成了戏台。 就连他自己也在演戏。 「谁说魔法世界没有现场直播？」 乌修轻笑着。 他看着小号们迟缓的动着，彼此手牵手连成一个圆环。 「在错综复杂的地牢里找到这样一处宽阔的大厅，哪怕是小时候的我也耗费了许多时间。」 而小号们连成圆环后，就不需要担心了。 “这是小号们的独创魔法。” 并且是只有小号才能做到的事，就连乌修也无法做到。 虽然他本就不需要。 「只有跌落到‘禁魔领域’里，本身又不能凭借泛滥的魔力暴力挣脱，而且彼此间不管是魔力性质还是演算方式都如出一辙的小号，才能施展的——」 「自体循环魔法」 一种在身体内构筑魔法环路的手段。 只要有两个小号手牵手就可以施展的，对「禁魔领域」反制措施。 之所以要牵手这么多小号，是为了将禁魔领域，连带整个魔塔地牢炸开裂隙，进行暴力脱困。 “……” 乌修看着连成一圈，表情正经的小号们。 ——自从得知已经连续好几周没见过琉璃了，这些小号就陷入了恐慌，生怕琉璃将自己忘了。 「这并非杞人忧天。」 事实上，琉璃的确快忘了。 乌修于是没有对小号们的折腾进行制止，小号们随之肆无忌惮！ “……差不多是时候了。” 乌修判断着。 他从琉璃的神国降落，找到等待许久的阿扎谢尔前辈，前辈装饰了纹路熟悉的面具，这是魅魔的风尚嘛？ “哈洛瓦斯，可以了？” “是的。” 乌修在魔塔里打开了一扇门，门后就是伊洱莎白城外森林，“很快会发生一次大型的魔法爆破，门扉就在那时打开。” “凭借格林德沃教授满身的防御制品，应该会被炸飞出来，这时就需要阿扎谢尔前辈进行回收了。” “……嗯。” 阿扎谢尔莫名的很有画面感。 今天是周六，距离厄瑞珀斯的神祭日还有几小时。 外间的祭典如火如荼。 别的小恶魔都出去耍了，只有赋予魔法学派的恶魔们还在。 乌修也属于赋予魔法学派。 他看着阿扎谢尔前辈来到门扉前，端起魔杖：“今晚，我们要将格林德沃那家伙捕获，让他偿还缺席导致的报告堆积，对我们造成的压迫！” “捕获格林德沃！捕获格林德沃！” 从来冷静，很有科研气质的赋予魔法学派前辈们呐喊着。 他们的暴怒震耳欲聋。 「……可能格林德沃教授今晚就要提现了，驻伊洱莎白冒险者公会分会有这么庞大的流动资金嘛？」 乌修为冒险者分会担忧着。 前辈们穿过门扉，奈特奥乌尔的夜色下，分不清阴影和混沌黑暗：“不要降落，静默等待！” “维持锚定魔法阵！” “……” 阿扎谢尔捏住手腕，他感知到有什么毛骨悚然的，好似濒临爆发的火山。 而乌修施展了观察魔法。 沉金色颜料描绘的眼眸在夜空中睁开。 由小号们构筑的魔法阵正在另一个维度里，在潮湿的，满是淤泥与苔藓的地砖上逐渐完整。 它凝固了，随之上浮。 “来了。” 乌修静静的说。 阿扎谢尔也目睹到，那个魔法阵凭空从地平线上冒出，伴随着上浮展开立体的圆环。 圆锥一样倒垂在那个坐标上。 「——！」 维度好似玻璃坍塌了。 “坐标已锚定！” 负责观测锚定魔法运行状况的艾克哈特报告了，“尚未发现格林德沃教授的踪影。” 仔细一看，他的眼下有着浓稠的乌黑。 「阿扎谢尔前辈没有，是因为魅魔的特殊性嘛？浮尔利什教授似乎也是这样。」 乌修说：“还有第二次引爆。” 小号们的魔力并不多，同一个魔法要分阶段进行构筑。 “来了。” 剧烈的光晕刺穿了混沌黑暗。 「赫日托卡涅金的阳炎」 火元素的深化「爆炎」与光元素的深化「极昼」的捏合，在属性上对「混沌黑暗」极端克制。 乌修始终想要施展这个魔法，现在却被小号们抢先了。 「……看在被琉璃遗忘了有点可怜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小气吧啦的在心声里嘟囔着。 作者有话说： 小乌：[托腮]明明是我先的，算了，看在可怜的份上 第431章 第 431 章 1. 魔塔地牢被固定在这个维度，这个地平线，这个坐标上。 剧烈的魔力扭曲着时空。 它既是活物，也是死物，阳炎下死气沉沉，阴影里怪异丛生。 “这就是「混沌黑暗」？” 阿扎谢尔看着。 他突然感到眩晕，有什么在脑阔里炸开的嗡鸣声，甚至听不到乌修的回答：“——治愈！” “前辈。” 乌修又是输出又是治疗。 阿扎谢尔的脑阔终于不是烧融的那种沉顿了，理智回归后连忙移开视线，还问：“别的小恶魔呢？” “艾克哈特前辈的症状有点严重。” 乌修将两枚鸟嘴面具摸出来，“前辈中只有阿扎谢尔前辈和艾克哈特前辈被捕获了，因为两位的魔法水平优越。” 小丑校长总是叮嘱—— 「小恶魔要谨慎学习魔法，不要太沉迷，不要被魔法的世界捕获。」 这就是教训了。 「看到好奇的魔法不要没有任何防范的就扎进去，什么时候脑阔炸开也不奇怪。」 乌修这么想，但他没有开口。 因为教导的话是需要以身作则的，而乌修经常仗着魔力泛滥抗性高，随意的看来看去，连魔王陛下也要薅羊毛。 他没有说出这句话的资格。 “这样。” 阿扎谢尔蹙起眉，捏了捏额心。 看来仍旧残存着些许后遗症，不过阿扎谢尔还能忍受：「重要的是格林德沃，那家伙在哪里？」 方才那样惊天动地的爆炸。 阿扎谢尔估摸着，约莫消耗了他三到四个防御的手工制品。 被当成奴隶捕获的时候不知消耗了几枚。 「话说，这件事本就匪夷所思。」 沃柯托利厄的教授，虽然这么说有点作呕，但受到了小丑校长的认可，这种程度的魔法师竟然会被没有名字的魔法犯罪者捕获？ 这都不是「阴沟里翻船」了，而是白鲸坠落地平线！ 也就格林德沃那家伙满不在乎。 「如若是我的话在监狱里挖个坑就埋了，亡灵转生后还能去应聘死亡骑士的职业，将小恶魔们关去小黑屋，如若自己不是当事魔的话，想来很有趣。」 阿扎谢尔心想。 他开着探知魔法，各种监管用手工制品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每一只都尽可能避开「混沌黑暗」的活跃区域。 但凡坠毁，昂贵的材料和花费的精力让心在滴血：“而这些都要算在格林德沃身上！” 「……哇。」 乌修听着阿扎谢尔的嘀咕。 前辈真不把他当外人。 黯淡的天空偶尔会划过一枚陨星，那是手工制品最后的光辉，将这些全作为格林德沃教授的账单。 「还不如不救我，似乎听到格林德沃教授在呐喊。」 “前辈，将「监管虫」往下，格林德沃教授大概被埋在废墟里了，我感知到那边的魔力波动。” 某个防御制品被触发了。 “好。” 阿扎谢尔没有任何怀疑，将物力倾斜过去。 坍塌的废墟逐渐飘浮。 「还是魔法便利呢。」 乌修看着飘在天空的石块，废墟之下，层层叠叠的走廊被洞穿了。 “哦！这不是阿扎谢尔嘛？” 格林德沃教授正在那里。 他周围浮着一层薄弱的光晕，全无损伤的待在一间监牢里：“你来救我了？” “……” 阿扎谢尔的唇颤了颤，他没开口。 “来的正好！” 格林德沃教授自顾自的说，“这里有个容纳了「混沌黑暗」的魔法犯罪者正在搞研究，我呆在这里等他出结果，但太慢了有点腻味，你来了我们将他的研究弄走罢？” 「……索尔舍提斯啊。」 乌修叹为观止。 就，这么直白嘛？ 「前辈们还会用‘借’作为隐晦，教授就全不遮挡，这是什么魔法学术的黑暗面？」 “没事，魔法犯罪者没有魔权。” 格林德沃教授嘻嘻笑。 明明和洛维治安官一样眯着眸子，但洛维治安官温和端正，格林德沃教授的眯缝里全是狡诈和卑鄙。 “阿扎谢尔？” 他还想拉前辈下水。 乌修连忙将他捆了弄上来：“前辈，不要听这些，找到格林德沃教授我们就回去罢。” ——权柄碎片让小号们签收。 “哈洛瓦斯你也在！回去做什么？” 格林德沃教授还在蹦哒。 那满脸的迷茫，好似真的认为他做的没错：「虽然呃，法理上，的确无可挑剔。」 甚至乌修自己也想着打劫呢。 但莫名，他非常，极端的不想肯定格林德沃教授，不想事情顺着他的期待发展。 这种叛逆的心情，乌修还是第一次经遇。 而阿扎谢尔，他的经验就多了。 “静默。” 魔杖尖端直直的戳在格林德沃教授的脸上，将他闭麦了，又检查了下面的塌房：“监牢里还有幸存者嘛？” “已经转移了。” 乌修确认了找猫小号那边的情况。 ——格林德沃教授因为手工制品的原因，如若不情愿没谁可以带着他施展空间魔法，而他分明想着成为强盗。 于是，找猫小号在魔法回归的瞬间只带走了艾利扎伯斯的三只魔，和监牢里关着的陌生存在。 「不，现在不陌生了。」 上周的连载揭秘了陌生魔的身份，他是静默游行潜入奴隶贩卖组织据点的卧底。 「捣乱分散的各个据点时，没有找到这个‘静默游行’的恶魔。」 冒着生命危险，又是劫富济贫，又是潜入奴隶贩卖组织，「静默游行」完全是侠盗联盟了。 乌修很是钦佩。 他让找猫小号将转移坐标设置在福利院。 正好今天约翰也过去看望，这些经受摧残的恶魔们可以好好拥抱彼此，在厄瑞珀斯的祭典迎接新生。 “那就好。” 阿扎谢尔说，他眼看着格林德沃就要挣脱「静默魔法」了。 毕竟学牲水平不比教授。 但他可以又叠一个上去：“静默。” “好了，我们离开。” “我不同意！” 有谁代替格林德沃教授开口了。 「——！」 有什么寂静无声的掉入空洞的声音，又或许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魔力的涟漪。 阿扎谢尔几乎瞬间警戒。 他端起魔杖对准身后。 阴影里走出一只陌生的恶魔，很陌生，就连乌修也没有在泛滥的悬赏令中找到符合的模样和金额。 「……奇怪。」 乌修心想。 ——怀揣恶意引爆恐怖袭击，杀魔放火，遭受帝国骑士团的追捕并逃脱，甚至击败骑士团的围剿这样的法外狂徒。 被拉普拉斯帝国官方给出「以魔王的名义进行悬赏，生死勿论」的判决。 这样罪孽深重的家伙，才可称为「魔法犯罪者」。 到这里可以发现，魔法犯罪者一定是被悬赏的，他们的模样与魔王的判决一同，被张贴在帝国的各个角落。 也就是说，不可能出现乌修没见过的魔法犯罪者。 「普皮提尔」 乌修在「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上看到这个名字。 因为不管是梅洛·珀西瓦尔，还是莎提亚·艾薇和凯里安·格洛里昂，他们的名字都有一些变形。 乌修并没有发现普皮提尔的异常。 「竟然是没有被悬赏的魔法犯罪者？！」 乌修惊愕的。 对方身上没有混淆魔法，幻想魔法和变换魔法的痕迹，这就是他原本的脸。 烙印在灵魂上的模样。 「是帝国通缉错了？不，帝国魔塔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误。」 那么，是什么原因？ “……” 乌修有了个猜想。 但这个猜想过分荒唐，与其听信这个猜想，不如让帝国魔塔颜面扫地。 「或许，他是这个故事的造物嘛？」 任何故事都有登场角色。 梅洛，莎提亚和凯里安这三个真实存在的小恶魔的误入，可能才是例外。 本来这个故事就是由虚构的主角和反派来演绎的。 可虚构的角色能出现在现实嘛？ 「而且格林德沃教授呢？」 「那个‘静默游行’的职业者，普皮提尔持有的‘混沌黑暗’的权柄碎片，魔塔地牢里的无头尸骸……」 「无辜的孩子们。」 乌修将这个猜想排除了。 它并非错误，只是不完整：「某个魔法犯罪者的故事被选中了。」 「魔法犯罪者在被发现的瞬间被抹除，因为叙事者不需要角色的主观能动性，他只需要这个魔设。」 「虚构角色‘普皮提尔’诞生了。」 本来这个故事将平稳的，没有任何变故的运行。 但变故出现了。 「是‘混沌黑暗’的权柄碎片。」 混沌黑暗是厄瑞珀斯的权柄，厄瑞珀斯陨落在诸神黄昏，祂的权柄在诸神黄昏里的尸骸上，还在祂的神国里。 「诸神黄昏」在塞缪尔城旁边，那里迷失了。 连唯一的神明，琉璃也无法锁定塞缪尔城的坐标，乌修的小号试图潜入，同样失败。 「也就是说，只能从厄瑞珀斯的神国获得权柄。」 祂的神国是冥界。 纠正后的猜想是：「‘普皮提尔’是虚构的角色，但，或许是因为作为原型的魔法犯罪者已经死了，而普皮提尔在故事里还活着，尽管只是连载的这段时间。」 「相当于‘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在神秘学上是一件大事。 比如刺穿了厄瑞珀斯的眼眸，死而复生的索尔舍提斯。 「……总是以祂作为例子。」 乌修想到，在例子里，厄瑞珀斯的眼眸都要被索尔舍提斯弄成肉沫了，「有点地狱。」 「而，普皮提尔的‘死而复生’，让某个亡灵寄宿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赫日托卡涅金。」 乌修先排除了。 思绪总是往那边偏移，小丑校长恐怖如斯，什么都好似他做的。 ——总之，持有「混沌黑暗」权柄碎片的亡灵的寄宿，让整个故事失控了，本来被叙事者停滞的奴隶贩卖也重新开始。 「不过，叙事者仍旧支配着这个故事。」 连载让亡灵的时间几乎停滞了。 自然，这期间也获得了两批奴隶，但两批奴隶都被圣约翰救走。 唯一没救走的「静默游行」的职业者，他想要作为罪恶之地的坐标，等到静默游行将这里一锅端了。 「只是对魔法不熟悉。」 不知晓「混沌黑暗」的权柄碎片有多么可怖的能力。 如若不是圣约翰遇到了约斯墨特前辈，这位职业者或许会成为整个故事里唯一的牺牲者。 “……” 乌修暂时以「普皮提尔」称呼这个死而复生的亡灵。 而阿扎谢尔开口：“你不同意什么？” 以反问来回答普皮提尔「我不同意」的呐喊。 他伸手按住有了同伙而格外折腾的格林德沃教授，嗤笑着：“反正你也要作为囚犯进入监狱，管你同不同意！” 整个赋予魔法学派。 泛滥的手工制品和魔杖对准了普皮提尔。 但没有贸然攻击。 “……” 阴影在普皮提尔的周围蠕动，他周身炸开白色，浅淡，几乎没有瞳孔的眼眸，精神污染的四处看。 这模样很熟悉。 「和艾扎克教授一样，是潘诺普忒斯的混血！」 乌修确认了。 血肉的眸子在身上，在蠕动的阴影里，在怪物的额头上。 混沌黑暗的怪物本来和他们处于不同的维度，而血肉的眼眸让它们目睹了，在神秘学上，可目睹就可干涉。 怪物加入了战斗！ 夜幕是阴影的温床，黑暗无处不在。 怪物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冒出来，赋予魔法学派压倒性魔数的优势瞬间被抹平了：「潘诺普忒斯的混血还有这种用法！」 “后辈！” 阿扎谢尔一边攻击，一边还要确保格林德沃教授不出现在某个怪物的胃里。 他很忙碌：“还可以来一次方才的魔法嘛？”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阳炎」 “可以！” 乌修端起魔杖，他正要凭借对混沌黑暗的克制，将阴影里的怪物驱逐。 突然，普皮提尔注意到什么。 “白鲸的胸针，你们是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 他扯出笑来，表现出一种前辈的温和，调侃着，“我也是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生，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同室操戈嘛？” “看你的魔法阵，啊我也学过这个魔法，是赫日托卡涅金的阳——” “爆炎魔法！” 庞大的日珥失衡了，爆裂的热量被释放出去，怪物和血肉的眸子在焚烧中痛苦哀鸣。 普皮提尔的左手被点燃了。 爆炎愈演愈烈，水元素在接触的一瞬间骤地蒸发，普皮提尔连忙施展魔法将整只手，整个手臂，整个肩膀切开。 肩膀掉落在地平线上，仍在熊熊燃烧。 “……” 他惊愕的抬起眸子。 “奇怪，我听到了什么？” 没有任何间歇和预兆，将「赫日托卡涅金的阳炎」转换成「哈洛瓦斯的爆炎」。 乌修摆出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你说你是谁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小乌：[摊手]看看我听到了什么荒唐话 第432章 第 432 章 1. 「吧唧」 桑德莱汀拔出身上的蘑菇。 作为惊雷的精灵王，风暴之主的眷属，魔力和灵性的造物，桑德莱汀从未想过，原来精神的煎熬会物质化。 他看着手心的蘑菇，噼里啪啦电闪雷鸣。 ——这就是压力的实体。 “唉……” 桑德莱汀沉重的叹息着。 他将蘑菇丢进口中，反正都是一团滚雷，也就分大团小团。 「压力蘑菇」啪嗒被吞噬了。 “崇高的惊雷，这里的眷属很不理解。” 周围的小光点绕着他转圈，“究竟是什么样的苦恼让你这么哀叹，这里的眷属很想为你分忧，唔唔。” 将贴心的小光点抓揉了几下。 桑德莱汀说：“可惜，这不是你们能做到的。” 小光点上下跳动。 似乎想要表现出元素精灵的庞大，桑德莱汀还瞥见几个小光点炸开了，实在可爱。 「看着这些小家伙，枯燥乏味的心情会稍微好转。」 但，桑德莱汀是惊雷。 惊雷要做什么？ 他注定撕开厚重的云层，撕开天空撕开黑暗，给予万物以最惨烈纯粹的毁灭。 可现在，桑德莱汀只是待在精灵国度，甚至不是自由的，漫无边际与各种维度结果的精灵国度。 而是希汀·莫比乌斯的箱庭。 那个荒诞的大魔导师碾压了他，签订契约将他约束在这里。 陪小恶魔们玩过家家。 如非必要，桑德莱汀不能擅离职守。 ——他唯一的途径就是与乌修·哈洛瓦斯签订的契约，哈洛瓦斯召唤他，那么以契约的不可违抗性，桑德莱汀必须前往。 “那么，让哈洛瓦斯召唤您不就好嘛？” 小光点们天真烂漫。 “崇高的惊雷，与微小的新手魔法师签订契约，是魔法师的荣幸，他肯定希望时常将您召唤出去，获得您的指导。” “……如若是的话就好了。” 桑德莱汀疲倦的说。 他整个噼里啪啦的滚雷，都收敛了边缘的刺扎扎，变得扁平黯淡。 “可是，那个小家伙，那个疯子！” 桑德莱汀咬牙切齿。 “他简直是希汀·莫比乌斯的翻板，不，比希汀·莫比乌斯还要严重，哪里有那样的家伙，在魔法的路上烈火高歌，就不怕被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焚烧！” 说到后面，几乎是诅咒了。 小光点们惴惴不安，又有点好奇：“是，是魔灵官那样的存在嘛？” “岂止。” 桑德莱汀冷笑。 “我当初天真的想，虽然这只小恶魔天赋异禀，但毕竟才进行魔力觉醒，还有段成长时期，又是哈洛瓦斯家族出身对魔法格外偏执，同时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没有任何不召唤我的理由！” 这绝对不能说错。 对魔法的热忱，召唤精灵的魔力，他都有，甚至很充裕，桑德莱汀甚至想过被召唤出去要到哪里度假。 南边挺好，南边风暴多。 桑德莱汀可以在积雨云里滚来滚去，在云层中轰鸣。 可事情就这样荒诞的超过了桑德莱汀的预想：“呵，我让你们看看他在做什么。” 桑德莱汀伸手一划。 他不是空间的精灵王，但契约本就是跨越空间，跨越维度的存在—— “爆炎魔法！” 极致的「爆裂」与「破灭」扭曲了周围的空间，空气被剧烈挤压，伴随着沉重的爆鸣向外扩散。 在这毁天灭地的魔法的源头。 他焚烧着沉金色的眸子，鸦黑的短发在风暴中摇曳。 魔杖好似利剑尖锐的对准了。 “奇怪，我听到了什么？” 乌修些许疑惑的，微笑着问，“你说你是谁的学生？” 。 「嗯？」 本来要大打一场的小恶魔们暂停了。 他们听着普皮提尔的呐喊，看到前辈温和的笑，心里已经听信了：「啊，原来是小丑校长的学生。」 那能理解了。 这种程度的疯狂，除了小丑校长的学生还有谁可以做到呢？ ——魔法犯罪者，恶神崇拜者，和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生，是拉普拉斯帝国公认的疯狂存在，既是校长的学生又魔法犯罪者的普皮提尔，他的疯狂被完全解释了。 就连阿扎谢尔也放松了些。 「哈洛瓦斯也是校长的学生，或许会有共同话题。」 “爆炎魔法！” 正想着后辈和前辈一起抱怨小丑校长的情形，余光被剧烈的灼热烫伤了。 乌修没有任何迟疑，甚至还换了尤其惨烈的魔法。 被魔杖尖端瞄准的普皮提尔，他捂着残缺的手臂，几乎半个肩膀被切开了。 切下来的部分在地面上无休无止的燃烧着。 乌修凝望着他。 沉金色的眸子熠熠明澈，让魔毛骨悚然。 “……我是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生。” 普皮提尔重复了。 他扯出笑，带着隐晦的狰狞和扭曲。 在交谈时，有肉块从切开的裂口挤出来，蠕动生长着，很快长回了缺失的手。 “呃……” 痛苦的闷哼了一下。 “哈。” 乌修嗤笑了，阿扎谢尔从来没听过后辈这样的笑，裹挟着尖锐的讥讽。 随之，整个表情抹平了。 他居高临下的说： “校长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学生，不要开玩笑。” 丑陋的，肮脏的，罪恶的，匮乏的。 融金的眸子谩骂着。 「……索尔舍提斯啊。」 阿扎谢尔捏紧魔杖，浓稠的魔力层层叠叠的碾压下来，好似凶兽在暴戾注视，心脏抑制不住惊悸着。 他都要敬佩那个魔法犯罪者了。 在这样恐怖的凝望下，竟然还坚持着自己的说法：“我真的是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生，你才是，无端的怀疑前辈吗？” 「……疯子。」 感受到后辈的暴怒之罪加剧。 阿扎谢尔忍不住瞪着：「还不快点静默，自己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 不要招惹后辈生气了。 “……唉。” 乌修没想到还有这样固执的魔。 他微微翻了下眸子，连「混沌黑暗」的权柄碎片都不是很吸引了。 「想想，这也是难得的机会。」 乌修心想。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恶魔，这下可以没有任何慈悲的下手了。 「——！」 踩碎了从阴影里偷偷冒出的怪物。 “前辈，到伊洱莎白的城墙那里，因为不是校长的作品，于是很担忧。” 如若是拉普拉斯城的城墙，不需要额外的关心。 “好的。” 阿扎谢尔点点脑阔。 他和赋予魔法学派别的小恶魔对上视线，等靠近了，从扑腾的格林德沃身上薅下一枚手工制品：“转移！” 城外瞬间只有乌修和普皮提尔。 “……” 普皮提尔看着乌修。 他似乎明白什么：“你也是希汀·莫比乌斯，而且是当代的？看模样，才成为学生不久罢，甚至连魔法也学了不久。” “这样的年纪，能施展出这种程度的魔法，的确可以自负天赋。” “但独自对抗我，不会太傲慢了嘛？” 说到傲慢时，普皮提尔的笑僵硬了一瞬，似乎稍微被刺痛了。 “傲慢？” 乌修歪歪脑阔。 他微微眯起眸子，讥讽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贵族出身都是这样，希汀·莫比乌斯还是那么偏向与自己相同的存在。” 普皮提尔说着。 “傲慢可是大罪，看来我要代替■■教导——” “嗯？”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老师」的音节。 但方才，没有任何魔咒，施法动作，甚至连魔力的涟漪也察觉不到。 普皮提尔惊愕的，满身的眼眸聚焦过去。 乌修静静的站在那里。 “小恶魔们总是误会校长，的确，校长的性格很疯狂偶尔会怀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就连追随许久的死亡骑士也有叛变的趋势。” 他嘟哝着。 “但，也不是你这种家伙可以碰瓷的啊？” “明明作为魔法犯罪者现身了，为什么要扒拉校长，可从来没有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法犯罪者。” 小恶魔的魔性教育很糟糕。 毕业生里有「将石头变成羊实施诈骗」的前辈，教授里也混迹着「拉普拉斯帝国第一悬赏金」的抢劫犯。 可小丑校长的理想是纯粹的。 他始终为着「和平，美好的世界」而奉献，作为大魔导师，魔灵官，看守着群星穹顶，北境山脉的维度境界线。 近几周被魔王陛下召去，忙碌到无法回归沃柯托利厄…… “等等？” 普皮提尔听着。 他身后的怪物都凝滞了，血腥的眸子愣怔的盯过来：“你说的谁？” “希汀·莫比乌斯？” 这是什么「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的魔设？ “还能是谁，你看，你连校长都不是很了解，却还冒充校长的学生，啧。” 乌修咂了下。 「真正的校长的学生，比如赫克托前辈，和众多隐姓埋名在帝国的犄角旮旯里躲藏着的前辈，他们是理解的。」 ——如若说，背叛了饥饿地狱的苦难，选择成为沃柯托利厄的教授的恶魔，是非常愚蠢的恶魔。 “最愚蠢的恶魔，就是承担起校长的责任，往烧毁自己的路上一往无前的恶魔。” 赫克托前辈这样叮嘱。 他苦口婆心：“千万不要成为这样的恶魔。” 「曾是校长的学生的前辈们，都知晓校长承担着什么。」 乌修自然不会背负起那沉重到荒唐的东西。 “前辈，放心。” “……呃，嗯。” 赫克托前辈选择了相信。 「为了实现这个理想，不可否认小丑校长有点偏执了。」 但，有罪孽滔天的魔法犯罪者，还是夺舍的亡灵，要冒充这样的小丑校长的学生，玷污他的声誉。 乌修不允许这种事。 “好了。” 他端起了魔杖，“你的大放厥词，就由我来纠正。” “……我都不知要说什么。” 普皮提尔无奈的。 他捂住双眼，剩余的98只眼眸盯住乌修，恶劣的弯起来：“很遗憾，竟然要亲手将后辈埋葬到厄瑞珀斯的神国。” “放心，那里是个好地方。” 普皮提尔的血肉逐渐融化，变成一架带着残块的骷髅。 「经由我，进入痛苦之城。」 阴影生长，怪异横行。 「经由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 群星黯淡，风暴停歇，整个森林死寂无声，在某一瞬跌入了无底的深渊，众生的死魂在地狱凄厉悲鸣。 「经由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乌修被吞噬了。 视野被辨认不出的■■■■填满，头疼欲裂，在这之前承受的权柄碎片没有哪一块到这种程度。 血肉逐渐腐蚀，魔力也如泥沼一样难以调动。 「脑阔不会炸开了罢？」 甚至这样怀疑着。 。 “……无趣。” 普皮提尔看着没有任何挣扎，就被影子拖拽入混沌黑暗的乌修。 因为听到「哈洛瓦斯」的姓氏，又是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生，还以为是如何的存在：「哪怕是大魔导师，也不可能没有准备，贸然对抗混沌黑暗。」 太轻率了，犯下傲慢之罪。 “呵。” 普皮提尔扭曲的笑了，“和希汀·莫比乌斯一样。” “啊，谢谢夸奖。” 乌修从混沌黑暗里踩出来。 恶魔的话可以飞，但人类只能脚踏实地：「飞行魔法不能用。」 倒是能召唤骑兽，只是有点麻烦。 「反正踩几步就出来了。」 乌修漫不经心的想。 他看向普皮提尔，对方似乎对他的幸存很惊愕：“不是罢，真的以为权柄碎片可以横行无阻？完整的厄瑞珀斯都被校长埋进诸神黄昏了，作为学生还解决不了一半的碎片？” “要被戳额心说「愚蠢」了。” “……你怎么出来的？” 普皮提尔难以置信，他叫嚷着，“那可是冥界，还是黑暗的最深处，任何生者都会被限制在那里。” 而且「混沌黑暗」的位格和信息会生生将脑阔挤爆。 如若普皮提尔不是亡灵，不是一片一片碎片寻找，容纳，积攒起来，他连骷髅都会被碾成粉末！ “不要大惊小怪。” 乌修嫌弃的，“又不是什么声势浩大的魔法战斗。” 他适应了一下，阴影突的剧烈动颤。 「滋滋滋滋……」 铺满了整个森林和天空的混沌黑暗骤然收缩，连普皮提尔的影子也被抢走，凝聚在乌修的影子里。 “……诶？” “现在才要开始。” 普皮提尔愣怔的看着失去的影子，又看向对准他的魔杖。 “让我们看看骷髅可以聚合几次。” 是小恶魔们会感兴趣的研究。 他们迫切的想要在死亡骑士，可恨的阶级敌人那里试验这件事，但死亡骑士们被世界上最邪恶的魔法保护着。 打不过！ 乌修扯出笑，这次，他笑的很开心：“放心，我在冥界也有人脉。” “亡灵脉？” “他会将你拼凑起来，重新捏成一个骷髅，关进沃柯托利厄的小黑屋里。” “想来，小丑校长会对这个冒充自己学生的家伙很好奇。” “让你见到偶像，不用谢。” 作者有话说： 小乌：[比心]偶像见面会门票免费领 第433章 第 433 章 1. 阿扎谢尔旁观着这场战斗。 他默默敛上了眸子，不忍目睹他魔的惨状。 ——这对于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性格粗糙的小恶魔来说，是相当罕见的体贴。 「轰——！」 惊天动地的嗡鸣声。 涅墨西斯的风暴裹挟着微弱的惨叫与哀鸣，艾克哈特在旁边呐呐：“……嘶，以后不能招惹后辈了。” “是啊。” “嗯嗯。” 前辈们纷纷赞同。 在场都是赋予魔法学派的学生，作为学派的大家长，阿扎谢尔感到欣慰。 唯独格林德沃死性不改：“哈洛瓦斯夺走了「混沌黑暗」的权柄，研究就装在里面，要让他分享……” “你就那么想踏入厄瑞珀斯的门扉嘛？” 阿扎谢尔难以窒息的。 不是，后辈在你面前将那么大一个魔法犯罪者碾磨的死去活来惨不忍睹，你就完全不共情，完全得不到教训？ 非要等后辈对你端起魔杖，才痛哭流涕的哀求？ 「……他的确是这么做的。」 阿扎谢尔想到，后辈的确可怕，但小丑校长的残酷更是摧枯拉朽。 格林德沃面对这样的小丑校长，尚且滚刀肉一样不交报告，将讲座丢给学生去讲，各种胡搅蛮缠恣意妄为。 他怕什么？ 整个世界的胆子都在他身上了！ “……” 阿扎谢尔将手往旁边一伸，艾克哈特适时的将手帕递过来，揉成一团塞入了格林德沃的口中。 “呜呜！” 让这个疯子无法发声，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 阿扎谢尔看着格林德沃的眯眯眼缓慢瞪大，嗡嗡的哼唧着，将他捆起来踹倒在地，好似搁浅的鱼一样扑腾。 啊，心情很舒坦。 旁边的小恶魔们也珍惜的看着。 “有谁带了记录用手工制品嘛？我想将这一幕拍下来，求求了我什么都会做。” “十年积怨今日了清……” “可以满怀希望的活下来，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 “……” 将普皮提尔丢进冥界的乌修。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很复杂：「……学魔法将魔学疯了？」 毋庸置疑，这是沃柯托利厄催生出的罪恶。 「啪嗒」 乌修垂下眸子。 格林德沃教授拼命的挣扎着，看着他的眼神很迫切，「是想要拜托我解救他嘛？但在场这么多前辈，作为后辈要顺从。」 “噗！哈洛瓦斯！” 团成一团的手帕被吐掉了。 格林德沃教授没有呢喃魔咒摆脱束缚，他询问：“研究呢？那个魔法犯罪者的研究是不是在「混沌黑暗」里？” “我在地牢里潜伏许久也没找到……” 「您，还潜伏啊。」 乌修无言的想。 周遭因为格林德沃教授的失踪而承担着不属于自己的工作的前辈，眼神倏的血腥。 尖锐的刺在格林德沃教授身上。 如若眼神可以杀魔，格林德沃教授早已千疮百孔。 “……前辈，既然找到了教授，魔法犯罪者也埋葬了，今日事项结束，前辈们可以去享受厄瑞珀斯的祭典。” 乌修无视了格林德沃教授。 “哦！” 艾克哈特和其他赋予魔法学派的前辈们欢呼着。 “我找格林德沃还有点私事，先带他回魔塔，你们去玩。” 阿扎谢尔从地上拎起格林德沃教授。 ——恶魔就是这点很优越，看着很文弱的阿扎谢尔前辈，却可以生生将一只体型和他差不多的格林德沃教授拎起来。 “好的。” 艾克哈特点点脑阔。 又些许迟疑的：“呃，要记得别打太狠，我们找他回来是为了处理报告的。” “我有分寸。” 阿扎谢尔扯出笑。 艾克哈特愣怔的：“……啊，嗯。” “我们相信你阿扎谢尔！” 别的前辈们纷纷表示自己的支持，“揍得狠一点也没关系，我会请阿扎辛过来，赞美治愈魔法！” “赞美治愈魔法。” 阿扎谢尔带着格林德沃教授离开了。 而乌修等别的前辈们离开，也有前辈邀请他去祭典玩，乌修拒绝了：“我抢了「混沌黑暗」的权柄，想要研究一下。” “……别太累。” 前辈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卷生卷死的境界。 一时无法理解。 挂着宇宙猫猫的表情离开了。 。 乌修跌入混沌黑暗，来到厄瑞珀斯的神国。 纯黑的天空居高临下，灰烬堆积的地平线上，唯独赫日是深红的，红色的岩浆在大地上蜿蜒流淌。 只有亡者游荡的灰败的世界里，赫日托卡涅金从城堡中走出。 乌鸦的羽毛披散在他的发上。 深邃空洞的黑眸静静的看着乌修：“……” “怎么不说话？” 乌修靠近了，他融金的眸子褪色成浅淡的灰色，与地平线的灰烬如出一辙。 “……你丢下来的家伙。” 薄薄的唇微微抿起，“你知晓他是谁。” 「哦？陈述句。」 乌修微挑眉梢，「就这么确认我认出来了，明明丢下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算是，看来没有猜错。” 和赫日托卡涅金往某扇门扉走去，这个城堡最初是在残垣断壁的基础上构筑的，之后乌修没来过。 ——活着的人没事来冥界做什么？ “扩张了许多呢。” 从走廊的窗户往外看，瞥见了一个大工程。 「似乎是要以城堡为中心，将昔日的赫日托卡涅金城搬过来，看到了好多骷髅走来走去，是赫日托卡涅金收服的小喽啰嘛？」 小丑校长到了冥界还是骷髅们不可逾越的一座山。 「咔嗒」 普皮提尔被关在地牢里。 乌修本来没什么想法，现在冷静下来又看到，发现：「呃，会不会拼不起来了？」 灵魂不灭，不管碎成多少块，骨头也可以重新聚集成骷髅。 但碎成粉末就有点超负荷了。 乌修莫名的找借口：“我没怎么用力，是这家伙太脆了！” 借口说到一半，真的感到了冤枉！ 「本来就是啊，从旧纪元幸存到现在的亡灵，还凑齐了一半‘混沌黑暗’的权柄，还以为是多么难对付，没想到只是仗着权柄耀武扬威，魔法水平那么糟糕。」 放到沃柯托利厄，都能当不可回收垃圾了。 愚蠢无可救药。 “……的确没什么天赋。” 赫日托卡涅金也说。 他的视线从乌修身上离开，定格在那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重新聚合的骨头渣上。 施展了亡灵召唤：“沃尔夫。” 「规则说存在唯一。」 每个存在诞生时都会有一个「真名」，是规则听到的第一个名字，「比如我的真名是乌修·哈洛瓦斯，哪怕叛逆期嚷嚷着改名，改成乌洛瓦斯·梅黛赫斯，乌修·哈洛瓦斯仍旧是我的真名。」 「真名」是「铭牌」的一部分。 「小丑校长的姓氏被夺走了，从希汀·赫日托卡涅金变成了希汀·莫比乌斯，真名只余下希汀。」 而普皮提尔的真名是「沃尔夫」。 不是他夺舍的角色的名字，而是灵魂的名字，灵魂的名字不会认错。 “！” 普皮提尔，沃尔夫被召唤了。 被乌修的魔力摇曳，震碎的灵魂遭受了粗暴的缝合，裂痕剧烈的疼痛着。 “呃！” 沃尔夫在地上翻滚。 恨不得将整个皮肉和骨头砸开，来缓解灵魂的剧痛。 “赋予赫日托卡涅金的麻木。” 或许是判断这种状态无法对话，赫日托卡涅金将灵魂破碎的疼痛麻木了。 他不是很情愿在这种事上浪费魔力。 微微不满的蹙了眉。 “……” 沃尔夫的挣扎停歇，他劫后余生的喘息着，抬起眼看到乌修和赫日托卡涅金，“……哈。” “哈哈哈哈——” 疯癫的笑了。 “啧。” 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看到近乎全白的眼眸就怀疑了，毕竟有个不能遗忘的故事叫‘白眼沃尔夫’。」 ——曾经有叫沃尔夫的恶魔，在穷困潦倒的时候得到了一位善良的王子的救助，但在金钱的诱使下，沃尔夫背叛了王子，打开了城门，让王子美丽的王国化作一片废墟。 这里的王子是过去的小丑校长。 「啊，不对。」 乌修想到，「现在这个故事改了。」 4月1日时，乌修借着魔王陛下与艾利斯的时空门回到过去，被小丑校长当成奴隶带进了赫日托卡涅金城。 「如若没有我和校长的相遇，当时被捡到的应该是沃尔夫。」 他改写了这件事。 「本来，沃尔夫被小丑校长救助却被金钱诱惑，犯下贪婪之罪。」 乌修抢走了沃尔夫的位置，沃尔夫没有被小丑校长捡到，但他仍旧凭借纯白的眼睛招摇撞骗，混进了赫日托卡涅金城。 而世界线在之后收束。 「新的‘白眼沃尔夫’的故事是这样——」 ——曾经有叫沃尔夫的恶魔，在穷困潦倒的时候得到了一座王城的救助，王城的居民在善良的王子的庇护下过着和平快乐的生活，沃尔夫犯下嫉妒之罪，打开了城门，让王子美丽的王国化作一片废墟。 「小丑校长诅咒了沃尔夫。」 他让沃尔夫无休无止的承受着被烈火灼烧的苦痛。 治疗伤痛的治愈魔法师，解除诅咒的黑魔法师，甚至是降下神迹的神明也束手无策。 沃尔夫跌入了冥界，并在痛苦中消亡…… 「这是第一条世界线的故事。」 乌修猜想，「看来第二条世界线，沃尔夫不知为何幸存了下来，或许是跌入冥界时正好落在某个权柄碎片附近，于是逃脱了消亡的宿命。」 这何尝不是一种「死而复生」。 沃尔夫获得了从冥界离开的机会，并夺舍了一个同样死而复生的虚构角色。 作为普皮提尔诞生了。 「这就是时间魔法的不确定性……自然，也就只有沃尔夫特殊，因为他在这条因果线上权重很高。」 而赫日托卡涅金要如何做呢？ 「他之前就很记仇，还想着满冥界的寻找。」 乌修甚至怀疑沃尔夫就是因为这件事，选择了背井离乡。 “……哈。” 沃尔夫停止了癫痫。 他往下扯着脸，露出眼眶的血丝：“还是被找到了，世界是站在你这边的吗？希汀·莫比乌斯。” 赫日托卡涅金默认了这个名字。 他走进监牢，绕着沃尔夫转了一圈，是小丑校长很喜欢用的施压方法。 「沃尔夫用疯狂遮掩畏惧，但情绪不会骗人。」 乌修看着灵魂上的情绪，他怕得要死。 “我想好了。” 赫日托卡涅金做出决定，他打了个响指，几只骷髅从阴影里钻出来。 “带他去训练场。” 指着沃尔夫说，“作为教具使用。” 怀揣着一统冥界的野心，赫日托卡涅金从未懈怠的训练着骷髅们。 “用他学习敲碎骷髅的方法，随便敲。” 「……」 不愧是小丑校长，太恶毒了。 放在别的片场完全是大反派，但惊心动魄的脸弥补了这一切。 骷髅们顺从的将沃尔夫带走，他们早缺教具了。 彼此敲碎骨头的话，骷髅也会痛。 “……还以为会将他抹除呢。” 等骷髅们离开后，乌修靠近了。 黑白色调的地牢有点惊悚，不适合在这里说些贴心话，乌修人类低语：“很厌烦，抹除掉一干二净。” “我比较小气。” 赫日托卡涅金说，他瞥了乌修一眼。 乌修暗示着：“我没将他带给老师，也没给校长，而是弄到这里。” “比起这个我想要魔力。” 乌修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大型压缩魔石，有点不满：“魔力魔力，你要成为冥界的王嘛？” 赫日托卡涅金的确要。 他掀起眸子。 看了看乌修又垂下去，嘟哝着：“……反正不都是要做。” “……哦。” 乌修也有点害羞。 他悄悄靠近，侧过脸轻浅的亲吻了：“啾。” “……魔力。” “那我亲深一点，唉，张开。” 作者有话说： [比心]纯情小乌：啾。 第434章 第 434 章 1. 亡灵凝望着远处的赫日。 那抹赫红在深邃的黑眸里，无法磨灭的明澈着：“我记得当时就是在赫日里找到了「命匣」，才能重塑血肉？” 乌修在旁边试探。 「命匣」，又或称「灵魂之匣」。 寄宿着亡灵的灵魂，只要「命匣」不被破坏，亡灵就可以无限次的在冥界中重生。 「但赫日托卡涅金的‘命匣’为什么会在赫日里？」 赫日托卡涅金的灵魂，那团飘浮在血雾中的黄金。 并非凝固，而是好似烧融了一样。 模仿着心脏的鼓动， 赫日托卡涅金看不到他的「命匣」，于是拜托乌修到赫日里寻找：「还以为要被熠熠灼烧的赫日火化了。」 浓稠的岩浆缓慢流淌。 但进入后才发现，赫日只是满目鲜红的血雾。 一只蓝色的飞鸟在血雾中飞掠而过，脱离了乌修的视线：「现在想想，那应该是梅可埃尼乌的灵魂碎片。」 时间恰好对上。 蓝鸟飞走前，索尔舍提斯缺席了两次圆桌会议，考虑到祂对梅可埃尼乌近乎偏执的在意，或许是梅可埃尼乌发生了什么变故。 而飞走后，索尔舍提斯愉悦的回归了。 「祂当时的状态与现在的我没两样，都很飘飘然，偶尔还扯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 乌修将「索尔舍提斯的愉悦」从脑阔中移除。 回到正事：「赫日托卡涅金的命匣和梅可埃尼乌的灵魂碎片都在赫日里，这只是偶然嘛？索尔舍提斯和梅可埃尼乌又为什么能从诸神黄昏幸存。」 琉璃的幸存很合理。 小丑校长对祂的形容是：「空想的白日梦，不可能孵化的死胎，神明的幼芽。」 傲慢的小丑校长。 在之后没有表现出对琉璃迫切的寻找，也就是说他很自信，诸神黄昏在规则上没有破绽，棺材板压的很死。 「事实的确如此。」 如若不是乌修作为人类转生了，琉璃从最开始就不会诞生。 那么，索尔舍提斯呢？ 考虑到祂本就是以「死而复生」著称的家伙，或许有什么方法，从诸神黄昏中逃脱了，还带上了梅可埃尼乌。 至于为什么不是梅可埃尼乌作为主体—— 「以旧纪元的记录，梅可埃尼乌很有可能在诸神黄昏之前就濒临堕落。」 甚至不止一次。 “神明的血流淌着信仰，被玷污的信仰会让神明堕落。” 索尔舍提斯在圆桌会议上说。 祂讲述的是涅墨西斯的故事，为了抹除污染，涅墨西斯进行了「异端审判」的仪式。 而在涅墨西斯之前，索尔舍提斯也主导了梅可埃尼乌的异端审判，教徒们或许理解，但畏惧更甚。 索尔舍提斯被审判被定罪，第一次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 「砸出了那枚赫日。」 “……” 乌修有点猜想。 同样死而复生的圣约翰，赫尔梅乌兹和赫利沃斯，「索尔舍提斯和梅可埃尼乌的幸存与他们不同。」 很明显，索尔舍提斯是有预谋的。 「……同时提起索尔舍提斯和赫尔梅乌兹，让我想起第一次预知魔法学派的讲座。」 瑞切尔前辈振聋发聩： “我并不推荐学习预知魔法！” 在这之后，他进行了漫长的演讲：「里面说到，赫尔梅乌兹预知‘第一位由人类证神的存在’，导致战争与暴力的沃尔伐力斯掀起了席卷大陆的神战，索尔舍提斯怒不可遏从冥河里爬出来，摧毁了祂的神国。」 说到沃尔伐力斯，他的权柄碎片。 乌修到现在还没承载：「唉，人类的血肉苦弱……」 之后，赫尔梅乌兹又预言了「惊天动地的救世主的诞生」，这次是被索尔舍提斯端着剑威胁。 那么，祂预言「诸神黄昏」的时候，索尔舍提斯不会找上来嘛？ 「那个战斗疯子？」 乌修可不信索尔舍提斯沉稳如斯。 祂肯定找过去了！ 赫尔梅乌兹尊重诸神命运，但保不准会和索尔舍提斯说点小话，「考虑到祂没有第二次破碎的神国，嗯。」 索尔舍提斯于是开始布局。 「这么说祂还算幸运，至于想要打捞赫尔梅乌兹的赫利沃斯，他要做的事情就多了。」 赫利沃斯满大陆走来走去，接近小丑校长，接近魔王陛下，甚至去找仇恨的索尔舍提斯：「考虑到他被讨伐之前都还活着，索尔舍提斯没对他做什么。」 乌修完全是根据角色状态推情节。 但赫利沃斯与索尔舍提斯不同。 索尔舍提斯要救梅可埃尼乌，哪怕诸神黄昏真的发生了，也因为某些前期准备，他和梅可埃尼乌幸存。 尽管失去了神格。 ——否则琉璃不能在祂的神国里观测另一位神明。 而赫尔梅乌兹一心想在诸神黄昏睡个安稳觉。 赫利沃斯无法让祂不睡。 那么只能计划着要阻止「诸神黄昏」，这个心思实在危险，因为小丑校长盯上了他。 「赫利沃斯，扑街。」 但他并非什么也没做到。 至少现在赫尔梅乌兹的转生，梅洛·珀西瓦尔就在艾利扎伯斯活的挺好，甚至忙着俱乐部活动，每天很充实。 「赫利沃斯，赢。」 乌修整理到这里。 他短暂停顿了，嘟哝着：“那么圣约翰呢？” 圣约翰是哪一种？ 在赫尔梅乌兹预言「诸神黄昏」之前，他就因为篡取火种被索尔舍提斯诅咒，变成白鸟飞向了炽阳。 他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看来要问问了。” 乌修想，至少要确定是什么时候苏醒的，说不定会有发现。 。 虽然但是，乌修还是陪赫日托卡涅金用了晚餐。 今天可是厄瑞珀斯的神祭日，冥界这边会发生一件有趣的事，「赫日托卡涅金悄悄说给我，让我待在这里。」 “嘻嘻。” 乌修灿烂的笑了。 为了在灰败黯淡的世界里营造氛围，乌修消磨楽一枚琉璃的鳞片。 「每次掉落的时候不管不顾，都要我给捡着。」 乌修还记得，他和赫日托卡涅金初次跌落进这里时，好似被框进了黑白滤镜，一切都褪色了。 唯独琉璃，祂那星空流转，烈火灼烧的鳞片，在黯淡的世界中熠熠生辉。 「当时就在好奇原理。」 后来得到琉璃的鳞片，乌修研究了一下。 「因为权柄冲突。」 琉璃的权柄是「毁灭」「不死」「诡诈」，以及一半的「梦境」。 其中，「不死」与厄瑞珀斯的「死亡」冲突，于是在冥界也可以维持璀璨模样：「话说‘不死’也是厄瑞珀斯的权柄。」 和属于奈亚拉托提普的「诡诈」一样：“……完全可以想到小丑校长做了些什么。” 在众神看来，小丑校长不会和索尔舍提斯是同一货色罢？ 都是提着剑（魔杖）过来抢权柄的疯子。 「……总之，这小小的鳞片上也寄宿了一点‘不死’的残痕，将它在提灯里点燃，光晕笼罩的范围可以抵抗死亡的腐蚀。」 乌修的颜色于是鲜明了。 “现在想想，你突然将我扯到厄瑞珀斯的神国。” 人类开始翻旧账，“普通的家伙才踩进来就死了，也就是我魔力泛滥抗性高耐造，否则你现在又要浑浑噩噩在冥界游荡。” 才召唤出去是，赫日托卡涅金的状态很糟糕。 ——破破烂烂的斗篷，简单的衬衫和宽松的长裤，没有领结，袖扣，腰带也松松垮垮的，就连骨头也没有光泽。 完全是个没有油水的可怜骷髅。 「或许是当骷髅小兵时被别的家伙碾压了，现在才磨刀霍霍怀揣统一冥界的野心。」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 那些可恶的骨头架子，冥界的和平就是被他们摧毁的！ “呼嗯。” 赫日托卡涅金默不作声。 和小丑校长比较，赫日托卡涅金可太单纯了。 很有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善良王子的性情，虽然不可避免被亡灵的「贪婪」污染了，但脸皮还有点薄。 自从知晓深入亲亲代表什么，每次张口都微微在颤。 如若小丑校长被翻旧账，这个经年的乐子魔，压倒了奈亚拉托提普的邪恶存在，肯定漫不经心的：“呼呼。” “这是作为校长的我对你的信任。” 甚至会反咬一口：“竟然怀疑这里校长的用心，唉，好伤心。” 而看看这个脸皮薄薄的赫日托卡涅金。 乌修弯起眸子：「可爱。」 「自然，小丑校长也可爱，但同时会让人忍不住握紧手，小恶魔的话连魔杖都端起来了。」 赫日托卡涅金就可爱的很纯粹。 「……」 「我吃的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乌修有点怀疑。 甚至于，他过的顺风顺水，喜欢的手帐校长和浮尔利什教授也纷纷对他回箭头。 「这，这么顺利。」 乌修有点惴惴不安了。 灵性直觉似乎在窃窃私语，但乌修仔细听又什么也没听到：「……是患得患失嘛？」 他放下猜疑与忧虑。 端起奶茶与赫日托卡涅金碰杯。 「矜贵的王子的格调，喝奶茶也要用这种优雅的高脚杯，里面不是玫红或琥珀色的酒，而是奶茶，嗯。」 乌修都行。 「而且赫日托卡涅金不能喝酒。」 浮尔利什教授是前车之鉴。 「亡灵也会被酒醉倒嘛？被诸神黄昏埋葬的莫厄菲托斯或许在悄悄下料。」 浅浅的饮一口奶茶。 乌修看了下怀表：“快到时候了嘛？” “嗯。” 赫日托卡涅金凝望着窗外，地平线上的赫日似乎尤其浓稠了，乌修瞥见它的边缘似乎在晕开，「还是生长？」 但下一瞬，整个视野黯淡了。 赫日骤然消失。 没有遮挡的地平线上，乌修初次目睹了天的边界，那是一扇与黑天格格不入，纯白色的门。 　　 　　 　　 　　 作者有话说： [撒花]恋爱的第一阶段：快乐！ [托腮]恋爱的第二阶段：开始患得患失 第435章 第 435 章 1. 「‘纯白色的门’是什么，通往哪里？本该最先疑惑这些事的。」 但乌修的脑阔暂时没有空闲。 他看着熄灭的赫日，整个冥界黯淡灰败，唯独那枚烈火烧灼的鳞片仍在提灯里明澈着微薄光晕。 「哦，还有骷髅的幽火。」 灰烬的地平线上，摇曳着幽火的亡者走来走去。 赫日托卡涅金与乌修临对。 深邃的黑眸与天空如出一辙，在乌修看过来后微微弯起，似乎在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新奇的光景？」 「的确新奇。」 乌修想，赫日熄灭，在这之前只目睹过一次。 ——第一学期第三周，小丑校长开小灶给乌修讲解了认知魔法，还对乌修指指点点：“你这个痴愚的小家伙。” 乌修从未被评价痴愚。 他借着惊天动地的演算能力横行无阻，对此感到冤枉。 小丑校长很有理。 “只有痴愚的小家伙才会催眠自己相信不存在的事物，你先自己相信了，才凭借这个认知施展魔法。” 他懒散的托着脸，落日的光晕滚在绸缎般的白发上流光溢彩。 “呐，我说我可以将太阳熄灭，你相信嘛？” 乌修想要反驳。 但小丑校长似乎的确可以做到这件事：「这可不是谄媚，而是根据事实分析，校长的业绩太疯狂了。」 “哈哈——” 似乎被乌修逗开心了，小丑校长向太阳伸出手，“别这样，哪怕是我……” 炽阳骤地熄灭了。 瞬间降临的黑夜与冥界的光景不同，连一抹余火也没有，冥界至少还有那扇白门的光晕。 纯粹的黑暗里，只听到小丑校长难以置信的惊疑。 光晕在下一瞬炸开了。 「脆弱的人类当时被刺的眼眸湿润。」 乌修还记得划过脸颊的那滴温热的水，「小丑校长没有任何迟疑的停止了魔法，在短暂的慌乱后就与我签订了‘共犯条约’，瞒过魔王陛下的质问。」 炽阳熄灭了3秒。 「整个事件，只是见证了小丑校长登峰造极的说谎能力。」 从容不迫，漫不经心。 明明说的都是真话，哪怕魔王陛下那边开着检测真实的魔法（或许也不需要，毕竟小丑校长本就不能说谎），也能瞒天过海。 「第一次对小丑校长萌生尊敬。」 随后，乌修被漂亮的小丑校长蛊惑的浑浑噩噩，回到宿舍还因为神志不清抗性下跌，被琉璃搞破防了。 在浴室变成了一堆触手怪。 「……这些和现在的事无关。」 乌修整理了下思绪。 当时关注重心全倒向了小丑校长，而且清楚「炽阳熄灭」只是一次教学事故，于是对事件的了解停留在这里。 「没什么好奇心。」 但拉普拉斯帝国的魔法师似乎很是纠结了一段时间。 从图书馆瞥见的往期报纸里，连续几期都是有关「炽阳熄灭」的猜想：「末日假说，阴谋论，诸神再临论层出不穷。」 当时可以当做玩笑看待。 毕竟乌修的学识还很浅薄，对许多事，比如魔法和神秘学还一知半解。 可现在不同了。 乌修在半年多的时间里疯狂补课。 没有讲座的时候几乎住在了图书馆，将沃柯托利厄的藏书啃下去大半，于是他认识了：「炽阳熄灭并不只是熄灭这么简单。」 正如小丑校长说： “……就在方才，可以观测到我们的次元纬度，或许都要知晓有某一瞬，这里的坐标迷失了。” 对群星诉说着坐标，只是其中一项事务。 它同时是梅可埃尼乌的眼眸，后来被作为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的心脏，也是祂最初的神格与权柄。 「与两位神明同时相关，是巧合嘛？」 神秘学可很少有巧合。 「在‘规则’的注视下，世间的一切存在联系，比如校长凭借预知魔法选择了‘莫比乌斯’作为暂时的姓氏，而琉璃的神名正好是‘乌洛波洛斯’。」 ——从犯罪魔的手中获得了「衔尾蛇戒指」，戒指里正好装着神话形态是小蛇的神明，而红宝石的衔尾蛇正好与琉璃匹配，让他决定以「代表了不朽，无限与循环的乌洛波洛斯」来对祂命名。 巧合都要泛滥了。 「……完全是被安排了啊。」 因为之前太过痴愚，还在乌托邦的常识里没出来，现在才发现。 也是在「炽阳熄灭」的这周，琉璃的魔法手帐中，编号015和编号031掉到了塞缪尔城，其中编号015被拾起。 隐匿的圆桌会议第一次迎来了「篡火者」。 恰好！「篡火者」来自偷走了梅可埃尼乌的火种的圣约翰，他出身的城池。 而编号031的拾有者是索尔舍提斯…… 「这么多巧合。」 乌修想，「这么多巧合！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 被漂亮的小丑校长糊住了脑阔嘛？ 几乎要将头发抓揉成鸟窝了！ “……” 乌修看向窗外，赫日重新跌落，将那扇纯白的门扉遮掩。 「假设，假设炽阳也有一扇门扉，我不是说实际的门扉，或许是空洞，或许只是细微的裂隙，而魔法手帐从那里跌入塞缪尔城，跌入诸神黄昏……」 编号015和编号031之后，再也没有魔法手帐迷失了。 「索尔舍提斯和梅可埃尼乌的苏醒会不会也和这有关，还有圣约翰，我必须要找他问一下时间。」 如若是的话，他和小丑校长的麻烦就大了。 一次教学事故唤醒了两位神明。 而且还是创生三柱的梅可埃尼乌，和在旧纪元那种荒诞疯狂的时期，也尤其疯狂的索尔舍提斯。 「……小丑校长会不会晕过去。」 他忙的连沃柯托利厄也回不了，又累加上这件事，天呐。 恐怕小恶魔都会怜悯。 “……” 乌修决定先不考虑了，搁置一边。 难得和赫日托卡涅金烛光晚餐，竟然煞风景的想这些事。 “那扇门是什么呢？” 一开口，又是和恋爱无关的话题。 「……啧。」 乌修想要撤回。 但赫日托卡涅金回答了：“是索尔舍提斯捅穿的伤痕。” 「一扇门是‘伤痕’。」 乌修已经不为魔法世界的事情感到震惊了。 他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哦，索尔舍提斯造作的，推开那扇门有什么好处嘛？我看到许多骷髅往那边蛄蛹。” “可以作为生者苏醒。” 也就是「死而复生的奇迹」的再现。 乌修还活着，不用去开门，但赫日托卡涅金是亡灵：“你不过去嘛？” “我对现状还算满意。” 赫日托卡涅金慢悠悠抿了口奶茶。 他纤长的眼睫鸦羽一样垂下：“而且，哪怕我推开了那扇门，也只是短暂的苏生，很快又会跌落下来。” “这样。” 乌修想，「那扇门如此恶劣？只给短暂的希望？」 如同饮鸩止渴。 「看来‘死而复生’不是那么廉价的奇迹，因为‘沃尔夫’的存在，我稍微看轻了。」 也是，沃尔夫虽然不堪，但他也承载了一半混沌黑暗的权柄。 在魔法上天赋不错。 「尤其小丑校长的时代，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那个时候，魔法还是被选中的存在才能施展的。」 距离圣约翰偷走火种还有许多年。 魔法纪元尚未开始。 烛光晚餐的时间很短暂，乌修恋恋不舍的离开，又被要走了一些魔力。 “……别做的太超过。” 乌修认为赫日托卡涅金很危险。 他和「同魔法师卡牌娱乐化高度绑定」，为泛滥的信徒心满意足的琉璃，悄无声息待在沃柯托利厄进行讲座的浮尔利什教授，早已身份暴露的手帐校长不同。 犯下贪婪之罪的亡灵并不安分守己。 而，他活跃的区域正好是厄瑞珀斯的神国，追随着小丑校长的死亡骑士不知什么时候会来这里逛逛。 怀念一下他们的故土。 那时，赫日托卡涅金的隐秘就会曝露！ 「……」 乌修还不想将赫日托卡涅金的存在暴露给小丑校长，他之前凭借预知魔法试探过，结果是大失败！ 就连宿命也不赞同这份冒险。 “好的。” 对于乌修忧心忡忡，赫日托卡涅金承诺了。 他答应的太过轻描淡写，乌修不是很相信，但小丑校长不能说谎，想来赫日托卡涅金还是会约束一下的。 「……实在不行就绑了死亡骑士。」 乌修心想，不能阻止源头的话，掐灭传播途径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嗯。」 决定让忠诚的骑士牺牲了。 。 找猫小号时隔几周回来。 好似偏航的行星回归熟悉的引力圈，整个小家伙舒坦的眯了眸子。 他的确很舒坦。 「被琉璃抱着怎么能不舒坦呢？」 看看克劳乌，他只能抱着自己，孤零零的倚在门沿上。 乌修默不作声。 找猫小号哼哼唧唧的缩在琉璃怀里，造作的嚷嚷：“琉璃，好久没见到你了很想念，每天都在向你祈祷。” 「你的体感才过了几小时？」 乌修微挑眉梢。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小家伙，竟如此谄媚！ 别的失联小号也挤过来：“琉璃琉璃，我也是，想要抱抱。” 「……你们只是身体和心智缩小了，既然已经同步了记忆，就要沉稳点，人是由记忆构成的。」 「至少不要这么撒娇。」 乌修快看不下去了。 小号们没有成年人的矜持，他们就连最基本的羞耻心也很少：「因为野蛮生长的记忆是核心嘛？」 乌修也记得野蛮生长时的自己。 ——模仿着孤儿院里别的孩子，换上干净的衣服也会因为粗糙的行止和野蛮的举动，很快变得糟糕脏乱。 被护工们清洗垃圾一样翻新着。 后来才开始关注矜持与体面：「但小号们平时很在意体面，各个小号的衣柜不重样，收拾打理的很好。」 为什么到矜持就漫不经心了？ 矜持也很有用啊？ “琉璃。” 乌修冷眼看着不矜持的小号扒拉琉璃，“我攒了好多积分，想兑换脸颊，脸颊亲亲。” 「哦，说到亲亲又害羞了。」 乌修眯起眸子。 都是楚栖乌过来的，还能看不出你在演什么？装模作样的小鬼。 「过来。」 不过「琉璃积分」在上，小家伙得偿所愿。 琉璃轻钩着让他靠近。 找猫小号抑制着表情，脸颊晕红的贴近了，被琉璃捧住，脸颊烧上来的温度让冷血动物的手心温暖了。 「啾。」 琉璃将脸颊亲亲给他。 找猫小号迷迷糊糊的走到一边，别的小号取代了他的位置：“我也要！” “我也！” 琉璃一个个给过去。 祂弯着眸子，分明在看小号们的热闹：「被争风吃醋的很开心啊。」 乌修也有点想，但他很矜持。 等琉璃将小家伙们糊弄了，一堆熟透的小番茄排排队从房间里离开，乌修才关上门扉靠近：“……你对他们太纵容了。” 「我对信徒向来纵容。」 琉璃摆出神明架势。 祂现在信徒大丰收，摆起居高临下的傲慢模样也有了充足的底气，「何况你是我的眷者。」 “……哦。” 乌修被哄住了。 琉璃又问：「你看起来有点。」 祂伸手，指尖捏着乌修的脸颊微微下陷：「软趴趴的，怎么了？」 “……只是有点累。” 乌修和琉璃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个沙发是定制的，因为琉璃很喜欢恋人沙发那种没有骨头可以陷进去的类型，但又不能太软。 乌修和琉璃越靠越近。 “之前以为的小事或许会造成严重的后果，要开始防范了，也不清楚小丑校长在忙什么，他隐秘的很彻底。” 乌修嘟哝着。 “总有种感觉，与我相关的什么事正在暗地里悄无声息的进行……” 「很担心嘛？」 “……嗯。” 乌修有点放空，他对现在的一切很满意，甚至到了保守的程度。 如若被破坏的话，心情会很糟糕。 「没事。」 琉璃很是自满的昂起了脑阔，脸颊与乌修的贴在一起，血珀色的眸子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有我在。」 神明作为他的保底牌。 “……很可靠。” 乌修和琉璃贴贴，从祂这里窃取能量。 ——从为了浮尔利什教授的事情施展预知魔法，却得到了「大失败」的回馈后，乌修就有点不安。 如若只是一点微小的涟漪，他不会在意。 但大失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导致这么极端的预知结果？」 就连手帐校长变换魔龙将沃柯托利厄颠覆的那次预知，都没有这么糟糕的感觉：「形容一下的话，和陨石砸下来差不多。」 完全是天灾的预感。 「……不会真的有什么天灾砸下来让我和小丑校长分开罢？」 「不想了不想了。」 乌修将脸往琉璃颈间一埋，去听神明模拟的心跳。 逐渐平静了。 　　 　　 作者有话说： 小乌：小丑校长会不会晕过去……恐怕小恶魔都会怜悯。 小恶魔：[摊手]不，我们不会 第436章 第十三周 1. 第十三周，周一。 结束了厄瑞珀斯的神祭日，喧嚣的街道寂静下来，可以听到摇着铃铛的自行车骑过去的声响。 「咔嗒」 报纸投递在了邮箱里。 勤勉的小号早早起来开始卷，有一只将报纸送到了茶几上。 乌修做早餐时正好用来打发时间。 「莎莎」 飘在半空的报纸往后翻页，乌修简单掠过各种事件，视线聚焦在连载的那篇「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上。 「将故事里的大反派抓走了，还能演下去嘛？」 情节进展的很顺利。 或许是因为虚构的角色被夺舍后很难安排，在乌修将沃尔夫重新踹回冥界后，叙事一下变得轻快流畅。 厄斯金披荆斩棘，势如破竹。 将犯罪魔指出：“就是你！德札尔格公爵，犯下贪婪之罪谋求永生，资助魔法犯罪者进行禁忌实验！” 「哦，原来是这样。」 乌修心想，怪不得他怎么也找不到罪魁祸首呢，原来早被叙事者制裁了。 这么看，叙事者也很辛苦。 为了创作一篇故事，还要提前找好舞台，清理舞台上的角色，这次被沃尔夫夺舍实在是无妄之灾。 乌修给叙事者点了个「惨」。 他又翻看报纸的其他版面，最鲜明的就是「帝国迪塔杯」的预告，特别标注的倒计时刺扎扎挤进眼眸：「……这是谁设计的？有点浮夸啊。」 看来阿尔塔什商会还不是很能掌握排版的美观性。 又或是日报的筹划时间太短了？ 而帝国迪塔杯—— 「迷失的小号回归了，但不能无缝衔接回原来的位置。」 为了弥补他们的空缺，伯格沃克队雇佣了沃柯托利厄和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至少要让他们活跃一段时间。」 小号暂时空闲了。 他们没有任何不满，毕竟空闲的小号可以黏着琉璃，这可是大优势！ 他们恨不得躺平到地老天荒。 「某些小号开始暗搓搓做些什么，我暂时装没发现，等他们做出成果了再顺手牵羊，不，割自己韭菜，只算左手转右手……」 。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很忙碌。 期末压力摆在那，还要为帝国迪塔杯如火如荼的训练，回到休息室里和死魔一样，瘫倒在沙发上一睡不醒。 “呃……” 魔力枯竭痛。 瑞切尔揉着额心，他开始后悔了：「真的要为充实推荐信做到这种程度嘛？如若耽误了毕设导致毕业延迟。」 这个天使混血会呕出来！ “诶呀。” 歪歪在旁边的阿扎谢尔被柔软的羽毛糊了一脸。 “啊，抱歉。” 瑞切尔连忙收回来。 “没事……” 阿扎谢尔很迷瞪，他现在很理解辛维尔·贝尔芬格，怪不得每天除了睡就是睡呢。 “承担了整个四年级的饥饿，还要填满别西卜那个无底洞，魔力多少都不够用，犯困太正常了。” 阿扎谢尔为之前的偏见忏悔。 “是你们太软弱了。” 哈梅尔一边擦拭笛子，一边挑剔着，“这种程度的训练就叫苦连天。” “旁边的艾利扎伯斯都要笑了。” “……” 在这里（沃柯托利厄）提到艾利扎伯斯的名字。 正在休息的恶魔都血腥的看过来。 阿扎谢尔也掀起眸子，遭受了这么严重的谩骂，没有恶魔能心平气和：“哈梅尔，收回你说的话。” “嗯？不对嘛？” 哈梅尔挑衅的看过去。 “……” 阿扎谢尔被怼回来，他微挑眉梢。 眸中划过一抹凶恶的光。 「……嗬！」 休息室里其实还有别的小恶魔。 谢舍，梅林，阿黛尔和密涅也在，他们惴惴的看着前辈们，这是要打起来嘛？ 梅林担忧的看向别的前辈。 ——瑞切尔前辈事不关己的梳着羽毛，艾克哈特前辈饶有兴致的歪歪过来，想看热闹，约斯墨特前辈和小约翰窝在沙发里睡得很沉，完全没被吵醒。 「他们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了？」 梅林瞥着七扭八歪睡成一团的约斯墨特和小约翰。 因为约斯墨特睡在外侧。 小约翰灿金色的脑阔只微微露出一点：「怪不得感觉休息室里光晕有点黯淡。」 原来是少了一处光源。 总之，现状是后辈们魔微言轻，无法扼制前辈们的争吵。 而硝烟逐渐升级了。 “说我们叫苦连天，那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又做了什么呢？整个俱乐部只被选中的三只魔，哦，艾克哈特还是二五仔，他同时兼任了社交俱乐部。” 社交俱乐部是赋予魔法学派的俱乐部。 这样的话冷嘲热讽。 哈梅尔直起身，他盯着阿扎谢尔，两只魔都按住了魔杖—— 眼瞅着战斗一触即发。 柯林·阿撒兹勒挤了进来：“诶！哈梅尔前辈，阿扎谢尔前辈，你们别这样！” 他将带来的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先按着哈梅尔道歉了：“哈梅尔前辈，这次是你的不对，前辈们也很努力了，本来不是迪塔俱乐部的成员。” 对于新手，不可以这样苛刻的要求。 柯林指出哈梅尔的错误。 “……抱歉。” 哈梅尔也收敛了炸刺的攻击性，他揉着脸，似乎先挂哦将表情揉的稍微温和点，“因为艾利扎伯斯，啧。” “没事。” 阿扎谢尔接受了道歉。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本就性格粗糙，犯下暴怒之罪连小丑校长都会端起魔杖，到了高年级，更是咒天骂地恣意妄为，小黑屋也奈何不了。 这几周承蒙乌修的恩惠。 从贫瘠凶恶的监狱里离开，获得自由，心情飘飘然了，才看起来有点魔性。 想想沃柯托利厄毕业生的风评，哪个不是官僚们的心腹大患？ 无聊的时候就会闹事。 粗暴，凶恶，危险，挑剔，魔法师就是这样的家伙。 现在，哈梅尔稍微哈下气。 阿扎谢尔还不至于计较什么，而且：“我理解你，艾利扎伯斯的家伙的确很让魔恼火，难以保持理智。” “啊……” 整个休息室的恶魔们纷纷发出了「我懂」的喟叹。 要说这几周他们遭遇了什么。 那可实在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全新体验。 。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总是以「艾利扎伯斯」开玩笑。 艾利扎伯斯在这里被用成了某种形容词。 「你为什么要怀疑的看着我，以为我是艾利扎伯斯的家伙，会在这种简单的事上失手嘛？你太过分了！」 「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你不会是艾利扎伯斯派来的卧底罢！」 这几周外出了。 前辈们也有点躁动：「……这里是伊洱莎白，艾利扎伯斯的崽子们没有任何防备的走在路上，想要向他们丢石子。」 「怎么能丢石子呢？」 「至少要这么大的石头才行，对准脑阔砸过去。」 被怂恿的后辈们很慌张：「对，对准脑阔的话不会死魔嘛？伊洱莎白不是沃柯托利厄，没有否定死亡。」 前辈们恶魔低语：「放心，叫着治愈魔法学派的一起去。」 「我我我，我是魔法师端不起石块。」 「别骗人了你不是白虎塔嘛？」 为了逃避犯罪拼命说谎：「白虎塔？不，我是白喵塔。」 「后辈们。」 前辈伸手搭上他们的肩，「试着想想罢。」 「在我们为着生存抢劫食品仓库的时候，他们在奢华的宫殿里开着宴会享受美食，是不是就有端起石块的力量了？」 「……要不要用这块石头。」 被乌修以「针对艾利扎伯斯的事件会招惹到死亡骑士的关注」为由，制止了。 。 虽然这么针对，沃柯托利厄的恶魔们其实不太了解艾利扎伯斯。 毕竟被关在沃柯托利厄不让外出。 唯一的记忆就是两年前的魔法学院交流赛。 艾利扎伯斯外聘了魔法师领队（是的他们竟然需要外聘魔法师，整个学院找不到几位魔法教授），来到沃柯托利厄。 「那些家伙天真烂漫，浑身上下满是愚蠢。」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尖锐评价。 如若只是这样，沃柯托利厄还不至于做什么，自己的魔法尚且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关心他魔的事？ 奈何艾利扎伯斯主动来招惹！ “是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厨房俱乐部）的事。” 作为当时事件的目击者，阿扎谢尔讲述了—— 小丑校长压缩预算。 虽然以「开办魔法学院交流赛」为由，向魔王城申请了援助金，但小恶魔们嗜金而来，将援助金抢走了。 “既然用到了研究里，你们就要用工作补回来！” 于是那年的魔法学院交流赛，从参赛者到各个事项，各个流程的工作魔，都由前辈们负责推动。 理所当然的，厨房俱乐部担任了厨师。 在有限的预算里，忍耐着饥饿做出了丰盛的佳肴，款待远道而来的恶魔们。 “不愧于「圣库克瑞阿忒」的名字！” “但，对于这样劳苦功高厨房俱乐部，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却挑剔了……” 「这是什么啊？」 「吃起来没滋没味，沃柯托利厄就这样招待我们嘛？」 「这种食物，连仆从也不会吃。」 “……梅可埃尼乌呐。” 正在倾听的梅林气的发颤。 他握住手，别的小恶魔也是这样，“有的吃还不行嘛？” “前辈们忍耐着饥饿的折磨，竟然说出这种话，丑恶的贵族！” “……” 谢舍默默的看向他。 犯下暴怒之罪的梅林似乎遗忘，其实他们也是贵族出身，克里斯汀和赫尔托克都是北部赫赫声名的姓氏。 ——就是在白虎塔，贵族的名号被骑士的血压倒了。 “是啊。” 阿扎谢尔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整个食堂的小恶魔，属于沃柯托利厄的那些，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 在饥饿地狱，啃到食物除非吃完不会停止撕咬的恶魔们，睁开了血腥的眸子，直愣愣的看过去。 在说什么？ 而，盯着凶恶的视线。 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恣意妄为，没吃几口就离开了，“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可以喂饱三只干瘪的小恶魔。” “索尔舍提斯啊！” 小恶魔们难以置信的。 “不仅如此。” 阿扎谢尔还在说，“他们又犯下了傲慢之罪，凭借那么粗糙的魔法知识，竟然还向魔显摆，不知天高地厚！” 沃柯托利厄本就怀揣仇恨。 现在忍无可忍，将他们惨烈的碾压了。 艾利扎伯斯输的惨不忍睹。 看着哭哭啼啼如丧考妣的小恶魔们，沃柯托利厄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但：“本来就是他们先挑衅的，用那么糟糕的魔法犯下傲慢之罪。” “要开宴会就开宴会，为什么碰魔法！” 沃柯托利厄是全帝国最有魔法名誉的地方。 偏偏在这种地方表现出对魔法的怠惰，是赤裸裸的挑衅！ “……” 整个休息室的恶魔，没有谁为艾利扎伯斯的行为开脱：「罪孽昭昭，可以扫一扫挖个坑埋了。」 “但没想到，明明被那么磋磨了，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竟然没有一点长进！” 哈梅尔叫嚷着。 回想起训练场发生的事，小恶魔们可以理解他的崩溃。 他们也没见过那种架势！ “是啊……” 密涅恍惚的，他当时反应的尤其剧烈。 完全没见过：“竟然有魔用黄金来施展魔法，理由是黄金的魔法性质好，那点魔法性质稍微配点材料就可以追平，却直接将黄金点燃了，那么怠惰。” “嗬，嗬——” 他有点喘不过气。 阿黛尔连忙伸出手，捂住密涅的呼吸：“你缓缓，你缓缓。” 密涅并不是唯一破防的那个。 在座的每个恶魔都被艾利扎伯斯的挥霍震撼了。 沃柯托利厄从未有过。 好似某种不可名状的塞满了脑阔，连思考也很难做到：“……这就是艾利扎伯斯。” 各个方面很极端的，沃柯托利厄的宿敌。 作者有话说： [空碗]禁忌：不要在沃柯托利厄侮辱食物 第437章 第 437 章 1. 艾利扎伯斯的茶会间。 维克多·艾里辛和艾薇拉·梅里菲斯被邀请来，他们作为艾利扎伯斯唯二被「伯格沃克」招聘的选手，获得了关注。 之前几次茶会的邀请，因为训练后过分疲倦而推辞了。 或许是被钓起胃口。 逐渐的，许多大贵族也发来了信函。 考虑到梅里菲斯家族的立场，艾薇拉抵抗住柔软的床的诱惑，咂么了几口魔药，和维克多前辈参与了这次茶会。 “梅里菲斯小姐。” 高雅的倾斜来视线，行为举止都是贵族的矜持与礼节。 贵族千金赞叹着：“听说你被选中成为「伯格沃克」的选手，这实在是一件名誉的事！” “是啊。” “梅里菲斯小姐是我们艾利扎伯斯的骄傲，是真正的魔法师！” 被吱呀呼呀的吹捧了。 整个茶会很温馨。 「啊，忍耐着疲倦过来似乎也不错，红茶喝着很甜，之后我也试试这款茶叶罢。」 艾薇拉有点飘飘然。 余光瞥见旁边的维克多前辈坐立难安，也是，茶会毕竟是贵族千金们的交际，「要不是为了陪我来……」 艾薇拉回想起她挑选茶会函时—— “你要去茶会？” 不知为何，维克多前辈很警戒。 从来散漫轻笑的眸子，盯着邀请函犹豫不定，“……我也去。” 「茶会里会发生什么嘛？」 艾薇拉疑惑的想。 茶会间里都是与梅里菲斯家族交好的贵族，态度也很友好：「但维克多前辈这样警戒，肯定有他的想法！」 秉承着对靠谱前辈的信赖。 艾薇拉决定将心思全放在交际上，疲倦的精神实在不能多线程工作。 她听到贵族小姐们讨论： “……艾利扎伯斯迪塔俱乐部，唉，虽然这样评价有点严苛，但和帝国迪塔杯上出席的迪塔队比较还是太学院了。” “没有那种执着的对胜利的渴望。” “或许这就是贵族的欠缺嘛？追求着有格调的战斗，希望在迪塔中表现正统的骑士风范，总是遗憾败落。” “伯格沃克怎么样呢？” 贵族小姐们好奇的询问，“我记得沃柯托利厄也有被选中的恶魔。” “几年前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似乎出席过帝国迪塔杯，还获得了冠军杯，唉，明明同样作为领导帝国的双头龙，艾利扎伯斯在迪塔上略逊一筹呢。” 艾薇拉暗暗赞同。 艾利扎伯斯迪塔俱乐部的确很有上升空间。 「和航海俱乐部比较，差远了。」 航海俱乐部是艾利扎伯斯赫赫声名的俱乐部。 优秀的领导者，充裕的俱乐部资金，高质量的社交性，艾利扎伯斯教授们的关注，与各种帝国魔塔的紧密联系，俱乐部成员的归属感与自豪感…… 最重要的，配得上贵族们的骄矜与名誉。 是真正的魔法师的俱乐部！ “伯格沃克的训练很严格，他们注重选手的配合，而非个体战力单位提升，但对选手的极限很清楚。” 艾薇拉每次都被磋磨到魔力枯竭的边缘。 “魔力枯竭？！” 听到这里的贵族小姐们惊叫了。 她们大惊失色：“梅里菲斯小姐还好嘛？这未免太过为难——” “没事。” 艾薇拉最开始的确很不适应。 “但后来习惯后，魔力枯竭的疲倦反而会带来一种充实感，我从来没有将自己压迫到这种极限，有种突破自我的感觉。” 她天蓝色的眸子，好似晴空一样摇曳着。 “梅可埃尼乌啊！” 贵族千金们在短暂的寂静后，“梅里菲斯小姐，你的意志让我们敬佩！” “艾利扎伯斯需要你带来荣誉！” “……没有。” 艾薇拉被夸赞的有点承受不住，而贵族小姐们连这也要侃侃而谈：“还这么谦虚！” “是我们的榜样！” 不停歇的鼓吹让艾薇拉脸颊微红。 她连忙：“不只有我，维克多前辈也是这么想……” 艾薇拉看向维克多前辈，发现他有点愣怔。 “前辈？” “啊。” 维克多前辈点点脑阔，“嗯，是的。” 他似乎是在思考，要在红茶里加多少糖，三枚方糖滚了进去：「哇，一定很甜。」 艾薇拉有点惊讶。 和维克多前辈相识许久，没注意到他这么偏好甜口。 「还是红茶是特别的？」 “艾薇拉从入学以来就是魔性端正的后辈，这次的选手经历可以让她的才能开花结果，是一件幸运的事。” “不愧是艾里辛前辈！” 作为名誉的航海俱乐部部长，维克多在艾利扎伯斯是知名恶魔。 到最后，整个茶会被夸夸话填满了。 任何不自信的恶魔进来走一圈，出门都能犯下傲慢之罪。 。 等夸夸会结束，艾薇拉向维克多询问：“前辈，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陪我来茶会了罢？” “……是这样。” 维克多坦白了。 “担心我被吹捧着犯下傲慢之罪？” 艾薇拉重复着。 「虽然，虽然以茶会的发展，这个怀疑并非没有根据，但！」 艾薇拉冤枉的看向维克多。 为了躲过她的视线一样，维克多偏移了眸子：“……现在我知晓是多余担心了。” “唔。” 艾薇拉有点不满。 她鼓起脸颊：“前辈就这么看到我，我可是「警戒恶意，满怀质疑」讲座的优秀结课生！任何腐蚀我的都不会奏效！” “……” 维克多沉痛的敛上眸子，“是的，我当初也这么想。” “前辈？” “自然，或许也有我踩线才过讲座的原因，被伙伴们吹捧着，没有自知之明的对沃柯托利厄犯下傲慢之罪。” 谈起痛苦的过去，维克多微微颤抖。 很明显，他还没有释怀。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前辈。” 艾薇拉问，在维克多推迟之前，“请不要说等到帝国魔法学院交流赛，现在我们不是正和沃柯托利厄的密切配合嘛？” “如若还对过去一无所知，这里的后辈多么可怜。” 艾薇拉使出梅里菲斯家族的秘技！ 可怜巴巴的看着维克多。 “……” 维克多被看的眼眸摇曳。 他挣扎许久，终究：“这是当年参与了交流会的恶魔们共同隐瞒的秘密，我本不该现在告诉你。” 艾薇拉摆出静静倾听的姿态。 “……算了。” 将过去的约定抛掷到犄角旮旯，维克多开始讲述—— 。 “为什么每次帝国魔法学院交流赛都开在沃柯托利厄？” “是啊。” “还要我们亲自过来，作为帝国双头龙的学院，艾利扎伯斯也要举行才对！” “沃柯托利厄太傲慢了。” 小恶魔们叽叽喳喳走出传送门。 随后：“呕……” 明明被施展了「抑制眩晕魔法」，还是被长距离多重叠加传送魔法阵搞破防了。 “什么……” 小恶魔们七倒八歪。 被聘请来的魔法师熟练的端起魔杖，给小恶魔们施展治愈魔法：「都怪这些贵族小子们不肯吃药。」 “竟然喂贵族吃来历不明的药，放在旧纪元要犯下冒犯罪被关进监狱！” 「现在遭到报应了。」 虽然幸灾乐祸，但毕竟是雇主。 魔法师们还是兢兢业业的给小恶魔们治疗了。 “沃柯托利厄，呕！” 还有点后遗症残存，“太过分了，竟然没有名誉的给我们设陷阱，为了获胜不择手段，肮脏的家伙！” “……不是的。” 魔法师，临时教授连忙站出来解释。 “这是传送魔法阵的副作用，不习惯长距离空间传送的会感到眩晕，并不是什么陷阱。” 说实话，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魔法的常识。 但艾利扎伯斯的学生就是一堆连这种常识也没有的，完完全全的外行。 “……抱歉。” 不过，唯一感谢的是。 因为不是魔法师，于是也没有魔法师的粗暴，恶劣，任性，恣意妄为，秉持着作为贵族的格调。 「在这种时候竟然坦率的道歉……！」 不怪临时教授这么感叹。 ——魔法师是行走的麻烦制造者。 他们有着掀翻世界的叛逆心思，并且还有能做到这件事的魔法，尤其是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 想想他们的恶行，临时教授都会为之颤栗！ 而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他们充其量只能搞点微小的恶作剧。 毕竟魔法水平很粗糙。 「……是事实。」 哪怕雇主的金币也不能否认这件事。 临时教授心想。 而，贵族的格调被偏见压倒了。 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只是稍微收敛，又开始嘀嘀咕咕：“建筑很粗糙呢。” “那是魔塔嘛？怎么还有破洞，沃柯托利厄是乞丐窝？” 「……你们那种精致完好的魔塔才是异类，真正的魔法师在研究时，爆炸时有发生，那些破洞是名誉的痕迹！」 临时教授忍耐着没开口。 “说是乞丐，还真有乞丐在走。” 听到了这样的话。 「嗯？」 临时教授看过去，瞥见一个骷髅架子，呃，瘦削到皮包骨头的魔法师路过了。 他的眼神枯槁。 身上的魔法师斗篷很破烂，可以瞥见撕扯与磨蹭的痕迹。 似乎经遇了一场恶战。 「……啊，是一年级的小恶魔。」 临时教授辨认出来。 在魔法师间，沃柯托利厄的苦难并不是什么隐秘，至少在临时教授待的魔塔，有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法师表现了这件事。 临时教授至今还记得。 在得知魔塔里白面包管够时，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法师滑落的那滴清澈的泪水。 「……莫比乌斯卿太过严苛了。」 临时教授想到，「怎么可以这么磋磨小恶魔呢？」 但他魔微言轻。 对于帝国的魔灵官，实在无法质疑他的教导。 ——尤其，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魔法师的确很有实绩。 “是一年级的学生？” 听了临时教授的介绍，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难以置信。 “沃柯托利厄只招收乞丐嘛？” “可我听说哈洛瓦斯公爵的恶魔也进入了沃柯托利厄，分别在一年级和二年级，也就是说还是有贵族的……” “乞丐们的视线有点血腥，沃柯托利厄的教育太糟糕了。” “我们快走罢！” 临时教授连忙推着小恶魔们，“到了划分给我们的魔塔，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好的。” 小恶魔们随着他离开。 路过主魔塔时：“看这里！” 有小恶魔瞥见，“沃柯托利厄竟然只让一到三年级的恶魔参加交流赛，这是对我们的挑衅！” “为什么不让四年级的来？” “呃。” 临时教授想说，「以你们的水平，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小恶魔就足够了，三年级甚至都有点多余，是为了别的魔法学院的学生准备的战力。」 但话不能这么直白：“或许四年级的有事要忙。” “有事？什么事？” 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们歪歪头。 他们自以为是的理解了：“唔，宴会的确是一件重要的事，可为了宴会不参加交流赛，对我们太轻蔑了！” “……宴会？” 旁边传来阴沉的好似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声音。 “听说沃柯托利厄还有五年级的学生，大概天赋很糟糕罢，竟然延迟一年毕业。” “啊？” 路过的恶魔看过来。 “六年级的，唉。” 从三楼走廊的窗上垂下来视线。 “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后辈在这里能做什么呢？看来要秉持着贵族的名誉进行礼让，不能让他们输的太惨。” “……” 这下，整个主魔塔的乞丐们都看过来。 「……求求了。」 临时教授沉重的脸上眸子。 他艰难扯出笑：“我们快点去魔塔罢，还要为交流赛养精蓄锐……” “放心。” 被安慰的拍了拍，“我们会拿出真本领，来证明艾利扎伯斯才是帝国第一的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名过其实！” 「……我祈祷你们。」 临时教授看淡了，幸好，沃柯托利厄否定了死亡。 作者有话说： 临时教授：[裂开]求求你们别说了！ 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一年级是乞丐[空碗]，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后辈别输的太惨[无奈]，四年级的学生在忙宴会嘛？[问号]五年级延毕了肯定天赋很糟糕罢[托腮]，什么，还有六年级？[哦哦哦]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索尔舍提斯呐……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鼓掌] 第438章 第 438 章 1. “索尔舍提斯啊，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 小恶魔们听着前辈遭遇的诋毁，艾利扎伯斯如此恶毒，对前辈侮辱谩骂，舔一下唇不怕自己毒死！ 一年级们颤抖的握住了手。 而这场闹剧的亲历者，讲述这一切的阿扎谢尔扯出笑：“没事。” “早就在交流赛上还回去了。” 擅长火元素的将他们烧成焦炭，擅长水元素的大水漫灌，擅长土元素的将石板变成沼泽进行活埋，幻想魔法师暴露藏在深心里的糗事，变换魔法师致敬小丑校长弄出满地青蛙…… 总之，赞美小丑校长否定了死亡。 “艾利扎伯斯输的体无完肤，惨不忍睹，灰溜溜的逃离了。” 恶魔们嗤嗤笑。 “但是，本以为这次遭遇会让他们长点教训，没想到一如既往，他们的心就这样宽大浮肿，任何磋磨也留不下痕迹？” 阿扎谢尔由衷的困惑了。 他看向柯林：“阿撒兹勒，你不是认识那个，呃，艾里辛？” 艰难的从一堆魔法知识中找出这个名字。 “是的。” 柯林正在吃西瓜，不知为何哈洛瓦斯种出来的西瓜这么甜，鲜红的内瓤里连籽也没有，凭借冰元素魔法稍微冰镇后，啃下去水淋淋甜滋滋。 他太爱了！ “唔，艾里辛还好嘛。” 柯林客观的说，“虽然魔法还是那样，但考虑到进步的相对性，其实这段时间也很勤勉了。” 哪怕在沃柯托利厄的四年级也算优越。 ——只是这间休息室里的恶魔，他们的天赋在沃柯托利厄的历史里也是数得上的，才显得平平无奇。 不是同样被伯格沃克选中了嘛？ “……呼嗯。” 阿扎谢尔也没反驳。 “和之前那些与其说是魔法师，不如说是魔法鹦鹉，还是魔法鹦鹉幼崽的家伙比较，艾里辛和梅里菲斯的水平还堪堪能看。” 尤其是梅里菲斯。 排除「喜欢燃烧金币走捷径」的怠惰之罪，作为没经遇过交流赛的艾利扎伯斯三年级，她简直不可思议。 “……偶尔会以为是沃柯托利厄的学生。” 但出手又太过阔绰！ 为了施展魔法，甚至将宝石当做一次性耗材丢出来，沃柯托利厄的学生哪里会做这样的事？ 「旁观着都要吐血了。」 目睹到这荒诞的事。 多么排斥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都会开口：“为，为什么要将宝石丢出去？” “嗯？” 艾薇拉·梅里菲斯。 训练时也穿着格外讲究的，约莫是定制的服饰，布料流淌着细腻的光泽，装饰的百事宝石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个典型的艾利扎伯斯回答了：“因为宝石很好用啊？”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自然知晓很好用！ 「宝石」 作为一种天然的魔法材料，不仅材质纯粹还寄宿着神明的眷顾，可以省略许多繁琐的处理步骤。 魔法的简洁在它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吝啬如沃柯托利厄。 偶尔哪怕超预算，也要在关键节点上嵌入宝石来提升稳定性。 「……但，不是这么用的啊？」 看着随心所欲从身上扯下来一块饰品，将昂贵的青金石，猫眼石，欧珀，帕帕拉恰丢出去的艾薇拉。 小恶魔的意志都要破碎了。 那他们算什么呢？ ——为了节约稀薄的预算，将金币用在刀刃上，将粗糙的魔法材料经过复杂的步骤处理使用。 他们耗费的时间与精力算什么？ 「算勤勉，算贫穷。」 「……」 阿扎谢尔揉了揉刺痛的心脏。 虽然凭借钞能力作弊，但也不是谁抛出去一枚宝石都能成功施展魔法的。 艾薇拉·梅里菲斯的天赋不可否认。 “有谁问过她么？” 阿扎谢尔猜想，“或许从沃柯托利厄这里收到了邀请函，但遭遇了艾利扎伯斯的「双头龙马诈骗」，才跌入垃圾场。” 「……沃柯托利厄不是比艾利扎伯斯还垃圾场嘛？」 瑞切尔默默看了他一眼。 恶魔总是将糟糕的记忆遗忘，在沃柯托利厄里挣扎时，谁不想逃出去？ 至少艾利扎伯斯很安逸啊？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对艾利扎伯斯很轻蔑，但不能否认，这轻蔑里多少有「嫉妒之罪」的原因。 “或许收到了别的学院的邀请函。” 柯林肯定了这一点，“但绝对不是沃柯托利厄的邀请函。” “嗯？” 阿扎谢尔看过去，“怎么说？” “……前辈你进入沃柯托利厄的方式与我们都不一样，于是不清楚。” 阿扎谢尔并不否认。 他由格林德沃推荐入学，只作为青龙塔的名誉学牲，宿舍也在赋予魔法学派，的确没经遇过正常的入学流程。 而柯林神情惊怖的说：“沃柯托利厄的招生由普罗斐特教授和校长负责。” 预知魔法学派的普罗斐特教授施展大魔法，在整个帝国的范围内定位到被（地狱）选中的新生。 随之，小丑校长发出邀请。 信使将邀请函送到各个新生的手中，而如若不想入学沃柯托利厄的。 “校长会登门拜访。” “……” 一瞬间，整个休息室寂静了。 「咔嗒咔嗒」 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 瑞切尔磕磕绊绊的：“校校校校长还会亲自拜访嘛？” “是的。” 柯林沉痛的说。 看到他的神情，在座的所有恶魔都认知到这件事：「啊，他被校长拜访了。」 “作为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很少有谁会拒绝入学。” 比如乌修。 他在收到邀请函之前就计划入学了。 但有的家族并不是这样，以柯林出身的阿撒兹勒家族为例，阿撒兹勒家族是三年级仅次于哈洛瓦斯家族的大贵族。 作为这个家族的继承魔。 柯林从啃着壳的时候就被高规格的要求，「几乎要违反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了。」 虚假的法外狂徒，哈洛瓦斯公爵。 真实的法外狂徒，阿撒兹勒公爵。 这样的家族犯下傲慢之罪，认为凭借家族里的魔法师就足以培养柯林·阿撒兹勒，不需要去沃柯托利厄。 那是一种耽误。 而小丑校长来了。 他在阿撒兹勒公爵面前伸出手，给予了两个选择。 “一，背负着阿撒兹勒的名誉，入学沃柯托利厄。二，抹除阿撒兹勒的姓氏，入学沃柯托利厄。” “……” 没有谁可以说话。 休息室鸦雀无声，倾听这件事的小恶魔没有任何异议：「那个疯子可以做到这件事！他也的确会这么做！」 「阿撒兹勒公爵恐怕是哭哭啼啼的将柯林前辈送来了。」 「岂止公爵要哭，柯林前辈入学后不哭嘛？」 柯林哭的比公爵还要凄惨。 “那个疯子，哈，不择手段将我丢进饥饿地狱，如若梅里菲斯也收到了邀请，她早就被绑来了！” 梅里菲斯家族只是有钱。 论魔法师的底蕴，算了，还论什么底蕴。 整个世界在天平的另一端，也无法将小丑校长压倒。 「多么绝望的一件事啊。」 。 总之，艾薇拉·梅里菲斯的「沃柯托利厄可能性」就被这么否定了。 吃了一下午瓜的小恶魔们回到宿舍。 “哈洛瓦斯！” 梅林伸手招呼。 乌修正在思考晚餐的事，他看过来，视线落在梅林圆滚滚的肚子上：“你，你们吃的很饱？” “瓜太好吃了。” 梅林满足的瘫在沙发上。 谢舍没看到迪莉娅，乌修记得迪莉娅挂着剑往楼上去了：“约莫在大竞技场。” “嗯。” 谢舍点点脑阔，“谢谢。” 于是也往大竞技场，魔塔的第六层走去。 “……想听谢舍说几个字好难哦。” 阿黛尔感叹着。 他路过梅林，看着梅林伸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腿不是很顺眼，“从小就这样沉默寡言嘛？” “是罢。” 梅林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 或许是被坎伯兰埋在地里当萝卜时，记忆如沙漏一样流下去：“谢舍他，嗯，差不多一直都这样。” 被坎伯兰平等的埋进地里时也只是血腥的看着。 甚至没说过粗糙的话。 “哦？” 阿黛尔经常说粗糙的话，对谢舍的忍耐性感到震撼，“说起来，的确没听谢舍骂过校长诶，哇！” 他歪歪在密涅身上，当成垫子靠了靠：“……？” 起身伸手，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枚金币：“你究竟在身上装了多少？哈洛瓦斯不是给了储物制品嘛？” 密涅讪笑：“啊哈……” 在阿黛尔逐渐犀利的视线中。 “唔，我就是喜欢金币碰撞的声音，装在储物戒指里完全没有实感，我要感受！” “被偷走就没话说了。” 阿黛尔将金币抛回去。 转身又靠回去：“哈洛瓦斯，哈梅尔前辈想找你借「刻耳柏洛斯」，因为艾利扎伯斯使用钞能力租了昂贵的训练场，哈梅尔前辈不想丢面子。” 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本就很要面子。 现在和艾利扎伯斯对峙，面子的权重几乎要将魔法压倒。 「阿扎谢尔前辈也去找格林德沃教授，要从他那里借几个手工制品，前辈的用词总是很到位呢。」 「借」 这个字包罗万象，抢是借，偷也是借。 「但为什么要与格林德沃教授说，某些东西，当事魔不知晓才好借啊？」 阿黛尔已经是个资深的沃柯托利厄了。 他很懂这些潜规则！ “刻耳柏洛斯？可以。” 乌修想到最近养的有点过度肥胖的地狱犬。 尖塔马厩都要装不下了。 “我将它召唤过来，唔，先放在魔塔第六层，大竞技场那边有关押魔物的地方。” 虽然刻耳柏洛斯从被捕获后，始终很乖巧，考虑到犯下七罪，偏偏好奇心还很旺盛的小恶魔们。 乌修决定谨慎点。 他转身往六层去，身后的影子在阿黛尔看来很深邃。 好似无光的黑洞。 　　 　　 　　 　　 　　 作者有话说： 小恶魔们：[害怕]校长会登门拜访？ 小乌：[撒花]还有这种好事！ 第439章 第 439 章 1. 阿扎谢尔回到宿舍。 魔塔的空间由艾利斯·哈洛瓦斯进行扩张与划分，而各个划分区域，四年级的恶魔们也有自己的安排。 比如阿扎谢尔，作为赋予魔法学派的学牲，他的工坊是整个魔塔里最大的。 「咔嗒」 在打开工坊门的一瞬。 阿扎谢尔低下身，指尖捏住那只柔软小动物的后颈，提溜起来。 “喵！” 偷偷外出的猫咪讨好的叫了。 这是只纯黑的小猫。 从颤抖的耳朵到摇晃的尾巴，身上没有任何杂色，好似一团毛绒绒的黑色影子。 眯缝着眸子，连眼白也看不到。 “格林德沃！” 阿扎谢尔没好气的将小猫抛出去。 毛绒绒的一团跌在沙发上，变回了少年模样的恶魔：“诶呀。” 格林德沃在沙发上叫嚷。 旁边突然冒出来一条纯银的长链，犹如灵活的蛇蜿蜒行进，最前端的锁铐好似螃蟹的螯钳，夹住格林德沃的脚腕。 发出金属碰撞的咔嗒声。 “唉……” 格林德沃叹息了。 他漫不经心的摇晃脚腕，带着银链刷啦啦的响：“不要这样嘛阿扎谢尔，对教授做这种事不好，快放开。” 阿扎谢尔不搭理他。 无视了嘟嘟囔囔的杂音，阿扎谢尔来到桌前。 桌上放着两叠报告，一叠处理了的薄如羽毛，一叠没处理的高如小山：“……这就是你一整天的工作量？” “是啊？” 大难临头笑嘻嘻。 格林德沃没有任何惴惴：“我就说不擅长处理这些嘛，唉，报告又堆积了。” “……” 阿扎谢尔握紧手。 他的手微微颤抖，很想与什么血肉之躯剧烈碰撞。 “别说这些了，我的研究呢？” 格林德沃靠近过来。 他伸出手在阿扎谢尔身上乱摸，这个口袋进去那个口袋出来，还去碰储物制品上的魔石：“这里也没有。” “不是拜托你去废墟捡嘛？要是被别人捡走的话教授会哭的。” “嘤嘤。” 阿扎谢尔垂下眸子。 他看看格林德沃，又看看旁边要与天花板等高的报告，整只魔好似气球一样鼓起来。 暴怒之罪啊！ 格林德沃还浑然不知，他毛绒绒的脑阔正在阿扎谢尔的颈间蹭来蹭去：“是沐浴过嘛？报告放在外面了？” 说的是工坊的外面。 “……格林德沃。” 阿扎谢尔伸出手，捧住格林德沃的脸。 ——明明是教授，格林德沃却是很恣意轻狂的少年模样，与阿扎谢尔体型近似，只略微高一点，混在小恶魔中如若不是标志性的教授长袍，完全分辨不出来。 「虽说没有哪个小恶魔会遗忘格林德沃这张脸。」 阿扎谢尔看着他眯缝的眸子。 笑眯眯的模样让暴怒之罪熊熊燃烧：「就没有什么可以整治这家伙嘛！」 可惜，就连小丑校长也对格林德沃束手无策。 “……？” 格林德沃被捧着脸挤来挤去。 眼看阿扎谢尔默不作声，他有点等不及的：“所以研究——” 阿扎谢尔在这时将舌尖嘟进去了。 “咕啾。” 他舔得很随意，甚至敷衍，柔软的舌尖在里面搅来搅去。 格林德沃被舔的愣怔。 伴随着舔舐，湿漉漉的逐渐积起来。 水声也变得剧烈。 阿扎谢尔的手慢慢往下，从捧着脸的状态，指尖触碰到格林德沃的咽喉，按着他的喉结轻轻用力。 “咕嘟。” 格林德沃下意识吞咽了。 过分的甜腻与炽热让他微微睁大了眸子。 ——和某位不能透露名字的治安官不同，格林德沃的眼眸并不是一条线，微微睁大后，本就少年的模样愈加青涩了。 眸色是一片湛蓝的晴空。 而视线与阿扎谢尔的相撞了。 “……” 阿扎谢尔的眸子微微摇曳，紫罗兰的颜色潋滟明澈，他捏着格林德沃的脸抽出舌尖，用手背擦了擦。 “去做报告。” “是的。” 格林德沃恍惚的说。 他顺从的移动到办公桌前，从报告山的底部开始，有条不紊的解决着。 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火花。 “唰唰唰……” 阿扎谢尔听着悦耳的动静，不枉费他给了格林德沃一个魅惑，「帝国魔法师法律禁止了精神控制魔法，但格林德沃没有魔权。」 “唰唰……唰……” 动听的声响逐渐慢下来。 阿扎谢尔疑惑的瞥过去，看到格林德沃满脸挣扎：“……不，我不做这个……我要研究！” “啧！” 剧烈的咂了一下。 对报告那么抗拒，竟然这么快从魅魔的魅惑里挣脱出来，他就不能在别的地方有点长进？ 阿扎谢尔又凑过去亲了一口。 魅惑被续上了。 “唰唰唰……” 格林德沃兢兢业业处理完报告。 他停下手，看着堆积的报告上的字迹，这个教授痛哭流涕，眼泪哗啦啦瀑布一样从眸中滚落。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格林德沃悲愤的呐喊了，他哼哼唧唧着，“怎么可以用魅惑让我处理报告。” “哈哈哈——！” 阿扎谢尔躺在沙发上猖狂笑。 格林德沃的苦难让他心情愉悦，如若不是手段特殊，阿扎谢尔甚至想要将这录下来给别的伙伴分享。 小恶魔们肯定爱看！ “……报告处理了，研究呢？不要告诉我研究也没捡回来，那个研究很有价值，是「固有世界」的研究！” 格林德沃靠近了。 他又开始在阿扎谢尔身上找来找去，但一无所获。 “固有世界？” 阿扎谢尔稍微关心了。 或者说没有哪个魔法师不关心，「固有世界」是魔法师的顶点，整个帝国也只有寥寥几位魔法师抵达了这个位阶。 「……校长不用说了，哈洛瓦斯公爵是一位。」 别的大魔导师，阿扎谢尔并不了解。 但他知晓格林德沃不在其中。 「对于傲慢的，任性的，在天赋上很自满还经常对我进行霸凌的格林德沃来说，呵！这简直是扎入心脏的一根刺。」 而格林德沃显然很关注这件事。 他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明明我持有着这种程度的天赋，可以说帝国里唯有，唯有希汀·莫比乌斯能比拟了，他，他与我时代不同不算数，总之，在赋予魔法上我可以说是帝国的第一位，但始终没有触及固有魔法的边缘。” 格林德沃掌握着许多小世界魔法。 他甚至做到了「将小世界固定在手工制品上」，这个本来被帝国学术界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但，格林德沃仍未抵达魔法的顶端，踩上固有世界的位阶。 格林德沃很在意。 “那个魔法犯罪者，他的天赋唉，死者为大就不说这让魔悲伤的事情了，算了我还是说罢，事实有什么需要否认的呢？” 阿扎谢尔听着。 他叹为观止，为什么有魔每句话都在造孽。 格林德沃还在叭叭—— “谁能想到呢？那个资质糟糕到让魔怀疑他的脑阔里究竟有没有褶皱的魔法犯罪者，犯下傲慢与贪婪之罪，锚定了「固有世界」的领域。” “很有自知之明的认知到天赋的局限，于是想要凭借凝聚的灵性推开那扇门，奴隶的头颅就用在那，头颅是灵性的核心，心脏？心脏不需要，心脏是外来的，只有头颅和智慧是与生俱来的物品。” 阿扎谢尔习惯了格林德沃一说起感兴趣的事情，就漫长的不停歇。 他倦怠的倚靠在沙发上，听得昏昏欲睡。 “诶！” 格林德沃不满的推推他，“阿扎谢尔。” “……我在听。” 阿扎谢尔又听了一大段格林德沃的「虽然那个魔法犯罪者天资平庸，但他的研究还是有可行性的」论调。 “所以！” 格林德沃期待的看过来。 阿扎谢尔很敬佩自己，究竟是怎么从那一条缝里看出期待的呢？ 他倦懒的：“所以？” “研究呢阿扎谢尔？拜托你给我，求求了求求了。” 为了研究，格林德沃还做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我发誓之后绝对不悄悄溜出去，让正在情热期唔唔？” “你别说了。” 阿扎谢尔咬牙切齿的捂住他。 看着格林德沃疑惑不解但为了研究伪装顺从的模样。 阿扎谢尔深重的叹息了。 “……在这里。” 他从工坊外将研究带进来，格林德沃期待的要接，“你必须要保证，不能违背魔法学术公约，一切研究在帝国法律的允许范围内进行。” “好的好的。” 格林德沃担保的很好。 但阿扎谢尔可不相信他，这个恶魔冷眼旁观，决定在研究做出来之前，格林德沃就关在工坊里了。 「否则，我怀疑下次见他是处刑台。」 「……处刑了才好！」 回忆起堆积成山的报告，阿扎谢尔恨恨想。 2. 第六层，大竞技场（伪）。 乌修打开一间魔物房，墙壁上的烛火啪嗒点燃，他的影子在身后蠕动延伸。 刻耳柏洛斯从里面冒出来。 三只狰狞的脑阔拥挤着，视线凝聚在乌修身上：「……怪东西，我竟然在狗脸上看到了谄媚。」 乌修心想。 「或许是承载了混沌黑暗的权柄，让作为厄瑞珀斯的眷属，看守冥界门扉的刻耳柏洛斯忠诚心增加。」 虽然它之前就还算乖巧。 但如若是现在的乌修遇上在地下通道里嚣张的刻耳柏洛斯，可能不需要打那一架。 ——这就是权柄的威能。 「之后要将它借出去，本来考虑着会不会生出叛逆的心思，还想要教训一下，现在不需要了。」 乌修和善的笑了，手按在中间那只脑阔上，短暂的摸了摸：“嗯，你要听话。” “我不希望以魔石的形式看到你。” “嗬嗬嗬！” 刻耳柏洛斯三只脑阔疯狂点头。 此起彼伏的模样很是混乱，乌修看出它迫切的真心。 他又叮嘱：“迪塔也要好好表现，但不要自作主张，听从前辈的安排，表现出你作为厄瑞珀斯的眷属的睿智。” “嗬嗬嗬！” 乌修满意的喂了它一颗飞龙心。 。 龙心很难完整的剥出来。 因为魔物身死就会变成魔石，而魔石是以心脏为核心凝聚的，想要获得龙心，在场必须要有一位黑魔法师。 而且是高阶的黑魔法师。 这一枚龙心是黑魔法学派的劳伦斯前辈送来的。 作为除了辛维尔·贝尔芬格外唯一的四年级，由于辛维尔前辈犯下怠惰之罪，洛艾阿斯教授又忙着研究。 劳伦斯前辈是黑魔法学派明面上的领导者。 他找到乌修，扭扭捏捏询问：“梅黛赫斯教授，呃不是，哈洛瓦斯后辈，有件事要告诉你。” “请说？” 乌修是全学派的学牲，自然也是黑魔法学派的学牲。 他听着劳伦斯前辈诉说沉重的苦恼。 “黑魔法学派要宣布破产了。” “……嗯？” 劳伦斯笑得很难看，绝望填满了这个可怜前辈的脸：“是的，很遗憾告诉你这件事，明明荣幸获得了后辈这样光辉的学牲，但黑魔法学派显然无法承载这宿命。” 他伸出手：“这枚龙心就是散伙费。” 作为沃柯托利厄最拮据最贫穷的学派，黑魔法学派的仓库里只有腐烂的泥土，阴湿的朽木和森寒的骨头。 装着学派资金的箱子空荡荡。 就算是给寥寥无几的学牲分割财产，也只能分出一枚寒酸的龙心。 「……」 乌修忍耐着痛心。 他先问：“为什么会破产？黑魔法学派的经济状况糟糕到那种程度嘛？我前几天才往里面丢了金币。” “……原来是后辈放的。” 劳伦斯前辈笑笑。 他的脸色好苍白，犹如一张风吹就飞的白纸。 “多亏了后辈的金币，才给每个学牲凑了枚龙心，否则只能给些泥土和骨头了，说起来「别西卜之馆」也可以拆掉，「断头台之门」顶端镶嵌了龙的头骨……” 劳伦斯越说越恍惚。 “前辈？” 劳伦斯回过神来：“啊抱歉，后辈问为什么破产是嘛？其实——” 洛艾阿斯教授的研究被「截停」了。 「截停」 由帝国魔法司进行审核，对不符合帝国魔法学术公约的研究实施包括但不仅限「冻结项目」「停滞援助金」等处置行为。 被「截停」的研究资金中断。 而以洛艾阿斯教授的研究资金赖以为生的黑魔法学派，自然濒临了破产的边缘。 可是：「洛艾阿斯教授的研究怎会走到这一步？！」 乌修难以置信。 帕帕沃·洛艾阿斯作为黑魔法学派的担任教授，凭借一魔的研究支撑起了整个破烂褴褛的黑魔法学派。 这样的教授，他对帝国魔法学术公约研究甚深。 「又不是格林德沃教授。」 乌修如何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条约让洛艾阿斯教授阴沟翻船：「尤其他还曾是小丑校长的学生！」 在天赋上无可挑剔。 乌修进一步询问：“教授的研究是什么？” “……不是研究题目的问题。” 劳伦斯前辈艰难的说，他颤抖着吐出字，“是立场的问题，洛艾阿斯教授站队了校长疯狂的分身，被帝国对魔法师法律执行司暗中通缉了。” “这是悬赏令。” “……” 乌修从劳伦斯前辈手中接过悬赏令。 上面的的确确是洛艾阿斯教授，灰色微卷的短发零碎的散着，模样有点弱，下垂的眼角看起来有点颓废和不靠谱。 而悬赏令上写着—— 「      这个魔法师违背了帝国魔法师法律，与邪恶的存在勾结，以魔王的名义截停他的一切研究，帝国的援助金不能用在扰乱帝国和平的事情上！ 」 「……索尔舍提斯啊。」 乌修看着这些猩红的文字，「和手帐校长勾结？洛艾阿斯教授？什么时候做的？」 以及，他怎么不知晓？ 作者有话说： 小乌：洛艾阿斯教授与手帐校长勾结了？为什么我不知晓？？？ 第440章 第 440 章 1. 琉璃不在的神国里，乌修将阿托梅克捞上来。 ——作为四月一日才弄出来的小号，阿托梅克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手帐校长，死缠烂打也要追在他身后。 阿托梅克成功了。 现在与手帐校长形影不离，上周日还和手帐校长观赏了舞台剧。 「虽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在厄瑞珀斯的神祭日上演‘厄瑞珀斯被索尔舍提斯刺穿眼眸’的戏剧，这不是渎神嘛？」 但翻看教典，厄瑞珀斯也就这件事比较赫赫声名了。 厄瑞珀斯是个低调神。 这件事甚嚣尘上，本就是厄瑞珀斯被索尔舍提斯裹挟着登上了热门，别的时候祂只充当背景板，比如「××推开了厄瑞珀斯的门」这样的描述。 以上暂且不论。 “所以。” 乌修嗒嗒敲着圆桌，“洛艾阿斯教授是什么时候和手帐校长勾结的？” 阿托梅克在圆桌的对面。 他高深莫测的交织着手，深邃空洞的黑眸晦暗不明。 在角色安排上，乌修将「教授」丢给了阿托梅克，阿托梅克也的确扮演的很好，一派冷漠，傲慢，尖锐，刻薄的模样。 「篡火者」暗地里很怕他。 但现在就不需要扮演了：“完全没有头绪？” “是的。” 阿托梅克不情愿的承认。 他也很嘀咕：「究竟什么时候接触的，明明外出的时候与我一起，始终没有分开啊？」 “……不管凭借什么方式，现在他们勾结了，手帐校长找洛艾阿斯教授有什么事？他端掉那么多非法据点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清楚。” 阿托梅克坦白的摇摇脑阔。 瞥过来的视线里写着：「我获得了多少情报你不是很有数嘛？都是同一个人。」 小号以下犯上！ 乌修暴怒的拍了桌子：“这也不清楚那也不清楚，你待在手帐校长身边都在忙什么？太没用了！” “忙着享受幸福啊？” 阿托梅克轻飘飘的说。 “太安逸了！” 乌修指指点点，“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洛艾阿斯教授趁虚而入，必须反省。” “我有异议！” 阿托梅克振振有词，“你不也是嘛？为什么要批评我。” 本体也在做的事情请不要甩锅给小号。 “……” 乌修无言以对。 他沉默的，和阿托梅克做出同样的姿态，交织着手思考：「……被幸福浑噩了脑阔。」 「这就是手帐校长的阴谋嘛？凭借小手段蒙蔽了我的理智，偷偷和别的家伙互通有无，等不需要虚与委蛇了就将这里的学生踹开，反正洛艾阿斯教授也是……」 “不，这不行！” 乌修又一拍桌。 “有什么事是洛艾阿斯教授能做而我做不了的？他连黑魔法学派也经营不好，还需要我往里面垫金币。” 阿托梅克也刻薄的说。 本体和小号相视，看到浓稠的嫉妒之罪。 “要找手帐校长问清楚！” 阿托梅克决定，而乌修苦恼的，“但他会坦白说嘛？手帐校长似乎有许多秘密，可恶的秘密主义者！” “我缠缠他。” “那是你想做的，不是手帐校长想做的。” 阿托梅克烦躁的往后一靠，他抱着手：“那要怎么做，说实话楚栖乌的模样似乎不在手帐校长的好球区，和我总是看他不同，手帐校长很少看我。” “你要用楚栖乌的脸和手帐校长比较嘛？” 乌修大震撼！ ——楚栖乌的脸客观的说还不错，算是拿得出手的那种，但和手帐校长比较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他眯起眸子看自己的小号，好似在看某个盲目痴愚的家伙。 “明明你也在想！” 阿托梅克冤枉的，“手帐校长也没看乌修·哈洛瓦斯的脸啊？明明小丑校长偶尔还伸手捏一下！” 每次阿托梅克凑上去亲亲时。 手帐校长都会倏的闭上眼：“肯定是近距离看着更不喜欢了。” 而阿托梅克从来不敛眸子。 视线从手帐校长纤长微颤的眼睫，到白皙没有瑕疵的脸颊，耳尖被亲的微微泛红，就连呼吸也很好听。 因为太喜欢了。 阿托梅克很确定：「手帐校长不看我，绝对是不满意这张脸！」 “要不要重新捏一张？” 阿托梅克向本体提出建议。 乌修若有所思。 都是自己，阿托梅克想的就是乌修想的，不可否认手帐校长是喜欢他的，但喜欢的程度也有区别。 如若可以让手帐校长更喜欢他，这张脸的确可以变换一下。 “要往洛艾阿斯教授的方向贴近嘛？” “否。” 乌修判断，“洛艾阿斯教授与手帐校长的合作是魔法方面的，毕竟手帐校长也很擅长黑秘法，和脸没有关系。” “那么？” 本体和小号自言自语。 “记录中也没有小丑校长喜欢谁的记录，如若有的话我就要研究时空魔法了，凡事讲究先来后到。” 乌修后到了，但他可以先来。 “小恶魔里比较颜好的，嗯，一年级毋庸置疑是阿黛尔，梅林和谢舍也排的上号。” 尤洛和迪莉娅就不参考了。 “二年级的话是尤纳前辈，盖伯特前辈也可以，乌托邦里白毛很受偏爱，但小丑校长就是白毛。” 手帐校长由于寄宿在金龙的骨头上，他是金发。 “三年级的沃什，呃，我不适合这种光辉灿烂的模样，约斯墨特前辈或许能试试，四年级的艾利斯和我的类型差不多，就是偏冷淡些，阿扎谢尔前辈，阿蒙托夫前辈……” 乌修以这堆材料捏出了一张新脸。 阿托梅克带着新脸去找手帐校长了：“老师！” “嗯……” 手帐校长正在读报纸。 他正看到厄斯金揭发罪魁祸首，与罪魁祸首合作的魔法犯罪者冒出来，潘诺普忒斯的混血与厄斯金展开战斗。 厄斯金呐喊：「以神的名义净化你！」 和尤纳叶合作，将德札尔格公爵与普皮提尔埋葬了：「正义执行！」 手帐校长看着，他若有所思。 乌修顶着新脸靠近了：“老师，你看。” “嗯？” 手帐校长掀起眸子。 本来懒散，漫不经心想看这个学生搞什么花哨，就瞥见一张的确花哨又陌生的脸，以熟悉的眼神看着他。 搭配起来很是不可名状。 “做什么呢？” 手帐校长微挑眉梢。 乌修满怀期待的，发现手帐校长的眼神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心动，只有实质的疑惑：「……看来这种脸也不是他的取向。」 毕竟每天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还有什么脸能动摇他呢？ 不过捏都捏了，乌修还是想要个评价。 “老师认为这张脸怎么样？” 「要是好看的话我就用了。」 手帐校长大致懂了他揣着什么心思，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究竟是我表现的很肤浅还是你以己度魔了？」 他缓慢眯起了眸子。 乌修从手帐校长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善。 他想了想，大惊失色：“冤枉！” 迫切又可怜巴巴的叫嚷了：“是老师看起来不是很喜欢之前的脸，我才想试着用变换魔法让你舒心一些。” “哼。” 手帐校长不置可否。 他歪在沙发上，用手撑着脸：“你从哪看出我不喜欢的？” 「哦，没否认。」 乌修感到心碎，「看来是真不喜欢了。」 他嘟嘟囔囔：“……亲吻的时候总是敛着眸子，虽然的确比不上老师好看，但也不至于不堪入目罢。” 手帐校长听了。 不善的视线在乌修的脸上滚来滚去。 ——那是脸的问题嘛？他分明是要避开执拗黏连的视线，哪怕敛着眸子也感觉到被发烫的舔过。 可乌修误会了：“这张脸也不是很喜欢嘛？我还可以捏，如若老师说个方向——” 满怀期待的想要手帐校长划重点。 手帐校长嗤笑的看着他。 “哦？” 轻佻的，指尖在脸颊上划过，“有我的好嘛？” “……没有。” 乌修的天都塌了！ 「校长的颜好与整个世界断层了，甚至到了目睹即污染的程度，我要怎么捏才捏的出来？」 他蔫巴巴的将脸换回「阿托梅克」的模样，承认捷径不可取。 手帐校长歪歪在沙发上。 由衷的疑惑了：“什么事让你突然发疯，连脸都换了？” 「又不是什么生来就没有脸的家伙，乌修·哈洛瓦斯的脸不是也不错嘛？艾伯特也是，怎么将孩子养成了这个性格。」 手帐校长在心声里嘀咕着。 乌修有点迟疑。 他期期艾艾的：“……老师不是和洛艾阿斯教授合作了么？” “洛艾阿斯教授也是老师的学生，我有点担心。” 手帐校长难以言喻的：“就因为这件事？” “哪里是「就」！” 乌修很不满的，“什么时候与洛艾阿斯教授联系的，为什么我不知晓？明明始终和老师在一起，老师却瞒着我，我不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了！” 手帐校长听着他一通指控。 无奈的按了按额心。 「有点后悔了，如此盲目痴愚的学生，除了恋，恋爱以外什么也不考虑嘛？」 为着这点事犯下嫉妒之罪，手帐校长叹为观止。 “你是不是忘了我最初是以什么与你联系的？” 手帐校长指出。 “……啊。” 乌修明白了，「是琉璃的魔法手帐，魔法世界的联络用手工制品。」 凭借手帐的话，哪怕和乌修待在同一个地方也能和洛艾阿斯教授联系：「所以是在线上签的合同？」 「嗯？」 陡然冒出个想法。 乌修试探的：“……那么，洛艾阿斯教授知晓是老师嘛？” “后来知晓了。” 也就是说最初不知晓！ 乌修呐呐的，他几乎想到洛艾阿斯教授对网友的魔法理论惊为天魔，以为找到了魔生的挚友，甚至构筑了合作。 签完合同才发现甲方是手帐校长。 「……多绝望啊。」 乌修怜悯的想，「就连研究也被截停了，被迫上了手帐校长的船。」 「哦？」 想到小丑校长的秉性，手帐校长比小丑校长要纯粹一点，毕竟比较缺乏时间，还没来得及变得圆滑。 但仍旧存在嫌疑：「是手帐校长的阴谋嘛？」 「因为惦记洛艾阿斯教授的天赋，于是主动下套，说起来方才也没有否认是自己的学牲的事。」 赫克托前辈时就很分明的区分了。 乌修看着手帐校长，眸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 “在想什么冒犯的事。” 手帐校长戳着乌修的额心往后按，“可不是我主动的，洛艾阿斯的天赋还不足以让我发出橄榄枝。” “明明是他先贴上来，被截停了研究后又找我哭诉……” “还哭了？” 乌修捕捉到重点。 他连忙：“老师，既然洛艾阿斯教授想要反悔，现在不能对他托付信任，请将手帐给我，由这里的学生进行审核！” 「让我看看手帐校长与洛艾阿斯教授聊了什么。」 手帐校长慢吞吞的摸出来。 慢吞吞的给过去。 乌修唰啦啦翻到与洛艾阿斯教授的记录，这本手帐并不是琉璃的那本手帐原版，而是和别的手帐缝合了。 而手帐校长将最近的研究发表在了这个缝合的魔法学术交流栏上。 有许多魔法师在底下讨论，手帐校长也对一些问题做出了回答：「……原来还做了这种事。」 乌修对手帐校长的了解增多了。 他有点愉悦的弯起眸子。 ——这个研究偶然被洛艾阿斯教授瞥见，对方没有任何迟疑的发来联系。 「明明是校长的学生，为什么一点警戒也没有呢？」 手帐校长与他沟通，洛艾阿斯教授折服在手帐校长的天赋下，签订契约想要合作。 整个过程非常清白。 「没想到在小丑校长那里栽了一次，又在手帐校长这里栽了。」 本来还在嫉妒的乌修生出了怜悯。 他默默合上手帐。 不忍去看洛艾阿斯教授的哭诉，「实在是赫尔墨丘利的诅咒。」 “那么老师要怎么对待洛艾阿斯教授呢？” “能用。” 之前是小丑校长的学牲，在天赋上有保证，现在又签订了契约，手帐校长认为可以合作，“我的确有事要交给他。” “什么事？” 乌修悄悄刺探。 “不能与你说，你这只「被预知的未来」里的蝙蝠，和你说了这些事，转头买出去的话怎么办？” “唔呃。” 乌修被戳着心口质问。 他好伤心：“我会站在老师这边，请不要将我排除在外。” “你同样会站在希汀·莫比乌斯那边。” 手帐校长还不了解乌修嘛？这个世界第一贪婪的家伙，有他还不满足，还想要得到完整的「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可手帐校长不会给出去，也给不了。 「但现在还要瞒着他。」 于是手帐校长轻笑着：“好嘛，时间合适了会告诉你。” 将乌修蛊的浑浑噩噩。 作者有话说： 小乌：[点赞]不给我？我自己取 第441章 第 441 章 1. 乌修被手帐校长的笑弄得晕乎乎。 少年人迷瞪瞪的靠近过来。 “……” 希汀静等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黏连在唇齿间好似被无形的舔舐了，「还问我为什么要敛上眸子，你说这像话嘛？」 舌尖还没有伸进来呢，就痴缠到这种程度。 让希汀抿着唇，他不想张开。 乌修先是浅薄的贴住，嘟起唇亲了希汀一下，发出小小的「啾」的水声。 「从这里还算纯情。」 希汀厌烦的闭上眼，倚靠在沙发上散漫的想。 放在沙发上的手被按住，指尖从缝隙间挤进来：「不要磨蹭，粗糙的家伙！」 手上的剑茧让细腻的魔法师很嫌弃。 乌修的体温不高，如若是偏滚烫的类型，除了缇耶努维尔的季节以外，希汀都会将他踹到一边去。 本来视线就很粘腻了，温度还那么有存在感，多让魔心烦？ 但温度低并不妨碍这个学生纠缠。 手心贴着手心，指节上的软肉很受偏爱，被捏来捏去的玩弄着，「就连修剪指甲的事也被揽走了。」 「他还很爱挤魔。」 希汀被挤到了沙发的一角。 乌修明显是满意了，放在腿上的手也有点收敛，但希汀总感觉他想捞起自己坐到他身上，「就那么喜欢贴着嘛？」 “老师……” 嘟哝声很糟糕。 乌修张开唇齿，含住希汀的下唇，湿漉漉的舌尖在吮出来的唇缝间柔软的试探着。 “张开一下，嗯？” 「呼呼。」 希汀在心中冷笑。 他想看着如若始终不张开，这家伙会使出什么手段，「……又不想了。」 希汀冷静下来。 凭借他，是无法揣度这个学生的心思的。 「顺着的话还走在正常的，可预见的路上，稍微干涉了不知晓会偏移到哪里去，啊，原来预知魔法师看我们（吃预知的怪物）是这种想法。」 突然理解了许多。 希汀只微微张开一点，乌修的舌尖滑滑的溜进来，在希汀的口中舔走了许多水。 「……吃相好点罢。」 希汀很受不了。 明明平时亲的不少，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贪婪，魔力就那么甜嘛？ ——按照现在的魔力比例，「阿托梅克」尝到的甜度的确比希汀尝到的甜度要高，倒是让希汀想尝尝乌修的甜度了。 究竟多么甜让他如此痴迷？ “咕啾……” 亲的时候总是发出这种粘腻的水声。 希汀听着，忍不住眼睫微颤。 他感觉温度抑制不住烧上来，脸颊也有点烫，隐约的还有乌修的视线舔来舔去，手也钻进宽松的袖口往上。 希汀忍不住咬了下乌修的舌尖。 “嘶。” 乌修抽出来。 他可怜巴巴的将舌尖收回来，自己卷了卷，麻木被咬住的刺痛感：“为什么咬我，我亲的不好嘛？” “你的手在做什么。” 希汀指指点点。 “……哦。” 乌修蔫巴巴的，他很惭愧，但手还钻在袖子里不出来。 希汀冷眼看他要说什么。 “唔，我应该问问老师的，亲吻的时候可以将手伸进去嘛？我想摸一摸，如若可以的话舌尖也想捏……” 希汀的眼神很迷茫。 他听到了什么，说的什么怪东西？ “自从上次后老师就很排斥触碰，是我亲的不好嘛？明明努力咬了吸出来的也全部吃了进去，有什么改进需要的话请告诉我，我还想给老师弄——” 脸被推开了。 希汀后悔不该任由他将自己挤到角落。 现在想退也没地方蛄蛹。 只能将无耻之徒的脸往外推：“你在说什么不矜持的脏东西，啧，别舔我的手！” 被赫日托卡涅金王国供养的纯洁的王子，听不了这种污秽的话。 “这怎么会是脏东西呢？” 乌修很不赞成，他振振有词，“两情相悦的恋人想要亲近彼此是多么正常，正当的事情，是老师过分避讳了。” “我？” 希汀难以置信，“分明是你……我不信别的恋人都是你这样。” 他的确很沉迷魔法。 但作为赫日托卡涅金王子的时候也读过许多骑士小说。 骑士向倾慕的存在宣誓忠诚，经遇挫折与磨难后迎来完美结局，「在这期间的确有情难自禁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样恨不得将舌尖伸到咽喉里！」 亲的太深，让希汀难以呼吸。 「就算做最亲密的事情也规规矩矩的，各个步骤从不冒犯，彼此拥抱着做完一次，就心满意足的迎接明天。」 希汀将这个例子说给乌修：“这才是理想的恋爱，明白嘛？” “……老师还看过这种故事。” 乌修的表情很微妙。 他嘀嘀咕咕着：“规规矩矩，各个步骤，做完一次，心满意足，写出这本小说的约莫没有恋人。” “嗯？” 希汀认为他无端揣度，“这本骑士小说是赫日托卡涅金王国里最受欢迎的。” 否则希汀不会看到。 “写出这样的故事，要么是这位骑士，要么是骑士的恋人。” “不一定。” 乌修辩驳着，“也可能是为了故事的童话感对现实进行了修饰，经遇了各种磨难才与恋人终成眷属的骑士，我认为他在初夜不可能这么冷静理智。” “……你的偏见。” 希汀想，他为什么要和乌修讨论一本骑士小说的「初夜」的事。 而乌修将自己代入了。 “要是我的话，可能会无法控制力度，第一次做的重了导致老师将我推开，央求着也要再做一次。” 乌修啧啧着。 “这位骑士实在是一位小说角色，真实的存在哪有这样的？” “……你的色欲之罪压过了恋慕。” “就是因为恋慕才犯下色欲之罪，至少我是这样，所以为了满足我的恋慕，让我亲一下罢老师。” “我会好好做的？” 。 希汀仰倒在沙发上。 吊灯的光晕过分明澈，刺得他眼眸湿润，乌修察觉到这一点将它啪嗒熄灭了。 “光啊。” 暧昧的光团飘浮起来。 希汀瞥见旁边的镜子，他持有镜子权柄，于是习惯的在各个位置摆放了。 明明是预防的手段，现在却成了他的败笔。 希汀瞥见乌修撩开衣摆，融金的眸子在黯淡的光晕中仍旧鲜明，执拗的盯着他，视线从腰窝舔上去。 “呃！” 希汀忍不住踹在他的脸上。 乌修微微侧过去。 希汀看着他的模样，灵性尖锐嗡鸣：“你要是舔的话现在就结束！” “……哦。” 乌修遗憾的放弃了。 他的手从希汀的脚腕到腿弯，摸得越来越轻，让希汀有点痒。 但他又不能说让乌修用力一点。 ——为什么不能说，反正灵性这么警告了，魔法师始终相信灵性。 乌修微微靠近了。 他在腿弯处亲了亲，那里很白很软，乌修也惦记着别的又白又软的地方，不过他很有余裕，先就近品尝着。 “……” 希汀不知晓他从哪里学来这么多花哨。 指尖轻佻的触碰让他忍不住从旁边捉来一只抱枕，想要遮住表情。 “诶。” 乌修将抱枕丢开，“我还想亲呢。” “你想亲的不是这里。” “这里也想亲。” 乌修笑嘻嘻的凑过来。 他亲的很深，舌尖在希汀的口中挤满了，压得希汀的舌尖一动不动。 “啊啊，要记得咽一下否则会呛到。” 之前的口水全被乌修吃走了，犯下暴食之罪的家伙，于是希汀没什么经验，他被抵着舌尖，很难的才吞咽了。 “咕嘟。” 乌修抽出舌尖时，瞥见希汀的眼神很涣散。 「终于睁开眸子了。」 乌修满意的心想。 希汀偏爱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乌修没有任何阻碍的摸进去，他一边揉着希汀的手，一边滑到希汀的心口亲吻。 「如若还点着灯，就可以瞥见这里的颜色。」 乌修又舔又咬。 原本浅淡的颜色或许晕熟了许多，边缘还有轻微的牙印。 乌修没咬的很重，看到痕迹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满足感让他差点又咬下去：「等会亲的时候不要碰到牙齿。」 腰窝上有乌修的手印。 乌修很喜欢按这里：「完全是一处天然的标记点！」 白皙柔软的地方突然陷下去。 完全是对乌修的诱惑。 「我没有沿着凹陷的地方咬一圈已经很有自制力了！」 「嗯，作为交换在这里咬一下罢，虽然手帐校长张开腿就会看到……我还挺想知晓他看到时是什么表情的，但我们沐浴的时候不在一起，可惜。」 乌修遗憾的想着。 他掰开希汀合拢的腿，亲吻他，这是乌修很喜欢做的事情。 「体液里有魔力的设定太糟糕了，知晓的明白是剑与魔法的世界，不知晓还以为是什么有颜色的小说呢。」 「剑与魔法的世界的颜色小说也很纯洁就是了。」 只做一次的骑士。 如若剑与魔法的世界的主人公都是这种家伙，乌修是不能担任了，他现在只想将希汀吞吃入腹。 “咕嘟。” 乌修将魔力吞咽进去。 希汀又合拢了，乌修被挤着脸颊难以呼吸，出来的时候因为缺氧和甜腻的滋味，整个人很恍惚。 “老师。” 他又将自己塞回希汀的腿间。 希汀被烫到，他涣散的眸子聚拢，慌忙的看向乌修，瞥见乌修将他的腿搭在了一边的肩上，抱着不放手。 “老师，来亲亲。” 黏黏糊糊的将腿压下来。 希汀从来不知晓他还有这种天赋，柔软的甚至可以折起来。 乌修就这样压着与他亲吻。 「……很烫，舌尖手心视线，一切都很烫。」 希汀被温度灼烧的难耐，想要发出声音也被堵住，分不清是唇齿还是别的地方的水声粘腻的拍打着。 希汀又咬了乌修的舌尖。 他似乎轻笑了，发出近乎叹息的：“哈……” 作者有话说： 手帐校长：灵性警告了，不能说「用力一点」，虽然不明白但照做。 小乌：[空碗]大吃特吃！ 第442章 第 442 章 1. “老师，我很抱歉。” 乌修捏着手帕，一点点给手帐校长擦拭着滑腻的污浊，「……痕迹惨不忍睹。」 理智回来后，良心就开始谴责了。 还遭受到许多别的没有吃到的小号的质问—— 「啪！」 阿撒托斯暴怒的将金票拍在桌上，金钱的声音很响：“可不可以挑挑时间？至少提前预约一下，突然犯下色欲之罪让我很难办！” 这边可是正在工作。 创业期很忙碌，阿撒托斯恨不得将自己撕开，弄出找猫小号等那种「小号的小号」来帮忙，还要忍受本体的牵连。 他受够了！ “本体继续独裁的话，我将截停活动资金！” 现在，乌修连同小号的活动资金基本由阿撒托斯提供。 他的商业帝国稳稳扩张，还借由帝国官方将「治愈魔法师的救赎（基础款）」推广到各个主城。 ——这个威胁很沉重。 乌修默默安慰：“你吃的不开心嘛？你不想吃？” 阿撒托斯不说话了。 但他消停，别的小号还在闹。 克劳乌举起手：“我认为，是时候将「存在」调回去了。” “请说？” 作为「虚假存在」的试验品，现在仍持有着与乌修不同的「存在」。 以克劳乌的视角：“明明理智明白是同一个人，但心情总是很想动手，忍耐的很艰难，请在我端起魔杖之前将「存在」换回去。” 克劳乌也威胁了：“否则我将与琉璃亲昵。” “……” 乌修的心情很微妙。 「明明克劳乌是我的小号，却莫名认为是别的家伙在对我宣战，握住魔杖的手蠢蠢欲动。」 “呃，好罢。” 乌修许可了这件事。 他捏着手帐校长的腿，指尖按在痕迹鲜明的牙印上，轻微的磨蹭着：“……” 「不想施展治愈魔法啊。」 乌修的眸子涣散，「手帐校长和琉璃一样，很容易留下痕迹，我咬的时候分明没怎么用力看起来却很糟糕。」 只是看起来这样，哪怕被碾磨着触碰也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不是伤痕，可以留下来……」 「叮铃」 “乖乖给我治愈了。” 手帐校长在猫铃铛响起的下一秒就捏住了乌修的脸颊，乌修发现他很喜欢这么做，有种强制和掌控的感觉。 「啊呃。」 被听到心声的乌修很害羞。 他微微垂敛着眸子，看起来既柔顺又乖巧：“……好的。” 痕迹被完美的抹去了。 乌修又吸又咬才弄出来的「辛苦的证明」，区区魔法只是一下就可以去除，实在是不公平：“……” 「叮铃」 被小丑校长戳着额心往后按。 他看着乌修，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没出息」。 对乌修指指点点：“都在心声里想些什么东西，幸好是被我听到了，如若是别的家伙，呼呼。” 很轻蔑的嗤笑了。 乌修惭愧的：“抱歉老师。” 但想法是可以随意控制的嘛？虽然乌修的确可以，「唔，我不做。」 手帐校长分明读出这个学生的表面一套，背里一套。 「顽固的家伙。」 被擦拭并施展了清洁魔法的肚子上，一切罪证无影无踪，唯独些许异样的感觉还残存着，「……是因为折起来了嘛？」 腰折了起来，距离变短。 于是被抵到了凹下去的肚脐上，本来那里就因为滑落的汗水变得湿漉漉的，被抵住后又烫又粘腻。 隐约的，手帐校长还以为被戳进去了。 「实在是可怕的东西。」 手帐校长心想，他没有看过别的存在的物件，自己的也从未处理，「因为没有犯下色欲之罪的对方。」 第一次犯下色欲之罪就被吸着咬进去了。 当时在手帐校长的工坊里。 光晕黯淡，意乱情迷，理智被水声从脑阔里挤出去，回过神来色欲之罪已经结束了：「于是不知晓鼓胀起来是什么模样。」 今天才真正看到。 「……有点丑陋。」 还是从腿间挤出来贴在一起的，手帐校长自然会比较一下。 「由于充血而颜色深沉，比我的要胖，还有，还有……」 手帐校长怀疑了。 ——那种东西最后要进入他的身体嘛？ 被挤压磨蹭的时候在思考，被弄脏了肚子时在思考，被手按着将湿漉滑腻的抹开时还在思考：「……甚至渐在了心口上！」 可能嘛？ 手帐校长深重的怀疑了。 现在，他干干净净温暖柔软的窝在被子里，睡姿很平坦很乖巧，双手交织在肚子上，似乎还可以碰到方才的滚烫。 隐约的，手帐校长比划了一下：「……」 「……」 他认为不行！ 想想就微微发颤，有种从未体会过的心情冒出来：「我又不是什么水杯，柔韧性也没有那么可靠！」 而且，重点不是胖。 「要到肚脐了，肚脐！」 手帐校长惊悚的想，他现在按住的地方似乎有什么凸要起来，「疯了！」 纤细的身形，只是作为王子的教养而锻炼的剑术，皮肤细腻，肌肉的轮廓很浅，摸起来很软，肚子也薄…… 方才被抱住腿搭在一边。 贴到学生用力时绷紧的身体，好似被石头挤压了：「毕竟兼修了剑术，说起来还是剑术讲座的首席。」 「……」 手帐校长在极端的忧虑中入睡了。 。 魔法师的梦境是神秘学的投影。 尤其是手帐校长这种程度的大魔导师，他的梦境满是神秘学。 “……” 希汀在梦中醒过来。 「又梦到了什么？过去的事，未来的事？」 通常是过去的事居多。 希汀在漫长的时间里作为「希汀·赫日托卡涅金」活着，在这个名字被夺走后，又换成了「希汀·莫比乌斯」。 到后来，连这个名字也失去了。 「是什么时候的过去？」 希汀睁开眼眸。 他看到空无一人的高台，看到残垣断壁的城堡，王都，倒塌的城墙：「……啊，是这个时候。」 是他厌烦的梦。 「好罢我承认，这时候的我实在是太青涩了，对人心也不是很了解，做事轻率而不谨慎，还很弱小。」 希汀心想。 他在高台上，最初是站着，逐渐变成跪坐，有吞噬了月痕的太阳纹的魔法阵以黑夜为幕布勾勒着。 隐约的听到层层叠叠的声响—— “赫日托卡涅金王子，你是宿命选中的救主，庇佑整个赫日托卡涅金王国摆脱天灾与厄难……” “我们善良的王子啊！” “我们美丽的主人，宣誓将永恒的作为你的剑，你的铠甲，为你披荆斩棘——” “区区怠惰大罪，王子讨伐祂轻而易举。” “城墙倒塌了王子，魔法阵很快就会失效，要怎么办——” “赫日托卡涅金王子，救救我们……” 希汀看着嵌入高台中心的魔杖。 他的手握在上面，魔力好似血液一样流淌向魔杖，无知的试图填满漫无止境的深渊，「现在想想，当时实在怠惰了。」 在安逸里只凭兴趣研究魔法。 等灾厄降临的时候，才意识到魔法水平的欠缺，只能无谋的孤注一掷。 「失败理所当然。」 希汀栽倒在高台上。 他握着魔杖，灰烬高悬在黑夜之上迟迟不落，但希汀知晓这只是暂时的拖延。 幕布终究会坠落。 而他无可奈何。 “王子！” 死亡骑士，不，现在还只是赫日托卡涅金王国骑士团的骑士们冲上高台，钢铁与岩石踩踏发出刺耳的响动。 他们身上满是血污。 又在下一瞬焕然一新，银辉的盔甲没有任何皮损。 尤利西斯摘下头盔：“王子！” 他低身下来，伸出手却不敢触碰：“怠惰的眷属突然消失了，是王子做了什么嘛？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做的？” “这柄魔杖——” “不要触碰它。” 希汀开口拒绝。 “我施展了大魔法，暂时阻遏了怠惰恶魔的降临。” 他躺倒在高台上，脸颊贴着粗糙的岩石，脏污与灰尘让他呼吸困难：“因为魔法的原因有些人会陷入沉睡，你们先去找那些还没有沉睡的人，将他们送出城！” “……抱歉，王子。” 希汀瞥见尤利西斯握住手。 发梢与阴影遮掩住他的表情，这位骑士长说：“所有居民们都睡着了，骑士们是，魔法师们也是。” “……” 希汀眨了下眸子。 “我们还醒着，约莫是因为与王子签订了血契。” “这座城里没有别的醒着的人了。” 希汀静静听着。 他短暂沉默：“……这样。” 尤利西斯又说：“王子，我们的苏醒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你的魔力，为了大魔法，还是让我们也沉睡罢。” 希汀掀起眸子，落日焦灼的眸色里倒映着骑士们的模样。 他们放松的笑着：“还是骑士长考虑周到！我们这些微小的人竟然消耗王子的魔力，诶呀诶呀，要睡了。” “到那边去！” “这个角落不错。” 尤利西斯在离开前还说了悄悄话：“很抱歉王子，凭借这里骑士浅薄的魔法常识，施展大魔法时最好不要有任何干扰，只能为难王子在这样粗糙的高台上短暂忍耐了。” “……没事。” 希汀看着他们，骑士们很快陷入沉寂。 整个世界寂静了。 希汀开始完善大魔法，这是他构筑的最高阶的认知魔法，以他的认知扭转整个赫日托卡涅金城的既定。 「这里构筑的太粗糙了，这里还能完善，唔这里做的很好，现在还在用。」 希汀完善着大魔法。 从旧纪元到现在，这个大魔法面目全非，而希汀每次降临后都会在这个大魔法上又添加许多纹路。 大魔法好似世界一样展开了。 这是他的「固有世界」，并非希汀·莫比乌斯，也并非别的分身。 希汀将它命名为「赫日托卡涅金的理想乡」。 作者有话说： [点赞]放心，这里的小乌有想法，他会打捞（诶呀这算不算大剧透？） 第443章 第 443 章 1. 盖伯特慢悠悠走在路上。 恶魔们纷纷让开，给这个霜巨人的混血，尽管被小丑校长施展了魔法，仍旧持有着差距的体型。 西雅尔挤在他旁边，好似被带着的小孩子。 「虽然以年龄算的确是恶魔幼崽……」 西雅尔心想。 「而且，也不只有我被衬托的挺可怜，周围的小伙伴都这样。」 恶魔们扎堆簇拥着。 披风上，代表二年级的青铜白鲸胸针和白虎塔的猫眼石胸针熠熠璀璨，伊洱莎白城是赫赫声名的临海城市，他们正要前往港口。 目的很简单。 「……去做沃柯托利厄的老本行，获取食物。」 西雅尔捏捏干瘪的钱包，表情很坚定。 作为奥古斯汀家族出身，在入学沃柯托利厄之前受到严苛教导，于是顺理成章担任了白虎塔的审计官。 就在昨天，西雅尔给伙伴们通知了这个残酷的消息—— “迄今为止，我们在哈洛瓦斯那里赊欠的账款，已经累积到不堪重负的程度，以奥古斯汀家族的骑士团为例，骑士团的月薪在10金币3银币左右，我们至少要攒三年以上才能凑齐饭费，这还不包括生活用品，魔塔的租金等等……” 沉重的负债。 饭费占据压倒性的位置。 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对于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来说，还是骑士出身的白虎塔，饭费怎么可能降下去？ 「……而且，哈洛瓦斯毕竟是大贵族出身，他在食材上的用料到了奢侈的程度，尚未经济自由的小恶魔们很难负担。」 至少白虎塔要被拖垮了。 就算想忍耐着暴食之罪啃面包，如何抗拒的了那顿飨宴。 「哈洛瓦斯的手艺，唉。」 吃下第一口的时候理智就消失了。 回过神来，正在和旁边的魔抢夺最后一块鸡蛋卷。 对暴食之罪一败涂地。 金钱被丢进熔炉一样消耗了，四周透支了未来三年的薪资，因为赌博倾家荡产的恶魔也会惊愕。 “索尔舍提斯啊！” 白虎塔的小恶魔也惊叫了。 被荒诞的负债碾压着，本来在安逸的生活中犯下怠惰之罪，终于开始惶惶的考虑工作。 他们活跃的讨论—— “要成为冒险者嘛？一年级的亚瑟·阿尔塔什似乎在那边活跃，我们可以从他那里学习经验。” “他是黑龟塔，白虎塔的名誉不允许这件事！” 一年级的四个塔几乎要融合了。 但在别的年级，尤其是四塔各行其是的二年级，塔与塔之间的冲突还很尖锐。 盖伯特采纳了这个意见，并尝试寻求别的路，在某个不透露名字的全学派后辈的提议下，白虎塔决定前往海边。 他们要赶海！ 。 码头很喧嚣。 渔民和船夫吵吵闹闹，似乎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争吵很是激烈，当第一个领子被捏住时，整个事态升级了。 “……”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目不斜视从他们旁边路过。 “「赶海」是很好的想法，既能狩猎魔物售卖材料获得金钱，又能补充肉食，是谁想到的？” “呃，谁呢。” 盖伯特暧昧的移开眸子。 他们临近海岸，炼金魔法学派的魔法师正想要撒些魔药诱捕魔物。 有谁阻拦了：“诶，小家伙们！” 对方是打架途中撤出来的渔民，脸颊上还残存着暴怒之罪招惹的青紫色：“你们要做什么，这里很危险！” “是的？” 盖伯特点点脑阔。 这里的确会变得危险，因为他们将诱捕魔物的魔药撒了下去。 「哦，或许要通知他们避难嘛？」 由于沃柯托利厄否定了死亡。 任何作死行为都只是在厄瑞珀斯的教堂里醒来，死亡带给盖伯特的恐惧还不如小黑屋，于是没有考虑到这点。 “是的先生。” 他连忙弥补，“这里很危险，请远离交给我们。” “哦！” 渔民懂了。 他的眼神骤然犀利：“没想到这么快就获知了海岸线的危险，实在是太可靠了，我们的税金就应该用来供养你们这样的魔！” 盖伯特隐约发现渔民似乎误会了什么。 但渔民没多说。 他很快后撤，又一次冲入争吵的恶魔里：“不要吵了，治安官就在那边，这里很危险先离开！” 正在友善交流的渔民和船夫放下手。 纷纷看向这边。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被盯的很疑惑：「不是说治安官嘛？为什么看我们？」 “……” 盖伯特懂了。 看来这里的确发生了什么事，需要靠治安官来解决，而他们来的时机和说的话正好引发了误会。 「冒充治安官要被关监狱嘛？」 盖伯特惴惴的想。 “……暴露的话就呐喊着「我们是艾利扎伯斯的学生」逃走怎么样？” 「闯祸，然后装成别的魔。」 这是沃柯托利厄代代相传的美德。 盖伯特向西雅尔征询，西雅尔为难的看着他们的制服：“艾利扎伯斯不可能穿得这么粗糙，唉，先将胸针取下来罢……” 不行的话，跑得快就不会被捉住。 「没有证据就是无罪的！」 西雅尔又一次坚定了表情。 。 魔药吸引了许多魔物过来。 泛滥的魔物堵满了海岸，还以为是魔物潮呢：“魔物是不是有点多？” 西雅尔不确定的向炼金魔法学派的二棉裤询问。 “的确有点多。” 炼金魔法学派的恶魔肯定了西雅尔的猜想，他陷入了沉思，“……看来我的炼金魔法水平又提升了！” 「是嘛？」 西雅尔端起魔杖。 和剑术比起来，他的魔法因为魔力还算多，于是水龙不错。 「奥古斯汀家族出身的恶魔，比起剑术更擅长魔法，说出去大概很少有谁信。」 水枪在魔杖尖端凝聚。 西雅尔粗糙的瞄准后就释放了：「魔物的密度很高，并不需要多么细致的狙击，唔，这样消耗下去魔力没关系嘛？」 “尽可能用剑术！” 盖伯特也察觉到这一点。 他上前几步，阻挡这几步的魔物被沉重的轰击到地上，作为霜巨人，盖伯特不是很擅长精细的剑技。 而霜巨人也不需要。 盖伯特伸手，将小丑校长给予他的手工制品，那是一条镶嵌着海蓝宝石的项链，盖伯特捏住它咬在齿间。 下一瞬，他的视角改变了。 整个世界骤地缩小，庞然的魔物被压扁成同等的体型。 “呼……” 盖伯特掀起眸子，“西雅尔。” “水啊！” 西雅尔呐喊了，退潮的海浪翻滚向前，将海岸上的魔物吞噬。 而盖伯特抽出剑。 剧烈的寒气溢出来，临近的魔物被瞬间冻成冰块，盖伯特并没有停歇，他灌入魔力让剑刃愈加明澈。 在光晕的最顶端，盖伯特向前挥出—— 「咔咔嗒嗒」 海岸上回响着微小的碰撞声。 那是遥远的地方，尚且温暖的海水冲散外围破碎的冰霜，又敲回冰层的响动。 盖伯特张开口。 海蓝宝石坠落下来，他也变回被压制的体型。 整个海岸，所有魔物被封冻在冰霜下：“只是暂时的，趁着被冻住敲碎了装进储物制品里。” “警戒有魔物逃脱。” “是的！” 白虎塔的小恶魔们欢呼着去敲冰。 盖伯特来到西雅尔旁边，西雅尔的脸色很惨淡，唇色也褪到几乎看不见：“消耗的魔力太多了……” “没事。” 西雅尔从腰包里摸出魔药，“反正有魔力恢复药剂。” 他也只在这件事上能帮上忙。 如若让西雅尔端着剑与魔物厮杀，又或是钻到冰霜里去敲冰块，他才要生病呢：“这是适才适用。” “……做的很好。” 盖伯特将他周边的魔物敲掉。 已经有魔物悄悄从冰里钻出来了，它们在冰上翻滚着，滑腻的鳞片让小恶魔们很难靠近，只能将剑气凝聚在尖端斩出来。 “兰斯洛特教授会很欣慰。” 西雅尔说，“这不是很严苛的剑气锻炼嘛？” “唔嗯。” 盖伯特点点脑阔。 西雅尔从他的态度中辨认出来：“……不会从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罢？” 盖伯特短暂沉默：“……” “兰斯洛特教授送来了训练单，说是虽然从沃柯托利厄逃了出去，但不能过分安逸耽误锻炼，在期末时要考查到这里。” 他将训练单递给西雅尔。 西雅尔接过，他眼前一黑：“扶，扶我起来！” “你的魔力恢复了？” “不管恢不恢复，魔力的事情和剑术有什么关系，我这就去锻炼剑技！” “……剑技也是魔力的一种啊？” 显然，期末课题将这个恶魔弄疯了。 盖伯特连忙将西雅尔捞到膝盖上：“歇歇罢西雅尔，兰斯洛特教授很善良，不会那么为难你。” ——西雅尔剑术天赋恶劣。 他只是因为奥古斯汀家族出身，被归在白虎塔才兼修了剑术讲座。 比起魔剑士，更适合作为纯粹的魔法师。 “哪里可以保证！” 西雅尔叫嚷着，“放开我，我要卷……” 由于顽固不化，西雅尔回来后就生病了，半夜里烧成滚烫的红炭。 如若不是盖伯特担心他进行了夜巡，他或许会成为沃柯托利厄记录里，第一位烧成智障的小恶魔。 。 乌修没想到有恶魔比他的体质还差。 「奥古斯汀家族是赫赫声名的圣骑士家族，没想到这个家族的幼子……」 他将餐后甜点换成了橙子奶冻和橙子巴巴露亚，恶魔们一边吃一边抽泣，放下刀叉会馋，端起刀叉，他们承担不起！ “橙子不是那么昂贵的食材。” 乌修也没想到，魔法师的财政会被口腹之欲拖垮。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变得清廉。 食材要朴实无华！ “所以前辈们以「艾利扎伯斯」为借口从港口离开了？” 乌修好奇的问。 “不。” 盖伯特摇摇头，这个霜巨人的表情很微妙：“因为魔法水平很高，不被认为是艾利扎伯斯的学牲。” “……这样。” 乌修默默吃了口切开的牛排。 看来，作为艾利扎伯斯驻扎的伊洱莎白城，别的地方的恶魔们还会被什么「帝国的双头龙」之类的话蒙骗。 伊洱莎白城的恶魔早就探知了真实。 渔民还说：“你们看起来既粗糙又凶暴，和先前那位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检察官很相似，你们是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罢？” 「天呐。」 乌修震惊了，「这是侦探的天赋者！」 被戳穿身份的沃柯托利厄想着逃窜，渔民和船夫们却感谢的将他们团团围住。 ——原来魔物潮只是一位渔民的推测，那位渔民总是倾听鱼群的声音，在鱼群开始躁动后就推断有魔物潮。 但船夫们存在怀疑。 本来还是有理有据的商讨，商讨着商讨着上头了，就发生了扯领结的事。 “现在那位渔民的天赋受到承认，被治安官纳入了编制。” 西雅尔总结说。 「很特别的天赋呢，治安官纳入编制的速度这么快，看来他们很缺魔。」 乌修好奇了一下，要怎么凭借鱼群的声音获知魔物潮。 他的话，只能铺开魔力感知，要么施展预知魔法，「通过变换魔法变成鱼的话可以听明白鱼群的声音嘛？」 。 将这个好奇说给了浮尔利什教授。 周四是「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乌修从未缺席。 “那么，要试着成为鱼嘛？” 对于乌修的好奇，浮尔利什教授这样反馈了。 他似乎只是顺着乌修的思路提出这个选择，幽紫色的眸子在白瓷面具后看过来，显得很无害。 但乌修不会轻信。 他的视线落在浮尔利什教授的手上，那里有一柄熟悉的剑。 被小丑校长怀揣着恶劣心思送过来，美其名曰「给犯下傲慢之罪的学生添加一点考验」，是传说中的「石中剑」。 “咕嘟。” 乌修浅浅的吞咽了。 他讪笑着看向浮尔利什教授：“……要怎么变成鱼呢？” “凭借这柄剑。” 果然是这种走向！ 浮尔利什教授端起石中剑，隐约的，乌修在他掺杂着冰渣子的眸中瞥见些许兴味。 「小丑校长的本性从这个冷漠的外壳里钻了出来。」 乌修苦涩的敛了眸子。 「要拒绝教授嘛？但以那么漂亮的眼眸期待的看着，本来也没有石中剑会谋害挑战者的记录，区区考验没关系罢……？」 默默的说服了自己。 乌修捏紧魔杖，这是现在他唯一可以相信的。 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请，教授。” 浮尔利什教授缓缓弯起眸子，乌修有一瞬恍惚，而石中剑拖曳着锈蚀的钝角在他眸前划过光晕。 “唔！” 乌修骤然跌进一片暴风雨的海洋。 「变成鱼罢。」 隐约听到恶魔在低语，「变不成鱼的话就会在这里淹死，人类可是溶于水的。」 「啊……」 乌修咕嘟嘟的吐泡泡，「今日教训，色令智昏。」 作者有话说： 小乌：变成鱼变成鱼变成鱼…… 变成翻车鱼的小乌：不是？ 变成八爪鱼的小乌：触手怪也算？ 第444章 第 444 章 1. 乌修将口中吐出的触手塞回去，凝聚意志重新变回正常的舌头：“呃。” 「是变换魔法的后遗症嘛？」 因为过度施展了，在空气中喘不过气来。 好似一只搁浅的鱼，明明是泛滥的云雾，却感觉很干燥：「魔法的精神污染好严重，触手，啧。」 乌修也没想变成触手怪啊？ 「或许是琉璃的原因，回想起来最初目睹祂的时候就精神失控半个身体融化成了触手，也可能是我的灵魂与触手很贴近……」 不管哪种。 乌修不能这样不可名状的活下去：「这里就要依赖魔药。」 他端起浮尔利什教授递来的药剂瓶。 打开。 放下。 这个人类陷入深沉的思索：“……” ——魔药是非喝不可嘛？ 「话说这气味是怎么回事，好似某种强腐蚀性的化学药品，甚至还能听到杯子里咕嘟咕嘟的蠕动声，浮尔利什教授是怎么熬出这样荒诞的！」 乌修迟迟抬不起手。 他可以赌人类不溶于水，但这瓶魔药看着就能将哪怕恶魔的胃也平等烧穿。 「在乌托邦没患胃病，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乌修看淡的笑了。 浮尔利什教授垂下眸子，有些疑惑：“不喝嘛？你的舌头又变成触手了。” “抱歉。” 乌修将触手卷回去。 这模样实在丑陋，他不想给浮尔利什教授看，于是这药是非喝不可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嘛？」 乌修悬挂着心脏，慷慨壮烈的端起魔药。 恍惚间，杯子里粘稠的液体好似史莱姆一样蠕动出幸灾乐祸的笑，聚焦视线才发现只是光影变换产生的幻觉。 “我喝了。” 乌修将毒药一口吞下。 他的五脏六腑在哀鸣，味蕾嘎嘣死了。 「咔嗒」 乌修放下药剂瓶，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向浮尔利什教授询问：“魔药很奏效，是什么配方呢很好奇。” “用到了阿扎莱娅的灰烬，矢车菊的花瓣，白烛兰的种子……” 浮尔利什教授与乌修分享。 「都是与花相关的材料，听着很浪漫，还以为会有巴西利克斯的毒液之类，一听就很不妙的添加品。」 所以，这些无害的材料是怎么做成了如此惨绝人寰的口味。 「或许熬煮时将土壤加进去了嘛？」 乌修猜想着。 「而且阿扎莱娅，矢车菊，白烛兰，在小丑校长的露台花园里也种着，看来同一只魔在这种地方也……」 「等等？」 有什么灵感乍现了。 乌修看看魔药，又看看浮尔利什教授，他的工坊里除了魔石就是骨头。 “教授，这些材料要从——” “校长的露台花园里有，需要了可以去摘。” “……” 乌修打赌，这件事小丑校长肯定不知晓。 自然，因为浮尔利什教授与小丑校长是同一只魔，在广义上也相当于小丑校长知晓了，但小丑校长对此不知情：「混乱的小丑校长切片体系。」 以及。 「我说花园里怎么时不时就少几株花呢。」 乌修过目不忘，很轻易就发现了。 「还以为是栖息在露台花园里的妖精监守自盗，没想到小偷在这里。」 冤枉了可怜的妖精，乌修决定下次过去时带一些蜂蜜给它们赔罪。 而小偷，大盗在这里堂而皇之。 他甚至怂恿着乌修加入这罪恶的行伍，乌修怎么可能会做：“是的，露台花园本来就由我在照顾，我有着相应的权利。” “教授下次也不用偷偷去了，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 浮尔利什教授微挑眉梢。 他大概是想说：「我没有偷偷。」 ——浮尔利什教授明目张胆的来到了露台花园，看守这个花园的妖精为着阻拦他冒出来，被轻而易举的压倒了。 “这样。” 从教授这里获知了妖精们的悲剧。 乌修默默将安慰的蜂蜜多加了一罐，「默不作声也是被吓坏了罢。」 「唉，可怜的小家伙。」 。 讲座结束后，乌修来到乐薇教授的树屋。 庞大的树屋遮天蔽日，以高浓度的魔力为养料向下深深扎根。 乌修很担心树根长到白鲸里去。 「但对于白鲸来说，区区树屋或许还比不过一枚藤壶，话说有藤壶可以寄生白鲸嘛？云端之上有藤壶嘛？」 各种猜想没有答案。 繁茂的枝桠上，胖嘟嘟的小圆鸟看起来吃的很好，它们在树梢上是小圆鸟，落在地平线上是白兔。 「不管哪种都看不出暴食子嗣的恐怖。」 唯独胃口很暴食。 乌修看着挤满道路的白兔。 这是他前往田地的必经之路，乐薇教授给他划分了一块药田，乌修在里面种满了水果和蔬菜：「小恶魔们对外面的肉很喜欢，只有蔬菜嚷嚷着要吃这里的。」 不可否认，这里的蔬菜很好吃。 在饥饿地狱里啃着黑麦面包都吃的很香的小恶魔们也挑剔了。 「尤其是谢舍。」 沉默寡言的血族，在这件事上很坚持。 深红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乌修，比盘子上堆着的小番茄的颜色还要纯粹。 「……就这么想吃？」 仔细一看。 谢舍的脸颊比在沃柯托利厄时还要干瘪。 这位小恶魔中近乎唯一的素食生物，小番茄对于谢舍来说太重要了，作为血族他可以没有血，但不能没有小番茄。 民声沸腾。 乌修于是经常回来补货。 「幸好在魔力的灌溉下，蔬菜长成的很快，否则还要找乐薇教授购买几块药田。」 又或者乌修自行开荒。 「说实话有点开荒的想法了，自从之前有次喂过这些圆滚滚的小家伙以后，就总是这样堵在路上，犯下贪婪之罪。」 乌修的眼神逐渐尖锐，「是想要我给它们降维嘛？」 被暴食之罪支配了脑阔的小圆鸟，落在地上是白兔的小家伙们没有察觉到厄难的临近，还在挤来挤去试图抢先进入药田。 发出「咕叽咕叽」的叫声。 “……算了。” 乌修想，小圆鸟又有什么错呢？ 照顾一下这些痴愚的小家伙罢，这么想着，乌修打开了门扉。 “咕叽！” 兔子们惊叫着冲出去，好似奔流的白色浪涛，此起彼伏的淹没了药田。 瓜果被啃食了，菜叶嚼起来脆生生的，就连番茄的枝干也被咬断吞噬，表现出暴食子嗣的生冷不忌。 “……” 乌修看着白兔滚过的田地。 上面寸草不生。 就连土地也干涸了，因为魔力而肥沃的土壤表现出一种枯槁的干白：「……这就是暴食子嗣的权能？」 乌修垂下眸子，地上的白兔期待的看着他。 那嗷嗷待哺的模样，方才的饕餮盛宴似乎只垫了个肚子。 「乐薇教授是怎么喂饱它们的？」 乌修又给它们喂了几茬。 白兔们干瘪瘪的进来，圆滚滚的离开，滚过乌修身边的白兔还蹭了乌修的脚腕：「比小恶魔的食量还大。」 算起来是比它们体型还大，还重的食物，「究竟是怎么吃进去的呢？」 在它们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想想，阿蒙托夫前辈不就是这样嘛？住在同个魔塔后瞥见过他的吃相，完全是守在辛维尔前辈旁边大快朵颐，‘饕餮’这个词造出来就是为了形容他的。」 和小圆鸟的唯一区别，就是阿蒙托夫前辈没有发胖。 如若他膨胀成球，魔塔的楼层需要加厚一下。 ——否则会塌。 。 乌修种着投喂给小恶魔们的蔬菜，给谢舍多种了些小番茄。 ——因为青龙塔，白虎塔和黑龟塔的小恶魔很喜欢偷吃谢舍喜欢的小番茄，尤其梅林吃的最欢。 考虑到谢舍没得吃了会端起剑刃。 「多种些小番茄很有必要。」 他将收获的蔬菜瓜果装进衔尾蛇戒指，正要施展镜子魔法返回魔塔—— 「！」 一只骨头的鸟飞了过来。 “嗯？” 乌修伸手，骨鸟的爪子落在他的指节上，尖锐的鸟喙张开：“哈洛瓦斯同学，请来别西卜之馆。” 「别西卜之馆」 又称「暴食之馆」，是黑魔法学派的工坊。 乌修从声音辨认出：“洛艾阿斯教授找我？” 「是想要问手帐校长的事情嘛？奇怪，我作为阿托梅克与手帐校长如影随形的事情应该没谁知晓，洛艾阿斯教授为什么……」 怀揣着疑惑，乌修赶到别西卜之馆。 “乌修同学！” “乌修同学。” 没想到南汀格尔教授也在，她灰蓝色的夜莺耳羽微微炸开，和洛艾阿斯教授的气氛不是很友好。 乌修又观察了一下洛艾阿斯教授。 他灰色微卷的头发，下垂的眼眸好似看着救世主一样望过来。 “乌修同学请你联系校长为我解释这件事我并没有怀揣着叛逆的心思和疯狂的分身勾结在一起我是清白的！” 洛艾阿斯教授没有任何停顿的说完这句话。 “前辈，慢一点来。” 南汀格尔教授提醒了。 她笑得有点和善，洛艾阿斯教授惴惴的看了她一下，颤抖的很剧烈。 “……虽然，虽然我曾经犯下傲慢之罪向校长端起魔杖，但被校长嗤笑着碾压，报复，早就放下了这个心思，将一切锚定在了黑魔法的道路上，校长也知晓这件事，我怎么，怎么可能和疯狂的分身勾结呢？” 洛艾阿斯教授说着。 他哽咽了。 ——哪有这样的事，明明只是在匿名的聊天群里与学识渊博的魔法师签订了合同，没想到这个魔法师是校长的分身。 这不是赫尔墨丘利的诅咒嘛？ “呜呃……” 哭泣的洛艾阿斯教授，本就不是很可靠的他现在懦弱的好似纸箱里的小狗。 乌修心生怜悯：「好罢，这的确是无妄之灾。」 虽然手帐校长有事要交给洛艾阿斯教授，但这件事乌修也可以做。 说到底，乌修很不满。 「洛艾阿斯教授已经比我要早作为小丑校长的学生了，尽管没有背负‘天选’的的名字，也是被小丑校长选中了，现在又被手帐校长看上。」 乌修挑剔着洛艾阿斯教授，「究竟哪里有特殊性？」 “没有援助金，黑魔法学派就要破产了！” 「连魔法学派也经营的很糟糕。」 乌修心想，如若是他的话，现在黑魔法学派早已取代赋予魔法学派成为整个沃柯托利厄最富裕的学派了。 冉冉升起的大资本家阿撒托斯可以证明这一点。 “好的教授。” 乌修点点脑阔，不过，“可是为什么要找我呢？教授不能和校长联系嘛？” 他与小丑校长联系用到了骨哨。 ——因为寒假时做出了太多业绩，小丑校长不想被魔王陛下以「你是在虐待这里的小恶魔嘛？教导的太苛刻了」为理由叫过去，并削减援助金，将骨哨抛了过来。 “遇到事情不要自己解决，吹响这个。” 为了保证这件事，乌修还与小丑校长勾了手指。 「是只我有这个骨哨嘛？」 洛艾阿斯教授点点脑阔：“我和南汀格尔教授都没这个。” “我与校长通常凭借冥界的手段进行交流，但最近冥界似乎很动荡，骨鸟飞进去就没再回来。”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洛艾阿斯教授不仅命犯手帐校长还命犯赫日托卡涅金，“请让我来联系。” 他指尖微挑，从领口取出项链。 小丑校长的骨哨在上面挂着，“但不担保校长会回应，毕竟校长有点忙。” “没事，没事。” 洛艾阿斯教授捏住手，不安的等待着。 「嗯？」 骨哨获得了回响，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轻哼了下：「哈洛瓦斯，什么事？」 “是洛艾阿斯教授的事情。” 乌修还没与他细说。 小丑校长就了然的：「啊，是想要解释并没有与分身勾结，这显而易见，还想问什么？能不能要回援助金？」 洛艾阿斯教授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小丑校长悄声笑了。 以轻佻的语气吐出很符合这个骨哨温度的话：「很遗憾。」 「不能。」 作者有话说： 小乌：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学生都有？ 小乌：就这么了解他？都预判了？ 第445章 第 445 章 1. 小丑校长的语调轻佻又带着点散漫的慵懒，摇曳着乌修的心脏：「就连声音也这么喜欢，我没救了。」 但洛艾阿斯教授不这么想。 “怎么，怎么可以……” 他颤抖着，表情委屈巴巴的瘪起来，“太过分了校长！” 「被骗是你的不对。」 小丑校长在骨哨里嗤笑。 「虽然这的确是沃柯托利厄的规则，但洛艾阿斯教授看起来很难接受，无声的嘟哝着是想要诅咒嘛？」 没想到洛艾阿斯教授模样很弱气，性格却非常尖锐。 乌修赞叹的：「唔嗯。」 「不愧是在学生时代向小丑校长施加诅咒的教授，这就是区别啊。」 「但在我面前诅咒小丑校长有点不对。」 浓稠的魔力在眸中明澈。 乌修伸出手，失去了援助金学派濒临破产走投无路的洛艾阿斯教授，悲惨的经遇在诅咒上淬毒。 诅咒好似丝线要刺进森白的骨哨里。 乌修扯住这些线。 “嗬！” 在洛艾阿斯教授之前，南汀格尔教授先叫出了声，她担忧的，“乌修同学快松手，这是「乌鸦的诅咒」！” 乌修咔嗒扯断了：“乌鸦的诅咒？” 「是高阶诅咒魔法嘛？我还没有学到。」 “……” 南汀格尔教授没有回答。 她愣怔的，看看被扯断的线，又看向魔法施展失败而诅咒反噬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的洛艾阿斯教授。 “……解咒。” 南汀格尔教授将洛艾阿斯教授打捞起来。 在洛艾阿斯教授的脸颊上，分明长出了许多乌鸦一样的灰色羽毛，从颈部蔓延到耳边蹦出黑紫色的血管。 「似乎是某种剧毒。」 乌修又看向自己的手。 翻过来倒过去，这是一只健康的人类的手。 手上残存着些许锻炼剑术的薄茧，磨蹭起来有点粗糙，被扯断的黑线缠绕在手心，化作灰烬消失了。 「呼嗯？」 哪怕是小丑校长，隔着骨哨也无法目睹发生了什么。 以南汀格尔教授的话推断着：「什么，洛艾阿斯对我施展了‘乌鸦的诅咒’？被哈洛瓦斯阻止了？」 「扯断……」 小丑校长咀嚼着这个词。 「啧。」 他砸了一下，「你不会伸手了罢？粗糙的小家伙。」 小丑校长好似个校长一样苦口婆心的教导了，还有点嫌弃：「改改你这莽撞的坏习惯，不是什么都可以无知的破坏。」 「无知……」 轻薄的词汇，这样伤人。 乌修辩驳着：“看似无知实则很实用，推土机一样碾过去不是很轻松嘛？” 小丑校长短暂停顿。 「看来校长也迟疑了。」 南汀格尔教授心想，「乌修同学的魔力的确轻而易举的克制了许多魔法，看看前辈罢，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好似被颠覆了世界观的猫。」 「总之不要做！」 小丑校长放弃了争辩。 金字塔顶端的大魔导师任性而幼稚的叫嚷，「太粗糙了，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 这次是乌修哑口无言，“……我会省着用的。” 「反正不让校长知晓就好了嘛，我偷偷用，这是从浮尔利什教授那里得到的教诲！」 人类阴险的想。 。 小丑校长挂断了骨哨。 乌修将它放回领口。 掀起眸子，瞥见心如死灰的洛艾阿斯教授正在骨头做的房梁上挂绳索：“让我以死谢罪，对不起黑魔法学派的孩子们！” “前辈！” 南汀格尔教授连忙阻拦。 洛艾阿斯教授死死扒着绳索不放，他开始说遗言了，“黑魔法学派都是些好孩子，前几天我打开装着学派资金的箱子，里面竟然有几枚金币——” “索尔舍提斯啊！” 南汀格尔教授惊叫了，“黑魔法学派的箱子嘛？” 在乌修之前，南汀格尔教授是第一位全学派的学生，她很了解黑魔法学派的困窘。 “是啊。” 洛艾阿斯教授喟叹着，他的眼神很沧桑很复杂，“都是些善良的孩子，是我这个教授拖累了他们。” 「……」 乌修不知要不要开口。 其实箱子里的金币都是他放的，黑魔法学派的前辈不是很擅长赚钱。 比较来算，洛艾阿斯教授相当出色了。 “现在这个教授唯一能做的就是清白的离开！” 洛艾阿斯教授坚定的，他将脑阔伸进绳索，“放心南汀格尔教授，死亡并非黑魔法师的结束，等我在冥界做出一番事业！” “给我，冷静！” 南汀格尔教授重重的敲在洛艾阿斯教授的后脑勺上，发出「砰」的一声。 “啊。” 这个夜莺叫了下，“不好……” 洛艾阿斯教授啪的放下了手，他身体僵直，往前缓缓倒下，踩着的椅子在摇晃间砸向地面，整只魔在骨梁上悬挂了。 南汀格尔教授连忙将他放下来。 寂静。 沉默震耳欲聋。 乌修看着躺在地上的洛艾阿斯教授，恶魔发出了好似溺死的鱼一样的咕嘟声，白色的泡泡被吐出来。 “……” 「还活着嘛？」 这个人类不是很确定。 他尤其不确定的是：「拥有着沃柯托利厄前1%的魔性，这样的南汀格尔教授就算犯下凶杀案，小恶魔们也会认为肯定是洛艾阿斯教授先动的手。」 「这是场完美犯罪，如若没有目击证人的话。」 目击证人保持静默。 「我是不是要告诉南汀格尔教授，如若她想要隐瞒罪证的话，我会伸出手。」 乌修连话术都想好了，「我早看洛艾阿斯教授不惯！」 “……抱歉乌修同学，让你看到教授丑陋的一面。” 南汀格尔教授深重的道歉了。 乌修连忙否认：“不丑陋，不丑陋。” “很丑陋。” 南汀格尔教授却很坚持，“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在学生面前嚷嚷着逃避责任，你或许不相信，然洛艾阿斯教授之前不是这样的。” 「……原来在说洛艾阿斯教授的事情。」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还以为丑陋是指「对同僚痛下杀手」，但南汀格尔教授的态度很无所谓。 「想想，虽然持有着前1%的魔性，南汀格尔教授毕竟是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生，终究还是被染色了。」 乌修默默听着南汀格尔教授讲述—— “之前的洛艾阿斯教授是一位善良的恶魔，他会对后辈慷慨的伸出手，也从不避讳魔法上的教导。” 魔法师很吝啬教导别的魔。 与其将时间花费在这种事情上，为什么不进行自己的研究呢？ “只是，黑魔法学派太糟糕了。” 南汀格尔教授沉痛的说，“根深蒂固的偏见，贫瘠的学生与缺乏的金钱，让前辈的神经变得脆弱。” “这才露出如此丑态。” 夜莺混血期许的看过来，“希望乌修同学可以理解他。” “是的，我理解。” 乌修没有动摇的笑着。 「既然理解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对洛艾阿斯教授施展治愈魔法呢？再晚点他真的要被赫日托卡涅金抓壮丁了！」 。 洛艾阿斯教授被打捞回来。 其实不打捞也没关系，沃柯托利厄否定了死亡：「因为这几周待在外面，稍微陌生了。」 乌修敛着眸子。 反省对南汀格尔教授的怀疑：「罪无可恕！」 洛艾阿斯教授被敲了一下，终于放弃了在骨梁上荡秋千，他抑郁的咬着指甲：“但是破产要怎么办呢？” 乌修始终好奇一件事。 “为什么不向校长的分身讨要金币呢？明明签订了契约。” “……啊！” 洛艾阿斯教授顿悟的呐喊了。 「不是，真没想过？」 乌修难以置信的，「烦恼了几天都在烦恼些什么，这种事也没想到，洛艾阿斯教授真的是天才嘛？」 「还是说这是黑魔法学派的特点，在搞钱上天赋为负？」 总之，洛艾阿斯教授的烦恼解决了。 离开前，乌修又往学派资金的箱子里丢了些金币，目睹到这件事的南汀格尔教授相当感动的看着他。 夜莺的眸子摇曳着：“乌修同学！” 「一点点金币而已。」 乌修摆出大资本家的架势，他从别西卜之馆出来，顺道路过了炼金魔法学派的工坊。 乐薇正从里面出来。 她抱着满当当的箱子，本就很小的仓鼠混血在箱子的衬托下，小得几乎要被压垮。 乌修搭了下手：“教授，我送你。” “啊，不用——” 乐薇拒绝的话卡在中途。 她看着面前骤然凝结的冰面：“……这是？” “镜子魔法，穿过这面镜子就可以到教授的树屋工坊，虽然只能记录我去过的地方，但还算好用。” 乌修介绍说。 他对乐薇笑笑：“请进？” “……许久不见你的规格又上升了，谢谢你哈洛瓦斯同学。” 乐薇很庆幸。 幸好她没有轻率的招惹这个学生，否则不等将来，现在就要有一位仓鼠混血屠杀者以教授的血证道！ 乐薇踩进了冰面里。 “的确到了。” 这么短的距离就施展空间魔法，在魔力的使用上太奢侈了。 乐薇将装满药剂的箱子放下。 ——有的魔药并不适合放进储物制品中，会被干扰性质，究竟是什么原因，魔法学术界众说纷纭。 「或许是某种魔法材料对空间压缩很敏感。」 乐薇比较倾向这个猜想。 她整理好魔药，从中挑出一瓶来：「这个是胡萝卜膨胀魔药，可以将胡萝卜膨胀数百倍，别的比如土豆膨胀魔药只能膨胀几倍，这其中的差距也搞不懂。」 搞得懂搞不懂，乐薇将魔药做了出来。 她推开门扉，到挤满小圆鸟的枝桠下，眯起了眸子。 「是去围捕狩猎了嘛？似乎有点胖了。」 仓鼠混血的眼神逐渐犀利。 小圆鸟们听到她的脚步声，砰砰的从枝桠上跳下来：「听听！之前的拟声词还是啪嗒啪嗒呢！」 白兔们踩着沉重的步伐随着乐薇来到胡萝卜田。 乐薇将魔药撒下去。 胡萝卜膨胀起来，剧烈的破土而出，白兔们簇拥着扑上去将胡萝卜啃食了。 “嗯？这么看着我是还没吃饱嘛？不能再吃了你们这么胖诶别挤过来叛逆的家伙！别咬我！你们太过分了！” 。 将暴食子嗣的胃口喂大的乌修回到了魔塔。 “乌修！” 艾希沃斯扑了过来。 乌修伸手挡住他，人类与恶魔要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这是礼貌：“什么事？” “呜呜你看。” 艾希沃斯将脸侧开。 乌修看到了，那是一个通红肿胀到让人惊怖的鼓包：“谁打了你？” 「是白虎塔还是黑龟塔？」 「……不对，暴力打出来的鼓包应该是青紫色，仔细一看上面还有抓痕，这是！」 “我被蚊子咬了！” 不出预料，艾希沃斯这样呐喊着。 他发痒的在上面抓挠着，鼓包越抓越红，乌修连忙施展了「局部麻木诅咒」，让艾希沃斯不至于破相。 “是的哈洛瓦斯，魔塔里混进了蚊子。” 艾希沃斯在，自然尤洛也过来了。 她同样被咬了鼓包，在手背上，比起艾希沃斯尤洛还算能忍耐，抓挠的少鼓包的颜色也浅。 但等乌修给她施展了麻木诅咒后。 “呼……” 尤洛明显松了口气。 “只是蚊子？你们抓不住它？” 乌修疑惑的，如何说也是魔法师，竟然对区区蚊子一败涂地。 “那是只变异的蚊子！” 艾希沃斯煞有其事的比划，“真的，我亲眼目睹，它咬了我们后就好似会空间魔法一样，骤然从这边窜到了那边！” 乌修微挑眉梢。 「一只掌握了空间魔法的蚊子？」 乌修倒要看看是什么奇葩。 他随着艾希沃斯和尤洛进入休息室，休息室里尸横遍野，就连血族的谢舍也瘫倒在地毯上，端着剑似乎想要将手臂上的肿块消下来。 “谢舍，别这样！” 梅林拼命的制止他。 “……” 乌修看着百鬼夜行的休息室，他深深地叹息了，「看来，必须要研发这个魔法——」 「隔空拍死蚊子的魔法」 作者有话说： 小乌：一只擅长空间魔法的蚊子，哇哦 第446章 第 446 章 1. 破碎天空，撕裂大地的魔法师，被擅长空间魔法的蚊子压倒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 路茨眸子涣散的呢喃着。 他也被咬了包，还是在额头上，遥远看去好似顶着单边的犄角：“蚊子那微小的脑阔怎么可能承载魔法的伟力。” “这不魔法！” 阿黛尔也很赞同。 这个本就体型小的恶魔，将自己整个缩在密涅怀里，脸深深的埋着：“蚊子中突然出现了个革命性的天才，与其相信这种可能，不如相信校长过去是个善良的魔！” 「但过去的小丑校长的确是。」 尽管这么想。 乌修不能说出口，他几乎可以预见小恶魔们惊愕的看过来，怀疑这里的伙伴是不是遭受了精神污染。 ——否则怎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不过，蚊子呢？” 乌修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他没瞥见。 “或许是去了别的楼层。” 路茨也不确定，“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让艾利斯前辈将整个魔塔封闭，如若将这个可怕的存在放出去，帝国危在旦夕！” 作为贵族，秉持着莫尔戈得家族的名誉，他不能放任这件事。 “做的很好。” 乌修先称赞了。 「还以为会叫嚷着将蚊子放出去，他魔存亡与己无关，没想到还是有点魔性的。」 这个人类很惭愧。 他对小恶魔们的魔性似乎过分小瞧了，怀揣着如此深重的偏见。 乌修切实的反省着：「看来‘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期末作业可以稍微削减……」 “虽然前辈们说要将蚊子放出去，但艾利斯前辈压倒了他们。” 路茨感叹，“不愧是哈洛瓦斯的兄长！” “……”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唔嗯，将小恶魔们这边削减的作业转移到前辈们那边好了。」 乌托邦里有句好话。 ——作业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想让自私任性贪婪怠惰的前辈们吸取教训，必须要让他们经遇真正的苦难：「身为魔法师怎能如此软弱！」 乌修没有犯下暴怒之罪的想。 。 凭借动态视力，没有捕捉到蚊子的踪影。 “……” 短暂停顿后，乌修施展了「观察魔法」，沉金颜料描摹的眸子在阴影里，在墙壁上，在半空中睁开。 密密麻麻的监控了整个魔塔。 「其实不是很想用这个魔法。」 毕竟现在的魔塔里，不管是魔法还是魔法师的浓度都很高，如若被谁发现了，这个观察魔法将不再是乌修的底牌。 但，乌修目前掌握的魔法里，没有比这个魔法合适的。 「这就是一年级新生浅薄的魔法水平。」 乌修叹息着。 「唉。」 「被发现了就迭代罢。」 凭借观察魔法，他找到了密涅偷藏的零钱，亚瑟悄悄压在枕头下的「商人，但兼职冒险者」读物，西托涅半夜犯下暴食之罪撬开锁扣的划痕。 「每次都划一下，本来轻微的痕迹现在很明显。」 专业技术尚且欠缺。 乌修决定向西托涅指出这一点。 “嗬！” 被点出的西托涅战战兢兢，他缩在亚瑟身后，但亚瑟实在挡不住他，“我很抱歉，可真的很饿。” “我没有谴责你。” 孩子饿了到厨房摸点吃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乌修想，他又不是小丑校长。 对于让小恶魔们挨饿没有那种偏执的乐子魔心态：“只是发现了可以改正的地方，城外潜入魔法犯罪者地牢的那位静默游行职业者，他的手艺就很精湛。” “……那位在静默游行里也赫赫声名。” 西托涅也听说过他的事迹，“谢谢你哈洛瓦斯，我会好好学的。” “那么蚊子呢？” 艾希沃斯冒出来。 乌修就不说他和西托涅聚众去偷面包，回宿舍的路上偶遇自己，为了不会被发现明明有储物制品却将面包塞进口里。 满满当当鼓着脸颊，还装作若无其事的事了。 “在三楼。” 乌修捕捉到。 其实，大致的范围哪怕不施展观察魔法也能确定。 “啊——！” “我被咬了，我不干净了！” “好痒，好痛！” 凄厉的哀嚎和四处逃窜的恶魔，分明锚定了蚊子的位置：「但为了避免它跑掉，观察魔法不可或缺。」 那只蚊子在二年级的休息室里横冲直撞。 「黑龟塔的休息室，塔头是莎莉叶前辈，狼人的混血没到满月之夜却连狼耳也冒出来了。」 生生被吓出了原初化！ 乌修赶到的时候，二年级黑龟塔尸横遍野。 “莎莉叶前辈！” 亚瑟连忙扑上去，西托涅紧随其后。 ——如若说青龙塔是贵族的傲慢与名誉的传承，白虎塔是弱肉强食，凤凰塔对彼此漠不关心。 而黑龟塔，这个塔的羁绊从不因为年级而阻隔！ “亚，亚瑟。” 莎莉叶强挺着，她一息尚存。 在临终前向亚瑟艰难传递：“那个蚊子，它不是天生的，而是某个邪恶的恶魔的实验品！” “抓住他……制裁那个疯子！” 说完，莎莉叶往旁边一歪头，这个黑龟塔的前辈光荣牺牲了。 “前辈！” 亚瑟潸然泪下。 西托涅在身后支撑着他：“莎莉叶前辈始终存在于我们心中。” 「……别自顾自给前辈判死刑。」 虽然但是，乌修看着倒下的莎莉叶前辈，作为狼人的混血，或许是因为血温较高，从五月份就穿起了盛夏的制服。 裸露的皮肤好似泡泡纸一样斑驳鼓着。 「太惨了。」 就连乌修也微微撇开了眸子。 而，对于这样的前辈，很遗憾，乌修无法施展治愈魔法。 「毕竟蚊子啃咬的鼓包，本质上是免疫系统过激防御，可以治愈蚊子的穿刺伤，但无法让包消下来。」 乌修的确可以研究针对性的治愈魔法。 「优先级不够。」 现在最优先的是制裁那个蚊子，避免蚊子又一次突变从魔塔里钻出去。 「那就真是世界广阔任由飞了。」 多么可怕的事。 乌修于是只简单的施展了「局部麻木诅咒」，将鼓包的发痒感削弱，莎莉叶前辈很快如获新生的苏醒了。 “前辈，你说的那个邪恶的恶魔是？” 说到邪恶。 在场每只小恶魔都会最先想到小丑校长：「这就是口碑。」 但，小丑校长怕虫子。 「虽然蚊子大概会被归到‘厌烦’的类型，反正，小丑校长肯定不会捣鼓与虫子相关的事。」 莎莉叶前辈正好叫嚷了，她咬牙切齿的：“那个邪恶的，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 「……大概。」 乌修默默纠正了自己的猜想。 邪恶，还犯下暴食之罪，小丑校长的嫌疑骤然暴增！ 不过小恶魔们大多不清楚小丑校长背负了什么大罪，他们连权柄和罪责拆分了也不知晓，只是眼神灼灼的看着莎莉叶前辈。 凶恶的眼冒火光。 “前辈，请告诉我们他的名字，这里的哈洛瓦斯决定不会允许这件事。” 奇怪的是，明明是他们在说。 乌修的名字却冒了出来。 「我，我嘛？」 又想到「擅长空间魔法的蚊子」，如若这是魔为的实验品，实在是一件恐怖袭击程度的事情，他的确会出手制止。 “是谁？” 乌修端着封印蚊子的玻璃罐。 ——捕获蚊子并不难，在黑龟塔的休息室施展「此地禁止空间转移」，随后准备个封印罐子就行。 捕捉蚊子的是谢舍。 作为血族，却被别的吸血生物咬了，似乎是一件非常屈辱的事情。 乌修于是让出来。 谢舍顺利的一雪前耻，整只血族都灿烂了。 他沉默且愉悦的将罐子递给乌修。 乌修感知了一下空间蚊子的魔法水平，很是可怖，隐约的有罐子里钻出来的趋势，连忙又叠了层封印。 莎莉叶前辈两边脸颊都肿着。 狼人混血现在看着却更贴近青蛙，以皮肤的惨烈模样，更贴近蛤蟆。 承受着这种苦难，莎莉叶前辈剧烈的颤抖了：“是四年级的阿蒙托夫·别西卜，那个疯狂的家伙，他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凝固着蚊子的琥珀……” 「琥珀」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被认为是时间的眼泪。 被它凝结的生物，偶尔会被锁住时间：「不用怀疑，是神奇的神秘学特性在搞事。」 被锁住时间的蚊子就这样流离了漫漫数千年。 并在上周，落到了阿蒙托夫手中—— 。 “这就是异常魔物潮的元凶，一只蚊子？” 阿蒙托夫捏着琥珀。 光晕刺穿了这枚时间的眼泪，阿蒙托夫在里面瞥见一只常见的吸血蚊子，“它有什么特殊性，让那么多魔物追逐？” 别西卜家族的侍者。 为了满足家主的暴食之罪，总是追逐着泛滥的魔物潮，狩猎，将大量的魔物喂给那位最初的别西卜。 这个侍者家族前不久来到伊洱莎白城的港口。 并记录了一次异常的魔物潮。 “伊洱莎白城固定会在涅墨西斯的季节爆发魔物潮，现在距离梅可埃尼乌的季节很近了，推断魔物潮就在最近，但前几天的魔物潮不是既定的魔物潮。” 往前的魔物潮，是由海怪克拉肯的活跃导致的，魔物潮极端剧烈，远不是二年级白虎塔可以独自讨伐的程度。 侍者们还带来了探知和狩猎克拉肯的手工制品。 探知的原理是魔力浓度。 “最终找到了这枚琥珀。” 侍者好似介绍招牌菜一样，“根据预知魔法，这枚琥珀里的蚊子在锁住时间前，才吸食了一位人类的血，而且是高魔力的人类！” “哦！” 阿蒙托夫瞬间支棱了。 人类，这是每个恶魔幼崽都会好奇的。 他理所当然犯下了暴食之罪：“我要将那滴血取出来，用一滴血培养一杯血！” 第447章 第 447 章 1. 对薛定谔的猫一样存在于蚊子中的人类的血犯下暴食之罪。 阿蒙托夫开始结党营私。 「砰！」 他先踹开了辛维尔的门，宽敞的卧室里连书桌也没有，唯一的就是那张大床，几乎要从窗户延伸到门前。 阿蒙托夫锁定了辛维尔的位置。 他端起魔杖，辛维尔裹着被子飘了起来。 “呼……” 这样轻微的动作显然无法弄醒这只犯下怠惰大罪的贝尔芬格，辛维尔睡得很沉很安稳，完全不知自己被搬运了。 「认为这种程度的睡眠多少有点问题。」 阿蒙托夫心想。 他在沙发上托着脸颊，守着食物出现时也感叹过：「未免太能睡了。」 而睡着的辛维尔无法执行自己的意志。 没有反抗的被阿蒙托夫带着走，往工坊的方向冲去。 “薇薇安，艾克哈特！” 阿蒙托夫招呼着。 炼金魔法学派的工坊里弥漫着苦涩魔药的气息。 烟雾缭绕中，有两只小恶魔正在做巫师的本职工作，魔药在坩埚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别西卜？” 薇薇安惊讶的微挑眉梢。 很新奇，这个对食物以外无甚兴趣的家伙，连魔法学派也是不情不愿的加入，成绩也卡在不进入小黑屋的边缘。 「怎么突然来学派了？」 进门的阿蒙托夫用手扶了下脸。 瞬间换了一只魔。 这个犯下暴食之罪，在饥饿地狱里最是凶恶，甚至和小丑校长进行过邪恶勾当的家伙，突然被沃什·哈洛瓦斯顶了身体。 光辉灿烂的笑了。 “伙伴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请借给我友情与羁绊的力量！” “……这里有药。” 薇薇安理解了。 怪不得找到炼金魔法学派来，原来是病入膏肓。 「多么巧合，就在我的坩埚里熬煮着沃柯托利厄的万能药，只需要喝下去就能在厄瑞珀斯的教堂醒来……」 「啊。」 薇薇安想起来，「这里不是沃柯托利厄，魔塔里并没有否定死亡。」 那就不能凭借厄瑞珀斯的权能重置阿蒙托夫的状态了。 「啧，生命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阿蒙托夫将毒药丢进影子里。 影子咔嗒咔嗒嚼碎了玻璃，冒出乌漆麻黑的毒烟，沼泽一样翻滚着，似乎在谩骂：「别什么东西都丢进来！」 将暴食大罪的权柄当垃圾桶用。 阿蒙托夫还摆着那灿烂的笑：“帮帮我罢伙伴们？” 倒是让薇薇安回想到：「新生入学时的阿蒙托夫似乎就是这样，一派玩世不恭的贵族架势。」 但很快就变了。 薇薇安还问过，当时阿蒙托夫回答：“懒得装了。” 让「吃下贝尔芬格的食物会罹患怠惰大罪」这个谣言甚嚣尘上，之后才发觉原来是阿蒙托夫的阴谋。 ——辛维尔的食物就那么多，别的魔吃了，阿蒙托夫就没了。 「明明是暴食大罪的继承魔，却如此狡诈！」 寻常而论，狡诈的不是嫉妒大罪嘛？ 薇薇安收起各种发散，她抱着手，那边艾克哈特跃跃欲试的想去偷辛维尔的梦凝结成的食物，被阿蒙托夫的影子啃了。 “啊！” 叫得好悲惨。 薇薇安没眼看，她瞥向阿蒙托夫，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琥珀上。 「看来它就是原因了。」 “琥珀有什么特殊性？” 在阿蒙托夫掀起疯狂的眸子时，薇薇安隐约察觉自己做错了。 但恶魔无力回天。 。 阿蒙托夫·别西卜，暴食权柄的继承魔。 炼金魔法学派的混子，担任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厨房俱乐部）部长，曾向一年级小恶魔发动了圣战。 辛维尔·贝尔芬格，怠惰权柄的继承魔。 黑魔法学派首席，四年级小恶魔赖以为生的食品仓库，家系天赋「贝尔芬格的梦魇」可以将梦境变为现实。 ——极端消耗魔力。 薇薇安，炼金魔法学派首席，贤者石俱乐部部长。 艾克哈特，炼金魔法学派次席。 同时也是治愈魔法学派次席，炼金魔法学派次席，兼任修斯法艾忒（格斗）俱乐部，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贤者石俱乐部，赫尔梅乌兹俱乐部，赞美休息日俱乐部成员…… 四只恶魔凑到一起，事情开始不受控制—— “这枚琥珀里定格了一只蚊子，蚊子里有滴人类的血，我们可以将它弄出来进行培养！我想喝！” “索尔舍提斯啊！” “被赫尔墨丘利眷顾的阿蒙托夫前辈！哇，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加入这种注定载入魔法史的事情！” “……嗯？什么事……” “不愧是炼金魔法的专家，魔法写的很好！琥珀开始融化了！” “其实最好去借时空魔法学派的帮助，但塔里唯一的时空魔法学派就是艾利斯，呃，我有点怕他。” “艾利斯前辈的气势很有压倒性呢。” “……在做什么？” “辛维尔你醒的正好，可以用黑魔法控制这只蚊子嘛？如若在琥珀里苏醒后就疯狂挣扎，纯粹的血会被玷污。” “啊，好……” “但蚊子醒了也不是结束，你要怎么将血取出来呢？” “其实我也会写一点空间魔法，看我的！” 。 “……” 小恶魔们握紧了手。 微微颤抖着，眼神在惨白的光晕中极端血腥：“……就是因为这种事情，让我们变成了蛤_蟆？” 浑身疤疤癞癞的莎莉叶也狰狞了表情。 “犯下暴食之罪，让险些毁灭世界的怪物苏醒了，以沃柯托利厄的名义判处他小黑屋终身监禁！” “我可以告诉校长嘛？” 连小丑校长也被请出来了。 小恶魔们的仇恨比寄宿在乌修影子里的混沌黑暗还要深沉。 休息室里响着此起彼伏的咯吱声。 乌修看着咬牙切齿的小恶魔，他没被咬过，于是不理解小恶魔们的仇恨，但的确无需这么剧烈：“伙伴们，想想这件事——” 从琥珀中飞出来的蚊子，它最先瞄准的是谁呢？ “……啊。” 小恶魔们意识到。 怪不得罪魁祸首始终没有出来收拾残局，就连艾利斯封锁魔塔的这件事，都是由路茨通知的。 因为他们也无能为力。 “我们要去一下炼金魔法学派，前辈呢？” “同样。” 莎莉叶也是炼金魔法学派的。 罪犯身份败露，也是因为莎莉叶去炼金魔法学派单位工坊取材料，瞥见了敬佩的前辈们地狱般的惨状。 「……没有敬佩了。」 莎莉叶冷着脸。 阿蒙托夫就是有这样的才能，和他牵扯的恶魔，声誉都会大打折扣。 乌修走在最前方。 方才赶往二年级休息室的路上，艾希沃斯一直在比划着：“如若蚊子扑过来，我就从这个角度挡住乌修！” 「好意我心领了。」 但乌修躲得比他挡得快。 ——剑术讲座首席并非徒负虚名。 遥远瞥见的炼金魔法学派，门扉大大敞开，还没有进去就瞥见了里面横尸的四位前辈，辛维尔前辈的底下还有被子。 「不愧是犯下怠惰之罪的前辈，被子看上去很柔软。」 从横尸中踩过，将无辜的辛维尔前辈从犯罪魔的行伍里扒拉出来。 乌修对罪魁祸首们冷眼旁观。 尤其是：“……薇薇安前辈，我实在不理解。” “你为什么会和阿蒙托夫前辈狼狈为奸呢？” “……” 薇薇安躺在翻倒的魔药里。 乌修认得这种魔药，可以短暂麻痹生物的感知，是麻木诅咒魔法的代替。 她身上也被叮咬了许多包，尤其是眼角的。 看起来很狰狞。 薇薇安正将那边脸泡在魔药里，因为不能让魔药进入眸子，眼死死的闭着。 模样很凄惨：“抱歉后辈，让你看到前辈这么不堪的一面，被人类的血蛊惑犯下贪婪之罪，是我的错。” 艾克哈克前辈默不作声。 乌修转过去才发现，他为了躲避痛痒的折磨，将自己砸晕了过去。 「那么阿蒙托夫前辈呢？」 阿蒙托夫前辈在影子上飘着。 暴食大罪的家系天赋「别西卜的餐桌」是区域性，类领域的空间魔法，或许是从小掌握这个天赋。 阿蒙托夫前辈在空间魔法上表现出才能。 但遇到变故时，最先想到的还是家系天赋。 于是他猝不及防的扩张了。 ——擅长空间魔法的蚊子，区域性的家系天赋，以影子为界的暴食领域。 蚊子被阿蒙托夫前辈关进了这个异空间。 “……” 阿蒙托夫前辈生无可恋。 他的模样比莎莉叶还要惨淡，如若不是身形，几乎看不出阿蒙托夫本来的身份，简直就是飘在影子里的泡泡纸。 犯下暴食之罪的蛤_蟆。 “……哈洛瓦斯，可不可以将蚊子放出来，我认为他的手指尖还有一块凹陷下去的空白。” 恶魔在低语。 乌修艰难的按住了罐子。 他往旁边看，厄斯祭司将手竖起来贴在脸颊上，明目张胆的吐诉谗言。 灰色的眸子静静盯着阿蒙托夫前辈，里面划过一抹诡异的光。 乌修现在已经很懂厄斯了：「‘想要平静生活，不想被波及到混乱中，恶，恶在蛊惑我’，本来在这么摇摆着。」 而，有谁在混乱中推了厄斯一把。 乌修越过厄斯。 在他身后，尤纳前辈悄悄躲着，「分明表现出了嫉妒大罪的狡诈，连煽动的话都让别的魔来说。」 青龙塔出身，却很是胆小。 「也是，阿蒙托夫前辈是圣库克瑞阿忒俱乐部（厨房俱乐部）的部长，在沃柯托利厄，厨房俱乐部的位置太高了。」 尤纳前辈于是明哲保身。 他也被咬了。 ——擅长空间魔法的蚊子，它祸祸小恶魔的时候可不管小恶魔在哪。 尤纳前辈在沐浴。 他气急败坏追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后颈被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鼓包约莫在那里，厄斯在乌修这里进完谗言后，伸手捏了捏。 被尤纳前辈啪的拍开了。 厄斯当即不满。 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尤其方才还被尤纳前辈忽悠了，现在恶劣的性格占据上风，又将手伸过去。 尤纳前辈也没有坐以待毙。 很快就打了起来。 「……太幼稚了。」 乌修将恶魔幼崽的吵闹抛到一边。 他看向手中的玻璃罐，里面的蚊子活蹦乱跳，凶神恶煞，是个毁灭世界的苗子：“所以，是阿蒙托夫前辈施展了空间魔法，导致这只蚊子变异了？” “不。” 阿蒙托夫前辈否认，“是血的问题。” 这张泡泡纸蠕动的伸出泡泡手，指向玻璃罐：“那滴血是一位空间魔法师的血。” 。 优秀的空间魔法师，在一滴血上也体现出空间魔法的属性。 这滴血与蚊子被封印在琥珀里数千年，终于让蚊子变异了，阿蒙托夫前辈讲述的就是这样的故事。 「可能嘛？」 乌修不是很信。 毕竟阿蒙托夫前辈的先例太多了，就好似小丑校长一样。 小丑校长一说话，小恶魔们就嗤笑。 但他抛了下金币。 闪烁的光辉让旁边的密涅侧目，发现预知魔法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这只蚊子真的是无数的巧合创造的怪物！」 剑与魔法的世界，万事皆允。 「……几乎想要将这只蚊子留下来研究了。」 说不定还能发篇论文，这个乌托邦的研究生惯性的想。 却考虑到小丑校长对虫子的厌烦。 乌修对蚊子的研究心荡然无存：「而且想想很不可控，如果稍有不慎这只蚊子二次觉醒从玻璃罐中钻出去，世界就要毁灭了。」 「……连灵魂也抹除掉罢。」 有沃尔夫死而复生的案例。 乌修认知到奇迹并不只是眷顾善良的存在，说不定还有偏爱恶人的倾向，毕竟沃尔夫虫豸不如。 万一蚊子复苏了呢？ 又或是被黑魔法师以「世界上最可怕的亡灵」为祈祷词，从冥界里召唤出去…… 「这太可怕了。」 乌修将蚊子彻彻底底挫骨扬灰。 「幸好没有哪位魔法师研究出惊世骇俗的魔法G（蟑螂），G不能魔法化，G只作为G就很惊悚了。」 以及，前次和这次，炼金魔法学派与虫子强相关。 「这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嘛？」 。 乌修又花费了一段时间研究出治愈魔法。 阿蒙托夫前辈从泡泡纸变回原样，又从原样变成了泡泡纸。 “……” 在场唯一没有付诸暴力的是乌修和辛维尔。 乌修是有魔帮他打了。 阿黛尔祈求着乌修将他的一份让渡过来，那两下打的着实沉重，旁观的凤凰塔的小恶魔纷纷摆出祭司的营业微笑。 而辛维尔：「连小丑校长也不能动摇的意志，竟然如此！」 ——犯下怠惰大罪而始终沉睡的辛维尔，他的名字却不被任何恶魔忽略，一是他凭借「贝尔芬格的梦魇」让四年级定点刷新在矿山，以食物打捞了整个四年级的学生。 二是情绪异常淡薄，甚至连小丑校长都没有让他破防。 乌修赞叹着：「简直是一场伟业！」 他被小丑校长动摇的很严重，于是想向辛维尔请教：“究竟如何可以保持这种云淡风轻的心态呢？” “……” 小恶魔们静静的听着。 这可是连哈洛瓦斯也心动的教诲，小恶魔们也想学习，等被小丑校长招惹的时候，要用从容的态度让那个小丑吃瘪！ “……其实没什么。” 辛维尔说，他缓慢的眨着眸子。 “如若你也犯下怠惰大罪，也能这样情绪寡淡。” “需要我诅咒你嘛？” 辛维尔的语调既慵懒又散漫。 「向后辈提出要不要诅咒，如若不是我之前在矿山与你有过合作，完全就要误会了。」 乌修有点为难的。 “诅咒我的话，可能有点麻烦。” 罹患着魔力泛滥综合征，稍微浅薄一点的诅咒都会被排斥出去，“辛维尔前辈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诅咒，我之后自己放进去。” 所幸，他从治愈魔法学派的疯狂的患者那里，学到了一种方法—— 「只要主动打开灵魂，这个铁匣子一样的身体也会被诅咒。」 什么都能作为经验。 乌修学以致用，他从辛维尔前辈这里获得了怠惰诅咒「贝尔芬格的绝望」，回到工坊将诅咒放了进去。 「……哦。」 乌修明白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犯下怠惰大罪的瞬间，整个世界被解离了，灵魂高高在上。 一切都无所谓了。 「……的确是可怕的诅咒，连呼吸都感觉不是很必要……啊，我是不是要控制一下诅咒的强度，之前施展麻木诅咒时似乎也比平常的麻木诅咒要严重……」 乌修感到浑浑噩噩。 眸前逐渐昏暗，缺氧的大脑嗡鸣着无法运转。 「……诅咒……要解……」 “呼。” 赫日托卡涅金捧住他的脸颊，深深的给他渡了一口呼吸。 第448章 第 448 章 1. 亡灵的体温偏低。 微凉的贴在唇上，吹过来的呼吸弄的乌修舌尖发痒，他不由得喘息了下，本来缓过来的缺氧又严重了。 「……心脏……跳的很慢……」 明明每次亲吻，心脏几乎要从身体里钻出来。 现在却跳的很慢很浅。 「……连心脏也怠惰了。」 乌修瞳孔涣散，眸前的赫日托卡涅金也逐渐晕开，「啊……吹进来的呼吸好甜，好想吃，但懒得动……」 「怠惰，可怕的诅咒。」 “……” 赫日托卡涅金有点不开心。 他骨头的手抵住乌修的咽喉，带着威胁的意味。 「……抱歉！」 乌连忙收敛心思。 他专注的从赫日托卡涅金这里索取呼吸，就这样来回几次后，重新运转的脑阔终于将诅咒解除了。 “哈……” 人类如获新生的喟叹。 他躺倒在沙发上。 赫日托卡涅金压着他，但对于担任剑术讲座首席的人类来说，这个重量很轻巧。 「还是有点嗡鸣。」 乌修微微歪头，人类的身体过分脆弱，短暂的缺氧就要敲开厄瑞珀斯的门，哪怕缓过来还有点后遗症。 「本来被压抑的心脏报复性的鼓动了，呃，有点疼。」 而，似乎是捕捉到了剧烈的心跳。 赫日托卡涅金微微往下滑了，贴在乌修的心口倾听。 「……请不要加重病情！」 。 心脏不堪重负。 幸好赫日托卡涅金很快就离开了，否则乌修将成为剑与魔法的世界里第一位因为恋爱脑而死去的家伙。 逃过一劫，人类重振旗鼓：“是通过契约感知到了嘛？” 乌修猜想。 不然无法解释赫日托卡涅金来的这么巧，「他平时可不会主动找我，偶尔被召唤出来也是担任阿撒托斯的保镖。」 “嗯。” 在黯淡的光晕中，赫日托卡涅金深邃纯粹的黑眸沉沉落落。 亡灵的唇没有血色。 「虽然模样很阴郁，但论性情的话，赫日托卡涅金是所有小丑校长里最好的。」 除了有点贪婪，赫日托卡涅金可以说没有缺点：「不似小丑校长那样乐子魔，也不是浮尔利什教授那种战斗疯子，和琉璃不同对我很在意，手帐校长也是，各种事情都瞒着我，赫日托卡涅金就很信任……」 从濒死的境遇中被打捞起。 乌修疯狂的给赫日托卡涅金说夸夸话，「这次也是！」 「多亏了赫日托卡涅金，我不用以如此愚蠢的形式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方才濒死间几乎听到了小丑校长的嗤笑，说不定还会因为过分奇葩的死法登上报刊。」 ——那就太惨淡了。 现在，乌修的名誉得以保全。 他由衷的感谢了：“谢谢你赫日托卡涅金。” “呼呼。” 赫日托卡涅金轻轻笑了。 他趴在乌修身上，过分贴近的距离让本就惊心动魄的脸愈加蛊惑。 “……” 乌修迷迷怔怔的靠近：“唔，还有点喘不过气。” 人类说谎不打草稿。 赫日托卡涅金被乌修黏黏腻腻的贴上来。 亲的很浅。 舌尖在唇缝，在齿关溜溜的滑过，一点点戳弄着。 乌修平时不这样亲。 他亲的很深，总是将赫日托卡涅金的口中填满，现在轻浅的撩拨着，让赫日托卡涅金微微蹙眉。 “……唇色深了。” 短暂的分开，乌修满意的垂下眼眸。 本来很浅淡的赫日托卡涅金的唇色，被亲吻碾磨后，变得熟透，糜烂。 “说谎。” 赫日托卡涅金不满的将他推开。 这个灵魂破碎，最鲜明的记忆碎片是「豌豆校长时期」的亡灵，对不诚实的行为很讨厌。 “真的。” 乌修将赫日托卡涅金抱回来。 他可没说谎哦？ “不亲亲的话完全喘不过气来，方才吹气的时候，舌尖太痒了。” “……” 年纪轻轻说出如此晦涩的话。 赫日托卡涅金膛目结舌，又被乌修钻进来：“咕啾。” 他现在对小丑校长的切片很拿捏：「小丑校长在赫日托卡涅金王国里被吱呀呼呀的吹捧着，虽然后面长歪了，但过分纯粹的成长环境让小丑校长对这种事知之甚少。」 ——魔法师们都这样。 犯下傲慢，贪婪，嫉妒等等大罪，唯独对色欲大罪没甚兴趣。 对于他们来说，共同追求真理才是最崇高的恋爱。 「我不认可！」 唯一的人类发表宣言。 「色欲之罪怎能是没有必要的呢？对于倾慕的存在，想要近距离贴贴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以我的年纪！」 乌修断然否认，「禁欲太过分了。」 不过，对于赫日托卡涅金，乌修存在些许迟疑。 ——现在的赫日托卡涅金并不完整，他并非琉璃那样从零开始诞生，在冥界漫长的时间中消磨了灵魂。 「我必须找回他的记忆。」 乌修心想，「我要找回完整的赫日托卡涅金，随后对他告白！」 。 虽然这么想着，但乌修暂时无能为力。 他的魔法水平太低了。 ——与小恶魔们说，哪怕是与前辈说，都会让这些承受了乌修救赎而心怀感激的恶魔们犯下暴怒之罪。 乌修开始闭关自习。 在他自习期间，小恶魔们悄悄外出了。 主使是尤洛。 “乌修最近闷闷不乐，或许是在魔法上遇到了困难，在这件事上我们帮不到乌修，但可以选个礼物送给乌修，让他开心。” “……没错。” 在魔塔里很活跃。 外出了就暴露出社恐的本性，阴阴沉沉很是颓丧的艾希沃斯。 躲在斗篷的阴影里，扮演刻板印象的黑魔法师。 「……简直是天选的黑魔法学派。」 尤洛被他抓着袖口，无奈的想。 而小恶魔们这么迫切的讨好乌修，甚至出动了各塔的代表魔，要回到不久前发生的事—— 毋庸置疑，一年级的小恶魔被乌修压倒性的统治着。 在小丑校长的阴谋下，四塔齐心协力进行抵抗，成立自由解放革命组织，不分彼此的抢劫食品仓库，狩猎魔物。 在贫瘠的环境中构筑了友情。 但，这友情很粗糙。 尤其是外出后，小恶魔们被放置在安逸的环境，各个塔之间与生俱来的矛盾开始变得尖锐。 贵族出身的青龙塔。 骑士出身的白虎塔。 平民出身的黑龟塔。 在这个故事中没有名字的凤凰塔。 四塔的小恶魔开始在日常中发生争执，白虎塔挑衅青龙塔是傲慢软弱的崽子，青龙塔贬低白虎塔是凶暴的莽夫。 黑龟塔看不惯青龙塔的奢靡，又经常与白虎塔产生口舌。 好似熬煮的魔药终于沸腾。 一场暴乱开始了，杂物与魔法在半空中乱飞。 「如若事情只到这里，不过是小恶魔的打闹，哪怕尸横遍野也没什么影响。」 尤洛深重的闭上眼。 「问题是，乌修也在。」 ——暴乱发生时，乌修正在角落里静悄悄的看书，或许是他太沉默了，争吵的小恶魔完全遗忘了他的存在。 结局显而易见。 当阿黛尔收到情报推开门扉：“听说有魔在这里吵架……” 他看到堆叠在一起很是规整的尸骸。 在尸山血海旁边，乌修静悄悄的翻开下一页。 羽毛笔在手帐上行云流水的写着。 “……哈洛瓦斯，这是？” “因为打扰了自习，于是放在旁边了，可以将他们搬运出去。” 乌修又翻开一页。 寂静的休息室里，只能听到这点轻微的莎莎声。 阿黛尔又看向尸骸堆，堆砌在上面的小恶魔前所未有的团结，他们彼此捂住彼此的声音，神情是如出一辙的惊怖。 「……经过这件事，本来分崩离析的友情重新构筑了。」 尤洛总结着。 招惹了乌修的暴怒之罪，小恶魔们想着挽回一下，各个塔的代表魔被推举出来，外出购买礼物。 青龙塔是尤洛，艾希沃斯和路茨。 “哈洛瓦斯会喜欢什么礼物呢？对于帝国公爵家族出身的他来说，一切礼物都黯然失色……” 路茨苦恼着。 梅林给出了最简单粗暴的：“魔法书？” “哈洛瓦斯本来就因为魔法的事情很苦恼，将更多的魔法丢给他是要做什么？哈洛瓦斯需要休息！” 迪莉娅反驳着。 她在半夜的休息室里瞥见过哈洛瓦斯灌奶茶，血液里都要流淌咖啡因了！ 谢舍默默举手：“枕头？” 作为昼伏夜出的血族，谢舍对睡眠质量很是看重。 合适的枕头对于休息不可或缺。 “哈洛瓦斯前不久升级了床铺，借鉴了辛维尔前辈的选择，和怠惰大罪的家系比较，我们对睡眠一无所知。” 阿黛尔给出情报。 他捏着手上微小的伤口，被叫出来的时候正在修剪花枝，刺到了。 「偏偏是抑制自愈的品种，因为开出来很好看才养的，现在看来还是要选择柔顺的类型。」 阿黛尔默默的想。 “送黄金？” “那是你喜欢的。” 密涅的提案被径直打回。 他不满的：「我认为哈洛瓦斯很喜欢黄金啊？都说贪财很庸俗，但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不就以庸俗著称嘛？」 这个祭司慢悠悠的转了转祈祷用的项链。 突然想到：“唔，那么为什么不凭借神明的智慧呢？” “……你是说？” “阿黛尔，我发现你经常遗忘。” 密涅装模作样的摆出无奈的架势，“我们可是知识与世俗快乐的莫厄菲托斯的祭司，还有谁比知识的神明可靠呢？” 。 无法否认这件事。 小恶魔们来到莫厄菲托斯教会驻伊洱莎白分教堂，向知识的神明祈求祂近乎先知的智慧。 “与莫厄菲托斯主教堂比较，在规格上缩减了许多呢。” 亚瑟感叹着。 作为最需要智慧的商会出身，亚瑟是莫厄菲托斯教会的泛信徒。 阿尔塔什商会也往教会里砸了不少金币。 “毕竟伊洱莎白城曾是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的地上神国，去看赫尔梅乌兹教堂就知晓了，那才是穷奢极欲。” 担任伊洱莎白城主的耶梦加得家族。 其家主，兰谢尔·耶梦加得是赫赫声名的赫尔梅乌兹信徒。 “啊，我听说过。” 密涅说，他很羡慕，“如若耶梦加得家主是莫厄菲托斯的信徒就好了，他捐赠到教堂的金币由我来中饱私囊。” “……你的贪婪之罪真是没有任何遮掩。” 阿黛尔叹息了。 这么贪财的家伙，如若不是从小养在教会里，不可能成为祭司。 密涅出示了主教级的凭证，小恶魔们被引到一处单独的祈祷室，祈祷室里早早准备了讨好神明的材料。 只差祈祷的恶魔了。 “谁来祈祷？” “什么样的适合祈祷呢？” 尤洛问，“是和乌修最亲近的，还是最憧憬乌修的，亦或是莫厄菲托斯最眷顾的？” “反正都被埋葬在诸神黄昏了，不讲究那些。” 密涅张口就是亵渎的话。 阿黛尔看着他的眼神很难言：“……你，迟早会被神罚的。” “是嘛？” 密涅不置可否。 他本来就是除了黄金以外漠不关心的性格，散漫的掀起眸子：“所以谁来？还是我们排排队都试一下？” “……都试一下。” 尤洛和艾希沃斯作为乌修最亲近的，先尝试了。 祈祷词是：「崇高的知识主宰，请借予这里卑微痴愚的存在以先知的智慧，与勘破迷雾的指引！」 而，尤洛和艾希沃斯获得了同样的答案：“骨头。” “这是乌修想要的？” 尤洛很不确定。 他们将位置让出来，路茨也试了试，获得的答案又变了。 路茨念出口：“琉璃。” 密涅和阿黛尔作为莫厄菲托斯的信徒，尤其密涅是莫厄菲托斯的神眷者，得到的回复是：“王冠。” 而余下的小恶魔分别得到了「镜子」和「烟斗」的回答。 “……” 哈洛瓦斯的心，海底的针，不由得这么想了。 第449章 第 449 章 1. 信仰赫尔梅乌兹的耶梦加得家族，在城主府吵闹着。 “家主，不可以往赫尔梅乌兹神庙划预算了！” 在耶梦加得家族担任审计官的恶魔叫嚷着，“看看这破败的城堡和金碧辉煌的教堂，多么极端啊，在帝国迪塔杯之前必须进行修葺！” 「帝国迪塔杯」 拉普拉斯帝国三年一度的盛事。 这次由伊洱莎白城抢到名额，整个帝国的恶魔都会往这里汇聚。 “城堡太没脸面了！” 审计官的呐喊振聋发聩。 担任城主的恶魔，耶梦加得家族家主，兰谢尔漫不经心的揉了揉幽紫的眸子。 “就这点事将我从梦乡中扯出来？” 他打着哈欠，“未免有点过分，城堡什么的做那么多表面功夫，还不如将大竞技场修一下，之前的预赛决赛不是被轰开了防御魔法嘛？那可不行。” “大竞技场自然也会修……城主！” 审计官痛彻心扉。 他握紧手：“不能，真的不能继续往赫尔梅乌兹教堂堆砌金币了。” “最近别的教堂诸多怨言，都认为过分区别对待。” “那是耶梦加得的金币，也就是我的金币，我将我的金币放置在哪里，别的家伙管些什么？” 兰谢尔嗤笑了。 “无端的对别的恶魔的钱财产生独占欲。” 他又打了下哈欠，湿漉漉的水沾染在纤长的眼睫上：「……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很困，栽倒下去就醒不过来。」 「是季节的原因嘛？」 兰谢尔在涅墨西斯的季节总是状态不好。 若非早已诸神黄昏，还以为兰谢尔无故招惹了涅墨西斯的仇恨。 “哈……” 他打盹的眯缝了眸子。 对心如死灰的审计官说：“总之，不就是钱的问题嘛？小事。” 这个帝国西海岸赫赫声名的领主发出钞能力的声音—— “我的钱财嘛？随意去用罢，我将耶梦加得家族的一切放在仓库里，还有试图谋逆的家族的黄金，在不削减赫尔梅乌兹教堂预算的前提下经营好帝国迪塔杯，我要看到金币回流，不能亏本。” “……” 审计官深深致礼，“不辜负您的金币。” 。 沃柯托利厄的乞丐崽子们在训练场门前徘徊着。 “我们来错地方了？” 阿扎谢尔怀疑着。 赋予魔法师敏锐的观察力告诉他：“之前绝对没有设置这个手工制品，索尔舍提斯啊，将它撬走可以购买整个黑魔法学派！” 黑魔法学派潸然泪下。 但这并非谎言：“伊洱莎白城是倾注某个大贵族的仓库了嘛？” ——哪里来的钱？ 「遭了！」 阿黛尔心说不好。 他连忙呐喊：“谢舍！拦住密涅！” 有个鬼祟的恶魔咻的窜出去，动态视力差劲的魔法师只能瞥到残影。 谢舍动如惊雷。 他将剑刃一拦，恶魔们这才目睹到，被贪婪之罪蛊惑了心神，模样丑陋而痴狂的恶魔：“……让开。” 密涅眼神发愣。 “就这么轻率的放着，以沃柯托利厄的规定，我们有权利将它们带走。” “……咕嘟。” 沃柯托利厄的恶魔们都动心了。 但阿黛尔没被引诱：“沃柯托利厄的规定？在沃柯托利厄哪怕被教授谨慎的放到保险箱里的材料都是我们的所有物，甚至小丑校长的仓库也能作为资源点。” 将沃柯托利厄的规定铺到外面，在座的每个都是法外狂徒。 阿黛尔让恶魔们找回理智。 “这里是伊洱莎白城，我们要遵守伊洱莎白城的规定。” “……规定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密涅恨恨捶地。 最危险的家伙放下了贪婪之罪。 阿黛尔环视一圈，前辈们默默的移开视线，咳嗽声此起彼伏。 「……沃柯托利厄，不是窃贼窝嘛？」 深重的怀疑了。 。 穿着乞丐衣服的窃贼预备役走进训练场。 宿敌早早等待在那里。 ——奢华的饰品，镶嵌有顶级魔石的魔杖，衣服的面料上流淌着细腻的光泽，整只魔看上去油光水滑。 「艾利扎伯斯的崽子们。」 沃柯托利厄的恶魔们纷纷假笑。 柯林招手了：“艾里辛。” “……阿撒兹勒，这里的艾里辛向你问候，愿预言的赫尔梅乌兹眷顾你。” 艾利扎伯斯的崽子开口就是贵族礼节。 「新生入学时的青龙塔还经常响起类似的声音。」 柯林怀念的想，「但饿到第三天的时候，问候的话就变成了‘愿暴食向你问候，你看起来很好吃’。」 第五天的时候，朋友的脑阔看起来很圆很好啃。 第七天已经啃上了。 「艾利扎伯斯肯定不会有这种事。」 看看他们安逸的模样，脸颊上迟迟未褪的婴儿肥，来沃柯托利厄一周就会将他们磋磨成骨头。 「啧，好运的家伙。」 柯林在心声中咂了下。 这也是沃柯托利厄每次见到艾利扎伯斯的心情，维克多很了解这件事，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柯林尖锐的视线中默默后退，将艾薇拉护至身前。 “阿撒兹勒，这里的梅里菲斯向你问候！” 艾薇拉没察觉到前辈的异样。 她很期待这次训练。 ——与沃柯托利厄进行训练，可以从中学到许多，这是艾利扎伯斯所没有的。 「毕竟艾利扎伯斯里选修魔法讲座的学生有点少，还无法填满航海俱乐部，而且或许是为了培养我对魔法的兴趣，询问魔法的问题时，除了维克多前辈以外没有别的前辈回答我。」 但沃柯托利厄不会这样。 艾薇拉在训练时经常被指点：“梅里菲斯！你是要和墙壁亲亲爱爱嘛？” “施展魔法时要瞄准！不要仗着魔力多就随意浪费！” “魔咒那么长是要著书嘛？” “控制！魔法并非释放出去就结束了，要控制它的方向，迪塔手又不是什么固定的靶子！” ……虽然用词很粗糙，让艾薇拉有点被打击。 「其中，对我指点最多的就是阿撒兹勒和哈梅尔前辈。」 隶属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的两位。 是整个训练场里，对迪塔最擅长的恶魔，各种战术使用的炉火纯青，切入战斗的时机也很精妙。 模拟战的时候，艾薇拉总是因为没有全局视野被最早轰出去。 「沃柯托利厄的学生都很优秀呢。」 艾薇拉赞叹着。 她暗暗鼓气，「在这里我是最差的，要好好学习经验，做到不拖曳小队！」 「嗯！」 。 「究竟为什么要入学艾利扎伯斯？」 阿扎谢尔居高临下。 看着混战中的艾薇拉·梅里菲斯，她讲究的服饰变得磨损破败，海蓝色的眸中燃烧着不熄的火种。 「谦虚，乐观，对魔法执着，不因挫折而怠惰。」 这样的恶魔怎么能是艾利扎伯斯？ 阿扎谢尔问过，梅里菲斯家族原本收到了「茨哈尔洛兹」，也就是预知魔法师的学院的邀请函。 但因为朋友们都在艾利扎伯斯于是拒绝了。 「痴愚！」 阿扎谢尔恨不成钢。 「茨哈尔洛兹也是，为什么不学小丑校长，哪怕捆着也要让有才能的恶魔进入学院啊？在艾利扎伯斯耽误了多久……」 “水啊！” 艾薇拉高举魔杖。 魔杖尖端的蓝宝石明澈着纯粹的光晕，「吟唱还是偏长。」 维克多恰到好处的挡住谢舍对艾薇拉的攻击。 「作为只以修养学习过剑术的贵族来说，反应还算敏锐，看来两年前的交流赛让他很受冲击。」 阿扎谢尔记得维克多。 ——他是艾利扎伯斯的牺牲品，因为走的最高，于是跌的最狠。 「明年交流赛的时候就看不到他了，毕竟艾利扎伯斯没有4+1年级，呕……一想到这个数字就想吐。」 阿扎谢尔是注定要踩上去了。 甚至就算毕业了，阿扎谢尔也要留任沃柯托利厄，要么独立担任教授，要么接手格林德沃的工作。 「在这件事上，小丑校长的态度很明确。」 偶尔甚至不会从格林德沃那里中转，而是直接将报告发到他这里。 「格林德沃也会没有任何前兆的被丢进小黑屋……」 在阿扎谢尔哀叹命运时。 艾薇拉的吟唱来到尾声：“……回应涅墨西斯的期待，在这里呼唤风暴！” 「哦。」 阿扎谢尔微微上浮。 「作为艾利扎伯斯的三年级生，甚至是沃柯托利厄的三年级生，这个魔法都算构筑的很漂亮。」 「明年的交流赛有些看点了。」 。 模拟战结束。 不管是沃柯托利厄还是艾利扎伯斯都平等的瘫倒在训练场中心的空地上。 “魔力枯竭了。” “这里有哈洛瓦斯给的魔药。” 阿扎谢尔将魔药递给瑞切尔，瑞切尔很迟疑：“……是哪种魔药？” 全学派的乌修·哈洛瓦斯。 自然也是炼金魔法学派的首席，对于要求精准与学识的学派，乌修好似推土机一样平推过去，在魔药炼制上没有任何阻碍。 「就连魔法材料都可以凭借广域的魔力感知锁定！」 这是让担任学派教授的乐薇·艾柯都犯下嫉妒之罪的作弊能力。 在精准控制上有「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托举着，前辈们也尝试过这个魔法，但总是无法做到乌修的准确性。 魔力泛滥，材料不缺，又有着极端的演算力。 这样的乌修实现了魔药的流水线生产。 炼金魔法学派的魔药前所未有的余裕，对魔力吝啬的魔法师们纷纷放开了限制，魔力枯竭不再是苦恼！ 但，有个问题。 「不知从哪里学到的配方，哈洛瓦斯熬煮的魔药，尽管效果很好但口味堪称惊悚，咂么下去的一瞬连厄瑞珀斯的门都敲响了。」 简直是致死性剧毒！ 瑞切尔很缺魔力，但不想与世辞别。 “是正常口味的魔药。” 阿扎谢尔稳妥的，“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那么可怕的魔药？一不小心取错就真要以愚蠢的死法登上报刊了。” “……还是带着罢。” 瑞切尔将正常口味的魔药一饮而下。 “嗯？” “毕竟作用是真实的，万一遇到事了，喝下毒药也好过束手无策。” “倒也是。” 阿扎谢尔感受着逐渐恢复的魔力。 魔力枯竭带来的眩晕与作呕感逐渐平缓，他坐起来，余光瞥见某个恶魔将一支乌漆麻黑的药剂递给艾薇拉。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药，要试试嘛？” “好的！” 艾薇拉打开瓶口。 旁边的维克多没来得及制止，魔药咕噜噜滚进我未来的咽喉：“……？” “呃！” 艾薇拉痛苦的捂住自己。 她倒在地板上，痛苦的蜷缩起来，腿胡乱的蹬来蹬去。 “艾薇拉！” 维克多连忙按住她。 两年不见今非昔比，连治愈魔法也能施展了：“治愈！” 艾薇拉的痛苦没有减轻。 维克多没有听沃柯托利厄的闲话，于是不知晓这个药的属性，他颤抖着手向递来魔药的恶魔，梅林·赫尔托克端起魔杖：“你，我知晓沃柯托利厄很讨厌艾利扎伯斯，但怎么可以下毒呢？” “误会！” 梅林冤枉的呐喊。 “这是没有任何虚假的魔力恢复药剂，并不是毒药！” “那么艾薇拉她——” “只是口味太糟糕了。” 梅林吐出舌，旁边的谢舍和密涅认可的点点脑阔，他们都是「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的牺牲者。 对于这个魔药深有体悟。 “呃……” 艾薇拉痛苦的闷哼着。 她睁开眸子，眼泪哗啦啦的流淌下来，苟延残喘的伸出手：“前辈……！” “我在！” 维克多握住她。 艾薇拉虚弱的笑了：“这里的梅里菲斯还是太软弱了，啊，隐约的听到厄瑞珀斯在呼唤，什么？要推开这扇门？” “不，不要推开它！” 维克多挽回着，他看向梅林，“我要怎么做？” “这个。” 梅林将一枚糖果递给他，“这可是很珍惜的糖果，要不是为了满足梅里菲斯前辈的好奇心，我可不会让出来。” 「哈洛瓦斯的愿景糖果」 黑龟塔的库利纳里·彻夫，在拉普拉斯城经营着赫赫声名的餐厅，在尝过这个糖果后道心破碎。 至今仍旧颓靡不振。 维克多将糖果喂给艾薇拉，效果立竿见影。 艾薇拉瞬间满血复活：“唔！” “这是什么糖果？好好吃！” “是「哈洛瓦斯的愿景糖果」，非卖品，不要想着用艾利扎伯斯的金钱腐蚀糖果的纯粹，哈洛瓦斯不差钱……” 。 「资金有点欠缺。」 乌修抛出金币，落下来在指尖花哨的翻动着。 灿金色的光晕熠熠璀璨。 ——有着阿撒托斯这个大资本家，不管是乌修还是别的小号都不该缺金币，但现实是，他缺钱了。 「奇怪。」 乌修翻着账本，「我的钱呢？」 本该有大量资金趴着的账户里，徒有一个空荡荡的零苦苦支撑。 乌修难以置信。 各种猜想在脑阔中滚动，这个人类的眼神逐渐犀利了。 「……莫非，家里出了窃贼？」 他找到资金外调的记录，对方很是狡猾，模仿了乌修的字迹，没有任何破绽，「说不定都是以我的脸去取的！」 没有犯罪痕迹。 但罪犯很鲜明。 乌修登上克劳乌的小号推开门，客厅里一堆小家伙忙碌的走来走去，有的从厨房里端出蛋糕，有的竖着画板给琉璃作画，还有调整镜子打光的。 「很热闹啊。」 乌修确定了下小家伙的数量，「嗯，都在。」 那么就不需要召集了。 「嗒嗒」 他快步走到沙发旁，琉璃窝在里面懒散的享受着小家伙们的投喂，连葡萄被小家伙们殷勤的剥开了。 乌修也给琉璃剥了一颗。 被抢走职务的小家伙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呵。」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冷眼看这些薛定谔的窃贼，「是团伙作案，还是某个叛逆的小号独自施为？」 「究竟做了什么，才让那么庞大的资金蒸发？」 乌修决定，现在要召开第一届全乌会议。 将法外狂徒捉出来！ 第450章 第 450 章 1.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和克劳乌，阿撒托斯与阿托梅克不同，这些小家伙与我并未共享认知，哪怕装上了监控，稍微干扰也就不能获得真实视角，之前的魔塔地牢就是这样。」 而外魔想要偷走庞大的资金，乌修这边不可能全无线索。 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号在割小号的韭菜！」 ——先由阿撒托斯赚到金币，这边的小家伙仗着权限高且没有监控，肆无忌惮的将资金搬走了。 堆叠起来都能作为龙的巢穴。 那么庞大的资金，被小号们蒸发的无影无踪。 「败家啊！」 乌修叹为观止。 明明都是自己，现在却如此陌生：「否，在不问自取偷走这么多金币后，这些小号早已不是同伴。」 「是叛徒！」 乌修起手就是祷告：“琉璃，这里的眷者向你请求！” 「呼嗯。」 乐子不请自来。 琉璃当即支棱，口中的葡萄都不是那么甜了。 祂伸手一托，整个房间的小号纷纷上浮，来到了乌洛波洛斯的神国。 「必须保证别的小号的参会权，全乌会议全乌会议，怎么能有小号游离在外？这是赤果果的霸凌！」 乌修绕过各种犄角旮旯里的小魔。 ——伴随着魔法师卡牌的铺开，琉璃的神国里挤满了缩小版的信徒，在各个角落做着无实物表演。 「这只是他们在神国的倒影。」 全乌会议只有乌修有听证权和检举权，「最多加上看乐子的琉璃。」 琉璃没有辜负乌修的猜想。 祂饶有兴趣的在神国中升起法庭，「似乎是模仿了沃柯托利厄的‘异议法庭’，我又一次来了原告席。」 被告席那里站满了小家伙。 苦心积攒的钱财转瞬成空，阿撒托斯在观众席上心如死灰。 从骨头里渗出社畜的疲倦：“……” 阿托梅克在他旁边，这位是仅次于阿撒托斯的苦主。 「与手帐校长端掉了多少罪恶的场所，收缴的金币自然也有一部分进入了阿托梅克的口袋，那些也消失了。」 「……罪大恶极。」 乌修看着被告席上薛定谔的窃贼们。 他们还装模作样，摆出无辜的架势：「都是自己我能不懂你们？」 没有经受乌托邦高度管制的磨练。 在乌修看来，这些小号的演技实在太差劲了。 「不过，既然成为了法外狂徒，心理素质不可或缺，说不定还会死缠烂打，厚颜……之前的我是这样的嘛？」 因为被关在地下室里。 完全没接受公序良俗的教导，简直是未来的魔法犯罪者！ 这时候，就需要魔法登场了。 「赞美魔法！」 每日一次，巩固信仰。 乌修端起魔杖，剧烈的魔力凝聚在半空中构筑出天平的幻影，他伸出手，从幻影中捞出实物的天平。 「其实是概念的实体。」 乌修看着手中的天平，「并非实际存在的事物，魔法结束后就会消散。」 「厄瑞珀斯的真理天平」 赫赫声名的五阶魔法。 不止局限于和恶魔，有灵性的生命进行等价交换，还可以从无机质中获取情报，拥有着鉴定真实的权能。 对于死亡来说，不存在谎言。 “现在忏悔还来得及。”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吝啬的人类哪怕对自己，不，正因为是自己才毫不留情，掐灭了一切可能存在的漏洞与逃避手段。 “不出声？” 死到临头还不认命。 乌修看向最前端的小猫小号：“没错就是你，你很有嫌疑，就第一个过来罢。” “快点，我还有小恶魔们的晚餐要准备。” 。 小号们排队上前。 奇怪的是，检验完所有的小号，并没有发现罪魁祸首。 「出错了？」 乌修缓慢的歪歪脑阔。 「但旁边琉璃的表情，祂故意摆出风轻云淡的模样肯定是知晓什么，啧，想要向神明祈求答案，我的位格不够啊？」 怀疑的视线掠过一众小号。 小号们默不作声：「竟然做到这种程度，就连我都认为自己可怕了。」 ——是凭借什么手段瞒过去的呢？ 罪犯肯定在小号之中，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没有确切的证据，哪怕是作为本体的乌修也不能独断专行。 「推翻本体暴政，小乌人人平等！」 几乎听到了这样的口号。 “……” 「信徒。」 突然被轻轻的戳了。 乌修转过身，在神国的光辉中披散着圣洁的白发，全身上下没什么颜色，唯独血珀的眸子明澈着诡谲的异质感。 「红色与祂很相配。」 乌修先是这么想了。 而琉璃微微弯起眸子，祂又一次：「信徒。」 「要不要我告诉你？」 要向神明祈祷，指认隐藏的犯人嘛？ 乌修瞥向被告席，本来演技很差但还算沉稳淡定的小家伙们突然慌了，或许是没想到琉璃会倒戈。 「给谁交付信任呢？」 乌修怜悯的想。 对于琉璃来说，信徒不过是虚荣的数字，无聊时的消遣，犯下傲慢之罪的祂怎么可能站在小号那边呢？ 祂只会站在乐子那边。 「我也并非被选择了，毕竟被选择和被背叛的都是我。」 乌修心知，他只是站在了有趣的位置。 而琉璃想让故事更有趣。 「完完全全被玩弄了啊，哪怕给琉璃做蛋糕，剥葡萄，也不会获得琉璃的好感，毕竟这是信徒的本分。」 乌修想要教导这些单纯的小家伙。 「事以密成。」 「要做成某件事的话，就绝对不能让别的存在知晓自己的本心，不能明牌。」 将事情透露给琉璃的时候，小号们已经失败了。 乌修轻飘飘的收回视线。 他捞住琉璃的手，因为神话形态是蛇，于是指尖的温度偏低。 亲昵的捏了捏：“请告诉我。” 「……」 琉璃似乎瞥了下小号们的反应。 约莫是有了满意的收获。 于是没卖关子，很慷慨的说：「犯人呢？这些小家伙都是。」 「团伙作案！」 乌修没有任何惊愕。 他早早料到了这件事，能以稍微欠缺的性能瞒过阿撒托斯和乌修本人，可以考虑的就是「数量」了。 “用了什么手段？钱藏到了哪里？” 「呼呼。」 琉璃轻轻笑了，祂慢悠悠的收回手。 表现出神明的崇高与矜贵，可不是这么简单就满足信徒请求的。 “……有什么想要的？” 「信徒现在不是很贫困嘛？神明不会这么为难信徒哦？」 如若的确这样想，就不要笑。 突然沦落成穷小子的乌修，他连忙自证：“被窃取的只是阿撒托斯的流动资金，话有些置办的不动产。” “而且而且，我也有私房钱。” 是的，作为本体，乌修·哈洛瓦斯的钱始终在衔尾蛇戒指里趴着。 「……虽然被小恶魔们吃了许多。」 乌修捋了捋，以拉普拉斯帝国的标准，他仍旧有点资本。 尽管是小资本。 「唔。」 琉璃不置可否。 祂托着脸，明明相对于乌修视角偏低，却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上位感。 祂短暂停顿了，似乎是为了表现迟疑—— 「可以嘛？凭借你的私房钱，加深别的信徒的信仰。」 “……” 乌修理解了。 「看来琉璃犯下了贪婪之罪，获得泛滥的信徒还不满足，还想要加深他们浅薄的信仰，这种哪怕用钱也买不到啊！」 在旧纪元中根深蒂固的众神信仰。 乌修相当于捏着小勺子往祂们的信仰池里舀一点上层的浮萍。 各个教皇虎视眈眈。 哪里能真的挥起锄头，去撬他们墙角？ 「不行嘛？」 琉璃嘶嘶说，祂微微蹙起眉，漂亮的眸子看着些许忧郁。 “行，怎么可能不行！” 乌修一挥手，“我有想法，现在就可以出方案，阿撒托斯的魔法师卡牌是时候可以出周边了！” 还有神设营业，舆论也要吵起来。 信仰总是在有共同敌对的前提下凝聚，这件事圣战也有记载。 「虽然以我的私房钱骤然开始这个大项目有点局促，但我又不是不能挣钱，阿撒托斯那里利滚利也有固定的资金流，阿托梅克的话，手帐校长还没有停下黑吃黑的步伐，分红可以期望。」 这么一算，乌修又行了。 「最重要的是，有窃贼小号进行劳改，劳改期间工资减半。」 而且说不定还能追回一些钱！ 乌修期待的看向琉璃。 琉璃获得了想要的，出卖起小号来没有一点犹豫：「他们研习了‘厄瑞珀斯的真理天平’的克制魔法，同样是五阶的‘奈特奥乌尔的伪教典’，还从我这边祈求了恩惠。」 持有着「诡诈」权柄的琉璃，的确可以做到对真理天平的欺瞒。 这件事乌修有所预知。 但：“「奈特奥乌尔的伪教典」？这是哪里的魔法？” 他没听说过。 琉璃有点厌倦了，而且这件事他也不知晓，于是乌修将视线投到窃贼小号身上：“坦白从宽，嗯？” “反对本体暴政！” 找猫小号摇旗呐喊。 被乌修镇压了：“从本体这里窃走金钱的小号没有资格掀起革命。” “……那也不是你的钱啊？” 分明是阿撒托斯的，找猫小号这样宣称。 “阿撒托斯的就是我的，你们也是我的，本体有特权是正当的事。” 将东拐西拐就是不说正事的找猫小号按住。 乌修恐吓：“不坦白的话我就将琉璃带在身边，反正琉璃很需要我的魔力，你们短暂不要想见了！” “……” 找猫小号嘟嘟囔囔似乎说了什么肮脏的话。 「从哪里学坏的？」 数据库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乌修跃跃欲试的想要清理，动手之前听到找猫小号的自白：“是琉璃告诉我们的，琉璃想要加深信徒的信仰，但你独占欲很大，需要做局才能放开约束。” “……？” “方才的倒戈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琉璃的演技比我们差多了，不怀好意的心思都要从眸子中溢出来。” “你完全没有发现。” 找猫小号唾弃的咂了下。 “这就是长大后的我嘛？完全被蛊惑了，理智丢到哪里去了？” “在相信琉璃的时候，你就失败了。” 小号们嗤笑着。 乌修转过视线，琉璃乐呵呵在看热闹，还是祂主动策划的热闹，这个神明级的导演既没有演技又没有诚意。 ——唯独脸赢了。 「这个局的核心原来是我，原来要看我的乐子。」 乌修见证了真实，他颓靡不振。 「向神明承诺的可不能反悔。」 “……我不会。” 乌修嘟哝着，他委屈又气恨的抿着唇，琉璃慢悠悠的从神座上起身，慢悠悠的靠近。 给了他一个浅薄的吻。 「……太糟糕了，就这么将我打发。」 尤其是心脏好似不要钱一样廉价的跳动着，更糟糕了！ 第451章 第 451 章 1. 送上门来的亲吻。 乌修反正无法拒绝，他看着琉璃微微弯起的漂亮的眸子，只能享受了。 「这是那堆未成年小号做不了的事。」 乌修很有优越感的想，「他们最多获得轻浅的脸颊亲亲，能深舌头嘛？能舔嘛？能将里面填满嘛？」 乱七八糟胡想一通。 乌修稍微安慰了。 ——尤其琉璃亲起来很甜，心情飘飘然的，方才的背叛感烟消云散。 「我也不是没有补偿。」 乌修咕啾咕啾的从琉璃这里品尝了柔软甜腻的舌尖，证明了自己不是廉价的信徒。 亲吻结束。 乌修将晕乎乎的琉璃放回神座。 最初还是乌修被亲得五迷三道，现在立场完全反过来了：「我已不是昔日的我！」 在心声中自满的哼哼着。 乌修收回落在琉璃唇上，粘连着不想分开的视线，又向小号们询问，“那金币呢？不要说你们全部挥霍了。” 「回到正事。」 虽然被琉璃捉弄了，但金币被偷的这件事并非虚假，「这些小号以琉璃安排为借口，将金币转移了！」 因为都是自己，于是可以预料到。 可，至少还有残余…… “啊哈。” 小号们眼神飘飘。 “……不是，那么庞大的金币，丢进熔炉里也不能顷刻融了啊？” 以奢靡著称的艾利扎伯斯也做不出这种事！ “呼呼。” 小号们摆出高深莫测的模样，“是老家秘传。” 乌修被气笑了：“你的老家是我，我看今天不能留你们了，一堆骗子！” 他端起魔杖就冲上去。 “哇！” 小家伙们四散逃走。 琉璃笑得快要窝进神座里，乌修可从来没见过祂这么开心：「……错付了。」 不管是金币还是情感。 乌修太伤心了，本以为世上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原来连自己也不能相信：「我太天真了，没见识到世界的残酷。」 这里的人类获得了教训。 「之后这些小家伙就是我的敌人！」 乌修看着逃窜的小号。 明明都是自己，现在看起来却非常可恶，金钱不愧是最纯粹的事物，在它面前，一切都不纯粹了！ 他终于捉住一只小号。 「放养期间不知私下卷了多少，竟然觉得很难对付。」 「这只小号……」 乌修辨认出来：“布丁小号，金币被用去了哪里，别告诉我全换成了布丁，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也不会那么吃。” “……” 被禁止了借口的布丁小号。 他和别的小号打了个眼神，因为是小号间的隐秘，乌修也无法解读。 「小号中的领头羊，是‘装乖小号’。」 乌修听过装乖小号的事迹，作为一堆茶茶子中的茶茶王，是最被琉璃偏爱的小号，「也是所有小号中社会化最完全的。」 相对来说，是的。 ——在躲过乌托邦异端审判的乌修看来，不管哪个小号都很拙劣，但和其他小号，尤其是加载中小号比较。 装乖小号的伪人感很弱。 而在装乖小号的许可下，布丁小号坦白了：“换成了魔石。” 「魔石？」 乌修微挑眉梢，他将布丁小号放下。 布丁小号好似一只猫一样唰的溜掉，他从圆桌的后面将加载中小号扯出来，将加载中小号护在身前。 “魔石在找猫小号那里。” “！” 找猫小号的眸子圆滚滚的瞪着。 「……我都不知道楚栖乌时期的眼眸可以瞪得那么大。」 乌修·哈洛瓦斯小时候可以做到，现在不行了。 他看向找猫小号。 找猫小号很不满，但作为弱小的小号，伙伴们又都是不可靠的二五仔，方才说推就将他推出去了。 势单力薄，无力反抗本体暴政。 “在这里。” 他伸出手，从衔尾蛇戒指中往外倾倒，魔石「咔嗒咔嗒」积攒成一堆璀璨的小山：“由我暂时保管。” “……” 乌修看着这堆魔石。 将整个伊洱莎白城搜刮了也找不到这么多纯粹的，高浓度的魔石晶核：「怪不得黄金会蒸发啊……」 “你们找这么多魔石做什么？” “做研究。” 装乖小号将一张羊皮纸送过来。 他的「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控制的线条稍微有点生硬：“因为我们这些被捏出来的身体，魔力储量实在稀微。” 不幸的人类为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而苦恼。 但这剑与魔法的世界里，魔法师更多还是埋怨魔力不足。 ——某个不透露名字的天使混血的前辈就说过：「和魔法学习的进度比较，还是要选择魔力量。」 「毕竟魔法进度可以通过努力追平，但魔力量不行！」 于是为了弥补这点缺陷。 小号们一拍即合，窃取金币买入了这些魔石。 「是想调用魔石里的魔力？但不管多高阶的魔石，其魔力的纯度与魔法师本身魔力的纯度相比都略显低劣，而且从魔石中调用魔力施展魔法，会增加魔法的前摇时间，在魔法战斗上很不占优势……」 稍微一会，乌修的思绪就滚出了好远。 他将视线落在羊皮纸上，一怔，跑远的思绪被啪嗒拽了回来。 「基于圣约翰的火种加薪研究」 “……嗯？” 。 「圣约翰」 从梅可埃尼乌的神国中窃取火种，开创了魔法纪元，被称作「篡火者」。 “之前就在想了，火种究竟是什么呢？” 装乖小号歪歪脑阔。 「这家伙在装乖啊，做着什么造作的……不，现在这事不重要，我要先听他们，又或说我们的猜想。」 布丁小号终于从加载中小号的身后出来了。 不知他们从哪里养成的默契，布丁小号接着装乖小号讲述—— “「在圣约翰窃取火种之前，只有神明眷顾的信徒才可以施展魔法」，虽然这么说，但校长不是例外嘛？” 「希汀·赫日托卡涅金」 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王子，在「篡火者事件」之前就是赫赫声名的不信者。 “不过，这个例外与此次研究无关。” 布丁小号只是想提一下。 他们与乌修不同，只在分享来的记忆中瞥见过小丑校长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惦记。 找猫小号悄悄将魔石回收了：“重点是，火种为什么可以开创魔法纪元，可不可以推断「火种」是施展魔法的介质，类似于魔像的核心？” 魔法师施展魔法，好似魔像要借用核心一样，借用火种？ “正好在伊洱莎白城的城外迷宫，普皮提尔，我是说还没有被沃尔夫夺舍的，最开始的普皮提尔，说起来「普皮提尔」是个虚拟角色并不知晓他的名字呢，唔嗯，就先用普皮提尔来指代好了。” “总之，普皮提尔不是在做某项研究嘛？” “嗯……” 乌修还记得「今天也在渴望平静生活」上的描述：「缺失了头颅的骸骨。」 而犯下贪婪之罪，想要从普皮提尔那里抢走研究的格林德沃教授。 悄悄向乌修发来了许多纸鸟。 试图从乌修这里获得被缴获的研究，「我记得纸鸟里有写到，‘头颅是灵性的核心，心脏？心脏不需要，心脏是外来的，只有头颅和智慧是与生俱来的物品’。」 而，新生入学第一节必修课。 担任「基础魔法导论」的南汀格尔教授就讲到：「将魔力从心脏，以魔杖为路标引出来……」 乌修理解了小号们的猜想。 “也就是说，圣约翰窃取的火种寄宿在心脏里，平等的给予了寄宿者施展魔法的权能，心脏是外来物。” 各个情报交叉认证。 结论就很明确了：“你们想要将高浓度的魔石作为薪柴投入火种，让火种灼烧的愈加剧烈，从而提高魔力量？” “是的。” 小号们坦诚的点点脑阔。 乌修惊愕了。 “在这之前，你们的身体会先被火种烧熟！” 「发热谵妄懂不懂？什么小家伙竟然要做如此危险的事。」 “神明大人也不说劝劝。” 「我劝了啊？」 琉璃诉说着冤枉，「我可是很在乎信徒的神明，信徒数减少这种事，怎么可能主动推进？」 “……” 乌修被说服了。 在这件事上，琉璃的确可以信任。 “那么是你们自作主张？从哪里获得的自信，犯下傲慢之罪，想要折腾也要等能承受了再造作啊？” 想想沃尔伐力斯的权柄碎片罢。 以脆弱的人类身体，乌修至今仍未容纳，这是天生的缺陷。 “……” 小号们默默移开视线。 都是自己谁不懂谁，乌修一看就知晓他们企图阳奉阴违：「但是为了更多的魔力量而进行研究是小号们的自由，话虽如此，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号炸掉。」 “……唉。” 乌修叹息了，“这样，等我想想方法。” 「压制火种燃烧很简单，只需要拜托浮尔利什教授借给一些‘阿斯莫德的蓝血’就行，实在不行将从塞缪尔城那里交换来的‘云端常质’提纯到极限，也可以熄灭。」 可这样与目的本末倒置。 小号们想要的是给火种加入魔石作为薪柴，剧烈燃烧后维持加薪后的状态。 熄灭的话就没用了。 「由我来压制嘛？在魔力的控制上的确存在优势，而且小号们和我的魔力属性一致，控制起来得心应手……」 “不用。” 小号们先开口了。 最靠谱的加载中小号端着一张没有表情的，空白的脸说：“我们已经想好了措施。” “哦？” “将魔石嵌入血肉，一点点的引燃，过程或许会消耗一段时间，但可以慢慢的增加魔力量，同时。” 加载中小号若有所指，“不会出现魔力泛滥却控制跟不上的问题。” “……你们自己做。” 乌修想，他不管了！ 「这里就相信自己罢，小号们平白无故也不会去敲厄瑞珀斯的门……应该不会，虽说赫日托卡涅金在那里。」 乌修不是很笃定的想。 2. “呃……” 楚栖乌抱住自己的头，“什么湿漉漉热乎乎的嗬！疯了脑浆被炸出来了啊——现在是什么模样，我的魔杖呢？算了神经重连骨头制作血肉修复！” 迷雾中。 住宅中。 头颅炸开，血肉模糊，脑浆蠕动的人类，他的手悬在颅骨裂口的上方，魔法的微光倾注而下。 破碎的，溅开的残骸在四周。 魔杖躺在血泊里。 蔚蓝色的眼眸，晶状体爆裂了，不知在灰尘里滚过几圈，看起来黯淡无光。 楚栖乌尚未见证这些。 他凝聚意志，神经好似菌丝一样蠕动生长，头颅的裂缝愈来愈小，最终合拢，血肉重新覆盖在森白的骸骨上。 最后是灿金色的发，蔚蓝色的眼眸缓慢睁开。 “……哇。” 楚栖乌心想，「好惨呢。」 「想到是我自己，惨上加惨，差点就要与新的一生说拜拜了。」 “呃，有点疼啊。” 发出了对于人类来说，理所当然的感叹。 第452章 第 452 章 1. 被规则赋予了权能的「启示录」。 它流转于各种存在手中，在漫长的时间中诞生了微末的人性。 虽然诞生的过程让哪怕是「启示录」也不忍回想，但它终究获得了一点人性，而这点人性让它获得了自我。 获得自我的「启示录」最先做的，是将「获得自我」的这件事隐秘。 「‘自我’属于认知的范畴。」 获得自我的「启示录」最先的情绪是惊慌。 它思考着：「不能让希汀·赫日托卡涅金发现这件事，否则……！」 ——吃预知的怪物会做什么事，就连「启示录」也无法前知。 启示录于是藏匿了。 要感谢的一件事是，希汀·赫日托卡涅金并不关注它。 这个赫赫声名的不信者，犯下傲慢之罪的大魔导师，约翰·塞缪尔之后的第三位救世主，在他拾起启示录后，启示录没有任何犹豫要将他指引向既定的宿命。 启示录被压倒了。 残忍的，暴虐的大魔导师。 希汀·赫日托卡涅金演绎着他的凶名，甚至凶名不过是不完整的概括，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的真实在这之上！ 启示录被剥削了。 从规则处获得的权能沦为希汀·赫日托卡涅金的玩物，希汀·赫日托卡涅金这样说：“因为「吃预知的怪物」的性质，预知到的未来暧昧不明呢。” “现在可以借启示录看。” 希汀·赫日托卡涅金平等的践踏了宿命。 他借着启示录趋利避害，踩在原本既定的未来上拐来拐去。 “什么？启示录上说怠惰恶魔会从我手中逃脱？岂有此理！这个缺口，这个缺口通通堵上！” “哦？这座城在这个时间点要爆发瘟疫，我要研制魔药去救？哪里用这么麻烦，将瘟疫的根源抹除不就行了嘛？正好顺路不耽误下午茶。” “唔嗯唔嗯，原来这样就可以掀起诸神黄昏，没有启示录耽误多少事啊，谢谢你，但不要偷偷诈尸，在封印箱子里待着……” 说着，将封印压实了。 启示录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封印和乱七八糟的宿命里认知了自我。 很快，希汀·赫日托卡涅金推平了诸神黄昏。 拉普拉斯帝国处于混沌状态。 启示录当即就要支棱自己的存在感：「被宿命选中的救世主，你要——」 “叛乱分子是这些家伙啊。” 希汀·赫日托卡涅金，这时已成为希汀·莫比乌斯的大魔导师将启示录用完就丢，启示录还没在自由中伸展开几片书页，又回到了阴暗潮湿的封印箱子。 「……」 启示录第一次犯下暴怒之罪。 正好希汀·莫比乌斯的使命就到这里，启示录想要去找别的宿主。 ——封印箱子荒诞的坚固。 启示录见多识广，封印大罪恶魔的箱子也不过如此了。 如此可见，希汀·莫比乌斯对它多么警戒，「虽然约翰·塞缪尔的事情的确有争议，可这种程度未免过分！」 粗糙地抱怨着。 但希汀·莫比乌斯不会改变。 启示录只能无休止的向规则祈祷：「新的救世主快来，快来！」 却越是祈祷，越是绝望。 「和约翰·塞缪尔不同，希汀·莫比乌斯于诸神黄昏中幸存，在新纪元里也是金字塔顶端，尽管因为诅咒而略微削弱，但完全想不到他被压倒的情形。」 新的救世主要如何从希汀·莫比乌斯手中夺走启示录呢？ 总不能希汀·莫比乌斯哪天遗落了，被新的救世主捡漏：「还不如祈祷小恶魔们将我偷出去……」 「偷？」 这是个好方法啊！ 启示录悄悄引导着小恶魔们成为法外狂徒。 还暗中散布了许多有关希汀·莫比乌斯仓库的真实：「仓库里藏着漫长历史的宝物。」 宝物，启示录。 却被他寄予众望的小恶魔们目光短浅，手段粗糙，总是去拜访食品仓库，没几个将目标瞄向校长的仓库。 「太软弱了！」 启示录挑剔着，「没有成为救世主的可能！」 而，在平平无奇的某天。 乌修·哈洛瓦斯拜访了希汀·莫比乌斯的私宅，私宅与仓库之间连着一扇门，启示录在封印中掀开书页。 规则说：「他是命中注定的救主。」 ——借由一瞬构筑的神秘学联系，启示录连忙从封印中跃迁到希汀·莫比乌斯给出的手帐里。 这次跃迁消磨了它的意识，启示录短暂静默。 不过静默并非沉睡。 启示录仍旧旁观着乌修·哈洛瓦斯的经遇，目睹他在这饥饿地狱中近乎无偿的将食物分享给饥饿的恶魔，对于魔法知识从不吝啬，善良，勤勉，天赋异禀。 「……！」 启示录难以置信。 是为了犒赏它被希汀·莫比乌斯剥削嘛？这才是天命的救主啊！ 启示录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但当它尝试引导乌修·哈洛瓦斯时，惊愕发现，它做不到：「魔力太厚了，碰不到灵魂。」 「哦。」 被希汀·莫比乌斯磋磨了近千年的启示录没有气馁。 「每个救世主都存在缺陷，桑弗劳尔性情偏执，约翰·塞缪尔消极怠工，希汀·莫比乌斯反过来践踏我……和他们比较，乌修·哈洛瓦斯的缺陷只能说是入门门槛。」 甚至，启示录怀疑。 「就算不指引方向，他也会自顾自的将世界拯救了罢。」 善良的存在值得这份信任。 不过启示录还承载着规则的实名，它还是要与乌修·哈洛瓦斯签订契约，于是养精蓄锐等待着。 当「金涅·卡托日赫」被派遣向塞缪尔城时。 启示录又一次获得了规则的指引：「！」 之前积攒的魔力被消耗，启示录赶在最后一瞬跃迁到「金涅·卡托日赫」的手帐上，与他一同从半空中跌落。 迷雾在嘈杂呓语。 高悬的血月睁开了眼眸，猩红的光晕被遥远边际的焦金黄昏，和灼烧的蓝日遮掩覆盖。 金涅·卡托日赫的视线与血月对上视线。 他的灵魂被摧毁了。 启示录藏在储物制品中，也感知到那惊天动地的震荡，意识在扭曲中颠簸着。 等金涅·卡托日赫着落，他身上赋予的防御魔法阻遏了摔碎破裂的惨剧，灵魂也逐渐拼凑苏醒。 楚栖乌在迷雾中醒来。 。 ——虽然命途多舛，但终于和救世主签订了契约，启示录还是很满意的。 尤其是，失去了记忆的救世主仍旧维持着他的性格。 「不负隅顽抗，不消极怠工，性格平和沉稳，不是希汀·莫比乌斯。」 从未有过如此完美的开局。 启示录很珍惜！ 它友好的与乌修·哈洛瓦斯协商，而乌修·哈洛瓦斯也理性的选择了合作：「这样下去，救世指日可待！」 唯一让启示录担忧的。 ——乌修·哈洛瓦斯的魔法进度日新月异，眼看着就要成为下一位希汀·莫比乌斯，而魔法师魔法水平上升，魔性就会下降。 第二位希汀·莫比乌斯诞生的话，这样的世界还不如毁灭算了。 「但，倒也不需要如此提前担忧。」 乌修·哈洛瓦斯再如何天赋异禀，到希汀·莫比乌斯的程度也要许多的时间与磨砺。 又不是隔天就从皮囊里钻出来的怪物。 “……” 启示录的心情平静了。 它又看了看勤勉善良的乌修·哈洛瓦斯，满意的合上书页。 开始短暂的修养—— 。 楚栖乌割开灵魂。 他将启示录寄宿的那部分隔离出来，弄了个虚假的意识模拟魔法的研读。 主意识逃脱出来，开始思索：「要烧掉嘛？」 「突然冒出来的寄生体，口口声声既定宿命，乌托邦的高度管制还在追我。」 楚栖乌很疲倦。 他想一劳永逸，但理智劝说了：「……对方是启示录，凭借我浅薄的魔法水平，完全无法预料有什么手段，彻底驱逐的可能性太低了，甚至会被反噬。」 楚栖乌暂时只是从监管里逃出来，制造信息差。 未来仍旧晦暗不明。 「实在是，几乎想要向神明祈祷——」 瞬间，被什么存在注视了。 对方居高临下，好似被捏住了心脏，剧烈沉重的压迫感犹如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从高维降临。 祂选中了楚栖乌。 血液从眼眶中流淌，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楚栖乌扼制着呼吸，余光瞥向启示录：「启示录没有反应，也就是说对方的位格比启示录还要高？」 「塞缪尔城信仰着涅墨西斯——」 还没有等楚栖乌思考完。 他的灵魂骤然上浮，超新星在眸前坍塌的明光覆盖了视线。 楚栖乌几乎怀疑要失明了。 “……” 等视线在恍惚中逐渐聚焦，恢宏盛大的神国降临了：「……四周为什么这么多做无实物表演的艺术家？」 原本崇高的神国变得诡谲。 眩晕感逐渐缓解了，楚栖乌绕着其中一个无实物表演的艺术家转了转。 对方很有信念感。 楚栖乌研究他的动作，手指夹着什么往前一方，表情自鸣得意：「这是，在打牌？」 「啊，输了。」 为了照顾失败者的尊严，楚栖乌移开视线，他发现偌大的神国里，各个犄角旮旯都挤满了艺术家。 艺术家各自表演着。 彼此并不交互。 而在低处的空地上，等比例放大的一众存在，顶着复制粘贴一样的脸在吵闹。 楚栖乌很熟悉那张脸。 「不是我嘛？」 黯淡纯粹到没有任何反光的黑发黑眸，头发遮掩下来看着阴恻恻的：「在乌托邦用了那么久，虽然没申请专利，但完全是我的脸啊？为什么会出现在别的，还是一堆小家伙的脸上？」 「这么看那边还有我的微改版，只是眸色换成了标准蓝。」 楚栖乌怀疑的看着这些偷脸贼。 看着看着。 某个猜想冒了出来：「会不会，就是我呢？」 ——从行为举止上，尽管有点诡异的差别，但大体还对的上，假设这些都是他的话，那楚栖乌又是谁？ 「我不是唯一的我？我失忆了？」 理所当然的这么想。 狭窄的迷雾世界，准备万全的衔尾蛇戒指和自带背景描述的手帐：「哇，完全是我做得出来的事。」 「那么，我是本体还是分身？我和大部队失联了？」 怀揣着各种猜想。 楚栖乌静悄悄旁观一堆自己召开全乌会议。 「嗯？」 里面似乎混进去了个不是自己的存在。 楚栖乌的视线定格在神国的最上位，端坐于神座的存在身上，祂的话在楚栖乌听来完全是扭曲的呓语，眸子隐约有融化的趋势：「祂的位格！」 “……” 全乌会议愈演愈烈。 在喧嚣的夹缝，楚栖乌恍惚的与祂视线相撞。 血珀色的眸子些微的弯起了。 「是祂将我捞过来的！」 楚栖乌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心声中惊怖想着：「祂想要做什么，别的‘我’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祂有什么筹谋？」 高位格的存在，不知名的神。 在犯下傲慢之罪的祂看来，人类完全就是玩物：「说要向神明祈祷，轻率了。」 初来乍到，现在想想应该纠正为「顶着失忆debuff」，楚栖乌连启示录也要小心应对，何况神明呢？ 「只能信赖自己了。」 连全乌会议也带着神明，应该不是敌对关系，还自称信徒呢，「……也不一定？」 被设局捉弄，看乐子。 「绷紧的表情分明是愤怒……等等，为什么看着有点委屈？」 正因为是自己，于是才能读懂表情。 猜想层出不穷，楚栖乌暂时没有下定论，他看着神明从神座上起身，缓慢靠近最核心的「自己」。 心脏暗自揪紧。 「委屈愤怒都很正常，毕竟被这样捉弄了，神明要做什么呢？」 祂微微靠近了。 游离的视线不知是偶然还是有意，短暂的掠过楚栖乌：「……不能聚焦在神明身上，要融化了。」 ——似乎是以灵魂的形式登上了神国。 楚栖乌发现，明明脑阔在目睹神明的一瞬就会炸掉，但灵魂意外可以坚持久些。 于是他目睹了。 “咕啾。” 寂静的神国里，轻浅的水声听得很清楚。 「……？」 楚栖乌愣怔的看着，从他的视角，神明被挡的并不严实，「自己」还侧开了脸，舌尖从神明的唇缝里嘟进—— 「荒唐！」 楚栖乌捂住自己。 他发誓，不管是唇齿还是舌尖都没有分享到那粘腻的亲吻，自己与自己之间的隔阂很深。 又或，那是「自己」嘛？ 楚栖乌不确定了。 ——被浅薄的亲吻打发，舌尖在里面舔来舔去，看起来很痴迷很贪婪，不知晓的还以为在用餐呢。 「……不是我。」 楚栖乌确定，「不可能是我！」 他在这里割席：「本体还是分身都无所谓，从今天开始进行独立。」 「我自由了！」 第453章 第 453 章 1. 发表了「独立宣言」，从此与自己割席。 楚栖乌目睹着陌生人从神国中离开：「我呢？神明将我带上来，或许还是由祂将我送回去。」 而神明慵懒的打了下哈欠。 粘湿的眼睫纤长微挑，在血珀色的眸上垂落阴影，祂的眸子潋滟流转，骨碌碌定格在楚栖乌身上。 「……注视感。」 楚栖乌一动不动。 好似虚假的模型，在这个角落失去了呼吸。 但神明不可欺瞒，祂慢悠悠的起身了，蛇一样悄无声息的靠近。 楚栖乌被祂捏起来，放在手心托举。 “……” 灵魂在高位格的注视下隐约有融化的趋势。 偏生神明凑的很近，体现出一种恶劣的残忍，楚栖乌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崇高的神明。” “请问有什么吩咐？” 楚栖乌想，神明找他肯定有事，总不会闲得无聊将他扯上来捉弄。 ——虽然有前车之鉴。 但从眼神可以断定这点。 「祂看着我，和看着路边的小石块一样，最多是有点价值的小石块，呵，傲慢的神明。」 而对于明明心知肚明，却还是在神明面前谄媚，被割席的「自己」。 「啧。」 楚栖乌很唾弃。 高深莫测的神明浅薄的哼了下，变换成嘈杂的呓语挤近楚栖乌的灵魂：「怪不得塞缪尔城的教典上，神启总是暧昧不明，说清楚了脑阔不就炸了嘛？」 楚栖乌并非完好无损。 他在呓语中融化了，字面意思。 不能维持楚栖乌的模样，渗出莹白的灵体，整个灵魂好似透明的史莱姆一样瘫在神明的手中。 神明似乎也很惊讶。 ——祂只见过乌修失控后长出的触手，这样完全融化的还是第一次。 琉璃些许为难了。 但幸好，融化的灵魂还有活性，很快楚栖乌就挣扎着恢复了原初的模样。 黑发黑眸，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光的病白。 是「楚栖乌」的模样。 自然，楚栖乌也察觉到这件事：「‘金涅·卡托日赫’的模样被洗掉了，看来我的灵魂还是认可这个模样。」 「呃，头发有点扎眼。」 在智械革命之前最后的时间，楚栖乌终日埋在实验室里，以咖啡作为血液。 幸好头发并没有为这粗糙对待而随风飘散。 它们野蛮生长。 楚栖乌一段时间没打理，就沦落成了杂乱鸟窝：「灵魂上的事情，能稍微变短嘛？」 「哦，可以了。」 而琉璃饶有兴致的看着。 祂托着楚栖乌到神国中心的圆桌旁，在各个微小的房间里，黑发金眸的乌修·哈洛瓦斯正看着干瘪的钱包发呆。 又或是思考？ 「很喜欢钱呢，失魂落魄的。」 琉璃漫不经心的想。 作为神明，祂对钱的态度很傲慢。 信徒或许会将泛滥的金币投入神明的箱子，但神明不会对钱产生世俗的欲望。 「当然，钱对于运营教会很有用。」 琉璃承认它这个价值。 担任着从他魔的口袋中将金币掠夺，这个重要的职责，黑发蓝眸的阿撒托斯也在翻箱倒柜寻求赚钱方案。 “这个不行，这个需要庞大的启动资金，还有这个……” 逐渐被羊皮纸掩埋。 琉璃瞥向旁边，那个簇拥着最多信徒的房间里，蛄蛹着的小家伙全是黑发黑眸。 他们正在为魔力充裕的未来干杯—— “多亏了加载中小号，你沉默寡言但贼走不空，在这里要颁发给你「精神沃柯托利厄奖」。” “谢谢。” 加载中小号将酒红色的葡萄汁一饮而尽。 “哦！” 小家伙们纷纷捧场。 “……” 为了符合黑魔法师的设定，克劳乌·拉沃尔在发色和眸色上与小家伙们没有区分，而作为唯一与本体联系的小号，他被排挤了。 缩在角落不符合体型的小桌子上，孤零零的用餐。 「咔嗒」 那边如火如荼。 这边却只有刀叉碰撞在餐盘上轻微的响动。 “……我也算在小号里，我也要用私房钱购入高纯度魔石！” 终于被邀请回飨宴长桌。 继承了铭牌「教授」的阿托梅克，他也是黑发黑眸，用茶匙从小罐中取出了致死量的方糖，投入了奶茶中。 搅拌融化后，递给了旁边的存在。 ——因为信徒以外的存在除非邀请，不会在琉璃的神国里现身，琉璃看不到对方，但祂知晓是谁。 「嫉妒」 抢走了「斯乌·比莫」的名字，与琉璃同样是希汀·莫比乌斯的存在碎片。 琉璃对「嫉妒」不是很关注。 「‘嫉妒’的状态很差，也没什么可觊觎的。」 傲慢的神明对弱小的切片漠不关心。 祂将楚栖乌放到一堆信徒中，在模样上最相近的是克劳乌·拉沃尔，还有那些缩小版的小家伙。 相似的信徒簇拥着。 琉璃满意的弯了眸子：“所以，什么时候？” 。 神明的注视与呓语碾压着楚栖乌的灵魂。 他在间断的恍惚与混乱中凝聚意志：「这位神明对塞缪尔城存在谋求，如若可以祂甚至会降临到那边。」 塞缪尔城有什么呢？ 因为被启示录管控，前不久才获得了瓦伦汀·加缪的微薄信任，楚栖乌对塞缪尔城的探知有限。 「祂无法直接干预塞缪尔城。」 因为某种屏障的存在，神明的注视被阻遏了。 ——因为楚栖乌是祂的信徒，眷者，哪怕记忆损失也并未抹除，在与启示录隔离的一瞬，他就被捞上了神国。 「‘我’是带着任务去塞缪尔城的嘛？」 楚栖乌猜想。 神明仍旧居高临下。 在嘈杂扭曲的呓语里，楚栖乌获得神明的指引，祂说：“去诸神黄昏，厄瑞珀斯的眼眸里有一扇门。” “你要打开它。” ……真是，傲慢的表述。 神明一点也没掩饰祂的迫不及待：“所以，什么时候？” 楚栖乌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甚至不是拖延时间：“崇高的神明大人，诸神黄昏的污染对于我来说太严重了，很可能会炸掉脑阔。” 说实话，他现在就很担忧自己的身躯。 「不会已经变成无头尸骸了罢？」 “呼嗯。” 幸好，神明虽然傲慢但还听得进一点话。 又会是楚栖乌是祂唯一的选择，于是祂稍微的付出了点珍惜的耐心：“那么，你认为什么时候？” “至少，至少一年后。” 楚栖乌试探的掀起眸子。 与明澈漂亮的血珀色对上，又要融化了，但他很快收回视线，于是还维持着一点形状。 神明不是很满意。 “一年，神明大人，对于您漫长的生命来说，区区一年微不足道，我会做好完全措施推开那扇门。” 楚栖乌以灵魂发誓。 「我会在一年后解除这个誓言，是的。」 “呼……” 神明不置可否。 楚栖乌可以感知到祂的视线在各个「自己」间游离着，似乎只要楚栖乌不好用，就随时换一个。 “好罢。” 但祂终究允许了。 沉重的视线从楚栖乌身上移开，明明是灵魂，却骤然轻松许多。 “……那么神明大人，我现在？” “说起来。” 琉璃绕着圆桌走了走。 楚栖乌的余光追逐着祂，逐渐熟练了剥开呓语的污染，倾听神启：“你不向我祈祷拜托那本书？” 在说「启示录」的事情。 「之前的确想，但现在可以用‘启示录’来与你制衡，就不考虑了。」 楚栖乌恭敬的：“请给这个信徒锻炼的机会。” 弱小的人类很识时务。 伸手就将「信徒」的身份拿来用了。 神明沿着圆桌绕回来，祂的指尖在圆桌的边缘划过，白皙的几乎要发光：“也不祈祷失去的记忆？” 「不祈祷！」 楚栖乌果断的，「割席了！那个恋爱脑不是我！」 但，不能这么直白的说。 楚栖乌学着被割席的「自己」的谄媚：“记忆并不影响这里的信徒对神明的虔诚，而且失去记忆的状态有利于在塞缪尔城进行伪装，那里的大主教很敏锐，还潜藏着什么别的存在。” 虽然哪个存在都不比这位神明可怕就是了。 ——楚栖乌可翻过塞缪尔城的教典，现在不是诸神黄昏以后嘛？ 诸神黄昏，众神墓场。 「那这位神明算什么？祂看起来可完全没有损伤，信徒乌泱泱的，连转生后的我都投奔了。」 楚栖乌很想呐喊：「希汀·赫日托卡涅金你做事不绝！」 「补刀啊！刀！」 。 “嘶。” 神明好似蛇吐出了信子，发出轻浅的嘶声。 祂没什么询问的了，伸出指尖靠近楚栖乌，楚栖乌目睹祂做出弹额头的手势：「……不，这样做的话我！」 「啊！」 楚栖乌被从神国里弹飞了。 先是剧烈的剥离感，随后失重跌落，沉沉的砸在血肉的躯壳上。 头颅炸开血肉模糊，脑浆湿漉蠕动着。 ——任谁看了都是诈尸模样。 却楚栖乌意识清醒：「因为谨慎在灵魂上挂了保护魔法，做的很对！现在只需要将身体修好……」 神经重连骨头制作血肉修复。 一通魔法砸下去，尸体如获新生：「治愈魔法消耗的魔力好剧烈，啊啊，要枯竭了，我的魔药呢？」 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来。 咂么进去，取代魔力枯竭的心脏，这次是舌尖在哀嚎。 「什么毒药？」 几乎以为被谋害了。 不过效果很有保证，枯竭的魔力咕嘟嘟填满，药性甚至有点多余，方才漏风的脑阔被补的很严实，每一根神经都恢复如初。 「呃，有点疼……」 眼泪哗啦啦往下流，这是生理性的泪水，很难止住，并非楚栖乌想要哭哭啼啼。 虽然不碍事，但始终这么流也很烦。 “麻木。” 楚栖乌于是加了点麻醉。 这个初阶的黑魔法很好用：「简直被分错类别了，完全是治愈魔法的必需！不知被割席‘自己’那边是怎么判定的，之后有考虑掀起学术革命嘛？」 ——据楚栖乌观察。 被割席的「自己」那边似乎是个广阔世界，从神国里犄角旮旯里塞满的各种各样的信徒就可以探知。 「嗯，那边才是新手村。」 楚栖乌相当于被丢到了高难度副本，「……毕竟是派出来开荒的。」 「眼泪停了。」 楚栖乌又谨慎的检查了身体。 没有任何差错，思考与演算能力也未受影响：「想要呐喊一声‘完全复活！’，但似乎不是那样的气氛。」 毕竟背负了沉重的债务。 「唉，负债使人忧郁。」 楚栖乌很是颓败，他清理了满地狼藉，这些曾是他身体残骸的碎块在魔法的奇迹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一切痕迹遮掩。 楚栖乌疲倦的，迷雾中瘫倒在帐篷里，住宅中瘫倒回床上。 “……” 启示录合着书页一无所知。 「要做的事情没有变，还是专注提升浅薄的魔法水平，被割席的‘自己’明明直面神明也没有崩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火种加薪研究’也可以试试，衔尾蛇戒指里没有高纯度的魔石，艾纳什那里或许……」 ——楚栖乌在塞缪尔城仅有的几位相识魔，分别是迷雾中遇到的开拓者小队，小队队长洛尔坎，队员拉瑟，安洁卡，都是性情坦诚可靠的恶魔。 唯独艾纳什·伯恩很凑数。 他作为塞缪尔城某个顶端家族的继承魔，虽然家族被抄了，但还残余着些财富。 洛尔坎经常起打秋风。 楚栖乌也决定去开展这个正当的事业：「我会用香辛料来支付。」 最近，食物贫瘠靠着各种胶质水蚀干过活的塞缪尔城，突然培育出了许多「旧纪元作物」并开始推广。 其中就有土豆。 艾纳什对土豆很痴迷，甚至发挥贵族的本行。 他做了首赞美诗—— 「你是凡俗最虔诚的救赎，地底不朽的黄金圣物，饥荒的奇迹，餐桌上的君主……」 “说的太对了！” 那或许是洛尔坎第一次表示对艾纳什的赞同。 这让艾纳什受宠若惊：“哦，哼！看来你终于清楚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品味，也是，毕竟勉强可以说是教堂唱诗班出身啊！为什么打我！啊好痛！” 楚栖乌后来从拉瑟那里听说。 “洛尔坎因为出挑的模样被选中进入唱诗班，但他的唱诗天赋实在糟糕……” “是啊。” 安洁卡忍着笑：“菲斯特大主教还评价说是「海怪的歌喉」，要知晓塞缪尔城从迷失后就再也没见过海怪了。” 艾纳什不知晓这件事，踩雷踩得轰轰烈烈。 「证明了情报的重要性。」 楚栖乌从中学到了许多，「或许我应该将记忆要回来，不不不如若记忆里有亲吻，甚至更深入的怎么办？作为唯一清醒的楚栖乌我不能被恋爱脑污染！」 「但是情报……」 楚栖乌深重的纠结了。 第454章 第 454 章 1. 楚栖乌决定要保护自己的纯洁。 既然与之前的「自己」割席，就不能跌入同样的陷阱：「我很疑惑喜欢上的原因，虽然很漂亮，但凭借‘我’的被害妄想症是那么轻易沦陷的嘛？」 「是不是被洗脑了？剑与魔法的世界有精神控制的手段……」 楚栖乌在忧虑中睡着了。 。 塞缪尔城的清晨与深夜没有划分，蓝日在天空高悬不坠。 “滋滋……” 楚栖乌将煎好的牛奶厚切吐司，连同太阳煎蛋，培根与土豆泥进行摆盘，「高中生的饭量，呵。」 「被割席的‘我’似乎是好好在这个世界成长了，现在是高中年纪，或许入学了魔法学院？」 「但那制服看起来有点粗糙。」 楚栖乌猜想着，「被经营不怎么好的魔法学院录取，为着钱成为神明的信徒，毕竟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比教会更擅长敛财的呢？唉，真不想考虑这个可能性……」 餐盘逐渐变空。 楚栖乌端起旁边的茶杯，茶匙搅动着里面的冰块。 “呼。” 冰奶茶让人清醒。 反正咖啡和奶茶都能摄入咖啡因，而楚栖乌不喜欢咖啡：「太苦了。」 哪怕倒入多少方糖和牛奶都无法压倒那折磨舌尖的苦涩，「但衔尾蛇戒指里装了一些，是为什么呢？」 楚栖乌想，总不是要用来做咖啡果冻。 「……也可以试试。」 清洁魔法是剑与魔法的世界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楚栖乌将干净到闪闪发光的餐盘放到架子上，又整理了要去收买艾纳什的香料瓶子：“香叶，桂皮，白豆蔻，黑胡椒……” 他推开门扉。 瓦伦汀·加缪正在那里。 ——涅墨西斯的季节很快结束，梅可埃尼乌的季节即将到来，这位大主教还穿着厚重的黑色长袍。 整只魔犹如街道上游离的影子。 他空洞黑沉的眸子微微往下，落在楚栖乌的鹿皮靴上，语调慢慢悠悠：“要出门？” 「金涅·卡托日赫」从进入塞缪尔城后就宅居着，仅有一次外出是厄瑞珀斯的神祭日，他来到涅墨西斯的教堂，将一堆来自失落城的物资分享给加缪。 其余时间都在住宅里苦研魔法。 “……” 加缪自认很勤勉，但与卡托日赫比较，仍旧相形见拙。 “是的。” 楚栖乌摆出没有瑕疵的笑，“之前洛尔坎他们来找我，这次我要前去拜访，他们还在城里嘛？” 如若出城开拓了，他就取消这次外出。 「毕竟外出申请很麻烦。」 “洛尔坎……” 加缪正是负责审核外出申请的最终关卡，他回想过，“并没有，你可以去涅墨西斯教堂，或许正在听讲座。” 开拓者也是要听讲座的。 “污染不会因为愚蠢就放过侵蚀你的脑阔，或者说，愚蠢侵蚀的更快。” 听到了故作刻薄的腔调。 因模仿的太传神了，楚栖乌轻而易举的听出这是加缪的语气，而加缪自然不会辨认不出：“约书亚！” 他侧过身。 楚栖乌才瞥见他身后还有一位：「虽然凭借魔力感知看到了。」 「挡的真彻底啊……」 大主教伸出制裁之手。 “啊！” 捏住招惹他的救世主的脑阔，他浅浅的笑了，表情很可怕：“看来你认为我很滑稽？” “谁？我没有！” 约书亚连忙声辩。 他太冤枉了，“嘤嘤，好痛！” “呵。” 加缪冷笑着放开手。 约书亚得以抢回他本就不是很智慧的脑阔，救世主嘟嘟囔囔着：“被「基础几何学与算术」讲座折磨的膨胀了，被大主教捏的炸掉怎么办！” “放心。” 加缪和善的笑了，“我会一点治愈魔法。” “……在这种地方可以不用那么全能的大主教！” 楚栖乌随着吵吵闹闹的两只魔来到涅墨西斯教堂，同时也是塞缪尔城唯一的学院，除了对恶魔幼崽开展的常识与魔法必修课，还有各种选修课。 开拓者小队听的就是「污染物分类与对抗措施进阶」。 其中，洛尔坎和艾纳什在一个班。 艾纳什一听讲座就犯困，而洛尔坎就会端起剑刃让钢铁狠狠得亲吻他的脑阔。 「砰！」 没错，会发出这样沉重的碰撞声。 还有尖锐的哀嚎：“啊！好痛！” “艾纳什·伯恩！如若你继续在讲座上拥抱摩耳甫斯的话，我会以涅墨西斯的名义将你驱逐出去。” “现在，站到祈祷室后面保持清醒！” 楚栖乌追着喧嚣声，隔着窗户瞥见了它的熟人，熟魔。 艾纳什摸着脑阔。 满脸愤愤的瞪了洛尔坎一下，他的恶毒和愚蠢还真是明明白白。 随之，艾纳什离开座位，站到祈祷室后面，以相当炽热的视线盯着洛尔坎的后脑勺，似乎在诅咒。 洛尔坎不搭理他。 而从讲台上传来祭司的呐喊：“艾纳什，保持清醒是让你听讲啊？” 「……看来那里的老师都很烦恼。」 既然这边在听讲座。 楚栖乌闲着也是闲着，又沿着走廊旁观了下的别的讲座：「哦，还有‘常用的生活魔法’‘如何搭好一间帐篷’这种使用小技巧讲座。」 他饶有兴致的学到了一个「降低邻居的噪音」魔法。 虽然楚栖乌没这个烦恼。 但看着讲座里认同的点着脑阔，以前所未有的专注进行学习的恶魔们，这个烦恼似乎相当泛滥。 “没有引诱猫的魔法嘛？” 约书亚突然冒出来。 从楚栖乌的视角，很难不凭借魔力感知瞥见这个小家伙：「年龄上，和‘我’似乎没差几岁，是生长期偏晚么？」 “……” 楚栖乌看着他灿烂的稻草脑阔：「从加缪手中挣脱后没有整理？」 这位「被前任大主教菲斯特预言的救世主」，似乎有着和曾经的楚栖乌同样的烦恼，头发很难服服帖帖的保持规整。 「但现在的我摆脱了这个苦恼。」 金涅·卡托日赫顶着灿烂柔顺的金发，哪怕不特地保养，木梳也能没有阻碍的从发丝间顺畅通行。 楚栖乌很满意这点。 而对于仍处于困境中的约书亚，楚栖乌稍微关照的：“下一节讲座会讲「解决乱糟糟头发」的魔法。” “哦！” 约书亚支棱起来。 他的小脸瞬间严肃了：“简直是为我开设的，我必须听这个！” “大主教！请给我加个名额。” 约书亚光明正大走后门。 “不需要。” 加缪并没有靠近窗户，他不会给任何祭司「大主教正在检查讲座质量」的误会，“你只要偷偷溜进去。” “祭司们不管嘛？” “不管。” 加缪很清楚，正如暗地里有许多老家伙正盯着这个救世主一样。 涅墨西斯教堂里，祭司们也想和救世主打好关系。 「他们乐得救世主来听讲座，之后就能吹嘘‘自己曾是救世主的教父’，呵，被名誉蒙了心智。」 “哦！这就是自由！” 而那个稻草脑阔的小家伙天真烂漫，对此一无所知。 还在盛赞崇高的自由。 。 艾纳什蔫巴巴从讲堂出来。 他剧烈的，漫长的打了下哈欠：「……忍了好久，怠惰之罪恐怖如斯，原来站着也能睡着啊。」 但站着睡着有风险。 艾纳什某一瞬差点栽倒下来，连忙惊醒站稳了。 后怕的松了口气，掀起眸子就对上了洛尔坎难以言喻的眼神：“洛尔坎！” 正好瞥见洛尔坎从教室里出来。 艾纳什连忙过去堵住他：“你怎么能用剑拍我！后脑勺肯定鼓包了，我要到大主教那里举报你虐待队友！” “那就退队啊？” 洛尔坎被艾纳什挡住。 他漫不经心的倚靠教堂白墙上，视线在那灰金色的发上短暂停留：“加入推崇你那落魄贵族身份的小队开启崭新魔生？” 向艾纳什推荐退队题材。 “没有落魄！” 艾纳什吱呀乱叫，“我有钱，很多的钱！” “有钱的并不是贵族，贵族有着崇高的血统，深厚的历史，和庞大的家族，哦我忘了，你的家族躺在43区墓地，那里的迷雾凉嘛？要不要我在坟头上种点草保暖。” 「……天呐。」 楚栖乌叹为观止，「几乎可以自己生产毒药了。」 舔过刀刃都是淬毒。 艾纳什被戳得止不住颤抖，他不断的张开口又闭上，找不到反驳的话。 气着气着，眼角开始湿润：“……你太过分了！” “是你先不学无术，「外出」可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安全，如卡托日赫那样的好运不会发生第二次。” 洛尔坎嗤笑着。 他直起身，往艾纳什的身后，对楚栖乌打招呼：“卡托日赫，你找我们？” “是的。” 楚栖乌走近了。 拉瑟和安洁卡也从洛尔坎身后出来。 显然，艾纳什主动找茬，他们都躲在旁边看洛尔坎怎么怼回去。 艾纳什被怼得阿巴阿巴。 不管是拉瑟还是安洁卡的表情都很痛快：「艾纳什，你的魔缘太差了。」 在开拓者小队里完全是团欺定位。 「看来短暂无法直接谈高纯度魔石的事，正好也快午餐了，涅墨西斯教堂的庭院除了隐隐蔚蓝的光晕外，风景还不错，午餐就选在这里罢。」 “可是圣餐不能外带——” “我有准备。” 楚栖乌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来野餐盒，被封存的很好的牛排溢散出辛香醇厚的气味。 “涅墨西斯啊！” 洛尔坎犹如被钓起的鱼，眼巴巴凑近了，“这是什么？好香！” “老家秘传。” 楚栖乌神秘笑笑，隐晦的瞥了下艾纳什，既恶毒又愚蠢还很健忘的恶魔很快抛弃了方才的苦恼。 犯下暴食之罪的吞咽着。 “到圆桌那里去罢，我带了一份盛宴，可以期待。” 第455章 第十四周 1. 塞缪尔城是一座腐朽的城。 赞美魔法让这座城在两千年的与世隔绝后仍旧苟延残喘，但它的瓦砾，庭院，各个角落都诉说着无法辩驳的陈旧。 ——这是座历史夹缝里的城。 “清洁。” 将庭院的污垢去除。 楚栖乌铺上餐布，夕暮一样的虔诚的让艾纳什不由赞叹了：“……这个颜色。” 别的开拓者也痴迷的看着。 「蓝日高悬的塞缪尔城，最泛滥的就是火种的蓝，迷雾的灰和阴影的黑色，浅橙色餐布看来很受偏爱。」 没想到被餐布蛊惑了。 楚栖乌又慢悠悠的从衔尾蛇戒指中将午餐摸出来。 在野餐盒打开的一瞬，剧烈的辛香借着迷雾灌进恶魔们饥肠辘辘的肚子里，他们忍不住深吸着：“索尔舍提斯啊……” 「对于信仰着涅墨西斯的塞缪尔城，唯独呢喃索尔舍提斯会被允许。」 因为索尔舍提斯从旧纪元就是「难以置信」的代名词。 任何教会的祭司，甚至是教皇都能惊愕的唱出祂的名而不被指控「异端」，这就是索尔舍提斯的含金量。 「……祂的事迹太出名了。」 楚栖乌研究神史时发现。 ——众神在上，找到一位没有被索尔舍提斯招惹的神为什么如此困难？ 总之，开拓者们在涅墨西斯教堂里呐喊索尔舍提斯的行为，并不会遭受异端审问，他们也漫不经心的对午餐表现贪婪：“这是什么，它的香味……疯了！” “等！” 以一种深思熟虑的表情思考着的艾纳什。 他的眼神骤然犀利：“这种颜色，纹理，它是传说中的牛排嘛？！” 期待的向楚栖乌寻求确认。 “是的。” 楚栖乌很惊讶，迷失了两千年除了水蚀以外没别的食材，艾纳什竟然可以辨认出，“你知道？” “……我有一本书。” 艾纳什压低了声音。 这个清扫的幸存贵族，开始说悄悄话：“家里的藏书被没收了，但我向大主教辩驳，最终留下了这本。” 抱着腿拼命哭喊了。 艾纳什不记得加缪大主教当时的神情：「肯定很冷漠！简直没血没泪，是厄瑞珀斯的代行者！」 「以伯恩家族的名誉起誓，我要向他复仇！」 艾纳什重申着自己的决心。 “……大主教很少表现温情，他允许你这件事，是想要展示对你的宽容，事实上恳求别的事情也会同意。” 洛尔坎很自然的将「辩驳」换成了「恳求」。 他以荒唐的眼神看着艾纳什。 实在是不理解：“这唯一的例外，你选择了食物的书？” “很珍惜的！” 艾纳什夸张的比划着，“那可是塞缪尔城唯一的一本记录着旧纪元美食的书，就连大主教和对它进行了抄写！” 「哦。」 楚栖乌听着。 他突然理解了许多事。 「涅墨西斯教堂里有‘土豆’的培养室，当时还很好奇迷失了两千年怎么连名字也没变，培养方法也很专业。」 原来是因为这本书啊！ “大主教…书…暴食之罪……我们先来看这些午餐罢。” 洛尔坎放弃了追究这件事。 源源不断的香味让他很难凝聚理智！ “哦……是的。” 艾纳什也停下了。 他看着餐盘，一整块的牛排裹着焦金的油边，就好似才从煎板上取下来一样，轻微的滋滋在响。 除了牛排本身醇厚的香味以外，还有某种复杂的，多种香辛料掺杂熬煮的酱汁的气味。 “牛排上的这个……？” 艾纳什也没有认出。 事实上，可以凭借书上简陋的插图和隐晦艺术性的描述认出牛排，艾纳什已经相当有联想天赋了。 「旧纪元的书都是这样。」 楚栖乌想，「知识携带污染，旅途中经过特殊的区域甚至不允许在马车上读书。」 因为特殊区域的污染会随着知识侵蚀过来。 还会招惹些危险的怪异。 楚栖乌一边怜悯着旧纪元学者的苦难，一边又为现在被约束的自己悲哀：“是鹅肝，和牛排都是从故乡带过来的，鹅肝是最后的几块了。” 高中生的身体对油脂很偏爱。 楚栖乌悄悄消耗完了。 “哦，哦。” 开拓者们没想到会被这么隆重的招待，他们不熟练的端起刀叉。 ——事实上，在土豆被培养出来之前，水蚀往往是咬着皮革的胶质体生啃的，虫蚀干也是小零食一样，一把抓着丢进口里。 刀叉，贵族的把戏。 于是唯独艾纳什用得很熟练，他正要切开自己的份。 余光瞥见旁边的洛尔坎直接叉起牛排，几乎要尖叫了：“放下！怎么能这么粗糙的吃！” 洛尔坎不满的看过去。 他又想起了被艾纳什掀翻的水蘑菇汤，虽然按在地上打了一通，但记仇的恶魔从未释怀。 刻薄的说：“那要怎么吃？嗯？” “我们贵族少爷做个示范——” 洛尔坎的盘子被艾纳什端过去了，他念念叨叨的：“卡托日赫用这么珍惜的食材招待我们，我们也要有礼节的享用。” “至少不能粗糙的啃！” 说着，艾纳什以「对于魔法师来说相当精湛的刀技」，流畅的将牛排切分了。 切分时只发出一点轻微的响动。 “……哇，这么看艾纳什真是个贵族。” 拉瑟悄悄的和安洁卡说。 安洁卡正学着艾纳什的模样，纠正着用刀叉的方式：“是啊，哦我悟了！” 而洛尔坎看着他被送回来的盘子。 上边是切好的牛排，鹅肝也被分成了小块，艾纳什还在叮嘱：“骑士！请你慢慢吃。” “……不用你提醒。” 洛尔坎叉起其中一块，吃入口中时还在想，「所以当初那个水蘑菇汤招你惹你了，竟然残酷的将它掀翻……！」 “这是什么！” 醇厚复杂的肉汁在口中炸开。 洛尔坎听到了嗡鸣声，那声音和他第一次吃土豆时如出一辙，暴食之罪正在为飨宴的降临而高歌！ 拉瑟和安洁卡也短暂顿住了。 随之，他们开始暴风吸入！ 楚栖乌眼睁睁看着一块块牛排果冻一样融化在他们口中：「这就是犯下暴食之罪的恶魔？好可怕！」 人类不禁这样想了。 唯一固执着面子的艾纳什，他吃得还算收敛。 用颤抖的手一卡一卡的叉起牛排，又一卡一卡的吃进去：「就是眼角有点湿润。」 「这么夸张嘛？」 楚栖乌心想，「我也尝过水蚀干，不是那种酷刑。」 只是没有滋味，和凝固的水一样。 “哇啊……” 恶魔们吃着吃着，开始痛哭流涕。 楚栖乌不忍见他们的苦难。 掀起眸子视线往上，隔着泛滥的迷雾去望高悬天空的蓝日，圣约翰的馈赠，塞缪尔城的航道坐标。 它不分昼夜，从两千年前燃烧至今。 是永不熄灭的灯塔。 2. 小丑校长的办公室里，羽毛笔唰唰动着。 “圣库克瑞阿忒汤俱乐部的预算申请？驳回，前辈们都在魔塔里吃，让阿蒙托夫前辈不要用他们当借口。” “黑魔法学派的墓地目击证言？偷偷潜入去偷骨头被发现了？没有被捉到就死不承认，还有，将这些骨头给他们，让劳伦斯前辈限制一下学派里的小恶魔，要骨头先到我这边打申请，别铤而走险。” “赋予魔法学派的飞艇试飞邀请？肯定是格林德沃教授想将我抓过去当高浓缩魔石，将这份报告原封不动送给阿扎谢尔前辈，以及这封信发给帝国空域执行司，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格林德沃教授并没有申请试飞许可，他钻空子了。” 在旁边待命的死亡骑士恭敬接过。 他方才短暂瞥了一眼：「……帝国空域执行司这样那样的功绩，我们都看在眼里……」 「……正好格林德沃教授，啊您知道的罢，夏洛克·格林德沃教授……他正要进行前所未见的壮举，在帝国上空试飞无魔飞艇，如若没有帝国空域执行司的支持这件事怎么可能成功呢？这里由衷的感谢执行司的许可……」 「说起来，未经许可的试飞行为不慎坠毁造成损伤，似乎也会追究执行司的责任……属于监管失职？虽然是为了保护帝国公民不被裹挟入试飞失败的灾难里，但这项法律有点严苛呢，执行司不这么认为嘛？」 「如若有旁观需求的话，请持这封信来沃柯托利厄，死亡骑士会招待。」 “……” 死亡骑士咔嗒动了动骨头。 每句话都这么满怀善意，继承魔的诚恳与感谢几乎要溢出来，为什么格林德沃教授的坟墓越挖越深？ “嗯？” 乌修掀起眸子，静静的看向他。 “我这就去！” 死亡骑士连忙转身，盔甲的钢板在地面上碰撞，他快步前往鸽舍。 乌修又静静落回视线。 办公桌上堆积的报告以荒诞的速度往下跌落，人类逐渐变成处理报告的机器：「还有破损魔塔的修补工作，外包给擅长土元素魔法的前辈罢。」 「以食物作为诱饵，会很乐意去。」 “诶呀。” 在察觉之前，一缕微凉的长发从乌修的耳边滑落了。 “做的很好嘛，我最珍惜的学生。” 说着甜言蜜语的小丑，捏住飘在半空的羽毛笔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字，“有没有想念这里的校长？” 乌修恍惚的看着他微微弯起的眸子。 落日在他的眸中沉降：“……校长！你回来了？” “很遗憾，还差一点。” 小丑校长叹息着，他看起来很疲倦，还带着点放松的柔软。 但很快就收敛了。 “漫长的准备工作已经结束，如若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是舞台剧的终幕，恐怕会忙到怀疑魔生。” “呼呼。” 恶魔笑着。 阳光融化成灿金颜料，勾勒出他脸上繁复的纹路，让乌修明确自己没有被污染。 但他无法思考。 乌修空白的，视线的定格在小丑校长漂亮的轻笑上：“我想，如若有这里的学生帮助，或许明天就可以获得旷别许久的假期。” 他犹有暗示的轻哼：“嗯？” 「……不是别的教授，而是我能做的事情。」 思绪迟钝的，好似生锈的齿轮一样咔嗒咔嗒运转着。 缓慢的浮起一个猜想。 随之是怀疑：「格林德沃教授真的不是小丑校长的学生嘛？」 但和格林德沃教授的情形不同，乌修不可能拒绝这件事。 从一开始，他就别无选择。 “……请让我帮助，校长。” 「不就是做高浓缩魔石嘛，反正魔力泛滥，可以随意挥霍，正好看看小丑校长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乌修默默找补着。 “呼呼。” 而小丑校长满意的笑了，他向乌修伸出手，乌修瞥见：「就连指节上也有符文！」 还没来得及细想，魔法阵就在空中展开了。 第456章 第 456 章 1. 小丑校长很疲倦。 虽然很快就收敛了，让乌修感叹这是个演艺界缺失的人才，但没能瞒过被乌托邦高度管制锻炼出来的眼力。 乌修不着痕迹的观察着—— 「先是惊心动魄的模样，在亮度上稍微柔和了。」 活跃在沃柯托利厄，以捉弄小恶魔为生的乐子魔，当时的小丑校长是多么的容光焕发啊。 现在完全是被工作磋磨的社畜！ 乌修痛心的看着那流淌着光晕的白发，仍旧流光溢彩，却他捕捉到一缕分叉的发丝：「索尔舍提斯啊！」 之前多么死盯也找不到！ 「……有收藏价值。」 乌修悄悄的想将它揪下来，这里的人类的手跃跃欲试！ 可小丑校长虽说这样其实很要面子。 如若乌修提醒他的话，绝对会将「分叉」作为一生的污点挫骨扬灰。 「哪怕我说想要。」 「‘究竟为什么要收藏这种东西？你是变质者嘛？变态学生！’，这么说着露出嫌弃表情的小丑校长几乎可以预见了……」 「虽然经常被手帐校长说‘厚颜’，但我实在做不出这件事。」 乌修退缩了。 他眼神摇曳，时不时就去盯那缕发丝，甚至向神明祈祷保佑那缕发丝自然掉落：「崇高的乌洛波洛斯请眷顾我！」 当然，除了「分叉的发丝」，还有别的证据暴露了小丑校长的倦怠。 「那就是，他的气息很干净！」 乌修回想着划过脸颊的发丝。 些许沾染了沃柯托利厄漫无止境的云雾的微凉水汽，和轻浅的花香：「来的途中路过了露台花园。」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而小丑校长可不是这样清澈纯粹的性格。 ——从他花里胡哨的着装就可以看出，小丑校长对外观是有一定追求的，就连描摹在脸颊上的符文也挑选着摧残又贴合肤色的颜料，各种饰品更是不缺。 这也是贵族的矜持。 作为赫日托卡涅金的王子，小丑校长从不会怠慢这些事。 「使用清洁魔法敷衍的洗洗？那是粗糙的小恶魔，尤其是白虎塔的骑士小子们会做的。」 「小丑校长对沐浴很认真！」 尤其偏爱泡澡。 至于获知这件事的途径？ 怀疑什么，乌修可不是窥探小丑校长沐浴的跟踪狂：「依据是各个切片们。」 先是琉璃。 琉璃很爱泡澡，在青龙塔宿舍里就表现出这个倾向，让乌修不得不在简陋的住宿环境里给琉璃配置上高档的浴缸。 「偶尔玩开心了还会变成小蛇在里面游来游去。」 冷血动物在温水里泡着泡着就晕了。 乌修还要将赤裸的神明伺候好，干净清爽的收拾到被窝中：「还喜欢在柔软的被子里呼噜噜的蹭。」 总是让人类的血条濒临极限。 到这里，乌修尚未确定究竟是「琉璃的特殊性，毕竟冷血动物喜欢温度」，还是「切片的共性，小丑校长偏爱泡澡」。 接着，赫日托卡涅金来了。 他在重塑血肉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泡在了城堡的大浴池里。 「……所以说特权阶级。」 赫日托卡涅金王国将他们的王子高高捧起，城堡修的极尽奢靡。 乌修就看着赫日托卡涅金将手交织放在身上，整只亡灵在温水上懒散的浮着。 偶尔沾染上几片玫瑰花瓣。 分不清究竟是皮肤白，还是牛奶浴白。 作为贪婪之罪的化身，赫日托卡涅金比琉璃会享受，才孵化的神明完全不知贵族的享乐，乌修也在怀疑：「几乎丢完了记忆，却还记得这些？」 因为亡灵无法摆脱骨头的手。 还拜托乌修给他推精油：「……这么信任我，我可一点不信任自己。」 每次洗完乌修还要重新去洗，有点苦恼。 后来手帐校长完全敲定了这个偏爱：「剑与魔法的世界原来也有浴球，种类非常多效果也很魔法，真的能在涟漪的星空里泡澡，很梦幻啊。」 慷慨的手帐校长还推荐给乌修：「洗出来是甜甜的蜜柑味，他喜欢这种？」 乌修挤在他颈间喘息。 “明明老师用的是山茶花的气味，给我蜜柑的。” “……烫，离远点。” 残酷的将乌修推开了。 可惜。 唯独浮尔利什教授无法享受这份放松。 为了压抑色欲之罪连情绪波动也要克制，将身体弄的暖熏熏懒散散的泡澡更是禁区了。 「但，就是这样的浮尔利什教授，身上除了冰元素冷凛的气息外，每次进行‘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时，也有洋甘菊和小苍兰的浅香。」 乌修甚至怀疑过那是浮尔利什教授的战术。 「否则为什么那么巧，总是在战斗时让人恍惚。」 伴随着体温升高逐渐溢散。 在工坊里粘腻的挤到一起时，和魔力的甜味交织，香的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小丑校长身上没有任何沐浴香薰的气味。 也就是说：「连泡澡也省略了！」 乌修的神情很严肃。 「究竟是什么工作，让小丑校长暂时搁置了自身的享乐，世界要毁灭了？」 人类兢兢战战的听小丑校长讲解着。 他了解到：「啊。」 「的确是这样，世界真的要毁灭了啊！救命！」 。 「疯了……」 乌修被小丑校长蛊惑进这个拯救世界的大项目，一年级的新手魔法师承担起不属于他的沉重使命。 他看向窗外。 乌漆麻黑似乎在演绎着某个人类的未来，零星闪烁的光点是鱼的眼睛。 这里是深海。 「……我该打听一下要做什么的。」 不能被小丑校长邀请了，就轻率的来到这里，这是他可以搭手的嘛？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知识开始在乌修的脑阔里密密麻麻的滚过—— 「 魔界的炽阳是从天涯海角的尽头，从漫无止境的水中浮起来的。 它从诞生伊始就从来不曾熄灭。 点燃着这个世界，又对群星诉说着坐标。 」 凤凰塔的祭司们总是在点燃的蜡烛前唱诵：「索尔舍提斯啊，你是赫日的化身，烈火的选民，白昼的主宰……」 「很明显。」 乌修想，「我本该早点发现。」 但乌托邦的常识至今仍旧拖曳着他，乌修又不能将转生之前的数据库全删了。 「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祂跌落在‘隐匿的圆桌会议’里，每次茶会都会被那枚熠熠的赫日刺到眼疼。」 赫日的化身，白昼的主宰。 「……原来是字面意思啊！」 乌修沉痛的敛上眸子。 ——祂真的是赫日，神秘学的，物理的，在旧纪元悬挂在天空之上。 「不是。」 乌修争辩，「作为从物理世界转生过来的人类，我甚至接受了‘白鲸是可以在十万米天空上游动的’，也将‘炽阳是从水里浮出来’作为常识刻在了脑阔里。」 「这很变通了罢？」 现在，让这个一生在做阅读理解的乌托邦人，根据字面意思认知到「索尔舍提斯」在旧纪元挂在天上当太阳？ 未免过分为难！ 「不是，祂怎么挂上去的？」 作为第一位由人类证神的，成神后变成了赫日挂在天上，给整个世界播撒光辉。 「哇。」 乌修感叹了，「这是什么恢弘的神？」 ……听着有点阴阳怪气啊。 牺牲了私神时间勤勤恳恳挂在天空上的索尔舍提斯，小丑校长没有体谅祂的辛苦，他做了一件被载入史册的事。 「不管是神史，还是恶魔史。」 他掀起了诸神黄昏。 这件事赫赫声名，至今没有任何事件能压倒它成为头版头条。 又被称为「众神墓场」。 索尔舍提斯作为旧纪元神明里一颗璀璨的超新星，祂自然没有缺席这场盛大的落幕。 赫日的神明跌落了，赫日不可能幸免。 世界于是陷入永夜。 ——或者说，本是这样。 。 密密麻麻的常识挤在脑阔里。 而这一切的常识都是为了说明乌修的现状，他浅浅的踩了下地板，厚重的玻璃发出轻微「咔嗒」的响动。 这里是「炽阳」的内部。 没错，就是每天从水里浮起来又跌入水中的，剑与魔法的世界的太阳。 「为了避免世界陷入永夜，迷失群星坐标，小丑校长与帝国的赋予魔法师们升起了这个最盛大的手工制品。」 「人造太阳项目，堂堂运行！」 这个倾注了赋予魔法师们的心血，在天空划过的奇迹。 和人造地平线不同。 它几乎可以说是籍籍无名。 「就连吃掉哈洛瓦斯家族和沃柯托利厄两座图书馆的我也不知晓这件事，保密措施做的很彻底啊。」 毕竟，和群星一动不动，一看就是虚假投影的人造地平线不同。 炽阳的话，你不说谁知晓它是手工的？ 「而且，也不能说是完全手工。」 乌修复杂的想。 他转过身，从暗沉冰冷的深海移开，看向工坊的核心，那是一株流淌的火焰，融化的黄金构筑的向日葵。 被繁复到眼眸刺痛的魔法阵环绕着。 「赫日」跌落后，如何最快的升起一枚「炽阳」？ 很简单。 我们将「赫日」拿过来用不就好了嘛？ 于是赫日的索尔舍提斯很荣幸的，哪怕既死，躯体也在岗位上兢兢业业：「是完美的打工神了。」 “……” 乌修看着这个核心装置。 分明的透露着小丑校长极端的实用主义。 「炽阳」就这样运行了一千零四年，“但是，赋予魔法们有句话说得好。” 小丑校长叹息着：“手工制品是会坏的。” “不管最初做出来时是怎样的杰作，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冒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炽阳也是这样。” 「最庞大的手工制品」 这个标签并没有让它摆脱手工制品的宿命，甚至加剧了它的崩塌。 “事实上，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魔王陛下的努力了。” 时间权柄的持有者。 魔王，拉普拉斯·阿卡托什对「炽阳」施展了时停魔法：“但毕竟不能彻底静止，那样炽阳就不运行了。” 于是持续燃烧一千零四年，炽阳迎来了它的极限。 “前不久，普罗斐特教授给出警告。” 预知魔法学派教授，同时是预言的赫尔梅乌兹教会教皇，普罗斐特教授的警告很有重量，魔王城骤然忙碌了。 “呃。” 乌修打了下嗝。 他谨小慎微的看过四周，因为时区不同，「炽阳」里还是黎明前，魔法师们还睡着，工坊里没有别魔。 但乌修还是将小丑校长微微往下扯了。 凑到耳边说悄悄话：“……不是我们的错罢？” 虽然但是，这里有一人一魔曾经熄灭了炽阳，已知索尔舍提斯被唤醒了，炽阳的故障不会也是！ “不是，放心。” 小丑校长好笑的捏捏他的脸颊。 这个学生没什么，就是太善良：“就算是我们做的，哪里是错，只能说多亏了我们让故障提前暴露了。” “……” 乌修对小丑校长的发言叹为观止。 「……不愧是小丑校长，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完全是诡辩。 毕竟不可能有第二位认知权柄的持有者，第二个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的学生，在一次小小的尝试中出错，将炽阳熄灭。 ——反正，小丑校长坚称，炽阳的故障和他们无关。 而报告山压倒了魔王陛下。 “时停魔法不能叠加了，我可以短暂将旧纪元的赫日残影捞过来，在这之前要尽快进行维修！” 魔王陛下给出了时限。 小丑校长被召令了：“诶太麻烦了我不做。” “魔灵官！” 魔王城的官僚们怒而拍桌，“你不能如此任性，除了你还有谁可以承担维修的工作呢？世界的兴亡在你手里！” “是嘛？”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 他漫不经心的，“哦，我这么重要？” “……我们加钱。”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 小丑校长懒散的接过认命，“明明以整个帝国为范围收缴着税金，究竟浪费在了什么地方，官僚们贪污了？” “……我们入职前都有向魔王陛下起誓。” 官僚们握住颤抖的手。 他们要忍耐，尽管愤愤不平，但这个小丑背负着拯救世界的使命，「为什么赋予魔法师都是这种性格！」 没有魔性是赋予魔法师的准入门槛嘛？ 总之，钱到位了。 小丑校长遗憾的辞别了沃柯托利厄，乐子魔的乐园，来到了沉在深海的「炽阳」里。 砰砰铛铛检查维修，时间唰唰走过。 “逐渐开始怀疑为什么被金钱打动，唉也是这里的校长太优秀了，现在还没有谁能够承担起校长的责任。” 小丑校长自得的哼哼着。 他意味深长的拍拍乌修，如若是这样沉重的工作，乌修也不想接手。 “……告诉我要做什么罢校长，魔力往哪里灌？” 第457章 第 457 章 1. 赫克托·西西弗斯发现他又在沙发上醒来了。 「咯吱」 「咔嗒」 骨头和关节发出锈蚀卡顿的哀鸣，脑阔嗡嗡沉沉，视线都是昏黄的。 “……唉。” 张开口，叹息抑制不住冒出来。 「就是今天呢。」 赫克托表情空白的想，就是今天，他们要为伟大事业牺牲，尸骸将伴随着炽阳划过拉普拉斯帝国上空。 ——炽阳启动时需要消耗魔力。 并且是泛滥的，高浓度，无法用魔石来弥补，必须有魔法师灌入的魔力。 绝非单个的恶魔可以承受。 于是，整个维修组的魔法师都是牺牲品，他们要从干涸的血里将魔力挤出来，让炽阳得以运行。 「疯了……」 赫克托捧着脸。 指尖从额角往下，带着眼睑露出猩红的血丝。 明明是活生生的恶魔，看起来却好似从厄瑞珀斯的神国里爬出的怨鬼，「逐渐开始体谅索尔舍提斯的心情。」 他的视线往旁边倾斜。 光晕黯淡的墙壁上隐约有斑驳的沟壑。 仔细看，那是前任维修组的抓痕。 「沃柯托利厄也有类似的痕迹，于是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就做好了逃亡的决定，但。」 过去的悲剧仍在重复。 当初没有逃离沃柯托利厄的小黑屋，现在也无法从炽阳上跳车。 「……为什么我是火元素魔法师！」 开始谩骂整个魔法师的生涯。 「从最开始被沃柯托利厄选中，就注定了这不幸的一生，但至少，不选择钻研火元素的话，不会被校长的分身找上门，被审查员捉走，被迫使埋葬在这个连土壤也没有的旧神的尸骸上。」 「啊，并非是对赫日的索尔舍提斯的冒犯，请不要将我烧成灰！」 胡思乱想一通。 赫克托疲倦的从衣架上将魔法师斗篷捞过来。 虽然在炽阳里，不管是温度还是场地都没有这个需要，但魔法师还是有斗篷或披风才能感到安心。 “……” 赫克托踩着沉重的步伐外出了。 。 不过，并不是只有赫克托独自牺牲。 在他推开门扉时，同样的时间，某个被厄难选中的恶魔也来到了走廊。 窗外是乌漆麻黑的深海。 厚重的玻璃映出赫克托和对方如出一辙的神情，他们相视了，在眼下找到熟悉的暗沉的黑色。 “……西西弗斯。” “卡特列尔前辈。” 尤蒂特·卡特列尔，比赫克托还要早成为希汀·莫比乌斯的学生，是旧纪元的前辈。 「漫长的受难者。」 拉普拉斯帝国盛行「天赋与魔性反比定律」，在天赋上，赫克托的傲慢从来固执，就是这样魔性几近于零的魔法师，却表现出对前辈的恭敬。 “向你问候，卡特列尔前辈要去食堂嘛？” “嗯。” 尤蒂特开了个沃柯托利厄玩笑，“至少这里的面包不会发出金石之声。” “如若忙着研究还要生啃石头，我会承接学生时代未实现的野望，向独裁者吹响反抗的号角。” “……” 两位同伴惺惺相惜。 他们深情的凝望着，以指尖在身前比划「颠倒的小丑」图案。 “除了我们没有别的受难者呢。” 小丑校长的学生从不以此自称，「受难」是对这段苛刻最符合的修饰。 “火元素魔法师只有我们。” 小丑校长是最靠近魔法极限的大魔导师，在各个魔法学派都有着极高的位阶，他的学生也不局限。 赫克托是火元素魔法师，同时擅长言灵魔法。 尤蒂特则是赋予魔法师，在旧纪元时就声名鹊起，特别在联络用手工制品上成绩斐然。 “……” 怀揣着对轻率选择火元素魔法师之路的悔恨。 恶魔们走进了食堂。 “……？” 某种奇异的香味，隐约的在空气中弥漫着，「这可不是将冷着的芝士片夹进吐司里的厨师们能做出来的，或许是行刑前丰盛的早餐嘛？」 没有哪个恶魔不对这种香气犯下暴食之罪。 赫克托看着弥散香气的窗口，那里咕嘟咕嘟熬煮着番茄蔬菜浓汤和牛骨洋葱汤，和才从烤炉里出来的白面包搭配，旁边还有做好的土豆泥，在煎板上滋滋冒油的培根和应景的太阳煎蛋！ “……多久没在食堂里吃到热的了。” 自然，不管哪里的食堂都比沃柯托利厄的要好。 只要不去啃石头一样的黑麦面包，赫克托和尤蒂特就不会挑剔，但，吃得好总是让魔激动的！ 他们在心声里唱着赞歌。 凭借在苦难中培养出来的粗糙，劈开拥挤的恶魔。 来到魔群的最前列：“洋葱汤！请给我来一份洋葱汤！索尔舍提斯啊还有牧羊人派，我要这一整块！” 赫克托则是看着端着汤匙的存在。 ——他有着鸦黑的发，脸颊残存着些许少年的青涩，傲慢与矜贵凝聚成沉金色的眸子，好似烧融的黄金。 是绝对的荣耀与光辉。 “哈洛瓦斯？你怎么在这？” “是的前辈。” 乌修端起汤匙，他穿着鹅黄色的厨师围裙，属于剑术首席的手稳稳当当的盛满一整份洋葱汤。 “前辈要哪种汤？” “……请给我番茄蔬菜浓汤，多点番茄。” “好的。” 乌修一抬手，从旁边的桌案上飞过来几个餐盘。 “哦！” 目睹这件事的魔法师们惊叹的，“多么流畅的动线！念动力魔法太优秀了，这就是帝国厨师界的新星！” “我快要被洋葱汤的香味迷死了，但，番茄蔬菜汤也想要……！” “要两份不就好了？献祭日已到，什么愿望都会满足的。” “索尔舍提斯啊！你说得对！” 乌修默不作声。 兢兢业业的给挤过来的恶魔们分发浓汤。 牧羊人派才摆上来一会就被抢空了，晚来一步的恶魔们捶胸顿足：“啊！赫尔墨丘利的诅咒！” 「……究竟，为什么？」 恍惚的赫克托被尤蒂特扯到一处空位上。 她先暴风吸入一份洋葱汤和两只白面包，勉强垫了肚子，将理智压倒的暴食之罪短暂收敛沉寂。 “说说罢。” 尤蒂特将勺子竖在牧羊人派上。 焦金的外壳发出轻微酥脆的声响：“……快点，我要忍不住了。” “……哈洛瓦斯。” 赫克托呢喃着，他惊叫了，“乌修·哈洛瓦斯！” 转身看向厨房窗口。 那个醒目的鹅黄色还在，除了哈洛瓦斯，又有哪个厨师能施展那么细腻的念动力魔法！ “你是说校长新的学生，天选的祭品？” 尤蒂特听说过这个名字。 又或说，「小丑近况实时同步」俱乐部的每一只魔都不会忽视。 「小丑近况实时同步」 顾名思义，实时同步小丑校长近况的匿名俱乐部。 ——每个成员都名誉的遵守着俱乐部的规则，维持礼节又疏远的社交，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瞬间切割。 保证了万一有谁被捕获，小丑校长的暴怒不会沿着蛛丝马迹焚烧到无辜的成员。 而，这个俱乐部否定了两种存在的加入。 「背叛者」 承担了教授职责的愚徒，被俱乐部极端唾弃。 「羔羊」 成为了校长的学生，但由于被限制在沃柯托利厄，自身魔法水平低劣，不足以瞒过小丑校长的视线。 接触风险太大。 俱乐部会在毕业的同时尝试新成员的吸纳，不过，这并不代表在毕业之前只是放养，正如俱乐部实时同步小丑校长的动态一样，任何成员不会抛弃他们的同伴。 「除非这同伴愚蠢的背叛了。」 回想着两个愚徒的模样，尤蒂特按了按额心。 “我记得，之前说过校长的分身带着乌修·哈洛瓦斯去找你？” “……” 那次苦难，赫克托至今没有释怀。 “校长的分身让我教导哈洛瓦斯魔法……卡特列尔前辈请你相信我，乌修·哈洛瓦斯有着与校长比肩的才能！” “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慢慢的，赫克托有了个可怖的猜想。 莫非：“校长连一年级的学生也要压榨？我要向魔王陛下举报！” “前辈。” 乌修路过这个反抗者的桌子。 他端着两份柠檬的巴巴露亚：“方才甜品售罄了，才补上来。” 少年温和而礼节的笑了。 “……我们会好好吃的，哈洛瓦斯。” 尤蒂特呐呐的说。 她愣怔的看着乌修离开的背影，鹅黄色的绑带在腰间系了蝴蝶结，又看看微微散发着冰凉气息的柠檬巴巴露亚。 “……我们救这个后辈。” 尤蒂特坚定的说，“绝对，啊呜，不能让这样善良的后辈在校长的手下磋磨！” “是啊，啊呜。” 赫克托眼含热泪的吃着，“怎么，怎么能这么好吃！” 两个泣不成声的恶魔在外面很另类。 但在进行着救世大项目的炽阳里，泯然众魔：「只是痛哭流涕，看看那边，已经找个杆子将自己挂上去了。」 乌修将挂在杆子上的恶魔解救下来：“先生，为什么如此轻生？” “没什么可以失去了，反正早死晚死都会埋葬。” “吃点巴巴露亚罢。” 乌修将蛋糕给他塞进去。 糖分的投喂让这位魔法师濒临崩溃的精神缓和下来，他嚼吧嚼吧：“……好吃。” “而且不知为什么，心情平静了。” “请多吃一些。” 乌修又截停了某个试图向天花板施展爆破魔法的魔法师，“托勒艾叶先生？你也在，请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 「托勒艾叶」 经营着「菲尼克斯魔塔」，是驻扎在维尔铎列城外的火元素魔塔主。 「之前讨伐地下水道降临的恶神，腐败的君主珀列舍普时，被邀请加入不死鸟魔塔，在说出‘我是校长的学生’后，脸色煞白的放弃了。」 乌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嘛，作为火元素魔塔主，在这件事上被征召很正常。」 可，向天花板进行爆破就太过分了。 「究竟是修复组还是爆破组啊？」 乌修将掺杂着「缇耶努维尔的静默」，这个魔法镇静剂的柠檬巴巴露亚投喂给托勒艾叶。 周身摇曳着猩红的魔力。 好似濒临爆裂的火山的托勒艾叶，逐渐平静下来：“……请多给我一份。” “好的。” 乌修一招通用，守护了食堂的和平。 「谁知晓第一件要做这种事。」 扯下鹅黄色的厨师围裙，乌修看着上面幼稚的小黄鸭图案，回想着小丑校长将它递过来时的情景—— “你确定要咳，这么做嘛？” 小丑校长偷笑着。 乌修将手背在身后，熟练而流畅的系着蝴蝶结：“否则用什么方法呢？” 昨天，预言了故障的普罗斐特教授终于清醒，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又做出了一个预言，并秘密告诉了小丑校长。 他说：「将要发生叛乱。」 小丑校长对普罗斐特教授的预言并不怀疑。 “「赫日」在神秘学上与傲慢，暴怒，暴食，贪婪存在联系，故障的原因中也有一条是「赫日」的活性骤升，恶魔们被影响，唔嗯，很合理。” ——处理暴乱的手段是镇压。 小丑校长要游走在各个角落，将暴乱的火种捻灭。 但乌修认为不需要这么麻烦：“本来校长就要珍惜着使用魔力，别的魔法师的魔力也会被榨干。” 在暴乱上消耗什么？ “能防患未然的，还是不要使用粗暴手段，而且我有点想法。” 赫日的索尔舍提斯。 因为祂的事迹过分赫赫声名，导致许多魔忽视了，这位神明曾是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的信徒，在死而复生的奇迹中，也有被烈火灼烧的痕迹。 也就是说，祂是梅可埃尼乌的从神。 而梅可埃尼乌的反相，同样是创生三柱的缇耶努维尔，对赫日的索尔舍提斯存在克制。 乌修选取了「缇耶努维尔的静默」。 「很好用，在唤醒因为暴力而疯魔的厄斯祭司上，起到突出贡献。」 「而且这还是由我向帝国申请专利的魔药，用在防止暴乱的这件事上，是可以报销的……最近金币不是很充裕。」 乌修将「缇耶努维尔的静默」大量的，慷慨的用在了餐点中。 「要庆幸，这个魔药没有浮尔利什教授的配方，那种用任何手段也难以压制的残酷滋味。」 药到病除。 暴乱的恶魔被强制冷静了。 飨宴充分慰劳了衙门贫瘠疲倦的精神，高糖反应让叛乱分子晕乎乎的。 “结束。” 乌修向小丑校长汇报工作。 小丑校长慷慨的给予夸赞：“这才是优秀的学生，和你相比我之前的……” “在食堂里遇到了赫克托前辈，呃，我和另一位校长拜访过，旁边的那位是？” “啊，你是说尤蒂特？” 不知想到什么，小丑校长轻笑了。 对乌修叮嘱说：“在我的学生里，她是最叛逆的，你可不要学。” “……是的。” 第458章 第 458 章 1. 被后辈的善良打动，为了从没血没泪的小丑那里解救后辈，赫克托和尤蒂特坚定的展开了行动！ 与金字塔顶的大魔导师对抗。 他们魔微言轻，势单力薄：“这里需要凭借友情与羁绊的力量！” 需要庆幸的，讨伐目标是小丑校长的前提下。 伙伴别提多好找。 “我们要加入！” 小恶魔们呐喊着。 ——在沃柯托利厄，乌修·哈洛瓦斯将自由慷慨的分享给前辈们，但唯独某个魔法学派无法获得。 那就是治愈魔法学派。 他们被勒内夏尔教授捉走，与小丑校长同时消失在沃柯托利厄。 没有给乌修救赎他们的机会。 「只有阿扎辛因为亡灵的特殊性，他不能待在炽阳里于是被放置了，下辈子我也要当亡灵！」 治愈魔法学派充斥着这样的声音。 他们呐喊，他们哀嚎，对小丑校长和勒内夏尔教授的仇恨与日俱增。 策划在今天掀起暴动。 “却品尝到堪称飨宴的餐点，没想到是后辈带给我们的馈赠，而这个后辈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一年级就被小丑校长压榨，这太过分了，我们要掀起革命！” “很好！” 赫克托为他们的决心赞叹。 “我们这就要去拯救后辈，想要做成这个光辉事业的小恶魔随我们——” 还没说完。 勒内夏尔教授推开了门扉。 他的视线静默而沉重的落在小恶魔和两个受难者的身上。 “工作本就很多。” 这个恶魔理智而友善的说，“请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好嘛？” “……是的。” 反抗的火种被骤然熄灭了。 。 压制，又或说终止了被预知的暴乱。 乌修随着小丑校长回到放置核心的工坊，那株流淌的烈火，烧融的黄金构筑的向日葵，是索尔舍提斯的神秘学寄体。 “以为会是赫日的模样。” 毕竟在圆桌会议里就以那刺目的形态出席。 教堂外的落日都没祂光辉。 “赫日是索尔舍提斯的神话形态，而神明的核心偶尔会与神话形态区别，索尔舍提斯在神明里尤其有人性，向日葵和祂本身的联系比较深罢。” 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说。 他飘到环绕着繁复魔法阵的核心前，伸手从向日葵中取出一枚种子。 “喏。” 小丑校长将种子放在乌修手心，指尖点在上面，纤长的眼睫在落日焦灼的眸中垂下影子，“别细看。” “这是拟作核，以神格为蓝本制作的虚假核心，魔法很复杂。” 小丑校长悄声叮嘱：“我特地说给你，别犯下傲慢之罪偷偷去看，捏住跃跃欲试的好奇心。”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乌修冤枉的说。 小丑校长轻飘飘瞥了他一下，慢悠悠的：“哦？” “……虽然我不会做，好的，我记得了。” 乌修摆出世界上没有谁比他还要乖巧的脸。 “很好。” 小丑校长短暂的敛了下眸子。 如若只是眨眼的话，乌修除了感叹小丑校长的漂亮以外什么也不会想。 但并不是。 「……比平时眨眼的程度稍微加深了。」 眼睑在闭上时微微用力的颤动着，还蹙了下眉，凭借乌修在乌托邦锻炼出来的观察能力，他分明辨认出—— 「小丑校长很疲倦。」 从办公室时就发现，他很疲倦，「承担着这份沉重的项目，疲倦很正常。」 乌修体贴的：“校长去休息一下嘛？” 灌魔力的话他自己来就好。 “不用。” 小丑校长表现的完全不知晓自己的疲倦暴露了，「说起来他的确有几次在尝试遮掩，为什么呢？」 平时一点小事都丢给乌修来做。 「……莫非是不信任我？」 乌修不被信任，有点受伤，「以为我会轻率的探知‘种子’上的魔法随后脑阔炸开？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他摆出可靠模样：“只是灌魔力，我就在工坊里灌完就放回去。” “校长看起来很疲倦，还是休息一下罢。” “呼呼。” 小丑校长轻笑了。 他将一缕划过脸颊的发勾到耳后，表情没有任何破绽：“这里的校长看着很疲倦嘛？” 乌修被那白皙的耳垂晃了下眼。 “……有遮掩的痕迹。” “这样。” 小丑校长短暂停顿后。 他似乎妥协了，无奈的叹息着，“没想到现在的小家伙这么敏锐。” “明明艾伯特和克莉丝都不是这样的性格，艾利斯和沃什也随了他们，是怎么将你养出来的呢？” “……” 乌修不能说他转生了。 “唔。” 小丑校长抿着唇，“……我的确有点疲倦。” “魔王陛下从去日裂隙中将赫日残影捞出来，我也要凭借认知权柄维持恶魔们对它的认知。” 炽阳是运行在天空之上的制裁之眼。 「从战争与暴力的沃尔伐力斯那里抢走了‘制裁’的权柄，任何罪恶在光晕之下无法藏匿。」 可以说，是帝国治安的半边天。 可残影终究是残影。 如若炽阳故障的这件事暴露，甚至只是「炽阳是手工制品」的这件事暴露，都会对帝国造成动荡。 「为了维持现状，一切要隐秘进行。」 “帝国的和平在摇晃的吊桥上，任何一块木板的缺失都可能跌入深渊。” 小丑校长说，“于是我不能表露倦怠。” 「啊。」 乌修理解了这件事。 掀起了诸神黄昏的小丑校长，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犯罪者的威慑，「……怪不得没去纠正手帐校长的事。」 手帐校长满帝国的端掉魔法犯罪者窝点。 嚣张恣意，胡作非为。 他的活跃压制了蠢蠢欲动的罪恶。 「小丑校长动摇的话，世界都会不安。」 这种说法毫不夸张。 「……没想到小丑校长考虑着许多事情，毕竟我最熟悉的琉璃，祂总是懒散的歪倒在沙发上，对世界漠不关心。」 打哈欠打到眼眸湿润。 和傲慢的，无聊到专门做局来捉弄他的神明比较，现在的小丑校长格外让人怜惜。 “请放心校长。” 乌修将右手指尖抵在心口，“有事发生的话我会去叫醒你，先到工坊里面休息罢。” “我带了柔软的床垫和枕头。” 。 小丑校长忙项目忙得天昏地暗。 工坊里只有一张宽敞的长椅：「毕竟炽阳沉在深海，这么遥远的距离，能带的物资也不多，空间传送魔法阵消耗太大了。」 乌修伸手按了按。 长椅还算柔软，上边摆放了枕头：“是校长自己的嘛？” “……我对枕头比较挑剔。” 乌修知晓这件事。 「最初在青龙塔宿舍，琉璃都不肯睡宿舍的枕头，很嫌弃粗糙的布料和坚硬的内芯。」 「‘都是你定制的，现在挑拣上了’，当时还这么嘀咕着。」 “那么枕头就不换了。” 乌修看着杂乱的井井有条的工坊，「和浮尔利什教授的工坊如出一辙，小丑校长没进过教授的工坊嘛？」 进一下，身份昭然若揭。 他将柔软的床垫和细腻的床单布置好。 小丑校长叹为观止的：“……你都在储物制品里装了些什么。” “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乌修将手往旁边一摊，做出招待动作，“这是辛维尔前辈推荐的床垫，校长来摸一下，很舒服的。” 「怠惰大罪优选，值得信赖。」 “……” 小丑校长从方才开始就有点迟钝。 「看来的确是太疲倦了。」 他伸手按在床垫上：“……很柔软。” 指尖在细腻的布料上轻轻划过。 缓了缓，又掀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乌修：“还听到了有趣的事情。” 「遭了！」 乌修心想，他安逸了！ 小丑校长果然开口：“贝尔芬格推荐了床垫，哦？什么时候从哪里获得的？” 「……一时放松，竟然在小丑校长面前将偷偷溜出去的事情自爆了，呃，但前辈们的事情还没有说。」 这里的人类露出悲壮的神情。 他要主动承担这个失误！ “算了。” 却没想到小丑校长轻巧放过，“你偷偷外出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是你的天赋，追究也追究不过来。” 「……其实这次将前辈们也捡出去了，嗯。」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说：“谢谢校长。” “……看来还隐瞒了什么事，这些天我不在沃柯托利厄，玩的很欢啊？” 「究竟怎么读出来的……！」 乌修心想，「如若乌托邦都是小丑校长这样的，我早就被送去处刑了！」 小丑校长微挑指尖。 长椅上的枕头飘过来，稳妥的放在了床的一边。 小丑校长侧着身躺上去，纯粹的白色长发在他的身后铺开，在工坊的光晕中好似流光溢彩的绸缎。 他敛上了眸子，似乎在感受床的舒适度。 “……骨头在叹息。” “校长太忙碌了，巫妖也不是这么折腾的，要我给你按一按嘛？这里的学生会一点放松的手法。” “呵，魔法学院的剑术首席。” 小丑校长轻笑着。 他懒洋洋的往枕头里蹭了蹭，“不用了，你先到长椅那里灌入魔力，灌到差不多有点濒临枯竭了就停下。” “我在这里看着，别晕在外面。” “好的。” 乌修捏着种子，将魔力灌进去。 「还想偷偷研究一下呢，唉……等等这个魔力流失的感觉有点熟悉，我想想，似乎是赫日托卡涅金握着我的手吸收魔力的感觉！是同样的魔法嘛？」 因为赫日托卡涅金遗忘了。 乌修当时多失落啊：「高中生是很辛苦的年纪，稍微被撩拨一下就会起反应，何况被张着口让舔进去吃柔软的舌尖。」 每次压下去都很艰难。 「这是什么魔法？我看看，之后可以……」 “诶。” 有什么隔空拍了下乌修的额心。 乌修回归神来。 小丑校长不满的伸着手，做出弹额心的手势：“就知晓你说得很好，私下里偷偷做。” “迟早被魔法的世界捕获了。” “……” 乌修讪讪的移开视线，不去看种子上的魔法。 但不看种子，他就只能看小丑校长的工坊和小丑校长：“……校长还不睡嘛？” “是谁让我不能放心睡的？” “……抱歉。” 乌修很少见到这样的小丑校长，自然，他在私宅的落地窗旁品尝奶茶的时候也是放松的，但在工坊里要格外放松一下。 「或许是因为工坊是极端的私魔空间。」 乌修的手碰在长椅上。 这张长椅是小丑校长的临时床铺，沾染了一点小丑校长的气息。 「看来项目才开始的时候是有点闲情享受的。」 乌修按在上面的手心轻微发烫。 明明依托着魔力吸收的魔法，乌修灌入魔力无需自己主导，只是要控制着在魔力枯竭前切断联系。 「……感觉要发热谵妄了。」 缓慢蜷缩起手。 恍惚着，不知灌了多么久，连小丑校长也迟钝的要睡着了。 “魔力消耗了多少，一半多了嘛？” “……” “嗯？” “……我不清楚。” 乌修感受着，“有魔力被消耗的感觉，但弥补的也很快，呃，似乎可以这样坚持一天？” “……？” 小丑校长微微睁大了眸子。 乌修不想惊扰小丑校长的休歇，但又不能说谎。 “你的魔力究竟多泛滥？” “我也想问这件事。” 乌修没想到就连小丑校长也很惊讶，“我和校长的魔力不是差不多嘛？” “……之前是什么以为的，但现在看来，你比我的还要夸张。” “规则在想什么给小恶魔丢来这么泛滥的魔力，你是龙族的末裔，还是未来担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 规则的馈赠皆有代价。 “我又看不到你的未来，吃预知的怪物，完全是个薛定谔的盒子啊。” 小丑校长说着。 他翻了下身，从侧躺到平躺，垫着柔软的枕头微微仰起。 下巴到咽喉的线条很漂亮。 乌修不敢多看。 “总之，我似乎可以独自灌满它，不用担心魔力枯竭。” “唔嗯……” 小丑校长懒散的哼着，“我不管了，我不管了，我要睡……好困。” “校长好梦。” “呼……” 乌修轻悄悄的工坊里出去，关上门的时候也没发出什么响动。 工坊里寂静无声。 “……” 小丑校长睁开眸子。 回想着方才在工坊外，乌修·哈洛瓦斯听过他的自白后，露出来的有点熟悉，又些许陌生的眼神。 「熟悉」来自遥远的赫日托卡涅金王国。 “……是记忆模糊了嘛？因为模糊了才会感到陌生。” 听说过去的回忆会随着时间逐渐美化。 「但，还是有点不同。」 究竟是哪里不同呢？因为陌生而无法分辨出来，小丑校长又敛上眸子。 他轻声嘟哝着：“……奇怪的眼神。” 第459章 第 459 章 1. “哈洛瓦斯，哈洛瓦斯……” 乌修听到呓语一样的呼唤，他沿着声音望过去，工坊的门扉打开了一条小缝，小缝里挤满了眼睛。 「惊悚片的开幕。」 乌修好悬没有端起魔杖。 他眯着眸子仔细去瞧，发现都是熟悉的恶魔：“前辈，你们这是在？” ——尤蒂特和赫克托带领着治愈魔法学派的小恶魔来了。 「吱呀」 门扉又被打开了些。 赫克托先探进脑阔瞅了瞅，凶恶暴虐的小丑不在，这才松了口气。 从那微小的缝隙中挤了进来。 他身后的恶魔也随着。 乌修看着前辈们行云流水的动作，他默默在工坊里施展了静音魔法：「行事鬼祟，必有蹊跷。」 ——小恶魔们的阴谋要瞒着小丑校长。 这是沃柯托利厄约定俗成的规定。 乌修并不盲目站到小丑校长那边，那是对前辈们的苦难的背叛，受难者的血泪会将乌修淹没。 “哈洛瓦斯，你还好嘛？” 没想到前辈进来，最先问的是乌修的现状。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我还好。” “请不要说谎，这里的前辈很清楚校长的苛刻，别害怕，我们都是你的同伴。” 赫克托满怀偏见的说。 「……既然心中早有结论，为什么要问我。」 不过，前辈们的关怀还是让人暖心的：「虽然贫瘠的环境让魔性损失了，但友情与羁绊在闪光。」 乌修尝试着给小丑校长说话：“校长让我给这枚种子灌魔力，不是什么困难的——” “拟作核！” 尤蒂特惊叫了。 “看嘛我就说，那个小丑直到现在也没把握好教导学生的程度，以为谁都和他一样是惊天动地的才能者？” 「……究竟是夸赞还是谩骂。」 乌修听着赫克托矛盾的论调。 而这位前辈随着心情大说特说，突然警戒的回头看了下，在一堆小恶魔里没发现小丑的脸，才浅浅松了口气。 「啊。」 乌修明白他在做什么，「小丑校长第一定律！」 ——当你呢喃小丑校长的名字，小丑校长会悄悄的出现在你的身后。 「毕业这么久，还在遵守。」 乌修为此感到怜悯，对现在仍未走出沃柯托利厄的前辈：“……其实是适才适用，我魔力挺多的。” 将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的现状告诉了前辈。 “魔力多也不是这么消耗的，枯竭了可不是小事，不仅晕眩难受还会产生剧烈的自毁情绪，让我看看后辈你——” 将手搭在乌修手腕上的赫克托沉默了。 “嗯？” 尤蒂特奇怪的看他。 将赫克托往旁边扒拉了扒拉，自己搭上去：“……索尔舍提斯啊！” “呃，嗯。” 乌修讪讪的收回手。 而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早洞悉了这件事：“早就说哈洛瓦斯的魔力很多，还不相信我们，尽管校长邪恶残忍罪孽滔天，唯独这件事他做的很对。” 在治愈魔法讲座上见证过多少次乌修的奇迹。 ——他们在这边谨小慎微的诊断病症，施展魔法，那边的却只是将泛滥的魔力往身体里一推。 但凡是魔力导致的，多棘手的诅咒和疾病也是一瞬的事。 “哼！” 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们抱起手。 “认识了嘛？这就是我们学派的救世主，被称作「大型移动高浓度压缩魔石」。” 「……实在不想要这个别称。」 而且，明明是乌修这边魔力多，为什么前辈们很得意？ 「哦。」 手心里有轻微的凝滞感。 乌修试探了一下：「种子灌满了，别的种子灌满后没有土壤也会生根发芽，看来这枚‘种子’只是某种概念。」 他将种子放回向日葵里。 隐约的，向日葵微微颤动，好似新生命的第一口喘息。 烈火灼烧的花瓣逐渐合拢了。 乌修新奇的看着，「这或许是炽阳的重启机制嘛？等向日葵合拢后又绽开，它就会从深海中浮起来……」 。 “哈洛瓦斯！” 思绪被打断了。 尤蒂特冲过来：“听说过卡特列尔的名字嘛？作为校长第二个学生，我经营着「赫利俄斯魔塔」，发过多篇学术顶刊，如若你加入我的研究，我保证——” 被推着脸挤开了。 “哈洛瓦斯！我和你最熟悉，校长的分身绑架你的时候我不是还加入救援组了嘛？” 赫克托争抢着，“我也不要什么回报，加入我的研究！” “……” 乌修沉默了。 旁边的治愈魔法学派叹为观止。 他们嘀嘀咕咕：“好熟悉的脸，我在哪里见过？啊！勒内夏尔教授也是这么去捉哈洛瓦斯的。” “还有格林德沃教授，不要忘了那个疯子。” 犯下贪婪之罪的恶魔都是这样。 乌修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前辈，我还是一年级的新生，加入前辈的研究除了灌入魔力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他严肃的：“请好好考虑。” “要的就是灌入魔力！” 尤蒂特呐喊着。 她拖曳着橘子皮一样的橙红长发，看起来活泼又热烈，整只魔好似点燃的火：“魔力多重要啊？魔力就是黄金，就是时间，就是预算，因为魔力不足耽误了多少……” “哈洛瓦斯。” 赫克托抓着乌修将他转过来，神情沉重。 “还记得我被审查官捉走的那次嘛？如若魔力充裕，用穷举法也能解决阻碍！” 他畅想着，似乎看到了另一条线上的未来：“我就不会开天窗，被审查团捕获，在监狱里惶惶不可终日，最后还被移送到沃柯托利厄的小黑屋里……” 似乎是被惨烈的厄难打动。 小恶魔们默不作声，乌修也以不忍的眼神看着他。 「就差一步了！」 赫克托自信的想，他伸出手：“牵住我的手罢哈洛瓦斯！” “凭借你我的天赋与魔力，学术顶刊拿到手软，积攒到一沓的时候就潇洒的丢在小丑的脸上！” “哦？” 小丑校长很好奇。 他轻飘飘的从小恶魔们中间穿过来，绕着赫克托转了转。 好奇的问：“丢在谁的脸上？” “……” 赫克托脸色煞白，好似冰冻的尸体。 “呵。” 小丑校长冷笑着：“陶醉在自己的感情里胡言乱语，犯下傲慢之罪！” “校校校……” 赫克托卡顿的吐不出字来，形同故障的机器，小恶魔们安静如鸡，尤蒂特越缩越小恨不得埋进地板里。 “嗬！” 赫克托剧烈的喘了口气。 所有的惊怖与恐惧消失了，他正经而沉稳的说：“是托尔金，校长可能不知晓，托尔金他在成为马戏团团长之前原本是小丑角色，还担任过一段时间魔术师，我想要将研究丢在他脸上，报复他嘲笑我的事。” 小丑校长垂下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赫克托坦荡的站着。 「如若没有脸颊上的冷汗，完全找不到破绽。」 乌修没想到，竟然在前辈身上获得了值得学习的角落：「死到临头还不认命，这样的意志！」 虽是狡辩，但有理有据。 这下，就算是小丑校长也不能将赫克托丢进小黑屋里。 小丑校长阴恻恻的眯了眸子。 乌修连忙转移话题：“校长，种子已经灌满放回向日葵里了，这样炽阳就可以启动了嘛？” “……呼嗯。” 小丑校长懒散的瞥向核心。 “还要各个担任职责的魔法师启动魔法阵，剧烈的魔力波动会吸引深海子嗣，它们很好点燃，会将炽阳的火种分走导致炽阳无法顺利升空，要在这之前将它们驱逐。” 乌修理解了下。 ——也就是说，虽然充满了电，但还需要魔法师各自去按负责的开关。 炽阳慢慢点燃，深海中的「深海子嗣」会被吸引过来，它们会分走火种，要将它们拦截在火线以外。 “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接下来是你这些前辈的事，不要纵容他们的怠惰之罪。” 小丑校长戳着乌修的额心往后推。 “……哦。” 乌修揉揉额心，「也就是说我派不上用场，的确，我想不到可以用什么魔法在高压的深海里驱逐深海子嗣。」 短暂休歇的小丑校长看起来好一些了。 “我去和别的魔法师说明情况，你们带着哈洛瓦斯去深海室。” 说着，小丑校长的眼神变得尖锐。 “别对后辈的魔力动心思。” “……是的。” 犯下贪婪之罪的受难者瑟瑟发抖，明明说的不是他们，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们也噤若寒蝉，安分的挤成团。 小丑校长离开了。 “……” 赫克托前辈的喘息声打破了延续的寂静，“哈啊——！” “疯了。” 似乎是为了将之前的颤抖全部补回来。 乌修甚至看不清他的轮廓。 整只魔变成了加载失败的虚影，只能用简陋的单音节表达劫后余生的后怕：“啊啊啊啊啊啊……” “西西弗斯。” 尤蒂特拍拍他，震撼而欣慰的说，“我为你感到骄傲。” “是啊前辈！” 治愈魔法学派的恶魔们也敬佩的看着他，“从来，从来没有谁踩着地狱的门扉离开，我们会传颂你的事迹！” 这是伟大的救赎！ “……哪里。” 尤蒂特和治愈魔法学派的夸赞让赫克托逐渐膨胀，但吃一堑长一智，他压抑着情绪，风轻云淡的，“这没什么。” “我们先去深海室罢。” 他看向乌修，眼神里涌出深厚的遗憾。 “抱歉后辈，我们有缘无分。” 「我们没缘没分。」 乌修摆着没有瑕疵的微笑，随着前辈们来到深海室。 ——深海室里没有灯，恶魔们纷纷召唤了一枚光球悬浮在自己旁边，整个房间里星星点点的明澈着。 “……” 乌修谨小慎微的引出魔力。 索尔舍提斯作为白昼的主宰，是光元素的君王，在祂的眷顾下，明明是暗沉的深海光元素却很充裕。 但乌修就苦恼了。 他本就是在沙漠里也能召唤出巨型水球的类型。 现在被光元素环绕，稍微多加点魔力，召唤出的光球就会变成的超新星：「我不要当显眼包！」 「小心，小心……」 乌修敛上眸子，凝聚意志。 旁边的尤蒂特瞥见了，她理解的点点脑阔，凑近赫克托说悄悄话：“看来魔力泛滥也有自己的困扰。” 特别是新手魔法师。 泛滥的魔力让控制难度急剧上升，拖曳了小恶魔的学习进程。 “……哈洛瓦斯的困扰大概不是这个。” 赫克托是知晓的。 校长的分身让他教导乌修·哈洛瓦斯，赫克托还在为分身的苛刻嘀嘀咕咕，那边的后辈就将沙砾烧成了玻璃。 “并不是魔法进度慢。” 赫克托说，“是魔法太剧烈要收敛。” “……？” 尤蒂特些许怀疑的，「这么夸张嘛？」 她瞥向乌修·哈洛瓦斯。 被赫克托盛赞的后辈成功召唤了一枚小小的光球，如释重负的放松了：“呼。” 随之，他开始看来看去，似乎在寻找谁。 深海室的光球越来越多。 终于，小丑校长带着最后的魔法师进来了，他在一堆光球里看了看，找到那枚微小但稳定的光球。 小丑校长飘过去。 “还以为会有谁的光球炸了，进来时微微眯起了眸子，看来是无端的担忧。” “……” 乌修控制着光球在小丑校长旁边晃了下。 被他啪嗒拍下去：“！” 多么难才做出来的小光球，乌修珍惜的将它捞起来：“深海子嗣什么时候过来？” “它们已经来了。” 小丑校长似笑非笑，“你将这个光球炸开，就能瞥见它们。” “……不能牺牲这个孩子。” “软弱。” 小丑校长捏了捏乌修的脸颊，“好嘛，这里的校长很冷血，我来做。” 他浮起光球。 光球往上，照亮整个深海室，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森然庞大的眼睛。 它们静悄悄注视着。 🔒第460章 第 460 章 1. “魔法师凭借意志干涉世界。”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讲述着，“但这种方式有它的局限，比如，如若没有瞄准目标的话，意志虚无缥缈很难凝聚。” “而目标过分惊怖，同样会摧毁意志。” 说到这，小丑校长垂下眸子，他微微笑了：“呼呼。” “你呢？害怕吗？” 「对方始终在挑衅我。」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与校长相比，深海子嗣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油腔滑调。” 捉弄被轻飘飘打回来，小丑校长不满了。 他嘟哝着：“艾伯特怎么教出来的，小小年纪就带你去官僚的世界滚了嘛？” 被磨平了棱角。 奉承不打草稿脱口而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魔王陛下身边的佞臣。 小丑校长感到没趣，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方才的休歇让他念念不忘：“项目结束后我要去勒索魔王城的资金。” 「……」 乌修默默为魔王城的金库默哀。 他掀起眸子，与深海中的庞然大物对上视线，沉重的压迫着深海室：「……似乎聚焦在哪里？」 乌修细细观察了一下。 视线的中心是位很稀缺的存在，整个魔界里独一无二。 「鱼饵竟是我自己！」 乌修难以置信的确认了这件事，「不是做什么？如此区别对待，人类吃起来比恶魔软嫩顺滑嘛？」 “终于发现了？” 小丑校长好笑的看着他惊诧到空白的神情，“因为你的魔力多。” “在它们看来，这实在是个可口的甜点。” “……别的魔物都躲着我走。” “深海子嗣可没有那种程度的智慧，海里的都这样，还有一种学说是‘鱼类魔物只有七秒记忆’。” 小丑校长语重心长的，“体谅体谅它们罢。” 乌修眼神冷淡。 他想：「我一枚区区小点心，体谅它们谁体谅我，不管恶魔还是深海子嗣都追着人类啃，啧。」 尖锐的视线划过它们的触须：「……很肥。」 在魔界，魔力越多的魔物吃起来越香。 魔力好似什么万能的添加剂，尽管做什么加进去，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而深海子嗣是海洋与风暴的神明，普洛什塔瓦的眷属。 理所当然，它的魔力格外充裕。 那么—— “校长。” 乌修秉承着学术的好奇心问，“深海子嗣可以吃嘛？” “……？” 小丑校长从没听谁这样问过。 在他回答之前，四周此起彼伏响起了轻微的「咕嘟」声，有谁的暴食之罪滑过咽喉被吞咽了。 “嗯？” 乌修随着声音看过去。 因为声音重叠在一起，深海室又乌漆麻黑，其实分不清究竟是谁。 但被乌修视线掠过的魔法师们都讪讪的移开了视线，好似将「我是罪犯」的牌子挂在身前招摇过市。 他们的表情是那么熟悉。 “……” 乌修有个猜想，“……或许，都是沃柯托利厄的前辈嘛？” 。 沃柯托利厄，毋庸置疑的帝国第一魔法学院。 在魔灵官的教导下，沃柯托利厄每年都向帝国输送大量的优秀魔法师，毕业生遍布各个魔塔。 他们天资卓越，魔性缺失。 遇到阻碍就踢到一边，顺风顺水的走在魔法的道路上。 伴随着世代更迭，不知不觉从毕业生成为了魔塔的领导者，天塌了要顶上去的高个子，这些除了魔法以外一无所知的问题儿童彷徨无措，环顾四周。 发现周围都挂着一样的脸。 甚至不需要结党营私，沃柯托利厄统治了魔法界。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沃柯托利厄粗糙的土壤里长出来的叛逆崽子陡然获得了权利，他们跃跃欲试想要做点什么来叫响自己的名字！ 被小丑校长提葡萄带着藤，有一个算一个捉到了这里。 “不是想要叫响名字嘛？这里有合适的项目。” 小丑校长也很愉悦。 正好缺魔法师呢，法外狂徒预备役就怼上枪口，小丑校长甚至有余裕挑挑拣拣：“啊，这几个只是空熬资历上来的，魔力水平比较欠缺，关在小黑屋里当魔石用罢。” “索尔舍提斯给予你们的胆量，竟然想增加我的报告？” 恶魔嗤笑着，“还是工作太少了。” 被冒头就秒，不冒也秒的前辈们就这样成为了项目的耗材，他们承担着最基础的维修与测试工作，眼下一片疲倦的青黑：「……当初为什么犯下傲慢之罪。」 深重的忏悔了。 “与我们为鉴，后辈。” 看着乌修披风上的钢铁胸针，这个前辈声声泣血，“不要演绎下一个悲剧，达摩克利斯之剑永悬额上。” “……是的。” 乌修想，「每位前辈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悲惨。」 他的眼神不由怜悯了。 “校长，如若深海子嗣可以吃的话，我要做一些来慰劳这里的前辈。” “你就是太软弱。” 小丑校长的「软弱」是说「心软」嘛？ 听到这话的前辈们微微颤栗，他们伸手捂住口，眸中逐渐淤积起湿漉漉的水。 “怎么会有这样的后辈！” “是啊。” 尤蒂特也很赞成。 她悄悄与赫克托说，“都要怀疑是校长的阴谋了，为了捉弄我们做出的虚构角色。” “那是墨菲斯托喜欢做的事。” 赫克托下意识反驳。 但由于小丑校长的疯狂是他们无法预知的领域，赫克托很难说得绝对，“嗯，哈洛瓦斯的魔力可以证明他的真实。” “说不定也是校长虚构出来的，哈洛瓦斯的魔力实在荒诞……” 小丑校长没管这俩便宜学生的无端揣度。 他在狰狞怪诞的深海子嗣中圈起几只：“这些不能吃，它们的触手里钻满了蠕虫，吃进去会从肚子里钻出来。” “校长怎么知道？” “你在想什么，有鱼会去啃食深海子嗣的尸体。” 因为情景过分作呕。 小丑校长厌嫌的移开视线：“要吃的话，就挑魔力浓度最高的，寄生虫很难在它们体内滋生，就如同诅咒和剧毒很难扎根在你的骨头里。” “……请不要用我举例。” 虽然乌修被污染了也会长出触手。 但他的触手和这些狰狞扭曲的黑泥不同，捏起来也并非柔韧，而是类似史莱姆的凝胶质感。 情绪过载了还会融化。 「总之，不一样。」 乌修将自己与深海子嗣划分开，他看着被小丑校长指名说可食用的大家伙：“要用空间魔法将触手切下来嘛？” “哦？” 小丑校长饶有兴致。 他稍微往旁边飘了飘，让出站位：“试试？” 「……周围的前辈都看过来了，要是失败会很丢脸，不过我最近才研究出‘隔空拍死蚊子的魔法’，在空间魔法上高歌猛进，嗯，试试罢。」 乌修于是端起魔杖。 施展空间魔法最重要的就是对空间的认知和坐标，前者很简单：“赋予莫比乌斯的全知视角。” 从「莫比乌斯的认知钥匙」到「莫比乌斯的认知盆景」。 乌修终于触碰到五阶空间认知魔法。 「莫比乌斯的全知视角」 认知领域可以自由扩张，扩张程度以演算力和魔力决定。 而这两种恰好是乌修的优势区间！ 「也有‘观察魔法’的打底，五阶魔法很困难的，需要很多基础，现在还不要欺负，唉还是四阶魔法简单。」 乌修在心声中嘀嘀咕咕着。 他将领域铺开，可以分明瞥见小丑校长一缕凌乱的发丝从耳后滑出，「全知视角真的很好用！」 逐渐往外，延伸到深海子嗣的坐标。 「艾利斯在空间魔法上很有天赋，哪怕不凭借‘哈洛瓦斯的全知眸’，也可以用肉眼测量的极端精确。」 很遗憾，乌修没这个天赋。 「必须靠‘莫比乌斯的全知视角’获得准确数据，才能演算。」 接下来是「隔空拍死蚊子的魔法」的展示时间：“坐标：273：12：35……” 到了深海子嗣的程度。 一些精细的小数点就不必要了，乌修只需要将它肉嘟嘟的触手切下来，随后将触手转移到深海室里。 「切的太大了也不行。」 至少是深海室可以装下的，「深海子嗣没有魔管长的太嚣张了，完全是旧日支配者啊，切起来好厚！」 「这么厚的肉，看来要切碎用前辈们的火来烤了。」 乌修将飘浮在深海室上空的触手切成20厘米长十厘米宽一厘米厚的小块，边缘不规则的地方也没有抛弃：「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做不出这么浪费的行为！」 「捶打上劲，之后做成章鱼小丸子。」 将深海子嗣的触手安排好，乌修满意的收起魔杖。 他看向小丑校长，发现小丑校长正看着深海室外，被他切了一只触手的深海子嗣正愤怒的「砰砰」砸墙。 “太小气了不是嘛？” 小丑校长很恶魔的笑着，“有那么多触手，切一只怎么了。” “……” 乌修怀疑他在乌托邦做地铁会被拦住。 因为那根花里胡哨的魔杖？ 不，在乌托邦看来只是一支不知名周边。 「恐怕他们也会惊讶，竟然有人将作案工具摆在脸上，虽然很漂亮，但口干了舔舔唇不会被自己毒死嘛？」 哪里来的淬毒凶器。 “……是啊，要不我多切几只，正好可以带回去给学校里的朋友们分享。” 乌修想到，“唔，还有前辈，下周就要毕业答辩了，这几天经常在房梁上看到悬挂的晴天娃娃。” “这个校长就宽宏大量的同意了罢。” “谢谢校长。” 场面一度很温馨。 「……」 悄悄的，周遭的魔法师们齐刷刷的往后退了。 他们静静的看着这对师生。 脸上写满了惊悚：「……疯了，后辈才一年级就坏掉了！」 帝国未来一片黑暗！ 第461章 第 461 章 1. 帝国的未来危在旦夕。 但前辈们的处境还没有安逸到能为其担忧的程度，如若在帝国的未来和他们之间抉择，他们才是悲剧的一方。 哀悼着凄惨的宿命，魔法师端起魔杖—— “听说。”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飘到乌修旁边。 光晕在他的发上流淌着，在黯淡的深海室里格外鲜明，好似披上了一层朦胧滤镜：“我的分身带你去找了西西弗斯？” “是的。” 乌修没想过隐瞒这件事。 「校长肯定也在凭借一些手段监控着老师的行踪，唔，阿托梅克的存在应该还没暴露罢？」 “啧啧。” 小丑校长不是很赞同，他由衷的疑惑着，“为什么是西西弗斯，卡特列尔的魔法水平不是更高嘛？” “……分身校长也有分身校长的考量。” 乌修忍不住为手帐校长说话，“而且对于我来说不管是赫克托前辈还是卡特列尔前辈都是魔法远超过我的大前辈，我在赫克托前辈这里学到了许多。” “那个结合了「爆裂」和「破灭」的爆炎魔法？「焚烧」的概念哪去了。” 小丑校长连这件事都听说了。 ——爆炎魔法是对「焚烧」概念的极致演绎。 但乌修做出来的，却和「惊雷」类似，偏向于「爆裂」与「破灭」的概念。 被剧烈挤压的空气伴随着沉重的爆鸣向外扩散，刺目的光，与被极致的火元素引来的雷元素在魔法中炸开。 爆炎魔法的影子都没有。 “在攻击性上不是增加了嘛？还用到了雷元素，赫克托前辈认为有创新性，可以尝试向magic投稿。” “投了？” “是的。” magic的审稿期是一个月，比寻常的学术期刊要短。 乌修是第七周投的，第十二周收到了过稿通知和稿费，也算是在读但有顶刊一作的魔法优等生了。 “有期刊嘛？” 小丑校长第八周被打包丢进这个项目。 除了第十一周短暂外出，别的时间都在工坊里忙碌，深海与世隔绝，自然没收到magic的新刊。 “……在这里。” 乌修从衔尾蛇戒指里摸出来。 这是随着稿费寄来的样刊，他还在伊洱莎白城里买了正刊。 但将那个摸出来无异于向小丑校长自首：「诶呀校长我外出了，在伊洱莎白城玩的不亦乐乎，你看这是我的罪证。」 乌修不想去小黑屋。 小丑校长接过样刊，乌修的研究归根结底只是对爆炎魔法的创新与延伸，虽然见刊但地位不高。 要往后翻翻才能瞥见：“哦，这里。” 小丑校长静悄悄的读了。 他慢悠悠的：“……看看你们的后辈，才一年级就有了顶刊履历，你们呢？” “哭哭啼啼毕不了业，都怀疑脑阔是不是光溜溜的没有一点褶皱，论文里塞满了滚来滚去的废话。” “嘤！” 周围的前辈破防的哭泣了。 看来被戳中了伤心事。 「乌托邦有句话是‘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换成前辈们就是‘用一生治愈沃柯托利厄的时间’。」 还有些前辈在窃笑。 而小丑校长不会放过任何魔：“毕业后也没什么成果，有的魔还被审查团捕获了，相信是很怀念沃柯托利厄的小黑屋罢。” “是嘛西西弗斯？故地重游的心情如何？” 嘻嘻的赫克托前辈不嘻嘻了。 小丑校长平等的给予了周遭的魔法师一通重创，创完后心情不错，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呼呼。” 「前辈们完全是校长的玩具。」 烦闷时就捏一下，总会收获好心情。 至于前辈的痛苦？ 小丑校长的快乐就建立在那痛苦至上！ 「说‘魔鬼’都是对小丑校长的称赞，没有谁比他还要恶魔了，青涩矜持的豌豆校长时期和梦一样。」 乌修看着小丑校长容光焕发的脸。 白皙柔润的脸颊上泛着微微的血色，落日焦灼的眸子摇曳着。 那么恶劣，那么漂亮。 漂亮的小丑校长将视线倾注过来，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乌修却感觉自己被青睐了。 他说：“听到我说的了嘛？” “……？” 乌修迷茫的眨了下眸子。 这才从恍惚与飘忽间跌落，现实的声响繁复而嘈杂的挤入耳中：“难得见你遇到魔法没有盯上去，在走什么神？” 说得好似乌修看到魔法就发狠忘情了。 他才不会。 小丑校长没有深究，他伸出手在乌修脸颊上轻飘飘的拍了下：“认真。” 指尖残存着些许气息。 「……是床垫和被子的熏香，睡着的时候稍微沾染了。」 被小丑校长的温度一蒸，变得有些陌生了。 “……” 乌修微微眯起眸子，“……是的。” 他不动声色得往四周看，发现前辈们有的在绘制魔法阵，有的拧开一瓶魔药的封口，斑斓的烟雾从中满溢而出。 有的提着一盏灯，有的装饰上辉煌的王冠。 “到了高阶魔法，只凭借一位魔法师是很难施展出来的。” 不止是魔力的欠缺。 哪怕只是意志的些微疏忽，也可能导致魔法失败，甚至造成反噬。 但魔法师并不痴愚。 一位魔法师不行的话就多位魔法师合作，魔力欠缺的话就凭借魔药，又或是依托魔法阵进行辅助。 还有，手工制品放着不用不会生锈嘛？它就要在这种时候登场。 “你的话，很少有魔法能够限制。” 小丑校长指指点点，用泛滥的魔力粗糙的碾压过去，这手段太无知了，“只是一切皆有例外。” 就算是罹患魔力泛滥综合征，又在演算能力上很有自信，谁能打赌未来不会遇到只凭自身解决不了的事呢？ 小丑校长垂下眸子。 自从短暂休歇后，小丑校长那微小的破绽也消失了。 乌修从他的神情中读不出什么。 但乌修不仅认识小丑校长，还与赫日托卡涅金签订了契约，在他的梦里，豌豆校长于枯槁灰烬的废城里无声哭泣。 有个猜想在心里缓慢浮起。 「啊。」 乌修想：「他看起来很悲伤，很后悔。」 那份悔恨过分深沉，小丑校长现在仍未走出来：“为了可能存在的例外，先学学罢，总没有坏处。” “是的。” 乌修顺从的点点脑阔。 他记录下辅助用的魔法阵，交换了魔药配方，从前辈那里获得了沃柯托利厄黑市的地址，可以去借手工制品。 前辈们腼腆的说着：“因为我们是很久之前的毕业生了，不知还有没有在运营。” “……应该在运营。”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请不要将‘格林德沃教授的仓库’套上黑市的名字，而且只要格林德沃教授仍在，黑市就不会倒闭。」 担心是徒劳的。 “唔嗯，也是。” 前辈们对乌修的论断纷纷赞同，他们的口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毕竟格林德沃那个家伙还躲在那里，但凡他出来，那张3913669枚金币的悬赏令就会被提现！” “……现在已经是3921451枚金币了。” 乌修默默同步了格林德沃教授最新的悬赏金额。 “哈，又跳了！” 前辈们全然不惊，“看来今年年末就能突破400万关卡，要不要打赌？” “必输的赌博，谁和你打。” 格林德沃教授悬赏金的涨幅比股市还稳定，只会上涨不会跌落。 乌修隐约听到几位前辈浅浅的吞咽着。 看来400万金币的贪婪之罪很难忍耐，就连小丑校长也捏了捏手，悄悄嘀咕着：“当初为什么要签订教授契约……” 这份悔恨险些压倒过去的惆怅，小丑校长叹息了。 格林德沃教授的处境岌岌可危。 「说不定什么时候小丑校长就会将契约撕毁，本来金额就很有诱惑力，格林德沃教授又经常旷工，招惹小丑校长的愤怒。」 真的，越思考越会发现，格林德沃教授简直是在悬崖边缘左右横跳。 「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眷恋了嘛？这么作死？」 还招惹了许多仇恨。 乌修听着，有前辈偷偷摸摸给小丑校长进献谗言：“校长，提现一个格林德沃教授，多少后辈可以获得援助金。” “沃柯托利厄的经济也可以好转。” “因为这里的哈洛瓦斯，今年的援助金不是很欠缺，唉，格林德沃教授，唉……” 小丑校长唉声叹气的放过了。 「……没想到我会成为格林德沃教授的救世主。」 多么糟糕的事。 乌修忍耐着，勉强没有谩骂，「反正听着前辈们骂已经足够了，哦，还有这种谩骂词汇，长见识了。」 “诶，诶。” 小丑校长手工施展了闭麦魔法。 “在后辈面前说什么，不知道这个年纪的恶魔幼崽有样学样嘛？” “……” 被当成小孩子对待的乌修比方才还不开心。 他鼓起脸，被小丑校长戳下去。 “好了，恶魔幼崽去好好学习，这边的辅助方法只是小菜，接下来是远远超过你的大前辈，卡特列尔的讲座。” ——和别的前辈不同，尤蒂特·卡特列尔并没有凭借花里胡哨的手段。 她端着魔杖。 在沃柯托利厄，到了三年级左右，原本由小丑校长批量制作的魔杖就开始捉襟见肘，这时，必修课里就会出现一门赋予魔法的讲座，教导小恶魔们如何制作独属于自己的魔杖。 尤蒂特用的就是自制的魔杖。 纯白的树枝蜿蜒曲折，在末端分叉成类似鹿角的模样，中间镶嵌着蔚蓝色遍布金纹的魔石。 乌修感知到极端压缩的，浓烈的火元素气息。 “其实魔杖也是作弊手段。” 小丑校长嘟哝着，“明明是旧纪元的恶魔，如今却安逸的犯下怠惰之罪，世风日下，魔心不古……” 「咔嗒」 尤蒂特握住魔杖的手发出鲜明的响动。 乌修看过去。 魔杖似乎并没有断裂，「从声音判断，比起掰断魔杖，更偏向骨头用力发出来的。」 「尤蒂特前辈是骑士出身嘛？」 “好了卡特列尔，给后辈打个样，要好好做。” “……” 尤蒂特憋屈的抿着唇。 她看起来怒火中烧，乌修很好奇她在想什么，于是悄悄丢过去一个「聆听」。 ——在手帐校长的指导下，他的读心魔法与日俱增。 尤蒂特前辈又是赋予魔法学派，魔法研究也倾向火元素魔法和联络用手工制品，对读心魔法并不敏锐。 乌修听到：「当初就不该被脸哄骗！」 “……？” 乌修迟疑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这，这个说法过分奇异，让乌修看着尤蒂特前辈的眼神逐渐惊悚。 「前辈，你不会是……！」 他连忙继续聆听：「漂亮的家伙最会骗魔，为什么没有听信家族的教诲，甚至为了他从家族叛逃——」 「索尔舍提斯啊！」 乌修沉金色的眸子剧烈颤抖。 他甚至要维持不住笑：「旧纪元，看到小丑校长的脸，为了小丑校长从家族叛逃。」 这些词叠加起来，事情变得不妙。 「——出身于信仰着美与艺术的艾尔维妮丝就是我的败笔，我认了，谁没有个盲目痴愚的时候呢？被漂亮的脸骗得团团转并不丢魔，轮颜控的话，大家都是。」 “……” 乌修无法反驳这段话。 他看着尤蒂特前辈，眼神飘忽无法聚焦她的魔法。 最初是橙红的火焰，逐渐犹如黄昏到午后一样转变成灿金色，金色愈加浅淡，直到一抹蓝色自核心生长。 「梅可埃尼乌的蓝火」 全然不知自己犯下了什么罪孽的小丑校长还在讲解：“虽然索尔舍提斯是赫日的神明，但祂的属性偏向光元素，是白昼的主宰。” “极致的火元素，是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 蓝火是梅可埃尼乌的象征。 于是最极端的火就是这种反常识的蔚蓝色，在深海中炽热的灼烧着。 “它能在水里点燃。” 乌修看着深海中的蔚蓝火种。 它是那么的稀微，却在高压与冰寒中稳定的摇曳着，周遭的深海子嗣只是感知到就惊惧的退散。 而尤蒂特前辈不会放过它们。 「正好可以释放暴怒之罪，一路平推过去，将深海子嗣好似薪柴一样点燃了。」 “看，这就是「焚烧」的概念。” 和「爆裂」「破灭」等不同，它只是燃烧，无休无止，将遇到的一切平等的焚烧成死寂的灰烬。 “……” “要试试嘛？” 小丑校长笑着问。 他对谁都笑得那么漂亮，因为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于是乌修不能计较：“……我的魔力有点不受控。” 方才弄出一枚光球已经很辛苦了。 “放心，校长在呢。” 舌钉在齿关轻浅的碰撞着，甜言蜜语从口中吐诉而出。 乌修很想捏着他的舌尖将舌钉取下来。 “……好的。” 但他只是捏住魔杖，将魔力在心脏引燃。 第462章 第 462 章 1. ——天赋是残酷的。 每个入学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都会认知到这件事，「当你为了期末课题苦思冥想垂死挣扎时，总有些牲口，抱歉，总有些伙伴，还能称作伙伴嘛？」 「总之就是这样的家伙，将期末视若无物，轻飘飘上岸不沾一点小黑屋的灰尘。」 天赋从来不平等。 哪怕早已从那贫瘠的土壤中挣脱，毕业生坦西亚仍未释怀。 被选中进入沃柯托利厄或许是他魔生中最不幸又最高光的时候，之后全是沉落。 平庸的天赋，几近于零的家族，无趣的性格和丢进魔堆里看不到的脸，既没有中途跳车，又没有延后进入4+1年级，中规中矩的四年级毕业生。 要坦西亚说，他完全可以代表沃柯托利厄的大多数。 靠着年纪混到了某个小魔塔的顶端。 正要犯下傲慢之罪膨胀，就被小丑校长揉圆捏扁，丢进了这个项目：「尽管如此，与沃柯托利厄的同僚们聚在一起，悄悄嘀咕着对校长的抱怨，也是难得愉悦的事。」 别的恶魔无法共情他们的苦楚，又与校长签订了「保密契约」。 「还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骂的尖锐！会骂多骂！」 他甚至想要记录下来。 以这作为背景音，坦西亚可以多灌几杯酒，「可惜，留下证据这种事，提出来都是在叫嚷着自己的愚蠢。」 坦西亚只能珍惜的品味这过时不候的消遣。 ——相同出身的同僚们喝着酒说着小丑校长的坏话，怀念着冷硬干涩的黑麦面包，抢劫仓库时被死亡骑士们围堵拼命的将食物塞进口中，成为了名誉仓鼠混血。 自怨自艾说说笑笑。 繁忙到将魔压垮的工作，在这消遣下都变得可以忍受：「论精神娱乐的重要性！」 「都能基于它撰写论文了，精神控制魔法也能往这个方向研究。」 谁能拒绝背后说别魔坏话呢。 「不对。」 坦西亚想，「这不是说别魔坏话，而是客观的评价魔性缺失的坏种。」 将小丑校长的名字放上去，谁支持，谁反对？ 显而易见，这是正义！ 在深海的日子就这样慢吞吞的过去了，当听说要在最后一天奉献自身，坦西亚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要逃跑。 但学生时代尚且没从沃柯托利厄逃脱，现在更不可能创造奇迹。 “呼呼。” 世界上最邪恶的存在轻笑着。 坦西亚和别的毕业生们被一网打尽。 “伙伴们……” 彼此在熟悉的小黑屋里隔着栅栏面对面。 纷纷为宿命的苦难挥洒热泪。 被极端的绝望压垮了意志，恶魔们不择手段：“要不要将格林德沃叫过来？” “将「炽阳」的存在透露给他，这个现存的世界上最伟大的手工制品，格林德沃哭着喊着也会加入。” 工作时「格林德沃和蟑螂不得进入」，当魔石时格林德沃是众望所归！ “……不行，我邀请过了。” 坦西亚是赋予魔法学派的毕业生，兼修了黑魔法学派。 赋予魔法学派的格言是：「只要我好一切都好。」 黑魔法学派的格言是：「亡者不会说话。」 坦西亚忠诚的遵守着。 “但是！” 他咬着牙，齿关发出尖锐的咯吱声，“格林德沃说最近魔力有别的用，很遗憾无法参与这个项目。” “啧！” 听到这的毕业生剧烈的咂了下，“那家伙，虽然在手工制品上很好操控，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脑阔啊？” “竟然会趋利避害，那个「任性」的概念实体？” “算他逃过一劫……” 监狱里啧啧声此起彼伏。 。 厄难无法转移。 到了处刑当天，不管多么不情愿都要接受现实。 “……我怀疑赫尔墨丘利讨厌我。” “祂平等的讨厌我们所有魔，谁让校长将祂埋葬了呢？” “那去追究校长的责任啊？我们多无辜。” “校长是端着铁锹挖坑，端着铁锤钉棺材板的，哪怕赫尔墨丘利看到凶手也会怕。” “唉，可怜的赫尔墨丘利，可怜的我们……” 这样唉声叹气着，到点被小丑校长叫出来往刑场的方向走，中途跃跃欲试多少次想端起魔杖。 坦西亚能探知到，周围的伙伴都是这样的心情。 可伙伴们同样畏惧着：「失败的话，小丑校长不会放过违逆他的恶魔，我对世界还有留恋，我不想去厄瑞珀斯的神国！」 恐惧压倒了反抗的火种。 毕业生们寂静的来到深海室，整个项目的魔法师似乎都在这里了，小丑校长飘着往某个方向过去。 那里有两张恶名昭著的脸。 叫嚣着「烧毁自己，烧毁校长，烧毁大陆」这样疯狂的话。 与魔法犯罪者，恶神崇拜者齐名。 “是校长的学生……” 坦西亚和他隔壁监狱的伙伴说悄悄话，“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我也。” 居然见到活的「校长的学生」，毕业生们缩在角落里隐晦的看着，他们于是发现旁边的存在，“嗯？” 装饰着钢铁的白鲸胸针。 似乎在被小丑校长指导着：“……竟然连一年级的新生也不放过，校长太苛刻了，我要向魔王陛下寄投诉信！” 毕业生们愤怒到颤抖。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愤怒。 从施展空间魔法将深海子嗣的触手削成规整的长条，和半推半就的决定尝试「梅可埃尼乌的蓝火」。 「……啊，是个疯子后辈。」 毕业生们认知到这件事。 以及，天赋是不平等的，而后辈是最极端的论据。 。 「校长又要作妖！」 尤蒂特·卡特列尔疲倦的想。 小丑校长的严苛司空见惯，尤其是对于从旧纪元时就作为他学生的尤蒂特，可以说的故事一本手帐都写不完。 她自己就是其中的受难者。 比如从罄竹难书的苛刻要求中随便提溜出一条：「攻击的轨迹太单调了，要学会实时调控。」 而当时的尤蒂特才只学了最简单的「火球术」。 「‘一加一等于二学会了嘛？现在可以试着求这个嵌套公式了’，就是这样没有常识不会共情的疯子！」 他甚至无法理解竟然有连魔法也不会用的。 “不是都魔法纪元，魔力的火种平等的扎根在每个存在的心脏里了嘛？为什么还有存在不会施展魔法？” 小丑校长由衷的疑惑着。 「因为那张脸才没有被群殴，多少魔犯下暴怒之罪却只是憋屈的吞咽了。」 想想当时的情景，尤蒂特仍旧感到窒息。 现在，小丑校长旧病复发。 又开始将不切实际的课题交给后辈了：「作为前辈，我要阻止这件事……」 尽管后辈方才施展的空间魔法，哪怕在尤蒂特看来也相当精妙，但「梅可埃尼乌的蓝火」处在不同的维度。 那是火元素魔法师的愿景：「在水里点燃火。」 「不能让后辈遭遇这种苛待！」 多少被小丑校长的严苛压垮的受难者们，他们的手推在尤蒂特身后，她承担着这份沉重的使命。 她开口了：“校长，请考虑……” “卡特列尔。” 小丑校长掀起眸子，静静的看了尤蒂特一眼。 ——和旧纪元时不同，为了阻遏颜好带来的污染，他在脸上勾勒了混淆认知的魔法符文，连尤蒂特也无法辨认。 稍微移开视线，模样就变得模糊。 但尤蒂特还记得，那张初见时以为是艾尔维妮丝炫技之作的脸。 「……如若顶着那张脸这么看我，我一时愣怔着就被糊弄过去了，可惜现在不是，我还有理智！」 尤蒂特重振旗鼓。 她正要劝说，那边的后辈滑坡一样同意了：“好的。” “？？？” 尤蒂特难以置信的看向乌修。 「不是？你就推脱那一次，校长稍微鼓吹一下就妥协了？」 她看着乌修好似在看别的生物。 「怎能如此自暴自弃！」 虽然是轻易妥协的后辈，尤蒂特没有放弃他，「沃柯托利厄一年级年少轻狂，还是恶魔幼崽，犯下傲慢之罪情有可原。」 作为前辈，就应将他扯回正道！ 可乌修同意后甚至没有思考，行云流水的将魔杖端了起来。 “后辈……！” 尤蒂特劝阻的话停在咽喉。 ——与魔物不同，恶魔的感官并不敏锐。 哪怕是其中的佼佼者，魔法师们不凭借魔力感知，还是很难获得与魔物同样的视角。 比如辛西娅·南汀格尔想要探知乌修的魔力，必须搭着手进行感知，而魔物们隔着很远就会避开这个移动的风暴核心。 这是盲目痴愚的馈赠，也是遮掩的迷雾。 可，不管是多么迟钝的感官。 在濒临这种程度的魔力时，都会被撕开裂隙，就好似透过狭窄的孔洞瞥见了巨物的眼眸，剧烈的压迫与惊怖让魔毛骨悚然。 「……嗬！」 尤蒂特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艰难的眨了下眸子，缓解干涩与紧绷。 从小丑校长特地将乌修带过来，他们又在工坊里探知过乌修的魔力，但模糊粗略的判断终究只是估计。 尤蒂特并未确切的认知到它的荒诞。 「只凭借魔力，他就可以将寻常的魔法师碾压。」 骤然的惊诧让尤蒂特错过了。 她目睹着荒诞的后辈，哈洛瓦斯家族赫赫声名的沉金色眸子逐渐染上明炽的紫色。 小丑校长偶尔也会这样。 ——只有调用过多魔力施展高阶魔法时，魔力的颜色才会短暂将眸色压制。 「啊。」 尤蒂特意识到。 后辈捏着粗糙的魔杖，虽然魔杖的材料很好，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枝桠，但它并未赋予任何魔法。 想要弥补魔杖上的不足，只有凭借更多的魔力。 尽管如此：「……生怕谁不知晓是校长的学生，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那种极端的，对魔法的偏执与热忱。 「倒是我阻碍了。」 尤蒂特心想，为了饲养幼鹰将它从悬崖上丢下去的小丑校长，喜欢跌落时的风与失重感的后辈。 「……但还是要收敛点，不要被魔法的世界捕获！」 前辈忧心忡忡的念叨着。 。 “……” 乌修看着在深海中燃烧的蓝火。 难以置信，灌进去了那么多魔力就点燃了这一小撮火种。 几乎怀疑是投资诈骗了。 「付出的魔力收益微薄，完全是亏本买卖！」 “都溢出去了。” 旁边的小丑校长挑剔着。 他指指点点，“别因为魔力多就狂妄嚣张，看看浪费了多少，蓝火的轮廓很模糊，将范围延伸那么广做什么。” “边缘的温度给深海子嗣取暖嘛？” 「……不知为何，在魔法的事情上小丑校长总是很刻薄。」 乌修微微鼓起脸颊。 「作为一年级的新生，做到这种程度不是应该夸奖嘛？看看周围的前辈们！他们的眼神在呐喊索尔舍提斯，分明很赞叹，这边却一点回馈也没有。」 “……” 乌修看着蓝火弥漫的边缘，「的确溢出了。」 尝试着将它凝聚，收拢，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魔力越用越多……？」 “不要无知的用魔力去捏。” 小丑校长叹息了。 他姑且有点体谅：“你的魔力太多了，稍不注意就会想要凭借魔力解决问题，哪怕你自己没这个想法，魔力也会自顾自行动。” 「……哦！」 乌修的现状与苦恼被很明白的点出了。 “不仅要控制魔法，也要控制身体里的魔力，心脏永远不要失控。” 似乎是为了教学。 小丑校长将指尖戳在乌修心口，他蹙了下眉：“又失控了。” 这个严苛的老师正要叹息。 突然，指尖下的心跳变得很稳定，魔力也规矩的待着，虽然蓝火的边缘仍旧模糊，但多少有点进步。 “呼嗯，做的还不错。” 小丑校长夸赞着。 “谢谢校长。”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将心脏紧紧捏住，「……唉。」 第463章 第 463 章 1. 「我成长了。」 乌修心想，他看着蓝火逐渐清晰的轮廓，调用了这么泛滥的魔力，发热谵妄迟迟未来，「赞！」 只是可惜那枚光球，在浓烈的魔力下终究未能停住。 「这是光辉的牺牲。」 乌修微微垂敛眸子，为无辜的光球默哀。 “很好。” 冷情冷性的小丑校长有着石头做的心脏，一点也没为光球的牺牲犹豫。 他指使乌修：“试着烧一下那边的深海子嗣。” “好的。” 乌修控制着蓝火飘过去。 不愧是顶着烈火高歌的梅可埃尼乌的名字，稍微碰上了一点，就好似火星落在极尽干燥的薪柴上。 深海子嗣啪嗒点燃：“……寻常的火很难做到。” “自然。” 小丑校长满意的哼哼了。 “深海子嗣又不是什么沙漠里的木头魔物，想要点燃它们必须点燃它们血肉里的魔力，你的蓝火就做到了这点。” “不过魔力还是浪费了太多。” 明明是对一年级来说辉煌的业绩，小丑校长犹在挑剔。 旁边的前辈都看不下去了。 尤蒂特前辈站出来：“校长，不要重蹈覆辙，这位后辈如若想烧毁大陆的话，他真有这个能力。” 「……别的前辈是做不到才没烧嘛？」 乌修从她的话里读出来，「究竟是多么坚定的决心！」 他还以为这只是种夸张的描述，毕竟小恶魔们不也经常呐喊着「我们要炸学校！」之类的话嘛？ 没想到和「赫日的索尔舍提斯」一样。 “……” 乌修开始不确定了。 魔界用语好难懂，从哪里是玩笑，从哪里是真实？ “呼呼。” 小丑校长轻慢的笑了。 他伸出手在乌修的脑阔上乱抓一通，不用怀疑，整理好的发型又凌乱了：「……过分。」 做出这等坏事的恶魔说着：“他和你们可不同，这个小家伙是整个一年级的保姆，魔性比南汀格尔教授还要突出。” 「小丑校长的情报没有更新。」 乌修默默补充，「不止一年级，到四年级为止都倒欠我10枚金币以上的餐费。」 就这样荣登全沃柯托利厄的债主。 「说不定有前辈会仗着年纪悄悄逃债，尤其是濒临毕业的，看他们演绎晴天娃娃没有任何迟疑，完全忘了身上背负的欠款。」 如若打着「魔死债消」的想法，就大错特错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那是最不幸的方法。」 过去的冥界或许还算平静，可以当个骨头架子随意走来走去。 但现在，某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存在的切片掀起了统一战争，血与火的滚石碾过，骨头们全成了渣渣。 「比起被赫日托卡涅金压迫，还是活着还款比较好。」 前辈们会认知到这件事，乌修很确定。 。 “保，保姆？” 尤蒂特怀疑她听错了。 这个前辈看向后辈，哈洛瓦斯家族出身，帝国公卿，大贵族，整张脸写满了矜贵与傲慢。 「他唯一做过的就是切面包片罢？」 “是的前辈。” 乌修现在已经不会反驳「保姆」的称呼了。 事实不辩自明，剧烈的反应只是让小丑校长看乐子：“今天食堂的早餐就是我做的。” “你是说那碗奇迹的牧羊人派？” 尤蒂特至今还记得那焦酥的外壳，深埋的肉酱在戳破外层土豆的一瞬，香气让暴食之罪骤然失控。 ——吃饱了还会流口水的程度。 “前辈喜欢就好。” “岂止是喜欢，你要开店嘛？哪怕只是将配方卖出去，我用空间魔法也要过去吃！” “谢谢。” 乌修遗憾的想，「可惜这口味大部分是依托我灌注的魔力，纯粹作为食物品尝的话，认为比不过彻夫的厨艺。」 魔力，实在是个作弊的手段。 “总之。” 小丑校长没吃早餐。 过分疲倦的时候连咀嚼也不想，自然没什么胃口，“他用这样的餐点投喂了一年级小恶魔们整个学年，你能认知他的魔性嘛？” “……不能！” 恶魔无法认知自己没有的。 尤蒂特完全想不到，她看向乌修的眼神比方才还要惊悚，难以理解的，“你做这种事？” “不是无偿。” 乌修尝试纠正，「希望不要以这种看玛利亚一样的眼神盯着。」 “在沃柯托利厄用钱买不到食物。” 赫克托幽幽的说。 从方才开始就悄无声息的，眼神很涣散，听到若有若无好似呓语的呢喃：“为什么我那个时候……” “……” 乌修偷瞥小丑校长。 「看到学生这样的苦难，心里没有一点惭愧嘛？沃柯托利厄的教学手段需要纠正了！」 而小丑校长，他看着赫克托。 眸子缓慢的弯了。 「……向你寻求共情是我的错，除了你还有谁可以自称恶魔呢？」 虽然心怀恋慕，但就算是乌修也无法为小丑校长说话。 “好了。” 看了赫克托的乐子，小丑校长将笑意未散的眸子倾过来，“还有你。” 乌修迟疑的眨了下眸子：“嗯……？” 「还有我什么事？我挺乖啊？」 小丑校长伸出手，指尖戳在乌修的额心，他的体温本就偏低，现在冰冰凉凉的贴着，很有存在感。 “嗒。” 小丑校长做出短短的拟声词。 「……！」 本来些许刺痛的脑阔突然缓和了，微不可查的升温也重新降回来。 “接下来要休歇，不要悄悄去试新魔法。” 小丑校长叮嘱说。 深海室以外的深海子嗣被屠杀殆尽，小丑校长要去掌舵最后的日出，“你们好好看着，别犯下贪婪之罪。” “咕噜咕噜。” 尤蒂特前辈模糊的应了。 小丑校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回乌修，乌修连忙摆出笑：“我还不想被魔法的世界捕获。” “呼呼。” 小丑校长不是很信。 他将指尖对准自己的眸子，又反过来对乌修比划比划，表示「我盯着你呢」。 模样很是凶神恶煞：「很可爱。」 从旧纪元到现在，以年岁来说已经是乌修很难理解的了，「但可爱不仅没减少，还在逐年增加。」 「小丑校长，恐怖如斯！」 乌修惊怖的握住手，放在心口，似乎要抑制恐慌的心跳。 小丑校长轻飘飘的走了。 。 「前辈们很吵闹。」 乌修作为沃柯托利厄的小幺，被团团围绕着。 “小黑屋还在运营嘛？在？” “那个险恶的地方未被取缔，实在是太好，啊不是，太糟糕了，被关进小黑屋的后辈们肯定很痛苦！” “食物呢？黑麦面包实在是，校长究竟从哪里采购的不管多少年都是同样的冷硬干涩。” “面包店恐怕也是靠着沃柯托利厄才没倒闭！” “青草泥土饼干也是沃柯托利厄的特产，之前有段时间还挺想念呢后来到治愈魔法工坊检查，发现是魔药中毒……” “学年里有什么突出的恶魔嘛？啊这个不该问你，一年级和别的年级隔开了。” 除了乌修以外还有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 于是毕业生们获得情报。 “索尔舍提斯啊。” 坦西亚掰着指头数，“哈洛瓦斯家族，别西卜家族，贝尔芬格家族，利未安森家族，七大罪恶魔家系来了一半！” “还有阿撒兹勒，也是公爵家族，一年级的克里斯汀，莫尔戈得，还有芒戈家族与阿尔塔什商会的继承魔？” “这一世代是怎么了？沃柯托利厄岂不是要炸？” 前辈们说的很夸张。 毕竟小丑校长在呢，众神仰卧起坐都会被钉死棺材板。 「不过，被前辈们这么说，我们这一世代（从一年级到四年级），叫的上名字的天赋者的确很多，如阿扎谢尔前辈，瑞切尔前辈和艾克哈特前辈，放在以往的世代都是熠熠璀璨的新星。」 前辈们喋喋不休。 其中一位前辈，坦西亚前辈左顾右盼。 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恶魔有个天赋，就是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有偷感。 「或许是在沃柯托利厄借东西借习惯了。」 乌修体谅这一点。 而坦西亚前辈压低声音，他悄悄说：“朋友们，你们有玩过魔法师卡牌嘛？” 在这里突然出现了熟悉的产品的名字。 “……是的！” “其实我带来了一点。” “我也是。” 虽然从销售额上认知到魔法师卡牌的火爆，但没想到在魔法师中间也这么流行：「自身就是魔法师，也会对虚拟的对抗感兴趣嘛？」 乌修看着举手的森林。 他这个时候不举手，未免有点不合群。 于是默默跟上。 “哦！” 坦西亚前辈从储物制品中摸出来，“你们是怎么搭配的？这是我的卡组！” ——在这里补充魔法师卡牌的机制，魔法师卡牌依托帝国魔法使，只有「有名字」的魔法师才会被选中。 并且以旧到新的顺序推出角色。 「第二阶段的角色才到小丑校长时代中期，单是神明就占去了大量名额。」 乌修看着前辈们分享各自的卡组，「卡组只能容纳5位角色，而购买的每套卡牌的角色并不固定，并不完整。」 也就是，带着集卡属性的盲盒。 「唉，资本的手段。」 乌修叹息着阿撒托斯的险恶。 恐怕有不少买家一次没开出想要的角色，仇恨的希望将他挂路灯。 “……” 乌修也摸出自己的卡组。 作为游戏制作者，他自然没有集卡烦恼，两个版本的整套角色都躺在衔尾蛇戒指里，乌修可以随意挑选。 他精挑细选后的组合就是—— 「希汀·莫比乌斯」 「涅墨西斯」 「缇耶努维尔」 「索尔舍提斯」 「赫利沃斯」 “嘶，后辈……” 赫克托在旁边瞥见乌修的卡组，他的表情很诡异，五官分别扭曲到不属于它们的位置，“你怎么在卡组里放校长的牌？” “嗬！” 别的前辈们也纷纷看过来。 「……我总不能说小丑校长给我这张牌，让我好好用。」 乌修看着手中的「希汀·莫比乌斯牌」。 「而且做的不好嘛？除了耗费的魔力有点多，不管是精致的牌面和华丽的技能都很出色。」 还专门有魔抽出卡牌来放着欣赏呢。 “……校长的牌很全面。” 乌修尝试解说他的卡组，“涅墨西斯牌可以吃别的神的权柄，灾难和风暴权柄都是广域攻击。” “缇耶努维尔牌尽管攻击性较低，但是优秀的辅助牌，牺牲（等价交换）和冰霜权柄都很好用。” “索尔舍提斯牌在人类阶段耗魔少还有成长性，适合打前期和后期开团，而且克制厄瑞珀斯的即死攻击，前辈们的卡组里大多都放着这张牌。” “赫利沃斯虽然缺陷明显，但自带未来视不需要后期点亮（艾伯特·哈洛瓦斯牌输在这里）。” “校长牌是唯一可以统领这些牌的。” 说的有理有据，如若是寻常的恶魔就被这么说服了。 但沃柯托利厄出身从来不管理由：“但，校长的牌……我之前抽出过一次，碰到就颤抖，完全用不了……” “……” 虽然想说「这是前辈的问题」，但小丑校长实在不能说没有责任。 乌修连忙转移话题：“开始对抗罢，混战模式嘛？” “混战模式。” 前辈们的眼神逐渐尖锐了。 「就算是校长，混战模式也可以碾压，哪怕只是卡牌游戏也想体会一下这种感受！」 乌修读出这样的话。 「……看来我是本次的boss了。」 而且还是血条很短的boss，偏偏他卡组里无论哪张牌都没有隐秘的权能。 「唔嗯。」 乌修悄悄将「缇耶努维尔牌」换下来，指尖稍微倾斜，星河流转烈火灼烧的颜色就在卡牌上摇曳。 「只能凭借琉璃力挽狂澜了！」 第464章 第 464 章 1. 作为魔法师卡牌的主打牌，「乌洛波洛斯牌」有着毁灭，不死，诡诈和一半梦境权柄，在攻击和辅助上都有不错的表现。 说实话，这是张好牌。 但乌修并未将它放进卡组，理由是—— “向崇高的神明祷告！” 每次用时都要向琉璃祈祷，这是个狡猾的小招数，琉璃嘶嘶低语，蛊惑着乌修将它放入使用机制。 堂堂神明，为了信仰不择手段。 「几乎可以看到琉璃端着汤勺，从这个神明的信仰池里舀点，从那个神明的池里舀点。」 还要嘟哝着：「神明前辈，反正你们都躺棺材了，信徒什么的就放心的托付给我罢，汝信徒吾养之！」 「众神的棺材板很不安稳。」 乌修心想。 事实上的确有几位神明仰卧起坐了，不能排除琉璃的嫌疑，「祂可是第一位仰卧起坐的神明。」 将不可能孵化的死胎唤醒的人类指认罪犯。 恋慕之情也没有阻止乌修抛锅。 「比起被小丑校长丢进小黑屋，还是让琉璃背负这件事罢。」 神明本就是信徒的保护伞！ “诡诈。” 乌修凭借武罗波罗斯牌的诡诈权柄，欺诈了攻击的落点，小丑校长牌死里逃生。 “快！不要让他有思考的时间！” 前辈们呐喊着。 区区魔法师卡牌被他们打出了圣战的架势，“校长的认知权柄还在间歇期，不可能凭借混淆魔法混入卡牌群！” “第二班补上！” “今天就是那一天，将校长埋葬在这个游戏台！” 「……仇恨太剧烈了。」 乌修让索尔舍提斯牌刺穿厄瑞珀斯牌的眼眸，阻止了一次既死攻击，但索尔舍提斯牌也短暂磨损。 本来要凭借梅可埃尼乌牌洗去磨损。 考虑到双方权柄重叠，梅可埃尼乌牌作为创生三柱牌消耗魔力不低于小丑校长牌。 为了供养小丑校长牌，梅可埃尼乌牌遗憾舍弃。 「不过，并非没有手段。」 “什么？对方非但不躲避还迎难而上，遭了是索尔舍提斯牌！快停止蓝火！” “不行被控了！” 「只要借用别魔的梅可埃尼乌牌就行。」 乌修带着重获新生的索尔舍提斯牌，同时也是二阶段索尔舍提斯牌杀回来。 “艾利扎伯斯啊！” 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学生习惯用这个学院来表述最肮脏的谩骂，“区区五张牌，就不信没有破绽！” “先弄掉赫利沃斯牌，我这里有赫尔梅乌兹牌。” 「赫利沃斯牌很好针对，稍微看过神史的魔法师都知晓它的弱点，用这张牌完全是明牌。」 但，乌修并不是没有任何考虑就选择它的。 “啧！” 前辈们看着瞬间被风暴摧毁的卡牌，“涅墨西斯牌什么时候在那里？究竟会不会玩，不能让它待到后期！” 涅墨西斯牌可以吞噬别的神明的权柄。 而混战模式拐角就能碰到一张神明牌的尸体，涅墨西斯牌大吃特吃。 “该死，赫利沃斯牌是诱饵！” 「因为优点和弱点都很明显，寻常的魔看到赫利沃斯牌就想着将它撕掉，这种特性做诱饵是天选。」 乌修利用赫利沃斯牌团灭了一堆卡牌，隔壁小丑校长牌又被围堵了。 哪怕手中的卡牌伤亡惨重，也要拖着这个恶魔跌入厄瑞珀斯的神国，前辈们的眼眸中闪烁着这样的疯狂。 他们缠斗着，在卡牌的尸山血海上高歌猛进。 终于，某个前辈捕捉到—— “校长到极限了！他的技能消磨殆尽，全在间歇期里，现在正是时候！” 伴随着这声呐喊。 前辈们犹如沸腾的水，轰鸣的雷，多少明面暗面的卡牌纷纷出击，孤注一掷要将小丑校长牌埋葬。 「但狂热代表失去理智。」 赫利沃斯牌始终扮演诱饵，它的权柄崭新如初。 乌修借由未来视预见了这一危机。 “不对！” 在前辈们愕然察觉的瞬间，涅墨西斯牌与小丑校长牌置换了。 从开局到现在积攒的「灾难」在涅墨西斯牌既死后骤然引爆，一切攻击往最不幸的方向发展。 围剿小丑校长牌的卡牌遭受重创。 而乌修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他控制着索尔舍提斯牌以神话形态降临在这里，剧烈灼烧的赫日在战场中心制造了完全的真空。 “啊！” 前辈们哀嚎着捏住卡牌。 但既死的卡牌黯淡无光，没有任何回响。 血泪从前辈们的眸中淌下来，他们将卡牌放在心口前：“放心我的孩子们，我会为你报仇！” “不会放过那个小丑！” 。 「呼……」 凭借战术制造了些许优势。 乌修让小丑校长牌藏起来，作为被敌方死盯的诱饵，它现在的处境很糟糕。 必须先避避风头。 “……？” 隐约的感知到异样。 ——就好似暴风雨前气压会改变，有什么在微弱的摇曳着。 乌修奇怪的看向四周，前辈们没有动静。 但「做坏事不出声」是沃柯托利厄的学生们擅长的绝技，作为毕业生的前辈，他们理应更出色。 「魔力感知。」 乌修怀着警戒的心施展了。 “……” 以为只是其中一位前辈试图作弊，没想到魔力的辉光漫山遍野。 乌修的眼眸都要刺痛了。 在座的前辈，每一位，魔力在他们心脏里剧烈动荡着，为了在游戏上碾压小丑校长，他们不惜施展无吟唱魔法。 「方才讨伐了深海子嗣，以前辈们的魔力应该很疲倦啊？」 从干涸的容器里拼命榨取也要得手。 这种偏执的疯狂，乌修叹为观止：「天呐。」 只可惜，前辈们呕心沥血的魔法砸在乌修身上，好似沙砾掉入大海，连些许的浪花也没激起。 被魔力泛滥综合征压倒了。 “！” 闷声做坏事的前辈微微瞪大眸子。 「这可不专业。」 乌修挑剔着，「哪怕失败了也要从容不迫，罪犯是谁分明暴露了。」 由于完全没有作用，乌修并不清楚有多少前辈向他施展了魔法，「魔力感知中有几位前辈的魔力摇曳消失了，有几位一闪一闪的，是还在尝试？」 乌修无底洞一样将魔法吞噬。 察觉到魔法不知为何不起作用的前辈，灵活的换了手段。 在沃柯托利厄，只有柔软的魔才能活下去。 固执者没有生路。 “后辈，游戏玩这么久很疲倦罢，这里又杯缓解疲倦的魔药。” 大概是炼金魔法学派的毕业生伸手递过来一个瓶子，乌漆麻黑的魔药在里面狰狞滚动：「……看着比浮尔利什教授的咬还要糟糕。」 毕业生也发现拿错了。 “抱歉抱歉，不是这个，这个是释放诅咒的魔药。” 将狰狞的魔药收回去，毕业生又摸出来一瓶，在玻璃中呈现晶莹剔透的橙黄色，打开封口后溢出格外甜蜜的气味。 很是诱人。 「这是炼金魔法的险恶之处。」 毕业生隐藏着阴险的心思，「真正的毒药总是看起来很好喝，从而引诱恶魔吞下去。」 因为是高阶的魔药，甚至到四年级也不会学。 毕业生很放心：「虽然是能施展‘梅可埃尼乌的蓝火’的后辈，但炼金魔法学派是深不可测的！」 “请。” 毕业生殷勤的递过来。 「这也是一次教训，在沃柯托利厄，不能喝前辈们递过来的东西。」 “谢谢。” 乌修接过它。 有治愈魔法学派的毕业生看不惯。 虽然沃柯托利厄的治愈魔法学派是那个样子，但治愈魔法学派的毕业生们还有魔性。 ——归根结底，中毒了还要他们治。 正要阻拦这件事的毕业生，他伸出的手被同学派的后辈按住了：“？” 后辈没有回答。 只是敛上眸子，缓缓摇头。 「毕业后连校友会也没参加，断绝了一切与沃柯托利厄的联系，我承认在情报上很滞后，可现在的后辈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 毕业生难以置信。 他暗自决定：「要将病患丢给这些魔。」 被耽误了一下，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毕业生转过来看后辈的苦难，并企图趁机收缴小丑校长牌的头颅。 “咕嘟咕嘟。” 乌修将喝完的药剂瓶递回给前辈，“谢谢前辈，的确有点口渴。” 「喝毒药可以获得抗性，还有些魔法存在着类似的条件，洛艾阿斯教授提过这个手段，但没有尝试。」 是「喝毒药」对小恶魔们来说太残酷了嘛？ 「不是的。」 乌修怜悯的想，「因为黑魔法学派没钱买毒药。」 将黑魔法学派的贫穷放置到一边。 方才的毒药的确很剧烈：「口感不错，好似在吃微凉的布丁，还有一种类似柑橘，掺杂着些不属于现实的甜味。」 作为毒药，它可太美味了。 乌修甚至有点恋恋不忘：「可以试着做这个滋味的布丁。」 “……” 炼金魔法学派的毕业生愣怔的接过魔药。 他看着手中的空瓶。 又迷茫的看向干了一整杯毒药的乌修：「……我做错魔药了？」 治愈魔法学派的毕业生同样迷茫。 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眸子清澈的好似新生入学的沃柯托利厄一年级：“……他做错魔药了？” “当然，当然会怀疑这件事。” 同属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作为和乌修待过一年的过来魔，他很理解两位毕业生的心情，“灌下致死的毒药若无其事，谁会怀疑这个后辈呢？” “这也是治愈魔法学派的新发现。” 这位前辈发表着，“毒药和诅咒对过度纯粹和泛滥的魔力无效！” “所以方才我们施展的魔法？” “你们还施展了魔法？” 治愈魔法学派的前辈看向毕业生的眼神逐渐轻蔑，“当然，无效！” “疯了！” “索尔舍提斯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前辈，前辈。” 在哀嚎中，某个超规格的后辈的声音挤了进来，后辈摆出潸然的表情，“原来前辈们对我施展了魔法。” “呃。” 不存在的良心微微刺痛。 想想，这里的都是几十年，几百年的毕业生了，欺负一年级的在校生实在丑陋。 毕业生们惭愧的：“抱歉后辈……” “没事前辈。”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不是想要获得道歉，只是：“既然前辈们可以施展，那么我也用点魔法罢，虽然对于前辈们来说，这里后辈的魔法水平些许低劣。” “呃可以的，请。” 正当的游戏手段无法胜利。 偷偷作弊还被发现了，毕业生们可以同意这个后辈任何事。 “谢谢。” 乌修于是端起魔杖。 因为是后辈，毕业生们很有余裕，他们还安逸的问：“你想要施展什么魔法呢？” “莫比乌斯的救赎。” “哦，莫比乌斯的……什么？” 还没有反应过来，剧烈的念动力在魔杖尖端爆发了。 被对准的毕业生「砰」的拍飞，砸在深海室的墙面上，与外间七零八落的深海子嗣的尸骸交相辉映。 深海子嗣的尸骸在笑：「哦，现世报。」 “嘶……” 毕业生疼痛的划落到地板上。 他脑阔里嗡嗡的：「什么？只是念动力嘛？完全无法对抗。」 就好似凝实的钢铁拍过来。 晕眩恍惚的视线中，那个后辈从游戏台旁边起身，毕业生被一个接一个的轰出去：“别这样啊！” 当然，毕业生不可能坐着挨打。 有的毕业生站起来试图反击，但他们无法对抗这个在「多少条命也不够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锻炼出来的怪物。 而且，极尽距离的战斗中，骑士占据优势。 乌修正好是剑术首席。 在毕业生的魔杖对准之前，乌修的残影就在原地消失了：“天花板，他在天花板上！” 叠加了反重力魔法占据制高点。 乌修依托泛滥的魔力，开始进行火力覆盖。 「说实话，不管多么东躲西藏，在那种程度的混战中被所有前辈盯着，我或许可以赢但小丑校长牌无法幸存。」 「前辈们偷偷用魔法递来了绝佳的借口。」 乌修抓住时机，在游戏台之外掀起战斗。 「唉。」 如若没有犯下贪婪之罪偷偷使用魔法，真的有可能实现讨伐小丑校长的夙愿。 想到这里，不由为前辈叹息了。 「砰！」 将前辈们平等的轰飞出去，魔力没有限制的从心脏中引导出来，「念动力坚不可摧？只是灌的魔力多了。」 而对待前辈们的魔法：「——！」 同样用剧烈的魔力凝聚成锤，将魔法杂碎。 整个深海室乱成一团，毕业生们在战火中挣扎着：“究竟为什么打得这么疯狂，我们有什么仇怨？” “方才对你施展魔法就这么罪恶嘛？” “？？？” 无端的被牵扯到战火中，治愈魔法学派的在校生们难以置信的看过去。 ——不是，是魔说的话嘛？ 「究竟盯着多么厚的脸皮？听说毕业生们将全部的魔性舍弃在沃柯托利厄，原来是真的。」 「今天见识了。」 在校生们，尤其是治愈魔法学派的在校生们。 他们很了解乌修的魔力。 那不是俗世能存在的，让魔怀疑迄今为止的认知是否真实。 以压倒性的数量让治愈魔法学派的学生们在工作中喘不过气，这样的病患被那个后辈用魔力平推了。 任何魔都不会升起和他打持久战的想法。 “……” 在校生悄无声息，鬼鬼祟祟的躲到深海室的边角，静等时局变化。 毕业生们还在挣扎。 被才一年级的小小家伙碾压到这种程度，毕业生也是有自尊的：「……不是，到底有多少魔力？」 面对没有停歇，没有止境的攻击。 战意被摧毁了。 “啊。” 乌修停止了攻击，“请等等。” “……” 前辈们气喘吁吁的中断，眸子中摇曳着怀疑的光，「是想欺诈？」 乌修在他们警戒的视线中落到游戏台前，他看了看战况，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前辈，我赢了。” 第465章 第 465 章 1. 沃柯托利厄盛产疯子。 尽管如此，后辈的疯狂仍让毕业生咋舌。 「咔嗒」 坦西亚从墙壁上跳下来，他回身看着那深深嵌入的空洞，为了抵抗高压而加厚的深海室的墙壁破败不堪。 他又看向魔法师卡牌游戏台。 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小丑校长牌轻飘飘的浮在残骸上方，开始进行胜利结算，指尖抵在唇上，整只魔微微颤动。 坦西亚几乎听到了他标志性的笑：「呼呼。」 「无谋的挑战这里的校长，犯下傲慢之罪，距离那一天还远呢！死亡骑士，带他们去小黑屋。」 坦西亚惊怖的清醒了。 他已经毕业，而深海室里没有死亡骑士游荡，地狱的门扉并未在脚下打开。 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不是？” 在他旁边，有魔难以置信的呐呐出声，“方才的混战只是为了赢卡牌游戏？” 他手里捧着断裂的魔杖。 整个魔从废墟里滚了一圈，沾满灰尘，恍惚间似乎回到了沃柯托利厄，裹着破布在贫瘠的土地上粗糙生长。 「竟然有点亲切，不对！」 坦西亚为陡然生出的斯德哥尔摩想法而惊悚，「呸呸！」 他随着对方的视线看向游戏台旁。 “是的。” 端着矜贵而淡漠的脸。 疯子后辈轻浅的笑了，看着竟然有点腼腆：“为了赢过前辈只能选择这个方法，很惭愧。” “……” 坦西亚想说什么。 但因为是他们这边先开始的，身为毕业生却做出欺负新生的丑陋行径，于是说不出计较的话。 而且，后辈的获胜没有一点水分。 ——魔法师卡牌游戏与寻常的卡牌游戏不同，哪怕是同样配置的卡组，凭借个魔的控制与战术，胜率天差地别。 「魔法需要凝聚意志。」 方才后辈施展的魔法，只说「莫比乌斯的救赎」（这个倒霉的名字念出来都被诅咒了），是相当高阶的念动力魔法。 「无吟唱施展，与此同时还要控制着游戏台里的卡牌作战。」 想想脑阔都要炸开了。 「所以是校长的天选，才一年级就到这种程度，到六年级不会要成为继承魔接替校长的职位罢？」 「……」 虽然是很荒诞的猜想。 不知为何无法停止期待，被拍在墙上的疼痛都减轻了。 「如若有那一天，这就是荣誉的负伤！」 完全被愿景迷倒了。 。 魔法师卡牌游戏输的那么惨烈。 前辈们心有余悸。 默默的将游戏台放到一边，也不收拾狼藉的模样，好似在沃柯托利厄的时候那样，脏兮兮的待在休息室里。 漫无目的的闲聊着：“又是一年毕业季啊。” “是的。” 乌修心情复杂的看着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截绳索，套在颈间当项链的预知魔法学派的前辈，「……让不知内情的恶魔瞥见，还以为扮演晴天娃娃是沃柯托利厄流行的风尚呢。」 「这位前辈，我记得她是四年级。」 “来，让我们为这个身处厄难的恶魔祈祷，幸运的赫尔墨丘利啊，知识的莫厄菲托斯啊，请保佑她顺利毕业。” 毕业生们仙人抚顶。 四年级前辈泣不成声：“谢谢，谢谢。” “唉，可怜的孩子。” 毕业生们怜悯的看着，却并不高高在上，有位毕业生压低声音对乌修说悄悄话：“后辈，你知晓嘛？” 乌修：“……？” 对方忌讳莫深的说：“在沃柯托利厄，只有毕业的魔才能笑。” “……这样。” 乌修默默的将没有瑕疵的笑收敛了。 ——方才平时，这是礼节，放在现在，这是傲慢。 “不，不。” 那位毕业生又说了，“后辈你可以笑。” 乌修又打出一个问号：“……？” 「方才还说最好不要笑，现在又让我笑，是混战时拍的力度太重记仇了？」 完全验证了沃柯托利厄的一条定律。 在沃柯托利厄前辈也很危险，以校长，教授，前辈的顺序危险。 「……或许次序可以往上抬抬？」 心思险恶的毕业生说着：“反正后辈肯定能毕业，可以随便笑。” “不，后辈不可以笑。” 从沃柯托利厄毕业了不代表社会化了，总是待在魔塔里没有社交的毕业生们仍未摆脱幼稚，针对这个无聊的话题讨论着。 “后辈是会升上4+1年级的魔，他哪里笑得出来？” “索尔舍提斯啊，的确是这样。” “……” 乌修不想讨论有关五年级的未来。 但赫克托突然开口了：“不，后辈的未来还要黑暗！” “比4+1年级黑暗？” 毕业生们惊愕的，“你是说，4+2年级？！那个传说中的？” 六年级在毕业生们这里也是传说。 沃柯托利厄里代代相传的故事，只有两种学生会升上六年级，要么是未来会成为教授的，要么是精神失常的。 而对于大多数学生，成为教授就意味着疯狂。 “不，不止。” 赫克托神情沉重，煞有其事。 但他并没有吐诉出口，只是看着乌修眼含劝诫，「……不说出来也读不懂啊，要丢个聆听过去嘛？」 灵性直觉对乌修窃窃私语，这个前辈想着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就无所谓了。」 人类想要在魔界生存下去，就要做到无血无泪。 没用的前辈要丢到一边。 。 闲谈还在持续。 方才石破天惊的做出「继承魔」猜想，坦西亚在这之后重复着「可能，但不可能，还是有点可能，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摇摆。 对于沃柯托利厄的学生来说，小丑校长的存在比天还高。 哪怕做梦也梦不到推翻的可能。 「不过，后辈的天赋也梦不到啊？写在小说里都会被寄信说不切实际的程度，或许呢？」 「……清醒一点！」 坦西亚在犹豫中挣扎着。 为了认清现实，他碾了碾小丑校长的业绩和后辈与校长的差距，「讨伐大罪恶魔，掀起诸神黄昏，呕……」 无法抗衡的绝望让这个毕业生作呕。 「不，恶魔要靠着希望活。」 坦西亚又碾了碾后辈的优势，发现方才的清醒好似幻梦一样消散，他愈加的沉沦了。 看看这个后辈的履历—— 「魔法名门哈洛瓦斯家族出身，哈洛瓦斯公爵是从旧纪元赫赫声名的大魔导师，还继承了傲慢的家系天赋。」 「啊。」 坦西亚听到一位同僚的询问和乌修的回答，「这个世代的家系天赋并不是后辈继承啊。」 哈洛瓦斯家族有三只小恶魔。 长子，艾利斯·哈洛瓦斯在诞生时就睁开了全知眸。 「遗憾……」 坦西亚将乌修·哈洛瓦斯的可能性往下降了降，「但，是后辈被选中成为校长的天选而不是艾利斯，不也证明了后辈的天赋在这一世代最出色嘛？」 小丑校长是坦西亚认知里最邪恶，最暴戾的存在。 但不可否认，在魔法上甚至没有谁能与小丑校长相提并论。 这样的小丑校长的标准很高。 通常是五年级以上的学生才开始接受小丑校长的教导，比如辛西娅·南汀格尔和帕帕沃·洛艾阿斯。 如乌修·哈洛瓦斯这样才一年级就确认了天选身份，非常异类。 「就好似要抢在别的魔法师之前先捞进碗里。」 小丑校长也无法挑剔的天赋，坦西亚自然也没有质疑，「还有这荒诞的魔力量，第一次见到如此挥霍的战斗。」 在感叹魔法水平之前，先被魔力量压倒了。 「从来没想过魔法师可以打持久战。」 这是骑士的手段，对于先手攻击一招制胜的魔法师，骑士们要么偷袭，要么尽可能消耗魔法师的魔力。 魔力枯竭的魔法师比正常魔还不如，「说起来，剑术似乎也很擅长。」 看他挂着一柄剑，还以为是大贵族出身的修养，装饰物。 但剧烈嗡鸣的剑气否认了这一点。 「除了剑术……什么，全学派？」 惊天动地的情报被披露了。 坦西亚瞪大眸子，而后辈谦虚的：“校长和我说南汀格尔教授也是全学派，让我和她学，我很尊敬教授。” 「……所以是，被校长哄诱着修了全学派？那个疯子！」 坦西亚谩骂了。 三个学派就能将天才压倒，竟然让小恶魔去学全学派。 这里有封寄往魔王城的投诉信即将发出！ “全学派的话，嘶，很辛苦啊嘶，期末的话没关系嘛？快十五周了校长还将你带过来嘶……” 从同僚的口中传出漏气声。 「背负着沉重到荒唐的课业的后辈相当痛苦……轻松？」 坦西亚看到乌修笑着说：“啊，还可以。” “提前将期末课题结束了，于是现在还算空闲，前辈们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坦西亚呐呐的重复着，「当然，不用担心。」 ——提前将期末课题结束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没错！” 治愈魔法学派的在校生与有荣焉：“我们后辈在学派里魔称「推土机」，将任何疾病，任何课题平推着解决。” 「……有这样的外号嘛？」 乌修不动声色，暗自心想，「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瞥着前辈们完全是要开茶话会了，从衔尾蛇戒指中摸出甜品盒子。 “是我之前烘烤的一些小点心，前辈们请用。” 因为是才烤好就放进戒指里封存的。 熏烤的甜暖香气在盒子打开的瞬间挤出来，魔力枯竭本就很容易饥饿，美食在前更是犯下暴食之罪。 “梅可埃尼乌啊。” 沃柯托利厄出身的恶魔对食物都很珍惜。 在残酷的饥饿地狱里，连一片黑麦面包都要争抢。 没有什么比分享食物还要真诚。 毕业生们纷纷被后辈的好意打动：“竟然给予我们黄金等重的美食，还是亲自做的，呃，我呢可以吃嘛？” 而治愈魔法学派的恶魔没有这种迟疑与纠结。 他们伸出手：“从进到这个项目后就没品尝过了，好想念后辈的手艺。” “唔！又进步了！” 恶魔们咔嗒咔嗒的吃着。 乌修用念动力将甜甜圈塞到呆滞的毕业生的手里：“请随意用，我做了很多。” 魔法就是让一个人类做出流水线的生产量。 这如何不是奇迹呢？ 但毕业生们捕捉到关键词：“什么叫做，在进入项目后没品尝过了，在项目之前有吃嘛？” 伸手扼住了在校生的咽喉。 “……啊。” 被抓住的前辈的脸上分明写着：「遭了！」 他们很理解这些毕业生的心情，毕竟最初得知一年级新生吃的很好的时候，诅咒在心里咕嘟咕嘟的熬煮着。 当时的面目比毕业生还狰狞。 “你说啊？” 毕业生咬着牙，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校生不管是恶魔数还是魔力水平都不占优势，眼看毕业生们张开血盆大口，连忙将祭品推出来：“不止是我们！” “一年级吃的更好！今天在食堂吃的早餐就是缩影！” 这一招祸水东引用的很好。 如若是在沃柯托利厄，毕业生早就犯下暴怒之罪向小恶魔们掀起圣战了。 「但前辈们忽略了一件事。」 乌修心想，「背锅的小恶魔们远在天涯，而前辈们近在咫尺。」 “啊，救命啊！” 毕业生的怒火终究是将前辈们压倒了。 。 坦西亚听着，他膛目结舌：「这，这！」 「在饥饿地狱里也能获得食物的手段，并不自私吝啬的藏匿而是分享给别的魔，如此的魔性与声望！」 他陡然支棱了！ 「有希望很有希望！压倒那个邪恶的独裁者，让沃柯托利厄重获新生，唉虽然我没赶上这个时候，但在有生之年可以目睹‘那一天’也是魔生愿景！」 心脏扑通狂跳。 赫日的索尔舍提斯在神秘学上与傲慢，暴怒，暴食，贪婪存在联系，偏偏这又是魔法师们经常犯下的罪责。 为了抑制激烈的情绪，坦西亚将指尖深深嵌入手心。 余光瞥见也有别的魔在做。 「……啊！」 坦西亚喟叹着，「并非只有我在考虑这件事 ，这是沃柯托利厄的学生们共同的期许！」 他看向乌修，浮动的光球在后辈身上渡了一层光晕。 鸦黑色的短发，沉金色的好似融化的金，「连模样也什么优越，从出身，天赋到勤勉的魔性，他还有什么欠缺的？」 完全是为沃柯托利厄而生的救世主。 “……” 伴随着既得利益者（在校生）的灰飞烟灭。 毕业生们对乌修愈发友好。 吃着美味的甜品，懒洋洋的瘫倒着，气氛格外温馨，话题也从沃柯托利厄相关的转换了风格。 「很好。」 坦西亚早觉得倒胃口。 都从毕业了还谈论地狱的事，胃里翻江倒海。 “我不理解！” 有位青龙塔的毕业生开口，“家族里催促我快点订婚，我带来了量身定制的魔偶，却被批评了！” 显然，他是赋予魔法学派的。 “魔偶肯定不行。” 赫克托明明没有喝酒却看着微醺，手中装着酒心巧克力的盘子空空如也。 「不仅小丑校长，连他的学生也不擅长喝酒嘛？」 乌修悄悄想着。 魔法师们的世俗话题很不世俗，从让自制魔偶当未婚妻，到召唤精灵伪装恋爱，甚至有对着骷髅告白说「心爱的魔已死，是非我已无心解释」的。 满心想着魔法，没有一点恋爱情愫。 「这就是人类与恶魔的差别？我实在做不到。」 “诶，后辈！” 吃酒心巧克力吃醉的赫克托转勺子转到乌修，“你有什么梦中情魔嘛？也可以说说理想型？别用某个魔法的名字哦？” 这是有先例的。 旧纪元有位恶魔对魔法告白：「它让我日思夜想，我对它爱的深沉！」 「看看这蛊惑魔心的公式，啊，我的心跳失衡了。」 「你那是被魔法的世界捕获了！」 险些多出一位殉情魔。 “……” 乌修看着赫克托用魔杖担任的话筒，“我的话……” 「我喜欢的魔是世界上最邪恶的魔，我喜欢看他玩阴谋耍诡计。」 这样说就太糟糕了。 「……烦恼。」 。 “只要是喜欢的存在，不管什么性格都可以。” 后辈说着很浪漫的话。 坦西亚有点新奇，魔法师们通常很少与「浪漫」「恋爱」之类的挂钩，他们与魔法生死捆绑。 偶尔在报纸上看到爱而不得的偏执文学，还会想：「这不就是我和魔法嘛？」 “哪怕是校长的性格？” 赫克托没有放过后辈，这个问题实在刁钻。 别的前辈也纷纷露出坏笑，终究是被沃柯托利厄染色了，这一生无法拜托这个阴影。 「唉。」 坦西亚深重的反省着，饶有兴致的看后辈的乐子。 却后辈甚至没有犹豫：“是的。” “哪怕是校长？？？” “是的。” 「……还是有缺陷的。」 坦西亚推翻了他之前的无瑕疵后辈论，「没有魔法能拯救恋爱脑。」 第466章 第 466 章 1. 炽阳开始上浮。 深海室是最初观测到的地方，乌修目睹着深海室的墙壁逐渐变淡，摆脱了黯淡的漆墨色，浅海的鱼看起来很好吃。 「……我也被沃柯托利厄污染了。」 整整一个学年待在饥饿地狱，乌修也变得对食物格外关注。 高中生本就是犯下暴食之罪的年纪。 “啊，要结束了。” 歪倒在墙壁旁，地毯上，各个角落的前辈们喟叹着。 终于可以簇拥自由。 “啊哈……” 在一众前辈里，尤蒂特前辈的神情显得非常苦涩。 ——方才「魔法师版真心话大冒险」时，乌修悄悄的刺探了：“前辈从旧纪元就作为校长的学生，在理想型上有被影响嘛？” “唔嗯。” 尤蒂特将手交织撑着下巴，眼神沧桑。 “孩子们，在座的没有谁比这里的卡特列尔还要年长，作为前辈的前辈，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 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过来了。 但漫长时间积累的智慧很珍贵，于是前辈们和乌修都严肃听着。 而尤蒂特开口了：“在帝国，不，在所有维度和次元中，模样或可爱或漂亮的存在都隐藏着危险。” “我将这个称作「外表与邪恶性反比定律」！” “！” 乌修震撼了。 竟然发表了新的定律，在这之前是「天赋与魔性反比定律」，是接近真理的假说！ 「‘外表与邪恶性反比定律’又如何呢？」 小丑校长杀死了论证。 「疯了。」 有小丑校长压在天平的左边，这定律无懈可击，「不，不仅是校长，用一年级小恶魔的例子同样符合。」 一年级里最颜好的阿黛尔·犹佘。 乌修听说过有关他的嘀咕：“……为什么不放在白虎塔呢？祭司却如此暴力。” “那么小的身躯，那么大的气场！” 「但一年级的邪恶性还是很欠缺，为了论据的可靠性，这里还是用教授做例子罢，唔，比如乐薇·艾柯教授！」 可爱的仓鼠混血。 第一节讲座就将小恶魔们放逐到森林里，还私吞学生的药剂。 「嗯，很邪恶。」 乌修认可的点点脑阔。 “如若因为娇好的外表放松警戒，这个疏忽是致命的。” 尤蒂特语重心长，犹如一位看破虚妄的贤者，“尽管不能说是谁的故事，但有一位恶魔在这里栽了跟头，她的结局非常惨淡，请引以为戒。” “有多惨淡？” 魔法师们总是抓住奇怪的重点。 “将你们经遇过的悲剧放大一百倍，差不多就是她的程度了。” 尤蒂特倒真回答这种问题。 「哦。」 乌修理解了，「是尤蒂特前辈和小丑校长的事。」 他聆听到：「在旧纪元时作为养尊处优的王女，被小丑校长蛊惑踏上流浪魔法师的道路，在这途中遭遇了多少磋磨。」 “……” 乌修默默摘下了「嫉妒」的牌子。 对这样的前辈心存疑虑，规则都会诅咒他。 ——伴随着项目结束，尤蒂特前辈可以重新躲到不知名的地方远离小丑校长，明明是被赫尔墨丘利眷顾的事。 为什么愁眉苦脸？ 乌修关切的问候了：“前辈，你还好……” 「砰」 小丑校长推开门扉飘进来。 他看起来容光焕发，本就漂亮的模样几近炫目。 乌修微微眯了眸子。 明明方才还赞同着「外表与邪恶性反比定律」，看到小丑校长的瞬间从认知里推翻了，有着这样的摧毁性。 他落日焦灼的眸子潋滟流转。 在垃圾一样杂乱瘫倒的恶魔中捕捉到：“卡特列尔。” “……是。” 尤蒂特从咽喉里挤出声音。 整只魔枯槁的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骷髅。 「……不会罢。」 乌修有个猜想。 而小丑校长很快验证了这个想法：“作为帝国的魔灵官，我在这里宣告项目结束，你们被释放了！” “哦！” “自由！解放！” 欢呼声在深海室里回响着。 “多么愉悦的事。” 小丑校长弯起眸子，这是他在看某只魔的乐子时会露出的表情，“唯独有一位魔法师没有分享这份救赎。” 恶魔拖着长长的语调，慢悠悠的说：“他要承担起崇高的使命，驻守这个日轮。” “来。” 他往旁边飘了下，让出位置。 “为尤蒂特·卡特列尔，为无私的奉献者鼓掌！” “索尔舍提斯啊！” 魔法师们震撼了。 他们拥抱着自私与任性过活，将魔性抛掷到犄角旮旯，没想到同僚里竟然有这样的存在，“这是名誉的行为！” 他们热烈鼓掌。 端起魔杖在天花板上炸开小小的烟花。 呐喊着奉献着的名字：“卡特列尔！卡特列尔！卡特列尔！” 「……别叫了。」 乌修沉默的待在魔群中，遥望着可悲的牺牲者，「前辈快咽气了。」 自然，怀揣着崇高的心，为了名誉驻守炽阳，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但小丑校长这种态度，一看就不是。」 尤蒂特前辈分明被自愿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奇心刺扎扎的，乌修又丢了个聆听过去，他丢的越来越顺手。 得到一切的答案：「……原来是这样。」 。 被高标准选中的小丑校长的学生。 他们不仅天赋异禀，还有着对魔法执拗的热忱，又获得了小丑校长严苛的教导，魔法水平一日千里。 而尤蒂特·卡特列尔从旧纪元时就追随小丑校长的第二位学生。 她的魔法水平与赫克托无法同日而语。 早早与小丑校长割席，藏在不为魔知的独立维度悄无声息的活着，就算是小丑校长也很难在泛滥的维度中将尤蒂特锚定。 「与其耗费魔力进行追踪，还不如抓一把不上不下的魔法师凑活。」 实用主义的小丑校长肯定会这么选择。 也就是说，尤蒂特本不在「炽阳项目」的名单里。 她本能从容逃过这次厄难。 「可惜。」 乌修看着尤蒂特，眼神既怜悯又悲哀，「她自投罗网了。」 ——尤蒂特劝诱乌修加入研究时，在自述里提到过「赫利俄斯魔塔」，那是在赫日的索尔舍提斯之前的太阳神。 被称作「不坠烈阳」。 尤蒂特的研究也与这位神明有关，她自然会对炽阳动歪心思。 在维度里观测到炽阳的异常后，尤蒂特打包了研究和手工制品就往这边冲过来：「和小丑校长双向奔赴。」 小丑校长一看：“诶？” “这里有个试图潜入的魔法犯罪者，仔细一看，不是我的学生嘛？” “才不是！我独立了！”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正好缺位驻守在这里的大魔导师，没想到会送货上门，呼呼。” 尤蒂特哭出血泪。 但没血没泪的小丑校长不会动摇。 所有恶魔都获得了救赎，唯有尤蒂特还要在天上转来转去。 「……唉。」 因为是自作自受，乌修无法对前辈生出纯粹的怜悯，他只是想着：「小丑校长终于可以返校了。」 如若帝国的魔法师稍微靠谱一点，小丑校长也不用独自跑来跑去。 「明明管着沃柯托利厄就很麻烦了。」 乌修先是想着。 随后察觉到不对，良心隐隐作痛：「……理智的想，小丑校长的忙碌主要是千方百计的捉弄小恶魔。」 报告什么都丢给他了。 “……” 「外表与邪恶性反比定律，恐怖如斯！」 。 第二学期第十五周，毕业季。 但这件事与三年级关系不大：「当然，也有些三年级的试图趁这个机会冲出围栏，不过终究是少数。」 约斯墨特·格兰并不属于。 他大概会正常的升上四年级，正常的毕业，于是现在还很从容。 散漫的游荡在魔塔的走廊上。 走廊很吵闹。 恶魔们噼里啪啦收拾着各种材料，魔药，手工制品，几乎是搬家的架势，恨不得将一切塞进后辈批发的手工制品里。 返校近在咫尺。 早在半天前，魔塔的实权者，乌修·哈洛瓦斯向这里发出了「灾难预警」。 无法祈求第二次的幸事，「小丑校长的外出」即将结束。 他们也将从酣梦中苏醒。 重新回到监狱，回到贫瘠的土壤，任由冰凉的云雾填满干瘪的胃。 回到饥饿地狱：“这种事情不要啊！” 有恶魔崩溃的呐喊着，他一头冲出宿舍，直直的装向走廊的窗户，破碎的玻璃迸溅在地板上。 恶魔被重力牵引着跌落。 “！” 走在旁边的约翰扯了扯约斯墨特的袖口。 他歪着金灿灿的脑阔，担忧的看向窗户：“魔法师……还好嘛？” 「竟然让没有魔力觉醒的幼崽目睹这种丑事！」 约斯墨特连忙笑笑：“没事没事。” “在沃柯托利厄，这是家常便饭，无聊时来一下自由落体可以放松身心，凝聚意志，缓解疯狂。” “你看。” 约斯墨特伸手一指，“那位前辈不是清醒的回来了嘛？” 尽管模样狼藉，心如死灰。 “……这样。” 小约翰年纪尚浅，等他长大一些就会明白，年长者的话不能尽信，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尤其是。 “好了，不要管这些家伙。” 约斯墨特带着约翰踩过横倒在地上的湿垃圾，“正如你看到的，我们就要返校了。” “是的。” “这个魔塔也会暂时封印，你独自在这里，哪里有魔法冲突故障了很危险，要先去福利院住。” “嗯。” 金灿灿的小脑阔一下一下点着。 约斯墨特被那光晕弄的微微恍惚：「恶魔幼崽是这么乖巧的存在嘛？」 他是剧团出身。 只记得在舞台上多么光鲜亮丽的家伙，到舞台下都是粗糙的崽子，抢戏时横冲直撞只差没用牙啃。 与约翰对比，天差地别。 尤其是沃柯托利厄出身的小恶魔们在嘈杂造作，让本来可能只是「一般乖巧」的小家伙犹如「圣约翰转生」。 约斯墨特的眼眸不由柔软了：“诶呀，放心。” “你既然被伯格沃克迪塔队选中，魔法天赋肯定很优越，说不定等魔力觉醒就会成为我们的后辈……” “抱歉。” 约斯墨特陡然反悔了。 他意识到，「成为后辈」也就是「成为沃柯托利厄的学生」。 是相当恶毒的诅咒！ “不要进入沃柯托利厄，除了艾利扎伯斯随便去哪所魔法学院。” 约斯墨特垂敛着眸子，严肃正经的说，“我会为你祈祷的。” “……” 约翰不是很懂。 他本心其实很想去沃柯托利厄。 不仅是被沃柯托利厄的魔法师救下来，还有之后的善待，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前辈都很温柔。 四年级的前辈不常见，似乎是因为毕业太忙了。 但被最亲近的约斯墨特前辈这样认真叮嘱，约翰犹豫的将实话吞咽下去。 含糊不清的嘟哝了：“唔……” 第467章 第 467 章 1. 从魔塔的七楼到四楼。 约斯墨特旁观了众生平等的苦难，哀嚎与叫嚷没有间歇的嗡鸣着：“想要融入这里的地板，我会一点岩石变换。” “哈洛瓦斯会将你敲下来带回去，不要在魔法上挑衅他。” “快吐了……” “别吐在这里，往前走几步，那边是白虎塔的门。” “毕业毕业毕业毕业……有没有什么逃亡的路？我听说之前有前辈躲进了矿山的深处，至今还在流浪。” “除非走投无路，别这么选。” “哈哈你看起来很从容啊，也是不用担心毕业的家伙从来轻飘飘，如若我毕业失败就诅咒你！” “不是？！” 神志不清濒临疯狂的恶魔们丑陋的撕咬着。 「三年级和四年级没救了。」 ——而到了三楼以下，二年级和一年级的小恶魔的对话要平淡许多。 “这样好的阳光不常有了。” “沃柯托利厄漫无止境的云雾的确这样，别在窗户那里忧郁了，那种事只有哈洛瓦斯那样的脸做出来才有深度。” “哈洛瓦斯什么时候才能推翻校长的统治啊……” “赌一枚金币嘛？我赌六年级。” 「六年级还是有点乐观了。」 约斯墨特冷静的想。 虽然将一年级的后辈与旧纪元的大魔导师比较，本来就没什么理智了，「至少要成为教授，再待几年。」 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小恶魔还能做梦。 到了三年级，很难去想小丑校长被压倒的情景，「但，哪怕只是微末的可能也让魔冒出下注的冲动。」 「说不定呢？」 打破常识的荒诞的后辈真能做到，「尽管是我毕业之后的事情了。」 “唉……” 。 从魔塔中出来。 伊洱莎白城和平的街道上，光鲜亮丽的恶魔们漫步着，谈笑风生。 “！” 约斯墨特连忙看了看他和约翰的穿着。 瞥见正常的装扮，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沃柯托利厄的制服。」 在沃柯托利厄里滚来滚去的时候，粗糙的校服不管沾染多少沙砾与灰尘也不心疼，但走在这里会被认作乞丐。 约斯墨特不是很在乎被认成乞丐。 因为客观上这是事实。 「但！」 约斯墨特眼神陡然尖锐，「不能在艾利扎伯斯面前这样落魄。」 「被他们怜悯的话，我实在无法按下魔杖。」 约斯墨特很有自知之明。 本来，艾利扎伯斯的存在本身就让沃柯托利厄的暴怒之罪异常高涨，不理智的可能路上遇见了就想袭击。 如约斯墨特这样，在第一阶段忍耐下来的，第二阶段也会破防。 ——看呐。 那边就有一堆路过的艾利扎伯斯。 在沃柯托利厄残酷险恶的环境，和小丑校长如影随形的高压中磨砺出来的敏锐的感官。 约斯墨特倾听到： “好快就要毕业了呢，我的朋友们我舍不得你们，哪怕分隔在帝国的两端也要时常写信，我会分享给你们我在葡萄庄园度假时的悠闲日常。” “葡萄庄园呀！很有自然气息，我毕业后要继承南方的马场。” “小马驹很让魔恋爱，请分享给我他们在辽阔的原野上自由奔跑的模样。” “我会的！” 「有哪个沃柯托利厄的学生能不端起魔杖？」 约斯墨特左手按右手才终于压下来。 都说艾利扎伯斯的恶魔没有天赋，他为什么不这么认为呢？ 「如若论谁能让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濒临绝境，小丑校长称第一，那么艾利扎伯斯能称第二。」 这是天生的才能！ 「……如若不是后辈，伊丽莎白城街道的阴影里会埋多少艾利扎伯斯的魔。」 约斯墨特听许多魔说过。 当他们对艾利扎伯斯的小恶魔端起魔杖，乌修就会悄悄出现，并且低语：“前辈们，惹事的话要取消外出资格。” 何等惊怖！ 「不管是这句低语，还是后辈的神出鬼没。」 据约斯墨特所知，乌修不仅承担着整个沃柯托利厄驻伊洱莎白分塔的小恶魔们的喂养，还接手了小丑校长的报告，在「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暂代教授，是荒诞的全学派，走路时都在身旁飘着魔法书，别的还有诸如种田，狩猎等杂事。 甚至，有件事约斯墨特并不确定真伪。 「听说他还拖曳着一年级小恶魔们的学业，拉扯着不让跌入小黑屋的门扉。」 「……」 有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撞击了约斯墨特。 哪里来的时间让这位后辈如此挥霍，如若不是后辈才一年级，几乎要怀疑施展了高阶时间魔法。 「……并非没有可能？」 四年级的艾利斯·哈洛瓦斯就是时空魔法中毒者。 以哈洛瓦斯家族对魔法顽固偏执的狼藉声誉，说不定真违反了恶魔幼崽健康养育法，向家族老幺灌输时空魔法的知识！ “……” 约斯墨特决定回沃柯托利厄了悄悄向沃什刺探一下。 他避开艾利扎伯斯含量高的路，想要走阴湿晦暗的小巷，从而保持内心的平静。 在那种巷子里，遇到犯罪者都是自然的馈赠！ 但约斯墨特左看右看。 他沉默了：「……虽然是艾利扎伯斯驻扎的城市，不会太世俗了嘛？」 看看路边的店面！ 雕栏玉砌，富丽堂皇：「向魔王城投诉的话，肯定会以僭越罪和冒犯罪处置！」 邪恶的心思摇曳着，投诉信在口袋里跃跃欲试。 可若要投诉，需要投诉的店又太多。 就好似小丑校长的业绩，小恶魔们耗费了一整本手帐仍未记完，罪行累累，罄竹难书：「而且每件都不能割舍。」 每件罪行后都是小恶魔们的苦难与血泪。 摒弃魔性到约斯墨特这种程度，仍旧承担不了割舍时的良心质问。 那封投诉信藏在演艺俱乐部的工坊里，厚度还在叠加：「被校长查封的话，整个演艺俱乐部都会牺牲。」 作为演技最好的恶魔。 演绎俱乐部部长承担着这个沉重的使命。 「只是如何送出去还没有思路，本来有想过借这次外出悄悄放在投诉箱里，但不能将后辈牵扯进来。」 突然有本罪典寄到了魔王陛下的桌案，小丑校长肯定会严查。 演绎俱乐部事情暴露慷慨赴死。 但怀揣着纯粹的好意，将珍惜的外出机会分享给交情浅薄的前辈，这样的后辈，如若牵扯到他，牺牲者变作亡灵也会掐住约斯墨特的咽喉。 「等哈洛瓦斯升到二年级加入演绎俱乐部，就可以共同商议这件大事。」 ——至于后辈不加入演绎俱乐部的可能？ 这位部长过分乐观，没有考虑到。 。 “不，我不要待在这里！” 被众魔背离了。 尤蒂特前辈绝望的叫嚷着，她手握魔杖，孤注一掷的呐喊：“打开啊，维度的门户！” 「！」 稳定的时空被撕开了缺口。 乌修看着凭空打开的门扉，门扉的对面是不可能在现实瞥见的光景，那是与物质位面不同的灵界。 尤蒂特前辈当即遁走—— “哦呀。” 小丑校长的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那扇边缘好似故障一样错位卡顿的门瞬间闭合，“空间魔法的水平比几百年前遇见时稍微进步了呢。” 「……原来躲了几百年了嘛？」 长生种漫长的时间砸下来，乌修一时有点恍惚。 而，望着歇斯底里打开的门被骤然关合，尤蒂特前辈好似枯萎的菌菇，整只魔蔫巴了：“……” “骑士团。” 小丑校长招手。 这里叫的骑士团并非是在沃柯托利厄臭名昭著的死亡骑士，小丑校长邪恶的喽啰，而是帝国的圣骑士团。 「毕竟不能让亡灵们到太阳上走来走去，直接被逆召唤了。」 ——帝国圣骑士团。 向帝国宣誓忠诚，对一切危害帝国的存在端起剑刃。 兰斯洛特教授就曾担任圣骑士团团长。 作为帝国防线，他们有一套完整的对魔法师专职手段，从箱子中取出了银辉的镣铐，复杂的魔法被赋予在上面。 「是古代遗物！」 乌修判断了。 和他手上的「肯沃特的毛毛虫」，挂在克劳乌颈间的「梅塔尔沃克的隐匿」等同，是赋予魔法的坐高杰作。 「咔嗒」 圣骑士们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只手环。 “……？” 接二连三的古代遗物被挂到尤蒂特前辈的身上，她愤怒的说：“为什么要浪费在我这里，约束别的魔法犯罪者还不够用呢！” “最近魔法犯罪者数量骤减，帝国有了余裕。” 小丑校长摊开手。 乌修想到：「啊，因为手帐校长。」 手帐校长借着小丑校长的身份在帝国走来走去，挖土豆一样一筐一筐的收获魔法犯罪者的头颅。 就连「犯罪者的手帐」，最近也谨小慎微，噤若寒蝉。 「都不能钓鱼执法了。」 乌修可惜的想着。 而魔法犯罪者的苦难同样也是尤蒂特前辈的灾厄。 或许在这之前她还能借着守卫的空隙偷偷溜走，现在浑身挂满了手工制品，连想都不要想。 “呜呜。” 颓败流下悔恨的泪水，“早知道……” “看看，这就是教训。” 小丑校长不知为什么对乌修叮嘱，“对魔法过度偏执抛弃了魔性与法规，就会落得如此下场，要引以为戒。” “……为什么对我说？” 乌修想，他还不够乖嘛？ “你是有前车之鉴的。” 小丑校长竖起指尖一只一只数着，“哈洛瓦斯公爵为了魔法抢劫了「知识教会」，险些被记录在教典中，如若不是一位宽容的校长抹去了他的罪行……” “艾利斯为了魔法偷偷溜进魔王城想要观测魔王陛下，险些被当做行刺者抓进监狱，如若不是一位睿智的校长正好路过……” “沃什为了魔法欺诈了几位精灵王的仓库，精灵王们越过维度找到沃柯托利厄，在沃柯托利厄引发了旱灾，如若不是一位伟大的校长终止了这个灾厄……” “等等。” 乌修举手暂停了。 “公爵的事情，我记得他和知识教会的交集只有一次，还是陪同校长去的。” “艾利斯只是去拜访魔王陛下，端出自己的身份就会解除误会。” “沃什，他瞄准的应该是金币，不是魔法。” 「明明前两位都辩解了，为什么唯独沃什是对目的的纠正？」 小丑校长静静听着。 他微微歪头：“是嘛？总之，哈洛瓦斯家族的血统就是为了魔法不择手段。” “艾伯特为了魔法还向克莉丝求爱了。” “……校长。” 乌修迟疑的，他看起来有很多想说的却不知从何说起，“公爵向夫人求爱，呃，目的不是摆在了题面上嘛？” “嗯？” “就是。” 究竟要如何与这位除了魔法什么都没在想的大魔导师解释：“他只是在求爱。” 　 小丑校长的眼神接连划过迷茫和犹疑。 　　 他低声嘟哝着。 “……哦，我收回这件事。” 第468章 第 468 章 1. 获得释放的魔法师们犹如归巢的飞鸟。 他们迫不及待要离开这处被诅咒的日轮，但自由落体未免很不体面，这里就要用到魔法师的手段。 “惊雷啊！” 有的在乍响的雷鸣中消失，有的化作一簇燃烧的火。 「这时候不担心魔力消耗了。」 乌修对这挥霍的手段叹为观止，论证了前辈的魔力好似海绵里的水，「……以后遭遇魔法战斗不能松懈。」 犯下傲慢之罪，可能会在微不足道的地方翻车。 “哼。” 小丑校长很看不惯。 这个大魔导师批判着：“花哨。” 「……你来说嘛？」 乌修遇到过最花哨的就是小丑校长了，既挑剔又洁癖，「我可没忘记你作为豌豆王子时的模样。」 但人类理智的保持静默。 魔法师们魔去楼空。 小丑校长也有要事：“必须找魔王陛下述职。” “实在是，这点小事随便派一位死亡骑士去不就好了嘛？官僚的形式主义……” 小丑校长嘟嘟囔囔的在维度中打开门扉。 「嗯？这魔法阵……」 乌修辨认出来，「不是尤蒂特前辈用的嘛？」 同样是撕裂时空构筑的缺口，从魔法阵到魔力走向如出一辙，「不，似乎有几处精简了，前辈是从小丑校长这里学到的？」 这是小丑校长常用的偷懒手段。 「因为打开前的规模完全不同，于是在前辈施展的时候没发现。」 尤蒂特前辈声势浩大的呐喊。 而小丑校长只是指尖轻描淡写的划拉：「竟然用这个魔法与小丑校长较量，前辈糊涂了啊……」 “诶。” 被戳着额心往后按了。 小丑校长用看一块顽固的石头的眼神看着乌修，他长长的叹息了：“我多冤枉啊。” 「嗯？您怎么又冤枉了？」 “魔王陛下总说我对待学生过于严苛，的确我承认，之前的学生或许有点，但你是这样嘛？” 小丑校长轻佻的哼了下，“嗯？” 在额心指指点点着。 “哪里来的魔法陀螺一样，将魔法丢过去就会自己转，性格好似不倒翁，戳戳你就往旁边倾倒，等会又自顾自的歪回来，给你说的教训一点不听。” 「……哪里有！」 乌修这下真的冤枉了。 “呼？还圆滚滚的瞪着眸子，这里的校长可只说实话。” 小丑校长从不说谎。 从他口中说出的，就连南汀格尔教授也会给予信赖：“……但你说错了，我多听校长的话。” “哦？” 小丑校长微挑眉梢。 他慢悠悠的举证，“那方才痴迷的看着「维度门」魔法的是谁？说过多少次不要什么魔法都看，被魔法的世界捕获了别说出我的名字，我没这样疯狂的学生。” 「……我看了？」 “没，没有痴迷的看，我就看了一点。” “眼眸都快粘上去了。” 「啧。」 乌修无法辩驳，他恶从心起，「‘我粘上去的是校长，校长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存在，这里的学生满怀憧憬’，如若这么说，校长也会吓到。」 做坏事让人跃跃欲试。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我粘上去的是校长，为了瞻仰校长的荣光！” “……这的确很有说服力。” 小丑校长扶着脸颊。 这个恶魔对自身的颜好很有自知之明，偶尔还会利用它诓骗无辜的存在，比如背着整个帝国在走的魔王陛下。 但这样的话从满心只想着魔法的乌修口中吐出来（乌修：谁？我不是），让小丑校长有点惊疑。 “油嘴滑舌，哪里学来的腔调……克莉丝是不是教了什么？” 克莉丝·梅黛赫斯。 旧纪元赫赫声名的银辉巨龙，小丑校长在大路上走来走去时路过了她的领地，被当做宝石捉在了爪子里。 “是血脉的影响嘛？” 他嘀嘀咕咕，念念有词，“但艾利斯不是啊？同年级的阿扎谢尔也没得到什么优待，还是偷偷摸摸暗度陈仓？” 眼看着艾利斯名声不保。 乌修妥协了：“抱歉，我在看魔法。” “……！我就说！” 小丑校长绕了一圈才证明了乌修的罪责，生气的捏住他的脸颊，“竟然欺骗校长，小小年纪如此傲慢！” “……” “你鼓什么脸颊？被骗的是我。” 乌修又将脸颊瘪回来，他推搡着忙碌的大魔导师往维度门里去：“不是要述职嘛？校长别耽误了。” “诶诶。” 小丑校长被推着往那边飘。 他叫嚷着：“不行。” “欺骗校长要付出代价，否则沃柯托利厄就乱套了！” 「不早就乱套了嘛？」 为了不进一步招惹暴怒之罪，乌修将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什么代价？” “你去准备宴会厅。” “宴会厅？” 奇怪，是他听错了嘛？有一个和沃柯托利厄不挂钩的词汇从小丑校长的口中冒了出来。 是什么的神秘学地点？ “沃柯托利厄宴会厅，就在一楼拐角，别说你们没有偷偷的潜入进去。” 寻找食品仓库的时候的确到处摸点了，但。 “……那不是杂物间嘛？” 乌修记得很清楚，异常宽敞的房间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物件，积攒了几年的灰尘在上面覆盖着，完全是被遗弃的角落。 “在沃柯托利厄，宴会厅就是那样。” 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说。 他摆摆手：“行了，将它收拾出来，反正你的事情，施展个清洁魔法就结束了……不行，这没有惩罚啊？” 小丑校长感到为难。 别的小恶魔的话，因为魔力欠缺，「收拾宴会厅」足以作为惩罚了。 但乌修的情形不同。 「这个魔力罐头，压倒小恶魔的工作量对于他来说和掸走身上的一粒灰尘差不多。」 「可关小黑屋，罪不至此。」 小丑校长的心里冒出个让小恶魔们听见了，会呐喊着「这个校长疯了！快联系魔王城过来讨伐！」的想法。 “……算了。” 想想乌修今天做的事。 不就是说谎嘛，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真话含量高于30%都是几年难遇的真诚（愚蠢）。 宽容的小丑校长原谅了学生的冒犯。 他轻飘飘的去述职了。 “……” 乌修吞了太多的吐槽，几乎噎到了咽喉：「会消化不良嘛？」 不确定的想着。 经由小丑校长打开的另一扇门回到了沃柯托利厄，办公桌上的报告又积攒了些，乌修顺手将它们处理了。 “宴会厅，要过去看看。” 校长办公室就在一楼，与宴会厅距离不远。 乌修推开门扉：“……咳咳。” 仅仅是打开门扉掀起了一点灰尘，就让呼吸变得艰难：「在宴会厅封闭的期间沃柯托利厄吹了场沙尘暴嘛？」 明明只是荒诞的形容。 想完了，却发现沙尘暴确有可能。 “……清洁。” 不管沙尘暴是否路过，乌修现施展了清洁魔法，将经年的灰尘一扫而空：“哦！” 他左看右看。 惊叹着：“真的是宴会厅！” ——在沃柯托利厄，这个贫瘠到连食堂的桌椅都要小恶魔们自己削木头的地方（偶然听阿扎谢尔说，之前是有桌椅的，但在缇耶努维尔季节刮暴风雪时被用来烧火了），竟然存在一间像模像样的宴会厅！ 当然，与寻常的宴会厅比较，它只有最基础的设施。 几张宴会长桌，非常长，上面摆着些不知装了什么的箱子，搭配着靠背椅，墙壁上是魔法烛台 和一些主题大概是「呐喊」的画作。 “……” 乌修看着那些画。 剑与魔法的世界的画很精湛，是一张张动态照片，各种各样的恶魔在画框里面容扭曲的呐喊着。 明明听不见声音，却可以听见凄厉的哀嚎。 “……究竟为什么要摆放这样的，不，我已经不会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了，是前辈们的模样罢，是记录的毕业的前辈们的模样罢？” 怀着答案找选项。 乌修在扭曲的画作中捕捉到几张熟悉的脸。 是方才在炽阳上遇见的毕业生。 “哈。” 乌修只能笑了。 他在这里瞥见了小丑校长满满的恶意，「只能祈祷不会继续往上面添加新的，都挤满了。」 但这是剑与魔法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墙被占满了，延伸不就好了嘛？空间魔法就是这么用的。 「……从来没想过有天这个前提条件会这么让人不安。」 乌修不忍细看前辈们的悲剧。 又似乎在画作里照镜子，恍惚间在画框里呐喊的不是前辈，而是未来的自己。 「我也会落到这种惨剧嘛？」 突然忧虑是不是卷的不够，「虽然小丑校长那么说，但赫克托前辈和尤蒂特前辈都认为他的教导很严苛。」 有时候，自己是很难有自知之明的。 「说不定只是校长认为的宽松。」 除了校长以外的魔都持反对意见，这个可能性无法否认。 「和前辈们的魔法水平比较，我现在微乎其微。」 “……” 乌修看着满墙壁的「呐喊」，「要引以为戒啊，大不了瞒着小丑校长偷偷卷，反正我还有浮尔利什教授和手帐校长两位老师。」 浮尔利什教授肯定不会阻拦。 「和校长不同，浮尔利什教授到现在只有我一位学生，比起阻拦，我甚至担心教授推进的太快。」 每次「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都将生命悬在腰带上。 至于手帐校长。 乌修不满的搬运着长桌上的箱子：「洛艾阿斯教授不是他沉睡时期，由小丑校长收的学生嘛？」 最近和洛艾阿斯教授偷偷摸摸说着什么。 乌修想要偷听，才转过个念头就被铃声捕捉了：「可爱，啊不是，可恶的猫铃铛！」 这个人类决心要知晓事情真相。 他不会放弃的！ 。 总之，做了偷偷卷的决定。 乌修从宴会厅里出来：「还要去接应前辈们，有的前辈逃走了，被埋伏在魔塔外的死亡骑士们捕获。」 是的，乌修委托了死亡骑士。 他毕竟不是没有任何考虑的将前辈们带出去。 既然带了，就有信心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对前辈们期待魔性是没用的。」 管理沃柯托利厄驻伊洱莎白城分塔的近两月，乌修完全的体会到小丑校长的艰辛：「喂饱的话，管理很困难。」 饥饿的前辈谩骂着端不起魔杖。 吃饱的前辈稍微有点不一样的奇思妙想就能将城市炸掉。 造成的事故太多，导致乌修都在想：「要不还是挨饿罢……不行，饿到极致的前辈会吃掉我。」 差点被小丑校长的理论说服了。 ——赶在他回来之前将前辈们送回来，几位因为逃跑被死亡骑士捆绑的前辈遭受了别的前辈的唾弃。 “啧啧，连魔性也丢失的家伙。” “承受了后辈的善良却自私的逃走，艾利扎伯斯的崽子都不会做这种事！” 被如此肮脏的谩骂。 捆绑着躺在地上的前辈好似搁浅的鱼一样扑腾着，他们反驳：“你们不想嘛？谁会乖乖回到这个地狱。” “但逃走太过分了！” 瑞切尔说着。 他大概是所有魔中对沃柯托利厄，对小丑校长应激障碍最严重的。 从回到沃柯托利厄后，天使的纯白羽翼就在微微颤抖。 “如若被校长发现，后辈会遭受怎样的对待，连这种事情也没考虑，我以天使的名义诅咒你无法毕业！” “嗬！” 这实在是个恶毒的诅咒。 被诅咒的恶魔停止扑腾，他阿巴阿巴的说不出话，口中溢出白沫。 “哼。” 瑞切尔踹了他一脚。 转过身对乌修说：“后辈你放心，这件事将隐秘在艾薇洛莉娅的神国，任何魔不得透露给校长。” 「嗯，我没担心这件事。」 乌修想，反正他早就约束了。 认知魔法也不是白学的，「如若有魔这样做，我会将他丢进小黑屋。」 　　 “谢谢前辈。” 　　 “不客气！” 第469章 第十五周 1. 乌修砸在工坊的长椅上。 「……疲倦。」 天花板在视线中微微摇晃着，还没等乌修摊平咯吱作响的骨头，浮尔利什教授坐在了长椅的边缘。 乌修倏的绷紧了！ “教，教授。” 平时遇到浮尔利什教授，都会咕嘟咕嘟嘛开出愉悦的泡泡。 但现在是特殊情况。 「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才结束，被狂风骤雨碾压过来一样的战斗打磨尖锐的神经尚未放松。 乌修心惊胆战的：“有什么事嘛……？”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看着他。 ——伴随着乌修的魔法水平逐渐上升，灵魂，精神相关的异常状态的抵抗力也跟着上涨，色欲之罪式微。 在私魔工坊里，浮尔利什教摘下了面具。 对于这真挚的信任。 “……” 乌修收敛了他的心怀不轨，“等，教授，为什么碰我？” 突然掀开衣衫下摆摸进去了。 为了压制色欲之罪而微凉的指尖，让人类在剧烈运动后升温的身躯骤然一颤：“嗯。” 乌修难以置信的看向浮尔利什教授，教授可不会做这种事，「被色欲之罪蛊惑了？要不要重新施展‘涅墨西斯的异端审判’？我要拒绝还是顺从？」 「可我还没学好，至少要研读几篇学术界的论文……」 “剑术，用的很好。” 浮尔利什评价着，他在说方才讲座的事。 “……哦。” 乌修讪讪的将欲拒还迎的手放下，浮尔利什教授的触碰很纯粹，轻飘飘的在腰腹的线条上划动着。 说实话，很痒。 「‘缇耶努维尔的静默’真好用啊。」 乌修恍惚的想着。 多亏了「静默」，乌修没有任何异样的与浮尔利什教授闲谈：“教授没有练过剑术嘛？提灯似乎是刺剑的招式。” 在「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上互相厮杀，乌修也见证了许多浮尔利什教授的手段。 ——用魔法的次数多，但也不吝啬手工制品和剑术。 其中，以提灯尖柄作为刺剑使用的招式优雅而致命，好几次停在了咽喉前。 “实战学的。” 和作为赫日托卡涅金王国的王子，被国民们吱呀呼呀吹捧着成长，将剑术作为贵族素养学习的小丑校长不同。 浮尔利什教授自述，他是流浪魔法师出身。 “可能是魔法研究出错，记忆被轰飞了，连常识也很欠缺，在捡到一根树枝后回想起了魔法的事。” 浮尔利什教授轻轻捏着。 有种柔韧的手感，按压时软软的但想要捏就会变硬。 「有趣……」 恶魔的眸中划过一抹兴味的光。 「请不要将学生作为玩具来弄！」 乌修轻微的抽着气。 本来疲倦打颤的身体，现在因为别的原因无法平静，「指尖也变暖了，一想到是沾染了我的温度。」 「……疯了。」 但他一无法拒绝来自浮尔利什教授的主动触碰，二，「教授的过去？想听！」 同一件事，从浮尔利什教授的视角和乌修的视角，截然不同。 「魔法研究出错？不，是小丑校长被诅咒了，存在破损成几片沦落在外，想要回收，但校长本身的‘吃预知的怪物’的特殊性导致无法占卜。」 浮尔利什教授就这样一无所知的苏醒了。 空白的记忆，欠缺的常识。 乌修几乎可以想到浮尔利什教授的艰辛：「教授肯定遇到了许多麻烦……」 “抢了路过的走私贵族的马车。” “……啊，做得好！” 乌修没有任何阻碍的转换思路，「能够为浮尔利什教授奉献积攒的钱财，这是走私贵族罪恶的一生中唯一正确的事。」 价值在这里实现了。 乌修好奇问：“教授用这些钱做了什么？我的话会先考虑投资。” “散给了路过的乞丐。” “……来当校长罢教授，我会支持你推翻校长的统治！” 「索尔舍提斯啊！」 乌修在心声中呐喊着，腰也因为震惊而微微挺起，浮尔利什教授的手懒洋洋的放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 「教授是这样的魔啊不是，在那个时间应该还是人类。」 「是这么善良的人类嘛？」 从走私贵族那里打劫钱财散给乞丐，在小丑校长的切片中完全是圣人的程度，这样的教授为什么变成如今这种凶暴啊不是，残酷呃，尖锐的性格？ 乌修猜想着，「……果然，是被现实磨尖了棱角嘛？」 “不想当校长。” 和手帐校长不同，浮尔利什教授对沃柯托利厄校长的位置没有野心。 如若有，在沃柯托利厄这些年早就谋逆了。 不仅善良，还淡泊名利的浮尔利什教授，他周身似乎渡上了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工坊的提灯都黯淡了！」 “接下来呢？” 乌修不想停止这个话题，“路过的乞丐成为了小商贩，回馈给教授了嘛？” “前面是的。” 浮尔利什教授点点脑阔。 他总是很赞叹这个学生的预测能力，并非预知魔法，而是天生的睿智。 “从乞丐成为了小商贩，从小商贩成为了大商会，向国王贿赂得到贵族的职位，成为了最大的走私商，最后被贪婪大罪的恶魔蛊惑，内脏变成了珠宝与黄金。” 浮尔利什教授平淡的陈述着。 “……教授请用手心贴着，这样挤按的手感很好。” “好的。” 乌修任由浮尔利什教授玩弄。 他心声里惶惶的：「天啊我问了什么，这又不是‘屠龙者终成龙’的寓言故事，那个乞丐实在是！」 小丑校长是命犯乞丐嘛？ 豌豆王子的时候将乞丐沃尔夫带进了王国里，由嫉妒大罪的恶魔蛊惑，被怠惰大罪的恶魔毁灭了。 碎成了浮尔利什教授，怀揣着善良的心将钱财给予了路边的乞丐，没想到乞丐又变成了新的走私贵族！ 「这个推论有一定依据。」 乌修逐渐沉思了，「想想，沃柯托利厄不也都是乞丐嘛？」 每只都对小丑校长满怀仇恨。 咬牙切齿，磨刀霍霍。 「……但这是小丑校长的罪孽，是他养蛊出了这么多粗糙乞丐！」 迟早为此又跌跟头。 乌修的身体被浮尔利什教授摸得发热，但心却哇凉哇凉的：「因为乞丐的背叛，浮尔利什教授对别的存在失去了信任，性格也变得冷漠凶恶。」 如若没有这个乞丐，说不定他可以收获一只善良柔软的浮尔利什教授。 「‘多少条命也不够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也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从零开始难度适中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可恶！路人乞丐你作恶多端！」 乌修真实的愤怒了！ 在心声中骂骂咧咧。 “……” 浮尔利什教授贴着皮肉摸过去，指尖触碰到学生砰砰鼓动的心脏，「在想什么，情绪很剧烈。」 到了浮尔利什教授这种程度的战斗魔法师。 可以清楚的捕捉到对方的状态，魔法施展前的蓄势与魔力辉光。 在他看来，乌修·哈洛瓦斯是天生的战斗魔法师。 「足以瞬时施展魔法的演算能力，泛滥的魔力，没有破绽的表情和任何时候沉稳冷静的心跳。」 现在，这个心跳失衡了。 「……是因为方才的事嘛？」 虽然在社交上很迟钝，但没有几个选项的情况下，浮尔利什教授还是比较容易的得出了答案。 「犯下贪婪之罪，内脏变成了珠宝和黄金，作为代价足够惨烈。」 事实上，如若不是乌修询问路过的乞丐的后续，浮尔利什教授早就遗忘了这件事。 他本来也没有关注。 只是讨伐贪婪大罪的恶魔时，浮尔利什教授负责的讨伐名单上正好有这个名字：「偶尔会有这种巧合。」 凭借暴力轰开宅邸的防御魔法。 对方从废墟里钻出来，痛哭流涕的哀求—— -魔法师先生，你还记得我嘛？我是你之前援助的××（浮尔利什教授遗忘了这个名字），我深切的悔恨了这件事，我会忏悔，我可以将一切的钱财捐赠出去！ -你的罪孽无法挽回。 旧纪元时的贵族和拉普拉斯帝国不同，他们的权利更大，并且不感到满足。 贵族的走私与囤积居奇让这座城市陷入饥荒。 因为走私贵族的恶行沦落为乞丐，用钱买到贵族爵位后又开始走私，他养尊处优的脸上满是绝望。 绝望变成愤恨。 向贪婪大罪的恶魔祈祷，获得了权能，向浮尔利什教授发起袭击。 浮尔利什教授将他讨伐。 摔在地上的尸骸破损了，有什么从裂口中溢出来。 ——是晶莹的珠宝和璀璨的黄金。 向大罪恶魔祈求恩赐是鲁莽而无知的事，想到这里，浮尔利什教授叮嘱他的学生：“不要犯下贪婪之罪。” “……是的。” “龙犯下贪婪之罪的概率尤其大。” 浮尔利什教授并未停歇。 他举着旧纪元的例子：“堕落成魔龙的，犯下的要么是暴怒之罪，要么是贪婪之罪。” 傲慢与暴食是龙与生俱来的，怠惰不会主动去招惹，嫉妒无法蛊惑龙的心，色欲无法引诱龙的灵魂。 唯独暴怒与贪婪很危险。 “哈洛瓦斯是龙的家系，克莉丝·梅黛赫斯也有前车之鉴。” 生怕谁不知晓是同一位存在。 浮尔利什教授说着与小丑校长如出一辙的话，“你要警戒贪婪之罪。” “……梅黛赫斯夫人做了什么？” 如若是有常识的魔。 这里会说「这不是我可以随意透露的」，来维护家长在孩子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但浮尔利什教授没这个概念：“她欠了校长很对金币，将视线瞄准了贪婪大罪的宝藏，触犯了禁忌。” 尚且是青涩小龙的克莉丝·梅黛赫斯。 将路过的大魔导师当成宝石捉在爪子里，又被大魔导师华丽的口才与惊心动魄的外表迷惑，倾家荡产。 竟然向贪婪大罪的宝藏心生垂涎：「简直就是主动将灵魂打开，邀请贪婪大罪住进去。」 “……” 作为老幺，不能私下嘀咕天一样的梅黛赫斯夫人的失误。 乌修默默说：“……好的，我会警戒。” 浮尔利什教授满意的弯起眸子。 他轻轻拍了拍乌修，拍的乌修心跳二阶段加速，感知到指尖处鲜明的跳动，迟疑的垂下眸子：“？” 但在询问这件事之前。 有一只白兔从灵界中跳出来，是浮尔利什教授的信使。 “有谁给教授送信？” 浮尔利什教授接过信件打开，乌修瞥见信件上的火漆，上面的印章是：“校长有什么是嘛？” 是小丑校长发来的信件。 「有事的话会直接找过来，或是让死亡骑士联系，为什么如此郑重。」 乌修揣度着。 而浮尔利什教授将信合上：“是毕业宴会，让我去维持秩序。” 「……前辈一路走好。」 第470章 第 470 章 1. 虽然有的教授将生命抛掷到犄角旮旯，诡计多端的逃避任务，甚至坦荡的走进小黑屋。 但除非对世界没有眷恋。 在大多数时候，小丑校长的权威是绝对的。 「悉悉索索……」 接到小丑校长任命的浮尔利什教授开始收拾，从繁杂却隐约可见秩序的储物柜上将必要的物件取下来。 “……宴会上需要魔力恢复药剂嘛？” “嗯。” 一箱一箱的塞进储物制品，还在腰间挂着的药剂包里放满了。 “诅咒和毒的魔药也有用处？” “嗯。” 剧烈到必须用特殊器皿装着的毒药，和摔在地面上就会炸开诅咒的烟雾，几乎怀疑从黑魔法学派打劫了。 可想想，黑魔法学派没有浮尔利什教授这样富裕。 “禁锢魔法阵，对精神魔法反制领针不可或缺，但刺杀用的手工制品是？” “还要带上提灯。” 浮尔利什教授将他最趁手的武器装上了。 他垂敛眸子，检查了身上的穿着，才进行了讲座没有换下，恰好是最适合参与「毕业晚宴」的着装。 轻轻拍打将些许凌乱的衣摆抹平。 突然想到什么。 从桌案上将放置的信件重新打开：“校长说可以带一位学生担任见习，我带你去。” 「……教授也没有别的学生可以带啊？」 就差指名道姓了。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不是前辈们的毕业宴会嘛？带我去或许有点冒犯。” ——尽管和浮尔利什教授同行让魔心动，但毕业宴会是前辈们的屠宰场，他一个距离毕业遥遥无期的家伙在那里轻飘飘的看热闹，会被深深记恨。 尤其是参与了炽阳项目。 乌修惊愕的发现，帝国里来自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生构筑了相当大的势力。 虽然，这股势力尚且无法压倒小丑校长。 「但压倒我绰绰有余啊？」 乌修不想举世皆敌！ “……” 浮尔利什教授疑惑的歪了歪脑阔。 这个教授总是无视别魔的话，但对于唯一的学生的担忧，还是审慎的思考了。 他得到结论：“不会。” “……那我去。” 乌修反正无法拒绝，小丑校长既然想搞事，就算在这里说服了浮尔利什教授，也会因为别的事被裹挟其中。 「回来了，都回来了。」 「被小丑校长玩弄于手心的感觉。」 。 将唯一的人类玩弄于手心。 做出这个壮举的小丑校长正愉悦的准备着：“禁锢魔法阵，反魔法古代遗物，这个魔力分散装置也带着罢。” “哈。” 小丑校长不知是笑还是叹息。 “在这之前，从未考虑过有谁凭借魔力，那么无知的手段将精密的魔法打碎，又不是对付龙。” 就算是龙，也很少那么用。 毕竟在这个魔力构成的世界里，流淌在身体里的魔力相当于血液。 甚至比血液还要珍惜。 “也就那块大型压缩魔石不当回事。” “……” 想了想，又找出「物理攻击分散装置」塞进储物制品，“还要警戒艾利斯，那家伙脸上看着理智冷漠于是总忽视，这也是一只对金库发起冲锋的小龙。” 这个校长不会被骗！ 将一切收拾好，小丑校长小声哼着歌，轻飘飘的游荡到宴会厅。 路上偶遇几只见到他就惊叫的小恶魔。 小丑校长愉悦的满足了他们：“小黑屋是罢？这里的校长从来宽容。” “？！我们有什么罪……” 小恶魔们骂骂咧咧的被死亡骑士们拖下去。 “什么罪？” 小丑校长一边赶路一边嗤笑，“油光水滑罪，欺压后辈罪，看看那厚厚的脂肪，若非将哈洛瓦斯丢进锅里煮了怎么熬的出来。” “主人。” 旁边的死亡骑士劝谏着，“是继承啊不，是哈洛瓦斯的馈赠。” 「糟糕。」 死亡骑士们惶惶的想，「总在心声里叫‘继承魔’，差点没藏住脱口而出。」 “嗯？” 小丑校长狐疑的看着这几块铁罐头，方才似乎听到了戛然而止的音节。 但铁罐头纹风不动，滴水不漏。 小丑校长一无所获。 他收回视线：“一切馈赠都有代价，身为前辈竟然要靠后辈投喂，实在不知羞耻，犯下怠惰之罪！” “说的太对了！” 尤利西斯骑士长率先捧场。 稍微落后一点的死亡骑士们也用骨头的手啪嗒啪嗒鼓掌，摇曳着灵魂的幽火，憧憬的看着这位骑士长：「不愧是！」 “呼呼。” 小丑校长被吱呀呼呀吹捧着来到宴会厅。 他先检查了一下某位学生的工作。 指尖在窗台的缝隙上轻微划过，失望的嘟哝了：“……遗憾。” 「在遗憾什么。」 乌修还没走近就挂上了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在浮尔利什教授身后稍微落下一步的位置追随过来，摆出了谦虚乖巧的学生姿态：“向你问候，校长。” “呼嗯。” 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应了。 又飘去检查烛台：“啧。” 「呵。」 乌修在心声中冷笑，「怎么可能让你抓住把柄，我岂是如此粗糙之人？」 被小丑校长一再挑衅，平常心无法维持。 「这世上存在有谁可以免疫小丑校长的招惹嘛？完全是可以证神的业绩，我支持祂收割沃柯托利厄的学生的信仰。」 小丑校长悻悻然的落下来。 ——没有捉弄到乌修就让他这么失望嘛？ 看着漂亮而炫目的存在的眼神掺杂了一点轻蔑：「这张脸的光辉都黯淡了……不，没有。」 哪怕做出这种事，仍旧惊心动魄的模样，几乎怀疑是固有世界了。 “校长，位置。” 浮尔利什教授询问了。 小丑校长懒散的：“哦，阿斯莫德教授还是之前的位置，哈洛瓦斯你就坐在他旁边罢。” 「原来去年也是教授的工作！」 完全不敢想前辈的惨状，乌修不动声色：“好的。” 而小丑校长看着浮尔利什教授，他微末的迟疑了：“不过，这个面具不会有点严重嘛？” 对付还在学院的小恶魔，装饰着三菱晶鸟嘴面具做什么？ 还带着提灯。 用不到这么高规格的战斗模式。 “不会。” 浮尔利什教授完全没有理解到小丑校长话里的深意，原来自己与自己也是有可能存在沟通障碍的。 “没有叠加强化和防御魔法。” 战斗魔法师并非端起魔杖就上的莽夫。 开战前的准备比任何魔法师都要完备，堪称全副武装，现在已经精简了。 “……这样。” 想想，反正是小恶魔们的苦难。 小丑校长不再多说，浮尔利什教授也自觉对话结束，带着乌修来到宴会厅的高台。 「因为没有担任的魔法学派，又或说魔法学派里空无一魔，浮尔利什教授在教授席的最边缘，的确可以随意添位置。」 “需要椅子。” 浮尔利什教授掀起眸子。 战斗魔法师敏锐的观察力让他捕捉到：“这个。” “……教授，不是别的教授的高背椅嘛？” 从旁边隔着一个位置的地方飞过来了，哪里能这么借来用，「抢夺了别的教授的座椅，或许会发生冲突。」 “是格林德沃教授的位置。” “谢谢教授。” 乌修将没有名字的高背椅规整的放在浮尔利什教授位置的旁边。 确认了格林德沃教授的位置，别的位置似乎也可以猜到署名：「沃柯托利厄是帝国唯一的综合魔法学院（艾利扎伯斯也这样声称，但艾利扎伯斯是魔法学院？），每个魔法学派都有一位担任教授。」 ——最中心是小丑校长。 旁边分别是黑魔法学派的洛艾阿斯教授：「黑魔法学派不是疑似倒闭了嘛？看来手帐校长的支援金让他们熬过一劫。」 预知魔法学派的普罗斐特教授：「炽阳项目结束已回归。」 赋予魔法学派的格林德沃教授：「奇怪，教授的位置怎么无故消失了呢？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 幻想魔法学派的托尔金教授：「他的二重身担任着变换魔法学派。」 变换魔法学派的托尔金教授：「二重身！」 治愈魔法学派的勒内夏尔教授：「炽阳项目结束，出差了。」 炼金魔法学派的巴赫教授：「犯下贪婪之罪消失在矿山，积攒了一堆报告，回来后被掩埋了，为了不做报告又逃亡到沃柯托利厄矿山，被艾利斯以‘抢占学生资源罪’为由投诉给小丑校长，关进了小黑屋。」 仙之魔兮列如麻。 乌修默默的往台下看，四个魔塔的长桌空空荡荡。 「……说起来。」 他向飘到高台上的小丑校长询问：“校长，宴会的餐点要怎么准备，在白鲸小镇预订？” 「白鲸小镇」 沃柯托利厄城墙外的小型镇落。 小恶魔们魂牵梦绕的救赎之乡，多少小恶魔们逃出监狱，因为没有钱在白鲸小镇犯下偷窃罪行。 事情暴露被转运回小黑屋。 “不是啊？” 小丑校长疑惑的微挑眉梢，“为什么要在校外预订，沃柯托利厄里有厨房。” “有厨房嘛？！” 乌修先是惯性的惊叫了。 紧接着，一些夜行时的记忆碎片浮了出来：“啊，对，的确有厨房。” ——因为不是作为「厨房」，而是作为「补充食材与调味品的资源点」记录的，一时间没对上。 他又想到：“但是，厨房里有厨师，啊。” “在询问之前先过过脑阔。” 小丑校长戳着乌修的额心往后按，“什么时候如此迟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多年的毕业生，都生疏了。” “……” 的确长期外出的乌修默不作声。 在小丑校长生出怀疑之前，乌修连忙转移话题：“毕业宴会只有四年级的前辈参加么？” “三年级和二年级也会出席。” “……啊。” 乌修秒懂了小丑校长的坏心思。 让后辈们目睹前辈的苦难，对毕业惶惶不安，煞白的脸色与惨淡的神情正是小丑校长爱看的。 「不过，有了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前辈，四年级前辈记恨我的可能性削弱了。」 死前辈不死后辈。 乌修同样喜闻乐见：“宴会是什么时候？” “很快。” “诶？” “从阿斯莫德教授带着面具和提灯过来的事上不就能发现嘛？很快镀金块，镀银块和青铜块的小家伙们就会过来。” 小丑校长说着，他瞥见乌修的位置，“你这个座椅……？” 稍微偏移视线，有个地方很明显空了。 恶魔理解了：“哦。” “要换回来嘛？” 乌修摆出乖巧顺从尊敬教授的学生架势。 “不用。” 小丑校长嗤笑着，“反正待在小黑屋里，赋予魔法学派的课题由我负责，啧。” 看来就算是小丑校长也拿格林德沃教授没有办法。 “还有，不要摆出这种恶心的模样，对格林德沃表示尊敬不会作呕嘛？” “……” 乌修面无表情的坐到了位置上。 。 小恶魔们播报着—— 「校长邪恶的喽啰游荡在走廊上，黑魔星推开了厨房的门，厨房的恩主抵达了他忠诚的灶台！」 在饥饿与死亡的地狱中游荡的魔兽。 龙的头颅，马的身躯，蝙蝠的翅膀和银白色没有瞳孔的眼眸。 黑魔星的混血，埋葬了多少小恶魔的邪恶喽啰，被世界上最凶恶最强大的魔法保护的厨房游荡者。 同时也是沃柯托利厄不存在的厨房的主厨。 “……终于。” 凭借手工制品偷偷窥探着，三年级的小恶魔们激动的握住手。 在二年级曾经经遇过一次的他们清楚的辨认出这个时间点：“「毕业晚宴」要开幕了！” 四年级会哭泣。 但三年级的大多数会欣喜若狂。 在这个饥饿地狱里，「毕业晚宴」是明确的，没什么代价的饕餮盛宴。 又或说，这个代价被延后了。 「等毕业时一次结清。」 这么想着，三年级重声吞咽了下口水。 当然，饕餮盛宴并不是从毕业晚宴才开始，攻防战早在这之前就展开了：「晚宴的食物不能外带，不管塞多少到胃里都只是一时的瞒报。」 而前瞻性的恶魔要瞄准更多。 ——为什么不在厨房游荡者准备食物时抢劫呢？ “准备！” 这次行动的领头羊呐喊出声，“冲锋！” “不要畏惧小黑屋，在这里牺牲的会将食物送过去。” “我信你个小丑校长！” 乌修这么说的时候，一年级的小恶魔们都悲壮而无悔的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但三年级各怀鬼胎。 “从这以后各凭本事，是时候施展真正的魔法了！” “为暴食之罪献上爆炎！” 嘈杂的小恶魔的叫嚷中，厨房守护者愤怒的嘶吼着：“好啊竟然挑衅这个厨房守护者的权威，让你们见证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啊！” 暴乱声此起彼伏。 “……？” 乌修看着长桌上被传送过来的食物，「奇怪，为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好似厨房游荡者将菜肴装上了餐盘，为了炫耀他的颠锅技术，用盘子将菜肴送上了半空重新接住一样。 有的还冒着诡异的黑烟。 “看来到时候了。” 小丑校长飘到了旁边，只简单观察了一下餐点的模样，这个大魔导师就凭借天生的睿智洞察了真实。 “三年级掀起了动乱，去东边的厨房镇压。” 没错，沃柯托利厄不仅有厨房，还不止一个。 「……却为什么如此没有存在感呢？不对，现在是三年级前辈的话题，他们去抢劫厨房了？」 明明稍等就可以吃到，为什么如此冒险。 乌修疑惑不解，他纠结的眉头蹙成一团：「有什么我没捕捉到的细节。」 “要询问这个校长的智慧嘛？” 小丑校长呼呼笑着。 “……请。” 乌修不情不愿的妥协了。 不得不说，以捉弄小恶魔为乐，在沃柯托利厄待了上千年，在小恶魔心理学上，乌修的确不如小丑校长学识渊博。 ——看他有什么高见。 “很简单。” 小丑校长指尖挑起一缕发丝轻慢的转着，辉光在乌修的眸中闪烁。 乌修不由得瞥过去。 而恶魔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不要将那些镀银块们以为成你，他们可没有余裕的储粮，任何已知的食物都要尽可能确保。” “……啊！” 的确很简单。 乌修难以置信，他竟然没想到。 还是太过自我了，对前辈的事情不能以「人类」为借口游离在外，而是要设身处地的考虑！ “虽然是我说出来的话，但镀银块们实在没用，还是你太异常了呢？” 小丑校长嘟哝着。 “我还算正常罢？” 乌修有自知之明，在一年级他的确有点特殊，但面对大他两年的前辈，如何可以说出傲慢的话。 “……” 小丑校长短暂沉默了。 “你这话，不要往别的地方说。” “……哦。” 第471章 第 471 章 1. 死亡骑士，沃柯托利厄最有代表性的小丑校长的喽啰。 他们担负着巡逻，检查并维修陷阱，将外来的犯罪者提现，将违反校规的小恶魔关进小黑屋等诸多事项。 在小恶魔们中恶名昭著！ 但在小丑校长面前，他们是忠诚的追随者，任劳任怨，钢铁的骑士靴嗒嗒砸在石板上。 在宴会厅里忙来忙去。 而小丑校长只是懒洋洋的倚在高背椅上，慢悠悠的发号施令—— “烛台上的蜡烛被偷走了没补货？找那边平平无奇的哈洛瓦斯，他肯定偷渡了些进来。” “厨房里餐具摔碎了许多？让庸碌无为的哈洛瓦斯施展修补魔法，唉，追随这个大魔导师漫长时间竟然连这样简单的魔法也不会，凶暴的亡灵生物？啧啧，还不如区区的「普通」魔法师呢。” “寄给小恶魔的邀请函被烧了？泛泛之辈哈洛瓦斯你过来，用「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抄写几份，在信纸上叠加不打开就会倒霉的诅咒魔法……” “嗯？洛艾阿斯教授没讲过嘛？” “奇怪，分明是二年级上学期的教案，洛艾阿斯教授偷懒了？还是对这个校长进行了欺瞒？” “啊，你还是一年级，抱歉这个校长忘了，我们平凡的哈洛瓦斯在一年级下学期直接去了三年级教室，虽然天赋平庸，但怎么能跳两年级呢？” “那就现学罢，这是魔法阵，哦？懂了？” “很好！不愧是沃柯托利厄数一数二的凡夫俗子，这块区域还可以嵌入这个纹路，能削减灌注的魔力……诶呀！看看这个校长，竟然遗忘了，这点魔力对于「普通」魔法师不足挂齿！” “……” 乌修紧紧的握住了手。 自从发表了「我还算正常」言论，这个恶魔就开始造作。 写报告的时候呕心沥血凑不出字数，调侃乌修轻描淡写的就嘟囔了好几段：“……校长，我错了。” “嗯？平平无奇庸碌无为泛泛之辈的「普通」魔法师哈洛瓦斯。” “请不要继续这样！” 以玩弄乌修作乐，很有趣嘛？ “很有趣。” 小丑校长挡住「呼呼」的笑，但弯起来的眸子暴露了他，“怎么不有趣呢？当校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我承认我稍微谦虚了。” “稍微？” “稍微！” 乌修瞪着小丑校长，气势很足，气势弱了。 「……实在是！对着这张脸如何犯下暴怒之罪，吵架前莫非要先施展失明魔法嘛？」 而小丑校长在惹人生气的这件事上，天赋与魔法等同。 “哦，我们稍微谦虚的哈洛瓦斯。” 他抑扬顿挫的，“真该让别的小恶魔学学，如何睁着眼说瞎话的。” “……” 乌修决定不与小丑校长说话。 他气鼓鼓的往旁边走，浮尔利什教授正在那里检查宴会厅防御魔法的漏洞。 “教授。” “？” 浮尔利什教授倾过眸子。 三菱晶的鸟嘴面具遮掩了他的眼眸，但乌修可以感知到他冷漠而平静的视线。 定格在乌修身上，稍微回暖了。 这让乌修些许期待：“教授，我「有点」异常嘛？” 到现在还不正视现实，捏着限定词不放。 “？是的。” 浮尔利什教授回想了他的教案。 本来安排在三年级左右的课程，在第一学期就完成了，第二学期直接往五年级的方向前进，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年要毕业了。 「还有五年。」 浮尔利什教授心想，「还可以塞点战斗魔法。」 ——在沃柯托利厄，五年级和六年级是不限制学年的，有的恶魔学了一年就升学或毕业，有的恶魔经年累月在某个年级卡着。 「但哈洛瓦斯不存在耽误的情形。」 浮尔利什教授信赖着他的学生，「等六年级毕业，就升任教授。」 “！” 完全不知自己被安排了的乌修，他沉金色的眸子感动的摇曳着，“教授，只有教授站在我这边。” 看看那边的小丑校长罢！ 将他气走后全不遮掩，笑得花枝乱颤。 “？你是我的学生。” 虽然疑惑乌修突如其来的动容，浮尔利什教授践行着他的师生准则。 正如学生接受老师的教诲，走在老师的道路上一样，老师也会作为学生的庇护，「就连校长也不会违背。」 事实上，小丑校长为学生背过很多书。 浮尔利什教授之前没有学生，不理解小丑校长为什么要那么做。 现在终于有点懂了。 「是呢，如若是哈洛瓦斯，他惹事的时候肯定是对方的不对，哪怕哈洛瓦斯做错了，只要改正就好。」 悄悄的将胳膊往内拐，差点骨折了。 “教授，请往这边。” 浮尔利什教授被乌修恭恭敬敬的请到座位上：“如何可以让教授辛苦，我来负责之后的检查。” 「教授还承担着镇压前辈的任务。」 乌修要尽可能给浮尔利什教授保存一点魔力，「和那边直接将工作丢过来的小丑校长不同，或许是为了压制色欲之罪，教授太沉默了，这是要吃亏的！」 「就该学格林德沃教授，将工作丢给学生！」 唯一的学生好似事不关己的想着。 。 毕业宴会拉开序幕。 前辈们堂堂登场：“不！放我回矿山！” 被死亡骑士们提溜着衣领放到座位上，手脚挂着镣铐：“我不毕业了，我要逃亡！” ——每年都有许多无法毕业逃亡向矿山和地底深处的学生，虽然是小恶魔间的传言，但既然流传就有它的可信度。 “放过我你们这堆骨头的喽啰，肮脏的走卒！” “可恶！” 死亡骑士们叽叽喳喳的叫了，“竟然如此污蔑这里的骑士！” “呵，污蔑又如何，不过是将我关进小黑屋，以为我还在乎嘛？有种就在这里打开地狱之门！” “……！” 无法毕业的前辈表现出连小黑屋也从容应对的疯狂。 死亡骑士们难得噎住。 没有他们的阻拦，宴会厅一片哀嚎。 “静默。” 没血没泪的小丑校长轻描淡写的将前辈们静音了，他懒散的从高背椅上起身，端起手中的酒杯。 里面装着白褐色的液体。 “现在开始毕业宴会。” “呃……” 前辈们犹如提线木偶一样抬起手，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好了。” 小丑校长厌倦的看着这堆粗糙怠惰的小家伙，“用餐，随后将你们的垃圾呈上来，教授会判断你们的结业成绩。” 看小恶魔的苦难很快乐。 看小恶魔的研究很痛苦。 想到让这份快乐不纯粹的罪魁祸首，小丑校长深深叹息了：“唉，将格林德沃的小黑屋往下降一层。” “是的。” 死亡骑士听令而动。 制裁了犯下怠惰之罪的教授，小丑校长散漫的瞥向四年级的镀金块们。 自从他被魔王绑架去炽阳项目后，矿山里的陷阱只让死亡骑士们维护，到底缺了灵活性，中招的小恶魔骤减。 「看看这些镀金块们，过的多么安逸，连脸颊都圆润了，油光水滑……？」 小丑校长微微直起身。 底下的四排长桌，有些小恶魔在枯槁瘦削的魔群里格外鲜明：「整个肿了一圈。」 “嗯？” 小丑校长疑惑的歪歪脑阔。 不对劲，如若这些小恶魔是艾利斯·哈洛瓦斯或是阿蒙托夫·别西卜，他不会产生这个怀疑。 凭借他们的能力，的确可以在小丑校长被不在的沃柯托利厄确保食物。 但，有几只小恶魔不是啊？ 「尤其。」 小丑校长眯起眸子，恶魔的眼神逐渐犀利，「这里面还有二年级。」 沃柯托利厄的二年级，在外界已摆脱了魔法学徒的身份，可以被认为是独当一面的魔法师了。 但在沃柯托利厄还是新手菜鸟。 「这些菜鸟们怎么可能养的这么圆，特别是白虎塔，真的要将塔的名字改成白喵塔嘛？还是半挂喵塔！」 锻炼剑术本就很大只了。 现在又横向长了一倍，简直是移动的小山。 「而且，这些家伙看起来很有余裕，和别的看到食物狼吞虎咽食物家伙不同，他们挑拣着将食物取到餐盘上，品尝后还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 小丑校长惊叫了，「被艾利扎伯斯夺舍了嘛？」 身为沃柯托利厄的学生却被艾利扎伯斯那个连魔法的魔都不会写的学院的学生夺舍，小丑校长在魔王面前连脸都抬不起来。 但，排除了这个可能，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总不是有谁在喂养他们……」 「……」 小丑校长看向高台教授席的尽头。 油光水滑，盘靓条顺的乌修·哈洛瓦斯在那里，身为大贵族出身却有着当保姆的怪癖：「是他嘛？」 才一年级的小恶魔就将手伸到了四年级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年要竞选校长。」 ——提前积攒声望，试图谋逆篡位。 尽管如此，究竟如何躲过死亡骑士的视线暗中交易的？ “……尤利西斯。” 小丑校长叫来他忠诚的骑士长。 “关于哈洛瓦斯，有没有什么要告知我的？” “是的。” 尤利西斯坦白，“继承啊不是，哈洛瓦斯同学的魔性太充裕了，他会悄悄的将装满食物的口袋塞进前辈们的袖子里，那一手念力就算是主人也会为之惊叹。” 划着流畅的线咻的飞过去。 如若没有死亡骑士们这种程度的眼力，甚至无法瞥见。 「听说在小恶魔中悄悄流传着‘馈赠食物的善灵’，在三年级和二年级的凤凰塔还找到过几枚祷告用的神像。」 放在旧纪元，继承魔都要证神了！ “……我就知道。” 贤明的小丑校长看穿了一切。 “去给哈洛瓦斯说，不要纵容前辈的怠惰与暴食之罪，看看白虎塔都圆成什么样了，还有，别只顾着给阿斯莫德教授准备餐点，这里的校长也空着呢。” 几个盘子唰的出现在了桌子上。 “哦，在偷听。” 装冰激凌球的玻璃杯消失了。 “……好了好了，不闹你，将冰激凌球给回来，我要两杯。” 。 从沃柯托利厄驻伊洱莎白城分塔回来快一周，小恶魔们仍旧抑郁寡欢。 和濒临毕业垂死挣扎的四年级不同。 二年级还算轻松：“哈洛瓦斯给我们装了些零食口袋，索尔舍提斯啊太慷慨了，节制着吃，吃到放假绰绰有余。” 和将魔法师的自尊（魔杖）舍弃，交给厨房游荡者换食物的黑暗的一年级时期比较，如在天堂。 白虎塔们还从凤凰塔请来了一尊神像，在休息室里供奉着。 每到用餐时都会：“崇高的哈洛瓦斯，馈赠食物的善灵，沃柯托利厄的救主……” 本来圆滚滚的碳水中毒身形就不符合白虎塔了，现在点上蜡烛呢喃祈祷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凤凰塔。 ——祭司们养尊处优，偶尔也会发圆，比如厨艺的梅可埃尼乌的祭司。 在「魔剑士的养成」讲座上还被兰斯洛特教授询问：“或许最近讲座压力很大嘛？是压力肥嘛？” 就算是教授，也猜不到小恶魔们可以在沃柯托利厄吃饱。 过着前所未有的舒适生活的白虎塔（和驻伊洱莎白城分塔不能比较，仅限沃柯托利厄以内），听到毕业宴会的消息，也没有深思小丑校长的阴谋（深思又有什么用呢？二年级无法与那个邪恶的小丑抗衡）。 胃里空空前来了。 目标是胡吃海喝，犯下暴食之罪！ ——尤其是，毕业宴会的餐垫被前辈们吹得天花乱坠，期待值直接拉满，泪水从口中倾泄而下。 而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没这么夸张，只是宴会厅出现在沃柯托利厄本来就是一件荒诞的事情，小恶魔们对它的要求很低），餐桌上精致摆放的食物和香味似乎的确没有辜负他们诚挚的期许。 这样的二年级在端起刀叉品尝第一口时，剧烈的失望了：“……” 盖伯特沉默的看向西雅尔。 西雅尔也缓慢咀嚼着。 “是我的错觉嘛？虽说被前辈们吹捧的很高，但不如后辈做的。” “……我也。” 西雅尔将肉咽下去，从嫩滑的口感到秘制酱汁，都是可口的滋味。 就是有种落差。 尤其是和伊洱莎白城分塔吃到的事物比较，总感觉缺了什么。 西雅尔愣怔的呢喃着：“吃哈洛瓦斯的餐点时，感觉比奥古斯汀家族的厨师长做的还要好，以为是漫长饥饿导致的错觉呢。” “……看来，事实很明显了。” “是啊。” 曾经接受过乌修馈赠的前辈们确认了。 ——连厨艺都这么好，哈洛瓦斯你还有什么缺点？平庸的魔不要活了！ 第472章 第 472 章 。 两杯冒着森森寒气的冰激凌被放了回来。 “呼呼。” 小丑校长愉悦的将勺子伸向其中一杯，冰冰凉凉的甜味搭配乌修制作时不自知灌入的魔力，“奢侈的美味。” 除了某块大型压缩魔石，还有谁能这样挥霍魔力？ 微微眯着眸子品味着。 “……校长的似乎也我们的不同？” 从旁边一直飘过来诱魔的气味，勾得口齿生津，餐盘上也装着不同的餐点，南汀格尔教授忍不住询问了。 “唔？” 小丑校长沉迷冰激凌球无法自拔。 他将一整杯冰激凌吃干抹净，才慢悠悠的与南汀格尔教授说，“是一位泛泛之辈的平庸之作，抱歉我不说了！请将冰激凌给回来，给三杯。” 两杯被给了回来。 加上小丑校长吃掉的一杯，不正好三杯嘛？ “三杯，三杯。” 堂堂校长，大魔导师，却好似贪吃的恶魔幼崽一样强调着。 「……幼稚。」 乌修默默将第三杯给过去，同时在浮尔利什教授这里放了三杯，「教授太沉默了，吃到喜欢的也不会加点。」 这样比较，小丑校长反而好一些。 但他明显吃的满意，用餐礼仪从容优雅，餐点下去的很快。 「嘛，也是好的食客。」 乌修又多给了一杯。 偷偷错位藏起来，不被小丑校长瞥见，「以为我会没有底线的无限量提供嘛？这里的人类也有自尊！」 被招惹那么多次，泥人也气得干燥了。 “别耍小招数，我瞥见你动作了，瞒不过这个校长敏锐的视线，新的一杯放过来。” 「啧。」 “……” 南汀格尔教授看着小丑校长的餐点，食不知味，「明明看着模样不差什么，为什么气味那么香。」 深深勾引着她的暴食之罪。 但作为教授，这个夜莺做不到压迫学生，「尤其乌修同学已经被校长压迫了，我更应该体谅他！」 前1%的魔性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教授，请用这个。” 南汀格尔教授在讲座和平时经常照顾乌修，乌修自然也不会吝啬，「是沃柯托利厄最尊敬的教授。」 “！谢谢乌修同学……” 看着被放过来的美餐，南汀格尔教授感动的抹抹眼角。 原来给予的善意是可以得到回馈的。 在沃柯托利厄到了这么久，遗忘了这么理所当然的事。 唯独小丑校长还在嘀咕：“有的校长要开口才能得到，有的教授待着就能送到嘴边，不是区别对待嘛？” “校长也要抑制暴食之罪。” 南汀格尔教授突然尖锐的劝谏了。 本来就承担着「暴食」的罪责，现在贪得无厌，当心被暴食之罪腐蚀：“看看那边的阿蒙托夫同学，校长不要成为那个模样。” “啊——” 阿蒙托夫·别西卜将一整块蛋糕塞入口中。 蛋糕坯连同奶油犹如吸水一样被喝了进去，手里还抓着面包一盘一盘的往影子里倒。 被旁边的艾利斯警告了。 赫赫声名的哈洛瓦斯家族出身，继承了傲慢权柄和龙的血，这位四年级的统治者为青龙塔的小恶魔发声：“阿蒙托夫，不要从别魔的盘子里抢。” “哦？哦。” 阿蒙托夫将手从艾利斯的盘子上收回来。 又移形换影要抢对面的阿扎谢尔。 “嘶！” 阿扎谢尔不是待宰羔羊。 他在阿蒙托夫投注来贪婪视线时就心生警戒端着餐叉迟迟未落，等阿蒙托夫伸出罪恶的手后一击制敌。 “小气！” 阿蒙托夫大声嚷嚷着。 旁边的小恶魔纷纷以轻蔑的视线冷漠以对。 “校长，你可不要成为那样，总是与阿蒙托夫同学狼狈为奸，在这件事上要清晰的划分界限。” “教授竟如此看我。” 小丑校长忧伤的品尝着第四杯冰激凌，“被学生背刺是老师的宿命，但我以为南汀格尔教授会有所不同。” “……” 尚未被沃柯托利厄碾磨的良心微微刺痛了。 南汀格尔教授很是迟疑。 她其实也看穿了小丑校长的把戏，「但南汀格尔教授的软弱在于，她是位善良的夜莺，于是做不到将校长丢去一边。」 被小丑校长捏住弱点耍得团团转。 「对待校长必须要有冷硬的心和盲目的眼。」 冷硬的心不被干扰，盲目的眼不被诱惑，「可惜我从来视力优越，在乌托邦也没有罹患近视……」 乌修深重的叹息了。 。 小恶魔们直到作呕前的最后一刻都在往口中疯狂塞填。 脸颊圆滚滚的鼓起来。 「又不是仓鼠……」 在食物被撤下时，绝望的恸哭着：“不要，不要与我分离！” 这是三年级和二年级的小恶魔。 四年级的略有不同。 ——他们静默的待在座位上，煞白脸色严阵以待，好似要奔赴战场的死徒，眸中划过一抹钢铁的决意。 “现在是毕设答辩的时间。” “砰！” 几乎在小丑校长发言的瞬间，四年级里有几只恶魔叛逃了。 他们炸开了宴会厅的地板，裂缝下是小恶魔们非常熟悉的地下通道，烟雾魔法炸开，四年级当即要遁走！ 被一只疑似陶瓷又疑似骨头的人偶踹了回来。 “……是，是你！” 四年级发出惊怒的尖叫，满怀仇恨的呐喊出这个名字：“仓库管理者！” 在沃柯托利厄，没有谁会忽视这个名字。 恶名昭著的死亡骑士，但让小恶魔投票选出小丑校长最凶恶的喽啰，毋庸置疑是仓库管理者！ 游荡在地下通道的各个角落，还负责着小丑校长最重视的食品仓库。 是小恶魔最惊惧的噩梦。 “此路不通。” 仓库管理者用娴熟的手段将破损的地板修复了。 而小丑校长只是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因为小恶魔的叛逆犯下暴怒之罪，从容的走着流程—— “青龙塔，阿扎谢尔·莉莉丝。” 阿扎谢尔前辈平静的站了起来。 赋予魔法学派的格林德沃教授与小黑屋难舍难分，小丑校长接手了这个工作。 「嗒嗒」 阿扎谢尔走上高台，将毕设呈过去。 “唔嗯。” 小丑校长检查了，“‘基于攻击预判的自主防御手工制品’研究，恶意感知，高速物体，魔法能量聚集，攻击反弹，还加入了自主魔力回路和微型力场防御，看来还有点自尊，没有安于后辈的协助不思进取。” “很好。” 小丑校长夸赞着，“五年级。” “……是的。” 阿扎谢尔前辈几乎是瞬间枯槁了，他心如死灰，木偶一样卡顿的回到座位上，遥遥望着摇曳的烛火。 “青龙塔，艾利斯·哈洛瓦斯。” 南汀格尔教授是时空魔法学派的负责教授，整个沃柯托利厄只有艾利斯在听。 「占据了缺席的格林德沃教授的空位。」 艾利斯走上高台。 乌修紧张的好似高考生的家长，在旁边屏气凝神的捏着手，「南汀格尔教授很善良，艾利斯应该可以顺利毕业。」 “艾利斯同学，你的‘异时空的非干预性观测’研究做的非常出色，充分使用了讲座时列出的推荐书目，一些古代时空魔法的运用也恰到好处……我认为符合毕业的标准。” 后面这句是对小丑校长说的。 尽管审核毕设的是教授，但小丑校长掌握着毕业敲定的权利。 “南汀格尔教授。” 小丑校长不赞同的蹙了眉，“作为教授，你要为小恶魔的未来打算，而不是放纵小恶魔的怠惰。” “升上五年级才是他的路。” 「啊。」 乌修有种尘埃落定的无奈，「或许我早预知到了这件事，以艾利斯的天赋，小丑校长肯定会让他升上五年级。」 说不定六年级也在日程上。 虽然到了二年级还能在沃柯托利厄瞥见艾利斯，对于乌修来说是件愉悦的事，但对艾利斯有点残酷。 「有没有什么挽救的方法……」 南汀格尔教授被说服了。 她本来就是代替毕业升上五年级，代替进魔塔担任教授的沃柯托利厄直系。 许多理念与小丑校长如出一辙。 在她看来，世界上最适合钻研魔法的地方就是沃柯托利厄：「别的地方哪有这么凶恶的环境磨砺小恶魔的意志。」 于是她妥协了：“艾利斯同学，呃。” 南汀格尔教授沉重的敛上眸子，每个字都说的很艰难：“你要升上4+1年级。” “……” 艾利斯默不作声。 “4+1年级没有传言中那么残酷，而且乌修同学和沃什同学不是也在嘛？” 南汀格尔教师讪讪的找补。 乌修也摸出了一份草莓夏洛特蛋糕，想要安慰艾利斯。 余光瞥见浮尔利什教授端起提灯。 “教授？” 「有谁要刺杀校长？台下的小恶魔没瞥见动作，不过的确感知到了隐约的魔力流动，方向是……」 「咔嗒」 好似时针被拨动的声响。 乌修愣怔的掀起眸子，庞大的时钟虚影在高台上的半空悬浮着，分明可以看出是某个魔法的实体化。 表盘上的时针逆时针走着「咔嗒咔嗒咔嗒……」 浮尔利什教授端起的提灯又放下了。 融化的蜡烛重新凝固。 遗憾而怜悯的看着艾利斯的南汀格尔教授，她的视线回到小丑校长那边，询问着：“我认为符合毕业的标准。” 「！」 乌修意识到，是艾利斯，「他将时间回溯了！」 目睹了魔王陛下（时间权柄）后，乌修掌握了一个微小的时空魔法「倒退3秒钟」，现在大概可以做到「倒退10秒钟」。 而艾利斯倒退了接近1分钟！ 「不管是魔法复杂度还是魔力的消耗量都指数级上升，艾利斯还是无吟唱构筑的……」 「……看来很不想升五年级了。」 平时矜贵淡漠的艾利斯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极端的抗击。 但是，只回溯时间不会改变什么。 在没有干涉的前提下，小丑校长仍会做出「五年级」的决定，艾利斯不可能不知晓这件事，「他有什么后手？」 “……” 艾利斯鸢尾色的眸子前所未有的熠熠灼灼，他死死盯着小丑校长，等待破灭的号角或救赎的钟声。 “是呢教授，就这么毕业——” 「！」 难以置信的是，小丑校长的说辞真的改变了，「究竟什么奇迹魔法可以做到扭曲小丑校长的意志？」 乌修想要！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嘛？” 但事态急转直下。 小丑校长轻慢的嗤笑了：“在「时间回溯」上又叠加了「既定未来反转」，呵，预知魔法学派的手段。” 「既定未来反转」 必须要获得绝对准确的未来才能施展的限制性魔法。 为了实现这个条件，艾利斯亲身目睹了破灭的未来，并施展了时空回溯将这个未来无效化：“我承认思路不错。” “但，犯下傲慢之罪啊。” 小丑校长从储物制品中摸出五年级的胸针。 钻石棱角分明，在烛光下摇曳着冷冽的火彩，每一面都倒映着艾利斯微微瞪大的鸢尾眸子：“你如何确定，时间回溯魔法对这个校长有效？” “就连那边的哈洛瓦斯也没起作用。” 尽管是用荒诞的魔力，以无知的手段抵抗了。 “……乌尔很优秀。” 败局已定，艾利斯松开了始终在袖子里捏紧的魔杖。 他接过小丑校长抛来的钻石胸针。 表情空白的回到了座位上。 「……艾利斯！」 乌修在心声中呐喊了，他几乎要给浮尔利什教授进谗言，将放下的提灯重新端起来，推翻小丑校长的统治，让自由拥抱每个沃柯托利厄的学生！ 说起来：“……教授应该也没被影响，为什么放下了提灯？” “因为不是攻击。” 浮尔利什教授的任务是维持秩序，艾利斯的做法并没有扰乱正常的流程。 “这样。” 如若小丑校长这样说，是赤果果的偷懒，犯下怠惰之罪，但浮尔利什教授说出来就给人一种的确如此的合理感。 「教授只是实用主义，他并不懒惰！」 切片与切片之间也有区别，乌修要捍卫浮尔利什教授的名誉。 “那么向洛艾阿斯教授端起魔杖的劳伦斯前辈呢？” 魔杖尖端渗出了浓烈的森寒气息，“他也要施展非攻击魔法嘛？黑魔法的话，精神控制类的？” “不是。” 浮尔利什教授摇摇头，“是攻击魔法。” “诶？” 诅咒击中了洛艾阿斯教授。 “教授！阿斯莫德教授，为什么放任小恶魔发出袭击？” “袭击教授不在任务的范围。” 浮尔利什教授取出小丑校长寄送的任命书，指尖戳在羊皮纸上，那里分明标注着：「仅限宴会厅破坏与逃亡行为。」 “……校长！” 发出了和小恶魔如出一辙的谩骂。 第473章 第 473 章 1. 对于洛艾阿斯教授的谴责。 小丑校长很有话说：“洛艾阿斯，你已经是一位成熟的教授了，自己解决这件事。” “而且劳伦斯的诅咒又伤不到你，在身上叠加了多少层防御魔法，就算在沃柯托利厄以外被偷袭也会作为亡灵被召唤，从哈洛瓦斯那里传染了被害妄想症嘛？” 「……为什么突然点我。」 无辜的乌修被牵扯进来。 他正好奇着：「死亡的瞬间作为亡灵被召唤，究竟是什么魔法，我也要学！」 没想到天降黑锅，洛艾阿斯教授的慎重与他何干？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啊？” 小丑校长嘟嘟囔囔着。 ——自然，魔法师在身上叠加各种魔法阵，是正常的谨慎手段。 而洛艾阿斯教授作为小丑校长已独立的学生，偶尔也会被小丑校长的业障波及，招惹到莫名的仇恨。 自保手段不可或缺。 “但，之前你还顶着傲慢之罪招摇过市，甚至在黑魔法学派的讲座上，自荐让新生对你施展低级麻木诅咒。” 小丑校长真挚的疑惑了，“怎么突然反转到另外的极端？” 深埋的过去被挖了出来。 “呃，这。” 洛艾阿斯教授堵噎着。 不管魔法还是话术都无法与小丑校长对抗，他看起来相当动摇，本来为了表现精明干练而往后梳的灰发伴随着颤抖垂下来：“……魔是会变的！” 犯下傲慢之罪差点被新生埋葬，从那以后谨小慎微低调做魔。 洛艾阿斯教授宣称：“我已非昨日之我！” “好好。” 小丑校长厌烦的摆摆手，“去做你的事。” 洛艾阿斯教授好似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获胜了，整只魔容光焕发的转过来：“劳伦斯，胸针！” 垂死挣扎被轻描淡写的挡下。 劳伦斯前辈风中枯竹一样摇晃了：“……” 恍惚间，洛艾阿斯在劳伦斯身上瞥见了重叠的身影：「之前我被升上五年级时也是这种心情。」 他怜悯了：“诶。” 叹息着将胸针别在劳伦斯的披风上，还做出了一只骨头的手持续拍打着劳伦斯的肩膀。 「……是在安慰嘛？」 当了沃柯托利厄的教授，连安慰也变成了奇怪的方法。 以及：「洛艾阿斯教授遗忘了。」 他本来是为着「派给浮尔利什教授的任务书，职责列表里竟然不包括‘保护教授’！」这件惨绝魔寰的事，向小丑校长发起了抗议，「却被校长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那华丽的话术让乌修为之颤栗！ 而：「看来洛艾阿斯教授的确如南汀格尔教授说的，是近些年才逐渐抛弃了魔性。」 如若从一开始就很屑很卑鄙，早熟悉了小丑校长的招数。 正因为变坏没多久，尚未积攒足够的狡猾。 「……也就是说，未来的洛艾阿斯教授会逐渐堕落，变得更邪恶嘛？」 乌修不忍的得出结论。 黑魔法学派的未来犹如它的就业前景。 一片黑暗。 。 瑞切尔在黑龟塔的长桌旁，怀疑毕业宴会只是他过分惊怖而做的噩梦。 「否则，为什么没有魔质疑。」 天使混血直愣愣的看着。 小丑校长和教授们聚集的高台上，那个身影是如此鲜明。 将瑞切尔对几周未见的小丑校长生出的恐惧，保龄球一样从脑阔中撞了出去，「后辈为什么在那？！」 在心声中难以置信的呐喊着。 「没有谁询问嘛？新生甚至没收到毕业宴会的邀请，为什么后辈不仅出席了，还在教授席上待着？」 「乌洛瓦斯·梅黛赫斯」教授真实存在？ 几乎要做出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哈梅尔，哈梅尔！” 四年级黑龟塔次席，哈梅尔的位置就在瑞切尔旁边，虽然因为天使混血的羽翼，隔着比寻常恶魔稍微远些的距离。 瑞切尔向他寻求认同：“那是哈洛瓦斯没错罢？” “是啊。” 哈梅尔正在逗弄手腕上的巴西利斯克幼崽。 这是他饲养的小家伙，又称蛇怪，是毒，诅咒和石化魔眼的高阶魔物。 ——上学期期末，巴西利克斯在矿山暴虐横行，固定刷新在矿山的四年级小恶魔怨声载道。 哈梅尔却趁机瞄准了巴西利斯克的蛋，发挥沃柯托利厄学生的祖传手艺，将蛋从巴西利斯克巢穴里搬到了俱乐部活动室。 孵化出来并悄悄喂养着。 这只巴西利斯克幼崽也是他的毕业论文。 哈梅尔奢侈的投喂着高浓度魔石：“多吃点，还记得怎么使用魔眼嘛？很好很好，可以对着教授施展。” “……哈梅尔！” 瑞切尔稍微加重了语气。 「黑魔法学派的个性为什么都这样怪异，倒显得正常的劳伦斯很另类。」 “嗯？” 哈梅尔微微歪头。 他不是很明白瑞切尔想要表达什么：「或许天使混血都这样，和恶魔存在交流障碍。」 双方怀揣着隐晦的偏见，哈梅尔听到瑞切尔以一种近似叱责的语气：“既然是哈洛瓦斯，你为什么全然不在意？” “后辈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你这样还算前辈嘛？” “……可怕嘛？” 哈梅尔迟疑的将视线歪向高台。 哈洛瓦斯后辈不是才挥魔杖敲碎了一个飞向他的魔法：“我认为后辈待的挺好，阿斯莫德教授也在。” “是在维持秩序罢。” 哈梅尔猜想着，“你前几年因为期末压力缺席了，于是不知晓，阿斯莫德教授担任着这个职责，而哈洛瓦斯是战斗魔法学派的学生，大概是过来实习的。” “可。” 瑞切尔还是有点不能接受，“怎么能将一年级的后辈带过来。” “你过度保护了，瑞切尔。” 哈梅尔放下手腕，巴西利斯克幼崽在上面蜷缩成环伪装手镯，“是因为和沃什走的近嘛？完全传染了。” “论魔法，后辈或许比我们还要擅长。” “……” 瑞切尔无法反驳。 他想到后辈那些惊天动地的业绩，还在「愚魔日」扮演过全学派教授，当时整个沃柯托利厄没有魔做出怀疑。 “……后辈就要这样走着笔直的路成为教授了嘛？” 那么善良的后辈。 为什么有如此黑暗的未来。 瑞切尔深重的悲戚了，预知魔法师总是见证一切却很难更改。 “黑龟塔，瑞切尔。” 担任预知魔法学派的普罗斐特教授唱响了他的名字，审判时间已到。 瑞切尔微微按着他发颤的羽翼。 将炸开的羽毛用指尖梳了梳，从高台侧面的台阶上去，路过了后辈，余光瞥见后辈担忧的望着。 “别担心。” “……瑞切尔前辈！” “我将一去不返。” 就好似目睹了既定的未来，如此笃信的做出预知。 瑞切尔路过了小丑校长。 普罗斐特教授除了赫尔梅乌兹相关的事，对别的性质缺缺，情绪寡淡的审阅着瑞切尔的论文：“合格。” “……” 瑞切尔悬着呼吸。 旁边正在接受小丑校长审阅的萨沙好似寒风中的幼鸟一样剧烈的颤抖着。 “没有魔法师的自尊嘛？又不是魔法鹦鹉，将后辈的设计原封照搬……” 毕业的可能性一跌再跌。 萨沙犹如谁从她手里抢走了最后一块面包，泪水上涨将眼眶淹没了。 “你对学术界没有任何威胁，但会让我在教育界颜面扫地，出去了不要说自己是沃柯托利厄的毕业生。” “……？” 萨沙做好了准备要哭。 却似乎听到了什么神赐的话：“嗝，校长，我？” “还要重复嘛？” 小丑校长厌烦的将研究合上。 他说：“你毕业了。” “……哇！” 第一位毕业生堂堂出炉！ 萨沙颤抖着，没想到这份幸运竟然降临在她身上，整只魔梦游着回到了位置：“……哈，哈哈哈哈！” 「萨沙前辈疯魔了。」 乌修看着赋予魔法学派出身，比起社交更偏向研究的萨沙前辈。 她的性格骤然翻转，甚至开始胜利结算。 「只是还没跳几步就被尚且等待宰割的前辈们制裁了，满脸淤青却满不在乎的嘿嘿笑着，从监狱里逃脱就这样快乐嘛？」 但魔与魔的悲欢并不相通。 “瑞切尔，五年级。” “……哈。” 被小丑校长宣判刑期延长，瑞切尔前辈在短暂沉默后释然的笑了。 随之，他往后一倒。 陷入了世界上最沉顿的睡眠：「前辈啊！」 “哈哈！” 这种时候竟然有魔还笑，乌修看着停在他面前的哈梅尔前辈，「笑可是毕业生的特权，哈梅尔前辈这么自信？」 “后辈。” 哈梅尔前辈凑近了，将几个口袋塞过来，“这些不需要了给你。” “前辈，这实在是……” 乌修瞥了下，口袋里装着哈梅尔前辈至今的积蓄，因为毕业板上钉钉于是慷慨的送了，“我不能收下！” “这是给你的回报和贿赂。” 哈梅尔前辈说着，“回报是多亏你在毕业之前实现了迪塔梦，而贿赂，我就要毕业了，希望你可以加入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担任俱乐部的部长！” “不要拒绝，等我毕业回来细说——” “哈梅尔，五年级。” 「……前辈！」 乌修看着摇晃着走回来，如丧考妣的哈梅尔前辈，“还是还给前辈罢！” 毕业的希望彻底破碎，绝望漫无止境的延伸，在这种情况下从前辈这里剥夺，乌修做不到这么残酷的事。 “……不，给你。” 哈梅尔艰难的从噩耗中挣脱出来，“本来就是感谢你的报酬。” “如若心怀愧疚，加入沃柯托利厄迪塔俱乐部，我将部长的位置让给你。” “我会加入的，但不需要部长的位置。” “……很好。” 哈梅尔前辈前辈的身影逐渐蜷缩，他整只魔垮塌了，被前辈送来的口袋陡然沉重：「所以，不能提前笑。」 「至少要忍四十秒再宣布胜利。」 获得了这样沉痛的教训。 第474章 第 474 章 1. “鹦鹉克里斯，带着这篇学术垃圾离开。” “谢谢，谢谢校长，我将永远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索尔舍提斯啊我毕业了！” “鹦鹉莎叶·伯尼，之后破产了不要回沃柯托利厄乞讨。” “是的校长！我发誓！” 在前几位五年级后，逐渐出现了正常毕业的小恶魔，明明毕业是学生的宿命，在沃柯托利厄却相当于救赎。 毕业的小恶魔们潸然泪下，感激涕零。 “赞美校长！” 连这种谄媚的，没尊严的话都说的出口！ 五年级的恶魔们在心中熬煮着诅咒与剧毒，轻蔑尖锐的看着身边的，同伴？不，已经不是了。 从他们可以自由离开沃柯托利厄时，友情咕嘟掉进了泥沼。 仇恨疯狂长出血肉。 “哇哈梅尔我毕业了！” “很好啊你这家伙给我过来，让我在你的未来嵌入厄瑞珀斯的眷顾。” “谢谢谢谢……厄瑞珀斯不是死亡的神嘛？” 「……太丑陋了。」 乌修看着对毕业生吐出毒液的五年级前辈，那张二年级时曾被演绎俱乐部招募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 手中捏着的口袋很沉重！ 「这下真的要加入迪塔俱乐部了，虽然我迪塔玩的还行，但毕竟没有艾扎克教授和哈梅尔前辈这样的热忱，可以做好嘛？」 “天才无须担心！” 「隐约的听到了艾扎克教授在呐喊，也是错觉嘛？」 。 “青龙塔，辛维尔·贝尔芬格。” 洛艾阿斯教授念出了学派里最后的名字。 相比小丑校长那边接连不断送走的小恶魔，他稍微走走进程，进程就走完了。 “诶，贝尔芬格。” 啃白面包啃到晕碳，歪倒在阿蒙托夫膝盖上的贝尔芬格，阿蒙托夫时不时从他的梦里薅甜点吃。 听到洛艾阿斯教授的呼唤。 阿蒙托夫摇晃着将贝尔芬格弄醒：“毕设审核了。” “……哦。” 承担了怠惰的家系天赋，日常就是浑浑噩噩的到处睡，辛维尔却没有起床气。 他对每次沉顿的安眠都心怀感激。 “报告在这里。” 阿蒙托夫伸手到影子里，取出辛维尔的毕设报告，还有他自己的，「既然叫到了辛维尔，很快我也会——」 “青龙塔，阿蒙托夫·别西卜。” 高台上，乐薇·艾柯教授唱响了他的名。 「啊，看来巴赫教授没有获得释放。」 确认了费舍尔·巴赫的缺席，阿蒙托夫愉悦的弯了眸子，「为了不做报告而逃亡到沃柯托利厄矿山，竟敢向我的食品仓库伸出手！」 ——矿山产出的矿石会被用来施展「贝尔芬格的梦魇」，喂养四年级的小恶魔和阿蒙托夫的暴食之罪。 阿蒙托夫大怒！ 他当即对艾利斯进谏谗言。 “艾利斯，乌修·哈洛瓦斯在死亡骑士那里不是很有权利嘛？让他说服死亡骑士将巴赫教授关进小黑屋！” “？你是说乌尔？” 艾利斯细细回想了，「乌尔在死亡骑士那里很有权利，哪里的说法？」 在记忆中翻找到死亡骑士的执勤室。 里面总是飘出香甜的奶茶气息。 「在这之前死亡骑士只喝咖啡，奶茶是乌尔的独门配方，尤其草莓味是真正的愿景料理……」 艾利斯理解了一切：“并不是权利。” 他认真的向阿蒙托夫辨明了：“那是乌尔的善良，乌尔总是这样，从诞生时就闪烁着魔性的光辉！” “……随你怎么说。” 和有滤镜的「乌尔控」说不明白。 阿蒙托夫专注本职工作：“巴赫教授，唉，他就没有魔性，抢夺矿石等同抢夺食物，是想要将这些在矿山里苟延残喘的可怜魔埋葬，这小黑屋不去不行！” “你说得对。” 艾利斯判断了。 他既下结论，行动没有迟疑：「以‘抢占学生资源罪’为由向小丑校长举报，好手段！」 阿蒙托夫赞叹着。 他安逸的收缴了从巴赫教授那里抄来的矿石，过了一段好日子。 「如若是巴赫教授，被关进小黑屋的怨恨会将我们压倒，但乐薇·艾柯教授不需要担心这件事。」 「我还没来得及招惹她。」 这个沃柯托利厄真正的恶魔放心了。 。 「是辛维尔前辈！」 乌修又捧起了紧张送考的心，「阿蒙托夫前辈无所谓，但辛维尔前辈，在伊洱莎白城矿山受到他的照顾。」 还供养了整个四年级的小恶魔，有着沃柯托利厄罕见的魔性！ 乌修期望他能从这个监狱逃脱。 「……可惜希望渺茫。」 稍微偏移视线，可以瞥见小丑校长掀起了眸子，那漂亮的落日焦灼的颜色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 分明闪烁着坏心思！ 在辛维尔前辈路过小丑校长的一瞬，邪恶的恶魔骤然伸出手—— “辛维尔·贝尔芬格，五年级！” 「……疯子！」 「演都不演了！」 高台下的小恶魔用血腥的眼神谩骂着。 小丑校长对这些视线适应良好，又或说，这正是他想看的！ 眸子灼灼摇曳着。 但下一瞬，小丑校长的快乐陡然消失了。 辛维尔：“好的。” 他既没有破防，也没有晕眩，只是平淡的点点脑阔接受了这件事，还走流程到洛艾阿斯教授那里通过了毕设。 “……你五年级。” 小丑校长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 甚至连个疑惑的问号也没发出来。 辛维尔接受了这件事。 “……不是，正常的小恶魔不是这样的啊？” 反倒是小丑校长在高背椅上挺起身，他比划着，“你应该愤怒的谩骂，绝望的哭嚎，随后筋疲力竭的晕倒。” “不了。” 辛维尔拒绝了这件事。 似乎是为了表现校长的特殊性，辛维尔还解释了一句：“我有点懒。” “……你让我感到恐惧。” 小丑校长想，怠惰大罪原来是这么恐怖的嘛？当初怠惰恶魔好歹还到处祸祸，现在竟懒成这样！ “谢谢校长，我的荣幸。” “你走。” 小丑校长冷漠的驱赶了。 “好的。” 辛维尔没有任何停歇的鞠躬要走，在他的身后，小恶魔们欢呼雷动：“贝尔芬格！钢铁一样的心！” “沃柯托利厄的骄傲！” 辛维尔的声望倏地上涨了。 「……这就是怠惰大罪，连小丑校长也不能让他破防，虽然早听说了这件事，却第一次确切的目睹。」 乌修震撼了。 要知晓，就连他偶尔也会被小丑校长挑拨的犯下暴怒之罪，辛维尔前辈却漠不关心，甚至连小丑校长也对他没办法。 「这是能载入沃柯托利厄史册的业绩！」 乌修一掠而过。 被亚瑟经营的「沃柯托利厄报社」雇佣的几位前辈果然端着手帐，热忱的记录着什么。 「不用施展魔法可以预知，下期的月刊肯定会爆！」 乌修笃定着。 。 “唉……” 在青龙塔温馨的休息室里，尤洛深沉的叹息了。 「咯吱咯吱」 旁边悉悉索索传来油纸被折叠的莎莎声，和饼干被持续消耗的响动。 艾希沃斯拍打了一下衣衫上的碎屑。 脸颊因为饼干，好似仓鼠一样鼓起来：“怎么了尤洛，唉声叹气。” “……唉。” 尤洛端着魔杖，她正在练习魔法：“没什么，只是乌修飞升到那种程度，我们还在为这么简单的魔法苦恼。” “每次想到，寂寞的同时又有点沮丧。” 不能和朋友同行的低落。 身为炼金魔法的名门，阿尤洛拉家族的次女，在天赋与学习上有着自己的傲慢，却对「追逐朋友」的这件事感到无力。 “乌修嘛？他的确学的很快。” 最开始还有小恶魔怀疑：「哈洛瓦斯不会是退下来的前辈罢，魔法水平太高了！」 「不，我赌是哈洛瓦斯公爵培养的最终武器！」 但旁观了乌修在全学派里走来走去，去讲座的路上都要在身边飘着魔法书，小恶魔们纷纷认同了乌修的天赋和勤勉。 就连对学业很有野心的路茨，都只与别的魔争抢第二名的位置。 “乌修完全可以当‘首席’的别称了。” 从新生入学就做好了躺平，水讲座的目标。 过了一个学年，艾希沃斯仍未动摇：“尤洛很认真呢，于是会在意这件事，看别的小恶魔，都自觉将乌修划分到了别的层次。” “按自己的步调慢慢走不就好嘛？” “……按你的步调就太慢了。” 尤洛看着他进度寥寥的期末课题，“这样下去你会挂科的，又被校长关进小黑屋里不让出去。” “没事！” 艾希沃斯嘻嘻笑着，“到时候求乌修打捞我。” 竟然坦荡的说出这种没出息的话！ 虽然是自己的幼驯染，尤洛有时真为艾希沃斯感到丢脸，有着乌修那样优秀的朋友，却没有一点上进心。 “……乌修可不打捞你。” 尤洛说出这样残酷的话。 她现实的分析着：“比起打捞，乌修应该会压着你将课题学好，我最近有几次瞥见乌修在看我们的教科书，肯定在做补习计划。” “莫？！” 艾希沃斯大惊失色。 他连忙抄起旁边的书，开始临阵磨枪。 ——在讲座上挂科还好，但在补习的练习卷上挂科，会接受到乌修「为什么这种简单的问题也会做错呢？」的眼神。 那样真挚的疑惑。 深深刺痛这里小恶魔脆弱的心。 「……至少不能让乌修以那样的眼神看过来，我实在承受不住！」 艾希沃斯惊惶的想着。 。 事实上，不止尤洛一魔瞥见了这件事。 凤凰塔的阿黛尔同样敏锐的发现了：「糟糕！哈洛瓦斯在准备补习！」 不知为何，一碰到魔法的事，哈洛瓦斯就会变得偏执。 阿黛尔深深记得。 上次哈洛瓦斯独自研习魔法时，周围有小恶魔打扰了他，纷纷经由物理手段陷入了最沉顿的睡眠。 「那个疯子！」 和哈洛瓦斯相比，厄斯祭司的暴力倾向都不算什么了。 「不能让凤凰塔的孩子们埋进土里……但是学习啊，这件事不是用心就可以做到的。」 这时，有个邪恶的想法在阿黛尔的脑阔里滋生了。 「……需要对照组。」 想想，凤凰塔的小恶魔们临阵磨枪也不一定能涨上去多少成绩，但如若和其他小恶魔比较，哪怕只是微末的优势也会被放大。 “呼呼。” 阿黛尔发出世界上最邪恶的笑声。 他的眼神冷漠而残忍，呢喃着：“这是必要的牺牲。” “密涅！” “嗯？” 密涅从存钱罐的缝隙中抬起脑阔。 停止了对金币的欣赏。 “你去散播谣言，哈洛瓦斯会在期末时打捞我们，现在玩会没什么，比如魔法师卡牌，嗯。” “哦！可以玩嘛？” 密涅的眼眸啪嗒明澈了。 一个学期过去，魔法师卡牌在小恶魔间逐渐风靡，密涅也发现了魔法师卡牌的一种用法：「可以赌钱！」 而但凡以金钱为抵押的，密涅从未输过。 “不能。” 阿黛尔尖锐的瞪了他一眼，想想没什么杀伤力，又抄起沙发上的抱枕丢过去，“玩玩玩，玩什么玩，你要学习！” “？不是哈洛瓦斯要打捞……” “假的。” “……好的。” 密涅没有继续深究理由，既然不能获得金币，他的兴趣嗒的跌落了，比股票的走势还要骤降。 “快去。” 阿黛尔催促了一声。 密涅懒散的从凤凰塔的休息室出去，某个谣言逐渐在沃柯托利厄流传开来—— “听说了嘛？哈洛瓦斯要在期末时打捞我们，可以放松的玩了。” “什么？可以疯玩？” “玩？耍？” 小恶魔们没有任何警戒的跌入陷阱。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阿黛尔稍微的怀疑了下这件事，但结合小恶魔们平时的表现，他们的确这么清澈愚蠢：「唉……」 「骗的没有成就感。」 大欺诈师枯燥的想。 第475章 第 475 章 1. 毕业的魔在笑，升学的魔在看。 他们的眼神非常血腥。 “……教授，不需要隔开毕业的前辈和升学的前辈嘛？我很担心看到升学的前辈将毕业的前辈生吞活剥。” 升学的前辈想这么做，而且的确可以做到。 乌修握紧了魔杖。 “没事。” 浮尔利什教授看起来很冷静。 「他是相信升学的前辈们的魔性，可以忍耐下这份仇恨嘛？」 “比起毕业生，他们会先对校长和教授端起魔杖，毕业生会等到放假的时候去袭击。” “……这样。”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毕业生们以为离开学校就安全了，没想到暗处还潜藏着伏兵：「真的要做到这种程度？放假了还要去袭击？」 乌修决定了。 等他毕业后，收到同学的联系都要高度警戒。 对于沃柯托利厄的学生，最危险的或许不是魔法犯罪者，而是根知底，心怀仇恨，手段残忍的同学！ “……” 看着乌修在短暂沉思后，眸中划过一抹坚定。 浮尔利什教授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但大概是没有必要的事。 ——这个学生总是胡思乱想。 由于贵族修养的扑克脸，和哈洛瓦斯公爵同款的傲慢矜贵的模样，哪怕走神看起来也是深思。 别的魔或许没察觉，但对乌修很关注的浮尔利什教授很明显。 “以上，是四年级的学生名录。” 学术垃圾让大魔导师也感到疲倦，小丑校长短暂的按了按额心，落日焦灼的眸子垂落。 高台下，小恶魔们各有悲欢。 “接下来是三年级申请提前毕业的学生。” 有几位乌修不是很熟悉的前辈从长桌偏中间的位置起身了：「以赫克托前辈的评判标准，三年级早早毕业的学生，他们的睿智仅次于从一开始就没进入沃柯托利厄的学生。」 这些睿智的前辈，他们看起来形容枯槁。 「也是，虽然因为天赋或别的特殊情况被允许提前毕业，但研究的质量也要保证，否则小丑校长不会放行。」 前辈们高悬着心，颤抖着手将研究递给小丑校长。 小丑校长莎莎的翻看了：“可以，毕业罢。” “哦！” 三年级的前辈欢呼着加入了毕业生的行伍。 有魔咯吱咯吱的磨着牙，犯下嫉妒之罪：“……我也想。” 「看来今年的维尔铎列城将动乱频发，治安官要加班了，要将违法的小恶魔都关押起来，监狱的负担也很沉重。」 乌修同情着无辜的打工魔。 将试图打破窗户逃亡的狂徒拦住：“哈洛瓦斯？！” 恰好是一位加入了乌修的「大逃亡计划」的前辈，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乌修，好似看到天地颠倒：“你为什么？！” 做出那样叛逆的事，突然成为小丑校长的喽啰？ 乌修惭愧的：“抱歉前辈，我不想的，但谁可以反抗校长呢？” “呼呼，做得好哈洛瓦斯。” 不远处传来小丑校长火上浇油的挑拨。 「……校长！」 就那么想让乌修沦落到众矢之的嘛？仇恨一波一波的引过来。 “……我不会怪你。” 但要庆幸的，前辈并没有被小丑校长的阴谋蛊惑。 他黯淡的放下魔杖，整只魔颓败了，“反正惨淡的未来已经锚定了我，这是不可违抗的宿命……” “抱歉，毕业失败的家伙在说什么深沉的话。” 既不是毕业生也不是升学生，而是延毕的失败者。 “其实我早有预知。” 优秀的预知魔法师在灾难来临之前就会逃跑，“但我还在侥幸，或许呢？这陨石降落的灾难就那么准的砸在我的身上？” “唉。” 被陨石砸中的前辈深重的叹息着。 他被「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限制在半空中。 小丑校长伸手一招，乌修的魔法就被夺舍了，愉悦的将这几只毕业失败的可怜魔丢进小黑屋：“小黑屋洞开。” 「……」 每次瞥见前辈们的苦难。 既知里面多少有点自作自受，又为小丑校长过分极端的手段感到残忍。 「我会偷偷送慰问餐进去的。」 悄悄的计划弥补一点平衡。 。 大欺诈师的谣言在四塔之间盛行。 最先遭殃的是白虎塔。 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骑士崽子纷纷被「哈洛瓦斯将在期末时打捞」，这个动魔的可能性迷住。 他们彻底放松了。 不仅魔法师卡牌，连魔法棋盘也端了出来。 「咔嗒！」 梅林重重的将小丑校长棋落下：“小丑将大杀特杀！” 「莎莎莎……」 迪莉娅在旁边吃着薯片，这是蔬菜中毒者谢舍的作品。 只需要用剑将土豆均匀的削成薄片，在热油里滚一圈，撒上哈洛瓦斯特制的调味料（必须！），就可以获得这份美味。 谢舍的盘子里也摆满了撒着糖的小番茄。 血族深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梅林的动向，他伸手捏住哈洛瓦斯公爵棋。 “哦！” 迪莉娅目睹这一招：“以魔法对付魔法，以大魔导师对付大魔导师，谢舍做得好！” “魔王棋撤回小丑棋的移动并反斜线前进！” “……” 谢舍陷入沉思。 “诶梅林，不要玩那个费脑子的魔法棋，魔法师卡牌不香嘛？还可以自主选择魔法师阵营。” 后一点尤其重要。 小恶魔恨恨说：“我绝不会将校长牌放进卡组！” 在入学沃柯托利厄前，白虎塔玩魔法棋玩的很凶，但这美好的时光在入学沃柯托利厄后被彻底打碎了。 ——明明是己方的棋子，将它推出去送的心却难以抑制！ 而魔法师卡牌就不用担心。 有只小恶魔凑过来：“梅林，这是我的卡组，以元素魔法师为核心构筑的华丽阵营！感受过数值的美嘛？” “不错的搭配！” 梅林一边用小丑校长棋吃掉谢舍的暴食棋，一边赞叹着。 “看我的卡组，作为沃柯托利厄的学生，圣库克瑞阿忒是永恒的信仰，他用石头熬出的汤有灵魂的滋味！” “这搭配太优秀了，梅林也是魔法师卡牌大师！” “哪里哪里。” “啊哈，啊哈哈哈哈……” 在飘飘然的心情中彼此奉承着。 ——其次是黑龟塔。 西托涅带着这个救赎的情报回来：“亚瑟！听说哈洛瓦斯少爷要打捞我们！” “！” 亚瑟正在权衡。 究竟是在期末临近的压力下，为了假期的自由而勤劳苦读，还是将手伸向最新连载的那本「龙与天空要塞」。 作为「龙与地下城」同系列的新作，为了在售罄之前买入，亚瑟在伊洱莎白城通宵达旦排队了。 而且是隐姓埋名的排队。 ——阿尔塔什商会的继承魔竟然被「龙与地下城」那样轻佻的书骗去成为冒险者，虽然商人不会和钱过不去，但整个商会外加各个分会都不允许向亚瑟出售任何一本书。 亚瑟好难才买到。 新书到手，本就跃跃欲试。 恰好听说哈洛瓦斯的善举：“太好了！书来！” 西托涅隐约的担心着一下这个情报的真实性，回来告知亚瑟也是为了寻求想法，没想到亚瑟全然没怀疑。 「……也是！这本就是哈洛瓦斯少爷会做的！」 西托涅于是凑过来：“亚瑟，也给我一本。” “唔唔。” 亚瑟已经沉入了冒险者的日常，他伸手遥遥一指，“在我的书架上，第三列是收藏用，第二列是备用，第一列可以借。” 西托涅小心谨慎的避开了收藏用，从第一列抽出来。 他翻开，也很快沦陷了。 “哦！竟然有这样的展开，主人公要如何从这个空中要塞逃脱呢？” 本来只是好奇的阅读，没想到情节异常的吸引魔，西托涅整个被种草了，“实在是一本好书！” 就是不知为何，字里行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或许，这就是代入？」 西托涅心想。 。 从毕业宴会回来的乌修瞥见：“……是什么祭典嘛？为什么如此喧嚣？” 白虎塔的小恶魔玩疯了。 黑龟塔也捧着不是教科书，而是冒险者小说读的痴迷。 青龙塔挑了处阳光好的草地，放上茶桌，靠椅和甜点架，分明是要悠闲的享受下午茶。 “……” 差点怀疑是小丑校长的精神控制魔法。 乌修找来靠谱的小恶魔：“尤洛，路茨，发生了什么？” “唔。” 尤洛回想着。 她和艾希沃斯在休息室里学的正酣。 突然有只小恶魔凑到艾希沃斯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艾希沃斯就欢呼着丢开笔：“听说乌修你要打捞挂科的小恶魔。” “……我嘛？” 乌修指向自己。 小丑校长外出的时候，还可以仗着继承魔的权利和死亡骑士们狼狈为奸。 但现在小丑校长如日中天。 乌修哪里来的本领从小黑屋里抢魔？ “是啊，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传言，问题是小恶魔们还真信了，犯下怠惰之罪松懈成这个模样。” 尤洛感觉，有什么隐形的大手正在拨弄着小恶魔们的命运。 “是校长的阴谋嘛？” 在沃柯托利厄，不管发生了什么异常都要最先怀疑小丑校长。 而其中99%的情况是对的。 路茨也眯起眸子，他的眼神逐渐犀利：“青龙塔，白虎塔，黑龟塔，全被波及，这种手段只有校长才能做到。” “太可恶了，是想要让小恶魔们玩物丧志，假期也得不到释放待在小黑屋里！” “是啊，从现在就开始布局，校长太狡诈了！” “……” 乌修看看尤洛又看看路茨，他迟疑了，“我并不是为校长开脱，但这里面，不是有个角色缺失了嘛？” “……？” “凤凰塔在哪？” “……啊！” 第476章 第十六周 1. “罪犯，是凤凰塔？！” 尤洛颤栗了。 路茨也摆出侦探的标志性动作，深沉的分析着：“没错，在整个局里缺席的就是犯罪魔……如此诡计！” 若非哈洛瓦斯提醒，他们完全没察觉！ “……阿黛尔。” 他沉痛的握住手：“我承认他是一年级仅次于哈洛瓦斯的谋士！” 「……为什么要摆出‘竞争对手不甘心承认’的表情，你们还为着这个头衔抢来抢去了嘛？」 乌修突然不为举世皆敌的处境恐慌了。 如若恶魔都是这样的家伙，他顶着人类头衔招摇过市也会被以为是行为艺术。 「简直盲目痴愚。」 乌修使用了最尖锐的话。 自然，凤凰塔的存在感很低，但也不至于低到这种程度，怎么能呢喃了三个塔的名字就结束了，缺位多明显—— “不，哈洛瓦斯。” 阿黛尔严肃的否认了，“你以为我没有考虑到这点？” 「仅次于哈洛瓦斯的谋士」头衔并非虚名。 “我拜托不可捉摸的神秘，艾薇洛莉娅的祭司们对凤凰塔进行了隐秘，小恶魔们在想到凤凰塔时会不自觉忽视，除非被谁明明白白的点出来。” 阿黛尔看过来，意有所指。 “……啊。” 乌修惭愧了。 「错怪小恶魔，还揣度他们的脑阔没有褶皱，犯下傲慢之罪。」 这个人类开始反省：「是啊，正常的小恶魔不可能将凤凰塔视而不见，隐秘魔法，悄无声息，恐怖如斯！」 “嘛，不过我早想到你可以看穿了。” 阿黛尔漫不经心的摆摆手。 明明阴谋暴露，他看起来却格外坦荡：「这种明目张胆做坏事的模样，不就是小丑校长嘛？」 乌修心中大震。 「外表与邪恶性反比定律」竟在这里验证！ “……你瞄准了什么？” “很简单。” 阿黛尔来到凤凰塔休息室的窗边，从这里正好可以瞥见三个塔自由散漫的小恶魔：“在别塔小恶魔玩的时候，我们在学习。” 将脸埋进书本里的密涅发出呓语。 “……他不是睡着了嘛？” “知识在通过睡眠的方法挤进他的脑阔，我拜托了摩耳甫斯的祭司。” 羽毛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乌修看着领衔整个剑与魔法世界，开创性的动用题海战术的凤凰塔：“……哪里来的模拟卷？” “让厄斯拜托尤纳前辈出的。” 尤纳·利未安森，二年级的青龙塔首席，同时也是整个二年级的首席。 「……盖伯特前辈输在了白虎塔上。」 拽着骑士的血走到白虎塔首席的位置，但对于讲座，尤其是「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只能做到扒住及格线的边缘。 听说每次期末，担任讲座的莫森教授都会收到一整箱来自白虎塔的遗书（和诅咒信）。 教授休息室的壁炉都变得温暖了。 “可惜莫森教授没有信仰，否则还能让祭司们去游说。” 阿黛尔咂了下。 “……” 休息室里塞满了阿黛尔的人脉，不是，魔脉。 「没想到并非我，而是阿黛尔掌握了沃什的‘友情与羁绊的力量’，说起来在伊洱莎白城分塔时的确有瞥见他们两，三个，还有密涅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因为有密涅，乌修以为沃什在计划去抢劫哪里的金库。 原来是阿黛尔在请教这个高深的学问。 “……” 乌修又看了看窗外没心没肺跑来跑去的小恶魔们。 在骑士游戏中跑在最前方的梅林笑得很灿烂，让乌修都不忍心揭穿残忍的事实了：“……路茨。” “是的。” 路茨端起扩音用手工制品。 “集合，青龙塔往这边集合，白虎塔去大竞技场将打迪塔的那些家伙叫过来，黑龟塔去黑市找魔！” “什么啊？” 艾希沃斯神情放松，姿态懒散的过来了。 瞥见乌修也在：“哦乌修！你回来啦，毕业宴会怎么样，有哪位前辈毕业失败了嘛？嘻嘻。” 「竟然对前辈幸灾乐祸。」 乌修眯起眸子。 说不定等假期时，艾希沃斯就会在小黑屋与前辈不期而遇，这么轻飘飘…… “艾希沃斯！” 尤洛连忙过去。 伸手啪啪打在艾希沃斯身上，弄的艾希沃斯一缩再缩：“诶？尤洛为什么打我？有点痛哦？好痛哦！” “够了，不要说了。” 尤洛将谣言的真相告诉艾希沃斯，“明白了嘛？” “……也就是说，我的假期岌岌可危？” “很好，你理解了。” 尤洛欣慰的摸出一块黄油饼干喂给他。 可惜，这枚饼干并没有让艾希沃斯感到温暖，冰冷的现实让他瑟瑟发抖：“……乌修！” “谁可以反抗校长呢？” “乌修……” “我不行！” 乌修斩钉截铁的否认。 他用魔力感知探向四周，草丛里没躲着死亡骑士，看来在忙前辈的事：“总之，你必须好好学了。” “……呜呜呜。” 希望破灭的小恶魔们纷纷发出了哀嚎。 乌修拜托阿黛尔将模拟卷给路茨一份，由他抄写后分发给小恶魔：“我去趟图书馆，幻想魔法讲座里有本教科书还没有小恶魔获得，它有什么要求？” 魔法书并不是普通的书籍。 它们通常寄宿了魔法师们的愿景，有着相异的个性，必须接受考验才能翻阅。 阿黛尔默默塞过来一张羊皮纸。 “我看看……这是什么要求？” 羊皮纸上写着对于寻常的恶魔极其简单，但对于沃柯托利厄的恶魔堪称绝杀的要求：“西利欧教授怎么会要求这本，去年的讲座有小恶魔获得嘛？” “没有，于是今年设置成了加分项，只要取到就会加五分。” “……我去批发一下。” 乌修决定与其依靠不确定的补习，还是切实的加分更稳定。 “哦！哈洛瓦斯！” 在小恶魔们的欢呼声中远行了。 。 “浮尔利什教授！” “嗯？” 正在工坊里研制魔药的浮尔利什教授放下手中的玻璃管。 “有件事要拜托教授，可以陪我去图书馆嘛？” “好的。” “谢谢教授！” 乌修殷勤的从衣架上将外出的披风取下来，给浮尔利什教授系上：「披风上面赋予了很多防御魔法，但魔力不足的恶魔使用时很可能被吸到魔力枯竭。」 虽然不及小丑校长（乌修猜想是存在碎片完整性的影响），浮尔利什教授的魔力也很泛滥。 这种手工制品随意使用着。 和浮尔利什教授呼啦啦来到图书馆。 推开门扉时，图书记录者（小丑校长的喽啰，一本书形态的怪诞）兢兢业业的迎上来：「想要找什么书——」 羽毛笔刺啦的划过书页。 撞到墙上后又啪嗒落在地面上。 “……？” 乌修看着它倏的合上了，又颤颤悠悠的打开，毕恭毕敬的：“阿斯莫德教授，你，您为什么过来？” “……原来会说话嘛？” 因为之前几次来图书馆，都是写在书页上的。 还以为只能用羽毛笔来对话。 “是，是的，因为怪诞的话很有蛊惑性，为了避免让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误入歧途，被魔灵官限制了。” “那我——” 还没等乌修说完，图书记录者没有任何间歇的解释：“哈洛瓦斯同学总是和别的小恶魔一起来，为了不影响到他们于是没有开口，但现在和阿，阿斯莫德教授结伴，不用担心这件事。” “……好的。” 不止一次的感叹，魔力泛滥综合征实在好用！ “要找的书籍是「贝阿忒丽丝的狂想」。” “啊，这本。” 似乎是本赫赫声名的书，至少在沃柯托利厄图书馆这里，图书记录者用一种很有故事的语调喟叹着。 “在HI-C-xxxx的书架上。” 。 “教授，你和图书记录者发生过什么嘛？” 乌修在前往书架的路上好奇的询问。 ——踩着的沙土微微下陷，天空的赫日灼灼燃烧，虽然图书馆里有沙漠的这件事也很好奇，但乌修选择了他最在意的。 “没有。” 浮尔利什教授摇摇脑阔，“我们只见过一面。” 「这样短暂的交集，的确来不及发生故事，或许是浮尔利什教授在沃柯托利厄的凶名太盛，传到了图书记录者这里？」 乌修猜想着。 从滚烫的沙漠重回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乌修给他和浮尔利什教授施展了清洁魔法。 “有点热嘛？” 瞥见浮尔利什教授的气色很好。 “嗯。” 浮尔利什教授不是很擅长炽热的环境，毕竟色欲之罪会随着升温，「早知晓要施展降温魔法。」 仅仅一个走廊的沙漠路都会让浮尔利什教授动摇。 「梅可埃尼乌的季节要怎么办。」 乌修蹙着眉担忧了。 从HD的书架拐过去，地板上有一支掉落的羽毛：「这个颜色，是南汀格尔教授？」 多么高阶的魔法师，羽毛掉落不可避免。 乌修就在沃什那里瞥见了一笔筒的「瑞切尔牌」羽毛笔：「南汀格尔教授也来图书馆了？……上学期的教科书也是由南汀格尔教授直接确保的，这就是前1%的魔性！」 没走几步，正好与取书回来的夜莺撞上了。 “乌修同学！阿斯莫德教授也在？” 在图书馆看到这个组合实在稀奇，如若是地牢就不意外，或许，“是在瞄准图书馆的陷阱嘛？有些区域的确很有挑战性。” “不是的。” “那是挑选了几本难对付的书？” 「……就算浮尔利什教授，也不会疯狂的将学生带到图书馆历练，授在教授休息室的形象究竟是什么？」 让南汀格尔教授做出这种程度的误解。 乌修连忙为浮尔利什教授辩驳：“是幻想魔法讲座的一本书，我拜托浮尔利什教授来帮忙取。” “幻想魔法讲座？” 南汀格尔教授回想着西利欧·托尔金教授提交的报告。 ——小丑校长不由分说将审核工作丢了过来。 “啊，是「贝阿忒丽丝的狂想」，作为旧纪元赫赫声名的幻想魔法师，贝阿忒丽丝开辟了正统以外新的路。” 南汀格尔教授总是在各种细节上表现出全学派的从容。 “……等等。” 突然不从容了，“「贝阿忒丽丝的狂想」，我记得它的条件是？” “贝阿忒丽丝在偶遇独角兽后撰写了这本书，只有善良而纯粹的存在才能翻开。” 乌修重复了西利欧教授写在羊皮纸上的标注。 南汀格尔教授看看乌修，又看看浮尔利什教授：“……啊，是由乌修同学去取，阿斯莫德教授来控制住那本书嘛？我明白了。” “不是。” 乌修否认了。 他并不善良，而且现在顶着「乌修·哈洛瓦斯」的存在，甚至能翻开罪孽滔天的犯罪者的手帐。 “由浮尔利什教授来取。” “……？” 奇怪的是，浮尔利什教授露出了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眼神。 「嗯？我没说过？」 乌修想了想，他的确没有细讲，「嘛，反正对于教授来说很简单的事。」 “……乌修同学你过来一下。” 南汀格尔教授短暂的停顿后，她呼唤了。 乌修默默的走过去。 她耳侧灰蓝色的夜莺羽翼伸展开，挡住口型对乌修窃窃私语：“乌修同学，我明白你或许对阿斯莫德教授有点滤镜，但做魔不能太盲目。” 「首先我是人类。」 乌修默默听着。 南汀格尔教授语重心长：“如若阿斯莫德教授失败……还是由乌修同学负责取罢。” “教授，我不是很善良。” “又开玩笑了乌修同学，沃柯托利厄的救世主如若不善良的话，校长岂不是罪无可恕？” 对于后面这句话，肯定有许多小恶魔会表示认同。 乌修继续辩证：“南汀格尔教授或许对浮尔利什教授不是很了解，教授对学生很关心，而且很有魔性。” 给南汀格尔教授讲述了「劫富济贫」的往事。 “……乌修同学，不管多么厚的滤镜也不要编故事。” “没有编。” 南汀格尔教授的眼神骤然微妙，「阿斯莫德教授，真的？不是幻想魔法的事情？」这样嘟哝着。 “……乌修同学，请让这个教授陪你过去。” 如若是南汀格尔教授的偏见，她会真挚的与浮尔利什教授道歉。 「和兰斯洛特教授一样，南汀格尔教授也也会坦诚的承认错误并真挚反省，这是有魔性的教授的共性。」 想想小丑校长，只会狡辩说：「哪怕世界错了我也不可能错！」 乌修希望小丑校长可以找回被他抛弃的魔性。 「被漫长的时间消磨了，还是切片的时候被分给别的切片了？如若是后面的情形，说不定还有一位特别有魔性的切片潜藏着。」 陡然浮起了些许期待。 第477章 第 477 章 1. 虽然善良的南汀格尔教授满怀好意想要陪同。 但孤僻的浮尔利什教授会许可嘛？ 毕竟两位教授不管是年代还是讲座都天差地别：“在教师休息室里，我和阿斯莫德教授有点交情。” 南汀格尔教授悄悄吐诉这个秘密。 「教授休息室！」 乌修捕捉到关键词。 ——小恶魔们尚未找到的罪恶房间，抛弃了魔性的教授们在这里窃窃私语，暗中策划着针对学生的阴谋。 「听说在教授休息室里，有个名字经常出现。」 究竟是谁这么倒霉，被赫尔墨丘利诅咒，「而且的确有传言，浮尔利什教授在教授办公室里有点吵闹。」 捏着这点闲谈积攒下的交情。 南汀格尔教授转身看向浮尔利什教授：“阿斯莫德教授……你的讲座报告很，呃，很严苛。” 想要奉承一下的南汀格尔教授不慎吐出了真话。 “没有。” 浮尔利什教授静静的否认了。 瓷白的面具伴随着角度转换，划过一抹柔润的微光。 单从外表看，竟然很温顺！ 「……阿斯莫德教授的外表实在很有欺诈性，听说格林德沃教授还会凭借他的外表去骗，啊不是，去争取赞助金。」 尽管在魔性上对格林德沃教授很有微词。 南汀格尔教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在魔法研究相关的事情上，格林德沃教授是个荒诞的怪才！」 她又瞥了下浮尔利什教授。 ——在旧纪元，夜莺的职责是顶着诸神的污染为缇耶努维尔高歌。 堪称魔抗拉满，却仍被浮尔利什教授的气质摇曳。 色欲大罪，恐怖如斯！ 「……不，辛西娅，你要坚定意志！」 南汀格尔教授握住了手，「想想校长的脸罢，被污染后吐出璀璨小鱼的糟糕心情，想想前辈振聋发聩的假说！」 外表与邪恶性反比定律！ “阿斯莫德教授，你的否认并不合理，让一年级的小恶魔经营地下城，不管如何还是太过分了……” 短暂停顿后。 南汀格尔教授又补充了：“哪怕这里的一年级学生是乌修同学也是如此。” “？” 浮尔利什教授有一瞬露出了完全不理解的眼神。 好似南汀格尔教授在传教什么不可名状的信仰，乌修也很疑惑，「为什么要特别挑出我的名字？」 「不过，地下城嘛？」 乌修都要忘了，「将工作全丢给了艾默厄忒，根据送来的报告，似乎在按部就班的管理着。」 而浮尔利什教授进行了辩驳：“经营地下城是龙要做的事。” 借用了龙的传统，每只龙都要有一座地下城。 「但教授在撰写报告时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他仅仅认为这是很好的锻炼方法，于是将课题压了过来。」 现在却表现得教授相当深思熟虑。 「……在隐晦的角落表现出小丑校长的狡猾。」 “！” 果不其然，南汀格尔教授被动摇了。 「我可是‘龙与地下城’的资深读者，阿斯莫德教授说的没错，经营好一间地下城甚至是龙的成年礼。」 比如拉普拉斯帝国赫赫声名的地下城，「稻草人巷」「叹息之渊」和「霜铁要塞」都是龙的杰作。 “可，乌修同学现在开始不会太早了嘛？” “天才总是特殊的。” 浮尔利什教授拎出毋庸置疑的案例，“比如校长。” 从旧纪元嚣张到现在的大魔导师，小丑校长辉煌的业绩让南汀格尔教授无法否认，“或许是我的教导理念太松懈了。” 南汀格尔教授真挚的担忧了：“如若耽误了乌修同学……” 「教授，别被带偏教授！」 乌修在心声中迫切的呐喊着。 他不能接受「多少条命也不够的基础魔法导论」讲座的诞生！ 。 南汀格尔教授成功加入了战斗魔法师的小队。 「在冷漠的外表下潜藏着纯粹的善良，反差萌浮尔利什教授和持有着沃柯托利厄前1%魔性的南汀格尔教授。」 和这两个教授同行。 乌修感到他的人性有点欠缺：「我，太自私了！」 踩过沙漠，飘过湖泊，终于来到了HI书架，转过拐角时脚下踢到残缺的木头，完全转过来的走廊里是一堆废墟。 “……” 乌修看着废墟里零碎散落的小恶魔的物品。 「是死亡掉落嘛？」 默默确认了掉落物的所属：「梅林的剑鞘，这颗腐烂的小番茄是谢舍的嘛？断掉的发绳或许是迪莉娅的。」 将有用的剑鞘拾起来。 别的连同废墟一起清理：“清洁。” 「砰！」 被清洁魔法裹挟着卷起来的废物中，一本书骤然冲出漩涡，它沙沙的剧烈翻动书页，生动演绎了一本书的愤怒！ “是「贝阿忒丽丝的狂想」！” 南汀格尔教授辨认出来，因为是她学生时期接过的书，于是很熟悉，“阿斯莫德教授！” 战斗魔法师不需要提醒。 浮尔利什教授站在走廊的出口，堵住了「贝阿忒丽丝的狂想」的逃路。 “救赎！” 而乌修将念动力轰了出去。 被「生命至上的基础魔法战斗」讲座打磨到极致的施法速度，瞬间将「贝阿忒丽丝的狂想」捕获。 “！” 「贝阿忒丽丝的狂想」剧烈颤抖了。 南汀格尔教授目睹到了刺目的魔力微光：“乌修同学当心，它要硬碰硬的撞出去！” ——图书馆里的魔法书被小丑校长的魔法保护着。 为了避免被小恶魔们粗糙的破坏，每本书都和图书馆的本源相连：「也就是说不炸毁图书馆，魔法书不死不灭。」 于是，哪怕教授为了阅读魔法书也要通过考验。 「……没想到这个机制被这样利用了！」 凭借图书馆的大量魔力为依靠，用无知的手段将束缚住自己的魔法破坏，神秘学也很难解释，一本幻想魔法的书为什么会对魔法战斗的手段这么熟悉。 魔力辉光逐渐凝结，聚合。 “乌修同学！” “是的教授。” 乌修加剧了在「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上灌入的魔力，将「贝阿忒丽丝的狂想」死死捏着，「接下来就是魔力的碰撞……碰撞呢？」 「贝阿忒丽丝的狂想」似乎突然安分了。 乌修怀疑的将书本捞过来。 幻想魔法学派有个说法，优秀的幻想魔法师在视线相对的一瞬就将对方拖入了幻境，「贝阿忒丽丝的狂想」的书风上就有这样一颗浮雕的深蓝色的眼眸。 此时，这个眼眸紧紧闭着。 在乌修伸手触碰的一瞬，整个书本都在颤抖。 “……论魔力对抗，乌修同学不可能输。” 南汀格尔教授得出这个结论，她看着主动将手伸向书本的乌修，悄悄怂恿着：“可以试着打开它，乌修同学。” 比起阿斯莫德教授，你的魔性才符合标准！ “……” 乌修的确翻开了。 翻开的书页上，黑色墨水的字迹模糊抖动，看多了甚至会感到眩晕。 “南汀格尔教授，它只是在畏惧我的魔力。” “……的确是这样。” 这么明显的反应，连自欺欺魔也做不到。 南汀格尔教授看着「贝阿忒丽丝的狂想」的眼神逐渐轻蔑了：「身为旧纪元大魔导师的魔法书，竟然连真正的魔性也无法分辨，我太失望了！」 “教授，教授你来试试。” 乌修将「贝阿忒丽丝的狂想」递给浮尔利什教授。 颤抖也随之传递了。 “哦！看来它也在畏惧阿斯莫德教授！” “……教授看起来有点开心？” “嗯？我嘛？” 南汀格尔教授用指尖轻轻梳着夜莺羽翼，“怎么会呢？” 这里没有一只夜莺混血为打破善良的学生对邪恶的教授的滤镜而开心。 “对阿斯莫德教授感到畏惧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在这个图书馆最凶名赫赫的或许不是校长，而是阿斯莫德教授。” “？” 乌修缓慢的打出一个问号。 「阿斯莫德教授在图书馆恶名昭著？他将图书馆当成训练场了？」 以及，「贝阿忒丽丝的狂想」似乎不是畏惧。 在乌修手中紧紧闭着的深蓝色眼眸，现在极端的睁大了，盯着浮尔利什教授一动不动：「……书也会被色欲之罪蛊惑？」 乌修从浮尔利什教授手中将书取回来。 独角兽的眼眸又合拢了。 “这个眼眸有什么意向嘛？” 南汀格尔教授也瞥见了这个变动，她将「贝阿忒丽丝的狂想」捞过来，颤抖停止了，眼眸回归了雕塑的无神。 “……阿斯莫德教授，你和贝阿忒丽丝发生过什么嘛？” 南汀格尔教授做出猜想。 “没有。” 浮尔利什教授摇摇脑阔，“我们只见过一次。” 乌修静静的听着，突然微挑眉梢：「奇怪，这个对话有点熟悉啊？」 他也这样询问过图书记录者的事。 “……请问遇见的那一次，阿斯莫德教授对贝阿忒丽丝做了什么呢？” “只是路过。” 浮尔利什教授简短的回答了。 “请详细的描述。” 但南汀格尔教授毕竟在教授休息室与浮尔利什教授有了交情，为了持续戛然而止的对话，这个夜莺掌握了方法。 「……我也可以这样哄教授多说一点。」 乌修悄悄学习着。 而浮尔利什教授并未拒绝。 他短暂停顿，似乎在回想往事：“在冰原上寻找鲸骨时偶遇了独角兽，和追逐着独角兽而来的贝阿忒丽丝，他突然向我端起魔杖，我就抢走了他的储物制品，并将贝阿忒丽丝放逐在冰原。” 「……原来‘贝阿忒丽丝的冰原’是以这件事为背景研发的。」 乌修整理了一下浮尔利什教授的主观描述。 「也就是说，在冰原上寻找鲸骨的教授，他无处堆砌的魅力蛊惑了路过的独角兽，而追踪着独角兽过来的贝阿忒丽丝对教授犯下嫉妒之罪，教授反过来抢夺了贝阿忒丽丝的储物制品……‘贝阿忒丽丝的狂想’在这个储物制品里？」 这样逻辑就通顺了。 但事实与乌修的态度并不相关。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站到了浮尔利什教授这边：“贝阿忒丽丝太过分了！” “没有获得独角兽的青睐本就是他的事，为什么要迁怒教授！” “……” 南汀格尔看着浮尔利什教授的眼眸轻微柔软了。 「有乌修同学这样一心向教授的学生，的确让魔心情愉悦，反而是乌修同学这边要注意，胳膊肘往内拐到快骨折了。」 。 最后选择由南汀格尔教授翻开「贝阿忒丽丝的狂想」。 乌修和两位教授往外走。 中途偶遇了几名前辈，前辈的眼神先从看到乌修的殷切，在瞥见浮尔利什教授后变成了惊悚。 「……毕业宴会还在发力。」 在高年级，浮尔利什教授的声誉已经无法挽回了。 乌修想：「看来想要战斗魔法学派多来点学生，还是要瞄准下学期的新生。」 离开前又遇到图书记录者。 某个被搁置的猜想冒了上来：“浮尔利什教授，你和图书记录者仅有一次的见面是？” “？” 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浮尔利什教授还是回答了他唯一的学生。 “校长拜托我去捉适合管理图书的怪诞。” “……我会吸取这次教训。” 「怪不得图书记录者如此反应！原来教授就是将他捉进来受苦的罪魁祸首！」 「以后向浮尔利什教授询问问题必须追根究底，被怠惰之罪凝缩成一句话的描述掩盖楽多少复杂的真实。」 乌修的眼神逐渐犀利了。 被这样盯着，浮尔利什教授仍旧从容的走在路上。 在道路的两旁，书籍疯狂的往书架的深处塞。 「……全是受害书啊。」 带着生无可恋的「贝阿忒丽丝的狂想」，乌修离开了这座罪恶的建筑。 第478章 第十七周 1. 扣心泣血，悲恸欲绝。 期末周开始了。 篝火和魔法蜡烛从黎明点燃后就不曾熄灭，为了躲避跌入小黑屋的厄难，小恶魔们豁出一切：「等死了再睡罢！」 乌修隔着窗户，瞥见塔外的行尸走肉。 小恶魔们很惶惶。 本来，乌修不是很担心：「通过模拟教授们的性格，编制的题海战术还算靠谱，至少合格是没问题的。」 但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很不常识：「如若突然变卦呢？」 这并非杞人忧天。 还记得那是结束变换魔法讲座时发生的事—— “托尔金教授，做好了。” 兼任幻想魔法学派和变换魔法学派的西利欧·托尔金教授是二重身，为了区分两位教授，通常将幻想魔法学派的称作「西利欧」教授，变换魔法学派则是「托尔金」教授。 变换魔法讲座的期末课题是基础元素变换。 「将泥土变换成沙砾，又凝固成钢铁，融化成水，最后冷冻成冰。」 做到类似上述课题的四阶变换。 乌修选择了最熟悉的教学球，先变成岩石的球，接着是钢铁，火和雷。 “唔嗯，做的很好哈洛瓦斯！” 托尔金教授赞叹的点点脑阔，在羊皮纸上评分，“给。” 乌修接过来，他还要去结束别的讲座，于是只简单的掠过：“……？” 视线定格了。 这个人类缓慢的眨了下眸子：「奇怪，我看错了？上面为什么是99分？」 缺失的一分去哪了？ “……教授，或许我失误了嘛？” “没有啊？” 托尔金教授否认了：“啊，你说扣掉的一分？只是开个玩笑，反正哪怕扣掉这一分哈洛瓦斯同学也是首席。” 二重身恶魔没心没肺的笑着。 “……” 乌修灿烂的笑了，“教授，考试不应该是公平公正的给出判断，每一次失误都要严谨的追究，而我的这一分是因为什么呢？” “啊，是因为教授想开一下玩笑。” “诶诶？” 托尔金教授不确定的，“哈洛瓦斯你生气了？” “没有。” “那？” “只是我可以在未来求职的时候将这一处标记一下嘛？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标注失分原因，也不会透露教授的名字。” “幸好……” “我只会标注沃柯托利厄担任变换魔法讲座的二重身教授。 “抱歉哈洛瓦斯，让我们将分数改回来！” 「如若不是我据理力争，这一分的缺失就要尘埃落定了，沃柯托利厄的教授无法信任，我还是要看着……」 乌修好似高考送考的家长一样等在主魔塔外。 “乌，乌修。” 进考场前，艾希沃斯颤抖着握着手，眼下是挑灯夜读的淤黑，“我相信你！” “谨慎些，只要保证可确定的分数就行。” 乌修将「缇耶努维尔的静默」药剂递过去，“喝下这个，沉稳一些。” “咕嘟咕嘟……” 艾希沃斯顿时冷静了。 从未有过什么时候如此青龙塔的小恶魔，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我这就去了。” “我和你一起。” 尤洛也满脸壮烈的前行。 。 阿黛尔将「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试卷翻开。 他的习惯是先粗略的看过整体再作答。 看着看着，这个恶魔惊悚了。 「是我的错觉嘛？这一道道题好熟悉，答题思路很清晰，我甚至可以凭借肌肉记忆将答案算出来。」 都是在「哈洛瓦斯的题海」里出现过的。 「……尽管早就清楚这一点，真正目睹了还是会震撼。」 阿黛尔捏着羽毛笔的手微微颤抖。 哈洛瓦斯，恐怖如斯！ 周遭的小恶魔大概也很惊愕，阿黛尔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恐怕讲台上的莫森教授非常疑惑—— 他出的题有这么难嘛？ 「唰唰唰……」 羽毛笔不停歇的在演草纸上划动着。 思路异常通顺。 提前一小时放下了笔，阿黛尔抬起脑阔，表情空白：「在‘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上提前交卷，这种摩耳甫斯的事，白日梦也不会做。」 语言系统都要混乱了。 「……要不要检查呢？」 竟然还能生出这样奢侈的烦恼，「哈洛瓦斯，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 。 “做的还好嘛？” 小恶魔们鱼贯而出。 乌修用「赫日托卡涅金的救赎」，将零食塞到用了脑阔饥肠辘辘的小恶魔的手里，“有没有偏僻的题目？” “……乌修，你买通了教授嘛？” 艾希沃斯不愧是艾希沃斯，一开口就是钞能力的打法。 “？没有。” 乌修的资金尚未回流，他并不宽裕。 而且，担任「基础帝国几何学与算术」讲座的莫森·莱昂哈得教授是帝国官僚出身，金钱无法腐蚀他的意志。 「否则帝国的魔法师也不会那么咬牙切齿。」 “为什么突然有这种猜想？” 乌修疑惑，他看起来是会使用这种肮脏手段的嘛，「这些恶魔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 “乌修压的题，太准了，我感觉我可以考80分以上！” 艾希沃斯叫嚷着，“太恐怖了！” “的确有点恐怖。” 乌修赞同的点点脑阔，「压到那种程度却只能考80分，20分是怎么丢掉的？完全想不明白。」 本来一脸恍惚的尤洛也微妙的看向他。 她终究没说什么。 将关注重心落在明天：“接下来是「基础魔法导论」和「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南汀格尔教授不用担心，但校长挖了什么坑要将我们埋葬呢？” 未知让魔恐惧。 “啊，这个不用担心。” 乌修说。 他的语气平淡而轻慢。 尤洛迟疑的看向她的朋友，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笃定：「说起来，乌修没有给这个讲座押题。」 最初以为是「小丑校长的疯狂就连她这个天才朋友也无法预测」，现在看来有别的倚仗。 “「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题目是我出的。” “……！” 尤洛捂住脱口而出的惊叫。 过分出乎意料，想想又在情理之中：“那么？” “放心去罢。” 乌修摊开手，“我会让你们过。” 骤然，救世主的光辉在他的身后明澈，刺的尤洛眯起眸子：「明明是我的朋友，看着却如此璀璨！」 安心感将焦虑压倒了。 。 拥有着沃柯托利厄前1%的魔性。 南汀格尔教授的课题总是在小恶魔的能力范围内：“同学们在一整个学期勤勉的学习了，希望可以享受假期。” “教授！” 小恶魔们泪眼汪汪，“只有你是真正的教授！” 「……如若南汀格尔教授怀揣成为校长的野心，单从票数上，小丑校长只能获得我的一票。」 乌修心想，声望的差距如此悬殊。 小丑校长一败涂地。 “乌修同学？” 南汀格尔教授瞥见走廊上的学生，“你怎么在这，不是结束讲座了嘛？” 旁边还飘着一堆羊皮纸。 “我要监考「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期末考试，这些羊皮纸是考题……西托涅，不要试着偷取了，题目并不难。” 乌修点出隐秘魔群中的小偷。 “……” 西托涅讪讪的收回手，蔫巴巴回到亚瑟旁边。 亚瑟说：“让你不要去挑衅哈洛瓦斯，看，魔赃并获了罢。” “唉。” 西托涅深重的叹息了。 静默游行的职业者颜面扫地：“但亚瑟你不担心嘛？哈洛瓦斯少爷的困难评判标准与我们不同，说不定在他看来简单，在我们看来很难。” “……” 说实话，亚瑟也在担心。 “但哈洛瓦斯这些天负责指导四个塔的小恶魔，对每只小恶魔的极限很清楚，要相信他认知了我们的愚钝。” “……这种想法有点悲惨呢。” “是啊。” 。 乌修听到不止一次的口水吞咽声。 「？」 他疑惑着，「明明和小恶魔们透底了这是我出的题，为什么还这么紧张？」 「嘛，将题发下去就放松了。」 乌修很自信的想。 他将羊皮纸准确无误的分发到各个小恶魔的桌上：“要在讲座之前提交，回答确保真实，不要抄袭。” “咕嘟……” 西托涅吞咽着。 他眯缝着眸子，胆战心惊的去瞥试卷上的题目。 “……？” 缓慢的瞪大了。 题目很短：「请忏悔进入沃柯托利厄后做过的至少三件坏事。」 不仅是主观题，而且作答限制少，自由度极高，「这，哈洛瓦斯少爷放的水可以淹没整个沃柯托利厄！」 西托涅骤然放松了。 才发现捏着羽毛笔的手用力到发疼。 「诶呀，白担心。」 西托涅微微松了点力度，先在羊皮纸忏悔了第一件事：「我忏悔，竟然轻率的揣度哈洛瓦斯少爷，以为不懂这里盲目痴愚的平庸者的苦楚，这是何等的谬误！」 潇潇洒洒，真情实感。 半页羊皮纸被挤满了：「还要忏悔两件事。」 西托涅思考着。 要说进入沃柯托利厄后做的坏事，那可太多了，抢劫，诈骗，开黑市，在黑市里开黑市，罪孽罄竹难书。 「挑哪件事忏悔呢？」 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奢侈的烦恼，西托涅轻轻笑了。 。 谢舍将羊皮纸放了上来。 他是最后一只小恶魔，别的早就交上羊皮纸去准备明天的「基础炼金术导论」讲座了。 「是没什么需要忏悔的坏事嘛？」 等谢舍走后，乌修好奇的翻了翻羊皮纸—— 谢舍·克里斯汀：我忏悔，在‘魔剑士的养成’讲座对练时，不该将梅林·赫尔托克，兰歇·米斯……埋在土里。 中间还有些名字被反复试错。 写上又划掉，从纠正的次数上能看出谢舍的纠结。 「……原来是没记住名字。」 以及，「将小恶魔埋在土里」是北部边境的习俗嘛？ 为什么要这么偏执的小恶魔埋进去，「这么看，梅林也在忏悔同样的事！」 ——这堆小恶魔都忏悔了些什么啊？ 艾希沃斯·芒戈：我忏悔，晚上饿了瞒着乌修溜到食堂里偷吃，还将明天早晨的食材吃掉了。 有些犯下暴食之罪的冒头了。 尤洛·阿尤洛拉：我忏悔，发现艾希沃斯偷吃却没有告诉乌修，在友情上没有做到平衡，但艾希沃斯给的金币太多了！ 「友情输给超能力？这不寒碜。」 路茨·莫尔戈得：我忏悔，过去了近一年，对哈洛瓦斯史诗的撰写工作却只完成了第第一卷，犯下怠惰之罪，但想要将辉煌的事迹真实的传达必须字斟句酌…… 「……史诗？」 乌修迟迟没有将路茨的羊皮纸翻过去，「还写了一卷？写这个做什么？」 明明只是为了敷衍和放水给出的题目，事态却急转直下。 「……要销毁。」 默默做出了残忍的决定。 第479章 第十八周 1. 第十八周，周六。 在沃柯托利厄待的最后一个晚上，多少小恶魔夜不能寐：「挂不挂科？挂多少科？我想要自由！」 而乌修登上了「隐匿的圆桌会议」：“……「画家」，你还好嘛？” 盖伯特顶着混淆魔法也无法遮掩的疲倦脸。 “啊……” 霜巨人迟钝的，“嗯……” “……” 圆桌成员担忧的交流了眼神。 在这之中，唯有乌修有点猜想：「是遭受了期末考试的折磨？但盖伯特前辈不是白虎塔的首席嘛？」 可在他询问之前。 最无法彼此理解的艾薇拉先开口了。 在艾利扎伯斯的沃土里散漫生长的小恶魔安逸的说：“「画家」，有什么烦恼可以和我们说，正如魔灵官倡导的，友情与羁绊可以战胜任何挫折！” 「小丑校长倡导过那种东西？」 乌修疑惑，这是哪里的谣言。 那个恶魔只会呐喊：「沃柯托利厄没有友情！」 显然，盖伯特也认为这句话很荒唐，他惊愕的：“除校长以外还有别的魔灵官？” “希汀·莫比乌斯卿，除了这位伟大的大魔导师还有谁？” 艾薇拉反问回来。 乌修不止一次发现：「沃柯托利厄以外的恶魔对小丑校长都是有滤镜的，就连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进来之前都对小丑校长满怀憧憬。」 然后这份纯粹的情感被小丑校长残忍打碎了。 “校长只会说「沃柯托利厄没有善良，没有友情，没有伙伴」！你这是谣言！” “魔灵官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你太冒犯了！” “不要对校长怀揣着虚妄的期待，艾利扎伯斯哪里懂校长，我们才是校长的学生，没有魔比我们更懂！” 眼看着沃柯托利厄和艾利扎伯斯又要掐架。 乌修连忙制止：“让我们心平气和的讨论，「画家」提的那句话魔灵官的确说过……” “「哈洛瓦斯」你站他那边！” “……我发誓我没说谎。” 「咔咔，咔咔……」 约书亚吃着从冒险者小包里摸出来的爆米花，这是大主教最新的研究成果，玉米，「精彩精彩。」 索尔舍提斯轻慢的摆弄着梅可埃尼乌牌。 “我不与你们说了！” 艾薇拉找回身为贵族的矜持与名誉，“嫉妒魔灵官的业绩，竟然用这种手段污蔑他，太丑陋了。” “……等明年的交流会。” 盖伯特也犹有愤怒，“哪怕你道歉三次我也不会原谅！” 乌修默默给两位递了杯蜂蜜柚子茶。 「降降火罢。」 。 尽管被小丑校长的谣言挑起了争端。 盖伯特还是分享了他的苦恼：“其实都过去了……” 乌修听着，事情大概是这样：「期末让小恶魔魔心惶惶，有邪恶的魔在此时趁虚而入，诈骗案频发。」 比如「睿智药水（实则是自信药水，只会让魔变得自信）」「从教授休息室里偷出来的真题（编的）」「小丑校长流出的虚假情报」，诈骗手段不一而足。 「……怎么哪里都有校长。」 唯独在折磨小恶魔的这件事上如此活跃。 乌修想着堆叠在办公室的报告，「将工作都给我，倒是玩的很开心。」 “哇——” 约书亚听着绝对不会在塞缪尔城发生的事，“如若让大主教发现，43区墓地又要有新魔加入了。” 索尔舍提斯驱使着梅可埃尼乌牌烧毁了约书亚的圣约翰牌。 惹得约书亚叫嚷：“啊！” “每次都针对我，为什么不针对「哈洛瓦斯」，他就没输过！” “……？” 无端被波及的乌修。 他看着手中笑得很灿烂的小丑校长牌，「为了适时的让小丑校长赢，我多么辛苦，这份艰难没有得到体谅。」 于是号令涅墨西斯牌将约书亚的牌一波带走了。 “啊！” 约书亚痛心疾首。 最后又是乌修的胜利，每次都是这个结果，就连不是很服输的艾薇拉也麻木了：“……如若举办魔法师卡牌杯，「哈洛瓦斯」肯定是冠军。” “……不能不用校长的卡牌嘛？” 盖伯特看着尸山血海上嗤笑的小丑校长牌。 过分真实，让他应激障碍了。 对此，乌修很惭愧：“那我下次用乌洛波洛斯牌，它和魔灵官牌都是我的本命。” “谢谢，谢谢。” 盖伯特感动的抹抹眼角。 熠熠璀璨的魔性让他心脏微暖：「唔，这感觉有点熟悉啊，从哈洛瓦斯后辈那里也感受到。」 「他们真的不是同一只魔嘛？」 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怀疑总是戛然而止。 。 在沃柯托利厄的最后一天。 从早晨开始就听到小恶魔们的吵闹：「砰！」 「……在拆塔嘛？」 剧烈的嗡鸣声将乌修吵醒了。 他漫不经心的穿上衬衫，洗漱，将杂乱鸟窝的发型整理好。 最后，披上深色披风。 从楼梯下到休息室：“嗯？为什么都挤在这里？” “乌修……” 艾希沃斯颤抖着，牙齿碰撞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校长找你过去！” “……？” 乌修迟疑的歪歪脑阔。 他听错了？ 「小丑校长为什么现在找我？办公室里的报告已经处理了，放假期间的零食也装在私宅的储物箱中……」 “乌修！” 艾希沃斯扯住他的衣袖，“校长会不会发现了！” 压低声音忌讳莫深。 “……不会罢。” 乌修并不确定，虽然他的确给小恶魔放海了，但这也是小丑校长乐见其成的事，将羊皮纸交过去的时候笑得多开心啊？ 「哈哈哈哈，哈洛瓦斯还有史诗？」 「记得向莫尔戈得催稿，出版和发行由这里的校长搞定。」 ——每年都要特别制作一些虚假资料，放出去欺骗小恶魔（甚至从小金库里拨出了资金！）。 小丑校长在书籍的出版上很有权威。 「……好的。」 乌修摆出没有瑕疵的微笑。 他打定主意，路茨这辈子是无法完成这本「巨著」了，哪怕将原稿寄出去也会在路上失窃：「某个正义的盗贼会完成这件事。」 按理说，小丑校长获得了充足的乐子。 他不可能现在才追究乌修的过错：「……或许，大概。」 在小恶魔们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送行中，乌修随着前来迎接他的死亡骑士们，前往了校长办公室。 「竟然这么郑重！」 乌修隐晦的瞥了下带路的尤利西斯骑士长。 他试探的询问：“校长找我有什么事？” “似乎是有什么事要拜托继承魔，具体的我也没听说，主人还是很有神秘主义的，尤其在做坏事时密不透风。” 死亡骑士随着小丑校长走来走去，在漫长的时间中磨砺了圆滑的智慧。 他们的话别有深意。 「也就是说，校长要做坏事。」 乌修捕捉到关键词，但究竟是什么坏事，死亡骑士也不能透露的很清楚。 「……恶趣味。」 预知了小丑校长「想要乌修惴惴不安疑神疑鬼」的坏心思。 乌修偏不让他得逞。 他顶着与哈洛瓦斯公爵同款的淡漠脸推开门扉，从办公桌后看过来的小丑校长先是微愣，随后失望的叹息了。 抱怨的嘟囔着：“血脉就是这么麻烦。” “……校长找我什么事？” “啊，嗯。” 小丑校长漫不经心的招招手。 乌修靠近过去。 瞥见小丑校长正在把玩一枚罗盘，与他的手心等大的纯金圆盘，深蓝的盘面上刻印着群星的坐标。 和别的罗盘不同，它没有指针。 “这是？” “格林德沃的哀恸。” “嗯？” “「格林德沃的哀恸」，就叫这个名字。” “……原来是格林德沃教授制作的手工制品，它的功能是什么呢？” 没有追究这个凄惨的名字的隐秘，和格林德沃教授可以预知的悲剧，乌修询问了。 “用来探知沃柯托利厄的新生。” ——作为帝国第一的魔法学院，沃柯托利厄的入学标准很苛刻。 既需要魔法天赋，又需要某种虚无缥缈的缘分。 在这之前，总是需要小丑校长和普罗斐特教授施展大魔法来锁定散落在帝国各个角落的有缘魔。 “但今年普罗斐特教授要忙「茨哈尔洛兹」的招生。” 「茨哈尔洛兹」 专注预知魔法的学院。 封闭的坚守着古旧预知魔法师守则，认为凭借预知魔法获得金币，或是用于魔法战斗，是一件卑劣而世俗的事情，并极端抵制。 “为什么普罗斐特教授要忙那里的招生？” 茨哈尔洛兹的招生工作和沃柯托利厄的教授有关系嘛？ “啊。” 小丑校长轻飘飘的说，“因为普罗斐特教授兼任了茨哈尔洛兹的校长，招生不是沃柯托利厄教授的工作，但是校长的工作。” “……？” 明明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为什么合起来却不明白了：“普罗斐特教授是茨哈尔洛兹的校长？” “早就怀揣着这个野心，恰好不久前爆发了炽阳事件，靠着这个业绩向魔王陛下申请，获得了认证。” “……茨哈尔洛兹同意了？” 乌修还记得。 和走着正统的，有格调的，淡漠金钱的路线的茨哈尔洛兹不同。 普罗斐特教授对金钱极端偏执。 为了供养赫尔梅乌兹教会，他不择手段积累钱财：「预知魔法师们很看他不惯，如若不是打不过，普罗菲特教授早被套麻袋了。」 “同意了。” 小丑校长摆摆手，“毕竟茨哈尔洛兹的校长，我前任校长因为预知魔法魔格分裂，四分之一时间正常，四分之三时间堪称怪诞降临，急需修养。” 整个帝国里，只有普罗斐特教授有这个资格。 “我也投了赞成票。” 担任着帝国的魔灵官，既是大魔导师也是官僚，小丑校长给普罗斐特教授投出了清廉的一票。 “也该让普罗斐特治治茨哈尔洛兹那堆老古板和小古板的脑阔。” 但看乐子的回旋镖又扎了回来。 普罗斐特教授要忙茨哈尔洛兹的招生工作，沃柯托利厄这边的大魔法就要搁置，无可奈何，小丑校长向格林德沃教授委托了手工制品：「之后的发展就可以猜想了。」 格林德沃教授接受了委托，贪污了金币。 等小丑校长去要手工制品时，他哼哼唧唧：“诶呀，还没好，诶呀，不是很有趣，我等会做。” “这样。” 小丑校长微笑着打开了小黑屋。 「唔嗯，约莫是这样发展的。」 满载血泪的星盘在小丑校长的手中浮着微光，到这里，乌修已经猜到小丑校长找他做什么了：“需要灌入魔力嘛？” 学生很上道。 小丑校长愉悦的弯了眸子：“现在还不需要。” “预知新生要等世界诞辰，也就是下周日，我找你来是想商议「家访」的事。” “家访？” 乌修心生不妙。 “是啊。” 小丑校长深沉的说，“作为校长，每年往几个特殊的小恶魔家里拜访，是固定事项。” 「……不知情的还以为多么重视学生。」 乌修揣度着，「绝对是魔王陛下的指令，否则校长不会自找麻烦。」 “别的小恶魔家访都没什么，但你这里有点问题。” “嗯？” “别装作不知道。” 小丑校长伸手要戳他额心。 但因为小丑校长坐着，乌修站着，伸手没有碰到，只能凑活着抵在他心口往下按：“……？” 手感有点奇怪。 “……是艾伯特和克莉丝，艾伯特就算了，他在外维度里走来走去，不见踪影很正常，克莉丝在搞什么？” 小丑校长寄过去的信件石沉大海。 「……梅黛赫斯夫人在躲校长，之前在他这里吃了好多亏。」 被漂亮的脸蛊惑，损失了相当一大笔金币，还将血肉和鳞片廉价出售，「哪怕龙也会长记性。」 克莉丝对小丑校长避如蛇蝎。 乌修心想：「看来小丑校长之前也想对艾利斯和沃什进行家访。」 但艾伯特在出差，克莉丝又躲进地下城里闭门不出，而这次找他是想要：“……是要我当诱饵嘛？” “呼呼。” 小丑校长满意的笑了，“果然是我的学生，很明白嘛。” “……为什么艾利斯和沃什的时候没这样做？” 不然乌修也能早早见到小丑校长。 “诶。” 小丑校长嫌弃的，“那两只小龙很叛逆，心理接受能力也没有你好，别看他们现在似乎从容淡定，之前可惨淡了，没办法配合这件事。” “啊……” 回想起了艾利斯和沃什的小丑恐惧症。 “总之，这次由你当诱饵，将那只龙钓出来。” 小丑校长邪恶的笑了，他的坏心思昭然若揭，“我倒要看看，家里的幼子吊在这里，还不出来？” “……请不要吊着我。” “比方，比方。” 第480章 第 480 章 1. 被安排了的乌修回到自由解放革命组织。 休息室里挤满了小恶魔。 他们捧着纸鸟胆战心惊，生怕从里面开出来挂科的坏消息：“崇高的莫厄菲托斯！请眷顾这里痴愚的灵魂，不要让邪恶的小丑将我带走……” 「在乞求什么？」 这种事，就算莫厄菲托斯本神也无法保证。 而虔诚的莫厄菲托斯的信徒，阿黛尔的神情就很看淡：“如若挂科的话，会向魔王陛下举报讲座的不公正！” ——这学期阿黛尔去的讲座，整个教室空空荡荡，还以为走错了。 但乌修知晓真相。 因为那里都是前辈，被小丑校长以邪恶的魔法隐匿了。 「上学期期末，阿黛尔获得了年级次席的成绩，这学期和我同样听着高年级的讲座，课题的难度比普通一年级小恶魔要高。」 阿黛尔迟迟没有打开纸鸟。 某个及格就好多一分都是浪费的恶魔伸出手：“看尤洛！这就是认真学习的报应！” 屑言屑语的艾希沃斯被阿黛尔埋葬了。 “……贵族不是总开宴会嘛？” 别塔的小恶魔窃窃私语，“社交话术如此糟糕，不会招惹仇恨？” 「请不要以偏概全。」 乌修看着貌似在打捞艾希沃斯，实则将他在枕头里越来越深的尤洛，「只能说钞能力救了艾希沃斯许多。」 “……” 身后被轻微戳动。 乌修往门里走了走，在他身后，小丑校长飘了进来。 原本吵闹的休息室瞬间噤若寒蝉。 “校长，请坐。” 乌修将自己的椅子让出来。 他对享受不是很看重，椅子就是椅子，小丑校长瞥了下硬邦邦的椅面，嫌弃的摆摆手，往前飘到了沙发旁。 挤在沙发上的小恶魔脸色煞白的看着他靠近。 “嗯？” 小丑校长轻哼了下。 “！” 就连考试时也没有如此醍醐灌顶，小恶魔瞬间懂了。 连滚带爬的将沙发让出来。 小丑校长这才满意的落下去，在柔软的沙发上散漫的放松了：“呼嗯。” 「……什么恶霸行径。」 作恶多端的小丑校长漫不经心。 指尖轻挑，甜点架上的曲奇就飞了过来：“哪一年的小恶魔如你们这样安逸，咔嗒咔嗒，唔这块曲奇做的不错。” “谢谢。” 乌修，一款小零食供应商。 “校校校校长，你要带走挂科的小恶魔嘛？” 这学期也担任了「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助手，路茨颤颤悠悠的询问了。 “很遗憾。” 小丑校长又抓了块司康饼，“这学期没有挂科的学生。” 他哀伤的叹息了。 “……哦！” 但小恶魔们并不这么想。 迪莉娅激动的举起手就要欢呼，被梅林眼疾手快的按住：“谨慎，在真正的胜利（离开沃柯托利厄）之前都要忍耐。” “！是的！” “……” 小丑校长非常失望。 他捏着蔓越莓司康饼，黄油让指尖微微粘腻：“唔，有点甜。” “朋友们喜欢吃甜的，给校长做的时候会少放糖。” 乌修伸手将小丑校长吃了一口，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吃的司康饼拿过来，“吃这个玫瑰红茶口味的。” 一眨眼就换了个甜点的小丑校长：“……” 「这就是投喂了四个塔小恶魔的娴熟手段，唔，这个口味的确不错。」 吃完后。 小丑校长清洁了手上的残渣。 看向乌修：“不是说有什么要收拾嘛？还不快去？” “是的。” ——乌修将全部身家装在衔尾蛇戒指里走来走去，这是小恶魔们的共识，而小丑校长并不知情。 阿黛尔敏锐的和乌修对上视线。 「有什么需要特地来自由解放革命组织取的？」 等乌修和小丑校长走后，阿黛尔凭借知识骰子，找到乌修藏匿的情报：「校长要进行家访，伊洱莎白城的分塔不要待，叮嘱约翰不要透露见过我们的事。」 “……！” 阿黛尔潸然泪下，“这么危急的时刻也在为我们着想，哈洛瓦斯你实在是——” 。 延毕的尘埃，压在每个小恶魔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艾利斯·哈洛瓦斯也不例外。 但下学期的沉痛终究隔着一个假期，艾利斯现在心情还好。 在他身旁，沃什也愉悦的嘀咕着：“啊，终于能和乌尔一起离开这里，是梅卡尼卡来接我们嘛？” 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直冲他们驶来。 “奇怪。” 沃什看着停在面前的奢华马车，他疑惑的歪歪脑阔。 哈洛瓦斯家族本质是个朴素的地方 在家族里流传着哈洛瓦斯公爵一句名言：「有金币的话，会用在研究上。」 这样的公爵怎么会置办一辆如此花哨的马车？ 别的不说，嵌在车厢外的黄金，与其在行驶的碰撞中跌落，成为无主的馈赠，不如融了去买魔法材料。 沃什怀疑：“是停错了嘛？” 但推开门扉的是他们熟悉的脸，被整个哈洛瓦斯家族宠爱的幼子，他们既天才又善良的老幺：“乌尔！” “……沃什，艾利斯。” 乌修牵强的笑笑。 他迟疑的：“呃，要不要进来？” “当然！” 沃什没踩踏板，直接跃到了马车上，艾利斯在后面等他进去。 “……？” 却沃什停住了。 艾利斯和沃什只差一岁，平时习惯了打打闹闹，眼看沃什卡在门口不动弹，伸手就在他背上一推。 沃什一个踉跄跌进去。 艾利斯也随之踩上：“堵在这里做什……” 鸢尾色的眸子缓缓瞪大。 “……” 乌修看看艾利斯，又看看好难稳住身形的沃什，他默默的换了个方向，从原本的位置来到对面。 而小丑校长轻笑着：“呼呼。” “愣着干什么，坐啊？” 毕竟在沃柯托利厄待了四年级，还惊闻五年级的噩耗，艾利斯很快回神：“……校长为什么会。” “你怎么在这？！” 沃什呐喊了。 他难以置信的伸手指着，金色的鳞片在脸颊若隐若现。 “……沃什。” 乌修将沃什的手按下来，龙的体质和人类的体质天差地别，「差点都要用到身体强化了，力气这么大。」 “校长，校长要进行家访。” “家访？！” 瞬间，往日种种涌上脑阔—— 「校长的仓库里堆满黄金？我亲爱的朋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你忍心那些黄金就这么待在冰冷的仓库里嘛？我们要去解救它！」 「听说伊芙纳卡斯（火属性精灵王）的领地里放着从各个维度收集的宝藏……」 「穷奢极欲的贵族，那是他通过罪恶手段掠夺来的金币，我们要执行正义，将它们转移到我的口袋！」 “不，不行！” 沃什连龙的爪子都出来了。 乌修没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也就是说尾巴还压抑着。 和沃什待了这么多年，他清楚这只龙在担忧什么：“放心，校长只对我进行家访，不会牵扯到沃什和艾利斯。” 「我不会嘛？」 小丑校长歪歪脑阔。 被乌修用手肘杵了一下：「安静别说话。」 “……对乌尔家访也不行……对乌尔……乌尔很善良没做坏事。” 沃什发现自己和乌修的情形不同。 对他家访，过去的罪责都会成为小丑校长施展阴谋的薪柴。 但换成乌修，乌修无可挑剔。 「全学派首席，魔法的进度已经追赶上我和艾利斯了，甚至心软到不忍见伙伴们饥饿，善良的投喂着。」 就算家访，小丑校长也无法挑刺：「……那他家访做什么？」 直觉告诉沃什，还有什么隐晦的阴谋正在暗处悄然滋生。 可没等沃什捕捉到那一瞬的灵感。 乌修一个拖曳将他放到了座位上：“艾利斯也坐下罢，死亡骑士们正在催促。” 「咔嗒咔嗒」 前方的窗户被轻敲着。 “……” 艾利斯谨慎的坐到沃什旁边。 他的位置还好，沃什的位置和小丑校长正对着，明明是金龙却好似遇到天敌的蜥蜴一样竖起鳞片。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品了口奶茶。 “这种包装很不错，你总是有这么多新颖的思路。” 不管多么平稳的马车，端着奶茶还是有点危险，于是乌修做了款带吸管的奶茶杯：「杯子的材质是用变换魔法做的。」 剑与魔法的世界不需要材料学，有什么想要的用魔法变换就行。 「很便利。」 乌修谦虚的接受了小丑校长的夸赞。 他其实不想在艾利斯和沃什面前表现的很谄媚，倒不是丢脸什么的：「艾利斯和沃什很了解我。」 毕竟共同生活了十五年。 乌修对小丑校长表现出一点特殊，在艾利斯和沃什这里就会剧烈放大。 「现在校长对我还没有特殊情愫，就算有也很少，被校长发现之前，先被别的魔发现了……我有点在意。」 于是表现的比平时矜持。 小丑校长的神经没那么敏锐，他一点也没察觉：“椰果加的少了。” “请给我。” 乌修伸手接过来，又往里面开了些。 “……只有你会用空间魔法做这点小事，看看艾利斯，眸子都要瞪出来了。” 和遇事大吵大闹的沃什不同。 艾利斯总是很克制。 如现在这样瞪大眸子已经是非常明显的表现了：“……没有瞪出来。” 「艾利斯脸皮比较薄，沃柯托利厄这样粗糙的环境都没有影响他保持贵族的骄矜。」 乌修连忙又戳了下小丑校长：「别闹他。」 小丑校长看过来。 他微挑眉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老幺还是老大？」 「和那没关系……」 “……？” 沃什看着乌修和小丑校长，「明明没有感知到魔法的波动，乌尔和校长似乎在说着什么，是原始魔法？」 原始魔法许多会表现出隐秘的特性。 有的甚至没有魔力的辉光。 沃什由于龙的血脉比较浓，在原始魔法上很有研究，他有点好奇。 但看来看去，还是没看出魔法的痕迹。 “艾利斯和沃什也尝尝。” 乌修又递了两杯奶茶过来，“艾利斯这杯有草莓果酱，沃什的杯子里加入了板栗泥，是热奶茶。” 厄瑞珀斯的祭典后，隔一天就进入了梅可埃尼乌的季节。 白鲸之上并不明显。 从十万米高空往下，气温逐渐升高，已经到了不适合热奶茶的温度了。 乌修也想过给奶茶降温，但板栗泥还是热乎乎的比较好吃。 “没事没事。” 沃什啊呜就是一口，“我是龙嘛，冷血动物。” 「变温动物才会被热量影响啊，算了我是人类，不懂龙的事情。」 乌修默默将车厢的温度往下调了。 。 哈洛瓦斯家族的宅邸从视界边缘逐渐临近。 小丑校长隔着窗户俯瞰：“上次过来就想说，艾伯特将家族资金全贪污了嘛？偌大的公爵家族这么俭朴。” “公爵大人很清廉。” 乌修张口就为哈洛瓦斯公爵说话了。 而且，宅邸只要能住就好，雕栏玉砌那么多，还不如换成黄金或魔法材料。 “……真是一窝蛋里孵出来的。” 小丑校长看出乌修的心思。 他让死亡骑士将马车悬停在宅邸上空，不急着进去，本来因为奶茶稍微放松了的艾利斯和沃什又悬起心！ “好了。” 小丑校长揉了下乌修的鸟窝头，“诱饵出去。” “……” 乌修窝窝囊囊的出去了。 小丑校长也飘出去，在艾利斯和沃什惊疑的注视下，咳了咳：“唔嗯，冤有头债有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克莉丝·梅黛赫斯，你可以继续躲着。” 这个恶魔宽容的说。 指尖捏着乌修的脸颊：“不过这只细皮嫩肉的小恶魔就要给我打工了。” “哈洛瓦斯，叫一声。” “……救救我，梅黛赫斯夫人。” 乌修敛着眸子，脸颊晕红。 要么他不在意丢脸呢？反正这会也丢完了。 第481章 第 481 章 1. 克莉丝·梅黛赫斯是龙。 这代表她从诞生伊始就没遭遇过什么挫折，泛滥的魔力与坚不可摧的龙鳞，甚至不被维度约束，可以自由的穿梭在各个次元。 以信仰作血的神祇，以欲望为食的怪诞。 没有实体的精灵和弱小的人类。 众生的烦恼与龙并不相通，克莉丝随心所欲，顺风顺水。 ——直到遭遇希汀·莫比乌斯。 她承认，她太傲慢了。 被龙的本能蛊惑，犯下贪婪之罪：「不是，哪有人长成那样的？」 比起会喘气的人类，怀疑美与艺术的神明，艾尔维妮丝的手作人偶才是正常的猜想！ 克莉丝又不怂艾尔维妮丝。 伸爪子捏住的时候还很自得：「诶呀，克莉丝就是这样蔑视神权的龙，唔，后面在追的小家伙的金色眸子也不错，但外表看着有点凶，还是这个好！」 漂亮人类静悄悄随她回到了巢穴。 被放下的时候也只是矜持的抚平了衣衫上的褶皱。 “尊敬的龙大人” 就连音色也很美，说话非常动听。 克莉丝躺在金币堆上。 对于龙来说，寻常种族偏好的丝绸和棉花轻若无物，岩石又简陋坚硬，折中一下，金币是最好的筑巢材料。 既不过分柔软，躺上去还会随着龙的身型变换形状。 看着还熠熠闪光。 光辉映在漂亮人类的眸中，让他本就明澈的眼眸微微潋滟，好似落日跌落在星河里，璀璨到炫目！ 克莉丝被迷的晕乎乎。 念头在脑阔里咕噜咕噜滚，这只龙已经想到用琥珀将他封起来了…… “琥珀？龙大人想要琥珀的话，这里卑微的魔法师有个想法。” “奇怪，我说出来了？” “这里卑微的魔法师迫切希望实现龙大人的期待！” “……哦！” 被华丽的话术迷惑，克莉丝忍不住倾听了。 “事实上，在龙大人居住的巢穴，临近的城里有一位穷奢极欲的城主，他搜刮了浩瀚的财富，将宝库里的琥珀融化，肯定可以将这里的人类封存。” “……你不怪我嘛？” 哪怕不谙世事的龙也知晓，别的存在并不喜欢被封起来。 “龙大人。” 漂亮的魔法师诚恳的抵住心口，“看看这里的人类，多么转瞬即逝的生命，被龙大人封进琥珀是我的荣幸与夙愿。”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但很遗憾，宝库里的琥珀并不足够。 “看来这位贵族不是很喜欢琥珀，多么没品位的存在啊。” 魔法师叹息着。 “不过请放心，旁边还有城市……” “这些琥珀的色泽很糟糕呢，龙大人认为这琥珀适合我嘛？” 魔法师将琥珀贴在脸颊旁。 单看着非常透彻的琥珀，在魔法师惊心动魄的模样下黯然失色：“……不！不适合！” “将整个王国的琥珀收集起来罢。” 魔法师微笑着。 克莉丝见过的任何美丽的花都无法与他的颜好相媲美，“那么多琥珀挑挑拣拣，肯定能凑够龙大人满意的……” “艾利，沃什，乌尔。” 克莉丝双手合拢，“你们从这个故事中学到了什么？” 艾利斯：“后面追着的金眸魔法师是帕帕么？” “是的……但为什么关注这个？还有别的感悟嘛？” 沃什活跃举手：“这里，这里！城主的金库很贫瘠！国王的也不是很充裕，要抢就抢整个王国！” “……唔嗯，也不能说错。” 克莉丝叮嘱他，“但不要抢劫魔王陛下的仓库，只会做无用功。” 分别捏了捏两只小龙的脸颊。 克莉丝看向乌修。 与艾利斯，沃什比较，乌修的体质有点差，平时很乖巧。 艾利斯和沃什到处爬来爬去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在摇椅上躺着，也很少说话。 克莉丝担心老幺变成内向的龙。 于是经常挑逗他说话：“乌尔呢？乌尔有什么想法？” “……” 乌修收回看向艾利斯和沃什的视线，「我也要做出这种不着调的回答嘛？」 这有点难为他。 「本来咬字就不是很清晰，唉……」 “……不要被魔法师的花言巧语蛊惑。” “很接近了。” 克莉丝亲昵的贴贴乌修的脸颊，乌修隐晦的微挑眉梢：「只是接近？还有什么条件是我没加的？」 “艾利，沃什，乌尔，等你们长大后只需要记得一件事。” “嗯？” 究竟是什么万金油的对策？ “远离希汀·莫比乌斯，不知道希汀·莫比乌斯是谁？这不重要，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才不会构筑牵连。” 「……希汀·莫比乌斯是什么知晓的越多就越靠近的怪谈嘛？」 年幼无知的乌修心想。 而现在，乌修可以回答过去的自己：「不。」 「他比你猜想还要邪恶！」 。 “呼呼。” 邪恶的小丑校长以乌修为诱饵，将克莉丝钓了出来。 ——光晕下，龙的鳞片犹如流淌的银辉，鸢尾色的竖眸死死盯住小丑校长：“……希汀·莫比乌斯。” “诶呀？” 而小丑浮夸的，指尖抵在下唇上，“看看这是谁？” “不是拖欠债款，厚颜躲在地下城里的梅黛赫斯夫人嘛？啧啧，龙大人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是你欺骗了我！” 克莉丝气急败坏。 她从遮天蔽日的巨龙变成人形，浮在半空中，握紧的手微微颤抖：“当时你明明察觉了那个骗局！” “梅黛赫斯，你已经是一只成年的龙了。” 小丑校长怜悯的看着她，“为龙处世要成熟啊？是谁签了借条从我这里借走了金币？我还记得你说——” -莫比乌斯！你也和我一同参与这个伟大事业罢！ “我也劝过你。” -梅黛赫斯，这显然是个骗局。 -不要污蔑这位真诚的生意魔，你之前做的才是骗局，竟然连我的巢穴也不放过，害的我现在只能用黄铜做巢穴，鳞片都变形了！ -龙的鳞片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变形，冒险者的断剑会哭。 “尽管如此，你还是义无反顾的将钱捐送了过期。” 小丑校长摆摆手。 他的叹息声在克莉丝听来是刺耳的嘲讽。 脸颊上的鳞片若隐若现：「……沃什和她一样，情绪失控就会冒鳞片，艾利斯的龙血浅些，控制的比较好。」 乌修悄无声息的在旁隐匿着。 恶魔与龙在撕咬，弱小的人类明哲保身已是艰难。 手腕上传来轻微的触感。 乌修没有抗拒，下一瞬被沃什扯进了马车里：「不愧是在小黑屋的职业者，如此娴熟的手艺！」 “乌尔！” 沃什犯下暴怒之罪，“校长才过分了！” “我也赞成。” 艾利斯眯着和克莉丝如出一辙的鸢尾色眸子，看着小丑校长的眼神很尖锐，“竟然用你作为诱饵……” “我要说动公爵向魔王陛下发起投诉！” 沃什打好了主意。 他的信已经捏在手上了，哈洛瓦斯公爵在外维度出差，想要送过去：“嗯？你认识活跃在那个维度的存在，这封信就拜托了，谢谢，致我们坚定的友谊！” 就算乌修也需要确定哈洛瓦斯公爵的坐标。 沃什竟然靠人脉，不，精灵脉解决了！ “……” 乌修没有阻拦。 「说实话，梅黛赫斯夫人和魔王陛下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同样遭受了小丑校长的磋磨，梅黛赫斯夫人损失了金币，而魔王陛下损失了自由。」 几乎瞥见了双方一拍即合，向小丑校长发动圣战的未来。 「有什么不好呢？」 乌修心想，一切都是小丑校长的造作。 ……不过，究竟是什么骗局，被骗走的金币或许可以追缴嘛？ 乌修突然觉得哈洛瓦斯家族的金库有点空荡，或许就是诈骗犯导致的：「我要追讨回来，活要见魔，死要见钱！」 「金币口袋是我的！」 。 “哦？你说那个骗局啊？” 小丑校长被克莉丝咬牙切齿的请进宅邸，她短暂缺席了，大概是要去地下城杀几只魔物降火。 “是的。” 乌修殷勤的将待客厅的红茶换成了奶茶。 「明明之前喝红茶喝的很好，有了奶茶后完全舍弃了。」 “要椰果嘛？” “多放。” 新的奶茶捧到面前，小丑校长满意的哼了声，他感叹着：“做巫妖的好处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奶茶随心所欲的畅饮，不用餐也不会饥饿。 “身形也不会变。” 说到这，小丑校长想到了毕业宴会时圆滚滚的白虎塔，“……你，算了。” “嗯？” 哪怕乌修也不能从这么简短的话里分析出什么。 “别管这个，你不是要听骗局的事情嘛？” 小丑校长讲述了一个经典骗局，“现在被称为‘莫斯卡托危机’，声称90天可给予40%的回报，用新发展的客户投资支付老客户的收益，从而骗取信任。” 等杠杆到一定程度，新用户的投资无法覆盖老用户的收益。 就是诈骗犯的消失时机。 「庞氏骗局！」 乌修辨认出：“那么，梅黛赫斯夫人她……” “长生种的龙竟然试图加入短生种的流行，当时莫斯卡托危机已经发展到第三阶段，莫斯卡托之前滚动的利益杠杆，足以撬动梅黛赫斯这样的大资产，梅黛赫斯被金币的光辉蒙了眼，甚至还想让我也参与。” 小丑校长都气笑了。 他果断选择让这只龙吃一堑教训：“反正龙没有钱也能活。” 梅黛赫斯过了相当一段时间的艰苦日子。 她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 乌修默默决定将今晚的餐点换成梅黛赫斯夫人喜欢的：「她喜欢吃蟹黄，不管是蟹黄汤包还是蟹黄羹。」 “那莫斯卡托呢？” 卷走了那么多金币，没在悬赏上瞥见啊？ 「因为是很久之前的故事，我也不期待他还在逃亡，重点是那些金币的去向。」 乌修心想。 “啊，你没见过他？” “是的？” 乌修歪歪脑阔，他应该见过嘛？ “就在关押格林德沃教授的小黑屋旁边，算算今年就要出狱了，唉真正的罪犯就该和莫斯卡托学，他多坦率啊？连自己的小金库都捐出来了。” 小丑校长弯了眸子。 “……” 如若不是了解校长的性格，乌修险些怀疑，莫斯卡托也是小丑校长的放出去的鱼饵。 「校长对贵族的同情很浅……帝国的贵族的确很糟糕，或许最开始还不错，但逐渐就被奢靡的生活腐蚀了。」 正好能用莫斯卡托进行洗牌。 「……等等。」 乌修意识到，克莉丝向小丑校长借了钱，那些钱连同克莉丝的小金库共同被莫斯卡托诈骗，最后诈骗犯被小丑校长关进了小黑屋。 「……索尔舍提斯啊。」 小丑校长赚的盆满钵满，还成了克莉丝的债主。 这就是大魔导师的智慧？！ 第482章 第 482 章 1. 克莉丝微笑着回来了。 她似乎从容不迫。 整只龙在「缇耶努维尔的静默」中滚过一圈，表现出石头一样的淡然。 但乌修分明瞥见，在看到小丑校长的一瞬，龙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魔灵官，方才冒犯了。” “不会，梅黛赫斯夫人。” 既然克莉丝使用了社交礼节。 小丑校长也配合她，这个旧纪元的王子矜持的笑着：“突如其来的拜访难免见怪。” 落日焦灼的眸子溜溜转。 从克莉丝落到乌修身上：“呼嗯。” “接下来是家访时间，当事魔请避让，哈洛瓦斯？” “……是的。” 乌修想，避让是避让了，「但这不代表我不能窃听！」 “到一间单独的工坊，会客室的隔音太差了。” 「啧。」 。 克莉丝紧握着手在前边带路，乌修实在担心她会忍不住给小丑校长来一次物理打击，「不过校长是巫妖，魔物双抗。」 于是又将悬起的心降下去。 “这里。” 克莉丝言简意赅。 乌修从中读出她尽可能不和小丑校长交流的意图。 和小丑校长闲谈，就算是在异端审问时游刃有余的乌修，也会被挑拨的情绪动摇：「……我能理解梅黛赫斯夫人的慎重。」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飘进去。 克莉丝紧随其后。 艾利斯和沃什从门扉的缝隙试图挤进去。 “嗯？” 小丑校长瞥向这两只小龙。 他微挑眉梢：“你们跟进来做什么？” “这是乌尔的家访，我们也是乌尔的家人和长辈，我们要听！” 沃什声称着。 小丑校长嗤笑：“你们算什么长辈，这两只金币口袋给你们了，离开。” “请不要试图用金钱腐蚀我们的意志，以为这对艾利斯有效嘛？而且，兄长怎么不算长辈，如若校长执意将我驱赶，会向魔王陛下申诉这份权利！” “为什么只说艾利斯的名字？” 小丑校长想到了什么。 他将金币口袋往旁边挪挪，沃什的视线好似被胶水粘着，追随金币口袋移动。 “……” 小丑校长的眼神变得轻蔑。 或许是认为和两只小龙争执过分消磨精力，他妥协了：“好罢。” 于是，除去在外出差的哈洛瓦斯公爵。 整个哈洛瓦斯家族里，只有乌修被排挤了：「……但这并不能阻止我！」 。 “小少爷？” 梅卡尼卡推着甜点车过来，瞥见乌修独立在工坊的门扉前。 “息——” 乌修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他沉金色的眸中明澈着一抹幽紫色：「听力强化行不通嘛？静音魔法做的不错。」 魔法名门哈洛瓦斯家族，宅邸里到处是高阶魔法。 「但破解它们并不难。」 “梅卡尼卡，将宅邸的魔法设计图给我。” 乌修选择了开卷作业。 他「沙沙」的翻开设计图册，找到面前工坊的位置，并凭借「魔力视野」观察到魔法阵的轮廓：“嗯？” “似乎比设计图里多几个？” “多了？” 梅卡尼卡一惊：“但这是最新版本的设计图，公爵大人在前不久设计并同步了，是哪里有缺漏？” “……不，设计图没错。” 乌修想到了，“是校长叠加的！” 他明显在防范乌修窃听，在原有魔法的基础上又叠了几层：“太过分了！竟然做出这种事，身为校长却如此吝啬！” 少年人骂骂咧咧。 “……” 梅卡尼卡迟疑了，「明明窃听的才有错，小少爷却理直气壮。」 是他作为骑士，不懂魔法师的规则嘛？ 想想别的贵族幼崽。 都是在这个年纪开始叛逆，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梅卡尼卡尝试劝说：“小少爷，家访本就是不能本魔听……” “用别的方法罢。” 乌修已经对开卷考试的失利释怀。 他端起剑气，剧烈的魔力在剑刃上凝聚：“时间紧迫，稍微用点粗鲁的——” 「砰！」 碰撞在魔法阵上。 “……？” 奇怪的是，没有听到魔法破碎的声响。 取而代之是小丑校长愉悦的轻笑：“诶呀，哈洛瓦斯。” “方才还和梅黛赫斯打赌，赌你会尝试窃听，其实家访时收到金币口袋并不合适，但谁让这个校长如此贤明呢？” “还有，在沃柯托利厄用这个无知的手段摧毁了多少魔法，以为我不会防范嘛？” “……” 乌修默默收起剑刃。 以及「哈洛瓦斯的魔力锤」：「看来要改掉这个习惯了。」 被手帐校长关进镜子空间时，尚且自满于：「手帐校长肯定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看似无知实则实用的逃脱方法。」 然而小丑校长这里版本迭代了。 作弊器堂堂退场！ 「唉，看来还是不能走捷径，让我看看这些魔法阵……有点头疼，为了防止窃听究竟施展了多么高阶的魔法？」 要知晓乌修现在可是连五阶魔法都能稍微欺负欺负了。 竟然让他感到头疼？ 「……啧。」 乌修不情不愿的放弃了偷听。 。 工坊里悄无声息。 乌修休息室等着，他有点无聊：「要预习一下魔法嘛？灵性直觉窃窃私语，下学期可能会被教授针对……」 本来，这学期就差点丢失珍贵的1分。 下学期必须慎之又慎！ 「嗡嗡」 从方才开始，衔尾蛇戒指里的魔法手帐就一响一响的。 乌修从中摸出来。 他将「隐匿的圆桌会议」手帐，同年级小恶魔联络用羊皮纸和「沃柯托利厄的悄悄话」手帐融合了。 正在活跃的是同年级小恶魔的聊天群—— 「现在看来，这个联络用羊皮纸的确很粗糙，不怪格林德沃教授当时指指点点，等有时间迭代一下。」 -有谁知道校长的家访标准是什么嘛？ -哈洛瓦斯之后不会来我们家族罢？家主听到校长的名字就会癫痫。 -现在拆迁主宅还来得及么？ 群里魔心惶惶。 甚至有小恶魔想躲进帝国监狱：“我伪造了罪证，如若校长来家访的话就想帝国官方举报，帝国的监狱总比沃柯托利厄要舒适！” 「……何等疯狂。」 乌修看着小恶魔们层出不穷的怪点子。 他叹为观止。 -如若有下一位家访的，会在这里同步，不需要提前焦虑。 -乌修！ -哈洛瓦斯！ 小恶魔们蹦哒着：“你还好嘛？家访是说些什么？” -不清楚，校长设置了防窃听的魔法，用预知魔法也会被发现。 乌修艰难按下捏着玻璃珠的手。 -怎，怎么能这样！ 和梅卡尼卡不同，群里的小恶魔做出与乌修如出一辙的反应，“太过分了！艾薇洛莉娅的使徒，暴虐的独裁者！” 比乌修的谩骂还要尖锐。 -不过哈洛瓦斯的家访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也有小恶魔在说，“成绩？全学派首席，满分是试卷的极限，但不是哈洛瓦斯的极限，不仅天资卓越，就连魔性也熠熠璀璨，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呢？” 乌修也很好奇。 他自认是世俗意义上的优等生。 对小丑校长也相当谄媚：「偷偷和梅黛赫斯夫人说什么？」 要说小丑校长唯一看不惯的，就是乌修对小恶魔们有点纵容，每次路过都会啧啧着「保姆」「监护魔」。 但小丑校长不懂他的苦楚：「不喂养的话，让小恶魔们饿极了啃我？」 到时候，恐怕连小丑校长都会被暴食之罪驱使着分一杯羹。 「唉，唯一的人类背负着沉重的考验……」 「所以究竟在家访什么？」 。 「咔嗒」 小丑校长散漫的飘了出来。 在他身后，克莉丝和艾利斯表情深沉，就连沃什也若有所思。 但等乌修问，他们又噤若寒蝉。 “呼呼。” 小丑校长笑着，“别悄悄打听了，想想小恶魔的事，这里的校长会那么不谨慎嘛？” ——沃柯托利厄因为签订了保密协议，不能对外透露沃柯托利厄的真实，导致招生减章无法扩散。 「做到这种程度……」 乌修本来还没特别在意。 现在真有点惴惴了。 未知是最可怕的，尤其小丑校长的疯狂是乌修无法预知的领域。 “哈洛瓦斯，过来。” “是的。” 乌修下意识追随小丑校长，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艾利斯和沃什扯住。 “嗯？” 乌修瞥过去。 艾利斯抿着唇默不作声，而沃什开口了：“校长！乌尔正在假期，请不要带着他走来走去！” 沃什可听说了。 寒假时小丑校长带着乌修拜访了魔王城，就连别的维度的存在都窃窃私语：「魔灵官有了一位‘天选’！」 嗬！ 沃什可不想让老幺和疯狂的小丑扯上联系！ “哦？” 小丑校长语调上挑。 他抱起手，态度相当傲慢，“你是这么想的，那么哈洛瓦斯呢？” 漂亮的眸子倾落过来，好似陨星砸在乌修身上。 又犹如流淌的琥珀。 听到小丑校长轻哼：“嗯？哈洛瓦斯？” “乌尔自然不情愿——” 沃什为乌修的假期坚决抗争。 “……” 乌修感到非常惭愧：「……抱歉沃什，我考虑了一下拒绝，几乎要后悔的喘不过气，我是个没用的人。」 “沃什。” 乌修扯扯沃什的袖口。 这是他在小时候，由于人类的缺陷，如何也比不上龙的得天独厚，小小一只跟在艾利斯和沃什身后，每次掉队都会做的动作。 “……乌尔。” “我答应校长了，等做完事就回来。” “……” 沃什仍旧不是很赞同，但他松开了手。 “艾利斯。” 另一边的重量也消失了。 乌修来到小丑校长旁边，听到他嘟哝：“不知晓的还以为我将你哄骗走了，哼。” 「其实不是误会。」 乌修想，灵性直觉在嗡鸣，今天只是预演，之后还有更惊天动地的在等待。 第483章 第 483 章 1. 乌修随着小丑校长往外走。 艾利斯和沃什亦步亦趋，沃什潸然着他的桃花眸：“乌尔，现在还来得及后悔，在沃柯托利厄，约定不是必须遵守的！” 「通常用来破坏。」 死亡骑士赞同的点点脑阔。 被小丑校长尖锐的凝望了：“你们站在谁的那边？” 「我们对您绝对忠诚，主人！」 「主人的意志高于一切！」 死亡骑士连忙宣誓。 “……” 小丑校长细细掠过这些骷髅，似乎在寻找说谎的痕迹。 死亡骑士屏气凝神，就连空荡眼眶里摇曳着的灵魂幽火也收束成稳定的一簇，遥远过去的誓言在回响—— 「我们美丽的主人，宣誓将永恒的作为你的剑，你的铠甲，为你披荆斩棘……」 “别搞小动作。” 小丑校长制止了。 乌修沉默的：「……原来方才的回响是死亡骑士在配音，还疑惑为什么我也能听到。」 但死亡骑士的讨好奏效了！ 小丑校长慢悠悠收回视线，在死亡骑士脚下若隐若现的地狱之门也彻底隐秘。 「呼……」 死亡骑士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他们宽阔的钢铁铠甲微微塌陷，「主人是不是越来越小气了，被嫉妒大罪的分身影响了嘛？」 「有可能。」 「嘘小声点，又被听到连狡辩的话也来不及说……」 而乌修震撼了！ 明明距离小黑屋最后一步，竟然用那样巧妙又娴熟的手段化险为夷：「……我还是学识浅薄！」 他深重的思辨着。 和小丑校长待了数千年，论谄媚有谁能赢过这里的死亡骑士呢？ 「要多学学！」 对沃柯托利厄的教授尚且没有如此尊敬，沉金色的眸子熠熠灼灼。 「继承魔摆着深思熟虑的脸在想什么呢？」 「肯定是魔法的奥秘，唉，是这里的骑士（尽管被大魔导师用最邪恶的魔法保护着）无法理解的领域。」 「帝国的存亡也有可能……」 。 “抱歉沃什，为了哈洛瓦斯的名誉，我不能违背和校长的约定。” 乌修冠冕堂皇的隐瞒了真实理由。 「总不能和沃什说，我是只对小丑校长的恋爱脑。」 “哈洛瓦斯家族没有名誉！” 「……也不能为了我一个人就将家族踩在脚下。」 乌修连忙往后瞥，梅黛赫斯夫人并没有追上来，「龙可以听到嘛？感官作弊的哪怕不施展强化魔法也一骑绝尘。」 为沃什的处境深深担忧。 眼看沃什久劝不下，拐过这个转角就瞥见宅邸门扉了。 艾利斯终于压倒了缄默：“乌尔。” “……是的，艾利斯。” 乌修谨慎的看过去，沃什已经这样了，艾利斯可不要口出狂言。 不过，比起不知晓会说些什么的沃什，对艾利斯乌修还是很放心的，「艾利斯的性格很沉稳，但凡开口肯定有理有据——」 “你是不是被脸蛊惑了？” “咳，咳咳！” 乌修差点被呛到，他迟钝的，“什？” “啊？？？” 沃什瞪圆了灿金色的眸子，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艾利斯，“你在说什么荒唐的，被魔法的世界捕获了？” “还没升上五年级就变得疯狂——” “缄默。” 艾利斯将沃什静音了。 乌修辨认出，这是一种将上下唇粘起来的简单魔法，却正因为简单，魔力利用率被拉到最高。 「除了作用本身以外，没有别的消耗！」 沃什只能不甘的发出嗡嗡的闷声：“唔，唔！” 「……沃什才三年级，和艾利斯差了整整一年，不管魔法水平还是控制的精细度都存在欠缺。」 尤其艾利斯持有「哈洛瓦斯的全知眸」，就连魔力的流动也能洞若观火。 「但沃什也有优势。」 乌修看着沃什，他脸颊上冒出金色的鳞片。 在车厢里被小丑校长吓得炸出来，虽然有小丑校长对沃柯托利厄小恶魔的必杀加持，也证明了沃什的龙血浓度。 而对于龙来说，许多事是可以凭借本能做的。 龙生而自由，无拘无束。 「咔嚓——！」 听到熟悉的，魔法破碎的声响，好似玻璃摔在大理石地上四分五裂。 伴随着沃什的呐喊：“艾利斯，你太过分了！” “是谁说出那个被诅咒的数字？” “……我的错。” 沃什坦率的承认了错误，这只龙诚恳的道歉了，“不过是你先说荒唐的话，乌尔被脸蛊惑？谁的？” “校长的。” “校长的？” 沃什好似复读机一样重复了。 他掀起眸子看飘在半空的小丑校长，灿烂的笑着：“哈哈，有趣的玩笑！” “竟然用那么认真的脸说，都分不清了。” “……” 乌修瞥见小丑校长也在笑。 他也不忙着去捉弄小恶魔了，饶有兴致的停下来看三只小龙的热闹：「两只龙外加一只人类。」 艾利斯并没有回应沃什，他静静的看着乌修。 摆明了必须从乌修这里得到答案。 “……？” 沃什疑惑的眨了下眸子。 他又看向小丑校长，就算在破除虚妄的龙眸中，恶魔的脸也分外模糊，唯独小丑的妆束烙印在记忆里。 「……等等。」 沃什想到，他不比乌修过目不忘，泛滥的友情与羁绊挤满了龙的脑阔。 于是，直到现在。 过去尘封的回忆才翻滚上来：「我之前听说过类似的话，被漂亮的大魔导师蛊惑，拾宝石一样抓在爪子里，被花言巧语骗的倾家荡产的故事。」 骤然清零的金币，在小时候的沃什听来，完全是个鬼故事。 「我记得那个大魔导师的名字是……嗬！」 “嗬！” 沃什惊叫了。 他眼神迷茫，化作了宇宙猫猫。 而艾利斯迫近了乌修：“乌尔，过去的灾厄历历在目，我们不能重蹈覆辙，不要被外貌蛊惑，外貌不是全部！” “呼。” 小丑校长轻飘飘的抱起手。 「……校长对脸也是很自满的，经常说什么‘赫日托卡涅金王国最顶端盛开的花束’，也没错就是了。」 艾利斯还在说。 这次劝说或许消耗了他一个月的对话量：“你要慎重的考虑这件事，想想这条路上的殉道者！” 乌修下意识辩驳了—— “可校长的漂亮就好似污染一样，艾利斯你见过校长卸妆嘛？他卸了妆后简直是荒诞的颜好……” 艾利斯看起来很不能理解。 「奇怪，话题有点对不上。」 乌修试探的问：“艾利斯，你看过校长的模样嘛？” “没有。” 「就连艾利斯（哈洛瓦斯的全知眸）也没见过？小丑校长用的认知混淆魔法究竟是几阶？」 “每次看到校长，眸子都会刺痛，于是很少直视。” “……啊。” 乌修有点猜想。 「可能是‘赫利沃斯后遗症’，赫利沃斯与小丑校长的渊源很深，第一次见面时，校长就刺穿了赫利沃斯的固有世界。」 “校长。” 乌修试图让艾利斯理解，“可以让艾利斯看一下嘛？我是说之前的吧唧。” “……你还留着？” 「之前的吧唧」 说的是乌修制作出来，挂在自由解放革命组织「恶魔图谱」上的小丑校长徽章。 因为信息差，当时的乌修并不知晓小丑校长的颜好存在污染，将目睹的原封不动描摹在了吧唧上，导致西托涅遭受污染，还发生了「小丑校长吧唧失窃事件」。 解除污染时的情景也很惨烈。 前车之鉴，乌修只好将吧唧换成了小丑面具的版本。 但原版还在衔尾蛇戒指里珍惜的收藏着。 “在这里。” 乌修从戒指中取出来。 “不管看多少次，你的手艺都是这么精湛，这画看着有点熟悉啊？” “……毕竟是校长的脸，经常会在镜子里看到。” “是嘛？” “校长！可以让艾利斯看这枚吧唧嘛？如若污染的话希望校长能够祛除。” 乌修连忙打断！ “可以。” 小丑校长摆摆手：“让这两只粘魔的小龙见识一下什么是外貌的参差。” 乌修于是转过来，他伸出手，莫名有种死宅向路人安利单推的既视感：“艾利斯你看，这就是校长。” 吧唧在他的手心摊平。 艾利斯看了，沃什也看了：“……” “嗝。” 沃什发出惊愕到极致的声响。 荒诞的事实让他打嗝了：“什么，嗝，这是校长？” “是的。” 乌修故作平淡的承认，看艾利斯和沃什没有表态，又补充说，“我没有说错罢，校长的脸就算帝国最美丽的花也无法与之媲美，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这张脸可以拯救世界！” “咳咳，咳咳。” 夸夸到这种程度，小丑校长都有点惭愧了。 「索尔舍提斯啊，多么罕见。」 「主人竟然也有羞耻心！」 死亡骑士窃窃私语，「做王子的时候都会坦率的接受称赞，唔，也可能是继承魔太夸张了。」 「是啊，拯救世界什么的……」 「……不是真的可以嘛？」 用脸哄骗了拉普拉斯·阿卡托什担任魔王，如何不是一种救世？ 小丑校长用手遮掩着唇。 光晕滚在他纤长微挑的眼睫上，恶魔难得腼腆：“你的优点就是真诚的话语和优秀的眼光，看来沃柯托利厄的遭遇并没有折断你这点长处，甚至打磨的愈发光彩了。” 「……腼腆在哪里？」 顶着那样羞涩的神情，还以为要谦虚几句。 没想到自满都溢出来了。 「就算方才夸的都是实话，现在也想反悔，小丑校长什么的……」 乌修嘟嘟囔囔着。 以及：「艾利斯和沃什沉默的时间不会太长嘛？等等，不会被污染了罢，龙的话很有可能！」 变换魔法讲座时，托尔金教授就说。 ——愈是浓厚的血脉愈是被血脉影响，尤其龙本就是傲慢，嫉妒，贪婪，怠惰，暴食，暴怒，色欲七罪齐全的存在。 “校长！” “没事。” 小丑校长散漫的捏捏学生的脸，“龙的抗性很高，你不也是嘛？” 寻常的小恶魔（如西托涅）看几次就会被蛊惑，但龙除非真正目睹，用这种间接的方法没什么影响。 “那么……？” 乌修疑惑的歪歪脑阔。 他早将吧唧收回来了，为什么艾利斯和沃什还在发呆？ “任何存在遇到颠覆认知的事都会呆滞。” 小丑校长一派司空见惯的模样，“好了，趁着他们没回神，我们快些离开，龙可是相当固执的！” “啊，好的。” 乌修追在小丑校长身后。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中的吧唧若有所思：“校长的脸这么有效，以后可以在战斗时丢出来。” “最好不要这么做。” 「……我说出来了？」 乌修大惊失色。 但小丑校长不是很在意，他只是叮嘱：“对于颜好诅咒，就连我也没有完全弄明白，不能轻率的利用自己无法掌控的事物。” “是那么严重的诅咒嘛？” “唔。” 小丑校长短暂考虑了要如何说，说多少，“……你已经知晓分身的存在了。” “是的。” “这个诅咒是诸神黄昏时赋予，并同时导致了分身的诞生，是相当复杂的诅咒。” 小丑校长无奈的摊开手，“因为残余在我这里的诅咒只有一部分，别的分身也没找到，就算是这个校长，也无法凭借这点微末的片断探知到整体。” “那么，要拜托分身校长——” “停下。” 微凉的指尖点在乌修的额心。 小丑校长靠近了。 乌修被装在那落日焦灼的眸子里，听到舌钉在齿关碰撞的轻响：“不要深想分身的事，不要靠近和接触。” “……为什么？” “因为那会给他制造锚点。” 小丑校长解释着，“分身是从世界之外降临在这里的，尽管现在用大魔法拖延着时间，但迟早会被驱逐。” “同样，他迟早又会被召唤。” “这并不是一件愉悦的事，哈洛瓦斯。” 小丑校长的陈述听起来好似叹息，“被驱逐很痛苦，降临在这里也很痛苦，就算用大魔法拖延时间，最后也只会得到虚妄的结局。” 这时。 或许是意识到说多了。 希汀抿了唇：“……” “……总之，要远离分身校长是嘛？是的，我会这么做。” 乌修乖巧的笑了。 “唔嗯。” 希汀弯着眸子，又变回了平时的小丑校长，“我很信任你，虽然性情软弱，做出选择了就会坚定不移的前行。” “如若可以不做小恶魔的保姆就好了。” “……我不是保姆。” “那么监护魔，上马车罢，我们这就启程，啊那两只小龙追上来了，死亡骑士，拦住他们。” 「让我们拦住龙？」 尽管在心声中骂骂咧咧。 死亡骑士视死如归的去了：「是的主人。」 「……如此谄媚，学到了！」 有个优秀的学生正在悄悄见习。 第484章 第 484 章 1. 小丑校长磨刀霍霍。 抛弃了怠惰之罪，连休歇的余裕也没有，带着乌修乘上马车。 窗外是死亡骑士与幼龙的战役，遮天蔽日的黑龙与金龙呼啸着怒火，龙息掠过之处一片死寂。 「在旧纪元，这副光景大概很常见。」 乌修收回视线：“校长，下一个要家访的是哪里？” “还没决定，抽个签。” “……我也是抽签抽出来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厄运，第一支就抽到我？ “你不是。” 小丑校长慵懒的倚在沙发上，整个车厢被施展了空间扩张魔法，与其说是马车，不如说是移动的休息室。 “你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以感到荣幸。” “……哈。” 乌修笑了，「这个荣幸不要也罢！」 这次没有艾利斯和沃什挤位置，乌修没有理由坐到小丑校长旁边，就在对面悄悄欣赏着惊心动魄的风景。 「……真的，摆在展览馆里要额外付费观看。」 乌修逐渐沉迷了。 视线变得短浅，沉金色的眸子愣怔的呆滞着。 若非人类的身体存在极限，干涩了就眼眸生疼，乌修甚至想不到眨眼。 “呼呼。” 而小丑校长专注着他的伟大事业。 从薛定谔的盒子（赫赫声名的古代遗物，就连大魔导师也无法在离开盒子之前观测）中抽出一张纸条。 “打开。” “……是的。” 乌修将丢过来的纸条展开：「是想看我的反应嘛？要不要表演一下？」 中签的厄难者是辛维尔·贝尔芬格。 「前辈！」 乌修忍不住呐喊了。 「竟然是辛维尔前辈，黑魔法学派的厄运还在追逐！」 “啧。” 却小丑校长很是不满，“贝尔芬格嘛？他很无趣，怠惰公又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完全得不到正常的招待。” 这样嘟哝着。 眼神在「薛定谔的盒子」上打转。 “校长，愿赌服输！” 乌修连忙纠正小丑校长的作弊行为，“抽中辛维尔前辈是既定的宿命，不能逃避。” “你想看我笑话？” 小丑校长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面前这个学生竟然怀揣着如此的坏心思？虽说学生总是想瞄准老师的后脑勺，但之前的乖巧顺从都是演的嘛？ “我没有！” 乌修大喊冤枉。 “是嘛？” 小丑校长没有轻信。 尖锐的眼神戳在乌修身上，刺扎扎的：「……之前究竟被学生背刺了多少次，但我不会怪前辈们，都是校长的错！」 如若被叛逃的前辈听到，会欣慰的抹眼泪。 “是的！” 乌修坚定的说，他的眼神很真挚，“没有谁比这里的哈洛瓦斯还要憧憬校长。” “……呼嗯。” 小丑校长被顺着毛挼了一下。 本来稳定的立场有点摇晃，“可是，贝尔芬格……” “辛维尔前辈或许没有乐趣，但怠惰公呢？” 人类在恶魔耳边低语，“怠惰公总是躲着校长，就没有方法将他提溜出来嘛？比如将辛维尔前辈作为诱饵。” “哦！” 恶魔的漂亮的眸子摇曳了，“不愧是我的学生，总是有很多好的想法！” “只是对校长的智慧的拙劣模仿罢了。” 乌修谦虚的说。 「抱歉校长，我的确很想看你得不到乐子而摇摇晃晃的模样，不过如若怠惰公被钓了出来，我也不介意让他成为乐子。」 将纸条递给正在驾车的死亡骑士。 马车往贝尔芬格领地驶去。 。 没有管怠惰公的死活。 乌修的视线落在了「薛定谔的盒子」上：“这个古代遗物研发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虽然现在沦落为小丑校长的抽签盒子。 但在遥远的旧纪元，这个遗物肯定有着崇高的使命…… “这个？” 小丑校长将盒子当成了抛接球，无聊的丢来丢去，“本来是要封印我的盒子。” “原来是这样，用来封印校长……？” 乌修看向那个盒子。 「用来封印小丑校长？谁做的，旧纪元的魔法犯罪者？我认为格林德沃教授很有嫌疑，谋杀的企图暴露后被小丑校长收缴作案工具也符合剧情发展。」 “不是格林德沃。” 小丑校长嗤笑了，“那家伙离开我连呼吸也做不到。” 「……也是。」 格林德沃教授对小丑校长赖以为生，如若不是小丑校长的庇护，离开沃柯托利厄一瞬间就会被提现。 乌修理解了。 那么罪犯是旧纪元的存在？ “盒子做的很好。” 小丑校长难得这样称赞一个手工制品。 以他的魔法理念，甚至将魔杖以为是作弊，唯一装饰的手工制品就是辅助言灵魔法的「舌钉」。 比起在身上装饰17种防御用手工制品的格林德沃教授，小丑校长相当俭朴。 “过来。” 小丑校长招招手。 生怕谁不知晓是校长，在假期里也要教导魔法。 乌修慢吞吞的坐到了他旁边。 「我不能表现的很殷切，那太不值钱了，我要矜持……」 “看这里。” “是的。” 乌修专注的看向那个盒子。 小丑校长捏着它，注入魔力让盒子外表明澈起繁杂的纹路，“以他们的水平来说，这个盒子是魔法的极限。” 乌修感到奇怪：「嗯？」 明明是高阶的魔法，为什么他没有感到刺痛？ “我给你叠了一层盲目痴愚，不然魔王陛下又要叫我去魔王城，那家伙完全没看清你的本质，将魔法丢过去就会自己转，哪里需要继续浇油？” 小丑校长嘀嘀咕咕。 「……有这么夸张嘛？」 乌修多少有点在卷的自觉，「但我只是正常卷，真正疯狂的卷王连睡觉的时间也会压榨，血管里流淌着咖啡。」 而乌修的作息很健康，「算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校长冤枉。」 “满脸的不以为然。” “……” 乌修太委屈了！ 。 蒙受冤屈，忍辱负重，乌修面团子一样被小丑校长揉捏着。 欺负够了。 才将话题转回薛定谔的盒子上。 “盒子本身坚不可摧，内部的存在会被魔法阻隔。” 指尖在明澈的纹路上一一划过。 “状态叠加魔法，因果隔断魔法，时空停滞魔法，灵魂锚定魔法，概率扭曲魔法，绝对不可破坏结界，反观测……” 散漫的介绍着。 比小丑校长施加在特制小黑屋上的阵容还要华丽。 「可以分明的认知到，为了封印校长究竟下了多少心思。」 在沃柯托利厄待了一个学年。 乌修早已不是对魔法一无所知的麻瓜，他很清楚这些魔法的重量：「都是为了克制小丑校长而准备的魔法。」 ——小丑校长是认知权柄的持有者。 这代表他只要被认知，被观测，就可以凭借神秘学联系逃出任何封印。 「当然，实践起来还是需要诸多条件。」 作为己方无比可靠。 作为敌方…… 这条绳子看起来很坚固，那里的房梁也不错。 「除了绝望一无所有。」 为了封印小丑校长（甚至不是扼杀），罪犯们制作出「薛定谔的盒子」，想要让小丑校长处于一种无法被观测的状态。 阻遏了逃离的手段。 「如此华丽的阵容，需要的材料和金钱都不容小觑，还要有赋予魔法的大魔导师进行制作……」 而小丑校长将这些心思无情的摧毁了。 乌修奉承说：“校长将盒子抢了过来，罪犯们肯定很生气。” “呼呼。” 小丑校长自得的笑着。 似乎回想起了那些罪犯扭曲的脸，薛定谔的盒子在指尖打转：“常识性的思考是他们的败因。” “常识？” “唔嗯。” 小丑校长点点脑阔。 “比如阿斯莫德教授，他在讨伐色欲恶魔时使用了爆炎魔法，罪犯们就以为他是位爆炎术士，在袭击之前准备了一堆抵御火元素的手工制品。” “……啊。” 乌修理解了，“而在袭击时，浮尔利什教授施展了冰元素魔法。” “大价格购买的手工制品甚至比不上一张厚重的皮革。” 小丑校长嘲笑着犯罪者的愚蠢。 魔法师们的通常会选择一条魔法的路精进，这就是最普遍的常识。 如若轻率的按照常识思考，如乌修和小丑校长这样的全学派魔法师，封印了一条路，还有六条路可以走。 「……哇。」 乌修这是才真正理解到全学派的优势。 想要克制全学派，比克制单学派的魔法师要困难七倍。 庞大的犯罪成本和高风险率，显而易见会劝退许多袭击者，那么—— “为什么别的魔法师不选择全学派呢？” 乌修由衷的好奇了。 “……” 小丑校长难得无言以对。 对于用惊心动魄的模样和华丽的话术，在尚且弱小时圆滑的游走于各个超越者之间，从未翻车的大魔导师来说。 这是相当罕见的经遇：“……索尔舍提斯啊。” 甚至作为不信者呢喃赫日的名字。 “你是真心这么问的？” “……抱歉。” 乌修也反应过来了。 别的魔法师不选择全学派不是不想，而是全学派的负担太重，无法承担：「尽管如此，稍微辛苦一点的学习也……」 “幸好这里只有我。” 小丑校长做作的松了口气。 “如若让别的魔法师听到，你以后还可以出门嘛？到任何聚会都会被窃窃私语，看呐，是那个犯下傲慢之罪的——” “我知道错了！” 乌修差点在车厢里跳起来。 揪住一点失误不放！ “唉，这个校长只是在担忧，或许就连别的维度，比如精灵们都会听说，在物质界有个傲慢的小恶魔——” “校长！” 乌修摸出一块泡芙堵住他，“尝尝这个，我的信心作！” “啊呜，不错，很好吃，不愧是犯下傲慢之罪的……” “继续这样的话以后不给零食了。” “……” 小丑校长沉默而珍惜的吃掉泡芙，将沾染了些许奶油的手伸到学生面前。 “……清洁魔法校长不是念头微动就能施展嘛？” “这个校长的魔力很珍贵。” “我的魔力就很廉价？” 乌修将小丑校长的指尖清理好，漂亮的人就连手也赏心悦目，纤长白皙，骨节分明，「想咬一口。」 恨得牙痒痒。 。 将「薛定谔的盒子」收起来。 乌修询问了他始终好奇的：“校长，这里的文件是什么？” 从方才开始就摆在手边：“啊，这个。” 小丑校长摸出来。 乌修还没有回到对面的位置，他不想回去，在文件翻开时凑过去看：「涅瑞尤斯的水玉弹，涅瑞尤斯的蒸发，哈洛瓦斯的雷火（爆炎魔法），梅可埃尼乌的火，阿斯莫德的冰封……」 一堆魔法陈列在上面。 都是乌修熟悉的：“是学生总结嘛？” 总结了乌修整个学年的魔法进度，「没想到小丑校长还会做这么‘校长’的事，虽然他本就是校长。」 “嗯。” 小丑校长也承认了。 明明是乐子魔却在乌修身上花费了前所未有的耐心，这就是「天选」的待遇？ “本来想要给梅黛赫斯看，但相当于主动将把柄送给死敌，如若她向魔王陛下举报的话就糟了。” 「……为什么要给梅黛赫斯夫人看？」 乌修拿不准小丑校长的想法。 从「家访」开始，总有种某些事脱离控制的预感，灵性直觉尖锐爆鸣。 他想要问，可闲聊时间结束了。 窗外的光晕很刺目，蔚蓝色的天空蒙上了一层雾霾霾的白。 天空与地平线无法划分。 “……” 恍惚间，乌修以为从梅可埃尼乌的季节回到了缇耶努维尔的季节。 冰天雪地的世界降临了。 “终于到了，贝尔芬格的领地，哈……每次来这里都好困。” 小丑校长打了下哈欠。 “走罢哈洛瓦斯，我们去捉诱饵。” “……是的。” 厄运在雪地上烙印鲜明的踩痕，悄无声息向辛维尔前辈靠近。 第485章 第 485 章 1. 天寒地冻，亡灵游走。 在极寒中很活跃的死亡骑士敲响了贝尔芬格家族的门扉：「帝国的魔灵官，希汀·莫比乌斯前来拜访。」 「砰！」 门扉被骤然打开了。 “魔灵官阁下！这里是贝尔芬格家族的管家，弗莱特·伊万斯，魔灵官阁下的拜访是贝尔芬格家族的荣幸！” 管家伊万斯将他们迎进来。 小丑校长慢悠悠的飘进大厅，乌修终于可以不用魔法硬抗刺骨的寒风，隐约听见篝火的啪嗒声。 “魔灵官阁下，请原谅这里的伊万斯耽误接待……” “没事。” 管家的社交礼节被阻遏了。 在旧纪元的大魔导师面前，寻常的恶魔连呼吸也很困难。 乌修瞥见管家的手紧张的交织着，就连表情也很难维持：“……只是贝尔芬格公爵正在外出，宅邸里仅有小少爷在，魔灵官阁下有什么重要的事，这里的伊万斯会紧急传给公爵大人！” “在大魔导师面前说谎并不理智。” “……魔灵官阁下真会开玩笑。” 「索尔舍提斯啊。」 乌修的眼神变了，「在小丑校长的恐惧下竟然还能维持对贝尔芬格公爵无意义的忠诚！」 虽说愚忠却让人尊敬。 同时，对躲开小丑校长，还将压力推给无辜管家得贝尔芬格公爵愈发轻蔑。 「本来以为是辛维尔前辈类似的性格，看来哪怕同样犯下怠惰之罪，魔与魔之间也存在参差。」 “辛维尔呢？” 似乎是为了与贝尔芬格公爵区分。 小丑校长并没有如往常那样称呼辛维尔前辈的姓氏：「说起来艾利斯和沃什也是这样，但他称呼哈洛瓦斯公爵也是艾伯特，唯独我是‘哈洛瓦斯’。」 因为年纪最小，认识的年份最浅嘛？ 乌修不公平的嘟囔着。 “小少爷在工坊里。” 终于从缺席的贝尔芬格公爵身上移开，管家隐隐松了口气，“需要这里的伊万斯去告知小少爷嘛？” “不用。” 小丑校长笑了。 如若有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在这里，瞥见这个笑的时候就会预知危险并逃离。 但贝尔芬格家族的管家明显没有如此智慧。 常识性的思考是他的败因。 「……毕竟在寻常的魔看来，小丑校长是帝国的魔灵官，群星穹顶的看守者，旧纪元的大魔导师，就连小恶魔们在入学前也对他叠满了滤镜。」 滤镜让管家无法思考。 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小丑校长的说辞：“不能耽误学生的魔法研究，静悄悄的带我们去他的工坊罢。” “魔灵官阁下！” 甚至潸然感动了，“您竟如此善待学生！” “是这里的校长应有的考虑。” 小丑校长道貌岸然。 如若是沃柯托利厄的小恶魔们目睹，会唾弃他的邪恶阴谋并谩骂他面目可憎：「后者我很不赞同。」 乌修默默追随小丑校长来到辛维尔前辈的房间。 敲响门扉后，房间里很安静。 “……小少爷大概是太沉迷魔法了。” 「不是睡着了嘛？」 乌修猜想着，他不否认辛维尔前辈是可以升上五年级的天赋者，但睡着的可能性比沉迷魔法要高。 “没关系。” 小丑校长宽容的说，“这里的校长有点方法。” “索尔舍提斯啊，请务必让这里的伊万斯见证魔灵官的智慧！” “……” 乌修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不忍去看。 余光瞥见小丑校长抬起手，而他忠诚的喽啰，死亡骑士端起剑轰开了沉重的门扉：“魔魔魔灵官阁下？？？” 伴随着管家的叫嚷。 躺在床上的辛维尔前辈被吵醒了。 “……？” 他迷茫的睁开眼，与沃柯托利厄粗糙的，遍布裂痕的天花板不同，贝尔芬格家族的天花板带着低调的奢华。 柔软的床垫贴合倦懒的身体。 枕头托举着辛维尔，他微微侧眸，废墟一样的门扉就在眼前。 辛维尔：“……” 门扉外是熟悉的死亡骑士，小恶魔的梦魇。 骷髅们忠诚的簇拥着小黑屋之主，沃柯托利厄的独裁者，恐怖暴君，世界上最邪恶的大魔导师。 小丑校长笑着挥挥手：“醒了？” “……校长。” 辛维尔迟钝的从床上起来。 他的脑阔有点发懵，将睡帽摘下来：“后辈也在。” “……啧。” 小丑校长无趣的咂了下。 他懒散的瞥向旁边，视线落在无法理解陡然发生的一切，正目瞪口呆的管家身上。 “聊胜于无。” “辛维尔前辈没有乐趣不是早就预知的事嘛？重点是贝尔芬格公爵。” 乌修无奈的。 他看向管家，眼神有点怜悯：“……伊万斯先生，请问要如何与逃跑，抱歉，外出的贝尔芬格公爵联系呢？” “用这个信件。” 管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怔的将信递给乌修，清醒后才大惊失色：「怎么就这样给他了？！」 因为那张脸嘛？ ——只是目睹就辨认出大贵族出身，端正的，雕塑一样的外表，鸦黑色的碎发，傲慢在融金的眸中沉落。 以服侍贵族为使命的管家，惯性的就給出去了。 “校长。” 乌修将写威胁信的乐子让过去。 但小丑校长伸手一挡。 “贝尔芬格公爵只是怠惰并非愚蠢，他的信件上肯定设置着防范我的手段，由你来写罢，哈洛瓦斯。” 「……究竟捉弄了多少回才如此熟练。」 乌修展开空白信件。 不过：“我还没有写过威胁信。” 作为遵纪守法的乌托邦良好市民，和在剑与魔法世界的低调求生的老实人，乌修没有这样法外狂徒的经验。 “唉。” 小丑校长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失望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乌修犯了多大的过错：“嘛，指导痴愚的学生也是校长的职责，你这么写——” 「公爵大人不好了，哈洛瓦斯家族前来拜访，对辛维尔小少爷很是粗糙，我猜想是传说中的学院霸凌！请公爵大人回来为小少爷撑腰，不能让哈洛瓦斯家族继续这种暴行！」 “校长，这信有损哈洛瓦斯家族的名誉。” “奇怪，我记得方才还听谁说，哈洛瓦斯家族没有名誉呢？” 「……沃什！」 将家族踩在脚下的沃什。 但由于是为乌修出头，乌修无法说什么。 写完的信件在折叠之后化作纸鸟飞进了空间裂隙：「在纸鸟上赋予高阶空间魔法，这就是魔法名门的底蕴嘛？」 而这成为了贝尔芬格公爵的催命符。 。 “辛维尔！” 从空间裂隙中钻出来的贝尔芬格公爵，有着和辛维尔前辈如出一辙的颓废模样：「奇怪，黑眼圈？」 眼下青黑格外鲜明。 「不是犯下怠惰之罪嘛？辛维尔前辈就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贝尔芬格公爵看起来好似苦命的社畜。」 这很不怠惰！ 而贝尔芬格公爵的尖锐的质问了：“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虽然我对艾伯特那家伙束手无策，但也不是你这种小家伙可以冒犯的，竟然欺压我们辛维尔！” 尚未升上二年级的乌修看看被他欺压的五年级预备役前辈：“呃。” 「校长，你说话啊？」 小丑校长静悄悄的躲在角落看热闹。 他连存在也隐秘了，若非乌修提前知晓他的位置，恐怕也会忽略。 “犯下傲慢之罪！” 贝尔芬格公爵给乌修的罪行盖棺定论。 他捏着魔杖，完全没有以大欺小的惭愧：“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小龙有多大能耐，端起魔杖！” 「校长！」 乌修一个心声传过去。 「呼呼，放心。」 小丑校长传过来的语调非常漫不经心，「贝尔芬格不是没有分寸的魔，看在艾伯特的份上不会过分招惹。」 「……公爵大人很有凶名？」 「和旧纪元的索尔舍提斯差不多，为了魔法不择手段。」 「我懂了。」 将「索尔舍提斯」作为疯狂的替代，乌修很深刻的理解了哈洛瓦斯公爵的声名：「怪不得一提起哈洛瓦斯家族，不管小恶魔还是祭司们都那种反应。」 但至少比校长好些。 乌修心想，如若小丑校长说「艾伯特继承了我的名声」，他真的会尝试脱离家族。 「这个脆弱的人类无法承担两个小丑校长的重量。」 自知之明是最高的美德。 。 贝尔芬格公爵看着面前的小恶魔。 「鸦黑色的碎发，沉金色的眸子，简直是艾伯特的缩小版。」 回想起旧纪元时的遭遇，现在还会流泪。 「那是一段屈辱的经历。」 偏执的追逐魔法，犯下累累业障的艾伯特·哈洛瓦斯，作为与他同时期活跃的魔法师，贝尔芬格承受了多少苦楚。 「我打不过你，这就算了。」 但，如何能让辛维尔也遭遇这种暴行！ 胆小懦弱得过且过，承载了怠惰权柄却缩在帝国边境悄无声息的达里安·贝尔芬格，他决不允许！ “好了，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 灰色的眸子冷漠紧盯，“让我见识下你的本领！” 「我先攻嘛？」 「显然。」 小丑校长乐呵呵看热闹，他认为缺了点什么，「早知道先让你给我些爆米花，焦糖口味的。」 「……下次连爆米花的米都不给你。」 乌修端起魔杖。 在贝尔芬格公爵身后，辛维尔前辈似乎想说什么，却连口也张不开。 才猜想也不需要，肯定是被小丑校长阻遏了。 「和琉璃如出一辙，看我乐子比别的乐子还要积极！」 虽然这也是种特殊待遇。 但乌修实在不想这么凄惨的思考。 他试图扭转既定的宿命：“公爵，在宅邸里施展魔法会造成破坏……” “无需在意。” 贝尔芬格公爵发出钞能力的声音，“和艾伯特不同，我的金币并没有全丢在魔法上，而是委托专业魔士进行了投资。” 「……看来哈洛瓦斯家族的俭朴在别的魔法名门那里不是秘密。」 乌修被刺痛了。 想想，明明同时七大罪的家族，有的家族在边境也保持着低调的奢靡，有的家族除了魔法一无所有。 「生气罢，愤怒罢。」 小丑校长挑拨着，「施展你最高阶的魔法。」 「让这个犯下怠惰之罪，停滞不前的贝尔芬格长长教训！」 “……” 乌修现在掌握的最高阶魔法是「厄瑞珀斯的混沌黑暗」。 从沃尔夫那里收获的，整整一半的权柄碎片。 「但不能在校长面前施展这个。」 才铺开影子，就会被小丑校长踩住，恶魔拿腔捏调的问：“诶呀这是什么？只有死而复生者才能获得的权柄碎片，竟然在一年级的小龙这里？” “你隐瞒了什么？” 乌修直接坦白局！ 「除了厄瑞珀斯的混沌黑暗，目前最擅长的是火元素魔法，哈洛瓦斯的雷火（爆炎魔法）和梅可埃尼乌的蓝火。」 但贝尔芬格的宅邸外冰天雪地。 「冰元素魔法是最好的选择。」 挑挑拣拣，决定施展浮尔利什教授教导的魔法：「在封闭的教室里碾磨到极限，在期末终于出师。」 在熟练度抵达100%时，浮尔利什教授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柔软表情。 「看到那个表情，之前的苦难都有了价值。」 而命悬一线习得的魔法，它的名字并不为魔所知。 「阿斯莫德的冰爆」 以冻结一切为愿景的冰元素魔法，浮尔利什教授却将它与「爆裂」的概念结合，创造了这个另类的魔法。 而它演绎的，是极端的暴力。 “赋予阿斯莫德的冰爆！” 剧烈的魔力调动环境中的冰元素，宅邸被瞬间冻结，随后冰层向内坍缩，无数冰锥与碎冰向外爆裂。 「咔嚓——」 就连防御魔法，也在极端的寒冰中，破碎成了倒戈的利刃。 尖锐的刺向本来的造主。 🔒第486章 第 486 章 1. 贝尔芬格公爵并未犯下傲慢之罪。 哪怕对方是青涩稚嫩的恶魔幼崽，贝尔芬格公爵仍旧深重对待：「‘哈洛瓦斯’的姓氏可以证明一切！」 但，他的确在心中进行了预估：「继承了龙和哈洛瓦斯的血，或许甚至超越了这个年纪的艾伯特，碾压了年长三岁的辛维尔，是前所未有暴戾的小龙，可无论如何的天赋异禀，一年级的魔法位阶大概是5阶……」 事实上，贝尔芬格公爵已经相当变革与前知了。 ——换作顽固腐朽的老家伙，他们执拗的认知里可塞不进「一年级的5阶魔法师」这个概念。 还会呐喊着：「何等荒诞的谣言！」 「用它来动摇我坚定的意志，竟有如此用心险恶之徒！」 就连预知魔法师也会惊叫：「贝尔芬格公爵的预见性让这里的预知魔法师自惭形秽，不愧是犯下怠惰之罪的贤者！」 他端起魔杖的一瞬，「因迪斯忒克的永牢」已构筑完成。 「因迪斯忒克的永牢」 这个在小丑校长的特质小黑屋上熠熠璀璨的魔法，于贝尔芬格公爵的魔杖尖端绽放光辉，又悄然隐秘。 「呼呼！」 被希汀·莫比乌斯折磨过的恶魔，都学会了这个邪恶的笑。 每次这么笑，做坏事都会理直气壮。 「来罢！」 贝尔芬格公爵的眸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 他等着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歇斯底里施展出最高阶的魔法，并用「因迪斯忒克的永牢」碾碎这份傲慢！ 「……不过说实话，5阶还是太夸张了。」 悄悄反省着魔力的浪费。 从旧纪元幸存下来的魔法师，对魔力的节俭比现在的魔法师还要病态。 「看看这个小恶魔要施展什么魔法——」 “赋予阿斯莫德的冰爆！” 和无吟唱瞬发高阶魔法的大魔导师不同，一年级的小恶魔明显尚未达到那种炉火纯青的水平。 将施展的魔法呐喊出声。 「放在旧纪元可是大忌，知晓施展了什么魔法，防御就变得简单……等等？阿斯莫德的冰爆？」 这是个熟悉的名字。 作为同样继承了大罪权柄的存在，达里安·贝尔芬格和浮尔利什·阿斯莫德在彼此没有姓氏时就有过接触。 在之后的各种事件中，也不乏协同作战。 于是，他目睹过这个魔法的残暴性，在极端的寒冰前，连防御魔法也会被冻结倒戈，想要阻遏它—— “怠惰。” 贝尔芬格公爵呢喃了。 伴随着爆裂，尖锐刺向他的冰锥骤然迟滞。 贝尔芬格公爵在间歇里短暂思考：「哈洛瓦斯家族的小龙从哪里学来了这个魔法，我记得阿斯莫德在沃柯托利厄没有学生……啊，今年才收的？那个疯子，‘冰爆’就算在5阶魔法里也是极端困难的类型，要不是我犯下怠惰之罪，换别的魔早就向帝国魔法司举报了！」 ——本来施展这个魔法还需要「阿斯莫德的冰霜」作为前置条件。 刺目的白光从窗外扎进来。 这里是「不见寒雪域」的边境，缇耶努维尔坠亡的墓场。 。 “■■。” 乌修听到清晰又扭曲混乱的呢喃。 他分明捕捉到了每个音节，却因为眩晕感无法凝聚意志，比往常要滚烫的脑阔思考着：「开卷考试，是‘怠惰’。」 毕竟是「贝尔芬格」公爵。 「家系天赋随着世代传承，但权柄并不是可以轻易让渡的。」 还记得乌修从大户索尔舍提斯那里购买的「沃尔伐力斯的剑」：「战争与暴力的权柄，和我的适性糟糕到一塌糊涂。」 就好似血肉与灵魂被拆分开，装到绞肉的机器里。 乌修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将完整的权柄装入恶魔幼崽的皮囊。」 那真是吹气球了。 「辛维尔前辈，阿蒙托夫前辈，尤纳前辈将不复存在。」 艾利斯或许可以幸存：「因为龙的身体很坚固，尽管如此，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容纳的。」 如若这么做，只有瑞切尔前辈会笑：「因为瑞切尔前辈讨厌阿蒙托夫前辈。」 子世代继承的天赋，相当于圣约翰给予的火种，只是一枚种子：「随着魔法水平的上升会逐渐生长。」 而完整的权柄还在亲世代这里。 “……” 眩晕感让人作呕，余光里小丑校长静静看着。 隐约的，幻听到他在说—— “大罪权柄有着各自的表征，傲慢是盲目，暴怒是疯狂，暴食是吞噬，贪婪是腐蚀，嫉妒是扭曲，色欲是迷乱，怠惰是迟滞。” 「……是‘基础魔法常识与魔性教育’讲座的内容。」 乌修回想起。 「迟滞……在表现形式上和冰元素的‘冻结’类似，但本质不同，用反制冰元素的方法无法对抗怠惰。」 而魔法战斗瞬息即变。 秉承着年长者的名誉（实际向小恶魔宣战时就没有名誉了），贝尔芬格公爵正面承接了小恶魔的一击。 他表现出旧纪元幸存者，同时也是赢家的素养。 在防御的同时施展了攻击魔法：「赋予贝尔芬格的凛冬之棺！」 “赋予梅可埃尼乌的蓝火！” 灵性直觉尖锐爆鸣。 乌修在寒冰凝聚的棺椁变成实体之前就认知到它的威胁：「是召唤魔法？冰棺的话是黑魔法？」 辛维尔前辈也是黑魔法学派。 这么看，贝尔芬格家族和黑魔法很有渊源。 ——能够在水里点燃的蓝火，乌修方才又注入了极端的魔力，粘在冰上就无休无止的燃烧了。 「嗬！」 贝尔芬格公爵感受到剧烈的魔力消耗。 火种点燃的是魔力，而冰棺维持所需的也是魔力：「选择的克制魔法很正确！」 但他方才不是使用了「阿斯莫德的冰爆」嘛？ 极端的冰元素和极端的火元素，「永远不用怀疑‘哈洛瓦斯’的形式，相反的两种元素也没有桎梏的使用了……或许是故意的嘛？追求魔法的挑战性？」 那可太符合阿斯莫德的取向了。 「……怪不得破例收了学生。」 在旧纪元，魔法师的学徒地位很低，就算承受这种磋磨也要向魔法师学习魔法。 完全不知晓浮尔利什教授没有学生，是他的讲座太奇葩，还以旧纪元的常识思考的贝尔芬格公爵，理所当然的以为浮尔利什教授没收学生是他太过挑剔。 在沃柯托利厄当了这么多年教授，终于遇到了性情相符的小恶魔。 「疯狂的老师和疯狂的学生……」 若非沃柯托利厄是希汀·莫比乌斯的领地，贝尔芬格公爵就要想带着辛维尔转校了，「布洛梅阿利就不错，专注黑魔法，还不用承受三个疯子的威胁。」 魔灵官也很疯狂。 「……无法对抗阿斯莫德和魔灵官，还不能教导你这只小龙了？梅可埃尼乌的蓝火又如何，在缇耶努维尔的诅咒下，你还能点燃火种嘛？」 焚烧世界的梅可埃尼乌，让世界冷却的缇耶努维尔。 论相性，这两位神明是最糟糕的。 贝尔芬格公爵挥动魔杖：「赋予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 「！」 空间骤然变动。 乌修捕捉到空间魔法的痕迹：「托乐珀忒的空间转移，这个坐标是……看来贝尔芬格公爵终究无法忍耐宅邸的损坏，要转移到开阔的地方了。」 他很理解贝尔芬格公爵的选择。 换作几周前，这个人类还是大富翁，他完全不在乎这点损失。 但来自分身的背刺很沉痛。 乌修从要挂路灯的资本家沦落为口袋干瘪的乞丐，现在还没缓过来：「就快了，等第三阶段魔法师卡牌发售。」 资金回流，乌修的钱包又会鼓鼓囊囊。 「……？」 贝尔芬格公爵从这只小恶魔的眼神中感到异样。 似乎有某种肤浅的思考冒犯了他。 没等贝尔芬格公爵捕捉到明确的思绪，小恶魔的攻击骤然倾落：“赋予哈洛瓦斯的雷火！” 「哈洛瓦斯的雷火」 本来是从赫克托·西西弗斯那里学来的爆炎魔法，乌修以「爆裂」「破灭」的概念代替了传统的「焚烧」。 以「哈洛瓦斯的雷火」为名刊发在了magic上。 「因为哈洛瓦斯的姓氏掀起了一点风波，来信的魔法师似乎以为是哈洛瓦斯公爵撰写的，于是言辞很恭敬。」 乌修在期末周收到了一堆集中来信。 当时他既要抓小恶魔学习，又要回答信件中的问题，很是忙碌。 又一次感受到「莫比乌斯的拯救报告难题」的奇迹性！ 「————！」 几近冻结的空间被撕裂了。 并非焚烧，而是爆裂的嗡鸣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攻击向贝尔芬格公爵轰去，剧烈的撞击在「怠惰」上。 在半径数十米的区域，冰雪骤然蒸发了。 甚至连痕迹也没有，数千年没有裸露的深褐色地面在震动中进行了第一口呼吸。 “……” 贝尔芬格公爵惊异的看着面前的魔法。 它在缓慢前进。 与此同时，贝尔芬格公爵的魔力在剧烈消耗，维持「怠惰」的代价是昂贵的。 他本以为这只是须臾的攻势，只要短暂抵挡就会消散，但这鲜明是错误的判断：「为什么完全没有倦怠？！」 「如此惊天动地的魔力消耗，若非龙是无法……说起来就是龙。」 贝尔芬格公爵回想起这件事。 「啧，‘怠惰’的后遗症，思考开始迟滞了。」 他敛上眸子，雷火造成的剧烈光晕让视线被阻遏了，只能凭借魔力感知来锁定：「既然是龙，攻击不用多么收敛。」 「赋予贝尔芬格的冰魄穿刺」 冰元素和黑魔法的融合，极端的穿透力能贯穿防御魔法和盔甲，冻结刺穿者的肉体，灵魂和魔力流动。 「说起来这也是为了屠龙创造的魔法。」 龙的鳞片通常很硬，用「冰锥」「冰刃」之类的基础魔法会被轻易挡住，魔法抗性也很麻烦。 旧纪元时魔龙横行，达里安·贝尔芬格也参与了几次魔龙讨伐。 「……稍微降低一点伤害。」 贝尔芬格公爵心想，他绝不是畏惧艾伯特·哈洛瓦斯和浮尔利什·阿斯莫德的报复，只是秉承着长辈的名誉！ 冰刺划过尖锐的弧线，即将正中乌修。 「！」 贝尔芬格惊悚的发现，乌修竟然没有叠加任何防御魔法，「是没察觉到嘛？啧，还是不能相信恶魔幼崽的慎重，战斗时如此轻率，犯下傲慢之罪！」 他就要将魔法收回来—— 「砰！」 乌修挥动魔杖将冰刺敲碎了。 “……？” 贝尔芬格公爵缓慢的打出一个问号，他忍不住呐喊了：“不是，这，啊？” 不可名状的什么就这样发生了。 索尔舍提斯啊，有个恶魔幼崽生生用魔力将魔法敲碎了！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