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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变A后攻了龙傲天(已存稿10w)
作者:山川千野
简介:
温柔(?)漂亮的腹黑攻x只对攻低头的龙傲天受
封面是捏人,已购买商用权,画手@Dd
十一月底——十二月左右开,书名上的存稿进度实时更新,欢迎赛博监工。(期中考试,存稿进度暂缓)
简介:
宋礼玉作为一个omega,主要有三大爱好:
织毛衣、插花、煲汤。
十八岁,突如其来的二次分化,他变成了一个alpha。
分化热的昏沉之中,班里平时最凶的那个alpha鹤知舟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却动作很轻地抱起他,一路送他到医院。
他闻到了浓烈的酒香,新长出的犬齿很痒。
叼住腺体厮磨,他听见了鹤知舟的闷哼声。
平时凶的不得了,现在被他咬住倒是意外的……乖。
检测结果出来了,他是SSS级的alpha。
堪称A中之A,1中之1。
宋礼玉垂眸,扫了一眼身旁红着耳根,腺体一片狼籍的alpha。
鹤知舟还把自己当成omega对待,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杯加了蜂蜜的水,声音沙哑:
“你……别难过。”
可怜又笨到了……有点可爱的程度了。
宋礼玉从此有了新爱好:
给鹤知舟织毛衣、给鹤知舟送花、给鹤知舟煲汤。
.
昏暗的小巷中,宋礼玉一个膝踢放倒了面前的alpha,拍了拍手看着满地狼藉,很礼貌地道:
“稍后我的助理会来处理后事,就麻烦你们配合一下了。”
话音未落,他就接到了通讯,备注是“老公宝贝”。
地上的人很惊悚地看见宋礼玉露出一个堪称乖软的笑容:
“嗯嗯,小舟哥哥,我放学了,正在外面买煲汤用的生姜,马上就到家。”
“啊……今天没有人找哥哥的麻烦,真好啊,天冷了,等我回去给你试试我新织的毛衣,爱你老公~”
趴在地上的alpha:?!???
.
【无责任小剧场】
鹤知舟:我暗恋多年的omega变成alpha了,他一定很难过,我要好好保护我柔弱可怜的老……老公?!??
#我漂亮可爱美丽善良温柔贤惠的宝贝变成我老公了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宋礼玉:(笑)
鹤知舟:(这是什么?身为alpha的原则,丢一下)
.
小少爷x龙傲天
=漂亮危险x帅气酷哥=猫猫狗勾
年下,AA恋,在大学,未来架空世界观
*攻真的很美,是精致漂亮的程度,受被这张脸迷的七荤八素,滤镜八百米厚。
*受暗恋多年,被攻发现之后被吃干抹净,攻对受完全偏爱,双标的男默女泪。
*攻坏心眼,很会撒娇,装着弱还欺负人,行事随心所欲,包括但不限于笑眯眯地管受叫老公、在受面前装弱、热衷于当贤惠omega(没错他真的乐在其中)等。
*有全息游戏剧情,用来play,一些没办法现实里进行的情趣play,如人外、伪墙纸等,正文中会详细标明。
↑以上是我认为可能有雷的地方,我个人觉得是情趣和cp萌点,不适合极端控党,雷萌自取,拆逆掐挑发言会删,感谢理解。
20240718,文案会改,核心梗不会变。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甜文 成长 校园 ABO
第1章 第 1 章
早上第一节是烹饪课。
虽然家政机器人如今已经基本普及,但亲自下厨依然受到omega们欢迎,大学的家政公选课也是基本上节节爆满。
因此,当宋礼玉打着呵欠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座位都满了。
宋礼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才七点五十八分,这群人上课真积极。
他懒散地披着外套,黑色的半长发凌乱地散着,揉着隐隐发痛的额角,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慢悠悠晃进教室。
也许是因为昨晚处理文件熬得太晚了,又也许是教室里的冷气打得太低,宋礼玉总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
不要在大夏天的感冒啊,又加班又生病的话可就太惨了。
年纪轻轻就过上打工生活的宋小少爷发出了一声轻叹。
他头太疼了,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就坐了下来,所幸今天不是实践课,只要听老师讲解做饭步骤,不用动手,一会要是实在难受可以偷偷睡一觉。
“那个……”
刚坐下,身边就响起了欲言又止的声音,是很低沉的男音。
宋礼玉一抬眼,正看见自己旁边坐着的人。
眉眼冷峻,白色短发,看上去很凶,应该比自己大上几岁,穿着黑色短袖,露出的胳膊上有流畅的肌肉,好像是经常和他在公选课碰面的alpha,叫……忘了。
他懒得记不必要的名字。
此时这人正犹豫地看着自己,宋礼玉轻笑一声:
“怎么了?这里是留给你的小omega的座位?”
身边这位很凶很拽的alpha出乎意料地红了耳朵,声音磕绊:
“不、不是……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我带了抑制剂,阻隔贴也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因为他发现,面前的这个漂亮又慵懒的omega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通红的耳朵。
“哦——”
宋礼玉若有所思,尾音微微上扬翘起,像是在摇尾巴的大猫。
“想起来了,鹤知舟,上次制服那个易感期乱袭击人的alpha的家伙,原来你是随身带抑制剂啊。”
耳朵更红了,好想捏。
无良的宋小少爷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调戏纯情alpha,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开始脸色爆红的鹤知舟,软着声道:
“好厉害啊,多亏有你这样的alpha在,上次我都差点被攻击到呢。”
嗯,差点,再差一秒他的拳头就要揍到那个不长眼的alpha脸上了。
“没、没有……你需不需要……”对面已经开始舌头打结了。
“不需要抑制剂。”宋礼玉道。
虽然讨厌被alpha搭讪,但鹤知舟意外地顺眼,如果是平时宋礼玉完全不介意多撩拨几句,但他的头又开始痛了,于是强硬地结束了话题。
他重新垂眸,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
“可是你看上去在发热。”旁边人的声音有些不赞成。
好多管闲事啊。
宋礼玉咋舌。
这种因为脸就喜欢他的alpha可太多了,调戏一下还行,宋礼玉一点都不想在今年的关键时刻惹上任何麻烦。
他心下烦躁,却弯了眼睛,笑得像是狐狸,对着鹤知舟招了招手:
“过来,我和你说个秘密。”
鹤知舟肉眼可见的浑身僵硬,缓缓挪过来一点,和他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宋礼玉直接凑了过去,靠在对方通红的耳边,用很可怜的声音道:
“我没有发|情|期,也没有信息素,是残缺的不能生育的低级omega,所以不需要抑制剂,谢谢你哦。”
没有发|情|期,没有信息素,不能生育,一套组合拳下来足以劝退任何不清醒的alpha。
正在宋礼玉笑眯眯地等着对方如避蛇蝎地避开他的时候,他看见鹤知舟震惊地抬头,以一种极为心疼的目光看向了他。
“对不起,我……你……你别难过,我不是故意揭你的伤疤的。”
鹤知舟手忙脚乱,看上去想安慰他,但又怕自己太鲁莽吓着可怜无助的omega,最后只能生生僵在原地。
像小狗一样,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好可怜。
宋礼玉有点意外,但还是轻笑:“没关系。”
他就像是任何一个被揭开了陈伤后强撑着欢笑的柔弱小白花,安静地继续半阖着眼睛在座位上休息。
头痛,不想再说话了。
宋礼玉不说话,鹤知舟也就不敢再随意搭话,尽可能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地坐在宋礼玉旁边听课。
他低头,脸颊发烫,狠狠搓揉了一下自己刚才因为与宋礼玉靠得太近而发热发痒的耳朵。
第一次主动和宋礼玉说话,但好失败,肯定给宋礼玉留下坏印象了,宋礼玉这么胆小可怜,自己怎么就嘴笨,上来就揭了对方的伤疤。
被讨厌了怎么办?omega们都会喜欢什么?现在送礼物补救还来得及吗?
远处传来了授课老师的声音,是在教如何煮番茄牛腩,鹤知舟看了一眼假寐的宋礼玉,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在伤心难过,于是更绝望了。
#到底要怎么和omega搭话啊?#
#星网上的搭话教程都不是这么展开的啊?#
.
宋礼玉是真的睡过去了片刻。
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昏过去的,因为脑袋实在是昏昏沉沉,整个人都好像在出虚汗。
发烧了?
远处传来了老师朦朦胧胧的声音,宋礼玉强撑着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滚烫。
好像真的发烧了,反正肯定不会是发|情|期。
不行,不能继续上课了,要快点回去吃药睡一觉。
宋礼玉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请假,下一刻就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宋礼玉?!?”
身边似乎有惊愕的声音响起。
宋礼玉只感觉周围一片混乱,自己没摔下去,好像被谁给扶住了,然后就是喧闹的人声。
“有人晕倒了!!”
“是那个油画系的宋礼玉!”
“有omega陷入发情……”
什么玩意,不要乱造谣啊,他才没有……
宋礼玉眼前一暗,彻底没了力气。
紧接着就是温热的体温,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谁给背了起来,他猜是鹤知舟,这个alpha看上去很爱多管闲事。
是剧烈的喘息声,对方似乎很紧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吵得他本就欲裂的脑袋更痛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别吵,但没发出声音。
也就是此时,靠在鹤知舟的肩膀上,宋礼玉突然闻到了似有若无的酒香。
是烈酒,有淡淡的香草和水果香气,有点像某种威士忌。
……感觉会很好喝。
“宋礼玉?宋礼玉??小鱼?”
耳边又响起了聒噪的声音,宋礼玉忍无可忍地侧头。
他肯定是烧傻了,才会突然幻嗅,而且谁允许鹤知舟叫他小鱼的?有没有礼貌?除了当年的哥哥从来没人敢这么叫他……
不过那个哥哥应该已经死掉了,现在谁叫也都无所谓了。
但威士忌的味道越来越浓郁,逐渐浓郁到了宋礼玉无法忽视的程度。
不是幻嗅。
是他真的闻到了鹤知舟的信息素。
伴随着鹤知舟焦虑的呼唤,宋礼玉感觉自己的牙齿有点痒。
他舌尖一舔,抵到了上颚,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犬齿好像变尖了许多。
牙齿好痒,声音好吵。
宋礼玉是趴在鹤知舟的背上的,他一抬头就能碰到alpha的腺体,醇厚的酒香就来自于此。
脑子一团浆糊。
“小鱼?小鱼你醒醒,医院……”
哥哥……
很宽阔安心的后背,宋礼玉甚至有一瞬间幻视了当初焦急地背着自己去找医生的那个身影。
他微微张嘴,对着眼前的腺体狠狠咬了下去。
声音戛然而止了,只有身下的身体在颤抖,还有一点点可怜的闷哼声。
alpha被咬住腺体无疑是难受的,这对于他们来说更趋向与挑衅和冒犯,如果是别人,他们或许会直接把宋礼玉揪下来给他一拳。
但鹤知舟只是僵在原地,浑身颤抖着扶着墙站稳,又把宋礼玉往背上捞了一点,生怕漂亮纤细的omega掉下去。
“你难受的话……就咬我吧,没关系,我是alpha,不怕疼……唔!”
声音戛然而止,是鹤知舟猛地感受到有信息素注入了自己的腺体。
清清甜甜的,像是柑橘,但又充满攻击性,意外地与威士忌格外契合,让他本就因为咬住腺体的快|感而战栗的身体更紧绷了。
alpha怎么会被omega标记……不对,宋礼玉不是没有信息素吗?
漂亮omega温热的吐息就在他的后颈处,鹤知舟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太靠近宋礼玉疯了,才闻到了柑橘味。
好在此时还是上课时间,走廊里没有人,否则“高大凶狠的alpha被漂亮omega标记的腿软”这件事恐怕会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宋礼玉叼着他的腺体,尖锐的牙齿来回厮磨。
就在鹤知舟险些再次闷哼出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背后的人脑袋一沉。
他侧头,只见宋礼玉松开了牙齿,彻底昏迷了过去。
远处传来了急救飞行器的声音,鹤知舟看不见自己狼藉的腺体,只皱着眉看着脸色酡红、额前湿答答的宋礼玉。
很漂亮的模样,看上去像被欺负了似的。
这样不行的,这样出去的话会被人误会的,宋礼玉是omega,他要保护宋礼玉的名声。
鹤知舟想了想,直接把宋礼玉半掉不掉的外套盖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将对方遮得严严实实后,这才继续背着彻底昏迷的宋礼玉继续飞奔而出。
千万不要有事啊……小鱼。
————————
开文了,今日三更,之后晚十二点日更,有事会请假。
排雷在文案上,段评开了,我连载的时候追文的人少少的quq,如果可以的话多追更多给我留点评论吧,我看见评论会很开心~
以及,吃这一口美攻强受的欢迎戳进我的专栏,有更多完结文和预收,喜欢的话可以点点收藏作者,么么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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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类型美强预收,求收藏030
《魅魔也可以当攻吗?》
简介:
魅魔,漂亮强大,忠于本能。
作为刚成年的小魅魔,安时雪迫不及待地收起了桃心尾巴和小翅膀,伪装成人类进入都市,寻找自己的第一顿美餐。
太瘦了、太娘了、太矮了、太丑了……
漂亮魅魔挑剔了半天,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尾随。
“小美人,在找什么呢?”
猥琐的声音传来,安时雪一回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一群混混围在了小巷。
“我在找晚餐。”安时雪诚恳地道。
这群人也不行,也好丑,眼下发黑、步伐虚浮,一看就气血不足。
明月高悬,安时雪步步后退,看上去漂亮柔软又无害,手中已经准备好了法术。
就在这时,一道敏捷的身影掠过他,尖锐的寒光闪过,伴随着惨叫声,围堵他的小混混倒地不起,
借着月光,安时雪看到了俊美的男人。
阴鸷的表情,腰腹肌肉流畅紧实,在他的头顶,是一对灰色的毛茸茸耳朵。
他听见男人的解释:
“我是狼人,不好意思……今天是月圆夜,耳朵收不回去,你别害怕,我带你去都市异能局做个简单的催眠,请问可以吗?”
身材很好,脸也很好,性格也不错。
满分。
安时雪笑了,漂亮的脸让对方失了神。
“你好,你可以当我的老公吗?”
安时雪对他发起了长期饭票申请。
.
与魅魔相遇,在众多都市传说中都无比香艳,魅魔柔软又漂亮,而且……
在被漂亮魅魔摁倒的时候,季北陆终于回过神来,有点迷茫。
……魅魔也可以当攻吗?
漂亮魅魔的桃心尾巴甩着,心情愉悦,指尖点着他的小腹,笑得倾倒众生。
安时雪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老公,我在这里给你打一个银纹怎么样?被灌满的时候会变成粉红色,超可爱的。”
季北陆为数不多的理智被安时雪这一笑清零了。
“……可以。”
“老公,看看耳朵。”
“老公,尾巴给我摸摸。”
“老公……哎呀哎呀,怎么飞机耳了,我明明才开始,不能让我饿肚子哦,不然我就去找新老公了。”
湿淋淋的狼人先生呜咽着,耳朵都折了起来,因为安时雪的话硬是不敢跑也不敢反抗,狼尾被魅魔握住,暧昧地从尾巴根撸到尾巴尖尖。
漂亮的腹肌上,银纹一点点亮起粉光。
.
漂亮魅魔攻x俊帅狼人受
爱装弱有点作美而自知的腹黑坏批,和被欺负透了还摇尾巴的狼人小狗。
(没错,文案开头的剧情是安时雪装的。)
都市异能文,不过背景不是很重要,初衷是写魅魔攻。
双方都是见色起意,最终到互相深爱。
攻爱叫受老公,受后来一听到“老公”就头皮发麻想跑。
20241016,文案会改,核心梗不会变。
对受的名字不是很满意,受的名字也可能改。
第2章 第 2 章
宋礼玉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熟悉的白炽灯。
……在医院?
宋礼玉的脑子懵了几秒,随后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去上烹饪课,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然后昏倒了。
是鹤知舟把他送过来的,他还……咬了对方一口。
宋礼玉忍不住舔了一下尖锐的犬齿,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烈酒余香,让他有些出神。
很奇怪,事情不对劲。
鹤知舟长得很对他胃口,性格也是,但这并不是他咬对方的理由。
他是个残疾的omega,根本不应该对任何alpha有兴趣。
“咚咚。”
门外响起了礼貌的敲门声。
宋礼玉看见医生走了进来,门外还有鹤知舟一闪而过的身影。
“你醒了,是你的同学把你送来的,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二次分化了。”
“你早上没有吃早饭,外加有些感冒,二次分化加速了营养消耗,导致了低血糖,这才会突然昏迷。”
医生替他升起病床,翻了翻手上的纸张,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嗯……?你以前是omega?”
“我分化成了什么?”宋礼玉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因为干渴而格外沙哑。
尖锐的犬齿、对同类的攻击性……其实他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太过于离奇,连宋礼玉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alpha。”医生证实了宋礼玉的猜测,“你从omega分化成了alpha。”
“根据血检,你应该是SSS级的alpha,信息素是C882号柑橘,即使是在现在也是……十分少见的。”
医生斟酌着委婉用词。
何止是少见,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百年难遇,3S级的alpha本就稀少,二次分化成3S级的alpha就更少了。
而这种从残疾omega分化成3S级alpha的,完全是可以写进教科书里的存在。
估计用不了多久,专家组就要闻讯而来了,宋礼玉想不出名都难。
宋礼玉轻轻“啊”了一声,而后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有点惊讶,但也没那么惊讶。
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医生不知道该怎么表示了,他只得交代了几句,大致就是情况过于特殊,建议多住院观察几天,注意休息之类的话,就准备退出病房。
“等等。”宋礼玉叫住了他。
医生止步,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宋礼玉道:“送我来的那个人还在吗?可以让他进来吗?”
医生点点头:“当然可以,他站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我去叫他进来。”
.
病房门再次被打开,宋礼玉看见了几乎同手同脚走进来的鹤知舟。
他换了一件高领的衣服,手上端了个纸杯,紧张地抿着唇,站到了宋礼玉的病床前。
温热的水被送了过来,还有鹤知舟格外紧绷的声音:
“你喝点水。”
……哦,被照顾了。
宋礼玉垂下纤长的睫毛,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是温热的蜂蜜水。
蜜蜂已经很少见了,也不知道鹤知舟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哪弄来的。
该不会又是随身携带吧?这家伙身上怎么总带着这么多专门给omega准备的东西?
宋礼玉出神地想着,不自觉又多喝了几口蜂蜜水才把杯子放在床头。
鹤知舟就这么站着,看上去有点坐立难安,宋礼玉于是笑了:
“你后面不就有椅子。”
鹤知舟慌慌张张地把椅子搬到了病床前,坐得很端正,比起同学之间的探病,更像是在接受检阅。
未免紧张过头了,不过也能理解,鹤知舟应该是喜欢他。
表现的太明显了,宋礼玉想忽视都难。
如果是以前,宋礼玉会直接拒绝,但鹤知舟刚才帮过他,他还咬了对方一口,在鹤知舟紧张的注视下,到嘴边的拒绝被咽回去了。
宋礼玉转而道:“谢谢你送我到医院,之前我好像咬了你一口,有没有关系?”
提到这件事,对面那人的耳朵尖都红了。
“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伤。”
鹤知舟稍微拉下了一点衣领,侧头给宋礼玉看自己的侧脖颈。
流畅的颈部肌肉线条上,是一片靡丽红色的咬痕,alpha可怜的腺体被过分注入了更强势的同类的信息素,被蹂躏得很惨。
宋礼玉甚至还闻到了一点威士忌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柑橘香。
他的信息素是柑橘,在omega的时候就是了,只是那时几乎闻不到而已。
“看上去很严重,一点都不像是小伤。”
宋礼玉移开目光,磨了磨又有些发痒的犬齿,客观地道。
“不会,我是alpha,过几个小时就会恢复了,只是你——”
鹤知舟顿了一下,耳朵尖更红了。
“你不要害怕,我背着你出校门的时候没有让别人看见你咬了我,你不会受到影响。”
“噗。”宋礼玉忍不住轻笑出声。
鹤知舟的话音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弯着眸笑的宋礼玉。
宋礼玉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八成力气,从病床上坐起来了一点,转身对着鹤知舟,笑道:
“是我咬了你,怎么听起来像是我被你咬了一样?”
“因为你是ome……”鹤知舟下意识想回答,而后一个激灵找回了理智。
“你别难过,只是二次分化而已,就算变成alpha也没关系,我可以照顾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哦——对我负责。”宋礼玉似笑非笑地看着鹤知舟。
他算是明白了,鹤知舟根本不知道自己二次分化成了3S级的alpha,毕竟一个残废的omega怎么想也只会分化成最劣等的alpha。
明明都被他咬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柑橘气息,居然还把他当成柔弱可怜的omega照顾,还要对他负责。
宋礼玉发誓,绝对不是自己装弱的演技多炉火纯青,他一直装得很漫不经心,纯粹是鹤知舟滤镜太厚。
好笨。
宋礼玉停顿的时间有点久,鹤知舟误会了他的停顿,更紧张地补充道:
“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所以我应该负责,和你的第二性征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什么我都会负责的。”
被占了便宜还不知道,更笨了。
宋礼玉的视线忍不住往鹤知舟的领口飘忽了一瞬,感觉原本将散的威士忌气息好像萦绕在了自己的鼻尖。
很漂亮的身材,也很帅,性格很……乖,信息素也很好闻。
那头灰白的头发软软的,是他偏爱的发色,像是曾经他养过的白色小狗。
简而言之,鹤知舟是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宋礼玉的心思百转千回,其实只顿了不过一秒的时间,而后就对着鹤知舟笑了。
“鹤知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这一记直球打得太猛了,鹤知舟愣了半天才想起来点头,而后又猛地摇头:
“我不是想道德绑架你,你就当我不喜欢你吧,你别在意……”
宋礼玉垂下了眸,一副可怜的模样:“不应该在意吗?还是说你更喜欢作为omega的我一点?”
“当然不是。”鹤知舟急急打断他,“我只是喜欢你,和第二性征没有任何关系。”
脱口而出之后鹤知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近乎于告白的话,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再欺负下去就要彻底熟了。
宋礼玉见好就收,重新对鹤知舟扬起笑容:“那就好,那你就对我负责吧,意思是你要做我的男朋友吗?”
鹤知舟:“……等等。”
他的意思是保镖。
宋礼玉眼尾一垂,看上去要哭了:“不可以吗?”
鹤知舟瞬间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可以。”
什么都可以,就是这样他也太占便宜了一点……要更上心保护宋礼玉才是,他本就胆小可怜,一定是因为分化成了alpha太没有安全感了。
“就算我是alpha也没关系吗?”
“可以。”
“可是我很弱的,会给你添麻烦的。”
“可以。”
“AA恋是会被大家谴责的。”
“可以。”
眼看着鹤知舟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宋礼玉终于住了嘴,停下了刻意卖惨的小白花戏码。
他就这么欣赏着鹤知舟的模样,带着清浅笑意的眸与紧张的双眸对视,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鹤知舟慢慢反应了过来,更不敢去看宋礼玉了,又不敢走,宋礼玉硬是从这张又拽又帅的脸上看出了不知所措来。
宋礼玉轻笑:“男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先和我加个好友?”
鹤知舟看上去还在做梦的状态,梦游似的和他加了光脑好友,又在他的提醒下梦游似的准备回学校上课,在临出门时还不忘折回来,往他的床头放了一小瓶蜂蜜。
一直到病房门彻底关上,宋礼玉才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
他低头摁了传呼,想把医药费交了出院,才得知鹤知舟已经替他交完了。
“你同学还给你多交了一天的住院费,你的情况也最好多住院观察一天,就不要浪费你同学的心意了。”
医生也在劝他多住一天。
同学的心意吗。
宋礼玉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而后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多住一天吧。”
就当是休息,多住一晚也没关系。
医生也出去了,宋礼玉打开了自己的光脑,看着新增的联系人,安静了半晌,而后将鹤知舟的名字与光脑账号一起发给了助理。
【宋礼玉:查一下这个人,还有,我在第一医院,二次分化成了SSS级alpha,你帮我联系一下孙医生,然后拟订一份密保协议做善后工作。】
助理回复的很快。
【易助:好的老板。】
易艾是他的祖父母资助的学生,毕业后就一直为祖父母工作,最近他实在忙不过来,祖父母就将易艾派了过来。
祖父母的人,且业务能力过硬,宋礼玉一直用的很放心,但平时也仅限于上下级之间的交流。
现在,又想起了鹤知舟又害羞又紧张的快要熟透的模样,宋礼玉准备关闭聊天窗口的指尖一顿。
【宋礼玉:我平时会让人觉得很可怜吗?】
【易助:没有,老板很可怕。】
易艾说到底是祖父母的人,根本没必要对他撒谎。
宋礼玉:。
所以果然是鹤知舟的问题吧。
此时。
宋氏全息公司内,一个带着黑色方框眼镜,扎着干练的高马尾的女beta看着智脑上小老板莫名其妙的问题,默默地打了个寒颤。
小老板明明特别吓人,似笑非笑的时候连她都发怵。
别说是宋礼玉现在突然说自己二次分化成3S级alpha了,就算宋礼玉说自己天天打的毛衣其实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易艾都不会感到多意外。
到底是谁会觉得宋礼玉可怜啊???
————————
上一章忘记说了,宋礼玉=小鱼,鹤知舟=小鸟,一个谐音一个拆字,因为觉得这样可爱特意这么取的。
————-
打扰了,我再丢个同类型预收quq
《禁止反派攻略男主!》
简介:
小少爷一生肆意,偏偏在死后绑定了系统083,成为了万千小世界中的反派炮灰。
系统083:这是绿站无cp、这是点家大男主、这是偷猫偷杀伐果决男主……他们终将打破规则,走上巅峰。
而你,就是那个欺压主角、给主角送装备的恶毒反派,送完领盒饭就行了,领个一万次就能复活哟:)
一辈子没受过委屈的苏小少爷:?
他气笑了:
“还要我给他当垫脚石?长什么样?我见一次揍一次。”
系统083:请看男主画像(展开)
苏照玉:嘶……
看在这张脸的份上,这反派也不是不能当。
就是要换种欺负方式:)
于是——
【天灾末世】
天灾降临,极寒、干旱、洪水、虫灾……自然终于对人类展开了报复。
男主携无限复制系统重生回末世一个月前,按照原剧情,苏照玉是给男主送初始囤货资金的冤大头富二代。
系统083:你先羞辱男主!用钱砸他,男主会回来报复你带走你的所有财产的,等末世降临,你饿死就能……等等?!?
苏照玉垂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长睫颤抖,脸色苍白,似乎下一秒就会在极寒中昏迷。
本该丢下他不管的男主慌张地把他揣进怀里,耐心地给他暖手,甚至在偷偷亲他的嘴角。
苏照玉:不好意思,男主怀里太暖和了,你在说什么?
【修真仙侠】(女装攻)
退婚的势利眼“师妹”x退婚流龙傲天未婚夫受
男主前世被恶毒“未婚妻”退婚,受尽打压,一朝重生到刚对“未婚妻”提亲时。
这一次,他当场撕毁婚书,暗下决心,一定会利用重生飞升得道,屠这恶毒“未婚妻”全家。
系统083看着楚楚可怜装娇妻的苏照玉,和变成恋爱脑的忠犬龙傲天陷入了沉思。
#男主你知道吗你家娇妻掏出来比你还大啊!!#
【校园ABO】
阴郁漂亮omega攻x无cp文alpha男主受
冷淡、凌厉、寡言的无cp整肃向万人迷男主,本该高高在上,对所有追求者不屑一顾。
苏照玉作为暗恋男主到扭曲的反派,跟踪、监听、囚禁无所不用其极,最后被男主抓包,被当作变态退学。
阴暗的地下室内。
苏照玉安静地看着男主,长睫垂下,眼泪落了下来:
“好喜欢你……我只要看着你就好,不要讨厌我……别讨厌我……”
男主:。
男主:他只是有点变态但他柔弱可怜又美又爱我他有什么错!
【无限流】
(装成小可怜的)邪神攻x人类最强受
男主携读档系统进入无限游戏,靠着死亡后反复读档重来,次次打出副本SSS级成就。
按照原剧情,作为小副本boss的苏照玉会从看不起男主恶意欺负,到被男主读档反复杀来杀去当经验怪,炮灰的男默女泪。
然而。
男主看着新副本的通关规则陷入了沉默。
【任务一:前方有个可怜的人类,请救起他】
【任务二:亲吻这个人类,为他疗伤吧】
男主:……就算伪装人类也要伪装的像一点吧!!
还是男主:可是他真的好漂亮,他让我亲他诶。
依然是男主:谢邀,我是同。
最后的男主:他只是个无助的副本boss,我要带他出去又有什么错。
苏照玉:^^
【娱乐圈】
嫌贫爱富小明星攻x绑定了神豪系统的男主受
待施工。
【宫廷权谋】
被架空的昏庸小皇子攻x步步为营狼子野心摄政王受
从为了夺权架空小皇子,到为了夺小皇子所以夺权。
苏照玉:其实不用夺我……哦强取豪夺的皇叔也香香。
#用来关摄政王的心尖宠的金锁链最后锁在了摄政王自己身上#
.
系统083(狂摇男主):你醒醒啊苏照玉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哪里柔弱了他一拳打十个!!他是反派啊你报复他啊!!!
男主:什么?哪里有十个人要欺负照玉?
系统083:……淦!
真讨厌你们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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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心机绿茶偶尔作精的腹黑攻x看攻自带柔弱滤镜的酷哥受
【心机钓系x直球小狗】
攻先撩的,撩翻车了被受一路倒追,然后火速白给。
大概是:长得真合胃口我撩一下→这么好骗怪可爱的→我的天哪他好爱我→老婆贴贴老婆抱抱老婆我好柔弱啊qaq
攻美,受帅且苏,受被攻这张脸骗的五迷三道的,就算最后发现这人是真坏看一眼攻的脸就“他这么好看他能有什么错的”程度。
某些时候攻看上去很弱,他装的,他恶趣味,热衷于假装被强取豪夺然后反把受***。
攻当龙傲天未婚妻的时候叫受老公,当天灾文富二代的时候叫受老婆,偶尔还叫哥,叫皇叔,叫前辈,叫兄长,称呼纯粹是跟着小世界设定走调戏用的,因为不管叫哪个受都默默红耳根。
雷萌自取,以及不一定严格按照文案顺序写。
20231006,文案会改,核心梗不会变。
第3章 第 3 章
鹤知舟加上他之后没有发任何一句话,这倒是在宋礼玉的预料之中。
光是看他在病房里纠结的模样就知道了,这家伙指不定打一句话就要纠结上一晚上。
恰好宋礼玉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也就没主动发消息。
说是“男朋友”,但倒更像是为了刻意拉进距离试探的借口。
此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宋礼玉换上了助理送来的新衣服,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忍不住这么想。
不是他薄情,他是真的挺喜欢鹤知舟的,但是鹤知舟出现的时间点未免太巧了一些。
一个从各方面都完美符合自己审美的人,在这样微妙的时间出现,他恰好二次分化了不说,最近正忙于宋氏全息的新游戏最终宣发,那两个人渣还在逃亡,还有“利维坦”……
总之,巧合的有点奇怪,宋礼玉不敢轻易冒险。
易艾的效率很高,孙医生明天就会从B312荒星回到主星,医院里的医生也都签订了保密协议,唯独在鹤知舟的身份上进度停滞。
不是查不到,是不能查。
鹤知舟的身份资料在军方系统内,保密等级还不低,宋礼玉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光明正大地黑了军方的资料库挑衅军方,他们还在合作。
这就更奇怪了,鹤知舟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接近他?他与军方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不至于要安排人在他身边监视。
宋礼玉签出院证明的笔尖一顿,又继续往下写。
鹤知舟昨天的那些表现最好不是演的,不然他会有点生气。
只是一点点,大概也就是生气到要向军方把人要过来,从此之后只能听他的命令,给他随便标记欺负的程度。
这才不是欺负人,要怪就怪鹤知舟太符合他的审美,又偏要凑到他身边来。
就在宋少爷发着自己的那点小脾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有些疑惑的声音。
“宋礼玉?”
对方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舌头都有点打结,一个名字说的顿了三次。
宋礼玉转头,就看见了刚才让他反复思量的鹤知舟。
鹤知舟提着个保温饭盒,看上去是来探病的,但完全没想到宋礼玉根本没和他打招呼就准备出院了。
宋礼玉赶在鹤知舟疑问出声之前开口:
“你是来看我的吗?还带了饭?”
鹤知舟果然被带走了注意力,他不自在地把提着饭盒的手往回收了收:
“是……可能没有你做的好,我担心你吃不惯医院的大灶,应该会比医院的好一点。”
鹤知舟说着有点茫然,因为现在宋礼玉已经准备出院了,他送饭好像送的很不合时宜。
他从小就呆在军中了,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在主星长大的矜贵的小少爷相处,所有的经验都是从星网上总结的。
因此,他根本不觉得宋礼玉在让他当“男朋友”后又做出疑似不告而别的行为有多不合适,只是觉得自己来的好像很不是时候。
他在宋礼玉面前总是很窘迫的。
鹤知舟又把保温饭盒往回收了收。
“你现在要出院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他转了话题。
宋礼玉注意到了鹤知舟的小动作,原本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要,你要不要顺带来我家吃午饭?”
嘶——
宋礼玉咬住自己的舌尖。
真讨厌,都怪鹤知舟做出这种可怜巴巴的动作,明明他回家还有事的。
鹤知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后又是犹豫:“可以吗……?”
不得不承认,就算真的是演的,宋礼玉也很吃鹤知舟这一套。
他弯着眼睛笑:“可以哦,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这话说的太暧昧了,鹤知舟的耳朵尖又红了。
宋礼玉这次没忍,直接伸手去轻轻捏了一下鹤知舟的耳垂,是很柔软的触感。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对着在原地震惊到快石化的鹤知舟道:“走吗?”
鹤知舟忙不迭地点头:“走。”
.
鹤知舟是开了飞行器来的,就停在医院外。
一架飞行器对于大学生而言显然是天价,但鹤知舟似乎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特别之处的意思。
宋礼玉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纯手工羊羔绒小毛毯,又看了看手边精致的茶点,觉得鹤知舟这何止是没有掩饰,简直是恨不得把“我很有钱,我可以给你好东西”写在脸上。
他抿了口茶,突然觉得瞻前顾后地想了许多的自己有些好笑。
侧头就能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鹤知舟,宋礼玉的目光又忍不住在对方的高领上停留了片刻,而后突然道:
“鹤知舟,我们这算是在谈恋爱吗?”
“啊?”鹤知舟手忙脚乱地切换到自动驾驶模式,严阵以待地看向宋礼玉。
“我不知道,我没有谈过恋爱,是你……不满意吗?”
宋礼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可能有些严肃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换了可怜兮兮的语气道:
“我没有不满意,只是我们现在都是alpha,我也无权无势,AA恋是会被谴责的,我怕我连累你的学业。”
“今天我提前出院也是这个原因,我很喜欢你的,只是我们都无权无势,你还是这么优秀的alpha,我不敢和你走在一起。”
他连着重复了几次“无权无势”,引导的意味十分明显。
但鹤知舟没听出来,他在宋礼玉那双漂亮的眼睛泫然欲泣时就已经心疼坏了,想去抱抱对方安慰一下又觉得太冒犯。
要给宋礼玉安全感才行,他这么可怜又柔弱。
鹤知舟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但他的情况实在复杂,鹤知舟顿了好几秒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直接低头给宋礼玉发了个文件过去。
“没关系的……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鹤知舟笨拙地道,“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
鹤知舟的后半句话有点奇怪,宋礼玉没细想,只当对方又在紧张,低头接收了文件。
打开文件后,宋礼玉更是没时间去想刚才鹤知舟的后半句话的那一点奇怪了。
【……于B312剿灭星盗团伙X,升少尉;星际公历891年,带领B312自卫军平定“玫瑰之乱”,升上尉;星际公历892年,B312自卫军正式收编;星际公历……】
这是一份堪称完美的简历,从荒星走出,最初是反抗星盗的流民乱军,而后是自卫军,最终的职位停在了上校,并在三个月前被调回主星。
简直像是爽文里才会有的剧情。
“我很有钱,之前也攒了很多军功。”鹤知舟对他解释,“所以你别害怕,谁欺负你就和我说。”
本来有些震撼的宋礼玉在听到鹤知舟憋红了脸才憋出来的质朴的摊牌后忍不住笑了,然后很是柔弱地点了点头,一脸崇敬地去看鹤知舟:
“好厉害,你一定是等级很高的alpha吧?”
鹤知舟点头:“是,我是SS级的alpha。”
鹤知舟发来的文件是阅后自动清除的,宋礼玉看着文件一点点销毁,听到鹤知舟在那边解释:
“之前我一直驻扎在B312,最近调到了主星,一是为了上学进修,二是为了机密任务,所以我的身份文件不能保留,不过你放心,不是多艰巨的任务,我是有谈恋爱的自由的。”
特别坦诚,问什么就答什么。
倒是显得宋礼玉先前的那些担心很多余。
其实宋礼玉能合法地查到鹤知舟的身份,顶多只是麻烦一点,要去找军部的谢沉宁吃顿饭,但自己查到的和鹤知舟主动坦白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种直接把自己的前半生完全展示的坦诚太犯规了。
宋礼玉觉得自己似乎被鹤知舟反钓了一下,但偏偏对面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加分的事,就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昨天还信誓旦旦自己绝对不会谈恋爱的宋礼玉沉思了几秒,突然觉得谈个恋爱也不是不行。
他关上了智脑,做出感动的模样:“谢谢你,小舟哥哥,你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人,我安心多了,但我这么弱,不会配不上哥哥吧?”
按照刚才的资料,鹤知舟二十三岁,比他大五岁,叫哥哥也没问题。
“不、不会……我觉得是我配不上你。”鹤知舟在宋礼玉说出“小舟哥哥”的时候就已经彻底被牵着鼻子走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吃宋礼玉故作委屈矫揉造作这一套,虽然宋礼玉真的没有演的多好,但耐不住情人眼里出小白花。
宋礼玉也乐在其中,他头一次被人当作需要保护的对象,很乐意配合鹤知舟装弱。
至于后来瞒不住了——那是后来的事,反正鹤知舟对他和他的这张脸的喜欢不像是假的,大不了就打一架,把鹤知舟打趴下绑回家当男朋友。
他想要的就得是他的。
“好感动,谢谢你愿意保护我。”
哪怕心里已经因为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打架而莫名激动了,宋礼玉面上也依然是那副可怜的模样。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过分,但下一刻就把本就不多的良心抛到了脑后。
已经决定拐个alpha回家的宋礼玉笑眯眯的,像是勾人的狐狸,裹着毛绒绒的小毯子,声音又甜又轻:
“小舟哥哥,我好感动,我可以亲你吗?”
柑橘淡淡的气息也萦绕上来,也是甜甜的,勾在鹤知舟的眉间耳廓。
鹤知舟怎么都没想到话题会跳到这里,正在他脑子乱糟糟地思考着“谈恋爱都是这样吗?”“这个时候应该亲宋礼玉吗?”的时候,宋礼玉直接站了起来。
他走到呆坐在座位上的鹤知舟身边,终于能伸手拉下自己有意无意看了许多次的碍事衣领了。
依然泛着红的腺体露出,来自SSS级alpha的标记根本不会在短时间内自然恢复,也就鹤知舟才会直到现在还迟钝地认为他很弱。
宋礼玉碰了碰软红的腺体,得到了一阵战栗瑟缩的反应。
一点酒香控制不住地溢出。
宋礼玉又往前了一步,一条腿半跪在了鹤知舟的椅子上,强行分开了对方的双腿。
这是一个很有攻击性的姿势,但鹤知舟只是在他的手下战栗,又痴迷地看着他的脸。
宋礼玉凑近了:
“小舟哥哥,你的腺体昨天被我咬伤了,到现在还没有好,怎么办啊?都怪我。”
“没、……不怪你。”鹤知舟的脑袋快成浆糊了。
他根本没感觉到疼,昨天被咬的时候就差点双腿一软跪下,之后那一片皮肉更是一碰就麻。
现在被宋礼玉亲自碰到,鹤知舟只觉得自己的腺体快要烧起来了,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在迷茫之间,他只看见宋礼玉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还有对方软着声的撒娇:
“不怪我就好,可我现在又好想咬,怎么办啊小舟哥哥?”
“你能让我咬一口吗?就一小口,我轻轻的,我好喜欢你,让我咬一口。”
他昨天就想再咬一口了,只是碍于各种考量没下嘴。
今天坦诚的鹤知舟太可爱了,他有点兴奋,加上决定谈个恋爱,无良的宋少爷仗着上校先生过分纯情,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鹤知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骗进陷阱了,晕乎乎地点头,什么都答应了。
下一刻,柑橘味的信息素刺入了威士忌酒中,缠绵又强势。
旧痕未消,他就又被宋礼玉咬住腺体标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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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预收,是我下一本准备写的,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
《邻家哥哥》
简介:
短篇,10w左右完结。
高三暑假,池郁家旁边闲置了三年的房子搬来了个新邻居。
是个二十八岁的哥哥。
新搬来的哥哥眉眼冷淡,一身高定,院子里架了画架,看上去和匆匆赶去面包店兼职的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池郁只好奇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就猝不及防被叫住了。
邻居哥哥笑着叫住他,塞给他一束花:“见面礼,没事可以来找我玩。”
池郁不知所措地接过,一下子脸红了。
晚上,他带着自己烤的小蛋糕敲响了邻居的门。
邻家哥哥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擦着水给他开门,身上有清凉的薄荷味道。
池郁有点晕乎乎的了。
他被哥哥邀请进门,他认识了哥哥,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哥哥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看向他时并不冷淡,弯着眼睛笑,温柔又包容。
池郁想追哥哥。
从送蛋糕、到偷偷买和哥哥同款的沐浴乳、再到买冰激淋的时候装作不经意拉上哥哥的手……他小心地试探。
日子一天天过去,哥哥摸他的头了,哥哥看着他笑了,哥哥突然低头亲他了。
……欸?!?
池郁在被亲的那一瞬间懵了。
他们现在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他他他不是还在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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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悯在京城勾心斗角了前半生,是曾让无数人胆寒的存在。
二十八岁,还有两年就三十了,江悯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挺无聊的。
他向来很有行动力,觉得无聊的当晚就收拾东西走了,只留给目瞪口呆的继承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在南边的小城买了个带花圃的房子,江悯搬着画架入住,准备重拾画笔散散心。
散心没开始,他先撞见了个十八岁的小孩。
一双圆润的狗狗眼,特别害羞,见他就脸红。
可怜又可爱的。
江悯动了点心思。
他邀请池郁进家门,但对方只顾着回礼送蛋糕。
他留宿池郁洗澡,对方在认真琢磨他用的沐浴乳的味道。
他约池郁出门,牵住了对方的手,池郁忙着买冰激凌。
好笨。
江悯忍无可忍。
那天晚上,气氛正好,他看着在他家看电视傻乐的小孩,一把拉住对方的衣领,亲了上去。
池郁不会接吻,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一双狗狗眼瞪圆了,弥漫上了水雾。
“哥……哥?”池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江悯轻笑:“小郁,你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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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小奶狗x年上大帅哥
纯爱天然呆x究极坏心眼
温馨平淡日常文,很甜的流水账。
大概是,一个在纯爱频道,一个在18+频道,导致了攻嗷嗷粘着受青涩恋爱,受纵容溺爱外加勾引,多次勾引未果后恨铁不成钢直接自己来教。
池郁是攻,江悯是受,不欢迎任何拆逆言论。
第4章 第 4 章
半个多小时后。
鹤知舟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软着腿走下早已落在宋礼玉家门口的飞行器,浑身上下都浸透了柑橘甜蜜的气息。
他依然坚持着自己“保护者”的角色,拉着宋礼玉下飞行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被怀中的漂亮alpha欺负了个透。
宋礼玉的唇齿之间还有酒香,看向鹤知舟有些凌乱的衣领时,目光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高度契合的信息素交融是一种享受。
其实照理来说,alpha与alpha之间的信息素应该互相排斥,来自同类的信息素最应该让他们感觉到危险和攻击欲,而不是性.欲。
但宋礼玉是真的很喜欢鹤知舟的信息素,看鹤知舟的样子,对方也应该是这样。
宋礼玉猜也许和之前自己是omega有关,又或者纯粹是他们俩的信息素契合到可以超越第二性征。
……唔,很浪漫的说法,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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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的住处在市中心,是平层,一直到跟着宋礼玉进了家门,晕乎乎的鹤知舟才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是亲我……”
宋礼玉笑眯眯地回:“对呀,但我害羞。”
“哦。”鹤知舟眼里只有宋礼玉那张漂亮的脸,更晕地点了点头。
房子是简约的装修风格,家政机器人殷勤地为客人拿来拖鞋。
这里似乎是宋礼玉常住的地方,空气中似乎都有淡淡的柑橘气息,鹤知舟接过拖鞋的指尖颤了颤,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似有若无的信息素给团团包围了。
心跳都快了好几分。
第六感发出了危险警示,但鹤知舟只以为自己是太过兴奋,默默唾弃自己变态,连进对方的家门都这么激动。
宋礼玉正在清点家里的食材,顺手给鹤知舟拿了瓶冰饮,带着换好拖鞋后就神色茫然的鹤知舟到沙发上坐下。
“你坐一会,你喜欢吃什么?今天中午我来炒几个小菜,配你的粥。”
宋礼玉问道。
鹤知舟实话实说:“我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他平时都是直接喝营养液的。
宋礼玉做出了不太高兴的模样:“不可以说‘都可以’,太敷衍了,你至少说一种菜。”
“我——”鹤知舟不想被误会“敷衍”,急得差点站起来,又被宋礼玉拉着重新坐了下来。
“别激动呀,小舟哥哥,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你都知道我喜欢甜食,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的话就太不公平了。”
宋礼玉眨巴着眼睛,觉得自己也太坏了,试探着鹤知舟还不忘欺负人家。
鹤知舟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宋礼玉在烹饪课上做过的菜,而后道:
“……玉米吧,蒸一下就好。”
宋礼玉热衷于煲汤,之前还带过玉米排骨汤给油画系的同学,鹤知舟觉得对方应该也不讨厌这个菜。
“好。”宋礼玉轻巧地答应下来。
家政机器人送来了果盘,客厅的全息投影打开,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宋礼玉把自己之前凌乱地丢在沙发上的毯子收起来,随手丢在家政机器人的脑袋上,想给局促的鹤知舟腾点位置。
就在这时,随着“啪嗒”一声脆响,一件织到一半的小衣服从毯子中掉了出来,褐色的毛线球咕噜噜地滚远。
鹤知舟伸手截住了逃逸的毛线球,看着宋礼玉手里明显是小孩尺寸的衣服,有些疑惑,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看了一眼又一眼。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他伸手从鹤知舟的手里接过毛线球,一圈圈绕着,主动解释道:
“这是我给我的小狗织的衣服。”
“你养了狗?”鹤知舟惊讶道。
“嗯嗯,以前养的,叫小白,是母亲知道我喜欢小狗之后送我的。”宋礼玉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到我小腿,白色的毛绒绒的,听说是萨摩耶幼崽。”
“它可调皮了,咬坏了我好几件衣服,看我生气就垂着眼呜呜装可怜。”
“后来呢?现在应该长大了?”鹤知舟问。
“没有后来,它死了。”宋礼玉理好了毛线,把织到一半的衣服放好。
“它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着给它织一件衣服送过去,它是特别笨的狗狗,死的时候毛都被剃光了,会冷的。”
宋礼玉说着想冷笑,又碍于鹤知舟在场,只能生生忍住。
他并不是悲春伤秋的性格,提起这件事与其说难过,更多的是愤怒,一想到那两个垃圾连小狗幼崽都不放过就想去亲手毙了他们,然后把这俩人丢进太空垃圾站。
他白色的小狗和救下他的哥哥都死掉了,去太空垃圾站都是便宜了这两个败类。
鹤知舟显然是误会了宋礼玉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笨拙地安慰:
“你别难过,是谁欺负你的,我帮你报复回去。”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鹤知舟已经差不多猜到是谁了——江哲和江明书,宋礼玉的父亲和哥哥。
宋礼玉的家庭背景很狗血,凤凰男父亲,早死的母亲,还有被父亲带来的竟比自己还大一岁的私生子,宋礼玉后来会被拐卖到“利维坦”那种邪.教的下线组织,也少不了这俩人的功劳。
要不是宋礼玉恰好遇到了他,这样漂亮又年幼的富家少爷不知要吃多少苦头才能逃出来。
只是他不曾知道宋礼玉在被拐过去之前还有过一只小狗,那个时候他太弱了,没有能力保护宋礼玉,更不可能去调查宋礼玉。
宋礼玉一点都不喜欢“利维坦”,更不可能喜欢出身于“利维坦”的他,鹤知舟后来也只敢暗中保护,一直到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份足够,才敢出现在宋礼玉面前,也从未想过要提起过往。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只要能和宋礼玉做同学就很好了,当朋友就是最高目标。
但谁都没想到会这么巧合,他恰好赶上了宋礼玉的二次分化,被对方临时标记,还成了宋礼玉的……男朋友。
鹤知舟看着神色悲伤又柔弱漂亮的小alpha,又一次坚定了要保护宋礼玉的念头。
是他在占宋礼玉的便宜,在对方二次分化脆弱的时候乘虚而入,他要对宋礼玉负责。
鹤知舟眸中心疼怜惜的情绪过于明显,宋礼玉看着又忍不住笑了,抬手就摸上了鹤知舟毛绒绒的白发。
其实他和鹤知舟差不多高,只是比较纤细漂亮,总会给旁人一种他好像比鹤知舟矮很多的错觉。
“谢谢小舟哥哥,但我自己可以解决,我先去做饭了。”
“我来帮你。”鹤知舟想跟着。
“不用了。”宋礼玉拦住了对方,“你就坐在这里吧,你是客人,哪里有让你下厨的道理。”
鹤知舟还想说什么,就直接被宋礼玉打断了:
“你要是跟着的话我就生气了。”
鹤知舟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他不想惹宋礼玉生气,最终只能在宋礼玉的安排下,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午间新闻。
另一边。
宋礼玉关上厨房的门后,表情就淡了下来。
他先是给易艾发了消息,让对方不要再继续查鹤知舟了,再帮他约军部的谢沉宁吃个饭,而后打开冰箱去找食物。
午餐的主食是粥,宋礼玉准备做个玉米红烧肉下饭,再加一个包菜就差不多了。
他一边切玉米,一边调出了客厅的监控,看鹤知舟正襟危坐地看新闻。
鹤知舟是很凶的长相,那头白色短发让他看起来更桀骜了,这会儿坐着倒是乖乖的,偶尔不小心碰到刚才宋礼玉坐的地方甚至会脸红。
“当——”玉米被切成小段。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呢,表面上这么无害的鹤知舟,不光知道他的口味、总和他在课上偶遇,居然还知道他家的地址。
他没说过自己的住址,上飞行器后就在故意引开鹤知舟的注意力,当时鹤知舟匆匆打开自动驾驶后就被他牵着走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什么。
跟踪狂,大变态。
宋礼玉小声嘀咕着,倒是没多生气。
毕竟鹤知舟该坦白的都坦白了,看上去也是真的喜欢他,军部的身份应该只是巧合,他今晚去找谢沉宁确认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都做到上校了,知道暗恋对象的信息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表面上只是个油画系的学生,住处并不难查。
更何况他也半斤八两,这会他还通过监控看着鹤知舟呢,甚至坏心眼地引开了对方的注意力,没让对方想起腺体上的咬痕。
他就是故意想让鹤知舟浑身上下都带着他的信息素出门,让任何想要靠近的人都意识到眼前的人被另一个更强大的alpha占有。
“小舟哥哥……”
宋礼玉又琢磨了一下这个可爱的称呼,看着监控里的鹤知舟笑。
要是被他戳穿了跟踪调查的事,小舟哥哥会很慌张吧?那双眼睛会紧张又哀求地看着他吗?
本来就很听话很乖了,到时恐怕会更听话,做什么都不反抗的那种,被欺负透了都反应不过来,还以为自己在赔罪,他凑上去掉几滴可怜兮兮的眼泪就哄好了。
……简直就像是记吃不记打的小狗。
宋礼玉轻声感慨:“幸好我是个好人。”
鹤知舟这性格,但凡喜欢上个坏的贪图他的财产的,都得被对方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就比较好了,他就只欺负一下,物理上啃几口,顺带琢磨着怎么把人哄回家给他做更过分的事。
比咬腺体还过分,他想哄着鹤知舟让对方给自己打开alpha退化已久的生.殖.腔。
说起来,他留在鹤知舟腺体上的临时标记的时间确实久的有点奇怪,等孙医生回来之后检查一下吧。
————————
小鹤像是被欺负了还说谢谢的类型(。
第5章 第 5 章
午餐时间很快过去,而后鹤知舟也没有事情可以做。
在满是宋礼玉信息素的空间内,他有些太紧张了,一顿饭下来出了层薄汗,在宋礼玉坏心眼地询问要不要留下来洗个澡的时候直接脸色爆红。
宋礼玉当然不至于真的拉着鹤知舟去洗澡,最后笑着送已经开始同手同脚走路的鹤知舟出了门。
宋礼玉将一盒小饼干塞到鹤知舟的手上,道:
“谢谢你来看我,这是我自己烤的饼干,送给你吃。”
鹤知舟双手接过。
宋礼玉看见他严肃又紧张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去撩拨,眼尾一压,可怜地道:
“小舟哥哥回家之后记得给我发消息,昨天一整晚你都没有找我,我还以为你嫌弃我,回家之后就后悔了。”
“不会。”鹤知舟连连摇头,“我只是……不知道发什么。”
他上星网搜了很多教程,也没搜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干脆今天请了假,做了饭来看宋礼玉。
比起语言,鹤知舟更偏向于行动派。
也就是他行动力比较高,今天恰好赶在宋礼玉出院前到了,还直接坦白了身份,否则鹤知舟大概只会看见一间空荡荡的病房,和被拉黑的红色感叹号。
等他惶恐几天后,宋礼玉大概已经亲自查到了他的身份,而后直接将他从军部手里抢走做些恶劣事。
鹤知舟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逃过一劫,他正认真地道:
“我很无聊的,我怕你不喜欢我给你发消息,而且你在养病,我不想打扰你。”
宋礼玉盯着鹤知舟张张合合的唇出神。
太乖了,他想亲。
勉强拉回注意力,满意地嗅着鹤知舟身上来自自己的信息素,宋礼玉掰着手指道:
“那就给我发早安晚安、叫我宝贝、做什么事都要给我提前报备、最好能给我拍照……”
他越说越离谱,鹤知舟还认真点头记下。
他耳朵又红了:“好的,我记住了。”
就是叫“宝贝”好奇怪……虽说他确实是把宋礼玉当成宝贝保护着。
宋礼玉的目光又落在了鹤知舟的耳朵上,他怀疑鹤知舟就是故意勾引他,不然怎么会做什么都让他想欺负。
这样的怀疑显然是在冤枉人,宋礼玉戳了戳鹤知舟的胸口,故意道:
“我不信你记住了,你现在就叫我宝贝。”
鹤知舟张了张嘴:“宝……”
他说了一半就顿住说不下去了,他是真的不太会说话,这种亲密又肉麻的称呼有点太超过了。
让他扛着宋礼玉追星舰都比这好办。
“宝……”鹤知舟再次尝试,而后以失败告终。
宋礼玉知道他脸皮薄,一逗就红,笑着放过了鹤知舟:“好吧,叫宝宝也可以,算你记住了。”
也就是鹤知舟一眼就能看透,他才会这么好说话了。
宋礼玉最后抱了抱鹤知舟,凑在对方的耳边道:
“那就明天见了,小舟哥哥。”
鹤知舟僵硬地点点头,转身走了,一直听到后面房门关上的声音才回过神。
他看着手上装饼干的小纸盒,是棕褐色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柑橘香,曾经他见到宋礼玉给油画系的同学送过很多次,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小鱼……”
鹤知舟摩挲着纸盒。
长大后的宋礼玉和他想象中的有一点不一样,很爱撒娇,也很主动大胆,但依然和以前一样,特别漂亮也特别可怜。
这样的宋礼玉他也很喜欢。
果然“利维坦”中的一切对于宋礼玉来说并不算多美好的回忆,走出阴霾后的宋礼玉比以前开朗多了。
他就更没必要在宋礼玉面前提起以前了,现在的宋礼玉特别好。
比起当年又瘦弱又容易生病的阴郁的小鱼,他希望宋礼玉永远像现在这样开朗。
“叮——”
电梯抵达,鹤知舟迈步走了出去。
他直接上了飞行器往军部去,“利维坦”已经是强弩之末,正在逃窜的江哲和江明书也有了踪迹,虽然被调回了主星,军部任务没有以前重,但鹤知舟这段时间其实还挺忙的。
此时,恋爱经验为零的鹤上校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上来自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有多霸道,更不知道自己在走进军部后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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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礼玉在送走鹤知舟思忖了一下,去星网下单了一批鹤知舟能穿的衣服送到自己家,之后就投进了工作。
他其实比鹤知舟还要忙一点,不仅要时刻跟进“利维坦”的围剿进度、密切监视江哲和江明书,还要忙于两周后宋氏全息的新游戏公测。
如今是星历897年,星际公历是从发现主星以外的星球开始算起的,此时距离真正意义上的星舰出现还不过百年的时间,全息技术也方兴未艾。
靠着和军部的合作,宋礼玉成功拿到了全息领域第一批军用转民用的技术专利,带着原本专注于建造业的宋氏房产转型为宋氏全息,开始打造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全息游戏。
第一部全息游戏,宋礼玉想的是打开市场,稳扎稳打选了全息游戏最中规中矩也是受众最广的题材:角色扮演类游戏。
《SL·二次人生》,玩家可以自行设定自己的角色、自由选择世界,有三万多种既定脚本的角色扮演游戏,也有自由模式,从星际到原始世界一应俱全,可以多人联机,成年公民还可以加购18+拓展包。
当然,禁止多人进行18+运动。
这类角色扮演游戏早就泛滥了,但奈何宋礼玉的《SL·二次人生》是第一部有全息游戏仓、号称连气味都可以完全感受到的全息游戏,从技术层面碾压了市面上所有的全息头盔、全息眼镜。
由此带来的麻烦自然也更多,超真实的全息游戏是决不能打擦边球的,光是类似“禁止多人进行18+运动”的游戏禁止条款就数不胜数,饶是宋礼玉和军部合作密切,也被卡了一年多才过审。
过段时间游戏就能开放公测了,要不要拉着鹤知舟一起玩呢?
宋礼玉挂着会议通讯,罕见地在开会时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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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忙了一下午的宋礼玉伸了个懒腰,换了身衣服走出家门,坐上了准时抵达的易艾的飞行器。
“老板,今晚您和谢先生的预约是八点半,定在了白安坊的老包间。”易艾驾驶着飞行器汇报。
“好。”宋礼玉点点头,他打开智脑,见着来自鹤知舟的十几条消息,忍不住弯了一下眼睛。
平时没人敢找他闲聊,下午一忙他就忘了和鹤知舟随口说的事,没想到对方还真的记在了心上。
宋礼玉随手给鹤知舟设了一个特别提示音,而后点开了消息。
【鹤知舟:我去军部了,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鹤知舟:我去上班了,一会可能看不见消息,你别生气。】
【鹤知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我请客吃饭,我把他们拉去训练场拉练了一遍,回家了,稍微有点迟。】
【鹤知舟:[图片:营养液和空掉的饼干盒]我吃过晚饭了,饼干很好吃,我去训练了。】
【鹤知舟:……】
【鹤知舟:[图片:布满咬痕的腺体]。】
【鹤知舟:……我忘记了,抱歉,他们好像发现我和alpha谈恋爱了,如果你不想曝光我们的关系,我明天就去找他们解释。】
【鹤知舟:宝宝,你别生气。】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宋礼玉点开了鹤知舟发的图片。
身材极好的alpha丝毫没有自己在勾引人的自觉,拍照拍的很随意,腺体可怜地泛着红,漂亮而并不夸张的胸肌上还带着点点水珠,看上去是刚洗完澡。
宋礼玉把照片保存了。
他去看鹤知舟的最后一条消息,和上一条消息间隔了足足有两个小时,完全可以见得对方是做了多大的心理斗争,才在他迟迟没有回复时忐忑地来道歉。
是想哄他开心,所以再羞耻也能叫出口。
宋礼玉有点心软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欺负的过分了,钓着人家给自己发消息还爱搭不理的,他想了想,怕文字没有语气让对方误会,干脆发了语音过去。
“小舟哥哥,我下午睡着了,没看见你的消息,对不起哦,你不要怪我,以后我都会及时回复的。”
“我没有生气,都是我的错,我忘记提醒哥哥了,没关系的,你可以和他们说,我不怕的,这样的话过段时间我还可以去给小舟哥哥送饭——哥哥,你会愿意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们的吧?”
宋礼玉的声音又轻又软,让驾驶着星舰的易艾手一抖,整个人一个激灵。
“小舟哥哥”——是说鹤知舟?
易艾猜测着,毕竟最近老板的奇怪就是从让她调查那个名为“鹤知舟”的人开始的。
先是莫名问了很奇怪的问题,又休假了一天,而后又在开会的时候如沐春风地发呆走神,现在还用这种温柔到恐怖语气发消息。
易艾:。
她好像知道那个把宋礼玉当成小可怜的人是谁了。
……所以为什么老板不仅没有生气,还反而乐在其中啊!!
还要去送饭——老板你醒醒啊你真的不是贤惠omega的人设——!!
易艾在内心发出尖锐爆鸣,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尽职尽责地当她的助理。
她能明白,宋礼玉并不是会把公事私事混在一起的人,现在能在她面前这么光明正大地发语音,就是已经默认了“鹤知舟”以后会加入自己的生活圈。
也是默许了她去和宋礼玉的祖父母汇报这件事,完全是另类通知家长。
对面的那人恐怕还不知道,这才刚见面几天,宋礼玉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后续,压根没给对方留全身而退的机会了。
易艾默默地在心里给素未谋面的鹤知舟点了根蜡。
飞行器停在了白安坊。
鹤知舟似乎一直守着消息,在他的语音发出去后就回复了过来,宋礼玉干脆多和鹤知舟聊了几句。
【宋礼玉:哥哥,我要去画作业了,明天学校见哦。】
【鹤知舟:好。】
宋礼玉念念不舍地关掉了智脑,在易艾复杂的目光下下了飞行器。
看来祖父母今晚就要得知这个好消息了。
宋礼玉回忆了一下鹤知舟的那张脸和漂亮的简历,觉得对方应该是很讨长辈喜欢的类型,很放心地走进了包间。
祖父母溺爱他,而且远在度假星,不至于为难鹤知舟,他这样提前打招呼主要是想让他们提前知道,也好提前准备见面礼。
刚走进包间,宋礼玉就对上了一道调侃的目光。
来自早已坐在包间里吃起来的黑发alpha。
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睛:“今天军部可有个大新闻,我们刚回主星的上校大人被一个alpha标记了,你知道是谁吗?”
“是我,怎么了?”宋礼玉坦坦荡荡地坐下,“谢沉宁,你也不像是这么八卦的人啊。”
“你管这叫八卦?”谢沉宁瞪大眼睛,“这明明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好吗?现在军部上下都在猜到底是谁能标记SS级的鹤知舟,你真是……”
“我真是厉害。”宋礼玉夸自己夸的脸不红心不跳。
谢沉宁险些被他噎出一口血来。
“好了,少说废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分化成了SSS级alpha,说正事吧。”
宋礼玉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与长期驻守在外刷军功从底层爬上来的鹤知舟不同,谢沉宁的父亲是当今人类人类联邦的首脑谢正,而他本人毕业于首都第一军校,刚毕业就是少尉,而后一路升迁,负责主星的军防。
宋礼玉能认识他,纯粹是这位二代对人口拐卖嫉恶如仇,和他一拍即合,两人一个出钱出线索,一个出力,对当时最大的人口买卖链幕后主使“利维坦”重拳出击,加之年龄相仿,几年合作下来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二次分化成SSS级alpha这种事,宋礼玉有信心瞒过任何人,但谢沉宁肯定是瞒不过,他也就没藏。
果不其然,谢沉宁的表情看上去更胃痛了:“你二次分化成3S级alpha都不算正事吗?”
宋礼玉智多近妖,平时走一步看三步,总让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碾压就算了,以前好歹能自我安慰自己的精神力等级至少比宋礼玉高。
现在好了,眼一睁一闭,宋礼玉成SSS级alpha了,他连精神力等级都比不过了。
谢沉宁这么想着,真的有呕血的冲动了。
“不算吧?”宋礼玉道,“我又不会参军,你知道的,我接受不了太高强度的训练,3S的精神力放在我身上其实有点浪费。”
谢沉宁撇嘴:“那是你自己给自己注射AO转化剂,能活着都全靠孙医生妙手回春,我当然不会让你参军,我是说你二次分化这件事,有没有考虑过给点血样给军部研究?”
“可以。”宋礼玉诚恳地道,“但我觉得很大的可能只是因为我原本就应该是SSS级alpha,成年之后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而已。”
谢沉宁面无表情:“你别说话了,我怕我一会揍你了。”
怎么会有人的嘴这么气人。
短暂的闲聊结束,谢沉宁很快收敛了开玩笑的神色,简要和宋礼玉互通了一下信息。
为了不让“利维坦”警惕,也是为了宋礼玉的安全考虑,他们的合作一直都没有公开,就连交流情报都选择了最原始的见面,从不在星网上留下任何痕迹。
外界只知道宋礼玉不知用什么手段拿下了第一批军用全息技术专利,并不知道宋礼玉还投了宋氏近一半能调动的资金支持军部扫黑事业,更是和谢沉宁私交甚好。
“……按照你说的,理想估计半年内就能彻底扫尾了?”谢沉宁喃喃着。
“嗯。”宋礼玉轻声道,“到时我们合作就可以结束了。”
谢沉宁白了他一眼:“你少试探我,一个合作结束又不代表没有下一个,光你那游戏就不知道能赚多少钱,我要敢跟你绝交,我爸明天就敢换儿子。”
宋礼玉,纯奸商,光是全息游戏的游戏仓就能让他大赚特赚,游戏还要另买,而且买到的只会是纯基础版,附加的拓展包数不胜数。
最开始谢沉宁也被宋礼玉蒙骗过,以为对方是什么一心投入扫黑事业不惜倾家荡产的正义商人,直到宋礼玉拿到了全息技术,他才猛地发现,宋礼玉已经借着军部的势把江哲和江明书逼得四处逃窜,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还顺带把当年被拐的仇给报了,谁吃亏都轮不到宋礼玉吃亏。
宋礼玉笑笑:“对了,鹤知舟这次调回主星的任务是什么?”
“训练新人,不过说是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边境慢慢和平了,我爸重新调了一批人去历练,想干脆把鹤知舟调回主星镇守,他辛苦这么久,早就该升职回主星了。”
鹤知舟怎么说也是SS级alpha,哪怕是放在主星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这样啊……”宋礼玉若有所思。
谢沉宁警惕地看着他:“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哪有。”宋礼玉无辜,“我只是在想以后婚房买在哪比较好,毕竟我本来是准备跟着鹤知舟去边境的。”
谢沉宁:?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礼玉:“你来真的啊?”
宋礼玉觉得自己更无辜了:“我看上去像是那种随便玩弄别人感情,标记了还不负责的人吗?”
谢沉宁道:“你看上去像是那种根本不会谈恋爱的人。”
宋礼玉笑:“我以前也这么以为……不过鹤知舟不一样。”
很乖,很符合他的审美,总让他忍不住就心软了。
装弱不仅是他喜欢看鹤知舟心疼他,也是为了维持表面身份,宋礼玉是真的想和鹤知舟谈恋爱的。
他也不准备瞒一辈子,等事情解决后就差不多可以和鹤知舟坦白了。
当然,只有坦白,没有鹤知舟逃跑的机会。
谢沉宁沉默,他后知后觉地骂了句脏话:
“靠,你和军部合作,不仅报了仇赚了钱,你还拐我们军部的人当老婆。”
他觉得宋礼玉今晚恐怕不止是来找他交流进度,更有可能还打着顺带摸一下鹤知舟的底以及在他这里明确鹤知舟的身份的主意。
这家伙就喜欢做这种一石二鸟的事。
宋礼玉还是笑眯眯的,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舟哥哥现在以为我是可怜无助的alpha,可心疼我了,你最好别说漏嘴。”
谢沉宁:。
他打了一阵寒颤。
被宋礼玉的语气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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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是新的电灯泡我们有救了。
以及一个冷笑话。
谢:你礼貌吗?
宋:我礼玉呀。
第6章 第 6 章
从白安坊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易艾还在飞行器上耐心地等待着,期间还不忘处理文件,在宋礼玉走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飞行器接应。
宋礼玉打着呵欠走进飞行器,往椅子上一瘫:“走吧,送我回家。”
易艾启动飞行器,汇报道:
“老板,孙医生刚才发来通讯,说他明早五点就会到,问你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宋礼玉想了想,道:“有,让他明早到了之后直接来我家找我吧。”
他也不想早起,但他二次分化的事确实不该继续耽搁下去了,还是早点见面比较好。
按照孙长明的效率,估计明天下午他放学就能拿到详细的研究报告了。
忙了一整天,宋礼玉有点昏昏欲睡的,但还是坚持着打开了刚才和谢沉宁谈话时关机了的智脑。
果不其然,鹤知舟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鹤知舟:我准备睡了,明天我也有体术课,我可以和你一组吗?】
【鹤知舟:晚安。】
【鹤知舟:[睡觉觉鸟.jpg]】
宋礼玉看着那个盖着被子的小鸟的表情包,忍不住笑了。
鹤知舟是从哪看的聊天攻略?居然还学会找表情包发给他了。
不得不说,这样被人放在心尖尖上小心翼翼地呵护的感觉真的让宋礼玉很受用。
他低笑着和鹤知舟道了晚安,看着自己给对方的备注,又想起来谢沉宁刚才控诉自己从军部拐老婆的言论。
宋礼玉哼笑一声,直接把鹤知舟的备注改成了“老公宝贝”,然后单独把备注截出来,发给了谢沉宁看。
他和谢沉宁还是有联络方式的,只是平时很少交流。
谢沉宁那边也才刚离开白安坊,见宋礼玉居然给自己发了消息,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没犹豫直接点开了。
谢沉宁看着屏幕沉默了。
他愤怒地给宋礼玉连着发了三个呕吐的表情包过去。
【宋礼玉:怎么?你羡慕我有老公吗^^】
【谢沉宁:……滚啊!!】
这个恶心的恋爱脑是谁啊??还不如之前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宋礼玉呢!!
……等等,该不会以后他都要被迫收到来自宋礼玉的秀恩爱骚扰吧?毕竟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真相的观众。
谢沉宁想到这个可能,不由得眼前一黑,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宋礼玉看着谢沉宁那附带了两个感叹号的“滚”,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谢沉宁不解风情了,要是鹤知舟看见这个称呼,估计当场就会大脑宕机,被他拉着为所欲为……啧啧,活该谢沉宁单身。
宋礼玉想着,本来准备关智脑的手一顿,又一次打开了和鹤知舟的聊天界面。
对啊,他应该给鹤知舟发才对嘛。
【宋礼玉:老公,明天放学可以送我回家嘛~】
【宋礼玉:[小猫蹭蹭.gif]】
对面没有回复,应该是真的睡了。
宋礼玉关了智脑,刚才因为要早起的那一点怨怼瞬间一扫而空,他舔了舔尖锐的犬齿,开始期待起明天鹤知舟看见消息的反应。
肯定会超级可爱的。
正在驾驶飞行器的易艾只当自己没看见宋礼玉甜蜜危险的笑。
……谈了恋爱的老板好像更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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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五点,孙长明准时按响了宋礼玉家的门铃。
宋礼玉此时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给孙长明开门。
进门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beta,容貌和蔼,看上去像是那种会清晨提着鸟笼去遛鸟的邻家叔叔。
孙长明手上还提着行李箱,看上去是刚到主星连家都没回就匆匆赶来了。
他一进门就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礼玉,见对方的精神状态都还不错,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二次分化没有对你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当然没有,我不是把体检报告发给您了,只是精神力增强了许多,信息素的味道更明显了,但我还没试过使用精神力。”宋礼玉给孙长明倒茶。
“没有用是正确的。”孙长明点点头,“之前你的精神力很不稳定,连体力透支都有可能影响到精神力,最好等我给你做完全面的检查后再尝试调动。”
“我知道的,我有数。”宋礼玉笑。
他在孙长明面前就比较乖巧了,一点都没有昨晚和谢沉宁互怼的气人劲。
孙长明曾经是他妈妈宋阳的追求者,后来他妈妈嫁给了江哲,孙长明就选择去深造医学,祝福远离了,一直到他妈妈的葬礼时才出现。
后来他为了降低江哲和江明书对自己的警惕心,从“利维坦”回来后主动注射了AO转换剂,几次因为排异反应濒死,又不能去医院,都是孙长明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孙长明算是他妈妈辈的长辈,也是恩人,宋礼玉再怎么恶劣也不至于对孙长明不客气。
“你要是有数,猪都能上树。”孙长明道,“当时注射转换剂的时候你也跟我说你有数,你的有数就是提前写好遗书?”
他说着,动作没停,行李箱自动打开,被压缩的医疗仪器被机械臂举出,布满了半个客厅。
“哇,随身医疗箱又升级了?”宋礼玉试图引开话题。
孙长明不吃他这套:“这不是你家公司研究的,少装,伸手,我给你抽血。”
宋礼玉安分地伸手给孙长明抽血,顺带听对方说在荒星B312的见闻。
“我这次去荒星B312,是因为得到消息说当年你从‘利维坦’偷的AO转化剂的源头工厂在那里,只是那批工厂依附于星盗X,在鹤知舟剿灭那群星盗后就没了音讯,我先前是想着去找找看有没有让你的身体恢复的线索,就没和你说,怕是空欢喜一场。”
孙长明抽完了血,把宋礼玉送到了全身扫描仪前。
“然后呢?”宋礼玉很有兴趣地问。
他前段时间才看了鹤知舟的简历,对荒星B312印象深刻,毕竟那里是鹤知舟起步的地方,也是后来鹤知舟一直驻扎的地方。
没想到居然和“利维坦”也有联系。
“我扑了个空,从荒星B312到主星的摆渡舰半个月一次,我在荒星上看近半个月的太空垃圾,然后就得到了你自己恢复了的消息。”孙长明道。
宋礼玉闻言想笑,却听见了孙长明一个转折。
“但是,我在回来的路上听见了一些消息。”
“按理来说,摆渡舰还有三天才能抵达荒星B312,但我怕你出意外,高价从本地人手里买了黑市船票,坐了他们本地的星舰。”
“那艘前往主星的星舰内部的墙壁上,喷涂着一只鲸。”
“利维坦”,《圣经》中的海怪,本体为鲸,在星际大航海的时代被某个邪.教组织作为图腾,这个组织趁着拓展时期的混乱悄悄渗透进了偏远星系,打着信仰的旗号洗脑拓展信徒,并庇护了许多非法组织以收拢资金,渐渐为后来人人闻之色变的邪.教“利维坦”。
拐卖宋礼玉的组织,就是“利维坦”最大的下线产业之一。
宋礼玉瞳孔紧缩,猛地抬头:“利维坦的星舰?怎么可能?”
他当然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但在他和谢沉宁的管控下,利维坦的星舰至少不应该能够自由进出主星。
孙长明神色严肃:“我也是这么想的,在星舰上,我打点了些工作人员,听他们说,这艘星舰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定期往主星送物资的。”
宋礼玉的神色也变了。
他记得清楚,鹤知舟就是在三个月前回主星的。
孙长明还在絮叨:“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肯定有人潜伏在主星,我在这方面帮不上你什么,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再后来的话宋礼玉已经听不见了,他蹙着眉,开始飞速思考鹤知舟和“利维坦”的仇怨。
首先,鹤知舟不可能是内应,谢正的眼光不会差到连内应都分不出,还把人调回主星,谢沉宁对他与鹤知舟的事反应正常,也排除了给鹤知舟设鸿门宴,顺带除掉他的可能性。
而后,鹤知舟一直负责驻守边疆,虽然和“利维坦”有过冲突,但也只是类似于剿灭星盗X之类的小摩擦,比不上谢沉宁做的那些十分之一,谢沉宁可是直接端了“利维坦”所有明面上的人口贩卖链。
“利维坦”可能想除掉鹤知舟,但鹤知舟绝对不是最优先级。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三个月前跟随鹤知舟回主星的人中有叛徒,对方目的不明,但大概率是冲着谢沉宁或藏在幕后的他来的。
宋礼玉打断了孙长明的叮嘱:“孙医生,麻烦您再帮我抽一管血,送去谢沉宁的研究院。”
他说着随手扯了一张纸,迅速在上面写了行字,放进了存血样的冷藏箱中。
孙长明会意,又给宋礼玉抽了管血,而后不再耽搁,迅速离开。
孙长明离开的时候才六点,距离上课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宋礼玉让易艾给孙长明转了笔钱,而后直接瘫倒进沙发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头好痛,早起好困,“利维坦”的,麻烦事一大堆,今天要上特别累的体术课,放学回来还要工作。
想睡回笼觉,不想上学。
正在宋礼玉抱着自己的毛毯,想着今天不如请病假的时候,智脑响起了特别提示音。
宋礼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才想起这是昨晚自己给鹤知舟设的,于是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打开智脑。
【老公宝贝:可以。】
【老公:你不要……这么叫我,这对你影响不好。】
备注到中途变了,是宋礼玉看着自己昨晚发癫改的备注,自己都觉得肉麻的有点辣眼睛,于是上手改了备注。
老公就正正好了,有一种老夫老夫的熟稔感,宋礼玉对这个新备注很满意。
就这一会功夫,鹤知舟的新消息又来了。
【老公:体术课,要一起吗?我怕别人下手没轻没重,你才刚出医院。】
宋礼玉裹着毯子,看着鹤知舟的消息笑出了声。
什么叫刚出院?他明明只是去医院睡了一晚,怎么在鹤知舟的描述下就像瓷娃娃一样弱不经风。
宋礼玉昨晚没回鹤知舟体术课的事,主要就是存了翘课的心思,让对方送自己回家也只是随口一说,重点是“老公”这个称呼,其实压根就没想过今天继续和鹤知舟见面。
他是喜欢鹤知舟,但没有在谢沉宁面前表现的那么喜欢,如此浮夸只是想从这个心机还不算太深的二代嘴里试探出谢正的想法。
但现在宋礼玉改变主意了,他现在就要见鹤知舟。
他给鹤知舟发语音:
“老公,我做噩梦惊醒了,超级难过,你能不能现在就来接我?我要哭了。”
宋礼玉甚至带上了几分颤音,听上去特别可怜。
对面一下子慌了。
【老公:我现在就来,你别哭,你别怕,我马上来。】
【老公: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餐,想吃什么?现在还早,我带点食材去帮你做。】
宋礼玉觉得鹤知舟这个终年和营养液相伴的家伙应该也不会做什么菜,想了想,很贴心地道:
“老公,我睡不着,起来包了小笼包,你不用给我做饭,你快点来哦。”
鹤知舟送上门给他吃,他给鹤知舟做早饭,宋礼玉觉得没问题,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冲去厨房。
智脑又响起了特别提示音。
【老公:好,我五分钟就到。】
【老公:宝宝,别哭。】
到现在还记着宋礼玉诓骗他的话。
宋礼玉和面的手一顿,看着鹤知舟发来的消息,突然觉得自己果然好坏。
鹤知舟忍着羞哄他呢,他却满脑子想着怎么欺负鹤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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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昨天那个冷笑话还有2.0
谢沉宁: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礼玉。
(不可礼玉:adj.形容人十分不讲道理,就像是宋礼玉一样。)
不知道为啥有人品出了虐的前奏,不要往这个方向脑补啊是甜文甜文。
第7章 第 7 章
宋礼玉能说出小笼包,主要是觉得在鹤知舟来的十几分钟里自己完全能包完,但怎么都没想到鹤知舟居然会五分钟内赶到。
在五分钟内包出小笼包,哪怕是经常下厨的宋礼玉也做不到。
他只能暂时停下和面的动作,迅速从附近的酒楼下单小笼包。
早知道就说个简单点的了。
宋礼玉看着案板上的面粉,一边努力揉红眼睛,一边遗憾地想。
他是真的挺喜欢投喂鹤知舟的,否则昨天也不会说出给鹤知舟做饭的事。
和不小心做多了菜不得不分给同学的那种投喂不同,一想到鹤知舟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人,宋礼玉就莫名对给鹤知舟当“贤内助”这件事有了很大的兴趣。
贤内助嘛,不就是要做饭家务样样精通,贤惠温柔貌美如花。
家务有家政机器人,宋礼玉从小到大就喜欢在压力大的时候做饭和打围巾,偶尔还会插插花,虽然温柔存疑,但美貌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选温柔贤内助。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几乎是无人机送到小笼包的下一秒,门铃就被摁响了。
宋礼玉看了一眼,确认是鹤知舟后,直接开门扑了出去,抱住鹤知舟就是一声呜咽:
“你好慢,我好害怕。”
鹤知舟穿着短袖,猝不及防肌肤相贴,让他一下子紧张起来,又担心宋礼玉,半抱着宋礼玉走进门,笨拙地哄:
“只是梦……下次我一定更快赶到。”
再快的话他都要来不及准备哭了。
宋礼玉这么想着,心情倒是特别好,早起的烦躁和来自“利维坦”的威胁在这一个拥抱中消弭了。
他闻到了很淡的酒香,只有一点点,鹤知舟平日里一直很注意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即使在抱着他的时候逸散出的也不多。
“老公,你亲亲我。”宋礼玉抬头,红着眼圈去看鹤知舟。
“你亲亲我,我就不怕了。”
鹤知舟很不知所措,他脸红了半天,最后看着宋礼玉眼角的泪痕,下定了决心。
他低头,亲了亲宋礼玉的额头。
因为太紧张了,这个吻都是颤抖的,生涩的像是羽毛落了一下。
很克制,很守礼。
明明那么喜欢他的脸,被他看一下就脸红,还觉得他弱得不行,却从来没想过趁人之危。
宋礼玉摸着自己被亲的额头发呆,听见鹤知舟哄他:
“我在这里,谁都不会欺负你的,你也……不要这么叫我,被别人听见不好。”
鹤知舟思考了一下,他怕宋礼玉误会,解释道:
“这种称呼,要到结婚之后才可以,我没有和你结婚,你这么叫我,我怕你被别人误会。”
其实就算结婚了鹤知舟也不想让宋礼玉这样叫他,但他怕自己把宋礼玉又惹哭,只能这么说。
太、太奇怪了……这种称呼,能往后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宋礼玉弯弯眼睛,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小舟哥哥。”
鹤知舟又是头皮一麻,但这总比“老公”好多了,到底就只是闷闷应一声:“嗯。”
宋礼玉挑眉看他:“你得叫我什么?”
鹤知舟刚消下去一点的红又蔓延上来了,他看着宋礼玉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小声道:
“……宝宝。”
“好乖。”宋礼玉摸了摸鹤知舟的那头白发,笑吟吟的。
鹤知舟完全不觉得宋礼玉的动作有什么问题,低下头任由他摸。
宋礼玉的手逐渐从鹤知舟的头发来到了脖颈处。
他解开了鹤知舟的衣领纽扣。
昨夜他已经在照片上见过这片腺体了,但现在亲眼看见鹤知舟脖颈上的两道牙印,宋礼玉还是忍不住有点心跳加速。
是他咬的,他留下的印记。
柑橘的味道悄无声息地铺散开来,宋礼玉凑近了鹤知舟的腺体,嗅了嗅,过了一夜,加上鹤知舟应该做了处理,气息已经很淡了。
“小舟哥哥。”宋礼玉叫鹤知舟。
“你把信息素放出来,给我闻闻好不好?”
这话都已经算得上是冒犯的骚扰了,但鹤知舟在宋礼玉靠上来的时候就彻底晕了头。
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鹤知舟很迷茫地想。
他连最普遍的AO恋怎么谈都没弄懂,更何况现在变成了小众的AA恋,鹤知舟只觉得宋礼玉说的话不会有错,毫无防备地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威士忌的味道浓烈,但不带任何攻击性,反而像是在刻意地讨好,全然察觉不到危险,蹭着宋礼玉。
宋礼玉低头,轻轻叼住了那块已经不成样子的腺体。
他用alpha敏.感的腺体轻轻磨了磨犬齿,很轻易地就把鹤知舟带到了沙发上,先兵后礼地问:
“小舟哥哥,我能咬吗?”
柑橘的味道太甜了,鹤知舟晕着点头。
而后,他忍不住扬起了脖子,露出了脆弱的喉结。
宋礼玉这次……太凶了。
明明说着比之前任何一次还亲密的称呼,用着更可怜的姿态,咬下去的力度却很凶狠,就像是……真的想把他咬下一块肉来吃掉。
鹤知舟的喉间滚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换来了宋礼玉信息素更强势地注入。
他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抓了抓身下的沙发,被宋礼玉注意到后被覆住手背,十指相扣。
鹤知舟这时才恍惚地意识到,宋礼玉那纤细漂亮的手,居然能正好握住他的手。
被无穷无尽的信息素注入腺体其实很恐怖,在鹤知舟反应过来产生恐惧之前,宋礼玉及时住嘴。
他摸了摸鹤知舟的脖颈,换来了对方的一阵瑟缩。
这次咬狠了,要让鹤知舟恢复几天,不然好像真的会被他咬坏。
宋礼玉垂着眸想。
鹤知舟目光空茫,他像是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灌傻了,瘫在沙发上软手软脚地喘气,努力消化着过量的信息素。
腺体连接触到空气都会感觉灼热。
宋礼玉还在鹤知舟的怀里,他笑吟吟地看鹤知舟,拉着他软声道:
“谢谢小舟哥哥,我不怕了,你要不要吃早饭?”
鹤知舟迟钝地反应过来,点点头。
他看着笑得灿烂的宋礼玉,不确定地想:
他大概也许,把宋礼玉哄好了……?
想起自己在来的路上紧急学习的方案,鹤知舟不知道第多少次对星网上的恋爱经产生怀疑。
哄宋礼玉不需要最新款的电子产品,不要珠宝也不要房产,只要他赶过来,抱着对方给他咬一口就好了。
宋礼玉果然特别好,世界上就没有比宋礼玉还乖还好哄的alpha。
宋礼玉注意到鹤知舟的目光,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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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个被迫早起,一个习惯性早起,最后殊途同归为厮混一早上匆匆忙忙赶去学校。
宋礼玉最终还是做了个人,吃完早餐之后给鹤知舟处理了一下腺体,贴了阻隔贴,将对方从满满当当的柑橘信息素中救了出来。
在军部里闹一下还算情趣,毕竟军部里的人不会多嘴,在学校里……在“利维坦”解决之前,宋礼玉暂时还不想让鹤知舟的AA恋闹到人尽皆知,平白给自己的爱情添堵。
虽然他不介意,但毕竟在这个世界AO才是正统,其次是BB、BO,像是AA恋和OO恋还是太离经叛道了些。
宋礼玉坐在他的座位上,盖着昨天的小毯子,看着专心驾驶着飞行器的鹤知舟出神。
哦……军部也不安全了,要不他最近找机会去一趟?给鹤知舟送饭就是个很不错的理由。
先前他是因为体弱才躲在暗处,让谢沉宁站在明处,现在他分化成SSS级alpha了,如果体检结果没问题的话,也没道理继续让谢沉宁一个人抗下所有仇恨值。
借和鹤知舟的关系慢慢走出幕后也不错,正好可以让鹤知舟发现点端倪,防止最后自己摊牌的时候把人吓着。
宋礼玉思忖间,飞行器稳稳地降落在了学校,鹤知舟替他解开安全带,又细心地叠好了毯子。
鹤知舟在细细交代他:“下午的体术课和我一起,你别怕,有事就通讯叫我,在学校里不要叫我……”
宋礼玉一挑眉,笑了:“知道啦,老公。”
鹤知舟:!
都说了不要……
宋礼玉满意地捏了捏鹤知舟再次通红的耳垂,目光遗憾地扫了一眼鹤知舟被阻隔贴遮住的腺体,而后下了飞行器。
鹤知舟是以“进修学习”的名义来学校的,学的大都是些曾经落下的文史哲数理化,其实和宋礼玉的课程相差很大。
因此,在下了飞行器后,二人就分道扬镳了。
宋礼玉上午的课是美术史。
他还是踩点进的教室,这不算什么稀奇事,平时他不是病假就是不情不愿地踩点到校。
但这次,在宋礼玉踏入教室门的瞬间,许多道目光聚集了过来。
有好奇,也有震惊,宋礼玉全当没看见,安静地找空位坐下。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两三分钟,他身边是个omega男生,盯着他看了半天,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又盯着光屏看了半天,似乎在看什么群聊。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问宋礼玉:
“你……被alpha标记了?”
众人只知道宋礼玉在公选课上昏过去进医院的事,完全不知道宋礼玉二次分化了,还以为宋礼玉是之前那个体弱多病的残疾omega。
但在宋礼玉进门时,本该不会有任何信息素的他身上却缠绕着浓烈的威士忌的气息。
没错,缠绕,是近乎于临时标记的那种浓郁,就像是有个极为强大的alpha在张牙舞爪地向在场的所有人宣誓主权。
鹤知舟没有那么多常识,在信息素里浸久了,根本没注意到宋礼玉完全没清理自己身上的信息素。
宋礼玉弯了眼睛,脸颊微微泛红,一副幸福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我去……”omega男生发出一声感叹,随即问道,“是谁啊?方便说吗?”
虽然宋礼玉一直宣称自己是残疾omega,但奈何他实在漂亮,又有一手好厨艺,漫不经心懒洋洋地扫一眼就会让人心动的程度,在油画系一直不缺追求者。
大部分alpha被劝退了,但还有beta,甚至还有大胆奔放的omega主动示爱,奈何全部都被宋礼玉四两拨千斤地应付过去了。
今天他带着一身信息素踏进教室门,全油画系不知道多少人当场心碎,等到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心碎的人恐怕会只增不减。
宋礼玉的脸更红了,他恪守自己的小可怜新人设,平日慵懒的姿态不复,一副坠入爱河的omega模样:
“是……昨天救我的人,他说他不介意我是残疾omega,他真帅。”
omega男生爆出一声惊呼:“鹤知舟?!?”
“叮铃铃——”
上课铃在他这声震耳欲聋的惊呼声中响起,刚才还跃跃欲试的想组团去揍宋礼玉的对象的人全部哑口无言。
鹤知舟?那个机甲系SS级的alpha??
笑死,可是有传闻说他一拳就把上次那个易感期发疯的A级alpha打趴了,他们能抗住鹤知舟几拳?
宋礼玉低头笑,老师在讲台上开始讲美术史,他偷偷调出光屏给鹤知舟发消息。
【宋礼玉:老公,我身上你的信息素被同学闻到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老公了,怎么办呀QAQ】
【宋礼玉:我好笨,都怪我,你会不会嫌弃我啊?还好他们现在都以为我还是omega,只以为是你标记我了,这样喜欢你的人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呀?】
【老公:不会,你别急,我没嫌弃你,不怪你,怪我,我怎么忘记了你身上有信息素……如果你不想暴露alpha的身份我们就不说,没有人敢来找你麻烦的。】
【老公:要我去接你下课吗?别怕。】
宋礼玉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过去,半天没回鹤知舟。
就在鹤知舟惴惴不安地想宋礼玉是不是哭了的时候,对面发来了新消息。
【小鱼:你来接我下课,你在学校要对我好一点,别人要是看见你不待见我,肯定会觉得你嫌弃我,然后来欺负我的。】
鹤知舟想都没想,不假思索地回了个“好”。
他本来就想对宋礼玉好的,就算宋礼玉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对面还在发消息。
【小鱼:在学校我叫老公你也要应我,不然别人肯定会以为是我对你死缠烂打倒追你,然后欺负我的。】
鹤知舟:……
他这次停顿了整整半秒,才艰难地打了个“好”过去。
是他追宋礼玉的,他不想让别人误会,被追的宋礼玉不应该在这场恋爱中受任何委屈。
鹤知舟很少在课上打开智脑摸鱼,因此在回复宋礼玉的消息时,还不忘下意识地警惕观察四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在课上摸鱼的人格外的多,还都是一副又不爽又不敢说的憋屈表情。
好几道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带着酸溜溜的嫉妒。
“呵,不就是长得好又能打,我也……呜呜呜呜我不行,我的男神我的缪斯我的美神被人抢走了呜呜呜呜呜……”
背后传来了小声的啜泣。
还有人在更小声地安慰:
“没关系,就算不和鹤知舟在一起,宋礼玉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至少他们俩强A配病弱O,挺登对的,和最近那个热播的电视剧……”
“后面说话的那两个,上来写一下这道题吧。”
这节是高数课,后面俩人的动静太大了,直接被高数老师点了名。
那两人哭丧着脸上去了,鹤知舟扫了一眼题目,觉得没什么难度,焦灼地等待下课的同时,莫名生出了点满足感。
是属于alpha的占有欲,以及战胜了竞争对手的那种骄傲。
——全校的人都知道他和宋礼玉在一起了。
——他们畏惧他的实力,甚至不敢生出不满来。
说到底他是alpha,只是在宋礼玉面前乖的过分,alpha的本能是一点不少的。
要不要在体术课挑几个不服气的出来切磋一下呢?
高数教室内,鹤知舟这么想着。
要不要在体术课柔弱地晕在鹤知舟怀里,气死几个暗中嫉妒他的人呢?
美术史教室内,宋礼玉这么想着。
宋礼玉懒散地垂着眸笑。
他其实少有这么幼稚的时候,还和一群学生较劲。
但鹤知舟不让他叫老公,不让他宣誓主权,他就偏要叫。
明明没有任何沟通,甚至思考维度完全不同,但鹤知舟与宋礼玉却在此时出奇的一致:
独占他的伴侣,让所有窥伺他的伴侣的人全部消失。
第8章 第 8 章
油画系的宋礼玉有alpha了。
机甲系的鹤知舟有omega了。
这两道消息在短短的一节课内传遍了大部分群聊,一时间omega心碎,alpha哀叹,还有不少beta道心破碎。
宋礼玉在鹤知舟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下红着脸走到了鹤知舟的身边,拉着对方的手,软着声道:
“老公。”
鹤知舟被他拉着的手颤了一下,面上倒是稳住了,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害羞。
他低低地应:“嗯。”
帅气的alpha在油画系漂亮病弱的大美人面前低下了头,白色的短发间似乎有一抹嫣红闪过,低着声又说了什么。
漂亮omega听后笑了,抬手就揉了揉这位不好惹的alpha的脑袋,又拍了拍,挽着对方的胳膊走了。
众人:……嘶。
登对是登对,这两人从第二性征到样貌都没话说,但总感觉怪怪的。
不确定,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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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是真的被鹤知舟弄笑了,因为鹤知舟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小声地对他求饶。
“宝宝,是谁想欺负你,一会我帮你都揍一顿,你……别总这么叫我了。”
——鹤知舟是这么说的。
超级可爱,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求饶。
宋礼玉笑眯眯地拉着红透了的鹤知舟往体术课的训练场上走。
他当然知道鹤知舟听不惯他这么叫,不是因为不够喜欢,就是因为太喜欢了,因此哪怕一开始知道他是omega,也从未把他和“贤惠的妻子”划等号,更没想过他们真的有可能会结婚。
咬一下腺体就大脑宕机,拉着手就脸红……宋礼玉都忍不住怀疑,鹤知舟这家伙是不是只想过要怎么对他好,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他回馈。
这个迟钝的家伙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害羞的根源,只知道把过错归结于自己嘴笨不会谈恋爱,然后对他更好。
……太纯了。
要是接吻,怕是会连换气都忘记。
宋礼玉因为这个猜测心软的一塌糊涂,并决定今晚拉着鹤知舟亲亲。
鹤知舟搞纯爱,他可不纯,他就要把鹤知舟吃到嘴。
光心系在他身上可不够,从灵魂到身体的爱他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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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术课也是公选课,还是必修。
宋礼玉先前没有精神力,不能剧烈运动,本是想去找孙长明开病历免修的。
但奈何孙医生一眼就看出来宋礼玉只是想偷懒的本质,对他语重心长地交代了一番适当运动的重要性,然后给他开了半免修证明。
意思是他不参与格斗训练,但要进行最基础的跑步等体能训练。
宋礼玉一直不情不愿,睡不好觉翘课,心情不好翘课,身体不适翘课,心情有点好也翘课。
但今天,由于鹤知舟可爱的表现,根本没睡好的宋礼玉难得老老实实地去上课了。
体术课老师见到宋礼玉也有些惊讶:
“你昨天不是昏迷了?今天能上课吗?”
宋礼玉昨天是在人最多的烹饪课上突然昏倒的,他本就出名,又经常请病假,体术课老师一直记着他,还以为他今天也不会来了。
宋礼玉还牵着鹤知舟的手,他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感冒外加低血糖,已经好了。”
鹤知舟根本不知道宋礼玉天天翘课,这会儿还在担心地叮嘱:
“你要是不行千万不要强撑。”
宋礼玉一顿。
他松了和鹤知舟牵着的手,隔着衣服捏了捏对方被阻隔贴挡住的腺体,眸色幽幽:
“嗯。”
鹤知舟莫名一个激灵。
是他的第六感又在叫嚣着危险。
但在宋礼玉身边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那张漂亮又无辜的脸,再次坚定地忽视了自己的第六感。
他肯定只是因为宋礼玉靠太近了,所以紧张。
宋礼玉平时病假不断,病弱人设过于深入人心,体术老师到最后也没敢让“大病初愈”的他跟着训练。
宋礼玉无法,只能坐在一边看着。
这会儿快中午了,外面太阳正烈,他们直接进了室内,鹤知舟正和同学一起慢跑热身。
他们也就是普通的综合类大学,军队出身的鹤知舟在一众体质一般的大学生中格外显眼。
背很直,呼吸平稳,三圈下来连汗都没出多少。
宋礼玉托腮,看着鹤知舟那头毛茸茸的白发,难得抛开脑子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阴谋阳谋,放缓了思绪。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被他标记一下就浑身湿透,战栗颤抖。
……越看鹤知舟越喜欢了。
又想欺负了。
宋礼玉在这思绪乱飞,鹤知舟那边已经做好了热身运动,上了格斗台。
鹤知舟有意无意地选了离宋礼玉最近的那一个格斗台,上来就把几个暗暗盯着宋礼玉的alpha拽上了台友好切磋。
此时宋礼玉的思维已经跳跃到了要当“第一个给老公送水的贤惠omega”,去一旁的贩卖机买水了,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鹤知舟疑似孔雀开屏的行为。
“当——”
“啊——!”
惨叫与贩卖机落下矿泉水的声音同时响起,宋礼玉拿着水回头。
他寻着声音一看,就见到一道身影从离他最近的格斗台上摔了下来,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台上是鹤知舟,他单膝跪在边缘处,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冷冷地往台下看。
特别凶,这是宋礼玉第二次见到鹤知舟这副冷着脸的表情,上次还是那个易感期的alpha……
等等,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怎么了?鹤知舟怎么把牧金海踹下台了,刚才不是说今天练习的是格挡吗?”
“嘶……好惨,牧金海这得骨折吧?”
“鹤知舟这人怎么这样……”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小声的蛐蛐声响起。
宋礼玉不耐烦地蹙眉,也顾不上眼熟不眼熟的了,刚往前走了几步想去站到鹤知舟身边,就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是鹤知舟,他松开手,将一堆破碎的尖锐铁片丢在了地上,就散落在那个倒地不起的alpha身边,无比嘲讽。
“也是为难你了,为了打伤我还藏了刀。”
“这种旧时代的冷兵器,我一只手就能捏碎。”
教室内一时鸦雀无声,所有的小声议论都消失了。
本在一旁摸鱼的体术课老师迅速赶来,在听到鹤知舟的话后目光扫过地上的利器碎片,严肃地道:
“现在去叫医疗机器人,别挪动牧金海,谁和他一个专业?给我一下他导员的联系方式。”
他说完又看向了已经拍拍手站起身来的鹤知舟。
“鹤知舟同学,你也不用担心,稍后我会调监控,如果你所言属实,是绝对不会给你处分的。”
鹤知舟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就算给他处分他也不是很在意,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学生,非要这张毕业证不可。
台下的同学还在讨论着,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瑟缩。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直接把同学打骨折吧?”
“对啊,上次鹤知舟制住那个易感期的alpha不就是只用了擒拿。”
“啊?原来是擒拿?不是说他一拳就把牧金海打晕了吗?”
“等等,上次易感期的是不是也是牧金海?”
“好像是吧?靠,难道牧金海这次是蓄意报复?他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鹤知舟看了一眼台下的情况,叹气。
其实他根本没认出来牧金海是谁,上次那个易感期的alpha带着口罩,他在宋礼玉面前又紧张,抓了人就直接走了。
他只是看牧金海一直盯着宋礼玉看不太爽,把人拎上了台切磋而已,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带刀。
鹤知舟的本意只是把人踹开,但奈何不了那人太脆,一踹就碎。
鹤知舟不太在乎同学的议论,蹙着眉,看着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其实是在苦恼。
要想办法和宋礼玉解释,要是宋礼玉以为他是什么危险好战的alpha被吓到了怎么……
——等等,宋礼玉呢?人群里怎么没有宋礼玉。
鹤知舟心下一紧,暗道不好,焦急地四处寻找。
“老公。”
就在鹤知舟慌忙往台下看找人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宋礼玉温温柔柔的声音。
鹤知舟回头,就见宋礼玉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的台阶走上来了,拿着瓶水,还有一包餐巾纸,对着他笑。
宋礼玉看向他的时候总是这么笑的,鹤知舟一时之间摸不清楚宋礼玉的态度,着急的想开口解释:“我不是……”
“老公,你特别帅。”
漂亮alpha走上前来,把水递给他,拆开纸给他擦手,声音软软的。
“居然一下子就制服了这么危险的人,上次也是这么从易感期的alpha手下保护我,你好厉害,我好喜欢你。”
水应该是刚从贩卖机买的,还很冰,宋礼玉弯着眼睛笑,眼中是货真价实的欣赏,没有一点警惕。
似乎有柑橘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鹤知舟呆呆的看着低头细心给他清理手上的铁皮小碎片的宋礼玉,脑中轰鸣。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本来这辈子就只可能喜欢宋礼玉了,现在看来,下辈子他都要继续喜欢宋礼玉。
————————
你完啦你下辈子都要喜欢宋礼玉啦。
第9章 第 9 章
宋礼玉是真的觉得好帅。
鹤知舟为了方便上课脱了外套,里面穿的是黑色半袖紧身衣,勾勒出了劲瘦的腰线,很漂亮,很流畅。
他脖子上还贴着阻隔贴,旁人只会以为鹤知舟临近易感期,完全不会想到阻隔贴下是被反复啃咬的糜烂红痕。
他就这样顶着一脖子的咬痕,居高临下地用看垃圾的目光俯视着另一个alpha。
宋礼玉觉得正常人很难不心动,所以为了防止别人也心动,他当机立断地出现在鹤知舟面前,当那个给男朋友送水的正宫。
结果刚才还很凶的鹤知舟回头一看见他眼神就软了,像是直接从某种野性的凶兽变成了眼巴巴的白毛小狗,被他叫一声“老公”就大脑宕机。
……哦,好吧,很凶的鹤知舟没有了。
宋礼玉有点遗憾,虽然很喜欢鹤知舟这样只对他软下神色,但他还蛮喜欢锋芒毕露的对方的。
不过都是鹤知舟,没差别。
宋礼玉把鹤知舟手心的碎片清理干净后就笑眯眯地拉着鹤知舟走下了台,绕到了训练场的后方,让他脱离众人的目光。
“老公,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和老师请假。”宋礼玉说着把拿着水一脸恍惚的鹤知舟往座位上按。
鹤知舟听话地坐下,看上去还在大脑宕机当中。
宋礼玉好笑地摸了摸他的那一头白发,去找体术课老师了。
外面还是一片混乱,医疗机器人正在给骨折的牧金海固定并送往校医室,在现在的医疗技术下,alpha骨折顶多三天就能好全,但牧金海就像是被怎么似的,在地上边哭边骂。
“我明天还有专业课!鹤知舟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这样对我?谁来赔我的平时分??我的期末考挂科怎么办呜呜呜呜……”
他尽捡着大学生最关心的事说,引得旁边原本因为他持刀对他稍有微词的同学一时间升起了点诡异的同情。
倒是会避重就轻。
宋礼玉瞥了他一眼,冷声开口:“你不带刀也不会受伤,怎么?你的平时分是分,鹤知舟的就不是?”
牧金海一噎,那张过分平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在抬头发现说话的人是宋礼玉后又闪过一瞬的憎恶,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眼看着周围的同学的眼神开始变了,牧金海干脆直接两眼一翻装晕。
宋礼玉没停步,直接略过牧金海,去找还在查监控的老师,声音惊惧惶恐:
“老师,监控查好了吗?我有点害怕,想让鹤知舟先送我回家。”
宋礼玉睁眼说瞎话,就好像刚才嘲讽牧金海的不是他一样。
他确实演技一般,但奈何那张脸过分有欺骗性,一压眼尾声音一委屈,哪怕是假的柔弱也能看出三分真来。
体术课的老师愣了一下,看着弱不经风的宋礼玉,忙道:“已经查过了,确实是牧金海先动的手,我稍后会联系他的导员,他去校医院治疗,不需要医药费,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家吧。”
他说着还不忘补充:“下次身体没好就不要强撑着来上课了,身体最重要。”
“嗯嗯。”宋礼玉柔柔弱弱地应着。
他看见体术课老师身后被医疗机器人抬走的“昏迷”中的牧金海,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到格斗台旁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宋礼玉收起了脸上做作的惶恐。
牧金海有问题。
第一次易感期攻击他可能是巧合,他和鹤知舟都没有在意,但这是第二次了,对他和鹤知舟莫名其妙的恶意。
若是没有牧金海最后看向他时充满恶意的那一眼,宋礼玉也许还会考虑牧金海攀比心重,输给鹤知舟后恨上对方这种可能性,但他一个柔弱的油画系omega,和牧金海无怨无仇的,居然和鹤知舟同时被记恨了。
不应该是喜欢他吗?
不是宋礼玉自恋,主要是上次牧金海易感期时确实是冲着他这个没有信息素的残疾omega来的,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在什么时候无意识招惹了个alpha。
现在想来,如果那次是一次针对他的试探呢?
试探他究竟是不是如表面那样柔弱,是不是真的躲不开突如其来的袭击。
躲开了会引起怀疑,没有躲开也会深陷舆论风波,甚至当陷入舆论风波后,如果他身后的宋氏出手摆平,还会牵扯出他的身份。
只是谁都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鹤知舟,直接一个擒拿把人带走了。
啊,快走到鹤知舟旁边了。
宋礼玉停住思绪。
他给易艾发了消息,让对方调查牧金海,顺带通知谢沉宁,不再思考这件事了。
归根到底只是怀疑,等调查出结果再说。
这节体术课上不下去了,下午也没课,先带鹤知舟回家。
宋礼玉见到正拿着空瓶子发呆的鹤知舟,眼底漫上几分货真价实的笑意,他走上前去:
“小舟哥哥,我请好假了,你把垃圾丢了,我们回家吧。”
鹤知舟忙不迭地起身,这几分钟里他也反应过来了,宋礼玉是在帮他去解决麻烦,低着头道:“对不起,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就是去和老师请个假吗?”宋礼玉故作不解,拉着鹤知舟往飞行器的方向走。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是想给他留面子,以为对方真的不知道,认真解释:
“是我动手了,如果我去请假早退会被认为是心虚或是冷漠,是你替我解围的,不管是把我拉下格斗台还是去请假,谢谢你。”
这么这么实心眼。
宋礼玉无奈,只能做出惊讶的样子:“啊?原来是这样,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小舟哥哥考虑的好多。”
“那个……”鹤知舟吞吞吐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夺武器把他踹开,没想到他会这么弱,你别怕,我不凶的。”
鹤知舟小声解释。
“他还一直盯着你看,他不是好人,作为一个alpha还这么弱,根本配不上你。”
宋礼玉笑了:“那你觉得谁配得上我?”
“啊……?”
鹤知舟本意是向宋礼玉解释,没想到宋礼玉的关注点这么偏。
但宋礼玉问了,他就认真思考后回答:“要很有钱,给你买很多东西,还要有权势,能保护你,可以不是alpha,但一定要很强,要对你有耐心,不能惹你生气,平时要哄你,要会做饭……”
“老公。”宋礼玉打断他,眼里的笑意要压不住了,“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鹤知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宋礼玉的目光下,他的耳朵又红了。
鹤知舟结结巴巴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宋礼玉,在宋礼玉点出来之前,鹤知舟根本没意识到那些话像在夸自己。
“我知道。”宋礼玉去揉鹤知舟的脑袋,“我又不喜欢那个alpha,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你也没做错,就是对方先动手的,他都想要伤你了,为什么要留情。”
宋礼玉的手从对方的头发往下,又捏到了腺体上。
“老公,你真的特别帅。”
又凶又乖的,要不是他本性善良,一定会想当场就把鹤知舟永久标记了。
但也就想想,露出play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他是恶劣,想拉着鹤知舟做很多过分的事,但也不至于到这种不分轻重的地步。
宋礼玉指尖一顿,想起了自己即将公测的全息游戏。
他眼睛一弯,笑得特别温柔:
“老公,我有一个期待了很久的双人游戏,等我买回来了,你可以陪我玩吗?”
宋礼玉笑得越温柔,也就越一肚子坏水。
但谢沉宁不在这,易艾更不会在,只有一个滤镜八百米厚的鹤知舟,他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点点头,还不忘问:
“是什么游戏,要我帮你买吗?”
用鹤知舟买的游戏仓欺负鹤知舟,显然很符合宋礼玉的恶趣味。
他没有阻止自投罗网的猎物,笑道:“好呀,等能买了我发链接给你,不过很贵诶,老公你不会觉得我乱花钱吧?”
“不会。”鹤知舟很严肃地摇头,“我有很多钱,而且就是想要给你花的,你想玩什么都可以。”
“好,是你说的,我想玩什么都可以哦。”宋礼玉笑。
鹤知舟护着宋礼玉走上飞行器,越想越觉得自己幸运,撞上了宋礼玉的二次分化,可以和宋礼玉谈恋爱,还能和宋礼玉一起打游戏。
此时还在盛夏,飞行器里开着冷气,鹤知舟拿出毯子给宋礼玉盖上,给他倒上了温水,又把零食柜给推了出来,而后才去开飞行器。
宋礼玉乖乖被他照顾,盖着他的专属小毯子,问了句有些莫名的问题:
“老公,你平时在军部穿军装上班的吗?”
“是啊。”鹤知舟答道,“是规定,上班必须要这么穿。”
“好。”宋礼玉笑着决定定制一个军装拓展包。
这种拓展包当然不能公开,但不妨碍他“以权谋私”给自己用。
————————
关于全息游戏,就是角色扮演play。我的大纲里一共写了两个,分别落在两个感情递进的剧情点。
第一个伪墙纸:全星际唯一的纯血向导攻x崩溃边缘的混血哨兵受。
#关于那个战场上捡来的漂亮战俘来了之后老大再也没走出过房间这件事
第二个人外:伪装成公主的魔物人外攻x一心保护公主的忠诚骑士长受。
#关于我美丽漂亮柔弱的公主伸出了触手这件事是否有什么不对?
有一点微弱的剧情,但因为我是当成全息黄油安排的,所以大部分都在play。
我会在写到的时候,在前一章的作话写一个类似文章简介的梗概介绍,全息游戏开始结束的章节都会在内容提要标明,如果有雷的宝宝可以直接跳过。
因为我做事很纠结,写的时候很担心大家因为全息游戏觉得拖慢了主线,或者是不喜欢我安排的play的内容,但我又想按着我自己原本的大纲写,因此闹不愉快,想来想去决定这样处理,或者有什么意见也可以现在说,我斟酌着可以接受的就采纳。
第10章 第 10 章
飞行器往宋礼玉家的方向开,因为宋礼玉说他想给鹤知舟做午饭。
其实这么频繁地带鹤知舟回家并不是很明智的决定,但宋礼玉向来是下定决心就一定会做的性格。
鹤知舟今天很帅,他想和鹤知舟接吻,所以他要带鹤知舟回家。
飞行器一路平稳行驶,这次不用赶早八,飞行器开着自动驾驶慢慢往回飞,鹤知舟正在给宋礼玉剥橘子,宋礼玉抱着他的毯子等投喂。
就在此时,变故突发。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警报!警报!有不明飞行物靠近,根据轨迹分析,五秒后将撞上飞行器,已自动打开防护罩。”
“五、四、三、二……”
鹤知舟匆忙丢下手中的东西,一个飞扑到了驾驶座,在最后一刻改成了手动操作,猛地往上飞了一截。
几乎是他飞上去的下一秒,一艘银白色的飞行器就像是失灵了一般,猛地冲到了他们的飞行器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飞行器几乎是以全速冲过来的,要不是鹤知舟躲避及时,恐怕会直接被撞碎防护罩。
宋礼玉差点被从座位上震下来,匆忙给自己系好安全带,问道:
“怎么回事?”
鹤知舟蹙着眉,把飞行器外的场景投影给宋礼玉,沉声道:
“不知道,可能是和我有私仇的人。”
宋礼玉在看到投影的时候顿住了。
银白色的飞行器尾端,一只鲸喷涂在上面,就像是挑衅一样正对着他。
非常显眼,鹤知舟肯定也看见了这只鲸。
利维坦?鹤知舟和利维坦有什么深仇大恨?
鹤知舟误会了宋礼玉的沉默,以为他是在害怕,快速地道:
“没关系,你别怕,这艘飞行器是军部的,有自动防御系统,就算是刚才被撞到也只是保护罩碎裂而已,我现在就联系军部派人来处理。”
他说着有些懊恼,要是放在平时,他绝不会这样轻易地离开驾驶座。
但这是在主星市区,还是刚和宋礼玉从学校回家的放学路上,鹤知舟怎么都想不到“利维坦”会嚣张到直接在主星川流不息的飞行道上发动袭击。
那架银白色的飞行器一次攻击没成,一个急刹,调转方向又再次向着鹤知舟的飞行器冲来。
周围正在通勤的飞行器乱作一团,已经有不少人互相撞上了,宋礼玉当机立断道:
“鹤知舟,你往郊区开,这里人太多了。”
“好。”鹤知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迅速驶离飞行道,直接往郊区冲去。
交通机器人闪着红光,想来给他贴违规变道罚单,但被鹤知舟直接掠过去了。
这可不是在意交通规则的时候,后面的麻烦事就交给军部解决吧。
鹤知舟一边开着飞行器,一边打开智脑和军部联系,宋礼玉也偷摸着打开了自己的智脑给谢沉宁发消息。
既然已经决定走出幕后,现在“利维坦”也似乎发现了他,宋礼玉就没准备再继续藏着自己和谢沉宁的关系。
【宋礼玉:我们在市中心被利维坦袭击了,他们恐怕是发现我了,来抓活口。】
【谢沉宁:?你们?还有谁??定位!!】
【宋礼玉:鹤知舟,我们在往市郊去,他在上报了,你直接调他的飞行器定位吧。】
他谨慎惯了,身上没有任何能定位的东西,连智脑的定位系统都被他非法改装拆掉了,现在还真发不出去定位。
宋礼玉发完了消息,抬头看了一眼投影,就见不知何时,后方追着的飞行器就增长到了三架。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到底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鹤知舟来的?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发动自杀式袭击?
宋礼玉捏紧了手中的智脑。
他的精神力刚恢复,还没试着用过,不知道能不能……
“宝宝。”就在宋礼玉纠结时,鹤知舟挂断了通讯。
“嗯?”宋礼玉挑眉。
这么危机的关头,鹤知舟突然叫他“宝宝”,难不成是准备生离死别?
鹤知舟驾驶着飞行器,指尖快速在操作面板上点着:
“后面追着我们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逃犯,如果他们自杀式袭击,这艘飞行器的保护罩在被第三次撞击的时候肯定会破碎,要想彻底解决,就必须主动攻击,等到市郊一定会有一场恶战。”
宋礼玉没说话,安静地听着,这些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他在等鹤知舟的后文。
“刚才我联系了一下军部,前面不远就有一个警局,我先把你放下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把他们带到市郊解决,你别怕。”
宋礼玉:?
宋礼玉:“你等等……”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咔嚓”一声,自己所坐的座位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脱离仓罩住了。
鹤知舟放了一个闪光弹出去,而后脚下的飞行器地板被分开,宋礼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关在脱离仓里被丢了出去。
刺目的光芒散尽的时候,鹤知舟和追着他的飞行器已经没了踪影,宋礼玉则是安全地降落在了警局中的院子里。
脱离仓的门自动打开,面无表情的宋礼玉与外面点头哈腰的局长对上目光。
“宋先生,您好,上校大人和我交代过了,我这就带您去临时躲避。”
宋礼玉沉默,难得连一点笑容都露不出来。
他扫了一眼脱离仓,也不知道鹤知舟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脱离仓里有零食货架、小冰箱、饮用水、太阳能发电器,甚至还有传呼机和临时卫生间。
宋礼玉轻轻“呵”了一声。
谢沉宁恰好在此时发来消息。
【谢沉宁:我定位到了,你那精神力能用不?孙医生说了吗?能不能先把那三艘飞行器控制住?鹤知舟的飞行器是特意改装过的,上面不少热武器,等到了市郊你控制住他揍,我带着人五分钟内就到。】
【宋礼玉:我不在飞行器上了。】
【谢沉宁:?】
【宋礼玉:鹤知舟怕我伤到,把我塞进脱离仓丢下来了,我现在在警局。】
【谢沉宁:……】
【谢沉宁: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怕你伤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啊!!能给我拍个照不宋娇妻,真好奇你现在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宋礼玉:^^】
【谢沉宁:……我还有事先走了,毕竟我是S级alpha,我要去和你老公并肩战斗了哦小娇妻~】
宋礼玉弯起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个再温柔不过的笑。
“那个……宋先生?”局长看着坐在脱离仓里不动的宋礼玉,莫名地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总感觉这个宋先生笑起来这么瘆人……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见。”宋礼玉笑了笑,抱着鹤知舟给他留的小毯子走出脱离仓。
“我们走吧,我还要等上校大人……来接我呢。”
宋礼玉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的。
局长又是一个寒颤,下意识地九十度鞠躬:
“好的!宋先生,请和我来!”
.
警局的密室中,宋礼玉抱着毯子坐在了椅子上,缓缓深呼吸,吐出一口气来,垂眸拿着刚才问局长要的毛线和毛衣针,开始熟练地打围巾。
但凡是熟悉宋礼玉的人,这会儿应该都能意识到,宋礼玉在盛怒之中。
为什么要生气?
其实宋礼玉也还没弄懂,所以才想打围巾冷静一下,整理思绪。
是他先装弱的,鹤知舟觉得他很弱,他并不会生气,鹤知舟想保护他,他也觉得乐在其中。
让他生气的是鹤知舟在明知有危险的时候直接把他丢下的行为。
明明他话都没说完,他都准备对鹤知舟坦白一部分了,结果直接被鹤知舟打断,把他当成累赘给丢走了。
宋礼玉打围巾的手上用了点劲,毛衣针上都有了杀气。
他讨厌当累赘。
就是因为他是累赘,本能早早和父亲离婚的母亲才会死,也是因为他是累赘,好心救了他的哥哥才会为了送他走,葬身在了爆炸中。
不过也确实不能怪鹤知舟……确实是他喜欢逗鹤知舟,喜欢鹤知舟照顾自己,才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智脑传来了消息提示音。
宋礼玉暂时停下织围巾的动作,打开智脑。
不是谢沉宁,这家伙估计也知道自己的嘲笑把宋礼玉惹毛了,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就不吭声了。
是工作效率惊人的孙长明发来了体检报告。
宋礼玉先把文件传到家里的打印机,打印了一份纸质版,而后点开,一目十行地扫过,最终停在某行字上。
【……精神力无异状,信息素产生部分异变,与高度契合的alpha信息素没有排斥反应,能够短暂标记alpha,长期标记可能会使被标记的alpha身体发生……】
怪不得他能标记鹤知舟这么久,还和鹤知舟没有排异反应,果然是那支AO转化剂让他的信息素出了点问题。
宋礼玉这会也恢复冷静了,抱着鹤知舟给他的小毯子发呆,开始思考自己摊牌的问题。
他一开始的想法是慢慢铺垫,能往后拖就往后拖,因为纯情地哄着自己的鹤知舟真的很可爱。
但现在“利维坦”都发现他了,他再为了鹤知舟的偏爱照顾藏着掖着……这次还好,只是三艘飞行器,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总有一次是真的危急的情况,那时鹤知舟再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人护着,只会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宋礼玉是真的有点生气,但他也明白这并不完全算鹤知舟的错。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上,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在不伤害鹤知舟的感情的前提下和鹤知舟坦白,表明自己并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就在宋礼玉思考着该如何处理时,谢沉宁终于再次发来了消息。
【谢沉宁:这次的人居然是两批,两艘冲着鹤知舟来的,一艘冲着你来的,正好遇上了,所以干脆一起行动。】
鹤知舟居然真的和利维坦有仇?
宋礼玉瞬间把自己方才想刀了谢沉宁的心思抛到脑后,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谢沉宁:你二次分化的事被传出去了,他们顺藤摸瓜发现了你背后的宋氏全息,想把你拉进利维坦,给他们提供全息技术,我审完就解决了,帮你瞒住你的亲亲老公了。】
【谢沉宁:鹤知舟……鹤知舟的情况比较复杂,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宋礼玉:快说。】
【谢沉宁:他以前是“利维坦”的成员,在加入B312反叛军之前捣毁了利维坦的一个人口贩卖窝点,据说还炸了一个黑市的药工厂,被“利维坦”视为叛徒,你知道的,“利维坦”那群疯子最讨厌的就是叛徒,追杀叛徒比追杀我还猛,鹤知舟这些年在边境其实一直在被追杀。
他一直没有上报,我们一直不知道,这次他居然想直接毁尸灭迹,幸好你通知我,我亲自赶到了,抢在他前面把人审了一遍。这几天他会暂时被关在军部禁足,重新政审一遍。】
咚——
宋礼玉的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
他紧紧盯着谢沉宁发来的文字。
鹤知舟以前是……利维坦的成员?
被捣毁的人口贩卖窝点、被炸毁的药工厂、鹤知舟后来一直驻守着的B312荒星、以及孙长明带来的消息,他从“利维坦”带出的AO转化剂的源头工厂在B312。
原本他只是微微惊讶于这些巧合,但加上谢沉宁的消息,宋礼玉忍不住开始怀疑。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那个救下他的哥哥也是“利维坦”的一员,也是和他在人口贩卖的窝点相遇,而后在他的央求下给他偷了一支AO转化剂,并严肃地告诉他“利维坦”对所有药剂的监管都很严格,每一支转化剂都有编号,他用完一定要完全销毁,否则被查到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并不富裕,但却硬是从黑市给他买来了高价的摆渡舰的票,把他送回了主星。
那天,他坐在摆渡舰上,想着回主星后他该怎样把哥哥接走。
虽然他一开始是存着利用的心思,但哥哥真的对他很好很好,在他生病的时候跑上跑下、哪怕在偏远的地方星也尽力给他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颗人口贩卖的中转星爆炸了。
如果不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买摆渡舰的票,早就可以在“利维坦”自由进出的哥哥早就能逃跑了。
其实宋礼玉有想过,爆炸会不会是哥哥做的,毕竟哥哥有说过类似“为了不被发现药剂被偷,不如直接炸了药工厂”这样的话。
但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找到过当年的哥哥的踪迹,说好了一定会来主星看他的哥哥也没有主动出现。
他应该是死了,宋礼玉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每年在给母亲和小白扫墓的时候对着远处的天空发呆一会。
然后继续忙于清扫“利维坦”的势力。
他以为那是他人生中注定会失去的过客,就像母亲和小白一样。
宋礼玉久久没有回复,让对面的谢沉宁很是紧张。
【谢沉宁:你别生气啊,这真的不是我提议的,是我爸直接下的指令,你要是生气找我爸去,别迁怒我啊。】
【谢沉宁:实在不行你可以来军部看他嘛,反正你的权限很高,而且我爸不是真的怀疑鹤知舟,是想钓出军部里的内应……喂喂喂你别不说话啊!!】
【谢沉宁:我是好人!虽然是我上报给我爸这件事的,也是我阻止鹤知舟毁尸灭迹的,但是是你通知我的,我也是按规矩行事,你不能为了老婆和兄弟绝交!!军部也不能没有你的钱!!】
宋礼玉挪回目光,给谢沉宁回了一个句号,表示自己已阅。
鹤知舟和当年的哥哥有可能是一个人吗?
宋礼玉努力回忆,但“利维坦”的成员人人戴着兜帽,当年的哥哥也才十几岁,不管是身形还是声音都很难和现在的鹤知舟对上。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找他?为什么不和他相认?是认不出来他,还是已经忘记他了?
宋礼玉捏着智脑的手用了点力。
冷静,鹤知舟不是这样的人,且不说现在只是怀疑,就算是真的,他也应该先问问鹤知舟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恰好鹤知舟在这时给他发来了消息。
【老公:已经解决了,宝宝,我要去军部述职,这几天可能比较忙,我每天给你发消息,你别生气。】
宋礼玉刚消下去一点的火又被浇起来了,他看着鹤知舟粉饰太平的话,被气笑了。
什么军部述职?分明是要去关禁闭。
真厉害啊,小舟哥哥,丢下他之后还敢对他说谎。
不管鹤知舟到底是不是当年的哥哥,现在最重要的事都是先把丢下他后撒谎逃跑的鹤知舟给抓回来。
宋礼玉没回鹤知舟,而是先去问了谢沉宁。
【宋礼玉:鹤知舟今天就要开始禁闭?】
【谢沉宁:对啊,你是要宽限一天吗?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麻烦。】
【宋礼玉:不用一天,给我一小时,一小时之后再来我家领人。】
宋礼玉直接关了和谢沉宁的对话框,给鹤知舟发消息。
【宋礼玉:十分钟内见不到你,我们就分手。】
鹤知舟那边明显慌了。
【老公:怎么了?我马上来。你先别生气,宝宝,你别气,别分手。】
当然不可能分手,宋礼玉现在只想先把鹤知舟带回家,他该坦白一些事,鹤知舟更应该向他坦白一些事。
明明只是关禁闭,却偏要这样瞒着他……鹤知舟最好别在他坦白后继续对他说谎。
哦,还有鹤知舟究竟是不是当年的哥哥这件事。
还没有定论的事,没必要现在就拿出来质问鹤知舟,显得他在迁怒。
宋礼玉想了一下,没回鹤知舟的消息,直接去找了易艾。
【宋礼玉:把鹤知舟从三个月前到主星,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监控资料调出来,军部那边阻止你就去找谢沉宁,顺带让谢沉宁从军部帮我调个能训练精神力的导师。】
【易助:好的老板。】
宋礼玉垂着眸,继续织围巾了。
他并不是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性格,现在趁着谢沉宁示弱,当然要捞点不大不小的好处警告一下。
利用鹤知舟钓内应——呵,问过他的意见吗?
宋氏全息内。
易艾勤勤恳恳地去调监控,调出来后根本没敢打开,全部按照日期整理好放进了文档。
她忍不住摇头。
完蛋了,老板谈恋爱之后越来越变态了,她以后不会在小黑屋里见到拴着锁链的上校吧?
这种犯法的事情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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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虐不会虐不会虐,甜文包熟,不甜揍我。
第11章 第 11 章
鹤知舟赶到的时候,宋礼玉的围巾刚织到三分之二。
门被“砰”地打开,鹤知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不明所以偷偷观察状况的局长。
宋礼玉停下了织围巾的动作,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五分钟了,不怪鹤知舟,是他故意为难人,能从郊区十五分钟赶回来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速度了。
“宝宝……”鹤知舟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宋礼玉笑笑,站起身来:“老公,你来的正好,来试试围巾的大小,我看看要不要继续加长。”
鹤知舟于是低下头,乖巧地让宋礼玉给自己带围巾。
他不敢问宋礼玉为什么要在夏天织围巾,他感觉宋礼玉笑着给他围围巾的时候有点吓人,像是想要勒死他。
……不对,宋礼玉这么温柔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恐怖的事。
“唔……有点短,还是要再长一点。”宋礼玉比划着。
鹤知舟的身高和他差不多,他平时织的围巾太多了,为了不积压,不是送给易艾就是送给同学,他下意识按照正常人的身高织了。
鹤知舟紧张地低着头,任由宋礼玉摆弄。
“啊。”他听到宋礼玉一声惊呼,“老公,你的胳膊在流血。”
“是不小心被划伤了,已经包扎处理过了,只是有点渗血。”鹤知舟解释。
是被量子枪划伤的,但这种细节还是直接跳过吧,只会让宋礼玉担心。
宋礼玉的声音更温柔了,带着担忧:“这怎么行,老公,我们先回家吧,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鹤知舟头皮一紧。
宋礼玉还是很温柔,但不知道是不是智脑上那句“分手”带给他的错觉,鹤知舟就是莫名感觉自己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宋礼玉弄死。
是最原始的那种危机意识。
宋礼玉在局长呆滞的目光下柔情蜜意地牵着僵硬的鹤知舟走了,他把鹤知舟安顿在座位上,自己去开飞行器。
“老公,你受伤了,还是我来吧。”
宋礼玉的一句话把鹤知舟压回了原位。
这会鹤知舟听宋礼玉叫他“老公”不害羞了,是因为他再迟钝也终于回过味来,宋礼玉是在生气。
……小鱼生气有一点恐怖。
鹤知舟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大发雷霆还好说,但宋礼玉就是温温柔柔地笑,还是那副漂亮的模样,周身的气势却不一样了,带上了压迫感,让鹤知舟大气都不敢喘。
他磕磕绊绊地想道歉:“对不起……”
“老公有什么错?”宋礼玉弯起眼睛笑,“老公只是想保护我而已,我特别感动,为什么要道歉?”
鹤知舟浑身一个激灵。
哪怕宋礼玉这个时候喊他全名,也比喊“老公”好多了。
“别这么紧张,我真的没生气。”宋礼玉笑。
鹤知舟觉得宋礼玉这句话很没说服力。
宋礼玉斟酌着用词,一边开飞行器一边道:“小舟哥哥,你不觉得我的信息素有一点奇怪吗?”
鹤知舟连连摇头:“不奇怪,你不奇怪,我喜欢你,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宋礼玉无奈,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安脆弱的小可怜形象到底在鹤知舟心里有多根深蒂固啊?
宋礼玉干脆学鹤知舟,他把孙长明给自己的体检报告直接发给了鹤知舟。
“你打开看看。”
鹤知舟不明所以,但照做,打开了宋礼玉发给他的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上的第一行字就让鹤知舟疑惑出声:“……你是SSS级alpha?”
不是质疑,只是单纯的疑惑,甚至连被骗了的震惊都没有。
他从来都不是因为宋礼玉的精神力等级怜惜对方的,他就是单纯的想去照顾和保护宋礼玉这个人。
“嗯。”宋礼玉道,“你继续看,我和你解释。”
鹤知舟继续往下看,宋礼玉慢慢地道:“其实我二次分化成了SSS级alpha,只是当时你把我当成劣等alpha照顾,我很想让你继续这么照顾我,所以说了谎。”
今天的事给宋礼玉敲了个警钟,虽然现在自己的真实身份并没有在“利维坦”面前暴露,但他还是想对鹤知舟坦白一部分。
至少不能让鹤知舟继续以为自己是柔弱可怜的劣等alpha了。
“小舟哥哥,今天我有点难过,因为我明明也是alpha,你却把我抛下了,受伤了还瞒着我,可是我们明明是情侣啊。”
宋礼玉慢慢地道。
鹤知舟抖了一下:“……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宋礼玉轻叹,“是我不应该瞒着你的,老公,你不会因为我瞒着你这件事就讨厌我了吧?”
鹤知舟连忙摇头:“不会。”
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宋礼玉,现在宋礼玉是百年难遇的SSS级alpha,不是劣等alpha,他怎么可能讨厌?他高兴都来不及。
“不讨厌我就好。”宋礼玉垂着眸,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在步步紧逼,“我已经被军部联系了,明天就会去训练,正好你明天要去军部述职,我可以去给你送午餐吗?”
欺骗和隐瞒是他最讨厌的事,宋礼玉一向双标,只许自己骗别人,不许旁人骗自己。
但凡换个人在他们认识不过三天的时候就对他说谎,宋礼玉都会笑着决绝地掐断和对方的联系。
但是这是鹤知舟,宋礼玉难得有了良心,觉得是自己隐瞒在先,他愿意先坦白。
只要鹤知舟和他好好说话,就完全可以放过。
鹤知舟却没意识到宋礼玉的暗示,他依然在反复看那份体检报告,蹙着眉:“除了军部的人,还有人知道你分化成3S级alpha吗?”
从劣等omega分化成3S级alpha,这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对宋礼玉的血样虎视眈眈。
宋礼玉摇头:“没有,军部的人说他们解决了,医院上下都和军部签了密保协议。”
鹤知舟的眉头还是没松,他犹豫着问:
“你……准备参军?”
也不怪他会这么想,又是3S精神力又是军部善后和军部特训的,怎么看都像是宋礼玉被军部给招揽了。
“不知道呢。”宋礼玉答的似是而非,并再次暗示,“要明天去军部训练之后才知道,我会很快成长起来,以后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所以明天我可以去看望述职的哥哥吗?”
他刻意强调了“述职”二字。
鹤知舟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下子沉默了。
他明天并不是去述职,而是要去关禁闭,这是他为了不让宋礼玉担心编的说辞。
甚至他今天就该去禁闭了,只是谢沉宁不知为何给了他一小时的宽限,否则他连来见宋礼玉都做不到。
……要坦白吗?
就算这个时候不坦白,明天宋礼玉来了军部也会发现真相吧?
而且……
鹤知舟看着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开着飞行器的宋礼玉,第六感带来的危机感始终未散。
他总感觉如果自己不主动说,下场会很惨。
就在鹤知舟想着该怎么说的时候,飞行器降落。
宋礼玉再次拉着鹤知舟回了自己家,只是后面跟着的鹤知舟这次更紧张了。
宋礼玉也不急,他向来足够耐心,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在“坦诚”这方面有些过于较真,给足了鹤知舟思考的时间。
他关上房门后轻轻反锁,而后让家政机器人拿出了医药箱,让鹤知舟坐在沙发上,耐心地拆开层层染血的绷带。
胳膊上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血液中满是威士忌酒味的信息素,看得出来,对方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连药都没上。
“是赶着回来,所以没上药?”
宋礼玉动作很轻地给鹤知舟消毒。
鹤知舟闷闷地点头,像是被主人揪住了后颈皮的小狗。
“这么严重,还要手动开飞行器回来,是不是很疼啊,老公?”
宋礼玉开始给鹤知舟撒药粉。
鹤知舟想说不疼,但他觉得这会儿顺着宋礼玉的话来说会比较好,于是小声道:“疼的。”
宋礼玉给他包扎的手一顿,然后继续熟练地把绷带缠好,还系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包扎好了,鹤知舟不敢乱动,挥之不去的危机感让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
他小声道:“宝宝,你别生气。”
“嗯?”宋礼玉明知故问。
他捏了捏鹤知舟被阻隔贴贴住的腺体,轻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鹤知舟侧头,下意识地讨好一样蹭了蹭宋礼玉伸过来的手,声音更小了:
“我不是回军部述职的,我是因为这次违规处理那些非法人员,所以要被关禁闭重新审查,明天你去军部见不到我。”
“那也不算非法人员,是……和我有仇的恐怖分子,但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解决。”
“我对你说谎了,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你别生气。”
“这样啊。”宋礼玉笑吟吟的,顺着鹤知舟的动作去摸了摸他的脸。
“好乖。”
“没关系,小舟哥哥以后不对我说谎我就原谅你了,毕竟我也有事瞒着小舟哥哥。”
咚——
好像被极为恐怖的凶兽盯上了,危机感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下一刻,鹤知舟被宋礼玉猛地揪住了衣领。
“鹤知舟,你知不知道……”
宋礼玉话说到一半含糊地顿住了,他意识到这个动作牵扯到了鹤知舟手臂的伤口,转而抓住了鹤知舟后脑勺的头发。
“我也是alpha,哥哥,我的精神力不比你低,征服欲也是。”
“在看到你今天那么帅的时候……”宋礼玉轻笑着凑到了鹤知舟的耳边。
“我想的是如何标记你。”
在鹤知舟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宋礼玉直接抓着他吻了上来。
柑橘的气息深入唇舌,勾着他交缠,宋礼玉的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腺体,又一路往下,最后掐住了他的腰。
这是一个强.行固定住人的姿势,鹤知舟整个人都被宋礼玉禁锢住了。
小、小鱼……?
鹤知舟茫然,呼吸之间都是猛烈的信息素,太过量了。
他果然紧张地连换气都忘了,纠缠了十多分钟,终于在窒息中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只是腰微微弓了一下,被宋礼玉掐着摁下去了。
他在鹤知舟因为缺氧而迷茫水润的目光中笑了笑,继续加深这个吻。
接吻到最后已经变了味,鹤知舟几次挣扎无果,只能像是被捕获的猎物一般被宋礼玉摁着亲,主动讨好着,想从宋礼玉口中讨要些许氧气。
生理性的眼泪都落了下来,鹤知舟甚至产生了一瞬自己会这样死掉的错觉。
全部都是柑橘味的信息素,仿佛一切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宋礼玉,他只能讨好宋礼玉。
一吻毕。
新鲜空气涌入,鹤知舟无力地瘫在沙发上,被宋礼玉轻笑着捏了捏腺体。
这块皮肉还满是咬痕,宋礼玉已经决定让它好好恢复几天了,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咬。
宋礼玉平复了一下自己也有些加重的喘息。
“小舟哥哥。”他又甜甜腻腻地去叫鹤知舟。
鹤知舟一副被亲坏了的模样,半天才回神。
“……嗯?”
宋礼玉一眨眼,但他的演技实在是有待进步,没眨下眼泪,只努力让眼圈红了。
“小舟哥哥,我想这样对你,是不是很过分?你会不会讨厌我啊?”
鹤知舟彻底清醒了,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被宋礼玉怎样拽着亲到窒息,也忘了刚才始终挥之不去的危机的感觉,很紧张地把宋礼玉护进怀里。
“别哭……我不会讨厌你,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的。”
鹤知舟说着,自己耳尖先红了。
其实他根本没想过和宋礼玉做那种事……他以为只要对宋礼玉好就算谈恋爱了。
宋礼玉终于憋出来了一滴眼泪,心软的一塌糊涂。
怎么被欺负了还意识不到,这样紧张地来哄他。
鹤知舟到底知不知道他刚才都有了不坦白就让谢沉宁明天再来,他直接把鹤知舟先做死再说的心?
……哦,这个发展其实也不错,他可真坏。
都怪鹤知舟,表现的太乖了,让他根本没有付诸实践的可能性。
这样一眼就能看穿的人,哪怕是说了谎目的都是不想让他担心,宋礼玉很难真的狠心去欺负鹤知舟。
鹤知舟当然不知道宋礼玉的心理活动,他就只知道刚才还风雨欲来的感觉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原本因为本能紧绷的精神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他很明显地感觉到宋礼玉喜欢他蹭手的动作,低头抓住了宋礼玉的手,又蹭了一下,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还有谢沉宁那不着调的声音:“有人吗?鹤知舟在吗?时间到了。”
宋礼玉:。
他看了看自己手下的鹤知舟,觉得谢沉宁一定是故意挑的时间刻意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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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play我来了(踩油门)
第12章 第 12 章
宋礼玉是给自己和鹤知舟整理了一下衣物,喷过空气清新剂之后才开门的。
谢沉宁带了三四个人来,一进门闻到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动作一僵。
他看上去想大骂宋礼玉恋爱脑,但终于还是稳住了表情,对身后的人道:“带走吧。”
鹤知舟也没想到谢沉宁会直接找到宋礼玉家里,更是庆幸自己提前坦白了。
他主动去亲了一下宋礼玉的脸。
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做已经让鹤知舟足够不好意思了,说话都开始打磕巴:
“我、我先走了,你别担心,不要哭,我过几天就会出来。”
宋礼玉一派可怜无助又不舍得模样,点了点头。
谢沉宁:……
干什么啊?就是关两天禁闭还要上演生离死别,搞得他好像是棒打鸳鸯的一样!!
鹤知舟很配合地跟着谢沉宁带来的人走了。
毕竟“利维坦”的事确实是他隐瞒在先,现在能给他一小时的宽限已经是意料之外,他也该回去把事情交代清楚。
谢沉宁倒是故意慢了一步,落在了后面。
“咔哒。”
门再次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了宋礼玉和谢沉宁。
谢沉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在鹤知舟离开后就迅速收起了可怜兮兮的表情的宋礼玉。
“牧金海我派人盯着了,你要的精神力导师我给你找好了,倒是少见你这么勤奋。”
宋礼玉也笑着看他:“我一直很勤奋,只是之前精神力受限,没办法在这种训练上勤奋。”
谢沉宁很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还给自己从抽屉里拿了罐饮料:
“去你的,你那体术不比我差,少装,孙医生的体检报告是不是出来了,发我一份呗,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二次分化成alpha的。”
宋礼玉给了他一份血样,他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来找宋礼玉要体检报告。
“你就这么关心我?”宋礼玉一挑眉。
谢沉宁恶寒:“别恶心我,我是关心怎么能培养出更多3S级alpha。”
宋礼玉笑笑,倒也没继续和谢沉宁纠缠,直接把之前就打印好的纸质版报告丢给了对方。
他都从谢沉宁手里拿了鹤知舟的所有监控数据了,还要对方找了精神力导师,没有连这点东西都不给的道理。
谢沉宁接了报告就准备走,他拿着从宋礼玉家顺的饮料,在看见被宋礼玉随手放在门口柜子上的空气清新剂的时候脚步一顿。
他八卦之心起了:“鹤知舟骗了你,你准备跟他分了不?”
要知道他一开始不知道宋礼玉这笑里藏刀的性格,第一次想骗宋礼玉的时候,对方笑吟吟地应着,看上去一点都没看出来。
然后回家他就联系不上对方了,从线上通讯到线下联络都直接被掐断,最后还是找了他爸才重新联系上的宋礼玉。
代价是让宋礼玉参加第一批军用转民用技术的竞拍。
往事不堪回首,谢沉宁想起来就一脸沉痛,他才不信宋礼玉会这么轻飘飘地原谅鹤知舟。
“分什么?”宋礼玉一脸莫名其妙,“鹤知舟和我坦白了,我和他分什么?”
“啊?”谢沉宁瞠目结舌。
“等等?你说坦白?所以鹤知舟和‘利维坦’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等你们的审讯呢。”宋礼玉道。
他随手把柜子上那瓶已经空了的空气清新剂丢进了垃圾桶粉碎,语气淡淡:“他只是和我坦白了要去关禁闭,又没和我说他和‘利维坦’的关系。”
谢沉宁:“这你都不分???”
宋礼玉居然给鹤知舟解释的机会,这已经让谢沉宁震惊了,现在鹤知舟居然连解释都没对宋礼玉解释全?
“分什么分?你晦不晦气。”
宋礼玉后悔,刚才那瓶空气清新剂应该用来砸谢沉宁,而不是喂给垃圾桶。
他指了指门口:“你可以走了,我也瞒了鹤知舟不少事,所以我不强求他一定对我坦白所有,我在等你的审讯结果。”
被宋礼玉坑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谢沉宁有点绝望,他第一次知道人可以双标成这样。
谢沉宁真心实意地发问:“你还缺对象吗?我也是alpha,你看看我行吗?我愿意为爱当三。”
他也想要宋礼玉这种不计较的大度,那军部都不知道能从宋礼玉身上捞多少钱。
宋礼玉面无表情:“滚。”
谢沉宁麻溜地滚了,他怕被宋礼玉揍,滚出门之前还不忘道:
“我会把鹤知舟的禁闭安排在他的原办公室的,你来的时候直接进去找他就行了,我已经安排好人了,你进去之后监控就会关掉。”
军装、办公室、禁闭。
啧啧,他可真是个清楚宋礼玉的恶劣程度的人,他这么贴心,宋礼玉至少也应该给军部一个小目标的钱。
宋礼玉果然表情好了许多,轻笑了一声:“知道了。”
谢沉宁摆摆手出门了,懒得继续掺和宋礼玉和鹤知舟谈恋爱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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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宁终于也送走了,宋礼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走向刚才谢沉宁拿饮料的茶几抽屉。
弯腰,拉开抽屉,一张纸条静静地躺在被拿走饮料的空位上。
【明天来军部和鹤知舟装得更浮夸一点,不让我用鹤知舟钓内应,用你总行吧?】
宋礼玉把纸揉吧揉吧也丢进垃圾桶,拿了瓶新饮料补齐了抽屉的空隙。
更浮夸吗……
宋礼玉思考了一下,决定明天探班鹤知舟的时候好好打扮一下,带上他的爱心便当。
一个柔弱无助且贤惠的,刚从omega变成alpha的恋爱脑,应该算浮夸吧?
有谢沉宁在,他倒是真的不担心鹤知舟的情况,只是有点好奇鹤知舟以前究竟是谁,究竟和当初救下他的哥哥是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也不妨碍他继续和鹤知舟谈恋爱,要是是一个人……
敢装作不认识他。
宋礼玉哼笑了一声。
不管是出于什么考量,他都非得让鹤知舟好看。
不过这都不是现在的事,谢沉宁能这样和他说话,就说明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鹤知舟的身份没有原则上的问题,他的真实身份也确实没有在“利维坦”前暴露。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他借鹤知舟这次的事件露出些许端倪,提升精神力运用的同时慢慢走到台前,以及等待……
军部的内应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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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宋礼玉又请了病假,并且十分难得的主动早起做饭。
其实他对做饭没什么执念,不同于类似泄愤的打毛衣,宋礼玉纯粹是小时候自己做饭养成习惯了,长大后也没丢下这个习惯。
只是偶尔做的有点多,就带去学校分了,没想到会慢慢地让全校都以为他是贤惠型的omega。
米饭是和腊肉青菜一起焖的,上面是用咸海苔拼出来的黑色小猫和白色小狗,主菜是五香鸡和小炒肉,旁边的砂锅早早炖上了海带排骨汤。
都是些快手菜,宋礼玉做完还早,他先自己吃了午饭,而后顺带洗了点水果一并给鹤知舟带着。
这也才十点钟。
“还是起的有点早了?”宋礼玉一边对着镜子挑衣服,一边自言自语。
他的智脑还在旁边播放别人的摆盘教程视频,宋礼玉本意是想学习一下怎么摆得更好看。
但在看到模具压出来的只有手心大小的饭团、一根牙签上串着的两块肉、切成两半放的草莓……
宋礼玉沉默了。
他觉得这么摆可能会把鹤知舟饿死。
算了,朴实一点就朴实一点吧,全部分区放进保温盒和保温桶,还是吃饱比较重要。
纠结摆盘的这几分钟,宋礼玉挑好了衣服,他穿的白色短袖,军部的冷气总是很低,又带了件浅灰色的外套,给自己加了个平时工作戴的无度数护目黑色圆细框眼镜。
宋礼玉本就是很精致的长相,留着黑色半长发,这一身再配上眼镜,显得像是刚念大学不久的学生,很嫩很乖。
他对着镜子弯眸笑了笑,想着鹤知舟见了他也不知会是什么反应,而后拎了保温饭盒出门了。
从他家到军部大约需要三十分钟。
宋礼玉走下飞行器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他吐出一口气,进入演戏的状态。而后拎着两个保温桶刷脸走进门,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这在军部行色匆匆的人中十分格格不入,宋礼玉很快被人注意到了。
“你好?”前台的一个女alpha对他招手,示意他过去,“你是怎么进来的?是谁家的孩子吗?来找家长?”
军部外有人脸识别系统,她倒是完全没怀疑宋礼玉是误入,只以为这是哪家小孩。
“不是……”宋礼玉小声道,他对女alpha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请问鹤知舟在哪里?我来给他送午餐。”
“送午餐啊——等等,谁??”女alpha的后半句话直接没压住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鹤知舟啊。”宋礼玉一脸不知所措的神色,“他不在这里吗?”
宋礼玉没收着声,在“鹤知舟”这个名字落下时,在场的人呼吸都有一瞬停滞。
“冒昧问一下。”女alpha颤颤巍巍地问,“你和鹤上校是什么关系?”
“是、是恋人。”宋礼玉的脸红了,他低头,长发垂下,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昨天问过他了,他说可以来的,还说要我去做精神力训练,请问我可以去找他吗?”
女alpha顿觉眼前天旋地转。
鹤知舟被一个alpha标记了,这件事前几天在军部闹得沸沸扬扬,她当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最初八卦的那几个人都被鹤知舟拎走揍了一轮,众人也就没了八卦的胆子,只以为鹤知舟是想让自己的爱人远离工作。
不过他们私下也有偷偷八卦过,猜测能标记鹤知舟的alpha一定是一个身高两米、身材魁梧、浑身肌肉的alpha,但——
眼前这个模样精致,一说话就脸红害羞,看上去和omega没什么区别的柔弱小白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稍等,我查询一下有没有你的来访申请记录。”女alpha神色恍惚地查询。
她手上动作不停,持续恍惚了好几秒,才小声地问:“所以……你前几天标记了鹤上校?”
宋礼玉抬头,眼中氤氲着雾气,咬着下唇,一副可怜的模样:“嗯……是、是他一定要我咬的,不然他就欺负我,我不想这样的……”
柔弱无助,我见犹怜。
女alpha于是更恍惚了,连话都忘了说。
谢沉宁办事一向靠谱,女alpha查出来宋礼玉是第一次到军部,理由是家属探班和精神力训练,批准人是谢沉宁。
申请没有问题,她便给了宋礼玉一张通行卡,顺带教他简单认了个路,便站在原地呆滞地看着提着保温桶的漂亮少年走远了。
一直到宋礼玉的身影消失,安静了许久的大厅才有了小声的吸气声。
“靠……我就说上校怎么抓着人揍,原来他不是有老公了,是找了个漂亮老婆金屋藏娇!”
“好漂亮啊……居然是alpha?”
“不过为什么他没被上校标记啊?我没闻到上校的信息素。”
“上校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但听说只是私自处理罪犯,不是什么大事,探班应该可以的。”
“他怎么要做精神力训练?是很厉害的alpha?看着不像啊。”
“易娜,上校夫人叫什么啊?”有人问刚才和宋礼玉搭话的女alpha。
易娜低头,看了一眼申请表:“叫宋礼玉。”
“哇,好文雅的名字。”
“我也想要娶个漂亮温柔的贤内助,哪怕是alpha也可以呜呜呜……他刚才是拎着保温桶走的,里面肯定是特意给上校做的爱心午餐。”
易娜小声道:“也有可能上校才是那个被娶的……”
万一鹤上校是那种喜欢漂亮小白脸老公,并且在床上主动的类型呢?
她表姐最近和她说了可多关于“我那漂亮柔弱的alpha朋友”的恋爱故事了。
大厅短暂的喧闹中,一人在听到宋礼玉的名字后神色微闪,快速往外发了条信息。
【to m :鱼和鸟好像在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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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宋礼玉心情愉悦地往鹤知舟的办公室走。
他当然知道自己会在军部引起多大的波澜,他就是故意制造混乱给谢沉宁机会的。
而且为了不让鹤知舟被误会成喜欢强迫小可怜alpha*自己的变态,他特意装成了依附鹤知舟的小娇妻,保住了鹤上校的威严。
他可真贴心。
宋礼玉一点也不介意被误会成什么样,反正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想解释清楚又不可能,等“利维坦”解决后再说也不迟。
这么想着,宋礼玉一路来到了鹤知舟的办公室门口。
他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咚咚。”
“营养液放在外面。”
鹤知舟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果然,这家伙平时就只喝营养液。
宋礼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确认自己现在足够漂亮之后又敲了敲门,开口道:
“是我,你不给我开门吗?”
门内沉默了足足两秒,而后是慌乱的脚步声,宋礼玉几乎能想象到鹤知舟从震惊到急忙起身的全过程。
“咔哒。”
门被打开,鹤知舟急急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谁威胁你……”
“老公。”
宋礼玉屈指推了一下眼镜,而后顺势将垂落脸侧的长发撩到了耳后,对着鹤知舟笑。
漂亮的alpha,连动作都是精心设计了的,青涩又腼腆,一点不见昨日的攻击性,美的惊心动魄。
鹤知舟看呆了。
宋礼玉提了提手中的保温桶,很贤惠地道:“我是来给你送饭的,是我自己做的,谢沉宁同意我来的。”
他歪了歪头,明知故问道:“我也要把饭放在外面吗?”
鹤知舟整个人从耳尖红到脖子根,哪还有刚才的气势,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给宋礼玉开门:
“不用……你进来。”
宋礼玉笑着进门。
一夜不见鹤知舟,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怀念逗鹤知舟的时候对方不知所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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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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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二人在办公桌前落座。
鹤知舟的办公室很宽敞,里面还有小休息室,在这里关禁闭算得上是优待。
只是老板椅只有一把,剩下的就是旁边的沙发——没有人敢在鹤知舟的办公室坐着和他说话。
现在,这唯一一把椅子在鹤知舟的坚持下给宋礼玉坐了,而鹤知舟本人则是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打开宋礼玉送来的保温桶。
一个桶装汤,一个桶装饭,空隙里还塞了一盒水果,鹤知舟一一打开,看着米饭上用海苔拼的图案愣了神。
“喜欢吗?我今早特意做的。”宋礼玉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鹤知舟,像是在骄傲地甩着尾巴的大猫。
“……喜欢。”鹤知舟的指尖都快红了。
“那就吃吧,我在家就吃过了,你刚才说营养液放外面,是还没吃午饭吧?还有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宋礼玉说着想起身给鹤知舟让位置,被鹤知舟止住了。
“你休息一会,早上你做饭辛苦了,我已经好了,我站着就好。”鹤知舟有些手足无措。
他完全没想到宋礼玉会突然来给他送饭,甚至从菜到汤和水果一应俱全……
这样被宋礼玉对待,他真的从未想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鹤知舟最后只能很笨拙地道:“下次可以不这么麻烦……军部也有食堂,你还要上学,会累。”
宋礼玉挑眉:“你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
鹤知舟连连摇头:“不是,我没有嫌弃,很好吃,我是怕你累。”
“我不累,我就是喜欢做饭。”宋礼玉仰头看站着的鹤知舟,眨了眨眼睛,“你要是不喜欢,我就送给油画系的同学。”
“……不要。”鹤知舟默默端紧了自己的饭盒。
“那不就行了,我给你送你就吃,要是我没空的话不会勉强自己做饭的。”宋礼玉轻哼。
保温桶的质量很好,饭菜到现在都还冒着热气,鹤知舟感受到手心的温热,很认真地对宋礼玉道谢:
“谢谢,是我让你担心了……我昨天还想着瞒着你,惹你生气,对不起。”
他真的认真反思过了,甚至赔罪礼都准备好了,就是完全没想到宋礼玉居然会先来找他,真的就如此轻飘飘地原谅他了。
宋礼玉笑着地对他招手,鹤知舟很自觉地走到宋礼玉身边,微微弯下腰来。
宋礼玉又揉了揉鹤知舟的那头白发,他轻笑:“不用这样郑重,小舟哥哥,我们是在谈恋爱。”
“恋人之间这么做是很正常的,我喜欢你特别喜欢我的样子,但也不用这样事事都以我为中心……我也喜欢你的。”
鹤知舟安静地听宋礼玉说。
这个姿势对鹤知舟来说并不舒服,宋礼玉揉了几把之后就放开了他,让他去吃饭。
鹤知舟在一旁站着吃午饭,宋礼玉轻声和对方解释自己能来送午饭的原因:
“……他们很重视我的3S级精神力,所以在我提出我想要在接受军部的训练前来看看你的时候,军部的人很快就同意了,我就来看你了,没有被人胁迫,也没受委屈。”
宋礼玉窝在椅子中,顿了一下,继续道:
“小舟哥哥,我也会很快进步的,我不希望我是你的累赘,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可以不丢下我吗?”
事实上,出于基本的自保需要,他的体术并不差,射击和机甲也都系统地学习过,是绝对远超正常人的水平,只是之前受到精神力的制约,没办法过度运动,才终日懒懒散散的,学校里基础的体术课能翘就翘。
但鹤知舟不知道,鹤知舟只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可怜,宋礼玉一时间也找不出解释自己会木仓和开机甲的理由,干脆把一切都推给尚未开始的“军部训练”。
鹤知舟点了点头,他把嘴中的饭咽下去后低着头道:“不会了,以后我会尽量和你解释清楚……你说的对,我们是在谈恋爱。”
“我之前总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人,但是恋人之间不能这样,恋人之间应该更平等一些,我不想惹你生气,也不想和你分手,我会改的。”
宋礼玉有一点惊讶。
怎么过了一晚上,鹤知舟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是真的被昨天他那句“分手”吓到了?
“那个分手……”
“我不分手。”鹤知舟难得打断了宋礼玉的话,很固执地看着宋礼玉,又重复了一遍,“宝宝,我不想分手。”
宋礼玉无奈:“那个分手是我的气话,你别当真,我现在不生气了。”
还真的是被他的那句分手吓到了。
宋礼玉垂眸,又觉得犬牙有些痒:“我很喜欢你……暂时没想过会分手。”
鹤知舟还想说什么,宋礼玉又笑眯眯地抬头去看他:“老公,还是先吃饭吧,一会菜该凉了。”
鹤知舟于是住了嘴,安静迅速地吃完了饭,将保温桶拿去洗了,又漱了口后才回到宋礼玉面前。
他将保温桶还给宋礼玉,小心地问:“你是要走了吗?”
“不走,我申请的探望时间很久。”宋礼玉支着下巴笑,“这次的饭分量够吗?不够的话我下次再加一点。”
“已经够了。”鹤知舟道。
即使是在关禁闭,鹤知舟也穿着军部正装,他的制服是黑色的,布料硬朗,皮革腰带反着光,制服外套里面是白衬衫,不难看出衣服下的好身材。
既然鹤知舟吃饱了,那就轮到他了。
宋礼玉一弯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鹤知舟道:“老公,你坐回来吧。”
鹤知舟不明所以,但照做,他坐下后疑惑地看着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宋礼玉。
“怎么了?”鹤知舟问出声。
又是让他坐下又是走到门口的,是想给他拍照吗……?
宋礼玉轻笑:“老公,你平时都是怎么对下属说话的?可以给我表演一下吗?我想看看。”
鹤知舟更疑惑了,但也只以为宋礼玉是在好奇他平时的工作,仔细回想了一下进入状态。
他慢慢冷下了神色。
鹤知舟本就是很凶的长相,也就只有在宋礼玉面前才会露出害羞紧张等情绪,对其他人的时候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
此时坐在办公室内,青年微微低着头看向光屏,眉眼冷冽,军装严谨地扣着每一粒纽扣,看上去极为不可冒犯。
宋礼玉作势敲了敲门,随口编了句台词:“上校,我来送资料。”
鹤知舟头都没抬:“放桌上。”
言简意赅,疏离冷淡,连余光都没有分过来一点。
刚才被误以为是送营养液的时候鹤知舟也是这样,“对下属说话”这件事也许本就不怎么会发生在鹤知舟身上,他一向不爱废话,不如直接动手。
嘶……
“好帅啊,老公。”宋礼玉往前走了两步,去看鹤知舟。
鹤知舟还没敢抬头。
他从来都不会用这么生硬的语气和宋礼玉说话,刚才为了给宋礼玉表演一下,甚至不敢用余光去看宋礼玉,怕自己看见宋礼玉今天格外好看的模样就脸红。
不过现在结束了还不敢抬头,纯粹是因为他又感觉到了熟悉的危机感。
好像有一点点极为浅淡的柑橘的香气混杂在了空气中。
“老公,我在夸你帅,你怎么装冷漠不理我。”宋礼玉还在靠近,像是撒娇一样抱怨。
他直接从门口走回到了鹤知舟的椅子前。
危机感更强烈了,鹤知舟紧张地带着椅子往后退了一点:“我不是……我只是有点……”
有点什么?
鹤知舟自己都说不清楚。
柑橘的气息更浓了,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是宋礼玉在往外放信息素。
办公室的换气系统完备,打开后可以在半分钟内更新室内的所有空气。
但这是办公室,怎么可以在办公室里面放出信息素……而且他还在关禁闭,这样太奇怪了。
这样的宋礼玉也让他感觉到紧张,不是那种害羞的紧张,是类似于被凶兽盯上了的战栗紧张。
“啪嗒。”
一声轻响。
是宋礼玉摘掉了眼镜,随手放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
那双被刻意遮住的微微上挑的漂亮眼睛终于露了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攻击性。
“小舟哥哥,我想亲你,可以吗?”
鹤知舟当然不会说不,但宋礼玉显然没有给他留选择的机会。
他这么意思性地问了一下,而后低头,吻上了鹤知舟。
黑色的半长发垂落,鹤知舟坐在椅子上仰头,宋礼玉拽着鹤知舟的衣领,微微低头。
太近了,近到鹤知舟能看见宋礼玉眸中震惊失措的自己。
柑橘味的信息素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布满了整间办公室,鹤知舟觉得自己快被淹没了,不自觉地放出了信息素回应。
这是在办公室……
鹤知舟在心里很小的挣扎了一下,而后直接投降。
因为宋礼玉揽住了他的脖子,直接侧坐在了他的腿上,又加深了这一个吻。
从仰视变成平视了,肌肤相贴,他感受到了宋礼玉胳膊上的温度。
他抱着宋礼玉,宋礼玉在吻他。
这样的认识让刚学会在接吻时呼吸的鹤上校又忘记要换气了,脑中的一切清空,就只剩下了宋礼玉。
宋礼玉的信息素、宋礼玉的体温……还有,宋礼玉的一声轻笑。
漂亮alpha短暂地放开了他,凑在他的耳边笑:“小舟哥哥,要呼吸。”
鹤知舟一下子红了脸。
宋礼玉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碰了碰鹤知舟通红的耳垂,最终还是对上校大人的腺体更感兴趣,隔着衣领捏了捏鹤知舟的侧颈。
“老公,我想解开你的衣领,可以吗?”宋礼玉的声音软绵绵的。
他问着“可不可以”,实际上修长的手指已经灵活地解开了鹤知舟领口的第一粒纽扣。
鹤知舟算是反应过来了,与其说宋礼玉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倒不如说这是对方恶劣的捉弄,一定要用询问的语气让他紧张又羞耻到说不出口。
“这里是办公室……”鹤知舟试图提醒,“我在禁闭,是有监控的。”
“好。”宋礼玉应着,往鹤知舟怀里坐了坐,“那我挡着一点。”
鹤知舟:……
他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说话间,领口的纽扣就已经全部被解开,宋礼玉轻轻撕了鹤知舟的阻隔贴,看着恢复了大半的腺体,若有所思:
“临时标记的话两天左右就差不多会消失?”
鹤知舟被宋礼玉的目光看得一激灵,他终于想起了先前没说完的话该是什么。
他有点害怕。
说出去旁人或许都会觉得离奇,但他确实在某些瞬间因为第六感对宋礼玉升起了些害怕的心思。
宋礼玉很漂亮、很温柔、很柔弱,什么都很好,但是他的危机意识实在是过于敏|感,鹤知舟总觉得自己会被宋礼玉吞了。
尤其是在……宋礼玉对他坦白,说他也是alpha,他对自己也有征服欲之后。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宋礼玉对他是想……
“小舟哥哥,我可以再咬你一口吗?”
宋礼玉温柔的询问打断了鹤知舟的思绪。
鹤知舟一下子回神,才发现宋礼玉这次居然没有像刚才一样,问完后直接付之行动,而是真的停了下来,微笑着看他,似乎在等他的答复。
或者说在等猎物自己送入虎口。
鹤知舟强压下一切危机感,回抱住了宋礼玉。
“可以。”
宋礼玉咬下。
柑橘味的信息素再次注入,甚至已经轻车驾熟,和威士忌纠缠。
鹤知舟温顺地被宋礼玉扼住咽喉,被掐住腰也没有反抗,完全对伴侣袒露了一切弱点。
他从来不会拒绝宋礼玉的,哪怕是宋礼玉对他抱的心思对于所有alpha来说都算是冒犯和挑衅,鹤知舟也没想过拒绝,甚至昨夜专门去了解了alpha和alpha之间该怎么做。
他喜欢宋礼玉,不容置疑的喜欢,看见宋礼玉那张漂亮的脸就会完全不知所措,能被宋礼玉喜欢、能让宋礼玉开心,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太乖了。
宋礼玉看着被自己欺负地开始生理性颤抖的鹤知舟,本已经松口了,又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对方的腺体。
对方喉中有很含糊的呜咽声滚过,但鹤知舟一向很能忍,硬是没有发出声来。
也许也有禁闭室的环境因素在?总感觉鹤知舟特别紧张。
宋礼玉松口,看着鹤知舟侧颈处泛.红.软.烂的腺体,嗓音黏糊糊的:“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鹤知舟看上去真的快被他欺负坏了,被标记地晕晕的。
但在听见这句话时,威士忌的信息素停滞了一下,而后更浓郁了。
比起“小舟哥哥”和“老公”,似乎简单的一句“哥哥”更能让鹤知舟情.动。
宋礼玉这么想着,正在他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门突然被叩响了。
“咚咚。”
“上校,您在吗?我来送资料。”
这次是真的送资料的下属。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鹤知舟一下子清醒过来,在看清办公室内冷淡严肃的陈设后更是如遭雷击。
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居然在禁闭期间、在监控下,和宋礼玉在办公室里这样厮混。
低头就能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光是狼狈的腺体就足以说明刚才发生了多么暧昧的事情。
太荒唐的情况了,直接让从未谈过恋爱的鹤上校大脑宕机。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现在的样子不能被人看见,于是下意识拉着宋礼玉想躲到桌子底下。
宋礼玉没懂鹤知舟在想什么,他就看见抱着自己的鹤知舟因为敲门声而浑身紧绷,而后突然拉着自己往桌下钻。
做什么?
宋礼玉也懵了,下意识躲了一下,于是鹤知舟抓漏了,只一个人顺势跪坐在了办公桌下。
“咔——”
办公室的门把手传来卡住的声音。
门外的人疑惑:“上校,您锁门了?”
宋礼玉这才反应过来,他低头,看向办公桌下。
鹤上校正对着他跪坐着,呼吸急促,衣服散乱,腺体都还泛着红,因为办公桌相对于他来说过于低矮,上校先生不得不弯腰双手撑在地上,前倾着看他。
糟糕的位置与糟糕的姿势。
狼狈、迷乱,又色.情。
与衣服整整齐齐,并且坐在椅子上的宋礼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鹤知舟显然也才反应过来,有点茫然,他想出来,但宋礼玉带着椅子往前滑动,挡住了他出来的路。
在鹤知舟疑惑和不解的目光中,宋礼玉微微弯腰,摸了摸跪坐在办公桌下的上校的脑袋。
“好可怜啊……老公。”
太可怜了。
可怜到,本来准备放过鹤知舟的他又起了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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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忙了没想好在作话说什么,事已至此在这里祝小鱼小鸟新婚快乐喜结良缘日日doi早生……生不了,总之鱼鸟天配地配绝配天仙配,散会!
第14章 第 14 章
宋礼玉为了出演柔弱alpha,今天特意穿的很青涩,下半身是黑色宽松的休闲裤与白色球鞋。
白色的球鞋与黑色军靴短暂接触了一下。
逼仄的空间中,抬头就是办公桌,限制了大部分的视野,鹤知舟只能看见宋礼玉修长的腿与那双干净漂亮的球鞋。
撑在身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到了身侧。
被踩了。
鹤知舟险些没压住声音,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在这一刻直接失控逸散。
他因为紧张和刺激弯了胳膊肘,直接从跪坐变成了跌坐在了办公桌下。
“上校,您在吗?”
偏偏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下属疑惑的声音。
宋礼玉坏心眼地又碰了碰鹤知舟。
“上校先生,不回答的话可以吗?”
“您的下属会很着急吧?要是他去找人来开门该怎么办?这里全部都是信息素呢,会被看到的吧?”
桌下传来了一声很可怜的呜咽。
“等、等一下……”
宋礼玉停住动作,故意不解:“是这样吗?”
他几乎能感受到鹤知舟的颤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把人欺负地太过了。
然后就放出了更甜腻的柑橘味信息素。
鹤知舟连颤抖都没有了,似乎直接瘫软在了办公桌下。
“上校?”门外的人还在疑惑。
鹤知舟担心对方真的去找人破门,强撑着,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声音:“放门口。”
他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发出不该有的声音,这三个字说得低沉又急促,听上去像是在忍着什么。
“好的!”下属显然以为鹤上校忍着怒火,快速放下文件后离开。
门口的声音终于远了。
在脚步声消失的那一刻,鹤知舟就像是彻底泄了气一般跌坐在办公桌下。
他只能看见宋礼玉的双腿,宋礼玉的脚裸很纤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挪开作恶的罪魁祸首。
但在甜腻的柑橘气息中,鹤知舟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小鱼喜欢。
他也想让小鱼高兴。
“呜……”
鹤知舟猛地喘了口气,而后小声地道:“你左手边,有隔音屏障的按钮。”
坐在椅子上的宋礼玉在听到这句几乎等同于邀请他为所欲为的话时,实打实地愣了一下。
他知道办公室在他进入后不会有监控,但鹤知舟可不知道。
在鹤知舟的眼里,他们现在是在办公室禁闭的监控下乱来,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
堂堂上校被一个柔弱无害的alpha欺负成这样可不算多光彩的事,这也是宋礼玉暂时选择对外模糊他与鹤知舟的关系的原因之一。
——自己欺负欺负就行了,他不是那种会让喜欢的人受委屈的人。
宋礼玉想过鹤知舟也许会反抗一下,毕竟这人面子薄,对方反抗他恰好可以做得更过分些。
但鹤知舟没有,鹤知舟完全没有违背他的想法的意思,连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在他面前都是毫无攻击性的。
宋礼玉愣神了片刻,才想起来去摁下隔音按钮。
也是这会的愣神,他脚上的动作停了,给了鹤知舟片刻的喘息时间。
办公桌下有了点动静,宋礼玉本以为是鹤知舟想换一个轻松点的姿势,却在下一刻感受到了温热的触感。
他的向来漫不经心的眸一下子睁大了。
“刷啦——”
椅子滑轮猛地后退,宋礼玉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震惊”的神色。
“鹤知舟,你——”
宋礼玉没说完。
随着他的移开,原本被他堵在办公桌下的鹤上校终于露了出来。
办公桌不止遮住了鹤知舟的视野,也挡住了他的视野,宋礼玉在这时才看清鹤知舟的模样:
白色的短发凌乱,眼角都飞上了红意,他重新回到了半跪着的姿势,定格在了往前倾去碰宋礼玉的裤子的那一瞬,看上去茫然又无措。
这次是真的被欺负惨了。
宋礼玉叹了口气,直接半跪了下来,单手捏住了鹤知舟的下巴。
这张终日对着下属放冷气的脸就这么被他捏住了,鹤知舟也不反抗,就这么被宋礼玉捏着,白发下的眼眸很茫然。
“为什么突然这么做?谁教你的?”宋礼玉放缓声音问。
鹤知舟后知后觉,慢慢红了耳根。
他在昨天才意识到自己和宋礼玉如果是恋人,就一定会走到上.床的那一步,今天能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纯粹是因为有办公桌挡着外加意乱情迷。
但现在,遮挡全部没有了,办公室亮堂堂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宋礼玉与他离得很近。
对着宋礼玉那张漂亮的脸,鹤知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昏头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之后,脸开始发烫。
“我……是我在智脑上搜的,因为你说你想标记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鹤知舟很小声地道。
“我去搜了该怎么和alpha做……我有漱口,我想让你高兴。”
很诚恳,也好笨。
宋礼玉被鹤知舟这猝不及防的直球弄得心软成一片,恶劣心思一下子淡了许多。
鹤知舟的裤子褶皱到现在还不正常呢,他刚才是抱着让对方在办公桌下…,而后笑眯眯地去吻狼狈又迷离、尚在最敏.感时的上校先生的心思去欺负人的。
现在没有了,宋礼玉微微用力,把鹤知舟从桌下拉了出来,捻起对方一缕湿漉漉的白发。
“好笨啊。”
宋礼玉说着抱怨的话,语气却像是在说“好爱你”。
不是责备,是撒娇。
鹤知舟不明白,他以为自己弄巧成拙了,让刚才还在兴头上的宋礼玉直接停了动作怪他,低着头。
今天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太刺激了,从当着监控被标记开始,到后来被宋礼玉踩着在办公桌下与下属对话,一切都在挑战他的理智。
鹤知舟觉得自己的魂可能还没回来,思维都有点迟缓。
好像……做错了?
该怎么办?
宋礼玉一眼就知道鹤知舟都在想些什么,他抬了抬鹤知舟的下巴,无奈道:“抬头。”
鹤知舟下意识照做。
宋礼玉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鹤知舟的唇。
“不需要这样,老公……小舟哥哥,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低头,去亲湿漉漉的鹤知舟。
与先前几次激烈到让鹤知舟几乎产生了自己会被宋礼玉亲到窒息的错觉的吻不同,这个吻极尽温柔。
柑橘的气息变清淡了,原先像是会将人的心神彻底拽入深渊的甜腻感淡了许多。
鹤知舟被宋礼玉引导着换气,总慢半拍地跟着宋礼玉的节奏走。
他接吻不知道闭眼,目光始终痴迷地定格在宋礼玉的脸上,被标记的腺体都在发烫。
和感官刺激不同,这样的吻有一种安心感,将他从欲.望中一点点拉出。
就像是始终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终于有一瞬走下了不可触及的位置,引导着、等待着他。
……喜欢,无论是怎样的宋礼玉他都喜欢。
宋礼玉弯了一下眼睛,是因为鹤知舟笨拙的动作笑的,而后很轻易地放过了鹤知舟。
鹤知舟看着微微退后的宋礼玉,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第一次,接完吻后他还清醒着。
接吻也可以这样温柔吗?
“小舟哥哥。”
宋礼玉轻声道。
“你的唇用来和我接吻就够了,不需要做那种事。”
他拉着鹤知舟,将人重新带到了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是继续坐在鹤知舟腿上。
“我昨天说,我想标记你,确实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宋礼玉凑近鹤知舟的耳边。
“我想标记你,想对你做任何alpha会对爱人做的事,包括永久标记,哥哥。”
温热的吐息就落在耳廓,鹤知舟打了一个激灵。
他结巴道:“我知道、我明白……我会努力做好的……”
“你不明白。”宋礼玉忍不住就想叹气,“我和你这么说,不是想让你主动为我做什么改变,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是和你一样的alpha。”
“你把我当成易碎品一样护着,我以为你应该是觉得——我算你的omega?”
宋礼玉回想起了鹤知舟做的那些事,声音带上了笑意:“虽然我是不介意你这么认为,但在上.床这种事情上还是先说开比较好,哥哥,我想永久标记你,我不会让步,同时也不想勉强你。”
“我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当然,这是单选题,宋礼玉不会强求,他总能找到让鹤知舟心甘情愿的方法。
不过这话不用说出来就是了。
宋礼玉用着一张漂亮的脸和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非常惊人的虎狼之词,鹤知舟听得耳廓发热。
他想不明白宋礼玉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些话的,他被宋礼玉盯得浑身不自在,解释道:
“我没有把你当成我的omega,和第二性别没关系的,我只是想保护你。”
“在你说那些话之前……”鹤知舟又脸红了,“我没有想过和你上、上——”
“和我上.床。”宋礼玉接话。
他笑眯眯地去摸鹤知舟通红的耳垂。
“所以小舟哥哥保护我,就只是喜欢我的脸?在此之前连和我接吻都没有想象过吗?”
鹤知舟连连摇头。
他平时最多最多也就想一下宋礼玉笑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怎么可能会想到和宋礼玉接吻。
宋礼玉拖长声音“啊”了一声,靠在鹤知舟怀里闷笑。
“好吧,小舟哥哥,你以后可以想了,多想一点也没关系。”
“你只盯着我的脸看,一点都不馋我的身子,让我很难办啊。”
他的条件也不差,和鹤知舟一样高,平日里再躲懒,该做的锻炼也一点不少,虽然不至于像鹤知舟这样肌肉明显,但身上也有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
哦——鹤知舟没看过,得找个机会让鹤知舟看看。
鹤知舟这会倒是认真了,他道:“不可以,这样对你很冒犯,我不会乱想你的……你也不要觉得难办,我可以、我没想过拒绝你。”
宋礼玉顿了。
鹤知舟到底是突然开窍了,还是从星网上学了什么,怎么今天尽捡些戳他心窝的话来说?
第15章 第 15 章
熟悉宋礼玉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上一秒还能跟你言笑晏晏,下一秒利用干净就会毫不留情地丢掉,能与他深交,与其说是交情,倒不如说是因为对宋礼玉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谢沉宁才会对宋礼玉喜欢鹤知舟这件事表现得这么惊讶,他是真的觉得这件事耸人听闻。
宋礼玉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以为自己对鹤知舟的欲.望多于爱,毕竟哪来的那么多一见钟情。
不过是见色起意。
但鹤知舟的性格实在是……太乖了,宋礼玉就没见过这么好看透的人。
喜欢的很坦诚,又意外地纯,明明是旁人眼中冷酷凶戾的存在,在他面前却像是柔软的白色小狗。
予取予求的,被欺负过头了只会呜几声,连反抗都没有。
明明是他恶劣任性来着。
宋礼玉靠着鹤知舟,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老公,那以后你还会宠着我吗?”
“啊?”鹤知舟没懂。
宋礼玉道:“就是知道我是SSS级alpha,还想要永久标记你以后,你会不会不照顾我了,会不会克扣我的小毯子、我的点心、我的蜂蜜水……”
“当然不会。”鹤知舟急道,“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和你的第二性别是什么都无关,也和你想对我做什么无关。”
鹤知舟是真的脸皮薄,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轻了许多,又不好意思了。
或者说像宋礼玉这样笑眯眯地说出可怕的话的人才是少数。
宋礼玉于是又笑了,他励似的亲了亲鹤知舟,蜻蜓点水般的吻。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到点了,本是想和鹤知舟道别的,但在想起刚才门外的敲门声后又转了话题。
“老公。”宋礼玉伸手,又去碰鹤知舟的唇。
他直接撬开了鹤知舟的牙关,用指腹摩挲上了对方尖锐的犬牙,笑得勾魂摄魄。
“你想不想标记我?”
鹤知舟也是alpha,不可能没有对伴侣的占有欲,这是每个alpha的本能。
宋礼玉的语气像是蛊惑。
“被我亲的时候,你的犬齿会痒吧?真的不想咬我一口吗?”
“老公,我吃起来很甜的。”
……
二十分钟后。
“咔哒。”
鹤知舟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黑发的漂亮alpha呼吸急促,脸颊微红,双眸带着可怜的水光,身上更是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
他抬手关门,外套随着动作落了下来,露出了侧颈腺体上的咬痕,惊了一下后迅速拉上衣服,眼尾更红了。
在他进入鹤知舟办公室的两个多小时都发生了什么事,简直是呼之欲出。
路过的alpha都忍不住有些脸热,不敢去看这位漂亮的alpha,很自觉地远离。
当然,智脑上的工作群里已经彻底炸了锅。
宋礼玉扫了一眼四周,见效果差不多达到了,便不再想着办法特意露出咬痕,低着头匆匆往谢沉宁给他预订的训练室走。
想起鹤知舟标记他的时候的反应,宋礼玉忍不住勾了勾唇。
鹤知舟在听到他那句话后整个人都傻了,抱着他半天都没有敢下嘴,最后红着耳根憋出来了一句“还是你来吧”。
宋礼玉先是期待,然后紧张,最后硬是被鹤知舟磨蹭的不耐烦了,直接把对方的脑袋往自己的侧颈处摁。
没有alpha能拒绝这样的诱惑,鹤知舟也微微张开了嘴,被他抓住机会直接摁着下巴咬上来。
威士忌味的信息素暖洋洋的,本就契合度极高的信息素注入腺体,让宋礼玉舒服地哼哼了几声。
然后,他就明显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又有了反应。
不是因为标记才有的,是因为他小声的哼声。
鹤知舟所有的快.感都来自于他的愉悦。
这样的认识让宋礼玉兴奋了,于是更不愿意放开鹤知舟,本该只是用来伪装做样子的咬痕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临时标记。
他凑在鹤知舟耳边轻轻地喘息,鹤知舟到最后已经在拼命地收牙齿了,但无济于事,他不敢推开宋礼玉,就不可能逃走。
到最后他离开的时候,一向最喜欢将目光粘在他身上的鹤知舟冲去了休息室内的浴室,没来送。
宋礼玉觉得鹤知舟往后应该更不敢咬他了。
明明对他有欲.望嘛,但又不敢动他,最后只能这样被他为所欲为。
那之后岂不是会被他欺负到体外成结的地步。
宋礼玉微微眯起了眼睛。
alpha在情.动的时候,为了钳制住伴侣,提高受孕率,会在生.殖.腔内胀起成结,他是alpha,鹤知舟也是,这种本能他们都有。
但鹤知舟不敢碰他,以后大概只能被他*到即使不进入生.殖.腔也凭空成结。
好可怜,好惨哦。
宋礼玉叹息了一声,推开训练室的门。
正在训练室等着宋礼玉的谢沉宁看到他这副兔死狐悲的虚伪表情,整个人一抖。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哪有。”宋礼玉无辜,“我明明刚被鹤知舟欺负完,你看,他都标记我了。”
“鹤知舟怎么可能有胆标——”谢沉宁说到一半卡壳。
因为宋礼玉脱下了外套,威士忌味的信息素涌出,挑衅似的无差别攻击他。
对方白玉似的皮肉上,泛红的咬痕格外显眼。
“嗯,他是不敢,我摁着他标记的。”宋礼玉笑眯眯的,“好看吧?我老公是不是很爱我?”
谢沉宁:……
谢沉宁快石化了,半天只发出了疑惑的单音:“啊?”
他努力组织语言:“我以为你是不喜欢别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的类型……?”
更别提临时标记这种类似宣誓主权的行为了,就算是为了演戏,也不至于委屈自己到这种地步吧?
宋礼玉眼眸轻挑:“你都说了是别人了,你之前还觉得我是不会和人谈恋爱的类型呢。”
谢沉宁沉默,他最后选择从训练室的医疗机器人里翻找出一个阻隔贴给宋礼玉。
鹤知舟的信息素太冲了,他难受。
谢沉宁神情恍惚:“爱情真伟大。”
居然能让宋礼玉这等妖孽变得有点像人了。
一会还要见老师,宋礼玉也不想这么招摇,随手贴上了阻隔贴后给开了室内空气循环。
“鹤知舟以为办公室里还有监控,你之后记得找个理由和他解释,免得他多虑。”
精神力训练室里只有椅子,宋礼玉随手找了把椅子坐下。
“你真会使唤人。”谢沉宁无奈。
他拖着椅子,也坐到了宋礼玉的旁边,神秘兮兮地把脑袋凑到宋礼玉面前:“卧底我大概筛出来了,要不要猜猜是谁?”
宋礼玉不接话:“不猜,我又没有调查,我怎么知道你们军部里都有谁。”
谢沉宁试探失败,撇撇嘴,而后道:“在你在大厅说找鹤知舟的时候,牧清云、薄昭、马尔科姆的智脑上有异常波动,从鹤知舟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湛若羽调取了你的登记表,卢克和项永故意路过了多次,这些只是怀疑对象,今晚我应该就能找出来具体是谁。”
鹤知舟和漂亮alpha谈恋爱,并且恋爱对象柔软又贤惠,步伐踉跄地带着一身信息素从办公室里出来。
这在军部算是不多见的桃色绯闻,引起了一片轰动,而宋礼玉和谢沉宁要的就是这样的混乱。
宋礼玉和鹤知舟如此浓情蜜意难舍难分,又表现得和军部十分亲近,甚至来接受谢沉宁亲自安排的精神力训练,看上去很像是被军部拉拢了。
而“利维坦”还想要拉拢宋礼玉,要到他手上的全息技术,自然想要再争取一下。
卧底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一定会往外传,好让“利维坦”针对现在的突发情况做出新的对策。
谁都不会想到,往日光明正大追着“利维坦”打的谢沉宁这次会站在暗处,将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尽收眼底。
宋礼玉将谢沉宁报出的一串人名记下,准备回去后留意着,而后沉吟一下:“牧清云?和牧金海什么关系?”
谢沉宁显然也想起了前几天刚派人去盯着的牧金海,神色一变。
宋礼玉见他表情不对,问道:“那个牧清云……职位很高?”
谢沉宁道:“他是鹤知舟的副官。”
宋礼玉的表情也变了,他直接笑出了声来:“你们就这么筛查鹤知舟身边的人的?是巴不得害死他吗?”
这不怪鹤知舟识人不清,像是这种长期驻守在边境的上校,身边的副官都是主星直接指派的,不仅是为了方便传递信息,也是为了制约监视。
结果主星直接给鹤知舟指派了一个疑似卧底的人去?
谢沉宁也知道自己理亏,他心虚道:“现在不是只是疑似吗……你听我解释。”
宋礼玉温柔地笑:“你最好能解释出来。”
谢沉宁揉眉心:“牧清云是双面卧底,之前从第一军校中途退学,其实是被派去‘利维坦’卧底了,我父亲亲自指派的。”
“但后来他又被‘利维坦’派回来了,我一直把他当做在‘利维坦’的眼线。”
“我父亲也没有起疑过,毕竟他从小就在主星长大,户口不会出错,所有的履历都干干净净,否则当年我父亲也不会派他去卧底。”
宋礼玉沉默了一下,而后道:“那如果……牧清云从小就被顶替了呢?所以户口才会没有问题。”
谢沉宁惊地差点跌下椅子。
他惊险地坐稳,看向宋礼玉:“你在‘利维坦’见过?”
“没有,我后来逃了,一直被哥哥保护着,你知道的。”宋礼玉道,“只是猜测,因为当时和我一批的人中有不少主星的孩子,他们的家人基本都表示会交赎金,但后来我在别处看见过他们的尸体。”
“我以为是他们的家人和‘利维坦’没谈拢赎金,但如果——”
宋礼玉微顿了一下。
“如果‘利维坦’拿了赎金,并杀了被掠来的孩子,还了一个假的回去呢?”
谢沉宁听得毛骨悚然,他一下子起身:“我去查。”
宋礼玉轻笑:“只是我的猜测,不用太紧张,对了,我和鹤知舟在办公室的时候有人来敲门,你最好也去查查是谁。”
谢沉宁应声,就要匆匆推门而出。
他给宋礼玉预约的老师会在三点钟左右到,但他们俩都心照不宣地提前来了训练室,为的就是短暂交流一下双方的情况。
宋礼玉在谢沉宁背后懒洋洋地道:“还有鹤知舟的身份,查清楚了就记得早点把我老公放出来,我独守空房很寂寞的。”
谢沉宁:。
他工作,兄弟谈恋爱,他还要为兄弟的恋爱保驾护航,他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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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外成结好。
以及:因为这本书的剧情线大纲微调过两三次,初版没有渣爹,我没细想。昨天有宝宝提出为什么宋礼玉还要跟他的渣爹姓,我一想对哦为什么要和赘婿姓,所以他的渣爹和那个哥哥改姓江了,他妈妈改姓宋,但我不确定我全部改完了,如果有小天使发现没改完的地方欢迎捉虫,有小红包哒~
第16章 第 16 章
谢沉宁咬牙切齿地离开了,宋礼玉笑眯眯地送别。
他在坐在椅子上处理了一会工作,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谢沉宁给他安排的老师如约而至。
老师叫乔恩,是刚退役不久的alpha,过段时间就会去第一军校任职教官,被谢沉宁截胡来给宋礼玉上课。
这会室内的空气已经全部换了一遍了,宋礼玉简单地和对方问了声好,而后在乔恩的安排下开始了简单的精神力训练。
“精神力是最无形的存在,它和信息素的强度挂钩,但不像信息素那样如有实质,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在前十几年中都几乎没有精神力,你先试着集中注意力,想象有无形的丝线从自己的脑中延展出,来感受面前的机甲模拟器,并尝试着链接。”
乔恩提前被谢沉宁打了招呼,戎马一生的军人,在面对柔弱漂亮的alpha少爷时也不得不放轻声音。
又是难得一见的3S级精神力,又是和谢沉宁私交甚好的少爷……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少爷为什么要来学习精神力的使用,但乔恩已经预想到这会是一场硬仗了。
真就是骂也不行,教也……
“砰!”
随着一声轻响,乔恩面前的机甲模拟器冒出来黑烟,上面的仪表指针乱转,好像是直接报废了。
“抱歉。”宋礼玉一副歉然的样子,“我在学校里学过如何使用精神力,相关理论课程都是A+,只是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刚才我想试着攻击,但好像用力过度了。”
“乔恩老师,这是我的问题,要不您再为我重新说一遍基础知识吧?”
宋礼玉还是带着笑,礼貌又温和,但乔恩却下意识地立正站直了。
“不、不不,是我的错,我的方法出了些问题。”乔恩的额头挂上了几滴冷汗。
“最基础的理论你已经掌握了,并不需要我过多强调,我们还是开始实操如何操作机甲吧……”
乔恩说着调出训练室中的驾驶舱,明明背对着宋礼玉,那种紧张感却依然挥之不去。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柔弱的青年而已,他为什么会被盯得这么紧张?
宋礼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迅速给谢沉宁发去消息:
【宋礼玉:你找的老师似乎不怎么靠谱呢。】
【宋礼玉:谁推荐的?这不是你的风格,是不是也有牧清云的参与?】
【谢沉宁:……靠!怎么最近天天出岔子,主星的军部是筛子吗?!??】
【宋礼玉:也许只是他们终于被逼到了绝路,不得不动用最后的卧底了呢?】
【宋礼玉:你先忙,我凑合学一下午,下次换一个。】
谢沉宁没回话了,看上去是真的很忙,宋礼玉也就关掉了智脑。
其实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早早插手军部安全,将军部上下清扫一遍,“利维坦”绝对不会在他的手上捡到一点可乘之机。
但宋礼玉只是看着,偶尔从合作者的角度给谢沉宁提几句意见,更多的时候是完全的不闻不问。
且不说谢沉宁背后站着谢正,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他和谢沉宁归根结底只是合作者。
他出钱,谢沉宁出力,在清剿“利维坦”的事情上宋礼玉可以做决策,但插手军部未免过于越俎代庖。
往大了说就是狼子野心。
宋礼玉最不缺的就是危机意识和自知之明,他还想长长久久地赚钱,不该碰就坚决不碰。
要不是出了鹤知舟这么个意外,宋礼玉甚至都不会参与进谢沉宁抓卧底这件事上来,而是应该全身心投入到《SL·二次人生》的公测上。
哦,还有自以为正在“潜逃”的江哲和江明书的监视上。
那两个蠢货,连身边的人是眼线都没发现,现在还在某个娱乐星上纸醉金迷,幻想着某天再次回到主星复仇呢。
宋礼玉想起他们,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嗤。
正打开驾驶舱的乔恩闻声打了一个哆嗦。
他再回头,只见宋礼玉正温和地看着他,见他回头后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乔恩老师,已经准备好了吗?”
乔恩忙道:“好了,你过来吧,我教你如何操作机甲起飞。”
宋礼玉有好几架私人机甲,都是借着和谢沉宁的关系打造的,但机甲过于复杂,大部分军校生都是从入学开始学起,一直到毕业前后才能驾驶自如。
而他的敌人都是些日常与机甲和杀戮为伴的亡命之徒。
就算他再怎么天赋异禀,在别人十几年的机甲操作和实战经验面前显然也很不够看,真的遇上机甲了,还不如指望鹤知舟能带他跑得快一点。
所以宋礼玉其实更想学实用且速成一点的技巧,比如怎么用高等级的精神力去控制别人。
但宋礼玉没说什么,只是按照乔恩的意思走进了机甲室,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算了,就当是帮谢沉宁套话了。
谁让他是个善良的好人。
.
从军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宋礼玉累了,不想自己开飞行器,干脆提前发消息把易艾喊来了。
此时,宋礼玉直接倒在了飞行器的座位上,一副没骨头的模样,打着呵欠给谢沉宁发消息:
【宋礼玉:乔恩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他很喜欢和牧清云下班后一起去喝酒。】
谢沉宁那边大概还在忙,迅速给他发来了一长串语音。
易艾还在前面开飞行器,宋礼玉直接语音转文字了。
【谢沉宁:好,牧金海我派人去查了,他是个孤儿,和牧清云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关系,甚至是在成年后才改姓“牧”的,但我比对了两人的DNA,他们应该就是亲兄弟,现在已经监控起这两人了。
我下午去见了趟我爸,把对鹤知舟的审讯资料都交给他了,最近的情况也和他说了,明天就能把鹤知舟给你送回去,这次出岔子是我的问题,你消消气,军部里的篓子我一定收拾干净。】
宋礼玉懒洋洋地打字。
【宋礼玉:太困了,没力气生气,你的事我懒得管,鹤知舟的审讯记录发我。】
他打完字,才想起来之前自己让易艾整理了鹤知舟到主星的三个月中的所有监控资料,抬头去问易艾:“之前我让你整理的资料好了吗?”
“鹤先生近两个月的监控资料已经分类整理好了,还有一个月的今晚能够整理完,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发给您。”
易艾目不斜视地开飞行器,假装自己没看见老板瘫倒下去后露出的脖子上的阻隔贴,尽职尽责地当着助理。
“一会先发我吧。”宋礼玉又打了个呵欠。
“好的。”易艾应下。
易艾平稳地送宋礼玉到了家,并在停下飞行器后的第一时间将目前整理完的鹤知舟的资料发给了宋礼玉。
宋礼玉推门,热了热中午剩的菜,随后对付了一下晚饭,给自己延长了一天病假,洗了澡后才开始查收易艾发来的资料。
打开文件,所有的监控录像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地整整齐齐,密密麻麻一片,晃得宋礼玉眼疼。
他下意识想找自己的眼镜,才想起来那副眼镜被丢在了鹤知舟的办公室。
“保温桶也忘记带回来了,真是……”
宋礼玉摸了摸自己侧颈上的咬痕,无奈地笑。
他很少有这样丢三落四的时候,不止是鹤知舟被他欺负地找不着北,他自己也有些心乱了。
宋礼玉随手点进了最近的监控——也是他与鹤知舟初遇那天的监控视频。
七点二十分,鹤知舟抵达了烹饪课教室,一身黑色,神色冷淡,看上去不像是来做饭的,像是来揍人的。
七点四十分,陆陆续续有同学到了,一个清秀的omega红着脸问鹤知舟能不能坐在他旁边。
鹤知舟漠着一张脸,眼皮都没抬:“有人了。”
omega被他无视地彻底,白着脸跑开了。
七点五十八分,宋礼玉慢吞吞地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鹤知舟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头,快速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去。
白色的碎发下,宋礼玉看见了一点嫣红的耳朵。
“噗……”正在看监控的宋礼玉轻笑出声了。
好可爱。
虽然早就知道鹤知舟可能早就暗恋自己,但从第三视角看过去,还是会觉得好有趣。
可惜当时的自己根本没发现鹤知舟这样微小的动作,只是单纯地找了个座位坐下。
而后就是他知道的事情了。
他去调戏鹤知舟,然后脑袋太晕,暂时昏了过去,等到他想挣扎着请假离开的时候,直接倒了下来。
一直在旁边关注着他的鹤知舟几乎是在他身影摇晃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他,没让他摔倒。
教室里一片混乱,鹤知舟沉着一张脸,看上去特别凶,直接背起了他,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后就一边打急救一边往外冲。
宋礼玉知道对方是紧张,但那张淡漠又锐利的脸实在是很唬人,至少在鹤知舟走出教室后,有几个人在偷偷讨论鹤知舟和自己是不是有仇。
教室的监控结束,而后切换到了走廊。
教学楼走廊上,鹤知舟背着他一路狂奔,还不断叫着他的名字。
这会儿宋礼玉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就只记得自己咬了鹤知舟一口,因此打起来几分精神,想看看鹤知舟都会对昏迷的自己说些什么。
他看见白发alpha紧张的表情,颤着手试了试他的呼吸,那双始终望着自己的眼眸第一次有了红意。
“小鱼?小鱼你醒醒,医院的人马上就到了……你不会有事的。”
宋礼玉僵在了原地。
就连后续自己咬了鹤知舟,鹤知舟又怎么纵容他,只发出几声闷哼都没再牵动他的一点心绪。
鹤知舟叫他什么?
——小鱼?
第17章 第 17 章
宋礼玉没有被起过外号,小时候是没有人和他玩,长大后是没人敢和他开玩笑,更遑论是“小鱼”这种可爱的称呼。
这不是别人给他起的外号,是他从“利维坦”逃出来后,撞到哥哥时随口说的假名。
哥哥没追究这个一听就是假名的称呼,会蹲下来给他擦手擦脸,很生涩地示好叫他“小鱼”。
宋礼玉又倒回去,重新听了一遍。
“小鱼?小鱼你醒醒……”
就是“小鱼”,虽然监控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他不至于连“鱼”和“玉”都分辨不出。
原本昏昏欲睡的疲惫一扫而空,宋礼玉的心跳忍不住有些加快。
鹤知舟是当年的哥哥吗?如果是的话,又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明明记得自己、明明认得出自己,却偏偏装作陌生人这么久。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依他的性格,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注意到“鹤知舟”这个默默暗恋的人的存在。
再次被骗了,但宋礼玉意外的不是很生气。
姑且不论这还算不上欺骗,只是鹤知舟没提,说到底他是先喜欢上鹤知舟,才知道对方的身份的,鹤知舟是不是当年的哥哥都不影响他对鹤知舟的感情,只是会让他觉得更喜欢鹤知舟一点。
……想找鹤知舟问个清楚。
但现在鹤知舟在禁闭,找不到人。
就在这时,智脑跳出来一条消息提示。
【谢沉宁:[资料.zip]】
【谢沉宁:明早十点鹤知舟结束禁闭,办公室监控的事我和他解释了,我送到你家?】
宋礼玉满脑子鹤知舟对自己的称呼,迅速接收了资料,心不在焉地敷衍回复。
【宋礼玉:嗯。】
谢沉宁不知道在做什么,本该在他吃晚饭的时候就发来的资料一直拖到了现在。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一时半刻的时候,宋礼玉打开文件,迅速通读。
【据鹤知舟本人口述,鹤知舟,真实出身于“利维坦”,并非荒星出身,先前为“利维坦”边缘成员,据本人坦白为故意藏拙。
星际公历882年,借炸毁第163号人口贩卖中转点出逃,炸毁时销毁了中转点所在星球的AO转化剂药厂,因此被“利维坦”列入叛徒名单,一直追杀至今。
我询问了鹤知舟,为什么在炸毁人口贩卖中转点之前没有提前准备好退路,鹤知舟回答,因为假造身份假死脱身需要钱打点上下,他在“利维坦”时没有私人财产,才出此下策……】
宋礼玉看着谢沉宁发来的文件,更是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不会错了,百分之九十九鹤知舟和当年的哥哥是同一个人。
除非是鹤知舟恰好在他被拐的那一年出逃、恰好也炸了一个中转点和药剂厂、恰好觉得他应该叫“小鱼”……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恰好?
宋礼玉看着资料上写的“没有私人财产”,沉默。
不是没有私人财产,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买了回主星的票。
如果不是出了他这么一个变故,鹤知舟可能真的会假死脱身——他并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鹤知舟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比较笨拙,实际上胆识并不比任何人差,否则也不会毫无背景却一路升迁,年纪轻轻就被调回主星。
但为了送走他,鹤知舟放弃了自己的一部分计划,因此被“利维坦”追杀至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简直蠢的要命。
谢沉宁那边又跳出了消息提示。
【谢沉宁:看完了没?我这还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宋礼玉:说。】
【谢沉宁:当时敲鹤知舟的门的也是牧清云,今天下午我把他扣押审讯了,他确实是从小在主星长大的,和你猜的八九不离十,是被拐走后替换过来的‘利维坦’中的人,平时一直装作正常人生活,一直到前段时间鹤知舟回主星,他才接到任务,要他密切监视鹤知舟。】
【他知道你的存在,但只以为你是在和鹤知舟谈恋爱,我估计是牧金海给他的消息,出于不希望你和鹤知舟走得太近,才想办法往外传消息的,你和鹤知舟在‘利维坦’里分别有个代号,你是鱼,他是鸟。】
宋礼玉对这些消息并不感兴趣,这是谢沉宁的事,平时谢沉宁也不会专门和他说这些曲折的细节,只会在事情结束后给他发最终结果。
他挑了挑眉,揣度着谢沉宁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并在心里又给利维坦记上了一笔。
真没有边界感,盯梢就盯梢,怎么还随便起代号。
明明只有鹤知舟叫他小鱼的。
谢沉宁那边还在继续发消息。
【谢沉宁:今天晚上,关押牧清云的拘留所被炸了,所以我才耽搁了一会,牧清云本人不知所踪,但我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踪器,准备跟着去端了利维坦在主星的老巢。】
【宋礼玉:要钱?】
【谢沉宁:……暂时不缺,我刚把孙医生上次说的那艘运输舰的非法航线封禁了,收了不少罚款。】
居然难得不是和他哭穷。
宋礼玉勉强把自己的思绪从鹤知舟的身上拉回来一点,想看看谢沉宁到底想找他帮什么忙。
【谢沉宁:是我目前还不确定牧清云、盯梢你的人和追杀鹤知舟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觉得还是先下手为强,趁机大肆渲染你和鹤知舟的事,然后你们俩假意决裂,让你们落单,把另外两批人也一并解决——你也不想鹤知舟总是处于危险中吧?】
……嘶。
标准的阳谋。
说得那么好听,帮他和鹤知舟解决危险,其实就是顺带利用他和鹤知舟减少调查的时间,提高效率。
但不得不说,这次谢沉宁确实戳中了他在意的地方。
鹤知舟。
不是不信任鹤知舟的能力,是他不想自己和鹤知舟出门还要担心被尾随。
【宋礼玉:好。】
【宋礼玉:这件事鹤知舟知道了吗?】
【谢沉宁:明天我和他说,理由用的是帮他引出牧清云……不过你就答应的这么爽快啊?!?之前那个我借钱都要算利息的宋礼玉是假的吗?】
【宋礼玉:不然呢?明天把任务书做好发给我。】
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合作伙伴,这两个人有什么可比性吗?
【谢沉宁:……你真的好双标,不是,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啊?这才几天啊??立陷爱都不带这样的!】
宋礼玉关闭聊天窗的动作一顿。
他发现,谢沉宁对于“他喜欢鹤知舟”这件事发出质疑的频率似乎有点高。
【宋礼玉:谢沉宁,同样的问题问多了招人烦,你下次可以换成惊叹我和鹤知舟般配的感叹句,不然就别说了。】
宋礼玉都懒得看谢沉宁的回复,直接关闭智脑,准备补觉。
他太了解谢沉宁了,不是因为他多在意谢沉宁,纯粹是因为他和谢沉宁在手狠心黑的作风上比较相似。
谢沉宁是在借吐槽反复试探他对鹤知舟到底用了几分真心。
对方好像总不信他居然会真的喜欢一个人。
一次两次还好,就当是对方不可置信,但反复地重提……
宋礼玉感觉到了一点冒犯。
不过,说实话,宋礼玉在遇到鹤知舟之前也没想过自己有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如同天方夜谭也可以理解,宋礼玉也是考虑到这点,才没直接把谢沉宁拉黑。
他向来吝啬自私,“婚姻”只是他利益杠杆上一个并不算大的筹码。
但鹤知舟出现了。
带着他的爱,坦诚、认真,像是眼巴巴地向他摇尾巴的小狗。
不是没有过对他完全坦诚的人,大学里最不缺的就是炽热的真心,哪怕宋礼玉对外宣称自己是“残疾omega”,也不乏有人为爱冲锋。
宋礼玉给自己盖被子的动作一顿。
他突然意识到,他偏爱的从来不是什么坦诚或是忠心。
……他偏爱的是鹤知舟。
从第一眼见面,他一笑对方就脸红开始就有点喜欢了。
然后渐渐发现鹤知舟的暗恋、鹤知舟的赤诚、鹤知舟的锋芒、鹤知舟的……身份。
完完全全踩在了他所有的喜好与审美上。
哪怕是他这样不算是好人的家伙,也会想去喜欢一个人的。
他心黑、吝啬、自私,而鹤知舟已经被他囊括为自己的一部分。
宋礼玉对自己的感情看得分明,他对鹤知舟也许刚开始是有点见色起意的意思,但现在绝对不止是见色起意。
谢沉宁还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大概是被他秀恩爱秀少了。
与此同时。
谢沉宁看着智脑上宋礼玉的回复,呆滞了半天,而后看向身旁的人:“爸,宋礼玉好像真的和鹤知舟来真的。”
宋礼玉和军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一次是他第一次主动掺和军部的事,谢沉宁免不得多想。
——鹤知舟是不是只是宋礼玉渗透进军部的跳板?
——宋礼玉表现出的对鹤知舟的爱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利用?
他习惯性地用自己的思维去揣测宋礼玉,又一次一次被宋礼玉的行为惊掉下巴。
有一种看着顶级风云人物为爱洗手作羹汤的恍惚感。
谢沉宁不远处,坐在办公桌旁的谢正头都没抬:“他不是那种玩弄真心的人,是真的也正常,没有插手你的事的意思就别管了。”
他还提醒过谢沉宁试探点到为止就行,但奈何谢沉宁怎么都不肯相信。
他自己没什么良心没想过爱人,死都不信宋礼玉这种同类居然能陷入热恋,拼命地想找理由证明宋礼玉也是在利用鹤知舟。
结果越找越能证明,宋礼玉他就是顶级恋爱脑。
谢沉宁:……
谢沉宁叹气。
“我只是觉得,不谙世事的学生就算了,宋礼玉这种从小被社会毒打、利益至上的人说‘真爱’……也太不可思议了。”谢沉宁小声嘀咕。
星际大发展,新能源的发现与资源的繁荣,人们愈发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真爱”在金钱和权利下幼稚的像是什么落伍的笑话。
反正他不信真爱,他也不想爱别人,他只想被追捧被崇拜。
谢正试着宽慰自己尚且年少的儿子,想了想道:“宋礼玉他……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
爱情本身对于宋礼玉来说就已经足够,他有爱人的能力,也不畏惧自己因为“爱”而失去什么。
所以在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敢去爱。
没有必要和这样的人比较,这种人本就会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谢正的安慰显然起了反效果,谢沉宁崩溃地抓脑袋:“爸,你就直说我的心理素质也不如宋礼玉得了呗。”
谢正:……
确实不如。
但这是他的儿子,谢正叹了口气,宽慰道:“你和他不一样的,你的责任比他重,你没必要在这方面和宋礼玉争个高低。”
在意输赢是好事,谢沉宁总喜欢暗戳戳去和宋礼玉比,但“能不能喜欢别人”这种事……还是没必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较劲。
“没错,我的人生目标可是宇宙和平。”谢沉宁被哄顺毛了。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好了,我去准备一下,怎么自然地安排宋礼玉和鹤知舟的那场戏,之后和‘利维坦’还有硬仗要打。”
谢正:“还有,记得给宋礼玉赔礼道歉。”
谢沉宁:“……知道啦老爸。”
宋礼玉这家伙除了钱还喜欢什么……哦,喜欢鹤知舟。
那就推动一下《AA恋婚姻法》吧,总不能让兄弟领不到合法的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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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宁belike:当时搞事业的时候你也没说你是恋爱脑啊??(世界观崩塌)(不可置信)
宋礼玉:是恋爱脑,怎?
鹤知舟:(还在禁闭)(但热恋中)(因为从头到尾都觉得只要和宋礼玉谈恋爱就特别好了,所以根本没有在意过宋礼玉对他喜欢的深浅这种问题.jpg)
我突然发现pc端可以在作话发表情了,太好了,我喜欢这个[黄心][黄心][黄心]
第18章 第 18 章
次日,九点,宋礼玉不情不愿地起床了。
刚起床他就看见了来自谢沉宁的《AA恋婚姻法草案》,以及一份详尽的关于他与鹤知舟该如何演戏引蛇出洞的计划书。
看起来是老实了。
宋礼玉随手敲了句“谢了”过去,接收文件洗漱完后,开始不紧不慢地发面。
上次没能让鹤知舟吃到他包的小笼包,今天时间足够,午饭可以多加一笼包子。
宋礼玉想着,摸了摸自己已经没有痕迹的腺体。
临时标记没有了,鹤知舟昨天只浅浅咬了一下,在3S级alpha的自愈能力的加持下,一夜过去就消了。
原本逼问鹤知舟身份的计划也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暂时推迟。
有点不爽,想再咬鹤知舟一口。
十点钟,小笼包包好了,菜也洗完了,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宋礼玉擦干净手上的水去开门,一眼就看见了紧张地站在门外的鹤知舟。
鹤知舟换回了常服,脖子上贴着阻隔贴,手上提着昨天宋礼玉丢下的保温饭盒和眼镜。
谢沉宁应该是一早就和他说了引蛇出洞的计划,只是隐瞒了宋礼玉身份的部分,因此鹤知舟只以为是为了替他解决“利维坦”的针对,要把宋礼玉牵扯进来。
他拒绝了,没成功,因为谢沉宁说这是宋礼玉主动要求的。
可是他明明是想保护宋礼玉的,到头来还是把宋礼玉牵扯进了“利维坦”……
鹤知舟的心情很复杂,在对上宋礼玉那双漂亮又含笑的眼睛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礼玉扫了一眼,见鹤知舟身后没人,于是笑了起来,上前几步抱住了鹤知舟。
“老公,好想你。”
鹤知舟右手提着保温桶,以一种非常惊愕的姿势微微抬起,愣了几秒才用左手轻轻回抱住宋礼玉。
“嗯……”
他耳朵红了。
“我也很想你……宝宝。”
鹤知舟在宋礼玉温柔带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补上了称呼。
鹤知舟被他捉弄到浑身僵硬了,宋礼玉满意了,他笑着把鹤知舟拉进了屋里。
“我正在做饭,马上就好了,等下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鹤知舟在玄关处换鞋,而后轻轻将宋礼玉的眼镜和保温饭盒一起放在了桌上。
他看着给自己倒了水就准备进厨房的宋礼玉,犹豫了一下道:“我来帮忙?”
上次他也提出过帮忙,但被宋礼玉拒绝了,但鹤知舟总看不过去宋礼玉一个人忙来忙去,忍不住开口问。
出乎意料地,宋礼玉打量了他一眼,而后笑了:“好啊。”
鹤知舟意外。
他跟着宋礼玉走进厨房,解释道:“我的烹饪课是A+,只是平时不怎么做饭,我不会添乱……”
鹤知舟的声音停了。
他看见宋礼玉从厨房里翻出一件纯白色的围裙。
带蕾丝边的那种女仆式围裙,是宋礼玉上次和给鹤知舟置办衣服时一起买的。
“老公,家里只有这条多的围裙了。”宋礼玉的表情很无辜。
鹤知舟试图挣扎:“我可以不穿……”
“可是会有油烟,你是准备做完饭后在我家洗澡,然后换我的衣服吗?”宋礼玉笑。
鹤知舟的思路完全被宋礼玉带跑,根本没想起来还有“吃完饭后就回家”这么一个选项,一下子红了耳朵。
“老公,我想看。”
宋礼玉的声音不紧不慢,但鹤知舟总觉得对方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
“可以吗?”
“……可以。”
等到鹤知舟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围裙在砧板上切彩椒了。
宋礼玉把刚包好的小笼包放上蒸屉,思索着道:“中午我们吃彩椒牛肉、青豆玉米炒虾仁、清炒藕片……老公,你想喝什么汤?”
鹤知舟这次不敢答“都可以”了,他仔细看了一遍手边的菜,在看到山药和鸡肉的时候猜道:“山药鸡汤?”
“好聪明。”宋礼玉抬手去摸鹤知舟的脑袋。
鹤知舟不自在地低头,他总觉得宋礼玉好像很喜欢这样明知故问地逗他玩。
有点奇怪……但小鱼喜欢,那他负责低头配合就行了。
鹤知舟的常服大都是黑色的,版型简单,和总喜欢把自己打扮地漂亮花哨的宋礼玉不同,他似乎总是看上去一副凶巴巴生人勿近的模样。
此时这位很凶的酷哥黑色的短袖外面套着可爱的白色围裙,低着头任由宋礼玉捉弄他,看上去居然有几分软化的意思。
像是被撬开了蚌壳,露出了柔软内里。
宋礼玉没忍住,捏了一下鹤知舟贴着阻隔贴的腺体,换来了对方微不可察的颤抖。
但也只是抖了一下,连躲都没有躲,反而将头侧了过去,方便宋礼玉动作。
“老公,你真是……”宋礼玉叹息,“我这么坏,你这样会被我欺负的。”
“没有。”鹤知舟抬头,对上宋礼玉的目光,很认真地道,“你不坏,你特别好,你没有欺负我。”
宋礼玉:……嘶。
他有一瞬间真想直接把军部啊计划啊全部抛到脑后,先把鹤知舟拉上床再说。
但也就只是一瞬间,不过一个半秒停顿的功夫,宋礼玉就恢复到了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表情:“老公,你好爱我,好感动。”
他在鹤知舟旁边切牛肉,将话题拉回来正轨:“谢沉宁和我说了你的事情,你被很危险的组织盯上了,而且现在他们逃跑潜伏起来了,他说我可以帮你,我就私自同意了,老公,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不会。”鹤知舟摇头,他落刀的声音重了,“是我自己没处理好,还把你牵扯进来了,是我的问题。”
他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本来应该是我保护你的,结果却让你以身涉险,是我还不够有能力。”
宋礼玉漂亮的手抚摸上了鹤知舟的手背,难得因为自己说谎生出几分愧疚。
“别自责,小舟哥哥……你还记得我说的吗?我说我也是alpha,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总不想一直被你保护的。”
“我喜欢你照顾我,但我不想要你一直把我保护的严严实实,我也不想你为了保护我陷入危险,懂我的意思吗?”
鹤知舟点头,他就是明白宋礼玉的意思,才会觉得更自责。
他明明是想努力给宋礼玉更好的,才试探着接近宋礼玉的,结果反而给对方带来了麻烦。
宋礼玉一个人面对江哲和江明书就已经很无助很可怜了,现在还要来处理他的烂摊子……
“停,不许愧疚,不许自责。”宋礼玉闭着眼都能猜出鹤知舟在想什么。
明明是他、谢沉宁和利维坦的三方博弈牵连到了鹤知舟,帮鹤知舟处理身后的追兵只是最浅层的目的,但这个被利用的家伙完全不自知,甚至对他愧疚上了。
这和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有什么区别?
宋礼玉恨铁不成钢,又觉得无奈,最后就只是去亲了一下鹤知舟的侧脸,成功将对方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上。
“咚——”
鹤知舟差点没拿稳刀。
宋礼玉笑,稳稳地将切好的彩椒和牛肉放到一边,开始挑虾线。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了那个行动安排,只是让我们在学校里吵架,让牧金海得知这件事,然后我假装负气离开,我们俩分头行动而已。”
“他们的目标是你,我走之后就会被军部的人保护起来,根本不算是以身涉险。”
后半句当然是假话,宋礼玉也是“利维坦”的目标,“体弱多病”的他落单,是绝对会被盯上的,他这里估计也会有一场恶战。
但没必要让鹤知舟知道,宋礼玉直接省略了,故作不解地问道:“那个牧金海是谁?他上次还想伤你来着。”
鹤知舟解释:“他和军部叛逃的内应有联系,但他本人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一层,所以暂时没有动作,在他面前演戏,通过他传递消息更有可信度。”
牧金海当然猜不到他们已经查到了他身上,毕竟除了宋礼玉,根本没人会通过一个姓就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给联系起来。
宋礼玉做出恍然的模样:“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表演?按照任务书上写的今天下午?”
“对。”鹤知舟道。
他说着又蹙眉:“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和你吵架……”
“没关系,我负责发火,你本色出演就行,吵架部分交给我,剩下的就按照计划书上的进行。”宋礼玉笑眯眯的,“老公可不许怪我无理取闹。”
鹤知舟应:“好。”
菜备齐了,他去帮宋礼玉炒菜,又侧头看了一眼心情明显不错的宋礼玉,还是不怎么放心。
“要不我给你点防身的武器?”
“可我……”宋礼玉本想恪守自己柔弱的人设,想起来上次装柔弱的后果后一个急刹。
“我还用的不是很熟练,军部给我找的教官特别凶,我学的不是很好。”
大概就是只能一刀一个,一刀两个有点吃力的那种不好。
和鹤知舟相比肯定不够看,但放在正常人身上已经足够凶残。
“特别凶?”鹤知舟皱眉,“谁?”
宋礼玉毫不怀疑,但凡自己把教官的名字说出口,鹤知舟马上就会把人拎进训练场揍。
但乔恩也就只是听了点牧清云的谗言,都已经痛失第一军校教官的位置了,宋礼玉也不想让鹤知舟在无关的人身上多花心思,于是道:“已经被换走了,我也没有敢问他的名字。”
他抢在鹤知舟开口之前道:“老公,下次能不能你来教我?”
漂亮alpha双手合十:“如果是鹤上校的话肯定能把我教好的,对吧?”
正好能让鹤知舟直观地感受到他并不是对方想象中的那么弱。
打败鹤知舟可能很吃力,但放倒鹤知舟欺负……轻轻松松嘛。
鹤知舟全然不知宋礼玉存了什么样的恶劣心思,一口答应下来:“好,我现在就去写申请,你知道是谁给你找的教官吗?”
“谢沉宁。”宋礼玉随口道。
他说出口后才意识到不对。
帮鹤知舟是通过谢沉宁,找教官也是谢沉宁,他现在的人设还只是个可怜无依的3S级alpha,这么使唤谢沉宁显然和他的身份不符。
果不其然,鹤知舟又听到谢沉宁的名字后,表情有一刻怔然。
“其实……”宋礼玉要打补丁。
“谢上将真是一个热心的人。”鹤知舟显然没多想。
在他眼里,谁对宋礼玉好都挺理所当然的,毕竟宋礼玉本来就很好,也值得别人对他好。
表露出爱意的追求者除外,他会有点嫉妒。
不过全军部都知道他和宋礼玉谈恋爱,这种可能被鹤知舟排除了。
宋礼玉乐了,顺势应下来:“对,他是个热心惜才的人。”
一会就发消息让谢沉宁在鹤知舟面前装得热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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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满是恋爱脑的BL文里笔直且辛苦地活着》谢沉宁著
第19章 第 19 章
吃完午饭,收拾了碗筷,鹤知舟从空间纽里给宋礼玉拿了把量子木仓和匕首,简单教他使用了一下,就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宋礼玉打了个呵欠。
“走吧,我销假了,我们去学校吧。”
鹤知舟其实还是不怎么放心。
他今天下午连着写了三份报告。一份申请成为宋礼玉的教官的,一份给宋礼玉申请配木仓的,一份申请行动开始的,都是发给谢沉宁的,谢沉宁那边也几乎都是秒批,并且热情地回复以长篇大段的赞美之词。
现在,鹤知舟有点想再写一份申请行动终止的报告了。
但也只是想想,任务就是任务,而且这也是宋礼玉坚持的。
宋礼玉上次温柔地笑着发火的事情让鹤知舟记忆犹新,他不想再让宋礼玉误以为自己又过度保护他,惹宋礼玉生气。
大不了他动作稍微快一点,早点去找宋礼玉。
鹤知舟暗暗决定。
.
鹤知舟负责驾驶飞行器。
去学校的路上,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的侧脸出神。
虽然一直说着不想管军部的事,但他们到底是利益共同体,宋礼玉也就只是嘴上说说,真正行动起来毫不含糊。
也是因此,他今天刻意收着信息素不去影响鹤知舟,也暂时把鹤知舟的身份这个话题搁置下来了。
现在,看着鹤知舟,宋礼玉再次升起了和昨晚一样的疑惑。
——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
是怕给他带来危险吗?但现在危险已经来了,鹤知舟也没必要继续隐瞒。
明明鹤知舟喜欢他,当年的事是他有愧于鹤知舟,为什么反而是鹤知舟不敢认他?
这逻辑实在是太奇怪了,以至于宋礼玉甚至生出了“是不是认错人了”的怀疑。
他随即摇摇头。
不可能,鹤知舟十有八九就是当年的哥哥,他应该没有认错。
鹤知舟在那边开飞行器,余光注意到了宋礼玉的动作,以为他是困了,道:“椅子下面有枕头和毯子,我刚洗过,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
宋礼玉伸手往下面的储物格一探,果然掏出来了一叠毛茸茸的毯子和一个小枕头。
他抱着毯子,上面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鹤知舟不是会特意买芳香款洗衣液的性格。
他突发奇想:“老公,你什么时候能在我家洗澡?”
他家有柑橘味的洗衣液,很甜,宋礼玉对“让鹤知舟的衣服也带上香味”这件事很有兴趣。
反正衣服都是交给家政机器人的。
鹤知舟手一抖,差点没开稳飞行器。
“……都可以。”鹤知舟迟缓了几秒后答。
他又开始脸红了,鹤上校的脸皮实在是很薄,低着头只露出白发下的耳朵,光看侧脸根本猜不到这是多冷酷无情的一个人。
“我在禁闭期间可以单方面上网,有学习过……alpha和alpha之间怎么做,我不会让你难受的。”鹤知舟脸很红,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纯良。
“哦——”宋礼玉拖长了声音,“小舟哥哥不会连润滑用品都背着我买齐了吧?”
鹤知舟没说话,但脸更红了。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老公,我真的想亲你了。”宋礼玉叹息。
要不是一会要装决裂,不能让鹤知舟带着一身他的信息素来吵架,宋礼玉非得现在就把鹤知舟拉过来亲。
“可以亲。”鹤知舟小声道,“宝宝,我喜欢和你接吻的……”
只是有的时候宋礼玉会让他有些紧张,但大部分时间里,鹤知舟都很喜欢宋礼玉的一切、宋礼玉带给他的任何感受。
宋礼玉轻轻吸气。
他道:“你都自己乱学了些什么?”
鹤知舟解释:“我没有乱学,我浏览的都是正规网站,刚才的话也不是学的,是我……自己想说的。”
他只是不想对宋礼玉说谎,他确实喜欢和宋礼玉接吻,怎么样的都喜欢,只要是宋礼玉就喜欢。
鹤知舟说着想起了自己瞒着宋礼玉的最大的事——他与宋礼玉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他在小时候就捡到了宋礼玉一次。
他心虚地移开目光了。
如果可以,鹤知舟是真的想一直瞒下去,那时的相遇根本称不上浪漫,全是危险和挣扎求生,别说保护宋礼玉了,他自己都狼狈不堪。
宋礼玉想利用他,他却连利用价值都没有,这件事让鹤知舟耿耿于怀了许久。
还是选择性说真话吧……他不想让现在这样可以称得上是梦幻的发展遮上过去的阴霾。
宋礼玉无言了,他发现鹤知舟好像是真的很愿意什么都顺着他来。
他本质上是一个非常难搞的人,对恋爱这种事更是会吹毛求疵,但鹤知舟根本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任何事情答应,哪怕是猝不及防知道他是3S级alpha,第一反应也是不想让他在军部吃苦……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飞行器渐渐靠近学校,宋礼玉磨了磨发痒的犬齿,忍住了现在去欺负鹤知舟的心思。
他轻声道:“小舟哥哥,一会要注意安全。”
虽然知道这次行动风险不大,鹤知舟也足够能打,但宋礼玉难免还是会担心。
鹤知舟点头:“好。”
宋礼玉笑了,伸手去拉鹤知舟的手。
主星的小少爷连手都是修长漂亮的,轻抚过鹤知舟手心的枪茧。
“好,那就按照计划书行动吧,今晚哥哥记得来我家吃晚饭。”
鹤知舟被他摸的有点痒,胳膊的肌肉忍不住绷紧了。
“……好。”
今天宋礼玉没有放出一点信息素。
但他还是一见宋礼玉就忍不住紧张、被宋礼玉一碰就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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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落下,宋礼玉把毯子和枕头放好,一瞬间冷了脸色。
他放下鹤知舟的手,直接推门而出,没等落在后面的鹤知舟。
鹤知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宋礼玉已经开始做戏之后匆忙跟上。
他是第一次发现宋礼玉原来和他差不多高,腿也很长,他一路小跑着才堪堪在校门口追上了宋礼玉的脚步。
“宝宝……”鹤知舟有点无措。
他要吵架,怎么吵?
宋礼玉头都没偏,只是微微侧眸,冷淡的眼神在鹤知舟身上扫了一眼:“别拦着我的路,也别叫的这么亲密,鹤知舟,我们没关系。”
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眸第一次这样冷淡,宋礼玉甚至都不用提高声音发火,就让周围的人迅速意识到他们俩正在闹别扭。
鹤知舟张了张嘴,又想起宋礼玉让他本色出演就行了,于是放低了声音:“……你消消气,我下课去接你,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旁边已经有人认出了这是前几天谈恋爱谈得轰轰烈烈的宋礼玉和鹤知舟,轻声讨论起来。
“怎么了?”
“看上去像吵架了。”
“哇,不是才谈上吗?”
“嘘——吃瓜吃瓜,宋礼玉看过来了。”
宋礼玉故作迁怒,瞪了一眼偷偷围观的人,甩开鹤知舟就往教室走:“别来,别再让我看见你。”
鹤知舟意会,安静地离开了,并查了一下宋礼玉的课表,准备一会去油画教室接宋礼玉。
校门口的众人看着已经离开的两个主角的背影,小声的八卦声再次响起。
“所以到底为什么吵架?这次宋礼玉身上连一点信息素都没有了。”
“也没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哇,有没有知情人能说说啊。”
“问问油画系的,还有机甲系的,他俩肯定是回去上课了——哎你在机甲系不是有朋友吗?那个牧金海,问问问问。”
“嘶……我问问,我和他没联系过啊,就加过好友。”
宋礼玉一路怒气冲冲地往油画教室走,期间还不忘把眼圈憋红。
他和鹤知舟的演技也就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区别,但他比较擅长无理取闹,吵架这种事情交给他可以,但在众人面前演戏还是有点为难他了。
他要想办法避开正面演戏。
于是,当所有人眼中温柔漂亮的宋礼玉摔门进入教室,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红着眼圈坐下的时候,教室内得到消息蠢蠢欲动八卦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宋礼玉将颜料摔得哐啷作响。
他旁边的同学偷偷挪远了一点。
宋礼玉恶狠狠掏出画框。
他前面的同学手忙脚乱地扶稳了宋礼玉差点倒下的画架。
上课铃响了,宋礼玉没动静了。
就在众人在私聊里热火朝天地想推一个倒霉蛋去问问的时候,宋礼玉的画架后传来一声小声的抽泣。
群中瞬间寂静无声。
宋礼玉后面的同学手忙脚乱地抽纸,抽了半天又怕不够,干脆把一整包纸递到了前面,小心地拍了拍宋礼玉的肩膀。
而后是抽纸的声音和小声的哽咽声。
宋礼玉右边的同学甚至都不敢去看宋礼玉了,他无视旁边反复暗示他的同学,做口型道:有本事你去问。
旁边的同学也一下子老实了。
他们和宋礼玉虽然不熟,但没人会讨厌一个时不时给全班带饭的温柔omega,这会就是有点八卦,但还不至于没品到刻意去揭人伤疤。
有刚受过情伤的omega偷偷拉着好朋友说小话:“呜呜……我们宋大美人太惨了,肯定是那个alpha辜负了他,我就说alpha都是大猪蹄子,只有omega才最适合和omega在一起。”
他的omega朋友默默打了一个寒颤:“我是直的……”
“……滚啊,我是说宋礼玉,他就不应该把目光放在alpha身上,呜呜呜呜为什么宋礼玉是直的啊。”
暗流涌动之中,宋礼玉度过了十分安静地一节课。
油画教室安静地落针可闻,就连上课的老师几次觉得自己走错了教室。
宋礼玉也因此得以摸鱼给鹤知舟发消息。
【宋礼玉:老公,我刚才有吓到你吗?你下课记得来接我哦。】
机甲系,鹤知舟冷着脸将第四个同学打出训练台。
智脑的特别提示音响起,鹤知舟一见是宋礼玉的消息,直接跳下了训练台,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回消息。
【鹤知舟:有一点……刚开始我没反应过来,后来就没有了。】
主要是他明显地察觉到,宋礼玉在刻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从而让他不被注意,也就没有刚开始那么惶恐了。
而且……宋礼玉这样无理取闹地吵架比之前那种温温柔柔笑着阴阳怪气的样子好多了。
他其实希望以后宋礼玉真的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和他吵架。
宋礼玉在油画教室内,盯着鹤知舟那句“有一点”看了一会,发消息过去。
【宋礼玉:抱歉啊,下次开始之前我会先提醒你的,我去搜搜资料一会发挥,你顺着我的话说就行了,实在不会说就不说,交给我就好。】
【宋礼玉:小鱼贴贴.jpg】
鹤知舟完全没注意到宋礼玉的那句“搜搜资料”,他看着宋礼玉发来的蹦蹦哒哒的小鱼,愣了半天,截屏保存。
好可爱。
大半个学校都在关注宋礼玉和鹤知舟到底闹了什么矛盾、究竟是谁辜负了谁,校园论坛内一片血雨腥风。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发来的表情包,又截了一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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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给小鱼小鸟约的稿出图了一批,制品也做好了一批预览图,还特别粉特别可爱特别甜?(欣赏)(欣赏)(心情美丽地离开)
第20章 第 20 章
宋礼玉开始搜集资料。
他一开始只想着假装和鹤知舟闹矛盾,但忘了omega在恋爱中容易被当成弱势群体,尤其是他的人设还是病弱O,很容易单方面给鹤知舟带来影响,而把他衬得无辜可怜。
——这一点看油画教室的同学的反应就知道了。
放在平时,这样独善其身是宋礼玉乐见其成的事,但这是鹤知舟,他不乐意看鹤知舟一个人挨骂。
要挨骂也是他俩一起挨骂,颠公alpha配娇妻omega,渣攻配贱受,谁看了不说一声锁死绝配。
宋礼玉飞速浏览着各类狗血网剧的梗概,迅速记下狗血渣贱的要点:
带球跑、他逃他追、流产……
本是搜集资料的宋礼玉越看越是饶有兴味。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等“利维坦”覆灭之后都会澄清,这种戏码还怪有趣的。
倒是鹤知舟——
反应会超可爱的吧?
下课。
宋礼玉赶在旁人开口询问之前,十分粗暴地收拾起自己的颜料盒和根本没动一笔的画布,没给人靠近的机会。
不过一分钟,鹤知舟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宋礼玉瞬间把颜料盒放下了。
他快步走到教室门口,红着眼眶,看着不知所措的鹤知舟,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就像是被气到颤抖了一样,他这一拳还打歪了,最后状似不经意地勾了一下鹤知舟的小指。
鹤知舟的手瑟缩了一下,耳根一下子红了。
就是在此情此景下看上去挺像被气红的。
宋礼玉看着还毫不知情的鹤知舟,压下笑意,回忆着自己刚才背下来的台词,用尽毕生演技颤着声控诉:“你还敢来见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和孩子,让我们离开。”
“砰——”
背后传来了画架倒塌的声音。
油画教室内的众人差点一个没站稳。
什么?什么孩子???
啊??
这是什么狗血电视剧的发展桥段啊??
别说是教室内的人了,就是鹤知舟自己都没想到宋礼玉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他震惊地都结巴了:“我……我……”
他哪敢不要啊——而且他俩都是alpha,也都没这个功能啊。
剧情这么发展真的对吗?
他最终磕磕跘跘地憋出来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你的身体不好,留下来我照顾你。”
宋礼玉快憋不住笑了。
鹤知舟显然没有看过什么霸总文学,哪有霸总的台词是这样的,至少也应该说一句“你逃不出我的掌心”吧?
鹤知舟倒好,硬是把“带球跑”的剧情变成了温馨婚后夫夫档。
他强行往回扯,扬起下巴一推鹤知舟:“我不需要,鹤知舟,你借口我的身体不好把我留下,其实只是想要打掉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舍得,这是我对你的爱。”
“我愿意为了你做一个贤惠持家的omega,为什么你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
宋礼玉说着,甩开鹤知舟,直接走了。
鹤知舟看上去有点失魂落魄,而后也跟了上去。
但宋礼玉走得很快,看上去是跟不上了。
油画教室内的众人默默安上了自己惊掉的下巴。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呃,一开始我以为是鹤知舟辜负了宋礼玉,现在我不太确定……”
“我没听懂,怎么乱乱的?我就听见了孩子,是不是宋礼玉想留孩子,鹤知舟不想留,所以他们吵起来了?”
“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病弱美丽,弱不经风,他,霸道强势,冷酷无情,一夜风流,珠胎暗结,他却借口他病弱想要打掉这个孩子,他伤心欲绝,却仍无可救药的爱他……”
“什么他他他的,我就想知道,他们才在一起几天啊,为什么就有孩子了?这不科学吧??”
“好颠的爱情,在这么颠的爱情下有什么颠事我都不是很意外,本来我不嗑的,现在我都有点嗑他俩了。”
“……这位趁乱嗑cp的更是重量级啊!!”
宋礼玉和鹤知舟的消息迅速飞满了全校,而这场闹剧的主角则在出了校门口一个步行回家,一个驾驶飞行器去找。
两人完全走了两个方向,看上去根本不可能相遇。
宋礼玉是走路步行的那个。
他刻意往巷子里走,终端处不断弹出消息,好像是鹤知舟在挽留。
宋礼玉看上去很不耐烦,直接摘了自己手腕上的终端,盛怒之下直接摔了终端。
暗中跟随的人影动了动。
【鱼和鸟分开了,鱼怀孕了,身边没人跟踪,终端摔了,要不要带走?】
他们当然知道宋礼玉分化成了alpha,也时刻关注着校园内甚嚣尘上的舆论。
虽然alpha怀孕很扯,但他们都下意识地没察觉出什么问题——毕竟从omega二次分化成alpha,有一些特殊之处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主要是宋礼玉说出的话太荒谬了,荒谬到了这种程度,反而显得不像是假的。
【带走,五分钟后接应。】
收到消息的一瞬间,人影动了。
他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跃出,手上拿着电击枪,对着宋礼玉的后脖颈就是——
被躲开了。
宋礼玉很仓惶地偏了一下头,看上去是猛地察觉到了危险,转身,一张还带着眼泪的漂亮脸蛋就这样暴露在人前。
“你……牧金海?”宋礼玉的声音很惊慌,“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手上怎么会有枪,我报警了!”
牧金海根本不认为当了十八年柔弱omega的宋礼玉能在分化后短短几天就武力值突飞猛进,笑得很狰狞:“我当然在这里,想必你不知道吧,你早就被‘利维坦’盯上了,我从你刚入学的时候就在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你的终端都扔了,还怎么报警?”
他举着电击枪,又冲着宋礼玉过去。
宋礼玉狼狈地往前跑,运气极好地又躲过一劫。
“你要带我去哪里?这里是主星,是有监控的。”
“监控会被清除的,你就放心吧,还有三分钟,你就会被我们绑上飞行器,再也回不来了,谁能想到呢?宋氏全息的继承人居然是这样的窝囊废,被祖父母架空、受制于一个小小的特助。”
“啧,上次我差点就趁着易感期得手了,要不是鹤知舟碍事……”
“砰。”
牧金海目瞪口呆地看着宋礼玉手中还闪烁着微光的量子枪。
再往下看,他的腹部处,焦黑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聒噪。”
宋礼玉擦掉眼角最后一滴挤出来的眼泪。
他直接一脚踹上了牧金海的膝盖,迅速踢开对方手中的电击枪,拿到手后将牧金海电晕,全程没有给牧金海一点说话的机会。
反派死于话多,就算这个牧金海看上去比他哥牧清云蠢多了,宋礼玉也没有发表一下反杀感言的闲情逸致。
宋礼玉快速扒了牧金海的终端,扫了一眼确定终端装了自毁程序后干脆利落地把终端砸了。
而后,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型临时通讯器联络谢沉宁。
“‘利维坦’只往我这里派了一个废物,我把他电晕了,定位发给你了,鹤知舟那边人是不是很多,要不要我去帮忙?”
宋礼玉一边说,一边迅速往前跑。
他可是还记得,牧金海说三分钟后会有人开飞行器来接应。
为了逼真,谢沉宁是真的没在他身边安排人,最近的只有一个狙击手。
狙击手显然不能把飞行器打下来,宋礼玉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能赤手空拳打过机械造物,这种时候当然是先跑为上。
“人不多,你老公特能打,已经活捉了,现在鹤知舟都往你那去了。”
“他们的通讯信号我都拦截了,两分钟内他们在主星的老巢就会被我端平。”谢沉宁的声音懒洋洋的,“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和鹤知舟解释你是如何柔弱可怜仓惶无助地放倒一个大活人的吧。”
宋礼玉:……
宋礼玉:“我已经和鹤知舟坦白我是SSS级alpha了,过段时间我的身份也会告诉他,倒是不用解释。”
谢沉宁应该是轻声说了句脏话,大抵是在喷他恋爱脑的,但因为他上次的警告,说出口的是咬牙切齿的一句感叹:“你可真爱你老公,你们俩简直是绝配!”
宋礼玉真诚道谢:“谢谢你的祝福。”
“你……!”
谢沉宁被气得人仰马翻。
数十年的伪装,就连宋礼玉的祖父母都不完全清楚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周围所有的人都信以为真他是真的残疾omega,就连一开始的谢沉宁都被骗了。
宋礼玉不是没遇到过刺杀,但在这层伪装下,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可以轻而易举拿捏的存在,也有无数人死在了这份掉以轻心上。
这本该是宋礼玉最难揭开的保护色,结果现在谈了两天恋爱说撕马甲就撕?
宋礼玉笑他:“你先别气,这次之后给鹤知舟批几天假……等等。”
“怎么了?”谢沉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宋礼玉没回他,直接把临时通讯器丢在了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这是也是军部最近研发出来的,要通过特定的声波才能完全销毁,宋礼玉这么做只是为了让面前的人掉以轻心。
——没错,面前的人。
宋礼玉看着眼前堵在巷子口的飞行器,和不耐烦地叼着烟的数十人。
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飞行器改装过的炮弹和数十把枪就对准了他。
宋礼玉笑眯眯地举起手。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各位行个方便?”
居然真的会这么倒霉,随便找个方向就能正好撞上来接应牧金海的“利维坦”成员。
难道这就是他总说谎的报应?
拖延五分钟……鹤知舟能到吧?
第21章 第 21 章
对面的人愣了几秒,显然是被宋礼玉理所当然的语气唬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是宋礼玉!!捉活的!”
“主星的基地有敌袭,我们想活着逃出主星必须抓住他当人质!”
嚯,看来谢沉宁是找对地方了。
宋礼玉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干脆换上了懦弱可怜的表情:“别、别伤害我……我可以配合你们……”
他说着甚至乖乖伸出了双手,浑身颤抖。就像是刚才在密密麻麻的枪口下处之泰然的不是他一样。
面前的人将信将疑,没挪开枪。
“牧金海呢?”
“谁?”宋礼玉茫然地看着他。
太无辜了,让面前的人都不得不信了几分。
“艹,牧金海不会跟丢了吧?他不是说出手吗?连人都能跟丢。”
那人骂骂咧咧出声,将枪口收了收,伸手掏出手铐就想去拷宋礼玉。
宋礼玉本以为自己装弱至少能让对方不铐住他的,在看到手铐的时候眼眸闪过思量。
一共十一个人,如果被抓住了反而难逃,还容易被当成人质去威胁鹤知舟。
如果打的话……对面有枪,除非他拿自己的精神力去压人,这样还有几分胜算。
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能压多久。
总之先试试,现在不能被铐住,如果精神力没那么有用再装体力透支晕倒投降,这群人是冲着他背后的宋氏全息来的,在全息技术到手之前都不会把他怎样。
电花火石间,宋礼玉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是在对方即将碰到自己的手腕的那一瞬,宋礼玉直接肘击撞掉了对方的枪,同时将这人挡在了自己前面。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谁都没想到面前眼角还带着红意的柔弱alpha会突然出手,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礼玉已经一脚踩在了被打落的枪上,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轻松地割了这人的喉。
“开——”
属于SSS级alpha的信息素在此时倾泻而出,宋礼玉还没学会精神力控制,干脆直接把所有的精神力直接放在了威压上,尽数投放在这一小片范围内。
在场的都是alpha,几乎是在宋礼玉放出信息素的那一瞬,就有人没拿稳枪,颤着往后退了两步。
“啪嗒。”
枪械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拼命地抓着自己的脖子,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疯狂地试图汲取新鲜空气。
但没有用,方圆十米之内,浓烈的柑橘味信息素在精神力的加持下,浓烈到几乎快要将人淹没。
哪怕是最没有攻击性的甜腻,积累积压到一定程度,也是极其恐怖的效果。
宋礼玉也有点惊讶于自己精神力的效果。
但他惊讶归惊讶,动作一点没停,一边一人两枪打断胳膊,一边跳到了飞行器上——飞行器上还有人,刚才都酝酿着量子炮来轰他了。
他还不想死,他得把飞行器里的人也解决了。
飞行器里的人显然没想到宋礼玉居然会突然跳上来,酝酿到一半的量子炮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最后硬是把量子炮对着不远处的空地发了出去。
而后,飞行器引擎启动。
他选择先原地起飞,将宋礼玉甩下去。
宋礼玉当然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一枪打在了飞行器的能源接口,紧接着又生怕自己没打准似的连着补了数十枪。
沉闷的爆炸声传来,伴随着隐隐的焦糊味,宋礼玉看着飞行器逐渐起火,十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了一句:“看来我的履历里可以多加一笔手撕飞行器了。”
他本是想拖会时间,但3S级精神力带来的身体增幅和精神力威压意外的好用,放在以前他可不敢想一个人对上十几个人外加一艘飞行器还能全身而退。
能毫发无伤地完成任务,一会还能见到鹤知舟,宋礼玉的心情还不错。
他站在起火的飞行器上,抬手就把舱门锁死了,杜绝了里面的人出来的可能性。
现在的飞行器都有防爆炸系统,他根本不用担心自燃爆炸,只要等谢沉宁来收拾残局就行了。
刚做完这一切,宋礼玉就远远地看见了一艘熟悉的飞行器正在全速驶来。
是鹤知舟。
宋礼玉一下子笑了,对着正在赶来的飞行器挥了挥手。
对方也很快发现了他,迅速下落,几乎是擦着地面飞过,放下救生梯,还生生悬停了几秒,生怕宋礼玉抓不稳。
宋礼玉被慢慢收进飞行器,他就像是拆了家还得意洋洋炫耀爪子的猫一样,一头烟灰,但眼睛亮晶晶的。
“老公,我和你说,我特别厉……”
宋礼玉的声音停住了。
空气中满是血腥味,他看向驾驶座上的鹤知舟,眯起了眼睛。
“鹤知舟,切换到自动驾驶,你哪里受伤了?”
鹤知舟一个激灵,迅速切换到自动驾驶。
刚才被驾驶座遮挡着,宋礼玉没能看见鹤知舟的模样,现在他才发现,鹤知舟看上去比他还狼狈许多,白发上都沾着点血迹,肩胛骨处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很难想象,鹤知舟刚才居然是顶着这样的伤做出高难度的飞行悬停的。
鹤知舟还想解释:“只是小伤,我想早点来见你,所以……”
宋礼玉气笑了,抬手就去调飞行器的记录仪。
记录仪上,他清晰地看见鹤知舟的飞行器被五六艘飞行器前后围堵住。
确实如他所想,大部分人都去了鹤知舟那里,毕竟鹤知舟看上去最难对付,其实这也算是鹤知舟帮他吸引了火力。
被“利维坦”这种邪.教洗脑的人,大都是自杀式袭击,但在记录仪中,鹤知舟明显比这群人更不要命一点,面对撞击躲都不带躲的,硬是以伤换伤,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战斗,并快速走下飞行器生擒了那群人。
在走下飞行器时,鹤知舟的肩膀上就有了晕染开来的血迹。
鹤知舟在旁边轻声解释:“只是撞伤到了肩胛骨。”
他的飞行器转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再怎么改装过的飞行器都不比机甲稳定,他被杂物砸伤了,这真的不算多大的伤,至少对鹤知舟来说是这样。
但鹤知舟不敢多解释了,他觉得自己再多解释一句,宋礼玉可能就要炸了。
宋礼玉反复深呼吸。
他笑得很温柔:“小舟哥哥,我走之前和你说什么来着?”
他去拿了医药箱,说话间动作没带停的,剪开鹤知舟的上衣就开始给他上药。
看见伤口,宋礼玉稍微冷静了一点。
确实不算很大的伤,只是锐物撞击,流血比较多,看上去有点吓人,比起鹤知舟背后交错的伤疤,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
鹤知舟任着宋礼玉动作,回忆了一下道:“晚上要去你家吃饭。”
宋礼玉:“上一句。”
鹤知舟:“……要注意安全。”
宋礼玉嗤笑:“这不是记得?我还以为你把我的话全忘了呢,鹤上校。”
宋礼玉给鹤知舟缠上了最后一层绷带。
鹤知舟的身材很好,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鹤知舟衣服下流畅的腹肌和腰线,但宋礼玉无心欣赏。
他捏了捏鹤知舟的腺体,对上鹤知舟紧张又茫然的目光。
对方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鹤知舟的观念中,早点去找落单的宋礼玉比他自己受的一点小伤更重要。
宋礼玉低笑。
他的终端摔了,于是在鹤知舟错愕的目光中拿下了对方的终端,对着鹤知舟的人脸识别瞳膜解锁,当着鹤知舟的面给谢沉宁打去了视频。
视频迅速被接起,谢沉宁看到眼前的景象,迅速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十分上道地道:“我这里直接给鹤知舟批假了,你要几天?”
“两周。”宋礼玉说完,挂断了通讯。
这明显不是礼贤下士的长官和下属之间的交流,反而是宋礼玉才更像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和他之前给鹤知舟的解释完全对不上。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本就准备摊牌身份了,只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
宋礼玉对上鹤知舟满是疑惑的目光,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舟哥哥,我确实该多和你坦白些事,我不需要你受着伤还这么紧张我。”
“唔……上次我生气之后,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猜到了我讨厌对我说谎的人?”
光是星网搜索可搜不到那么戳他心窝的话,宋礼玉不信鹤知舟没有有意无意地意识到些什么。
鹤知舟眨了眨眼睛,小心地道:“算是吧……?”
他下意识觉得不能再对宋礼玉说谎、过度保护宋礼玉惹他生气,这样算猜到吗?
“好聪明啊,老公。”
宋礼玉拍了拍鹤知舟的脸。
他还是笑着的,甚至拍鹤知舟脸的手都没用力,拖着调子,像是调情。
但鹤知舟在宋礼玉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被名为“危险”的第六感淹没了。
“那聪明的小舟哥哥有没有猜到,不听我的叮嘱,不好好注意安全也会惹我生气呢?”
“我……”
鹤知舟刚开口就被捏住了腺体,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紧绷之中,他听见宋礼玉的声音。
“老公,我们回家慢慢说。”
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他去冒不必要的险……不吃点教训根本就不会长记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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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12月6日,周五)入v,零点更新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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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外饲养指南》
简介:
【位面1:小水母x塞壬[废土]】
#喂养水母的最佳食物是塞壬的……?
温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水母。
小小的,软软的,透明的触手还打了结,半天也解不开。
头上出现了奇怪的系统文字:
【类别:海月水母】
【剩余寿命:4天】
【提示:您很饥饿,这里的水质很差,您即将死亡,请尽快前往安全、食物充足的地方成长】
温初:QAQ?
他挣扎着拖着自己打结的触手一路往前滚,瑟瑟发抖地躲开想要吃掉自己的寄居蟹、密布的鱼网……
因为没有食物,他越滚越小,眼看着就要被饿死在深海。
就在这时,一只手捞起了他。
“这片海域怎么还会有水母?不是早就死完了吗?”
健硕的金发人鱼低眸,说话时口中锋利的牙齿若隐若现。
他的头上也是一行字。
【类别:塞壬】
【剩余寿命:???】
【提示:他是这片海域的主人,或许他能救你。】
塞壬金色的长发很漂亮,胸肌线条流畅,目光居高临下,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寒凉。
是童话里才会有的人鱼。
若在平时,以他温吞的性子定不会主动靠近这种看上去就很凶的家伙。
但现在他是一只小水母,快饿死了。
温初昏昏沉沉,神智不清地颤抖着在人鱼宽大的手心中滚了一圈,软绵绵地抱住他的手指,用尽全力讨好道:
“ma……ma!”
“饿QAQ”
塞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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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2:一团雾气x邪神[蒸汽朋克]】
#要一直****邪神才能活下来?
温初是黑色没有形状的一团浓雾,需要靠吸收怨气与污染为生。
他小心地蹭了蹭苍白阴郁的邪神,声音弱弱的:
“您、您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小雾就啃一口,就一口。#
.
【位面3:小厉鬼x道长[灵异]】
#只有道长的阳气是热的。
温初粘糊糊地继续去找大佬贴贴,然后被一道符灼伤了,好不容易凝起来的实体重新变得虚幻起来。
温初:嗷痛痛痛!!QAQ
已经摸清大佬秉性的温初含着泪,颤抖着看着冷脸靠近的道长,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
道长:。
道长看着眼前漂亮的少年,即使知道对方是怨气冲天的危险厉鬼,也忍不住停手了。
温初开心地飞上去抱着道长蹭蹭。
终于能一开始就有实体啦!饿饿!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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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4:梦魇x吟游诗人[西幻]】
#就算不是食物来源也不会放过贴贴^^~
温初变成了梦魇,要给人类编织一场又一场恐怖的噩梦,吞噬他们的恐惧。
他四处寻觅,想找找大佬这次是什么,一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大佬变成了吟游诗人,富商之子,有钱多金且潇洒,薄情冷淡,身边无数爱慕者。
温初:?
他以为是1v1快穿呢^_^#
吟游诗人最近有些苦恼。
他的朋友们不知为何都陆续精神崩溃了,喊着“撒旦”“魔鬼”之类的就彻底疯癫的还不是少数。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什么恶魔盯上了。
前·光明神,现·吟游诗人垂眸,冷淡地想,他是不是最近太给恶魔一族脸了,导致先前的仇敌居然敢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来挑衅。
他得揪出这个恶魔。
至于恶魔的怀疑人选——
首先排除他捡到的漂亮少年。
吟游诗人摸着可怜兮兮地抱着他撒娇的温初的脑袋,排除的很坚定。
这么柔弱可怜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恶魔。
本源位面:???x???
番外暂定位面:
1.地下城x勇者[西幻]
2.小触手x雇佣兵[末世]
3.……
———————-
前期可爱甜攻后期绿茶心机撒娇精攻
x
很凶但慢慢被攻略了的大佬受
xp合集,1v1快穿,正文只有四个位面和本源世界。
攻是年下恋爱脑,人美且茶,撒娇精卡哇1,非弱攻。
受是男妈妈属性,每个位面都是受养成攻,从单纯的养成变成了养歪了被攻了(。
成长轨迹:懵懂非人类→懵懂人类→绿茶白切黑
懵懂是指,对人类社会的不解、非人类的无道德感,并非幼化
因为意识到饲养自己的人虽然看上去凶巴巴,实际上被自己的脸迷的神魂颠倒,掉眼泪撒娇就能达成目的,于是从单纯的想吃饱变成了想炒pvp
(所以说会撒娇的甜1最好命)(嗯嗯)
↑以上是可能有雷的地方,这类cp是我的个人萌点,大家雷萌自取,不欢迎拆逆掐挑言论,我看见会删,感谢理解。
20231105,文案会改,核心梗不会变。
第22章 第 22 章
本该往军部的方向返回的飞行器转了个弯,向宋礼玉家驶去。
宋礼玉将找出来的备用衣物丢到了鹤知舟的身上。
“穿上。”
鹤知舟迅速接过衣服穿上,期间因为动作太快扯到了伤口,纱布上又沁出了点红。
宋礼玉盯着鹤知舟的伤口看了一会,又笑了,他拉着始终紧绷着的鹤知舟坐了下来。
“老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带你回家养伤。”宋礼玉笑道。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那张带笑的脸,不敢说话,又不敢不回答,最后只能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没有听你的话要注意安全,因为我想着早点来接你。”
鹤知舟认错很快。
他顿了顿,又小心地解释:“只是很小的伤,明天就能好了。”
SS级alpha的自愈力很强,上次的枪伤他次日也就恢复好了。
宋礼玉摸摸鹤知舟柔软的白发。
“嗯。”他应着,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开口和鹤知舟坦白。
宋礼玉这样轻飘飘的态度反而让鹤知舟摸不着头脑,只能低着头给宋礼玉随便摸。
鹤知舟觉得宋礼玉生气的时候不说话,就只温柔地看着他笑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心里发虚。
他宁愿宋礼玉像是做戏时那样冲他发火,或者是打他,而不是就这样看着。
鹤知舟很挫败,他垂着眉眼,像是被斥责了的小狗,就这样以一种很委屈的姿势低着头任由宋礼玉摸他的脑袋。
宋礼玉是在两分钟后才反应过来不对的。
他看着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的鹤知舟,觉得有点好笑。
在见到鹤知舟受伤的第一刻他是生气,但怒火持续到给鹤知舟包扎的时候就已经基本熄灭了。
光是发火没用,他得让鹤知舟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等到和谢沉宁通讯,开始给鹤知舟要假期的时候,宋礼玉就已经在思考这个时候摊牌身份的可行性了。
只是他没想到鹤知舟会这么紧张。
明明他只是想借机欺负对方一下,让鹤知舟对自己的安全上点心而已。
这算什么?对危险的感知度过高?
宋礼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对鹤知舟说的话有多吓人,他看着鹤知舟在自己发出轻笑声后怔愣一下,然后很小心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和当时在办公桌下,蹭着他的手时一样。
“我听话,你别生气。”鹤知舟的声音闷闷的。
“……就算生气也不要不说话,宝宝,你可以打我,或者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宋礼玉这次是真的笑了,无奈的笑的。
他都不知道鹤知舟是什么逻辑,明明从正常人的视角看,分明是他被保护了还对鹤知舟胡搅蛮缠,但鹤知舟就偏偏觉得他有理。
“老公。”宋礼玉放下了手。
鹤知舟靠着的手心一下子没了,头微微往下垂了一下,而后才抬起头去看宋礼玉。
宋礼玉把腰间能量使用过半的量子枪拿出来,递给了鹤知舟。
“我刚才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alpha,还拆了一整架飞行器,我没有生气,我是在想怎么和你解释。”
宋礼玉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夺枪割喉、怎样用精神力压住在场的众人,又是怎么用量子枪连着几十枪精准的射在飞行器的能源接口处的。
鹤知舟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当然知道这不该是一个普通人的格斗水平,听着听着有些错愕,想开口问些什么。
而后他就被宋礼玉一个噤声的动作制止了。
“对不起啊老公,其实我之前就学过格斗,我骗了你。”宋礼玉弯弯眼睛,“我不止骗了你我是alpha的事,还骗了你很多,你要继续听我说,听完不许和我生气。”
鹤知舟连连点头,他怎么可能会和宋礼玉生气。
宋礼玉于是捡着重点说。
他和鹤知舟的过往显然不适合在此情此景下提出,宋礼玉直接省略了被拐卖的经历和他是怎么将江哲和江明书赶出主星的,从他接手宋氏全息和与谢沉宁的合作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了二次分化住院。
宋礼玉轻声道:“事情就是这样,小舟哥哥,当时你误会我是柔弱无助的alpha,我觉得有趣,所以就将错就错了……”
“现在我知道错了。”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新换的衣服,微微出神:“因为你好笨啊,老公,你居然真的会为了保护我受伤,明明是我在骗你。”
“这次也是,明明也是顺带帮我解决跟着我的尾巴,你却总觉得对不起我。”
这也是宋礼玉一而再再而三.退让的原因。
谢沉宁觉得他恋爱脑,但宋礼玉觉得自己这是讲道理,是他骗鹤知舟在先,他引导鹤知舟保护自己在先,他没道理跑来和鹤知舟发火。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会发火的性子,他只会默默断了所有联系。
但事情又没严重到非要分手不可,说开不就好了。
宋礼玉解决问题的方式十分简单高效。
鹤知舟听着听着,越听越惊讶,最后已经快忍不住钻到飞行器的地缝里去了。
他都做了些什么……宋氏全息……他居然当着宋礼玉的面认真地说他能养宋礼玉。
鹤知舟之前也调查过宋礼玉,但很显然,他是被宋礼玉的表身份蒙骗的一员,一直以为宋礼玉回到主星后是背靠祖父母才有了宋氏全息,而宋氏全息的大权也一直在宋礼玉祖父母派来的那个助理手中。
在他眼里,宋礼玉始终是那个很容易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在主星也过得步步惊心。
但鹤知舟怎么都没想到,宋礼玉和他祖父母的关系会这么好,又早早地就成为了宋氏全息背后的掌权者,更是和军部合作密切。
“我……”鹤知舟喉咙有些发堵,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保护欲添乱了。
“对不起。”他最终很挫败地低头。
他好像不是很配得上宋礼玉。
宋礼玉叹息一声:“抬头。”
鹤知舟依言抬头,被宋礼玉捏住了下巴,亲了一口侧脸。
“老公,对不起,一开始我抱着玩笑的态度逗你玩,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让你继续这么受无谓的伤,现在和你说出来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坦白,你不能因为我不可怜就不爱我了。”
宋礼玉说得很不讲道理,但鹤知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不会的,我喜欢你。”鹤知舟被亲的脸颊发烫,“你怎么样都喜欢的。”
他不是因为保护欲旺盛才喜欢宋礼玉的,只是以为宋礼玉需要保护,才会如此处处护着对方。
宋礼玉勾着他的下巴笑:“这就对了,我怎么样你都要喜欢我,以后也要照顾我,不可以因为我比较能打就不接送我上下学,你要对我和我们的孩子负责。”
宋礼玉与鹤知舟贴的很近,漂亮alpha的那张脸就在鹤知舟的眼前笑。
明明没有任何信息素,但鹤知舟就是晕了,看着宋礼玉的脸连连点头,一直到听到“孩子”后才反应过来。
“……啊?”他以为这场戏已经结束了。
宋礼玉挑眉:“怎么?你不负责?”
“我负责……”鹤知舟说着又觉得不对,“我们没有孩子。”
宋礼玉笑着去捏他的脸:“我在和你开玩笑,你好笨。”
鹤知舟红着脸点头,他不懂自己是在被调戏,就是顺着宋礼玉的话说:“好,我会负责的。”
答应的特别认真。
在得知宋礼玉的身份后,鹤知舟的态度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他还是很紧张宋礼玉,在飞行器停稳后还想着牵着宋礼玉下飞行器。
宋礼玉笑吟吟地给他牵。
鹤知舟给宋礼玉开门,小声承诺:“以后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冲动行事了,会听你的安排,听你的话。”
这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承诺了,宋礼玉那句“我也讨厌不听话的人”真的给鹤知舟留下了很深刻的阴影。
不得不说,鹤知舟确实特别知错能改,至少在承认错误和认识到错误这方面做的完全无可指摘。
甚至完美理解了宋礼玉的意思,承诺过不会再因为保护欲冲动行事之后,还去洗了热毛巾来给脸上还有黑灰的宋礼玉细细擦脸,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还是想在日常里照顾宋礼玉。
宋礼玉仰起脸来给鹤知舟擦,脸颊被毛巾热的有点红。
在擦脸的间隙,宋礼玉看见鹤知舟贴着阻隔贴的腺体,目光微滞。
宋礼玉其实是存了借机欺负鹤知舟的心思的,否则也不会一张口就问谢沉宁要两周的假。
又是不听话受伤,又是身份坦白,怎么想都很适合和反应激烈的鹤知舟做点什么。
但奈何鹤知舟太乖了,又太顺着他了,宋礼玉连借机欺负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已经态度诚恳地认了错。
宋礼玉转念一想,他才不管这么多,他就是想和鹤知舟做点什么。
此情此景,互通心意,凭什么不让他对鹤知舟下口?
柑橘味的信息素一点点放了出来。
鹤知舟本是在给宋礼玉擦手,擦着擦着就感觉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柑橘气息。
他一开始以为是宋礼玉家里残留的信息素,没怎么在意,只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回应的信息素,继续认真给被黑烟弄脏的宋礼玉擦干净。
直到信息素浓烈到不可忽视时,鹤知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微微张嘴,看向神色自若的宋礼玉。
“信息素……”
“不喜欢吗?”宋礼玉歪头看他。
鹤知舟的耳朵又红了。
甜腻的柑橘收起了所有的攻击性,刻意萦绕在他的身边,再加上先前两周的假期,哪怕他再迟钝也应该明白宋礼玉是什么意思。
一点点威士忌的味道泄露出来。
鹤知舟指尖都是颤的,他就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第一次主动去亲了亲宋礼玉。
亲的是宋礼玉刚被他擦干净的脸颊。
“喜欢的……可以。”
鹤知舟张口,只觉得呼吸之间都是蜜柑的味道。
他太紧张了,先前鹤知舟是绝不敢随随便便去亲宋礼玉的,他觉得这太冒犯。
但宋礼玉都这样明示他了,鹤知舟怕自己不回应宋礼玉会伤心。
面子薄是一方面,鹤知舟只是容易害羞,但不是瞻前顾后扭扭捏捏。
宋礼玉头一次被鹤知舟亲,愣了一下,而后就看见鹤知舟微低着头,红着耳根站起来。
“我、我……去客房洗漱一下。”
宋礼玉眨眨眼睛,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茫然,看着鹤知舟匆匆离开。
按照他的想法,鹤知舟应该会害羞不好意思,他负责哄骗着对方,把对方骗进卧室。
他是个坏的,知道鹤知舟身上的伤没有大事就想继续欺负人,就算毫无准备不能做也可以啃两口。
但现在鹤知舟直接认真的去洗漱了,一个直球打的宋礼玉差点没接住。
客房的门被关上。
宋礼玉默了一下,嗅到了空气中将散未散的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
他与鹤知舟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威士忌又是烈酒,照理来说会比柑橘浓烈许多,但宋礼玉从未感觉到被鹤知舟的信息素影响。
只有被他刻意勾引的时候才会溢出来应和他,也只是迎合,没有半点攻击性。
甚至在被他摁着标记自己的时候也没有攻击性。
和鹤知舟一样……看着很凶,但乖得让人心软。
宋礼玉无奈揉眉。
鹤知舟这哪是不懂恋爱,分明是步步踩在他的心坎上。
鹤知舟要是犹豫,他反而没什么负担,但现在鹤知舟干净利落地去洗漱了,宋礼玉开始觉得自己拖着受伤的鹤知舟乱来真是无理取闹。
宋礼玉给鹤知舟取了新睡衣——他在鹤知舟第一次上门后就准备了,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干脆也去简单冲个澡。
等到走出浴室的时候,宋礼玉恰好和穿着睡衣,神色有点奇怪的鹤知舟打了个照面。
鹤知舟看了看宋礼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对于宋礼玉来说明显宽大了许多的衣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问,就在宋礼玉的目光下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到宋礼玉卧室门口。
“睡衣是特意给你买的。”宋礼玉直言,“你第一次来的之后就买了,那个时候我就想拉着你上.床了,小舟哥哥。”
鹤知舟人快冒烟了。
最后还是宋礼玉笑着去拉他的手。
“别呆站着,进来啊。”
鹤知舟僵硬着被拉进了宋礼玉的卧室。
他是除了宋礼玉本人之外第一个踏入这间卧室的人。
哪怕谢沉宁时不时会冒出来,但也只是在客厅和宋礼玉说些事,别说踏进宋礼玉的卧室了,他连客房都没进过。
也是因此,宋礼玉的卧室布置的十分随心所欲。
king size的大床在正中央,下面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地毯,床上的枕头边放着一只白色小狗玩偶。
衣帽间在进门右手边,挂着白色门帘,垂下流苏,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全身镜,左手边是主卧浴室,地上靠墙放了个隐形书架,旁边还散落着几本书,鹤知舟甚至看见了个梳妆台,上面放着些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再往前就是自动床帘和大落地窗了。
和客厅极简冷淡的装修完全不同。
鹤知舟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宋礼玉的卧室会是这样……可爱的样子。
宋礼玉挑眉:“怎么,很意外?还是觉得失望?”
“不是。”鹤知舟连连摇头,“只是有点……”
他斟酌着道:“我觉得你有点可爱,宝宝。”
他并不确定夸一个alpha可爱是否合适,说得很小声。
宋礼玉笑了:“这就对了,你觉得我可爱,那你觉得我漂亮吗?”
他故意贴近了鹤知舟,把自己那张漂亮的脸往鹤知舟眼前凑。
鹤知舟刚褪下去的那一点红又蔓延上来了。
“漂、漂亮……”他舌头都快打结了。
宋礼玉就是很漂亮,否则也不会当了这么多年omega也没有人任何人察觉出不对,他五官精致,又白净,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弯一弯都能动人心神。
鹤知舟也确实被蛊走了心神。
等到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宋礼玉带到了那张大床上。
柑橘的气息又萦绕了上来,宋礼玉抬手,揭开了鹤知舟的阻隔贴,抚摸着自己昨日咬上去的临时标记。
敏.感的腺体又被宋礼玉揉捏了。
与柑橘缠绵的威士忌就这样涌出,鹤知舟浑身紧绷着,侧着头给宋礼玉摸自己的腺体。
“老公,我……”
“我……”
两人同时出声。
刚想得寸进尺的宋礼玉的手一顿,挑眉示意鹤知舟先说。
鹤知舟一直乖顺地被他欺负,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会儿说话。
鹤知舟的腺体还在宋礼玉手中轻轻捏着,他浑身一个激灵,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字句来:“我……让我来。”
宋礼玉没第一时间明白鹤知舟这是什么意思,但在下一秒,他就被鹤知舟放倒了。
鹤知舟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他跪坐在宋礼玉的身上,耳根子红透了,低着头去解自己的衣扣。
宋礼玉再次看见了鹤知舟身上流畅漂亮的肌肉,和对方空空荡荡的肩胛骨。
他给对方包扎的纱布在洗澡的时候被取掉了,鹤知舟看起来也完全没意识到需要重新包扎。
宋礼玉微微蹙眉。
威士忌的气息一反常态,试探着缠绕了上来,是在学着宋礼玉平时的模样,想去勾引宋礼玉。
鹤知舟也许都不知道这算勾引,他用信息素的方式也好笨,就好像只是单纯地想用信息素取悦宋礼玉。
鹤知舟低头去碰宋礼玉,宋礼玉看见了对方的肩胛骨。
伤口又裂开了,在洗澡的时候显然没有避水,被泡的微微发白。
宋礼玉的眉头蹙地更紧了。
在鹤知舟小心地想坐下的时候,宋礼玉直接伸手,捏住了鹤知舟的脸。
“你在做什么?”
鹤知舟茫然地抬头,做出这些显然早就超出了鹤上校的心理羞耻承受范围,他的表情有些呆滞。
“我想……让你舒服。”鹤知舟道。
他特意去查了资料,alpha和alpha之间都不会太舒服,他没有omega的生.殖.腔,也不会动情就流.水,他不想要宋礼玉总那么费心,想自己来。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的肩胛骨,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说清楚。
——他说他讨厌不听话,但没说“注意安全”这句话同样重要。
所以鹤知舟就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前半句上。
“老公,你真的笨死了。”
宋礼玉这么说着,却是很温柔地揽过了鹤知舟,亲上了对方还欲解释的唇。
鹤知舟这次听出来了宋礼玉是嗔怪的意思,但还是不明白宋礼玉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只依着宋礼玉亲着。
亲着亲着,他被宋礼玉从身上放下来了。
宋礼玉一伸手,碰到了床头常备着的医药箱,直接拎了出来,在鹤知舟不解的目光中道:“背过去。”
鹤知舟背过身去,而后就感受到肩胛骨伤口处的凉意。
消毒水的味道霸道地插入柑橘与威士忌的缠绵,让原本心脏狂跳的鹤知舟一点点平复下了心绪。
宋礼玉重新给鹤知舟上药包扎,问他:“刚才那些也都是你在星网上学的?”
鹤知舟后知后觉感到无地自容,轻轻点头。
“我……做的不好?”
“没有,很好。”宋礼玉眉梢扬起,引着鹤知舟的手摸自己,“你不是感觉到了。”
鹤知舟的手挣扎了一下,没能逃掉,他根本不会甩开宋礼玉的手的,被摁着欺负。
“还学了什么?”宋礼玉眯着眼睛看他,“给我口、脐橙我……”
他没说下去,因为他发现鹤知舟的信息素浓度陡然升高,居然是被他说着兴奋了。
“我……”鹤知舟声音颤抖着。
包扎完了,他也不敢回头去看宋礼玉,刚才他整个人都晕了,只想着想让宋礼玉舒服,现在找回理智,他快被宋礼玉说得恨不得人生重来。
“小舟哥哥……”宋礼玉把鹤知舟掰过来面对着他,叹息着又去亲鹤知舟。
“你还记得在办公室,你在桌子底下,我怎么说的吗?”
他没给鹤知舟回答的机会,他本就不是来和鹤知舟玩一问一答的,宋礼玉继续道:“我说,我不喜欢你那样,你的唇用来和我接吻就够了。”
鹤知舟点头,他记得的,所以今天没有想着去口宋礼玉。
宋礼玉继续道:“我今天是有点生气的,你没听我的话是我生气的原因之一,但还有一个原因。”
“哥哥,我不希望你受伤,也不想你受委屈,你伤着了我会心疼。”
鹤知舟抬头,对上了宋礼玉的眼睛。
比他小了五岁的爱人,在恋爱里却是更游刃有余的那一方,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去亲他。
“你真是……没话说你,我平日欺负你就算了,你怎么还自己欺负自己。”
鹤知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真的不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反倒是宋礼玉的温柔和在意让他觉得……
很幸福。
他只是不懂怎么谈恋爱,不是迟钝,知道这会宋礼玉是在心疼他受伤。
哪怕这对他来说只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伤,也让宋礼玉很在意。
宋礼玉也喜欢他。
鹤知舟试着去回吻宋礼玉,听得对方闷闷的笑声。
“还继续吗?”
接吻的间隙,鹤知舟小声问。
宋礼玉眼眸中沁着水光,分明是已经吻到动情。
他的手避开了鹤知舟肩胛骨处的纱布,揽着他的脖子,像是粘人的大猫继续和他亲吻,讨要他口中的信息素。
“继续。”宋礼玉的声音黏糊糊的。
“但不弄你了,你伤没好。”
宋礼玉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鹤知舟当然也是,他们俩本谁都没把这点伤当做太大的事,也就宋礼玉一开始紧张了一下。
但经此一遭,宋礼玉觉得自己再在鹤知舟受伤的时候拉着对方乱来简直过分。
鹤知舟不懂分寸,不会拒绝,他得自己收着点自己的恶劣性子。
鹤知舟本是想起身的,但在听到宋礼玉那句“你伤没好”之后眸光微暗。
宋礼玉好笑,第一次见上赶着给他吃的。
他的手落在了鹤知舟的脖颈上。
“老公,背过去,跪着。”
鹤知舟照做,宋礼玉碰上了对方劲瘦的腰。
“趴下……对,这样。”
宋礼玉手把手给鹤知舟调整着姿势,确认对方能跪稳后,靠在鹤知舟的耳边问道:“老公,只是这个姿势,你可以跪住的吧?倒下来会压到伤口。”
鹤知舟在星网上见过这个姿势,在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了,晕着点头。
他没明白,这和宋礼玉那句“不弄你了”有什么关系。
直到宋礼玉最后的一声:“那好,腿并拢,要跪好哦。”
带着上翘的尾音,特别无害。
在腺体被咬住的那一刻,鹤知舟的脑中都还在反复回响着宋礼玉最后那一句尾音微微翘起的话。
腿肉被磨得泛红,他几次想要往前爬,都因为宋礼玉那句话硬是忍住了,跪得特别规矩。
他快被宋礼玉的信息素溺毙了,从原本的大脑一片空白变成了反复放烟花,有呜咽声从咬紧的牙关中传出。
宋礼玉漂亮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唇中,撬开他的牙关,搅了搅他的舌头。
“不许憋着,我要听。”
蛮不讲理。
鹤知舟不敢再咬牙,因为会咬到宋礼玉。
直到最后,鹤知舟一滞,终于忍不住往前爬了几步。
“成、成结……”
他们俩都成结了。
贴在一起刺激的他头皮发麻。
“老公。”宋礼玉笑吟吟的声音传来,“你答应我要跪好的。”
鹤知舟整个人
抖如筛糠。
他硬是因为宋礼玉这句话止住了,发出了一声几乎哀鸣的呜咽。
他又被咬住腺体了,脖子上饱经折磨的腺体又添一道咬痕。
要被柑橘味的信息素淹没了。
一直到被松开腺体时,鹤知舟听到宋礼玉愉悦的声音:“老公,下次可以给我永久标记吗?”
鹤知舟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永久标记…要在生.殖.腔……”
宋礼玉的手碰了碰他肌肉紧实的小腹。
“如果是老公的话,一定会愿意给我打开的,对吧?”
他一句一动,让鹤知舟险些没跪稳。
“我是alpha……”
他终于拼凑着说出完整的话。
单纯的鹤上校还不知道宋礼玉打着什么主意,只以为对方在情动时将自己当成了omega。
而后,他就听见了让他整个人头皮发麻的话。
“alpha也有退化的生.殖.腔呀,老公。”
“我保证,不会痛,会很舒服的,好嘛?”
鹤知舟人快被欺负坏了。
他想,他宁愿是痛,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宋礼玉玩到散架。
.
一切结束时已经是半夜了。
宋礼玉啃了个半饱,开开心心地去给他和鹤知舟做宵夜,鹤知舟则是在收拾房间。
两个人都是高等级的alpha,哪怕是被宋礼玉欺负的人都傻了半个多小时的鹤知舟也在回过神来之后就能行动自如了。
宋礼玉见鹤知舟自己能行,也就没多管他,鹤知舟想收拾房间就随他去了。
他一直清楚,自己的爱人虽然事事听着他向着他,但也是联邦的上校、是战场的飞鹰,他紧张鹤知舟受伤是一回事,因为紧张鹤知舟而限制对方的自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像是鹤知舟紧张他,但在知道他的身份后也没有劝他对“利维坦”收手,退出这危险的行动一样。
——对了,“利维坦”。
他还没弄明白鹤知舟到底在纠结什么,非要把当年他们见过的事情瞒得严严实实呢。
明明现在他都摊牌自己参与了清剿“利维坦”的行动了,鹤知舟到底在顾忌些什么?
宋礼玉煮面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下面。
不管了,先吃饭。
今天已经摊牌身份顺带把鹤知舟欺负了一遍了,再去逼问鹤知舟的过往又什么都做不了,未免有点太亏了。
而且没必要这么急。
鹤知舟人就在这,又跑不了,等过几天祖父祖母回来了,见家长的时候顺带暗示一下……唔,情投意合又是竹马竹马,怎么想都适合做点什么。
宋礼玉是想和鹤知舟过很久的,这才刚刚开始,鹤知舟的跟踪调查、全息游戏仓、当年的过往……漫长的岁月总需要一些小波澜来打发。
积压在一起爆发并不算什么好事,宋礼玉想要细水长流的爱,一个真正的家。
面煮好了。
浇头是番茄鸡蛋和肉丝,宋礼玉做完饭的时候鹤知舟也把房间收拾完了。
两人都是一下午没吃饭,一人一大碗的面,坐在桌前慢慢吃着。
刚做完,鹤知舟看起来还有点飘忽,宋礼玉给他递勺子都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舟哥哥。”宋礼玉轻唤他。
鹤知舟一下子回神,他面红耳赤地接过勺子,躲闪着不敢去看宋礼玉。
不像是害羞。
宋礼玉打量了鹤知舟一眼。
鹤知舟拿勺子舀汤的动作都顿住了。
……像是害怕。
被做怕了。
宋礼玉觉得有点好笑,明明一开始拼命主动的是鹤知舟,怎么不过一下就怕了。
不过他可不要鹤知舟怕他,他要鹤知舟纵着他。
宋礼玉于是一压眼尾,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哥哥,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深夜陪我吃饭,我好感动。”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了妈妈,也没有家……”
宋礼玉越演越上头,鹤知舟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疼惜。
“……你可以给我一个家吗?”
为了防止面坨了,宋礼玉刹住自己的表演欲,楚楚可怜地看向鹤知舟。
鹤知舟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被宋礼玉欺负成什么样,看上去马上就可以平地给宋礼玉盖起一座高楼给他一个家。
他心疼地道:“以后我都陪你一起吃饭,我给你买房子,陪你去扫墓……你别难过。”
宋礼玉笑了:“小舟哥哥一直宠着我的话,我就不难过了。”
鹤知舟郑重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都依我。”
“都依你。”
“在床上也要依我,下次可以让我永久标记吗?”
“可以……”
鹤知舟说着说着就意识到宋礼玉是在演戏了。
宋礼玉没想过骗感情,表演浮夸的意味很明显,是他一直到对方图穷匕首见才反应过来。
鹤知舟无奈地笑了:“宝宝……不用这样说,我都会答应的。”
何必要为了哄他自揭伤疤。
他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礼玉,怎么可能会和宋礼玉闹别扭。
而且,就算宋礼玉不说这些事他也知道,哪怕知道宋礼玉已经靠着自己走出来了,他也还是会心疼宋礼玉曾独自一人、孤立无援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宋礼玉支着下巴,对鹤知舟笑,漂亮的不可方物。
“可是哥哥,我是真的想和你有个家。”
“要不要和我去见我祖父母?”
“当——”
是鹤知舟勺子掉落在碗里的声音。
“见祖父母……?”鹤知舟呆滞地重复。
“嗯嗯。”宋礼玉满意道,“对,就要这么称呼,你就叫他们祖父祖母。”
鹤知舟手足无措:“不是、我……可是……”
“别紧张。”宋礼玉笑。
他就像是特意准备了礼物的小孩,正满怀期待地看着鹤知舟的反应。
他缓缓拆开他给自己和鹤知舟的生活准备的第一个礼物。
“我在前几天就已经让人通知祖父母了,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回来了,是特意回来见你的。”
“小舟哥哥,你对我也很重要,我和你在一起是认真的,想和你有个家也是认真的,我说的是结婚的那种一直在一起。”
都吃到嘴一半了,怎么可能有放人走的道理。
鹤知舟心疼他,他又何尝不心疼少年时就在战场上生死一线的鹤知舟?
鹤知舟这次没脸红。
出乎宋礼玉的预料,他的从惊慌到慢慢平静下来,最后很认真地看着宋礼玉道:“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
而后就是蹙眉问他:“祖父母喜欢什么?我看星网上说见长辈需要带礼物……”
他还真在网上搜到了结婚见父母这一步。
宋礼玉捂着嘴笑了。
他道:“老公,你好有担当,我好爱你。”
第23章 第 23 章
二人回家这么一折腾,睡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宋礼玉第二天理所当然地起晚了。
他睁眼,看着从昨晚没有关上的床帘间隙洒进屋内的阳光,闻到了门外的饭香。
宋礼玉走神了一秒,才想起来自己昨晚让鹤知舟留宿了。
他揉了揉自己睡乱的半长发,穿着拖鞋慢吞吞地走进卫生间洗漱。
在看到镜中明显一脸餍足的alpha时,宋礼玉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
昨晚吃完晚饭,他留鹤知舟睡觉,鹤知舟整个人都差点红冒烟了,坚持要睡客卧。
明明就差做了,却连和他睡在一张床上都不敢。
宋礼玉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鹤知舟,笑眯眯地跟着鹤知舟进了客卧,又是把人抓住一顿亲,一直到客卧的床都沾满了他的信息素才满意离开。
不和他睡,那就和他的信息素睡,反正煎熬的是鹤知舟,闻得到却看不到的。
他倒要看鹤知舟能这么坚持几天。
宋礼玉轻哼一声,也懒得换衣服了,把头发梳好之后直接穿着睡衣走出了卧室,一路往厨房走。
“老公,在做什么菜?”宋礼玉推开厨房门。
在厨房门推开的瞬间,宋礼玉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货真价实的笑意。
“小舟哥哥……”
宋礼玉看着面前穿着白色蕾丝边围裙的鹤知舟,轻笑。
怎么这么乖,把他说的每句玩笑话都当真。
明明旁边就是他平时用的围裙的。
正在炒菜的鹤知舟没想到宋礼玉会突然推门进来,差点没拿稳锅铲。
“我——”鹤知舟手忙脚乱地关火,一回头对上了宋礼玉含笑的目光。
——扫视着他的围裙的目光。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鹤知舟一下子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他耳尖一点点变红了。
“你的东西、我不知道能不能用。”鹤知舟飞快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围裙,而后试图引开话题,“我用冰箱里的菜做了小炒肉和番茄牛腩,你有什么想吃的素菜吗?”
宋礼玉闻言打量了一眼厨房。
虽然鹤知舟已经做了两道菜,但厨房里依然是整整齐齐的,从厨具的摆放到水龙头的朝向都维持着原样。
很明显,鹤知舟是一边做饭一边收拾,甚至还认真地还原每一处。
……鹤知舟没说谎,他这还真是不敢用他家的东西。
宋礼玉吐出一口气,他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觉得心软还是好笑。
总之就是想亲鹤知舟的感觉。
宋礼玉这么想着,直接往前走了几步,拉过正不知所措的鹤知舟的衣领,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一个浅尝辄止的早安吻,又或许是午安吻。
宋礼玉笑着对愣在原地的鹤知舟道:“想吃香菇炒青菜,谢谢老公。”
他亲完就放下了拉着鹤知舟衣领的手,只留下鹤知舟一个人呆站着。
半天,鹤知舟才缓缓伸出手,碰了碰自己刚才被宋礼玉亲过的地方。
有点茫然。
他不知道早安吻的概念,只是觉得这一个吻格外地快,快到他只嗅到宋礼玉身上的一点柑橘气息,而后就如风一般散去了。
但又……很奇怪,被亲上来的那一瞬间的悸动不输给任何一次激烈的亲吻,甚至现在他的心跳都有些快。
“围裙很好看,不过要是不喜欢的话也可以穿我的,我上次是故意欺负你。”
“还有,这也是你家,老公,不用这么拘谨,你做饭我来收拾也可以。”
宋礼玉好笑地看着鹤知舟,很没良心地撩完就跑。
“我出去洗点水果,顺带问问行动进度,老公以后记得也要给我早安吻哦。”
“刷啦——”
厨房的门再次被关上,鹤知舟拿着锅铲站在厨房中。
他看了一眼宋礼玉的正常的围裙,而后白发下的耳尖更红了。
鹤知舟没换围裙,低着头,去冰箱里拿香菇和青菜。
小鱼喜欢,没必要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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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出了厨房后去洗水果了,顺带看了一下智脑上的未读信息。
两条信息来自易艾,是和他说祖父母后天到和昨晚没找到他人后被耽搁下的工作,宋礼玉一一回了过去。
十条信息来自谢沉宁,是和他说昨天被他打伤的牧金海已经被抓、“利维坦”在主星的卧底的围剿进度和给他安排保镖的事宜。
和宋礼玉猜测的大差不差,“利维坦”确实在早年间以狸猫换太子的方式向主星送了不少卧底,但在后来因为沉没成本过高而搁置,因此数量并不算多,谢沉宁加班加点三天就差不多能处理完。
唯一棘手的问题是——牧清云不知所踪了。
这位宋礼玉素未谋面的三面间谍并不在“利维坦”的据点,谢沉宁安装在他身上的定位器在昨晚超出了最远范围,甚至连牧金海也不知道对方在哪,就像是直接人间蒸发了一样。
当然不可能是人间蒸发,谢沉宁推测牧清云是在那场爆炸假死后就直接被“利维坦”的总部接走了。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掌握军部信息的卧底,比起他,其他的人完全可以当做弃子。
也是因此,谢沉宁不怎么放心已经暴露了实力的宋礼玉,往他周围加了一圈保镖。
宋礼玉对此欣然接受,毕竟他比谁都惜命。
宋礼玉揣着智脑,整个人窝进了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谢沉宁回信息,整个人懒洋洋的。
他最近插手军部的事已经够多了,没必要继续插手,交给谢沉宁去忙活吧。
人家这是在为了自己未来的江山奋斗,他可不想当给谢沉宁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臣,他只想赚钱。
就在宋礼玉回消息的这会儿功夫,厨房门被打开了。
鹤知舟端着菜走出来了。
他一眼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宋礼玉,道:“午饭好了。”
“来了。”宋礼玉从沙发上站起来,蹭到鹤知舟的身边。
他接过鹤知舟盛好的饭,和对方一起落座。
鹤知舟在走出厨房前就把围裙摘了,宋礼玉也因此得以看见对方侧颈处一片嫣红的皮肉。
是昨天被他反复咬住注入信息素、啃咬泛红的腺体。
看上去特别诱人。
偏鹤知舟毫无自觉,低着头给他盛番茄牛腩浇在饭上,侧颈就在宋礼玉的眼前晃。
犬齿又有些痒了。
宋礼玉舔了一下自己尖锐的牙齿。
为了转移注意力,宋礼玉问道:“你肩胛骨上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好了。”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认真回答。
“SS级alpha的自愈力很强……”鹤知舟说到一半才想起来宋礼玉的等级比他还高一级,自己这么解释很多余,于是止住了话题。
他苦恼地皱眉,为自己的嘴笨而发愁,最后终于勉强在三秒内想出了个能继续往下说的话题:“你之前不是说要我教你精神力吗?我这两周都在休假,伤也恢复了,你具体想学什么?我可以最近给你安排。”
宋礼玉一直耐心地等着鹤知舟说完,而后才道:“就是精神力控制,我的体术一时半会也不会再进步多少了,机甲也不能十天半个月速成,我想尽快学些用信息素和精神力威压的技巧,至少能自保。”
他说着,想起了自己最初让鹤知舟当自己的教官的另一重目的,眸色暗了一下。
“……老公会愿意给我当陪练吗?”
“当然可以。”鹤知舟根本没意识到宋礼玉抱着什么坏心思。
他正认真给宋礼玉规划:“你之前和我说过用信息素威压放倒了十个人,我没有具体看见,正好你可以先在我身上演示一遍……”
宋礼玉慢慢地吃饭,笑着看鹤知舟。
鹤知舟的语速慢了下来,他不确定地看向宋礼玉:“你不喜欢这样训练……?”
“没有。”宋礼玉给鹤知舟夹了一块肉,“我很喜欢。”
“我很笨的,小舟哥哥可不能对我生气,要手把手教我,对我负责到底哦。”
鹤知舟头皮一麻。
好像……有点不对?
他又看了一眼宋礼玉。
漂亮alpha正端着碗吃饭,宽大的睡衣袖子下露出一截纤细皓白的手腕。
宋礼玉很捧他的场,一直在夹菜,此时腮帮子微鼓,与平时的温柔疏离、冷淡漂亮不同,今天的宋礼玉更多了几分烟火气,看上去格外可爱。
怎么可能不对。
鹤知舟在宋礼玉故作疑惑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理智就已经飞远了。
宋礼玉不可能不对。
“好,我不会对你生气的。”鹤知舟被宋礼玉的一瞥看得找不着北了。
“我会慢慢教你……不着急。”
宋礼玉本人看着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鹤知舟,满意地继续吃饭。
既然是教官,那当然要有教官的样子,他可不想鹤知舟还没开始教他就被吓着。
明明工作状态下的鹤上校他也很喜欢的。
宋礼玉这么想着,咬了一口青菜。
鹤知舟显然是在做菜上下了苦功夫,做出来的饭菜绝对能称得上一句“好吃”。
一向与营养液为伴的鹤知舟能有这样的手艺,显然是与他有关。
是想过做菜给他吃,还是单纯地想和他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看鹤知舟之前连和自己谈恋爱都没想过的样子,宋礼玉估计是后者。
也不知道主动出击,要不是二次分化的意外,宋礼玉估计自己这辈子都很难注意到有鹤知舟这么一个人。
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恋爱笨蛋。
宋礼玉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他对鹤知舟道:“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开始训练可以吗?我想快点开始,这样以后遇到危险也能多一分保障。”
今早刚写完任务报告,也知道牧清云下落不明的鹤知舟对此深表赞同:“可以,我去联系军部安排训练场。”
“不用。”宋礼玉笑着打断,“老公,你还在休假,我们就不回军部了,去我的私人训练场吧。”
怎么可能去军部,那里的训练室都有使用登记记录,还有全方位的监控录像。
他只是爱秀恩爱,但可一点都没有让谢沉宁知道自己都在玩什么play的癖好,当然要在自己的地盘里为所欲为。
鹤知舟浑然不觉,去哪对他来说都一样,答应得很爽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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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训练场好,打架好,小鱼好,赶着送上门给小鱼吃的小鸟也好,我也好。
第24章 第 24 章
下午三点,宋礼玉的私人训练场。
“这里是训练室,里面有全息模拟实景对战台,也有机甲模拟、这里是体能训练室、这里是用餐区……”
宋礼玉给鹤知舟一一讲解。
鹤知舟的表情逐渐从惊讶到有些茫然。
在得知宋礼玉的身份时他并没有多惊讶,他本就不是一个多在乎金钱权势的人,一路往上爬只是为了活着和想要保护宋礼玉。
现在,在看到宋礼玉堪比军部规格的私人训练场后,鹤知舟才终于对宋礼玉与自己身份的差距有了实感。
鹤知舟的目光扫过训练场外停着的两架机甲——这是货真价实的机甲,光看外观就知道造价不菲,却就这样被宋礼玉当做装饰建筑一样停着。
他想起自己上次道歉时给宋礼玉准备的,但因为接连的意外还没送出去的礼物,突然觉得很拿不出手。
……他应该给宋礼玉更好的才对,但宋礼玉还需要什么?
宋礼玉好像什么都不缺。
宋礼玉一眼就知道鹤知舟大概是在纠结身份的问题,他笑了笑道:“小舟哥哥,不要有压力,这里算是一个会员制俱乐部,平时是对外经营收费的,我也没有有钱到这种地步。”
鹤知舟点点头,还有些回不过神。
宋礼玉干脆拉住了鹤知舟的手,凑上去问:“你怎么总看机甲,不准备教我了吗?”
“教的。”鹤知舟匆忙回神。
在意识到自己被宋礼玉拉住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僵硬了。
宋礼玉全当没看见,歪了歪头:“鹤教官,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鹤知舟的耳根红了。
他想说不要这样叫他,但又慢半拍地察觉到宋礼玉好像很喜欢用各种称呼叫他,欣赏他不自在的样子。
好像反驳也无效,鹤知舟干脆不反驳了,按着原来的计划道:“先去训练室,对我使用一遍你之前放倒那群人的精神力压制,我看看你对精神力的具体掌控程度。”
宋礼玉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好的,教官。”
鹤知舟:……
鹤知舟猛地低头,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应该反驳一下这个羞耻度有点高的称呼。
“我觉得……”
“不喜欢我叫你教官?”宋礼玉先他一步开口了。
鹤知舟微微抬眸,就见宋礼玉一脸失望:“不可以吗?我觉得叫你鹤教官更有学习的感觉。”
鹤知舟:“……可以。”
他当然知道宋礼玉在故作委屈,也知道宋礼玉在恶劣地调戏他。
但他总不会拒绝宋礼玉的。
.
训练室内。
舱门关闭,宋礼玉和鹤知舟都脱了外套,露出了轻便的里衣。
鹤知舟在训练台上站定,对宋礼玉道:“等倒计时开始后,你就用上你的精神力压制,场景重现一下当初你放倒那群人的方式,稍后我根据录像和记录的数据给你复盘。”
宋礼玉也一个翻身上台了,他漂亮的眼尾一挑:“教官,当时我还动手了,请问我可以对你动手吗?”
“可以。”鹤知舟答应的毫无防备,“用你平时最惯用的方式,我只会防御。”
“好。”宋礼玉笑了。
鹤知舟设定好训练台的记录参数,机械音倒计时随之响起。
“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声机械音的落下,原本懒洋洋地站在训练台一侧的宋礼玉的身上瞬间爆发出了磅礴的信息素。
浓烈到几乎如有实质的柑橘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宋礼玉还记得此行的目的是训练,根本没留手,将所有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全部压到了鹤知舟的身上。
鹤知舟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他本就才被宋礼玉标记过,此时正是对宋礼玉的信息素最敏|感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他的额头上就有了细汗。
信息素的致命吸引与来自更高等级的alpha威压一起落下,暧昧与危机交织,他甚至开始呼吸困难。
连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抵抗的余力都没有吗?
没有嗅到威士忌的气息,宋礼玉有些遗憾。
他以为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信息素拉扯对决的。
这么想着,宋礼玉的动作一点没停,他身形轻巧,迅速靠近鹤知舟,准备直接将失去了抵抗力的alpha放倒。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突生。
宋礼玉袭向鹤知舟的腿被截住了。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后脑勺接触地面的撞击感,宋礼玉感觉到脖子一紧。
他被鹤知舟掐住脖子,摁在地上了。
鹤知舟的白发下还有点汗水,甚至肌肉还在因为信息素而战栗颤抖,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宋礼玉躺在地上,第一次对上鹤知舟居高临下的目光。
“确实有精神力威压,但大部分正规军都会接受抗压训练,你只比我高一级,又只会调动精神力压制,所以你的精神力对我的影响并没有信息素高。”
“近身格斗有些短板,没有看出来我诈攻的假动作,实战经验还是少了……”
鹤知舟冷静地分析着。
宋礼玉的信息素还未散去,他松开了宋礼玉的脖子,站了起来,看向地上的宋礼玉,顿了一下,直接把下一句话收回去了,转而道:“摔疼你了吗?”
宋礼玉察觉到了鹤知舟明显的停顿,眯起了眼睛。
他没去拉鹤知舟伸来的手,自己坐了起来,继续仰头去看鹤知舟。
“你刚才收回去了什么话?”
鹤知舟抿唇。
宋礼玉:“我要听,坏话我也要听。”
鹤知舟踌躇了一下,对上宋礼玉坚定的目光后小声道:
“我是想说……你这样太弱了,我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制服你。”
他还是努力委婉了,刚才他直接进入了教官的状态,险些脱口而出“回去加训”。
哦——太弱了。
宋礼玉的信息素更活跃了。
他第一次亲身体验到鹤知舟的实力,也是难得在一个领域被人放倒也毫无还手之力。
Alpha总是好战的,哪怕是宋礼玉也不例外,就算一开始只是抱着训练顺带调戏鹤知舟的态度来的,宋礼玉这会儿也开始兴奋了。
这样才对,要是鹤知舟也像其他人一样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放倒,那还有什么意思。
宋礼玉站起来,兴致勃勃地问:“那我该怎么办?”
鹤知舟本有点担心宋礼玉被自己挫败,但在感受到空气中越来越兴奋的信息素后,这样的念头已经彻底散了。
他的手还有些颤抖,宋礼玉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并不小。
鹤知舟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脊背发麻的感觉,一点点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来。
威士忌的酒香在甜腻的柑橘气息中格外明显,宋礼玉在这一瞬间突然感觉到某种外来的力量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是精神力——
危机感袭来,宋礼玉下意识地后撤,却根本挪动不了脚步。
“咚——”
他再次被鹤知舟放倒在了地上。
“试试这样。”鹤知舟微微喘息着。
在浓烈的信息素中,他也不是很好受,鹤知舟努力换了口气,而后道:
“用精神力这样控制我,效果会比压制更好,然后远距离用量子枪攻击,你的力量和速度确实比不上正规训练的军人,不太可能近战放倒我。”
“好。”宋礼玉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来。
威士忌味的信息素也终于露出压迫感,整个训练室内总算不是甜腻柑橘的独角戏,宋礼玉拍了拍衣服,笑道:
“教官,你以前一闻我的信息素就腿软原来不是真的吗?”
严阵以待的鹤知舟没想到宋礼玉会突然提这茬,耳根都红了:“是真的……”
“砰!”
在他说完话之前,宋礼玉的已经冲着他的下盘攻击而来。
鹤知舟挨了一脚,只是后退了好几步,但没倒下,愣了一下才继续说完后半句话:
“只是现在在对战,所以可以忍耐……你做的很好。”
“不好。”宋礼玉失望,“偷袭也放倒不了你,亏我还用上了美色。”
“已经很厉害了。”鹤知舟真心实意地夸赞。
他是实打实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上校,本身就有着比宋礼玉丰富许多的实战经验,力量更是天差地别,这是客观存在且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差距。
宋礼玉能在短短几分钟内从毫无防备地被他放倒,到能偷袭他得手,完全可以算是天赋异禀。
“再来。”宋礼玉微微退远了些。
鹤知舟惊讶:“你这么想把我打倒?”
“教官,alpha争强好胜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宋礼玉揉了揉手腕,漂亮危险的眼眸中一片锐利。
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危险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鹤知舟面前。
不是漂亮柔弱的菟丝花,也不是温和笑面虎,他美丽且危险,温吞无害的外表下是尖锐的爪牙。
连柑橘味的信息素都在挑衅。
不是暧昧,是宣战。
鹤知舟也有了战意,他看着宋礼玉,轻笑了一声,敛眸道:“好。”
他扬手将一把模拟量子枪丢给宋礼玉。
“我开实景模拟,你拿着枪和我打。”
宋礼玉接住枪,在指尖转了一圈:“这算什么?让着我?”
“嗯。”鹤知舟居然表示了赞同。
实景模拟开启,周围逐渐出现参天的古木丛林,鹤知舟第一次在宋礼玉面前露出了强势桀骜的表情。
“你可以来试试,哪怕是拿着量子枪,也几乎没有人可以放倒我。”
信息素在实景模拟开启后渐渐淡了下去,是被空气循环系统直接冲淡了。
一颗巨大的古木在他们之间凭空腾起。
在视线被彻底遮挡的最后一秒,宋礼玉看见了鹤知舟流畅的肌肉线条与挺拔的脊背,像是利刃出鞘一般,迅速攀爬隐蔽进丛林消失。
他几乎能想象到鹤知舟冷淡锐利的眼眸。
战场上的雄鹰啊——
明明没有了信息素,宋礼玉却感觉自己的所有神经都在战栗。
想把这样的鹤知舟放倒。
想战胜这样的鹤知舟。
——而后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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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12月9日(周一)上夹,当天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连更三章,往后正常十二点日更,有事会请假。
所以12月10日的0:00还有一更,可以约等于连更四章(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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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预收,应该算是同类型,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下,贴贴~
《禁止反派攻略男主!》
简介:
苏小少爷一生肆意,偏偏在死后绑定了系统083,成为了万千小世界中的反派炮灰。
系统083:这是绿站无cp、这是点家大男主、这是偷猫偷杀伐果决男主……他们终将打破规则,走上巅峰。
而你,就是那个欺压主角、给主角送装备的恶毒反派,送完领盒饭就行了,领个一万次就能复活哟:)
一辈子没受过委屈的苏小少爷:?
他气笑了:
“还要我给他当垫脚石?长什么样?我见一次揍一次。”
系统083:请看男主画像(展开)
苏照玉:嘶……
看在这张脸的份上,这反派也不是不能当。
就是要换种欺负方式:)
于是——
【天灾末世】
天灾降临,极寒、干旱、洪水、虫灾……自然终于对人类展开了报复。
男主携无限复制系统重生回末世一个月前,按照原剧情,苏照玉是给男主送初始囤货资金的冤大头富二代。
系统083:你先羞辱男主!用钱砸他,男主会回来报复你带走你的所有财产的,等末世降临,你饿死就能……等等?!?
苏照玉垂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长睫颤抖,脸色苍白,似乎下一秒就会在极寒中昏迷。
本该丢下他不管的男主慌张地把他揣进怀里,耐心地给他暖手,甚至在偷偷亲他的嘴角。
苏照玉:不好意思,男主怀里太暖和了,你在说什么?
【修真仙侠】(女装攻)
退婚的势利眼“师妹”x退婚流龙傲天未婚夫受
男主前世被恶毒“未婚妻”退婚,受尽打压,一朝重生到刚对“未婚妻”提亲时。
这一次,他当场撕毁婚书,暗下决心,一定会利用重生飞升得道,屠这恶毒“未婚妻”全家。
系统083看着楚楚可怜装娇妻的苏照玉,和变成恋爱脑的忠犬龙傲天陷入了沉思。
#男主你知道吗你家娇妻掏出来比你还大啊!!#
【校园ABO】
阴郁漂亮omega攻x无cp文alpha男主受
冷淡、凌厉、寡言的无cp整肃向万人迷男主,本该高高在上,对所有追求者不屑一顾。
苏照玉作为暗恋男主到扭曲的反派,跟踪、监听、囚禁无所不用其极,最后被男主抓包,被当作变态退学。
阴暗的地下室内。
苏照玉安静地看着男主,长睫垂下,眼泪落了下来:
“好喜欢你……我只要看着你就好,不要讨厌我……别讨厌我……”
男主:。
男主:他只是有点变态但他柔弱可怜又美又爱我他有什么错!
【无限流】
(装成小可怜的)邪神攻x人类最强受
男主携读档系统进入无限游戏,靠着死亡后反复读档重来,次次打出副本SSS级成就。
按照原剧情,作为小副本boss的苏照玉会从看不起男主恶意欺负,到被男主读档反复杀来杀去当经验怪,炮灰的男默女泪。
然而。
男主看着新副本的通关规则陷入了沉默。
【任务一:前方有个可怜的人类,请救起他】
【任务二:亲吻这个人类,为他疗伤吧】
男主:……就算伪装人类也要伪装的像一点吧!!
还是男主:可是他真的好漂亮,他让我亲他诶。
依然是男主:谢邀,我是同。
最后的男主:他只是个无助的副本boss,我要带他出去又有什么错。
苏照玉:^^
【娱乐圈】
嫌贫爱富小明星攻x绑定了神豪系统的男主受
待施工。
【宫廷权谋】
被架空的昏庸小皇子攻x步步为营狼子野心摄政王受
从为了夺权架空小皇子,到为了夺小皇子所以夺权。
苏照玉:其实不用夺我……哦强取豪夺的皇叔也香香。
#用来关摄政王的心尖宠的金锁链最后锁在了摄政王自己身上#
.
系统083(狂摇男主):你醒醒啊苏照玉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哪里柔弱了他一拳打十个!!他是反派啊你报复他啊!!!
男主:什么?哪里有十个人要欺负照玉?
系统083:……淦!
真讨厌你们恋爱脑!!
.
漂亮心机绿茶偶尔作精的腹黑攻x看攻自带柔弱滤镜的酷哥受
【心机钓系x直球小狗】
攻先撩的,撩翻车了被受一路倒追,然后火速白给。
大概是:长得真合胃口我撩一下→这么好骗怪可爱的→我的天哪他好爱我→老婆贴贴老婆抱抱老婆我好柔弱啊qaq
攻美,受帅且苏,受被攻这张脸骗的五迷三道的,就算最后发现这人是真坏看一眼攻的脸就“他这么好看他能有什么错的”程度。
某些时候攻看上去很弱,他装的,他恶趣味,热衷于假装被强取豪夺然后反把受***。
攻当龙傲天未婚妻的时候叫受夫君,当副本boss的时候叫受老公,还叫哥,叫皇叔,叫前辈,叫兄长,称呼纯粹是跟着小世界设定走调戏用的,因为不管叫哪个受都默默红耳根。
雷萌自取,以及不一定严格按照文案顺序写。
20231006,文案会改,核心梗不会变。
第25章 一更
密林之中。
宋礼玉拿着量子枪,看着在转瞬之间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鹤知舟,遇到了第一个问题:
怎么在这密林之中找到鹤知舟的身影。
他停顿了片刻,而后慢慢铺展开了精神力。
和刚才为了压制而铺天盖地而来的精神力不同,这次宋礼玉铺展精神力的动作十分小心,覆盖过树丛时甚至没有引起一片草叶的震动。
他在不动声色将整片训练台纳入自己的精神领域。
风动、鸟鸣……心跳声。
来自后方。
宋礼玉一惊,鹤知舟居然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默不作声地绕了后。
他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拨开眼前的丛丛藤蔓,往前搜寻,同时将注意力放在了后方的鹤知舟身上。
鹤知舟看上去并不准备攻击他,只是在他身后远远地跟着,还真是只准备防御。
被小看了。
宋礼玉转了一下手中的量子枪,在踏入树丛中的同时猛地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看上去像是无差别攻击,实际上是在着重关照后方的鹤知舟。
柑橘气息四散开来的瞬间,身后平稳的心跳声混乱了。
宋礼玉在这一刻收住了自己的信息素,彻底隐匿了身影,消失在了鹤知舟的视野中。
小看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
另一边。
鹤知舟确实没想到宋礼玉会这么快发现自己的行踪,在甜腻的信息素缠绕上来的时候险些没站稳从树上摔下。
只是这样短暂的走神,再抬眼时视线里就已经没有了宋礼玉的身影。
真是……
鹤知舟活动了一下在高度匹配的信息素的影响下有些发软的腿,感受着周围扰乱自己感官的信息素。
真是聪明。
在意识到信息素对他没有那么大的用之后干脆放弃了这种攻击手段,转而散布大量的信息素来隐匿自己的气息,最大限度地利用对手的弱点。
鹤知舟又集中了几分注意力,提防着藏在暗处的宋礼玉。
昨夜被撕咬标记过的腺体一片灼热。
他也在兴奋,因为宋礼玉的信息素,也因为宋礼玉身上的危险,如此为对方战栗着心脏。
压迫感就是在此时袭来的。
鹤知舟的第六感突然发出了危险预警,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跳跃到另一棵树上躲避,却在此时发现自己的右腿根本无法移动。
鹤知舟惊讶地看向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宋礼玉的精神力控制住了。
下一刻,灵巧的黑影从背后袭来,像是悄无声息潜伏已久的大型猫科动物一般,扼住他的脖颈。
鹤知舟迅速摆脱了片刻被控制的状态,想回身格挡,但宋礼玉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带着他摔下了树去。
迅速坠落时,鹤知舟终于转过身来,看见了宋礼玉带着笑意的眸。
“砰——”
二人重重落地。
宋礼玉压在鹤知舟的身上,四周还有未散尽的柑橘气息,他手中的量子枪冰凉,抵在了鹤知舟的额头上。
“教官,不要轻敌啊。”
宋礼玉与鹤知舟靠得很近,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在鹤知舟的耳廓边说出这句话的。
他的黑色半长发垂落,为了扼住鹤知舟,膝盖死死压着对方。
鹤知舟的脸彻底红了。
在微弱的威士忌信息素散出的时候,宋礼玉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没动,反而变本加厉地抵了抵鹤知舟,一挑眉:
“好变态哦,教官,怎么对学生动情了呢。”
鹤知舟被他说得恨不得掘地三尺,但又一时间逃不出宋礼玉的钳制,下半身开始小幅度的颤抖。
他本就被宋礼玉的信息素刻意勾着钓着许久,又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精神与心理的双重刺激不谈,宋礼玉还故意往不该蹭的地方蹭……
鹤知舟的喉间滚出一声呜咽。
威士忌的气息更浓郁了。
宋礼玉满意地感受着空气中躁动的信息素,随着对局的结束,周围的实景模拟正在渐渐消失,循环空气系统也开始关闭,柑橘与威士忌又开始粘着。
他看着鹤知舟嫣红的耳垂,敛眸,微微低头。
尖锐的犬齿再次咬上了腺体,信息素如此灌入。
鹤知舟眼睛微微睁大,握紧了双拳。
“呃……”
被掌控、被扼制、被注入。
明明是柔弱漂亮的美人,却如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冰冷的枪体就抵在脑边,腺体却在水深火热中饱受凌|虐。
上方的记录仪甚至还在恪尽职守地记录者训练台上的一切。
莫大的反差,让鹤知舟整个人都飘忽在云端。
他感受到自己紧握的手被宋礼玉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手指,而后十指相扣地被压在地面上。
宋礼玉的膝盖向下碾压,松开了嘴,在鹤知舟耳边轻声道:
“老公,好爱你。”
和凶狠的动作完全不同,宋礼玉软着声,温温柔柔的,像呢喃爱语。
鹤知舟的瞳孔涣散了。
他最后挣扎了一下,不出意外地被宋礼玉压了下去。
信息素彻底失控。
……
宋礼玉揉了一下鹤知舟的白色短发,笑着去捏对方的腺体:“老公,要去冲个澡吗?”
鹤知舟的衣服已经脏了,全部都是威士忌的信息素气息,尤其是裤子上,完全是重灾区。
鹤知舟的眼睫颤了一下,看上去正在很缓慢地回神。
宋礼玉放开了他,正半蹲在地上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鹤知舟的脸上逐渐蔓延上红,软着手臂一下子坐起来。
“我……我……”
他的思绪早就被宋礼玉揉乱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冲个澡吧,这里有给你准备的换洗衣服。”宋礼玉道。
鹤知舟下意识地点头服从宋礼玉的安排,在反应过来宋礼玉说了什么之后更僵硬了。
原来宋礼玉早就憋着坏了。
鹤知舟狼狈地站起身,在对上周围自己设置的记录仪的时候更是无地自容,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都不敢想之后该如何面对这些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录像。
偷袭鹤知舟成功,还顺带再次标记了对方,宋礼玉的心情很好,也跟着站了起来,准备去另一间淋浴间也冲洗一下。
就在他跳下训练台的时候,原本已经梦游似的走远了的鹤知舟又突然转身走回来了。
“怎么了?”宋礼玉疑惑,下意识以为鹤知舟是在担心监控的事。
“别担心,这里是我的私人训练室,监控录像不会外传。”
“不是……”鹤知舟的声音很轻。
他还穿着方便行动的紧身里衣,是黑色的,勾勒出了alpha锻炼良好充满爆发力的身形,脖子的腺体处一片狼藉,完全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宋礼玉欣赏了一下可怜兮兮的鹤知舟,更疑惑了。
还有什么事吗?
而后,他就见鹤知舟微微低下了头,更小声地道:“你……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吗?”
刚才他被宋礼玉弄得彻底失了神,一直到走了一段距离才想起来宋礼玉似乎一直在注视摆弄着他,完全没有…过。
光是将这话说出口已经让鹤知舟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羞耻心,此时根本抬不起头来。
只有白发下嫣红的耳朵昭示着当事人的紧张。
“噗……”宋礼玉忍不住笑了。
“老公,抬头。”
他知道鹤知舟害羞,但他就是想看看鹤知舟现在的表情。
鹤知舟一点点抬起头来。
不出所料的,宋礼玉对上了一双已经迷蒙上了雾气的眼睛。
是因为刚才的过分刺激,也是因为紧张害羞,鹤知舟的眼尾甚至都有些红了,看上去随时可能找个什么地缝躲起来。
但还是很乖地抬头,和宋礼玉对视。
……哎呀。
宋礼玉的心狠狠软了一下。
他伸手,抚过鹤知舟的眼角,凑上去亲了鹤知舟一口。
信息素在唇舌间再次来往,鹤知舟刚被标记完,对于宋礼玉的信息素过分敏|感,只是这样的接吻也头脑发昏。
凌厉自持的鹤上校在宋礼玉面前总是很难保持理智的。
“不用了。”宋礼玉咬了一下鹤知舟的唇。
鹤知舟被亲的懵懵的,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礼玉打断了。
“老公,这里是训练室,什么都没有,邀请我在这里做可不太好。”
宋礼玉的声音带笑。
鹤知舟一个激灵。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礼玉,在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起了几分心思之后像是被灼烧了一般匆匆移开视线。
他明明、明明不是邀请做的意思……
“好了,去洗澡吧。”宋礼玉拍了拍鹤知舟的肩膀。
鹤知舟没话说了,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宋礼玉盯着鹤知舟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笑了一下,也去洗澡了。
两人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宋礼玉将训练室内的监控拷贝下来交给鹤知舟后就销毁了,清洁机器人也早已将所有的痕迹清理干净。
鹤知舟换了身衣服,明显平静了许多,从宋礼玉的手中接过录像后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看着眼前光屏上偷偷摸摸绕到自己身后的宋礼玉,点评道:“你这个时候应该直接对我开枪,这里的起手势暴露了你的位置,如果我有同伴,你在这时就已经被发现了……”
宋礼玉的优势在于凌驾于所有人的精神力而非体术,至少在鹤知舟面前,他的行动破绽百出。
“开枪的话就碰不到教官了。”宋礼玉诚恳道,“我还是想亲手放倒教官。”
鹤知舟顿了,假装自己没听见宋礼玉的话,继续道:“你的精神力使用的很成功,至少我完全没有发现你将精神领域覆盖了整个训练台,一直到你控制住我才意识到,你可以记住刚才的感受,之后多加练习。”
“嗯嗯。”
宋礼玉乖巧应着,想到的却是刚才自己精神领域展开后听见的鹤知舟的心跳声。
从心跳到呼吸,每一分的动作都在他的感知下暴露无遗,有一点……
色。
“我会多加练习的,鹤教官。”
宋礼玉把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
鹤知舟又顿了,匆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你的进步很快……也很厉害,等你完全掌握精神力之后可以试着驾驶一下机甲,我们回家吧。”
但宋礼玉没有放过他,故作委屈地看向鹤知舟:“教官,你就只夸我这一句吗?”
鹤知舟语塞了,他开始努力搜寻夸人的词汇。
“你……还很聪明,很有悟性,还……”
宋礼玉实在忍不住笑了,他去拉鹤知舟的手:“你刚才不是还特别凶的,怎么一下训练台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对不起。”
“道什么歉?”宋礼玉没理解鹤知舟的脑回路。
鹤知舟低着头:“刚才训练的时候我没有留情,对你说的话也不是很温柔,没有像之前答应你的一样,即使知道你是alpha也哄着你。”
宋礼玉这才想起,自己和鹤知舟说明身份的时候好像是有这么要求过。
他撩鹤知舟的话可太多了,大都是些他自己回忆起来都会觉得有点肉麻过分的玩笑话,但鹤知舟偏偏全部记得,还认认真真地一一落实。
宋礼玉轻叹:“你真是……”
后半句没了,正在等后文的鹤知舟疑惑地看向宋礼玉。
其实宋礼玉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想感慨的太多了,最后只是拉着鹤知舟的手,笑得很张扬:
“你就说刚才被我从背后偷袭的时候有没有特别喜欢我吧?”
鹤知舟闻言去回忆当时的情景,有意略过后面不可描述的内容,想起在郁郁树冠下那道灵巧漂亮的身影。
尖锐的、明艳的,他从未见过的宋礼玉。
“……喜欢。”
“这就对了,我也超爱你的,很凶的鹤教官我也喜欢。”宋礼玉点了点鹤知舟的胸口,“下次对我更凶一点也可以哦。”
鹤知舟讷讷点头,心脏狂跳。
“好了,我们回家吧。”
训练达成,训练场play也达成,宋礼玉心满意足地拉着鹤知舟出门,顺带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假期。
“后天祖父祖母会到,明天要不要先回学校一趟?学校里的流言也不知道传到哪个版本了,你想往哪个方向解释?”
鹤知舟:……
被宋礼玉拉着昏天黑地,他居然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在学校里,他是负心汉渣A,宋礼玉是带球跑病弱O,他能往哪个方向解释?
鹤知舟艰难地道:“我去找人澄清这些谣言……”
“不用澄清,牧清云不是还没抓到,这种时候当然是要越乱越好。”
宋礼玉笑眯眯的。
鹤知舟觉得他和宋礼玉本就摇摇欲坠的名声,大概是要彻底坠了。
第26章 二更
次日,晚上处理工作到深夜的宋礼玉在九点钟艰难地起了床,勉强在十点钟和鹤知舟一起到了学校。
作为两日前风波的主人公,几乎是在走下飞行器的一瞬间,宋礼玉和鹤知舟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此时还是夏季,宋礼玉却欲盖弥彰似的穿了高领衬衫,黑色的半长发也垂着,露出的一截手腕有隐隐的红意。
鹤知舟则是神色冷峻地护着宋礼玉往下走。
明明两人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息,但却偏偏让人浮想联翩。
宋礼玉重新带上了圆框眼镜,垂着眉眼,看着乖顺的不得了,亦步亦趋地跟着鹤知舟走进校门,被鹤知舟护着往教室的方向走。
不是没有人想来八卦,只是关于鹤知舟的各种传言过于危险,暂时没有人想成为第二个骨折的牧金海,因此校门口的众人只敢远远地看着,小声嘀咕。
“怎么感觉他们俩和好了……”
“我看着不像啊?宋礼玉好像被绑架了一样。”
“嘶……我去,他手腕上有红痕,这就是被强迫了吧?等等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猜你想说:《夫人别闹:拒婚厉少99次》。”
“对对对,就是这部电视剧!最近特别热播,霸总A和病弱O,这里面也有病弱O带球跑之后被抓回来的剧情……等等,我看见现实版的霸总文学了?”
“别说了别说了,鹤知舟看上去生气了。”
神色僵硬的鹤知舟:……
他哪敢啊。
而且宋礼玉的身份明显才更符合“霸总”的人设吧?
相比于鹤知舟的僵硬,宋礼玉显然已经对这类装柔弱的戏码一回生二回熟了,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他柔弱地靠在鹤知舟身上,神色怯怯:“老公,我到了。”
鹤知舟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送宋礼玉到了油画教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硬着头皮按着宋礼玉安排的台词道:“不要乱跑,等我来接你。”
因为语气过于生硬,反而更像是在压着怒火。
宋礼玉明显瑟缩了一下,而后垂眸,温顺地道:“好。”
故意装弱非但没有削减宋礼玉身上的吸引力,反而让他多添了几分脆弱易碎感。
鹤知舟不忍直视的同时还忍不住去看对方那张漂亮的脸,内心在“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和“可是他真的好漂亮再看一眼”之间来回拉扯煎熬,最后终于得到了宋礼玉离开的信号。
他如释重负,转身飞快逃跑。
他怕再晚一点,自己看着这样的宋礼玉脸红,被宋礼玉当成变态。
在旁人来看,就是鹤知舟全程浑身冒着冷气把宋礼玉送进教室,说了句似是而非的威胁的话,把宋礼玉吓得瑟瑟发抖后冷漠地转身离开。
而宋礼玉本人,则是一脸畏惧和不舍,看着鹤知舟离开后才缓缓回到位置上。
记忆还停留在两天前带球跑的剧情的油画教室内的众人懵了。
一直到宋礼玉落座,才有同学大着胆子,小声开口问道:“宋礼玉,你和鹤知舟……?”
宋礼玉像是被惊了一样,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痕,轻声道:“我们和好了。”
“孩子……也会留下来。”
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要休学吗?”同学有些急了。
宋礼玉神色温柔地胡说八道:“是的,为了家庭和孩子,我会先休学一段时间。”
吸气声更大了。
宋礼玉甚至听到了小声的呜呜声。
“礼玉啊,你糊涂啊呜呜呜呜呜!怎么可以为了一个alpha放弃自己的学业,贤惠也不带这么贤惠的……”
后面的话就听不见了。
宋礼玉全当自己没听见,拿出画具认真地摆好。
他只要说到这里就够了,这群人自己就会脑补完所有的剧情,宋礼玉闭着眼睛都知道接下学校里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
——“恋爱脑懦弱omega和颠公直男alpha”。
宋礼玉想着有点想笑,他是真没想到鹤知舟会愿意配合他来这一出,要知道哪怕是开放如谢沉宁,昨晚在得知他的计划后都大呼他有病。
是的,计划。
虽然有好玩的成分在内,但宋礼玉也不是单纯为了好玩拉着鹤知舟乱来的。
他与鹤知舟谈恋爱的事情已经曝光了,同时暴露在“利维坦”面前的还有他alpha的身份和他背后的宋氏全息。
转学换身份只能隐瞒一时,宋礼玉干脆选择大大方方地谈恋爱给“利维坦”看。
只是情投意合的戏码显然很容易遭到忌惮,所以宋礼玉选择继续之前自己随口扯出的误会,把自己和鹤知舟打造成一对岌岌可危的怨侣,给潜伏在暗处的“利维坦”一种他们随时可能因为外界的干扰而分手的错觉。
这样,但凡是盯上他和鹤知舟的人,说到他们的弱点,第一反应就是这份畸形的爱情,针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展开攻心。
比如说最常见的你追我逃文学。
“利维坦”需要他们的弱点,宋礼玉就制造出一个弱点来给他们,这样有的放矢地防备,至少比之前莫名其妙遭遇追杀安全许多。
还能顺带瞒一会他和鹤知舟AA恋的事,毕竟这会儿AA恋还是小众,难免会影响到他和鹤知舟的事业。
简而言之,除了在实施的过程中名声差了点,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划。
但这种戏码对于大学生来说显然还是太超前了,至少整节课教室内都鸦雀无声,只有低着头正在疯狂发消息的同学们。
宋礼玉心情愉悦地度过了一节课,并得偿所愿地在下课后见到了鹤知舟在教室门口等待的身影。
他收拾好东西,迅速跑到鹤知舟身边,温温柔柔地挽住鹤知舟的手臂:“老公。”
鹤知舟不说话,维持着“生人勿近”地气场,带着他往外走。
今天没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为了防止露馅也就没在学校多待,直接往飞行器的方向走。
一直到上了飞行器,鹤知舟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他给宋礼玉调好座位,认真系上安全带,问道:“没有人为难你吧?”
“没有。”宋礼玉摇摇头,“他们都在哭我英年早婚。”
鹤知舟:“……那就好。”
“怎么?有人找你的麻烦?”宋礼玉敏锐地察觉到了鹤知舟话里的意思。
“也不算是找麻烦。”鹤知舟正在熟练地给宋礼玉倒蜂蜜水,“只是有人找我比试。”
“不比格斗,比高数。”
“噗。”宋礼玉笑出声来。
鹤知舟的表情有些郁闷,但还是坚持解释道:“我赢了。”
“好,我就知道老公你是最厉害的。”宋礼玉笑道。
鹤知舟被夸的不自在地侧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去开飞行器。
宋礼玉就看着他笑。
一直到开到半路,鹤知舟才勉强回过神,他想起宋礼玉明天就要抵达的外公外婆,问道:
“我给你的外公外婆买了点补品和首饰,寄到你家了,等回去之后……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他也是第一次见家长,虽然已经按照星网上的攻略尽可能挑着不出错的买了,但还是心里没底。
“行。”宋礼玉没和鹤知舟客气,反正外公外婆会给见面礼还回去。
“他们俩和我一样,除了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只是第一次见面,你尽到心意就行了,不用这么紧张。”
宋礼玉说着又觉得不对,补充道:“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我目前最喜欢你。”
鹤知舟背对着他,耳朵一点一点红了。
“小舟哥哥,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宋礼玉的声音又荡漾了起来。
鹤知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觉得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面不改色地面对宋礼玉似笑非笑调情似的夸赞。
他选择转移话题:“对了,你之前说有想让我买的东西,是什么?”
宋礼玉看着自己把自己送进更大的猎网的鹤知舟,笑道:“是全息游戏仓,就是宋氏全息准备发售的那款。”
他先前就和鹤知舟说过宋氏全息的事,在身份揭开后工作时也没避着鹤知舟。
鹤知舟闻言有些疑惑,不是很明白宋礼玉怎么想要他来送自己的产品,不过还是点点头记了下来:“好,我会第一时间预订的。”
“要两台哦,游戏也要一起买下来,我要和你一起玩。”宋礼玉道。
鹤知舟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答应道:“好。”
这么说话间,飞行器到家了。
鹤知舟稳稳地停下飞行器,接宋礼玉下来。
如鹤知舟所说,家门口已经被礼品堆满了,宋礼玉帮着鹤知舟一起把东西往家里提。
“茶饼可以给外公,阿胶就算了他们还有三大箱没吃,人鱼珠给外婆……”宋礼玉一边拎东西一边清点,叹道,“你买的也太多了,我怕他们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不够。”
“谁说不够的?”屋内传来了老人笑呵呵的声音。
宋礼玉的脚步停住了。
他惊讶地看向屋内沙发上正坐着喝茶的两位老人,和站在老人身旁对他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的易艾。
易艾的意思很明显:是这两位非要突击来访的,她阻止了,但无效。
跟在宋礼玉身后的鹤知舟也意识到了不对,匆忙站好,紧张之下下意识地就对着沙发上的两位老人行了个军礼。
“初次见面,我是鹤知舟,目前任联邦上校一职,常驻主星,我、我和宋礼玉目前是……”
“目前他是我老公。”
宋礼玉挡在了鹤知舟的面前,背后的手拉住了鹤知舟紧张的手。
他可见不得鹤知舟这样窘迫的模样。
宋礼玉暂时先不管身边的这一堆礼品了,直接拉着鹤知舟,一路走到了沙发边坐下,笑道:
“祖父祖母,这是我给自己找的老公,来给你们看看,你们的见面礼准备了吧?”
因为宋阳留下的心理阴影,恶补了数日婆媳关系,想着初见要给鹤知舟留下一个威严的形象,以便于以后给宋礼玉撑腰的祖父:……
他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外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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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点过多,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吐槽自动带入婆婆角色的外公,还是该吐槽自动带入媳妇角色的宋礼玉。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27章 三更
宋礼玉的祖父,宋松源,也算得上是白手起家的传奇。
从一个修星舰的技工一路走到拥有庞大宋氏商队的成功商人,而后转投建筑业,中年经历了丧女之痛,又被白眼狼女婿谋夺大半家产,沉寂半年后东山再起,扶持自己的外孙宋礼玉夺回了宋氏,扶持宋氏向全息科技转型。
虽然他只是一个beta,但这人生经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波澜壮阔”。
照理来说,人至暮年,退回幕后修身养性,应该再没有能让宋松源自乱阵脚的事了。
但现在有了。
宋松源看着把鹤知舟护的严严实实的宋礼玉,有一瞬间幻视了多年前为了江哲和自己大闹,气红了脸说“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的女儿。
一脉相承的恋爱脑,家门不幸啊。
他身旁的江汀倒是笑呵呵的,显然是对鹤知舟的印象不错,听到宋礼玉的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了卡。
“准备了,准备了,祖父祖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送钱最实用。”
江汀说着,将卡塞进了鹤知舟的手里。
鹤知舟双手接过,紧张地道:“谢谢。”
他本就是长辈会偏爱的那种英气的长相,加上军职在身,又一直守礼克制,江汀越看越是满意,直接拍了还在哀叹“家门不幸”的宋松源一巴掌。
“没事,别和祖母客气,也别理你祖父,这老头子最近电视剧看多了,总是神神叨叨的。”
“什么电视剧?”宋礼玉随口问道。
江汀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叫什么……逃婚99次?吵吵闹闹的,里面的人一会跳水一会摔杯子的,我不爱看。”
宋礼玉:……
如果他没记错,当时他在学校里听见的电视剧好像也叫这个名字。
他知道自己的祖父紧跟潮流,热衷于拉着祖母到处旅游拍vlog,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紧跟潮流。
宋礼玉转头看向一脸痛心疾首的祖父,嘴角抽了抽:“所以您和祖母突然来这里是为了……?”
江汀笑眯眯道:“我们回了趟老宅,找到了些你妈妈的旧物,就想着给你送过来,顺带看看你喜欢的人。”
“毕竟我和你祖父都很好奇,小礼玉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现在看也放心了,小鹤不像是什么坏人。”
宋礼玉看了一眼宋松源,很记仇地道:“可是祖父刚才很像刁难女婿的恶婆婆。”
宋松源也意识到自己开始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不服气地小声道:“我这不是想给你撑腰,当时就是我表现的太好说话了,你妈妈才……”
也不怪他,他实在是有点应激。宋礼玉的母亲宋阳当年也是这样的,作为富家千金顺风顺水地长大,某天突然坠入爱河,要死要活非要嫁给江哲一个穷小子。
江哲可不像是鹤知舟,宋松源一眼就看出那不是什么好人,多半是冲着吃绝户来的,坚决不同意,但没想到宋阳直接以死相逼,非江哲不嫁。
他和江汀到底心疼女儿,想着有他们两老口坐镇,江哲再有什么想法也掀不出多大的风浪,捏着鼻子同意了这门亲事。
事实证明,他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宋松源重重地叹了口气。
宋礼玉也沉默了,他看着已经头发花白的宋松源,轻叹:“祖父,我已经长大了,不会被人欺负的。”
他说着靠在了身旁意识到氛围不太对劲后就一直紧绷着的鹤知舟身上,安抚性地悄悄拍了拍鹤知舟的手。
“而且鹤知舟不会欺负我的,对吧,小舟哥哥?”
“对。”鹤知舟认真回答,对着面前的两位老人承诺,“我不会欺负宋礼玉的。”
江汀笑了:“别这么严阵以待的,尽听这老头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顺带送东西过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宋礼玉也生了几分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居然让祖父祖母改变计划,提前来了?
江汀戳了戳宋松源,示意他拿出来。
宋松源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放到了茶几上。
现在连实体照片都很少见,更遑论相册这种旧时代的产品,这本相册显然是专门定制的,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蒙灰泛旧,但依然完整,满是少女心的粉色封面上还有一行字。
——小礼玉的相册。
“这是……?”宋礼玉惊讶。
江汀抚摸着相册的封面:“是你妈妈给你拍的照片,我们想着带过来,留给你和小鹤。”
宋松源适时插嘴:“毕竟你八岁的时候阳阳就走了,你又被拐卖失踪了三年,应该也记不清以前了。”
他说的这些事宋礼玉和江汀都知道,明显是故意说给鹤知舟听的。
不是和宋礼玉说话,鹤知舟没那么紧张,他立刻就明白了宋松源说这话的用意,配合地露出了点惊讶的神色,问道:“宋礼玉小时候被拐卖过?”
宋礼玉瞥了鹤知舟一眼,这惊讶的表情还真像那么回事。
要不是他先一步知道鹤知舟就是当年他被拐卖的时候遇到的哥哥,还真有可能就这么被鹤知舟骗过去。
小舟哥哥也不是全然没有演技嘛,只是不会和他演亲密戏。
宋礼玉暗暗地给鹤知舟记下一笔。
江汀则是有点惊讶:“小礼玉没和你说?”
鹤知舟道:“没有,我只知道……他以前养过一只小狗,后来小狗死了。”
宋松源想说什么,宋礼玉先一步开口,揽过责任:“因为我觉得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好事,没必要和他说这些不开心的,故意没说的。”
身旁的鹤知舟闻言顿了一下,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宋礼玉刚才在和宋松源对视,说完后才看向鹤知舟,错过了鹤知舟的表情变化。
“老公,你不会怪我瞒着你吧?”宋礼玉问。
“不会。”鹤知舟连忙摇头。
江汀则是想了想,而后用征询的语气问宋礼玉:“那正好,今天你把家里那些事和小鹤说说?江哲那边的麻烦事不少,怎么说你也应该让人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宋礼玉心想他和鹤知舟的麻烦事可不止这点,但到底怕两个老人担心,只是点了点头道:“好。”
他本就是准备今天说的。
宋礼玉这句话落,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易艾很识趣地退下去了。
“该从哪里说起呢……”
宋礼玉一边斟酌着语言,一边翻开了相册。
刚翻开第一页,他就愣住了。
照片上是五六岁模样的他,宋阳最喜欢给他打扮,因此宋礼玉在小时候就留着一头方便做各种造型的半长发,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精致又漂亮的小娃娃,抱着白色的小萨摩耶,和萨摩耶一起看向镜头。
萨摩耶幼崽笑得很傻,小小的宋礼玉脸上也是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五岁生日的时候,母亲给我拍的。”
宋礼玉的指尖触碰到了照片上年幼的自己,眸中闪过一丝怀念。
“小时候江哲——就是我父亲,就不喜欢我,正巧我也讨厌他,一直都是母亲在照顾我。”
“那个时候我们住在旧宅,有个院子,母亲在里面养了很多花,因为给我养狗,那些花被小白咬坏了大半,母亲也只是笑着和我说小白调皮,之后再没养过花。”
他也曾是在锦绣堆里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少爷,虽然父亲冷淡,但有个足够爱他的母亲和爱屋及乌的祖父母,不愁吃穿,要星星不给月亮。
恰好下一张照片就是兴致勃勃地浇花的宋礼玉,宋礼玉看着照片中旺盛的花丛,又想起如今老宅里因为无人打理而荒草丛生的模样,升出了几分感慨。
“后来……江哲长期给我母亲使用违禁药物,趁着祖父祖母出差的时候让我母亲死于医疗事故,而后带着他在外的私生子江明书登堂入室。”
“江明书比我还大一岁。”宋礼玉说着嘲讽地笑了一声,“江哲是个再自私不过的控制狂,他觉得我的身上流着母亲一半的血,又一直被母亲养大,根本不算是他的儿子,自己在外面做了个试管婴儿一手养大。”
“再后来,我被他们设计送到了‘利维坦’下的一个人口贩卖中转点,但我在途中逃跑了,在一个不知名的荒星落脚,本来我是准备想办法和祖父母取得联系的,但那里连星网都没有,要往主星发信息只能用最原始的邮寄。”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被一个好心的哥哥捡到了。”
宋礼玉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鹤知舟一眼。
但鹤知舟只是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一点都没有领功的意思。
……所以为什么不和他相认啊。
宋礼玉很是不解,继续道:
“我不信任他,没敢和他说我的身份,怕他用我威胁祖父母,或者是把我送回‘利维坦’,一直在悄悄攒钱想办法自己联络祖父母。”
“后来我回了主星,是那个哥哥……”
宋礼玉顿了一下。
“是那个哥哥给我的钱,给我偷来了AO转化剂,但他死了,我连感谢的机会都没有了。”
“回到主星后,我为了让江哲和江明书放低警惕,在分化成alpha的当晚用了AO转化剂,一直对外宣称我是残疾omega。”
宋礼玉轻巧地跳过了AO转化剂的副作用让他几次差点进鬼门关的经历,他只是想让鹤知舟了解他,不是想让对方愧疚。
再后来的事就是些无聊的家族内斗和商战,宋礼玉大致说了一下,最后道: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江哲和江明书为了逃避法律的审判,逃到了境外的一颗娱乐星上,但其实这是我一手安排的,跟在他们身边的人是我的眼线。”
“我要他们抱着东山再起的希望,在娱乐星纸醉金迷,染上比当年母亲更痛苦的疾病,在他们以为自己得到倚仗卷土重来时打碎他们的一切希望,看着他们欠下巨额赌债,疾病缠身,为了一口饭而对任何人跪地祈求,一辈子活在病痛与贫穷、惶恐与不安之中。”
宋礼玉笑了一声:“我不会让他们死的,否则未免也太不公平,凭什么我的母亲吃尽苦头,在手术台上绝望地死去,而他们却可以无痛死刑?”
鹤知舟沉默了。
宋礼玉以为是自己话说的有点重了,刚想抬头撒娇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就对上了鹤知舟心疼的目光。
“你别难过。”鹤知舟轻声道,“宝宝,都是他们的错,你没错。”
“以后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和我说,我可以帮你的。”
宋礼玉笑了,拉着鹤知舟就亲了上去。
只是唇瓣相贴的普通亲吻,他就是单纯地想亲鹤知舟。
“老公,你真是……有点对我太好了。”
明明鹤知舟的身世和他是不相上下的惨,偏偏这家伙笨得要死,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就只知道心疼他。
这个时候和他也说说他以前的经历卖惨啊,多好的借他的力打击“利维坦”的机会,但鹤知舟根本没有这种心眼,只想着该怎么帮他。
宋礼玉想,这可不行。
他刚才察觉到鹤知舟没有“领功”的意思,就直接转了话题,想先把这件事揭过。
他本来觉得鹤知舟暂时不想暴露曾经他们认识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就是在“利维坦”彻底覆灭后他去逼问,还可以趁机和鹤知舟玩点别的。
但现在宋礼玉改变主意了。
他不想鹤知舟总这样无底线地觉得愧对于他、配不上他,他们明明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他不仅要和鹤知舟相认,他还要鹤知舟主动说出来。
给全息游戏加点设定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礼玉看着被自己亲的脸色通红的鹤知舟,笑眯眯地想。
一旁的宋松源:……
还有江汀:……
门外的易艾默默地给自己的表妹易娜发信息: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我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alpha朋友吗,他和他对象见父母了,我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恋爱脑的人……】
她无意间打出来了宋松源和江汀的心声:
——为什么宋礼玉和他母亲宋阳一样,是个根本不顾场合不顾后果的恋爱脑啊?
————————
十二点整还有
第28章 第 28 章
宋松源和江汀确实只是在老宅找到了相册后一时兴起突击到宋礼玉家的。
在目睹了自家总是笑意不达眼底的外孙腻歪地靠着鹤知舟接吻后,两人久违地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于是简单说了两句、和鹤知舟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提着鹤知舟买的礼物大包小包地离开了。
至于宋礼玉口中的“老公”——
他们作为看着宋礼玉长大的长辈,对宋礼玉的黑心肝再了解不过了,在听易艾转述的时候也许还会有一瞬的怀疑,但见了面后就完全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完全就是宋礼玉在欺负人家。
居然真的有人能让宋礼玉喜欢到这种程度。
江汀这么想着,又想起了刚才鹤知舟对于宋礼玉不似作假的在意,也终于放下了心来。
——宋松源和她会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说到底是担心宋礼玉重蹈宋阳的覆辙。
但现在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他们自然也就不用再担心那么多。
宋礼玉起身送别,顺带问道:“你们这次回主星准备住多久?”
江汀道:“再住半个月吧,给阳阳和小白扫完墓我们就走。”
半个月后是宋阳的忌日,宋礼玉的小白也死在那一天。
宋礼玉闻言,想起来自己织了一半的那件衣服,他道:“好,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还有小舟哥哥也一起,去见一下母亲。”
江汀同意了,宋松源也没反对。
宋礼玉目送二人离开,并叫住了易艾:“易助,你等等。”
“好的,老板。”
易艾停下脚步,公事公办地回答,丝毫看不出上一秒她还在半造谣半吐槽地和表妹私下吐槽她那个“alpha朋友”。
鹤知舟还是第一次见易艾,打量了对方一眼,见是宋礼玉的助理后便没多看,目光继续落在宋礼玉的身上。
他以为宋礼玉是留易艾下来说宋氏全息的事的,毕竟再过几天就是《SL·二次人生》的发布会了,正想着自己要不要离开避嫌,就听见宋礼玉喊他:
“老公,这是我的特助,叫易艾,你平时叫她易助就可以了,她最擅长资料情报方面的事,别的也都会一点,你和她加一下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想要的信息可以直接找她要。”
鹤知舟下意识地听宋礼玉的话打开智脑,易艾更是没意见,反正加工资,直截了当地加了鹤知舟。
一直到新的好友申请出现,鹤知舟才反应过来。
“……嗯?”他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
宋礼玉为什么突然要把他的特助介绍给他?
宋礼玉见鹤知舟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笑着解释道:
“都见过家长了,我总要让身边的人和你认识一下,我没有朋友,平时也就和易艾、孙医生、祖父祖母和谢沉宁有来往,谢沉宁你已经认识了、祖父祖母今天也见了,下次我带你去见见孙医生,今天正好先把易艾加上。”
他说着对鹤知舟眨了眨眼:“小舟哥哥,你是不是也应该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
鹤知舟终于反应过来,脸一点一点红了。
他觉得手腕上的智脑都有一点烫手。
“我也没有朋友,家人……也没有,只有下属,下次去军部我带你去见他们。”鹤知舟小声道。
他又想起上次在办公室的事了。
他觉得自己也许都不用介绍,只要踏进军部就会收获无数调侃的目光。
不行,要提前和那群人打好招呼,那都是军中出来的,平日嘴上随意惯了,没个把门,他不想宋礼玉莫名其妙被人起哄。
宋礼玉凑过去:“谁说没有家人,我不是吗?”
“是的。”
鹤知舟慌乱地对上猝不及防靠近的宋礼玉,说话的气息都乱了。
亮如灯泡的易艾:。
她可以走了吗?
好在宋礼玉没有完全忘记还有另一个人在场,摆摆手示意易艾离开。
易艾如获大赦,迅速走了。
一直到门口传来关门声,鹤知舟都还在浑身僵硬的状态,连智脑都没关,面前的光屏还停留在刚才加好友的界面上。
宋礼玉直接上手,给易艾备注了一个“易助”丢进联络薄。
他是鹤知舟的置顶联络人,把易艾的好友申请窗口处理好关掉的同时,宋礼玉一眼就扫到了鹤知舟给自己的备注。
“小鱼”。
只有当年的哥哥才会叫的称呼,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最前面。
这家伙连藏都不知道藏,就没担心过他哪天突发奇想翻他的智脑发现这个备注吗?
要不是他已经思考好怎么设置全息游戏的剧情让鹤知舟主动说出口,这会儿鹤知舟就已经掉马了。
鹤知舟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给宋礼玉的备注的问题,想伸手关掉智脑,又觉得这样有点欲盖弥彰,只能无措地看向宋礼玉。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备注会在此时突然暴露,根本没有准备,脑中飞速思考着解释的理由。
但宋礼玉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关掉了智脑,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是没看见吗?
鹤知舟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宋礼玉笑道:
“老公,你给我的备注好可爱。”
“啊……嗯。”鹤知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宋礼玉一转头就看见了表情纠结的鹤知舟,好笑地拉着对方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打开了自己的智脑,给鹤知舟看自己给对方的备注。
“看我给你的备注,是‘老公’哦,是不是很感动?”
鹤知舟的耳垂又开始红了。
感不感动不知道,他一想到自己给宋礼玉发的消息居然都会以“老公”的前缀在对方的消息栏中出现,就想把之前发消息的自己给埋了。
宋礼玉就像是察觉不到他的窘迫一样,饶有兴致地琢磨着备注。
“不过你都给我备注的这么可爱了,我也应该给你换个可爱一点的,‘老公宝贝’怎么样?”
鹤知舟被宋礼玉这句“老公宝贝”喊的一激灵。
他发出了微弱的反对意见:“原来的就很好……”
“好,那就叫老公宝贝吧。”
反对被宋礼玉驳回。
他当着鹤知舟的面把备注改了。
“说起来……之前的那个哥哥也叫我‘小鱼’呢。”
宋礼玉看着因为一个备注晕了头的鹤知舟,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他感受到身边人的肌肉微微紧绷了,像是在紧张。
但即使到了这一步,鹤知舟也没有和他相认的意思,紧抿着唇,看上去除非证据确凿,根本不会主动说出口。
……那他可就更想逼鹤知舟自己说了。
宋礼玉笑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难想的称呼,毕竟是我名字最后一个字的谐音嘛,真是巧啊。”
“是很巧。”鹤知舟小声附和,想将这件事揭过。
宋礼玉看着还在紧张状态下的鹤知舟,很恶劣地补充道:“既然如此,那之后我顺带带你去给当年救下我的哥哥扫个墓吧,毕竟那也算是我某种意义上的家人,我带你去见见他。”
自己给自己扫墓,还要自己见自己,饶是鹤知舟都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总觉得宋礼玉的态度有点不对,但抬头去看宋礼玉,也只能看见对方那张漂亮的脸和真诚的目光,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骗他。
鹤知舟最终只能艰难地点头:“好。”
答应完后,鹤知舟又有些恍然。
宋礼玉居然一直记着他,给他立了坟墓……
小鱼从小到大都是很乖很懂得感恩的孩子啊。
.
折腾了一早上,这会儿都快过饭点了。
照理来说,正常见家长赶上饭点都应该一起出门吃个饭,但宋礼玉的家庭情况特殊,鹤知舟的身份更特殊,一起吃饭被双方不约而同地避开了。
宋礼玉便问:“中午吃什么?”
鹤知舟没想到话题会直接跳跃到吃饭上,他又不敢再回答“都可以”,憋了几秒后道:“……中午我来做吧,你想吃什么?”
好呀,都学会把问题抛回来了。
宋礼玉一挑眉,道:“玉带虾仁蟹黄虾蛊冰糖莲子开水白菜鲍汁扣辽参……”
从南到北、从天到海一应俱全,鹤知舟表情僵住了。
“……这些都不是很想吃呢。”宋礼玉一个转折,“随便做点吧,冰箱里有什么菜就吃什么。”
鹤知舟可不敢反驳宋礼玉怎么就可以说“随便”,应下来:“好。”
说着就真准备起身去厨房了。
“哎,等等。”
宋礼玉拦住他,笑着去捏他的脸颊:“我欺负你呢,你怎么不反驳我?”
鹤知舟被拦下来,垂着脑袋给宋礼玉捏,闻言蹙眉思考了一下,才道:“……这不算欺负吧?”
宋礼玉又没有对他动手,就只是想吃饭而已。
宋礼玉闻言,捏着他的脸颊的手一顿,松开了。
他轻“啧”了一声:“不要总是任着我欺负啊。”
今天是他刚和鹤知舟见了家长,还比较老实,若是放在平日鹤知舟这样,他会忍不住把人往床上带的。
鹤知舟很小幅度地蹭了一下宋礼玉的掌心:“如果这样算欺负,平时你可以这么欺负我的。”
宋礼玉喜欢似笑非笑地调笑他,喜欢凑在他身边看他不知所措紧张脸红的样子,偶尔还会露出类似恶作剧得逞一样灵动狡黠的表情。
鹤知舟并不讨厌这样的宋礼玉,他也很希望自己能让宋礼玉高兴。
这比唇畔带笑,眼底却一片寒凉的宋礼玉好多了,他看着虚与委蛇的宋礼玉会觉得心疼难过。
总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宋礼玉。
鹤知舟白色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蹭到了宋礼玉的手指尖,软软的。
宋礼玉看上去有点出神,动作都顿了半天。
而后,他轻轻抓住了鹤知舟的头发,将对方微微往后拉,手抵着对方的后脑勺,抓着鹤知舟亲了上去。
唾液之中也是有信息素的,只是很微量,宋礼玉又难得亲得温柔,鹤知舟只感觉到了如同微风一般轻轻拂过鼻尖的柑橘气息。
像是幼猫尖尖的小爪子,在他的心尖上钩了一下。
鹤知舟先是笨拙地想回应,而后渐渐因为这奇怪的感觉自顾不暇。
他想换气,但宋礼玉的动作虽然温柔,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他一退再退,最终被宋礼玉抵在了沙发上。
大脑开始混沌了。
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与故意克制着的柑橘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乎横冲直撞地溢满了整个客厅。
鹤知舟有一瞬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亲死,但看着宋礼玉低垂着眸认真和自己接吻的模样,又觉得这样死了好像也很好。
手脚发软,腺体滚烫,明知道是危险,但生不出半点逃离的念头。
迷蒙之间,鹤知舟听见了宋礼玉的轻笑声。
“小舟哥哥,你起反应了。”
……?
鹤知舟茫然地看着宋礼玉,还没回过神。
一直到新鲜空气开始涌入,宋礼玉的膝盖碰了碰他,鹤知舟才猛地意识到宋礼玉刚才说了什么,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我……我去……”
“不许走。”
宋礼玉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想跑的鹤知舟生生止住了动作。
宋礼玉揽住了他的脖子,故意窝进他的怀里,像是什么躺进昏庸帝王怀里的祸国妖妃。
“不许走,也不许自己碰,快点亲我。”
谁能拒绝这样的妖妃?
至少鹤知舟不能。
明明腿根都在痉挛,但鹤知舟还是依言去亲宋礼玉,他已经快分不清自己是在因为刺激愉悦还是单纯地被宋礼玉蛊惑了,眼前脑中只剩下了宋礼玉。
来自鹤知舟笨拙讨好的亲吻,让宋礼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又往鹤知舟怀里挤了挤,让对方抱着自己。
鹤知舟猛地一颤。
“小舟哥哥、老公、哥哥……”
宋礼玉张口就是乱叫,鹤知舟听得晕头转向。
他快要……
就在这时,宋礼玉的动作停下了。
“随我欺负,你会很惨的,要学着偶尔拒绝我一下。”
宋礼玉说着笑了一声,终于坐起身来,站起来放过了鹤知舟。
鹤知舟看着唇瓣红润的宋礼玉,张了张嘴想说帮宋礼玉解决,又想起上次被拒绝的事来,最后才反应过来宋礼玉在说什么,想起在接吻前他们的话题。
“我可以的。”鹤知舟坚持道。
“我是SS级的alpha,就算是受伤也很快就会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宋礼玉闻言弯腰,将脑袋靠近了坐在沙发上的鹤知舟。
他的半长发垂落了下来,伸手捏住了鹤知舟的脸颊,鹤知舟被迫抬起下巴,仰视着宋礼玉。
宋礼玉垂眸看着鹤知舟半晌,轻笑道:
“那也不行,我会心疼。”
即使是仰视的角度,宋礼玉的这张脸也挑不出一点不完美的地方,鹤知舟正看着微微出神时,就听见了宋礼玉的这句话。
鹤知舟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宋礼玉放下了他的脸:“我去洗澡,你要给我做饭哦,还有之前答应给我买的游戏仓记得一定要买。”
鹤知舟不明白宋礼玉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不妨碍他答应下来,点头道:“好,我一直记着的。”
“嗯,我很期待。”宋礼玉道。
他说完回主卧去了,鹤知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礼玉这是亲完就跑。
还是自己去解决了,让他去做饭的那种故意折腾他的跑。
鹤知舟红着耳尖,也站了起来。
腿还有些酸麻,但是不妨碍正常行动,他想着宋礼玉太晚吃午饭会饿,也没有回客房,直接去厨房做饭了。
第29章 第 29 章
宋礼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三菜一汤。
糖醋排骨、玉米虾仁、清炒藕片,汤是番茄鸡蛋汤,里面加了青菜和肉丝。
看得出来,确实是在认真贯彻他说的“冰箱里面有什么就用什么”的话,全部都是家常菜,还都是宋礼玉会偏爱一点的甜口。
本是想趁机看看鹤知舟的口味偏好的宋礼玉有点失望,但想起每次问鹤知舟想吃什么时对方茫然的样子,又觉得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客房内传来隐隐的水声,是鹤知舟在洗澡。
居然真是先给他做完午饭之后才去洗澡的。
宋礼玉笑了一声,想起鹤知舟那件已经不能穿的衣服,进衣帽间给鹤知舟新拿了一套居家的睡衣。
他敲了敲鹤知舟的房门:“小舟哥哥,我来给你送衣服。”
门内传来慌乱的动静,花洒被匆匆关上,水声停了,鹤知舟的声音传来:“麻烦你了……放在床上就可以了。”
得了同意,宋礼玉直接推门而入。
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两天,上次他故意在客卧的床上拉着鹤知舟接吻后蹭上去的柑橘味信息素已经很淡了。
他家的客卧平时不住人,他也没有装饰客卧的习惯,软装是和客厅一起随便买的极简风,但鹤知舟在住进他家后就简单地搬了些行李来。
硬木床上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灰色被子,书桌上放着课本,衣柜里挂着几套衣服,军装一套、日常服三套还有一套睡衣。
有一点生活气息,但总体上还是冷冷清清的像是没住人一样。
上次忙着欺负鹤知舟,宋礼玉没仔细看过客房,现在打量一圈,让他更坚定了不能让鹤知舟睡客房的想法。
浴室里又响起了水声,宋礼玉把睡衣整整齐齐地放在鹤知舟的床上,突然发现床单换了一套。
他其实不记得客卧的床单长什么样,但是眼前这个充满着清新的洗涤剂味道床单,显然不是上次被他蹭上信息素的那一张。
——哦?
那他进门的时候怎么还闻到了淡淡的柑橘信息素的味道?鹤知舟把床单放哪去了?
这家伙做了什么必须要换掉床单的事?
仗着有浴室的水声遮掩,鹤知舟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宋礼玉放下睡衣后没离开客卧,而是寻找起了信息素的来源。
他在客卧走了一圈,仔细嗅着,最终将目光停在了衣柜上。
这里信息素的味道最浓。
衣柜是半开着的,装内衣的抽屉甚至没完全关上,足以见得鹤知舟在回房间拿衣服的时候多狼狈。
翻别人的衣柜是不是不太好?
这样的念头只在宋礼玉的脑中停留了不过一秒,就转瞬即逝。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走近衣柜。
鹤知舟又不是别人,而且他真的很好奇,鹤知舟会把那张沾满他的信息素的床单放在哪里。
走到衣柜前,宋礼玉才发现,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是从衣柜中散发出来的,而是从衣柜的上方而来。
上方是……用来放过季的被子的储物柜。
宋礼玉掏出衣柜下面的踩脚凳,打开了储物柜。
下一刻,柑橘味的信息素奔涌而出。
宋礼玉意外地挑眉。
床单被整齐地叠好,看上去根本没有被洗过或是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被搓揉过,对方就像是单纯地收起来一样。
“啊……我的信息素这么甜,怎么都不起一点坏心思啊。”
宋礼玉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死心地伸手翻了翻床单。
不应该偷偷拿床单筑巢吗?或者是用床单疏解自己,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床单上,在他的信息素包裹下心烦意乱也比这种平淡的结果好啊。
“啪嗒。”
一声轻响拉回了宋礼玉的思绪。
他拉床单的时候不小心把储物柜里别的东西拽下来了。
宋礼玉下意识弯腰去捡,一直到把地上的东西拿到手里才察觉到不对。
——润滑液?
宋礼玉直接把床单拿下来,往储物柜内一看,一下子笑了。
鹤知舟上次说在星网上学了还真不是假的,储物柜内侧摆着一排润滑用品和计生用品。
浴室的水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鹤知舟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地短发随意地走出来,在看见站在衣柜前的宋礼玉的时候懵了。
再看见宋礼玉左手抱着床单,右手拿着一瓶润滑液,还踩着脚凳打开了储物柜,鹤知舟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宋礼玉不应该在吃午饭吗?
“小舟哥哥。”
宋礼玉把东西先放了回去,关了储物柜,温声去叫鹤知舟。
白色短发的发尖,一滴水珠滚落。
鹤知舟根本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先声夺人问宋礼玉为什么翻他的柜子,他也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反而因为宋礼玉手上的东西心虚,从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我……”鹤知舟结结巴巴地,“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想把床单收起来。”
“为什么要收起来?”
宋礼玉走下凳子,来到鹤知舟面前,明知故问道。
鹤知舟刚洗过冷水澡、还带着凉意的脸直接腾红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宋礼玉看着他还在滴水的短发,蹙了蹙眉,先拉着鹤知舟坐到了床上,拿过鹤知舟手上的毛巾,动作很轻地站在鹤知舟身后给对方擦头发。
水是冷的,鹤知舟冲的冷水澡。
他像是在给小狗擦毛,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收起来?是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鹤知舟小声道,“是……睡不着。”
睡在那张床单上,到处都是宋礼玉的信息素,一闭眼脑海中就会忍不住浮现出宋礼玉的脸,他根本睡不着。
“哦。”宋礼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难过地道,“原来小舟哥哥这么讨厌我的信息素,已经到了闻到就难以入睡的地步。”
“不是。”鹤知舟匆忙抬头想解释,又被宋礼玉摁回去了。
“坐好别动,给你擦头发呢。”
鹤知舟于是不敢动了。
他背对着宋礼玉,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拿不准宋礼玉到底是生气还是怎么了,只能惴惴不安地道:
“没有讨厌,是喜欢……我一闭眼就是你,我睡不着。”
“所以就收起来了,但因为不想洗掉,就放进储物柜了。”
放进储物柜后,过分浓郁的柑橘味信息素被阻隔变淡了许多,他总算能安然入睡。
他很坦诚,但宋礼玉根本就不是冲着真相来的,他纯粹是被鹤知舟可爱到了,又开始想欺负人。
他笑道:“这样啊,第一眼在柜子里看见这张床单的时候,我还以为小舟哥哥是拿床单疏解之后偷偷藏起来了呢。”
“没有……!”鹤知舟着急,“我不会这么做的。”
“嗯?”
鹤知舟声音闷闷的:“这样不行,对你太冒犯了。”
就算是今天这种程度,他也是直接冲冷水澡压下去,他根本没想过去幻想宋礼玉。
哪怕之前宋礼玉已经对他发出了疑似允许的许可。
“小舟哥哥这么乖啊。”
身后传来了宋礼玉似笑非笑的声音。
下一刻,鹤知舟就感觉到肩膀一沉,宋礼玉从背后抱住他,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落在了耳边,还有宋礼玉身上柑橘信息素与沐浴乳混杂的香气。
“可是我不乖呢,小舟哥哥,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鹤知舟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我是想着……老公背对着我跪着的样子,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宋礼玉的指尖随着他的动作游走在鹤知舟的身上,每到一处都会引起一阵战栗,带着他回到那个过分糜乱的夜。
“……还有老公的声音,老公居然都不会想着我,真失望,我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鹤知舟真的以为宋礼玉在失望,声音颤抖着道:“有想过的……”
“想我什么?”
“……你低头看我的时候。”
宋礼玉半垂着纤长的睫毛,低着头捏住他的脸的那个瞬间。
不是他主动想起的,是在最后那一刻猛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的,但鹤知舟不想宋礼玉失落,也一并说了出来。
这算是什么遐想?
宋礼玉被鹤知舟弄笑了,他这一笑,刚才的暧昧氛围也淡了许多。
不折腾鹤知舟了,今天已经够折腾他的了。
宋礼玉闷笑着放开鹤知舟:“好了,不欺负你了,你先把头发吹吹,你都把我的衣服弄湿了。”
“抱歉。”鹤知舟道歉。
“笨啊,我是让你去吹头发,不是要你的道歉。”宋礼玉推他,“快去,别湿着头发睡觉。”
鹤知舟依言去吹头,下床走了几步,又梦游似的走回来把床上的睡衣拿走了,
他本就是短发,刚才宋礼玉又给他擦了半天,不到一分钟就彻底干了。
鹤知舟吹完头后又走回卧室,就见宋礼玉正坐在他的床上等他。
鹤知舟走上前去,站在宋礼玉面前,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完全忘了这是他的卧室。
他在宋礼玉面前总是晕头转向的,有没有信息素都是这样。
宋礼玉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我给你留了这么大的位置,坐呀。”
鹤知舟同手同脚地坐下。
宋礼玉就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鹤知舟的紧张,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道:“床单的事就原谅你了,所以柜子里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鹤知舟背挺得笔直:“是我准备的,你上次说没有准备,所以没有做……”
他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已经快没声了。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的脸又开始发红。
他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鹤知舟这样脸皮薄的人,为什么总是会做出一些连他都意外的事情来。
明明上次做完看见他都会抖一下,还毫无自觉拼命地把自己往他面前送。
宋礼玉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鹤知舟以为是对方不满意自己的解释,想了想,又补充道:“因为我是alpha,我怕我让你不舒服。”
怀里一重,是宋礼玉靠进了他怀里。
鹤知舟赶忙接住宋礼玉,而后才发现对方靠过来的时候顺带揽住了他的腰。
“没有不舒服,我很喜欢。”宋礼玉意有所指地虚揽了一下他的腰。
“真是……总拿你没话讲。”
宋礼玉叹气,看着鹤知舟道:“老公,你也是alpha,你应该知道alpha成结的时候会涨大有倒刺吧?”
鹤知舟脸色通红地点头。
“那你也应该知道alpha的生.殖.月空退化后很狭小,根本不可能打开吧?”
鹤知舟脸更红了,继续点头。
“所以啊,就算你准备了我也不会做的,我可没有让你在这种时候受伤的变态嗜好。”
宋礼玉随手把玩着鹤知舟睡衣的衣袖。
“那我……”鹤知舟还想说什么,又一下子顿住了。
宋礼玉把玩着他的衣袖的手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腺体上。
宋礼玉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腺体。
他笑道:“不要这么着急,给你的身体一点适应我的时间。”
标记、亲吻,信息素的交融,都是他们在慢慢地适应着彼此。
他们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宋礼玉之前又是omega,几乎不可能出现alpha之间本该有的排斥反应,多次的临时标记下来,本不该被标记的alpha的身体也会为了适应做出些被动的改变。
医学上不是没有先例,孙医生上次给他发来的体检报告也提到了这一点。
宋礼玉前十八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饱受第二性别的折磨,对这方面的前沿学术研究一直很关注。
不至于到往omega方向分化的程度,但至少不会在他完全标记的时候让对方太痛苦。
宋礼玉并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在第一次见到鹤知舟的时候起的是直接把人完全标记的心思,但那会儿是见色起意。
这样的心思早在一天天的相处中慢慢淡下去了。
他喜欢鹤知舟。
爱并不需要建立在另一方的痛苦之上。
他想做,哪怕鹤知舟不愿意他也能有无数种方法哄骗到手还让对方愧疚,更何况鹤知舟眼巴巴地往他眼前送。
“我可舍不得。”宋礼玉小声道,“你多少也在意一下自己。”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打着的主意,但他明白大概今天也是不会做了,就安静地抱着宋礼玉,听他说话。
宋礼玉看着不明所以的鹤知舟,他懒得再从鹤知舟怀里起来了,道:“老公,你低头,让我标记一下。”
鹤知舟于是乖顺地低下了头。
宋礼玉的犬牙再次咬上了鹤上校的腺体。
他没用力,这个标记更像是个再日常不过的亲吻,但柑橘味的信息素注入时,鹤知舟仍是忍不住的战栗。
房间内的物品再次被宋礼玉的信息素浸染。
只是个临时标记,宋礼玉打上标记之后就松开了嘴,他揽着鹤知舟的脖子,一脸自责:“老公,都怪我,你的卧室里又都是我的信息素了,你今晚睡不好怎么办?”
“……”鹤知舟勉强回神,“我可以睡沙发。”
宋礼玉就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老公可以和我一起睡。”
鹤知舟:!
那不是更睡不着了……
宋礼玉眼尾垂下来了:“不可以吗?可是我刚标记完老公,没有安全感,一个人睡觉就会胡思乱想老公是不是不喜欢我,想多了我会哭的。”
明明是他标记人,说的就像是自己是被标记的那个一样。
完全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但鹤知舟根本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小鱼就是需要细心呵护的敏感的性格。
他当即点头:“可以的,我陪你睡觉。”
大不了在床边守着,等宋礼玉安然入睡了他再走。
宋礼玉拉拉鹤知舟:“那吃完饭你陪我午睡。”
————————
朋友:小鹤你以后会因为今天的事后悔的。
我:不,他是那种被草怕了还往上凑的类型。
朋友:……
朋友:好的,那小宋你会因为今天的拒绝后悔的。
第30章 一更
这么一通折腾,早已过了饭点,菜也凉了。
宋礼玉去把菜热了一遍,和鹤知舟一起吃了午饭,而后就拉着人一起回房间睡午觉。
卧室内。
“怎么不上来?”
宋礼玉坐在床上,有些好笑地看着站在床边的鹤知舟。
鹤知舟没动:“……我守着等你睡着。”
宋礼玉算是知道为什么刚才鹤知舟答应的这么爽快了,感情这人根本就没准备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宋礼玉道:“可是老公,你这么站着盯着我不说话好吓人,我更不敢睡觉了。”
鹤知舟沉默了一下。
鹤知舟单膝跪了下去,让自己和坐着的宋礼玉的视线齐平,认真问道:“那这样可以吗?”
宋礼玉的卧室里也有小沙发和椅子,但都各司其职,鹤知舟没动过挪动宋礼玉卧室里的东西的心思。
宋礼玉无奈地笑了。
他直接上手,一把把鹤知舟拉了起来,拽到了床上。
“我是说,我要你陪我睡觉,是在床上、在我旁边睡着陪我。”
猝不及防被拉上了床,鹤知舟整个人倒在床上之后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宋礼玉一掀被子盖了上来。
宋礼玉高高兴兴地一起钻进了被子里,躺在了鹤知舟的旁边。
一切都过于迅速,等到鹤知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礼玉已经蹭进他的怀里抱着他了。
同床共枕了。
哪怕是那一夜,他们在做完之后也没有睡在一起。
鹤知舟陷在柔软的大床里,看着臂弯里的宋礼玉,耳廓开始发烫。
抱着宋礼玉一起睡在一床被子下什么的……有点太亲密了。
比接吻、比标记还亲密。
尤其是整张床上还都是宋礼玉留下的淡淡的信息素的气息,这样包裹着他,让他脊背都在发麻。
“我……可能会睡不着。”
鹤知舟艰难地开口,实话实说道。
“而且我心跳的很快,我怕心跳声吵到你。”
宋礼玉闻言伸手去摸鹤知舟的左胸口:“是吗?给我摸摸。”
鹤知舟穿着居家睡衣,很宽松,就这么被宋礼玉探进了手。
紧实但并不夸张的胸肌,在温热的肌肉下,真的有越来越快的心脏跳动感顺着肌肤相贴传到宋礼玉的指尖。
鹤知舟僵在原地,任由宋礼玉又捏又戳的。
宋礼玉一抬头就看见鹤知舟愣神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忍不住就想笑。
他收回手,煞有其事地道:“确实跳的挺快的,那你抱着我睡吧。”
鹤知舟完全没懂这两句话之前的联系,但还是伸手抱住了宋礼玉。
宋礼玉不像他,是纤细漂亮的类型,在他的怀里乍一看会显得有些小,但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俩的身高其实是差不多的。
床帘自动关上,室内一片昏暗,宋礼玉也抱住了他,靠进了他的怀里。
鹤知舟感觉到自己的背后被轻轻拍了拍。
“睡吧,别想那么多了,今天上午好累。”
宋礼玉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不出两分钟,就在他的怀中呼吸均匀地入睡了。
等鹤知舟意识到宋礼玉睡着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了。
他的胳膊被宋礼玉压在了身下,宋礼玉的手臂则是放在他的身上抱着他,别说是偷偷离开了,就是换个姿势都有可能惊醒宋礼玉。
……那就留下来等宋礼玉睡醒吧。
鹤知舟这么想着,低头看着入睡的宋礼玉。
宋礼玉本就长得漂亮,是垂下眼会让人觉得可怜、冷着脸又很凌厉的那种漂亮。
此时他闭上了眼睛,黑发散乱,在他的怀中很无害地睡了,又有一种别样的随性的漂亮。
鹤知舟忍不住伸手,替宋礼玉将乱七八糟的半长发理到了耳后。
他在星网上看见的,很多长发omega抱怨睡觉的时候头发总是乱七八糟散在脸颊边,随着呼吸扎得又痒又不舒服,整理几次都会有杂发溜出来,睡觉很难受。
也许是他的动作惊到了刚睡着不久的宋礼玉,对方的眉头轻皱,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鹤知舟于是不敢再有动作了。
他就看着宋礼玉,试图打发掉时间。
他不敢和宋礼玉睡在一起,一是觉得在他和宋礼玉结婚之前这么做不太好,二是担心自己长期在宋礼玉的信息素的浸泡下有些不理智的丑态。
但被宋礼玉半骗半哄地拉上床之后,鹤知舟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心有点多余。
睡在一起就只是睡在一起而已,哪怕是宋礼玉上手捉弄他,他们俩居然都意外地没有升出什么旖旎的心思来。
反而是温暖和安心感。
像是结婚多年的日常一样。
鹤知舟被这样的想法弄得脸上燥红,低头去看宋礼玉纤长的睫毛。
AA恋甚至都领不到结婚证,他在这里乱想些什么。
为了不继续乱想,鹤知舟开始思考准备给宋礼玉送的礼物。
《SL·二次人生》已经开放预约了,他在第一时间就预约了两台全息游戏仓,顺带把游戏本体和现在推出的所有拓展包都加入了购物车。
虽然当时宋礼玉要他买的时候说着“很贵”,但其实这点钱对于他和宋礼玉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这个礼物在鹤知舟看来有点太便宜了,不是很配得上宋礼玉,他想多送一点。
就比如上次为了道歉匆匆准备的能源星和房子……当时他准备的匆忙,可以趁着难得的假期让下属去重新布置装修一番。
不是不愿意亲自去,是鹤知舟看星网上说送礼物需要惊喜,他亲自去一定会被宋礼玉发现,那就不算是惊喜了。
房子要按照宋礼玉喜欢的样子来装修……
鹤知舟想着想着,眼睛逐渐闭上了。
他居然也睡了过去。
鹤知舟呼吸平稳后不久,宋礼玉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的睡眠质量并不算好,更何况这是第一次让人睡在自己身边,宋礼玉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睡着。
他看着睡过去的鹤知舟,动作小心地将对方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手臂放出来,又把鹤知舟的另一条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身上,小声哼笑了一声。
说着睡不着睡不着,睡得比谁都快。
既然如此,那鹤知舟就别想搬回客卧了。
.
鹤知舟午觉睡醒之后就失去了搬回客卧的权利,宋礼玉直接把客卧给锁了。
之后的几天很是平静,所有的重担和忙碌都交给了偶尔发来一次工作汇总的谢沉宁,宋礼玉专心准备游戏发布会相关事宜、每天和鹤知舟去训练场练习、回家做饭、打打毛衣,然后和鹤知舟一起睡觉。
偶尔擦枪走火一下,也是以临时标记告终。
就这样,鹤知舟脖子上的咬痕消了又添,宋礼玉对精神力的掌握逐渐熟练,已经能在不阴人的情况下正面和鹤知舟打上几个来回,一周时间飞逝。
宋氏全息的全息游戏发布会即将开启。
这天早上,宋礼玉难得穿了正装。
高定黑西装,里面是扣得严严实实的白衬衫,他年纪并不大,但却没有偷穿大人衣服的稚嫩感,反倒像是天生该如此矜贵。
“老公,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宋礼玉低头看着正在给他系领带的鹤知舟,拖长了声音问。
“我在家里看直播也是一样的。”鹤知舟难得拒绝了宋礼玉,“我去的话……会很奇怪的。”
先前宋氏全息一直是易艾代理,但此次发布会意义重大,加之宋礼玉已经不准备藏在幕后了,这将会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
他一个上校,和宋礼玉八竿子打不着的,也和商业不沾边,莫名出现在宋氏全息的发布会上,不知道会引起多少风言风语。
“可是全军部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宋礼玉阐述事实。
鹤知舟:“……他们不会往外说的。”
军部内有严格的保密制度,在内部八卦是一回事,但绝不会传到外界。
“全校也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他们会往外说。”宋礼玉继续道。
“但他们不知道我是上校,而且他们以为我们是AO恋。”鹤知舟认真反驳。
他长期驻守在边境,加之身份保密级别高,普通的大学生并不认识他,顶多当他是服役后回大学读书的学生。
他知道宋礼玉为了这次的发布会做了多少努力,因此绝不愿意让“AA恋”“与上校暧昧”之类的负面消息影响到宋礼玉的事业。
向来对宋礼玉百依百顺的鹤知舟第一次拒绝的这么坚定。
宋礼玉也知道其中的利弊,更是明白鹤知舟的想法,但这不妨碍他可怜兮兮地故作失落:“那我就要一个人了,我好可怜。”
鹤知舟给他系领带的动作顿住了,脸上出现了纠结犹豫的神色。
居然真的被他说得犹豫了。
宋礼玉笑,他凑上去亲了亲鹤知舟的脸颊:“不过也没有那么可怜,毕竟老公一定会在家准备好送我的礼物,等我回来的,对吧?”
猝不及防被亲了。
鹤知舟听着宋礼玉的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公今天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也一定不会再忍心拒绝我别的事了,对吧?”
鹤知舟继续点头。
宋礼玉看着他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老公,你真好,那在出门之前再亲我一下吧。”
鹤知舟下意识想点头同意,点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宋礼玉在说什么。
虽然这些天他们时不时就会有些过分暧昧的举动,但大都是宋礼玉来捉弄他,除非是宋礼玉要求,鹤知舟很少会主动做出这样冒犯的行为。
连宋礼玉要求的早安吻都是亲额头的。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的唇瓣,又对上了对方含笑的目光。
他耳尖绯红,轻轻地亲了宋礼玉一下。
“我会准备好你想要的礼物,在家等你回来的。”鹤知舟道。
宋礼玉看着毫无知觉地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鹤知舟,揉了一下对方柔软的白色短发。
“好乖哦,小舟哥哥。”
————————
今晚双更,因为我觉得这部分剧情分成两章比较合适,塞在一章里转场有点奇怪,干脆稍微多写了一点分两章了。
第31章 二更
宋礼玉去发布会了,鹤知舟也没闲着。
他开始备菜做晚饭,并开始准备自己要送给宋礼玉的礼物。
游戏仓和《SL·二次人生》会在发布会后开售,鹤知舟稍微动了点关系,买到了第一批游戏仓。
因此,当他边开着直播边炒菜的时候,家里的门铃被摁响了。
是预订送货上门的游戏仓。
此时发布会也已经接近尾声,宋礼玉正在进行最后的总结。
“作为一个omega,在这条路上,我经历了许多冷眼与挫折,在这里我由衷地感谢我的祖父——宋松源先生对我的支持……”
鹤知舟一边听着宋礼玉睁眼说瞎话,一边打开门签收了游戏仓,并将其搬进了他和宋礼玉提前收拾了一遍的客卧——现在已经改装成了游戏房。
游戏仓是呈斜放的椭圆形,大概有一米六七高的样子,旁侧印着“宋氏全息”的logo,有点像鸡蛋,只是前方是可调光的半透明特种玻璃。
按下按钮,玻璃罩自动向两边分开,舱体内部十分宽敞,只要身高不过两米,躺在内完全绰绰有余。
鹤知舟将两台游戏仓分别绑定了他和宋礼玉的实名,用他们二人账户购买的《SL·二次人生》和所有的拓展包在绑定游戏仓后开始自动下载。
“怎么有一千零一个拓展包?”
鹤知舟看着游戏仓上飞速变化的下载进度条,疑惑地喃喃自语。
虽然他刚才在做饭,但也认真听着的,发布会上介绍的第一批拓展包明明只有一千个。
他蹙眉,打开自己的智脑连接游戏仓,检查了一遍安全系统,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只能先放下这件事,准备等宋礼玉回来之后再问问。
放好游戏仓,鹤知舟继续回去做饭。
今晚的晚餐是小炒黄牛肉、茄子烧肉、青菜炒蘑菇和银耳莲子羹,依然是冰箱里有什么烧什么,并在此基础上尽可能往宋礼玉的口味上靠。
为了防止放凉了口味不好,鹤知舟把烧好的菜都温着了,又顺带去看了一眼发布会的进度。
此时宋礼玉已经发言完毕了,台上的是易艾,正在鹤知舟收回目光,准备先去搜搜“该怎么把准备的惊喜拿出来”的时候,一条热搜消息跳了出来。
【宋氏全息董事长首次露面:网友惊呼,居然是这样漂亮的omega?!】
紧接着又是一条。
【宋礼玉顶级绿江omega】
鹤知舟:……
他点开热搜,一下子就跳转到了宋礼玉的一张高清照。
背景是在发布会台下,宋礼玉应该是刚发言完,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嘴角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看着智脑。
没有权限的人是看不见对方的智脑光屏的,因此评论区什么猜测都有。
【半导体物理学:omg看这三分凉薄一分讥讽六分漫不经心的笑,宋总: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一个月能瑞三十杯:这是那种霸总打赢了商战后那种“难道不是本该如此吗”的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啊!!】
【鼠标又丢了:宋礼玉这什么美强惨人生赢家剧本啊,早死的母亲失踪的爹,争回股份后有白手起家的祖父祖母保驾护航……哦好狠的美人O好带感!】
【不背税法:我怎么感觉这笑和我那陷入热恋的恋爱脑妹妹有几分相似啊?】
……
众说纷纭,但大都是正面的,应该是宋礼玉为了巩固自己“omega”的人设,外加顺带给宋氏全息拉一波关注度,所以从自己的样貌入手买了热搜。
鹤知舟很喜欢看别人夸宋礼玉,他本是想再往下看看的,但被消息特别提示音拉回来注意力。
【小鱼:老公,我讲完了,马上就能回家了,你有想我吗?】
【小鱼:小鱼吐泡泡.jpg】
【鹤知舟:有的,有想你。】
【小鱼:回答的好敷衍哦,我可是刚下台就给你发消息了,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宝宝。】
……刚下台就给他发消息了?
鹤知舟下意识抬头去看分屏上的直播,也是恰好,摄像在此时往台下扫了一圈,他看见了坐在台下,嘴角噙着笑的宋礼玉。
和热搜那张照片大差不差,只是直播里的宋礼玉的手还在动,明显是在打字。
宋礼玉这样笑……是因为在和他发消息?
就像是为了印证鹤知舟的想法,下一刻,宋礼玉的消息又来了。
【小鱼:老公看见热搜了吗?我好看吗?我特意让摄影师选这张拍给你看的哦。】
鹤知舟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现实中宋礼玉捉弄他,他顺从着对方就好了,但是这是隔空的聊天,他没有办法去蹭宋礼玉的手或者是主动去亲去抱宋礼玉。
鹤知舟斟酌了几秒,发去了语音。
“对不起,让你感觉到敷衍了……宝宝,我想你的,我看见热搜了,你很好看,特别漂亮,大家都在夸你。”
他觉得自己的语音听起来一定窘迫极了。
发布会现场。
宋礼玉听着鹤知舟的语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引得不少明里暗里的注视。
但那些人听不见语音,顶多只是以为宋礼玉因为游戏仓的销量在笑,有不少人在这一瞬间将对宋礼玉的危险程度的评价降低了许多
——不过是一个尚且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
宋礼玉本就对这种走向乐见其成,根本没管,继续去给鹤知舟发消息。
【宋礼玉:好吧,看在你道歉的份上原谅你了,我还有十分钟左右就能回家了,老公记得今晚要陪我玩的。】
【老公宝贝:我记得的。】
【老公宝贝:对了,游戏的拓展包我全部都买了,但是下载的时候显示有一千零一个拓展包,多了一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哎呀,居然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宋礼玉指尖轻敲。
【宋礼玉:是我定制的,给你的小惊喜,你不要随便动,等我晚上回来一起打开哦。】
【老公宝贝:好。】
对面回的不假思索的,压根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宋礼玉看得犬牙发痒。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七八分钟。
真是……难得的度秒如年。
.
发布会结束。
宋礼玉在第一时间开着飞行器溜了,只留下易艾来应付记者和商业邀约。
一路风驰电掣,甚至都没腾出手来给鹤知舟发消息,宋礼玉到家的时候才不过六七点。
他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饭菜的香味。
鹤知舟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听到门口的响动的时候一下子站起身来,匆匆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背后。
“宝宝,你回来了。”鹤知舟的声音都在紧绷着。
宋礼玉的目光扫过鹤知舟背在身后的手,又收回。
“嗯,发布会结束我直接走了,不是老公你说的想我。”
明明是宋礼玉无理取闹来的,但鹤知舟没觉得宋礼玉的逻辑有什么不对,他正在紧张宋礼玉是不是看见了他藏东西的动作。
他见宋礼玉换完鞋走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要不要先吃饭?”
“不要。”宋礼玉走到了他身边,直截了当地伸手,“藏了什么?给我看看。”
他的尾音咬的很轻,像是在撒娇,脸上也带着笑,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鹤知舟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下一刻,他就下意识地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宋礼玉了。
“原来是文件,小舟哥哥要处理公务的话可以去书……咦?”
宋礼玉说到一半顿住了。
他一开始以为是军部背着他又偷偷给鹤知舟安排了什么让对方为难的任务,因此语气不是很好。
拿到手后第一眼看见了“产权协议”,宋礼玉就以为是鹤知舟在处理自己的事情。
等到看第二眼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
“资源星……给我的?”宋礼玉疑惑出声。
“是,还有个房子。”
反正惊喜已经撞破了,鹤知舟有点挫败,微微低着头,小声道:
“是上次惹你生气的时候就想送你的,资源星是机甲的原料开采区之一,我查了一下宋氏全息的专利,你做全息仓应该用得上……只是我也只有一颗。”
“房子是上次答应你要给你一个家,虽然你不缺房产,但是我想我不能不送,我按照你的喜好装修了一遍,你可以找时间去看看,有哪里不喜欢就换。”
“我是想……正好和全息游戏仓一起送你,给你惊喜的,但是星网上只说了准备惊喜,没有人说惊喜该怎么拿出来,所以我刚才在想,该怎么给你,对不起,我没做好。”
这大概是鹤知舟人生中少有的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的时候了。
连这一点小事都没做好,他实在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躲闪着没敢去看宋礼玉。
而后,他就感觉自己被抱住了。
准确的来说,是宋礼玉扑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你对我好好哦,不许道歉,我很开心,我喜欢你的礼物。”
宋礼玉的声音都是上扬的。
好笨拙的表达,但偏偏把他所有的事全部挂在心上。
怎么会有人边送礼物边道歉的呢?
宋礼玉捏了捏鹤知舟的下巴:“小舟哥哥,抬头,我想亲你。”
鹤知舟依言抬头。
他看见了宋礼玉那双含笑的眼睛,
没有生气,和他在照片中看见的一样,是纯粹的笑意。
下一刻,柑橘与威士忌在唇舌间交缠。
两人一路吻着,踉跄地跌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宋礼玉在上方,指尖抚过鹤知舟的腺体,引得对方一阵战栗。
他们前几天是没有做的多过分,但鹤知舟的腺体经常被他标记,直到现在,腺体上还是一片糜.烂.红印。
像是被宋礼玉亲自种下的火种,一碰到对方的信息素,就从侧脖颈处一直灼烧到鹤知舟的大脑,将他所有的理智烧光。
鹤知舟确实有理智清零的趋向。
他看着眼前一身正装,低着头吻他的宋礼玉,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纠结什么。
朦胧之间只剩下一个想法:
宋礼玉特别好。
哪怕他弄砸了,宋礼玉都不会生气,而是拥着他接吻。
宋礼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老公,吃饭之前可以先标记你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鹤知舟颤抖着手去解自己的衣领,主动将饱受凌|虐的腺体凑到了宋礼玉的犬齿前。
……
幸好鹤知舟极有先见之明地温着菜,才让回家就拉着他乱来的宋礼玉在荒唐过后还有热饭吃。
宋礼玉吃着饭,和鹤知舟大概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销量很高,也有我拿自己造势的原因,就是你看见的那些热搜。”
“对了,你没有看见什么乱七八糟的评论吧?”
“乱七八糟?”鹤知舟回忆了一下,“没有,他们都在夸你,说你很厉害。”
“那就好,看来控评控的还不错。”宋礼玉给鹤知舟夹了一块肉。
“按照之前的经验,炒作一个过分完美的单身omega,很容易招来一群乱喊‘老公’‘老婆’的人,他们乱喊是一方面,还有人会当真,真的以“我是某某的老婆”自居,我不喜欢这样,也怕你看了多想,直接让他们控评了。”
就连选的照片也是在给鹤知舟发信息的时候抓拍的,就是为了日后的公开铺垫。
宋礼玉的爱向来自私,他不在乎这么做会不会伤到旁人的心,他只在乎鹤知舟的感受。
鹤知舟不怎么上网,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有人会突然上来这么喊陌生人?”
“对啊。”宋礼玉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你这样的,放到星网上可是会有大把的omega来喊‘老公娶我’。”
上校、SS级alpha、帅。
这三个词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足够了。
鹤知舟被说的起鸡皮疙瘩:“……我不是他们的老公。”
“对,你是我的老公。”宋礼玉笑道。
吃完了饭,宋礼玉和鹤知舟洗了澡,终于来到了全息游戏仓前。
宋礼玉虽然忙了一下午,但他是中午才不情不愿地爬起床的,现在正是神采奕奕的时候,拉着鹤知舟在全息仓外选模式。
“我想玩能打架的……星际怎么样?可以设置剧情模式,我们要不要随机抽个剧情玩?”
鹤知舟没有意见:“好。”
宋礼玉把位置让出来给鹤知舟:“那你来抽。”
鹤知舟不疑有它,直接上前点了一下“随机抽取”选项。
屏幕上快速滚动过无数世界观与身份,最终缓缓停下。
[您的随机抽取结果如下]
[世界观]
星际大融合时代,无数种族互通有无,随着中央塔的倒塌,哨向星灭亡,哨兵和向导的数量越来越少。
三百年后,星际间只有少量的混血哨兵或是混血向导存在。
[身份]
玩家1宋礼玉:纯血向导
玩家2鹤知舟:混血哨兵/星盗首领
[主线剧情]
作为一名星盗首领,你残忍、多疑、强大,无人知晓您是哨兵与人类的混血,而你因为哨向星的灭亡,迟迟得不到向导的精神梳理,时刻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战火之中,你在废弃的荒星上,遇到了一位向导。
是你从未见过的纯血向导。
荒星上怎么可能会有纯血向导,这荒谬的像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
但你看着向导那张漂亮的脸,与警惕同时升起的,是无穷止的欲.望。
——想被他精神梳理。
——想被他摸精神体。
——想让他进入精神域。
[任务]
玩家1获得玩家2百分之百的好感度
[点击此处重新抽取]
“哎呀。”宋礼玉故作惊讶,“小舟哥哥,你抽到的是攻略向的剧情呢。”
鹤知舟还在消化哨兵和向导的设定,闻言疑惑地道:“攻略向?”
宋礼玉解释:“就是我来攻略你,获得你的好感度,如果攻略成功了就是我胜利,失败了就是你胜利。”
鹤知舟更不解了:“……可我已经很喜欢你了。”
不需要攻略。
宋礼玉笑道:“没关系,在攻略向游戏里,被攻略者是没有现实中的记忆的,他们只会记得自己在游戏中的身份。”
鹤知舟闻言点点头,而后又察觉出不对。
他游戏里的身份……看上去会很凶。
感觉会吓到宋礼玉。
鹤知舟转头去看宋礼玉,想说要不要换一个角色,而后就对上了宋礼玉跃跃欲试的表情。
宋礼玉就像是猜到了他会说什么一样,眼睛亮晶晶的,抢先一步开口道:“这次的角色抽的真好,我已经期待很凶的老公很久了。”
又凶巴巴的怀疑他,又忍不住循着本能靠近他,爱/欲之下是暗涛汹涌,在硝烟与战火中,在对方不甘愤怒又痴迷的目光中……
和鹤知舟做。
好香。
尤其是想到从游戏里出来之后,鹤知舟会羞愤欲死。
更好吃了。
他的爱人本就是雄鹰猛兽,只是在他面前收起了爪牙。
宋礼玉喜欢鹤知舟,什么样的都喜欢,虽然他不知道鹤知舟对自己这样过分的偏爱从何而来,但不妨碍他期待和拥有爪牙的鹤知舟谈一场恋爱。
他也想更了解鹤知舟一点。
鹤知舟:……
鹤知舟不理解宋礼玉的想法,但他选择尊重,他总不会拒绝宋礼玉的。
他道:“好。”
————————
前面还有一更,不要看漏了。
本来是说在作话写个简介的,但发现在正文介绍的时候就写完了,那就算惹(
———
一个预收,是病娇攻x酷哥受,最近比较有灵感的一本10w字短篇。
《于是亲吻落了下来》
简介:
喜欢雪音哥的第十年。
无数偷拍的照片被打翻的那天,神宫优狼狈又错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企图收起满地的阴暗心思:
“雪音哥……对不起、哥哥,我可以解释……”
“别讨厌我别讨厌我别讨厌我……”
回答他的是头顶轻轻的叹息声。
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眼角的泪被大拇指抹去。
“小优,别哭。”
冬木雪音这样说着。
没有想象中的厌恶与斥责,与波折起伏的爱情小说完全相悖的发展。
冬木雪音捧起了他的脸。
于是亲吻落了下来。
年下哭包阴暗男鬼攻x冷淡但温柔的酷哥受
经年暗恋x溺爱已久
差五岁,想写一个病娇攻暗恋被发现以为一切都完了,结果受说着“只是这一点小事吗”,如此温柔接受的故事。
20230927,文案会改,核心梗不会变。
第32章 第 32 章
【欢迎[玩家1]宋礼玉,[玩家2]鹤知舟进入随机剧情模式,正在为您接入。】
【拓展包加载中……】
【已接入。】
宋礼玉刚睁眼,就见一枚炮弹落在了自己身前不过三步的距离。
“轰——”
几乎是反射条件的,在看见炮火的瞬间,宋礼玉迅速跃到一旁的石堆后,躲过了爆炸的冲击。
但免不得被扑了一脸灰土。
“好倒霉的出生点。”
宋礼玉抹了一把脸,看向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颗石土嶙峋的荒星,而在荒凉的星球上空,无数星舰分为黑白两方正在交火,炮火乱飞,时不时就有一架星舰坠落——宋礼玉刚才就是差点被飞歪了的炮弹击中。
硝烟味、荒星的寒凉与刚才被爆炸热浪中的碎石划伤的脸上的刺痛感都无比真实,脚下的土地传来坚实的踩踏感。
而宋礼玉身边,是游戏系统的光屏。
[任务:获得鹤知舟100%的好感度]
[当前好感度:0/100]
这里是全息游戏,不是真实的世界。
宋礼玉点击光屏左上角的“设置”,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拓展包。
记忆修改、控制、暂停……
不是给鹤知舟用的,这些是能作用在游戏npc身上的修改器,宋礼玉仗着鹤知舟对游戏不了解,给自己开了个无伤大雅的金手指。
对攻略没有任何帮助,但能把攻略过程玩出花来的金手指。
确定没有遗漏后,外面的交火声也逐渐小了,宋礼玉试探着从乱石堆中探头往外看。
只见不知何时,原本正在交火的星舰就只剩下了黑色的那一批,银白色的星舰群不知所踪。
……应该是被打跑了?所以黑色星舰是鹤知舟的星盗团?
宋礼玉猜测着。
他虽然有现实中的记忆,看上去有优势,但他对游戏世界的了解就仅限于在外面看见的简介和自己私自加的一点剧情,实际上并不如已经“本土化”了的鹤知舟。
就在这时,黑色的星舰群开始缓缓往荒星上降落。
宋礼玉赶忙躲好。
在星舰降落的气浪之中,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下来,井然有序地寻找着同伴。
还有气的就用担架抬走送进医疗舰,没气的就地掩埋,他们的动作极快,看上去十分训练有素。
是鹤知舟的手下。
宋礼玉在看到那自己亲自改良设计的黑色军装的时候就已经得出了答案。
他所在的位置刚被炸过,加上是角落,一时间没有星盗往这里搜寻。
这可不行,他还要去找鹤知舟。
宋礼玉想了想,干脆往外扔了几颗小石子。
“谁?”
石子落地的声音果然引起了不远处星盗的注意,一个正在翻找碎石的星盗往宋礼玉的方向走来。
宋礼玉装作慌不择路的样子,从藏身处跑出,试图往反方向逃跑。
宋礼玉身上穿的是系统随机选择的衣服,灰白色的宽松外套,里面是白衬衫,他又一头半长发,生的漂亮,这样日常的穿搭让他在血色弥漫的荒芜星球上格格不入。
这一抹白,在黑压压的星盗之中也格外显眼。
“有可疑人员,快抓住他!!”
伴随着身后的叫喊声,注意到宋礼玉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分散在四处的人逐渐聚集起来。
宋礼玉扫了一眼,没有鹤知舟。
在见到鹤知舟之前不能被抓住。
他干净利落向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一个星盗冲去。
对方显然懵了,没想到四处逃窜的猎物会直直的奔着自己而来,而宋礼玉就趁着对方这一怔神的功夫,直接抬手抽出了对方腰间的刀,而后用刀挑飞了对方手上的枪,一个肘击放倒了这个倒霉蛋。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旁人只看见那抹灰白色的身影迅速靠近了他们的同伴,而后那人就倒下了,而那个看上去纤细柔弱的灰白外套的少年手里则拿着一刀一枪。
“快开枪!!”
“住手!老大说不许对平民开枪。”
“……你看他那身手像是平民吗?!??”
“那也要请示完老大才能开枪!”
星盗内部起了点争执,宋礼玉瞄准时机,从已经隐隐形成的包围圈往外冲。
他没对鹤知舟的手下下死手,直接用枪托砸,一砸一个,眼看着就要冲出包围。
就在此时,他听到一声惊呼。
“老大来了!”
宋礼玉本来都已经准备砸下去的枪托硬是拐了个弯,砸到了那人的胳膊上。
面前的星盗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么近距离的袭击居然会失误,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在宋礼玉的刻意放水下迅速擒住了他。
“咔哒。”
伴随着冰凉的金属落锁声,宋礼玉的双手被扣到了身后。
“老大!人被我抓住了!”
天降功绩,扣住他的星盗乐颠颠的,推着宋礼玉就往前走。
宋礼玉故意装得像是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他低着头,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刚才一往无前的模样。
“抓住了就带下去审,刚才被放倒的出列,全部加训。”
伴随着不耐烦且压着怒火的声音,一双黑色的军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军靴踏在碎石之上,宋礼玉低着头,只能看见对方被靴子包裹住的小腿。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还听见了类似猛兽的喘息低吼声。
真的好凶,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要把他拖去审讯室。
宋礼玉慢慢抬头。
顺着军靴往上,是裁剪得当的军装,与众人不同,鹤知舟这身有着金色装饰,衣服在对方劲瘦的腰处内收,再往上是胸口,而后……
宋礼玉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眸。
竖瞳,带着戾气,像是某种凶兽。
柔软的白发被压在了冷硬的黑色军帽下,显得眼前的人更加阴鸷。
而在他的身后,一只半人高的白色雪豹同样睁着金色的兽瞳,半趴在地上做出攻击的姿态,对他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宋礼玉听到的猛兽的喘息声就来自于此。
这是鹤知舟的精神体。
每个哨兵和向导都有自己的精神体,这是他们自我意识的衍生,也是作战时的搭档。
他的游戏角色也有精神体,是一条黑松林蛇,只是没有放出来。
精神体遭到攻击,本体也会受创,照理来说鹤知舟不应该这样随意地将精神体带在自己身边。
但这都是以前了,只有哨兵和向导才能看见精神体,现在全星际都找不出几个混血的哨兵向导来,普通人连看都看不见,鹤知舟自然是随心所欲。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宋礼玉在对上鹤知舟那双金色的兽瞳时还是有一瞬的震撼。
这是……鹤上校啊。
心跳都在加快了。
愣神的不止是宋礼玉。
鹤知舟看着眼前过分漂亮的脸,听到了周围下属此起彼伏的小声吸气声。
被扣住双手的少年身形单薄,长发到肩,嫩生生的脸上抹着点黑灰,像是哪家不小心掉进战场的金枝玉叶的小少爷。
不是雌雄莫辨的美,眼前的人的漂亮是跳出性别的漂亮,看着有些柔弱无害,但偏又能让人意识到这是一个漂亮危险的少年。
[当前好感度:50/100]
系统光屏很不合时宜地跳出。
宋礼玉看着光屏上的数字,默了。
虽然不知道鹤知舟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但他现在可以确定,鹤知舟喜欢他喜欢成这样,他的脸一定功不可没。
哪有开局还没说上话就涨好感度的啊?
而就在这时,鹤知舟的声音传来。
“愣着做什么,带下去。”
如出一辙的冷硬,就像是刚才涨的好感度是假的一样。
宋礼玉:?
.
截止今天,已经整整一周无法收回精神体了,鹤知舟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他是混血哨兵,强化了五感的同时可以不依赖白噪音行动,但精神域的混乱是无法避免的。
在中央塔还存在的几百年前,每个哨兵在分化后都会匹配到一个向导,由向导定期梳理他们因过强的五感接受了太过信息而杂乱的精神域,借向导的白噪音来屏蔽过多的杂音,以此维持日常生活。
但现在别说是向导了,他恐怕是全星际为数不多的还有哨兵特征的混血哨兵了,
整整二十三年,没有向导的精神梳理,独自活在混乱黑暗的精神域中的混血哨兵。
他本不是现在这样狠戾暴躁的性格,他只是手狠心黑,桀骜不驯,但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沉默守礼的。
可随着精神域内越来越混乱,他的行事也越来越狠戾不计后果,像是个穷途末路的疯子。
鹤知舟可以清楚地意识到,他的生命正在倒计时。
岌岌可危的精神域就是死亡的计时器。
精神域彻底崩塌的那一天,他将沉入永恒的黑暗,再也不受混乱的精神域与无穷无尽的头痛的折磨。
也许是刚刚结束的战斗发泄了部分戾气的原因,鹤知舟觉得自己今天意外的清醒,居然能够去欣赏战俘的样貌,还有耐心一句话重复两遍。
——可能也有这战俘格外顺眼的原因在。
底下的废物看不清楚,他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个漂亮战俘身手不凡,本是可以直接逃走的,但却硬是在听到他来了之后露出了破绽,装作寡不敌众的样子被抓。
应该是冲着他来的,甚至还敢与他对视。
要知道在他控制不住精神体,眼睛变成金色的兽瞳之后没少吓哭过人。
漂亮、强大,和他厌恶的哭唧唧娇滴滴的类型相反,他看着顺眼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鹤知舟这么想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抽泣。
本就不爽的鹤知舟直接怒了:“谁在哭?一个大男人哭个……”
鹤知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哭的人。
那个漂亮战俘。
少年的下巴很尖,眼中朦胧着水雾,长睫扑闪的时候眼泪就会往下滚落,在他有点灰扑扑的小脸上滑过,留下格外显眼的泪痕后悬垂在他精巧的下巴上。
漂亮的人,连哭都是我见犹怜的。
“我就哭……”宋礼玉抽泣着,“你知道……呜呜呜我是谁吗?你凶我……”
他这话说的太暧昧了,押解着他的星盗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押下去,只能和旁边的同伴面面相觑。
啊——?他们什么时候有嫂子了?
而且为什么感觉这是像在说老大是渣男啊?
鹤知舟根本没意识到宋礼玉这话里暧昧的意思,刚还准备发发怒的他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看着宋礼玉脸上的泪痕,直接哑火了。
连他身后的雪豹都停下了威胁的低吼,兽瞳瞪圆了去看宋礼玉,尾巴心虚地垂下来摇摆了几下。
——真哭啦?
豹没有咬,怎么就哭了?
对方的眼泪就像是掉不完一样,他也不哭出声,就小声地抽着气,看着鹤知舟掉眼泪。
鹤知舟硬是被看出了几分心虚。
他四下掏了掏口袋,掏出一包纸,本是想递给对方擦眼泪,又想起对方的手被扣着,于是亲自拆开走到宋礼玉身前。
他小心地给对方擦掉眼泪和脸上的灰尘,声音都不自觉放缓了:“不好意思……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记忆很混乱,请问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对面抽噎了一声:“你不知道我是谁?”
鹤知舟怕自己说“不知道”对方就又哭了,他努力想从自己混乱的记忆中找出和眼前的人相似的面容,但失败了。
这样漂亮的人,只要见过一次,他应该就不会忘记才是。
鹤知舟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可能是我忘了。”
他说完后,就紧张地盯着宋礼玉,像是生怕对方又要开始酝酿眼泪一样。
但出乎鹤知舟的预料,对面没继续哭了。
漂亮少年闻言停下了抽泣,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睛,抿唇露出了一个笑来:“我叫宋礼玉。”
“宋礼玉……”鹤知舟下意识地重复,试图回忆起来。
他说话的声音都无意识地放轻放柔了。
就在众星盗以为这是一场感人的故人重逢,正焦急地等待自家健忘的老大回忆起来的时候,变故突生。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宋礼玉手腕上的手铐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了。
手铐被甩落在地上,宋礼玉转了转手腕,对着还在状况外的鹤知舟露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小舟哥哥,真的想不起来我了吗?”
这个笑容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以至于鹤知舟的第一反应不是要去重新拷起来宋礼玉,而是有点心虚地道歉:
“不好意思,我真的忘了。”
“没关系哦,毕竟——”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宋礼玉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鹤知舟的面前。
当然,对于鹤知舟来说,这样的速度并不算快,他是被强化了五感的混血哨兵,能够清晰地看到宋礼玉的每一个动作。
他微微退后了一步,面上连表情变化都没有,准备重新擒住宋礼玉。
大脑就是在此时突然一片空白的。
嗡——
好像有细长的触手在触碰他本就脆弱且岌岌可危的精神壁垒,并肆无忌惮地想深入进他的精神域,将他的一切搅乱。
从未接触过向导的精神触手的精神壁垒敏/感的像是刚生长出的嫩肉,只是在与精神触手接触的瞬间就已经溃不成军,更何况精神触手根本没有收敛的意思,几乎是以一种恐怖的力度在摧毁他的精神壁垒。
精神壁垒轰然被破开缺口的瞬间,鹤知舟双腿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是、是向导……
第六感在叫嚣着危险,但鹤知舟做不出任何反应,那双金色的兽瞳不知在何时褪去了颜色,只能茫然地看着向导的靠近。
在精神壁垒被肆意把玩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哨兵能做出有效反抗,更何况是从未接触过向导的鹤知舟。
宋礼玉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将表情空白的鹤知舟放倒在了地上。
他直接蹲在了鹤知舟的身前,笑着看着被自己轻轻一推就彻底倒在了地上的鹤知舟。
对方似乎在不住地颤抖,大腿都在痉挛,贴身的军装让这一点细微的肌肉变化无比明显。
谁都没有看清这个柔弱漂亮的少年是怎么突然将鹤知舟放倒的。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精神触手顺着被破开了缺口的壁垒,探入了混乱的精神域。
宋礼玉轻声补上了刚才没说完的话:“毕竟我们真的不认识,鹤知舟。”
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精神域被这样搅乱……太过头了。
鹤知舟咬牙,却控制不住身体的痉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想做什么?”
“我呀,不是很明显吗?”
宋礼玉坐在鹤知舟的身上,用手比了个枪,抵了抵鹤知舟的小腹。
他歪头笑了一下。
“我来杀了你呀,小舟哥哥。”
嗯,襙死也算死。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说不太好,宋礼玉贴心地选了个委婉的说法。
但这个说法显然也很惊人,至少宋礼玉是听见了身边此起彼伏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鹤知舟听不见。
他在宋礼玉的手碰到自己不断抽搐痉挛着的小腹的时候,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身旁的雪豹呜咽了一声,它没有本体那样克制,仗着别人看不见,已经蹭到了宋礼玉的身边,用毛绒绒的尾巴勾住了漂亮向导的脚踝。
想对向导翻肚皮。
想被向导摸摸。
雪豹遵从着自己的本能,努力把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往这个让它感觉到无比舒服的人身边凑,喉间发出了类似撒娇的“咕噜”声。
宋礼玉被吸引走了片刻目光,看着拼命往自己面前凑的雪豹,本是想顺手摸摸对方毛绒绒的脑袋,但在抬起手的时候又顿住了。
众人只看见压制住鹤知舟的那个漂亮少年突然抬起了手,而后动作并不算温柔地抓着鹤知舟的头发,拎起了他的脑袋。
鹤知舟的脸被宋礼玉挡住了,他们看不清这位凶名在外的星盗首领的表情。
军帽早在鹤知舟倒在地上的时候就被摔掉了,露出了里面柔软的白色短发,宋礼玉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抬手,揉了揉鹤知舟的脑袋。
“乖哦,不能和你的主人争宠。”
宋礼玉的后半句话说的很轻,几乎是耳语的程度,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继续毫不留情地摧毁着哨兵脆弱的精神壁垒的精神触手。
温热的吐息落在鹤知舟的耳廓。
鹤知舟的瞳孔涣散了一瞬。
黑色的军装裤前,有暗色晕开。
他在这么多人面前……
但偏偏没有人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在精神域内灭顶的快.感还是他的精神力,旁人都看不见。
他们只知道宋礼玉像是在摸小狗一样揉鹤知舟的脑袋,而鹤知舟就像是吃错了药一样毫无抵抗。
鹤知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宋礼玉是向导,而且就自己的反应来看,对方绝对是血统纯度极高的那种向导,哪怕体术并不如他,想要羞辱他后杀死他也轻而易举。
他不知道自己和宋礼玉有过什么仇怨,但他知道,今天他大概是要真的栽在这个纤细漂亮的向导手上了。
精神域像是被玩到彻底失去知觉了,鹤知舟居然没有再感觉到那种头皮发麻的快.感和痛苦,而像是有什么涓涓暖流正在汇入。
他喉间发出了含糊的呜咽,拼命调动力气,将别在腰间的枪拿出,送到了宋礼玉的手中。
“你要杀就杀。”
别再这样……羞辱他了。
死在这样赏心悦目的向导手中,对于他这个痛苦了前半生的哨兵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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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在触及指尖的冰凉的枪械时一顿。
他看了眼光屏,没接过枪,而是叹息了一声,精神触手也随之撤出了鹤知舟的精神域。
“你耍赖,怎么拿自己威胁我。”
宋礼玉轻声抱怨,倒是毫无自己玩过头的悔意——鹤知舟还在涨好感度呢,看着分明是爽到了。
他拍了拍对方尚存几分迷离的脸,笑道:“好了,枪收回去,这次算我的错,下次我会温柔一点的。”
宋礼玉没给鹤知舟反应的时间,他直接把鹤知舟给拉了起来,把枪给对方塞了回去,又捡起了地上的手铐。
又一声的脆响,宋礼玉自己把自己铐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升出疑惑,就被带着拓展包的宋礼玉删除了刚才的全部记忆,并合理化了鹤知舟的狼狈。
他可没有让人围观的癖好,只是爱欺负鹤知舟。
现在欺负完了,这群人可以失忆了。
等到鹤知舟回过神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属下疑惑的声音:
“老大?这人抓住了,该怎么办,要我们带下去审吗?”
鹤知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不知为何,宋礼玉又重新被铐了起来,他的手下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押着宋礼玉在问他如何处理。
就像是时间倒流了一样。
……?
身前冰凉的濡湿感并不似作假,鹤知舟能感受到,自己先前混乱的精神域现在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没有精神壁垒,也没有乱如麻线的精神域,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他的精神域在刚才被摧毁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假的,就算真的时间倒流了,那也是只倒流了除了他以外的人。
“小舟哥哥,他们好吓人呀,都把我的手腕弄痛了,我要痛哭了。”
宋礼玉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鹤知舟一抬眼,便对上了对方含笑的眸,正意有所指地看着他的裤子。
他的心微微一沉。
宋礼玉也有刚才的记忆。
第33章 第 33 章
众所周知,星盗首领鹤知舟是一个阴鸷狠戾的人。
战斗力高的惊人、脾气暴躁还有一双金色的兽瞳,曾有人猜测过鹤知舟可能是兽人和人类的混血,也有人说他是已经灭亡的龙族后代。
这些猜测没有什么依据,毕竟谁都不知道鹤知舟究竟是什么种族,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他的脾气很差。
且尤其厌恶软弱磨叽的人。
因此,在宋礼玉红着眼圈,梨花带雨地向鹤知舟撒娇着说自己好疼的时候,跟着鹤知舟许久的下属一边感叹着这小子真好看,一边不忍地移开了目光。
老大这几天脾气可暴躁了,连着一周都顶着那双骇人的金色兽瞳,刚才和联邦追兵对战的时候更是不要命似的打。
这小子要只是捣乱还好,大不了就是被带下去审讯,老大虽然暴躁,但绝不滥杀无辜,只要他身份没问题就肯定会被放走。
现在这一哭,可不得挨两拳……
伴随着金属脆声,下属缓缓地瞪大了双眼。
他像是见了鬼似的,紧紧盯着给宋礼玉打开了手铐的鹤知舟。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又在玩什么花样,他本是想先把对方押下去的,但又在看见对方真的被磨红了的手腕后轻“啧”了一声。
他一脸不耐烦地给宋礼玉解开了手铐。
宋礼玉就像是看不见鹤知舟的冷脸一样,长睫扑闪着,把自己勒出红印的手腕往鹤知舟眼前凑。
“吹吹。”
鹤知舟:……
这是个向导,不管对方打着什么主意,这都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而且,他总怀疑刚才的“时间倒流”和宋礼玉有关。
鹤知舟忍辱负重地给宋礼玉吹手腕。
与他阴沉的脸色相反,刚才没得到抚摸的雪豹又凑了上来,用自己毛绒绒的尾巴勾着宋礼玉的小腿。
明明是凶兽,这会儿却像是大猫。
宋礼玉没忍住,一抬手就摸上了鹤知舟微微低着给他吹手腕的脑袋。
鹤知舟就像是应激一般猛地抬头,但在对上宋礼玉淡笑的目光后又止住了动作。
宋礼玉可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摸了摸他而已。
鹤知舟无视雪豹的呜呜哀嚎,憋屈地把宋礼玉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拿下来,还不敢用力,怕自己把宋礼玉的手腕捏红了对方借题发作。
“老大……?”
下属震惊中掺杂着对这个世界的怀疑的声音传来,还是带颤的。
鹤知舟猛地回神。
他的脸色可怕的吓人,就在下属以为自家老大终于恢复了正常,准备给这个小白脸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就见鹤知舟直接伸手把宋礼玉抱了起来。
准确的来说是扛了起来。
星盗头子可不会什么公主抱,他像是扛麻袋一样把惊讶的宋礼玉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冷眼扫过震惊的下属。
“我带他回星舰有事谈,你们继续清扫战场。”
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一点也不顾肩膀上宋礼玉的挣扎,看上去像极了……
“强取豪夺?”
看着鹤知舟的背影消失,在风中凌乱的下属缓缓开口。
“……啊?原来老大喜欢这款?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怪怪的。”
“我完全明白了,老大讨厌娇滴滴的,但喜欢这种又辣又娇的美人……不对啊老大不是最近脾气很暴躁吗?怎么突然就恋爱了啊?!?”
“大概、也许、可能,恋爱会让人脾气温和?”
“所以为什么会在这种紧张的时间点突然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玩强取豪夺啊?!??”
“应该是因为,恋爱也会使人失智吧……”
星舰外的议论没有传到鹤知舟的耳朵里,当然,就算他听到了也不会为此停步。
濡湿的裤子让他始终如芒在背,生怕自被人发现不正常的地方,鹤知舟扛着宋礼玉走得很快。
饶是宋礼玉也没想到鹤知舟会突然扛起来他,他的胃恰好抵在了鹤知舟的肩膀上,被颠簸的有点难受。
“你硌到我了。”
宋礼玉试着挣扎了一下,但显然,单凭力量的话他拗不过鹤知舟,鹤知舟也没有停步的意思,宋礼玉只能哼哼唧唧地被他扛着走。
真讨厌,怎么还欺负人。
星舰舱门一路打开,宋礼玉被颠得晕头转向的,只来得及匆匆记了个大概的路线,而后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直接被鹤知舟丢到了床上。
宋礼玉揉着自己隐隐发痛的胃部,从床上坐起来,红着眼圈控诉地去看鹤知舟。
鹤知舟不为所动。
他从腰间掏出了枪,指着宋礼玉的额头。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哨兵?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刚才他因为精神触手的侵入方寸大乱,根本来不及思考那么多,现在找回理智,鹤知舟敏锐地察觉出来了不对。
混血哨兵的身份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弱点,只要是一个向导就有可能对他造成影响,鹤知舟也因此始终死死地藏着自己的身份。
但宋礼玉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直奔着他来的一样,上来就用精神触手摧毁了他的精神域。
联邦派来的混血向导?
他遗漏的某个敌对势力?
究竟是谁走漏了他的哨兵身份?
无数猜测和念头在鹤知舟的脑中闪过。
他身边始终跟随者的雪豹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不敢再往宋礼玉的身上贴,跟着本体一起对宋礼玉龇牙。
——就是还在甩尾巴。
鹤知舟握着枪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他们给你开出来什么条件,我可以双倍……不,三倍给你。”
他的精神域已经被摧毁了,急需要一位向导来修复,宋礼玉是他见过的最强大,让他……反应最剧烈的向导。
他们的匹配值一定不低。
被鹤知舟这样威胁,宋礼玉倒也不是多意外,他本就知道鹤知舟不是一个真正的笨拙温和的笨蛋,对方只是在他面前会这样而已。
他在鹤知舟的枪口下,露出了一个笑:“没有人派我来呀,小舟哥哥,哨兵和向导之间天生就有吸引力,我知道你是哨兵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鹤知舟以一种“你再瞎说试试”的目光看着他,给枪上了膛。
宋礼玉:……
他这次还真没胡说。
哨兵和向导之间确实有吸引力,只不过是在血统浓度比较高的哨兵向导之间,他是纯血向导没错,但现在全星际恐怕都找不出来一个哨向血统浓度高于百分之三十的哨兵或是向导。
其实现在的混血哨兵连精神梳理都不需要了——比起哨兵血统,他们其它血统的特征才占大多数。
鹤知舟属于意外,因为太强了,所以导致哨兵那部分的血统格外容易失控。
宋礼玉在心里叹气。
攻略向的剧情难就难在这里,虽然刷熟悉的人的好感度很轻松,但耐不住系统会在最初就给二人设置一个对立的身份。
他无缘无故地出现,基本上可以算是黑户,要想编出一个能取信于鹤知舟的身份,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好在他一开始就没准备走编身份这条路。
宋礼玉直接抬手,握住了鹤知舟持枪的手腕。
他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有完全褪去,纤细白净的手与鹤知舟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拉着鹤知舟,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好凶呀,是准备就这么杀了我吗?”
鹤知舟沉默。
他当然不准备杀了宋礼玉,无论是对方那莫名其妙的“时间回溯”还是向导的身份,都让他无法立刻对宋礼玉动手。
他想要吓唬对方,但对方完全拿准了他的心思,根本不吃这套。
看清楚了形势,鹤知舟也没多犹豫,他冷笑了一声,直接把枪收回去了。
宋礼玉故作不解:“不杀了吗?是舍不得我吗?”
鹤知舟看着他那张白嫩漂亮的脸,咬着牙又问了一遍:“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出……”
“你出不起。”
宋礼玉直截了当地道。
他顶着鹤知舟陡然凶起来的目光,还是笑吟吟的,看上去就像是完全不知危险的蠢笨又漂亮的菟丝花。
说出的话却让鹤知舟不寒而栗。
“没人派我来,我自己来的,我给自己定的报酬是杀了你,你怎么翻倍给我?”
鹤知舟完全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可理喻的人,当然他也没有完全信宋礼玉这套“自己派自己来”的言论,而是皱着眉问道:“既然你想杀了我,那为什么刚才不动手?”
他刚才可是直接把枪塞到了宋礼玉的手里,但宋礼玉什么都没有做。
这也是鹤知舟没有第一时间对宋礼玉下手的原因之一,若是对方真的带了杀意来,无论宋礼玉是谁、有什么身份,他都会先第一时间杀了宋礼玉。
但宋礼玉没有下手,甚至在他给出机会的时候选择放过了他,这让鹤知舟觉得自己和对方也许还有谈判的余地。
“哦——哦。”宋礼玉做回忆状,“你是说刚才啊,我好像忘了和你解释了,我不是想这样用枪杀了你呢。”
他抬头,声音温软:“我的意思是襙.死.你来着。”
宋礼玉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以至于鹤知舟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你——”鹤知舟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失了声。
宋礼玉的精神触手又伸了过来。
这次,没有了精神壁垒的阻碍,向导的精神触手长驱直入,刚经历过一轮凌虐的精神域再次被细而密布的精神触手层层裹挟。
鹤知舟几乎是在这瞬间软了腿,跪了下去。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抬头看着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转化为上位的宋礼玉,凶狠地像是下一秒就会撕咬上来。
宋礼玉伸手,把鹤知舟被咬出血痕的唇瓣解救了出来。
“别咬,这里只有我们。”
……就是因为有你才咬的。
鹤知舟更凶的去瞪宋礼玉。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还瞪我。”宋礼玉一副受伤的表情,精神触手的动作倒是一点不停。
“你的精神域已经混乱了太久了,精神壁垒也像年久失修的城墙,到处是破损,与其在摇摇晃晃的地基上给你修补,倒不如拆毁重建了来得快和坚固。”
“精神域也是一样的道理,全部都是混乱的麻线,我用精神触手帮你全部消化掉了,你难道没有感觉脑袋突然轻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吗?”
宋礼玉坐在床边,低头揉了揉鹤知舟的脑袋,看见了对方额头上的细汗。
鹤知舟在发抖。
“那你……”鹤知舟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的,他狠狠地握拳,指甲刺入血肉才找回几分清醒。
“你现在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裹挟住他的精神域?
缺乏精神壁垒保护的精神域就像是被撬开了坚硬外壳的蚌肉,在向导的精神触手下无处可逃,他的整个精神域刚才都被宋礼玉裹住了。
更可怕的是,宋礼玉在裹住他的精神域后还在不停的往里面加精神触手,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域都要被撑坏了。
“你的精神域太狭窄了,因为长期没有精神梳理而萎缩了很多,我在帮你拓宽精神域。”
“不然我给你做精神梳理也会很难受的,我喜欢能温暖的容纳我的精神触手的精神域。”
宋礼玉的语气平静,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正在给哨兵进行精神梳理的负责向导。
如果忽略掉他饶有兴味的眼神的话。
鹤知舟没看见,强行被拓宽精神域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哪怕是有向导的精神触手在内温养,他也忍不住痛苦地弯下腰,几乎是跪趴在了地上。
“很痛吗?”宋礼玉轻声问。
鹤知舟闷声摇头。
痛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他也不知道的感受,他的精神域实在是太敏感太脆弱了,这样的精神交融带来的快.感像是海啸一般。
太过量了,反而成了痛苦。
颤抖喘息间,鹤知舟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宋礼玉踩了一下。
“抬头,背直起来,我给你点……能让你舒服一点的。”
鹤知舟本不该听对方的话的,这个恶劣又嚣张的人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不断地戏弄他,与其去信他会良心发现给他安抚,倒不如信对方是想来讥讽他的丑态。
更何况这种拓宽……本来就不可能有舒缓的方式吧。
鹤知舟这么想着,却抬起了头来。
他的眼神湿润,茫然地喘着气,抖着胳膊撑起上半身,去追寻宋礼玉的目光。
与狼狈的他相反,宋礼玉早在开始就被他擦干净了脸,除了外套脏一点,整个人都干干净净的,连气息都没有乱上半分。
……也对,对方才说过,他的精神域过于狭小,和他精神交融没有快.感。
所以果然是想讥讽他吧?
鹤知舟想苦笑,但现实情况不允许,他只能颤抖着想重新压低头,至少弯着腰会省力许多。
就在此时,宋礼玉拽住了他的衣领。
漂亮向导弯下了腰来,低头吻住了跪在地上的哨兵。
鹤知舟瞪大了眼睛。
这是……?
是向导素。
温和的向导素随着接吻的动作涌入,对方的精神触手还在他的精神域内,这赫然是一个临时的精神链接。
宋礼玉像是哄小狗一样,抚摸过他的后脑勺,在接吻换气的间隙道:“好了,怎么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和我精神交融就这么让你痛苦?”
当然不是痛苦,是他以为……
鹤知舟想解释,但宋礼玉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在抚摸着他的头发的时候,顺手拽着他的头发,又亲了上来。
他接吻好熟练。
在被宋礼玉第二次亲上来的时候,鹤知舟有点迷茫地想。
还有,宋礼玉好像很喜欢摸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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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瞥见了跳出的光屏,轻笑了一声,继续去吻鹤知舟。
……
有了向导素的安抚,加之宋礼玉通过临时精神链接暂时降低了鹤知舟的敏.感程度,对方总算是对拓展精神域的反应没有那么大了。
差不多把鹤知舟的精神域拓展到原本的两倍大小,宋礼玉才满意地退出。
鹤知舟足足在地上瘫坐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回了理智。
裤子已经湿透了,鹤知舟整个人也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看向宋礼玉的目光格外清明。
“你是高血统纯度的向导。”鹤知舟肯定地道。
“怎么说?”宋礼玉没有否认,只是笑着看向鹤知舟。
“混血向导可以建立精神链接,但如果想要调节哨兵的五感,只能通过永久精神链接来进行。”鹤知舟道。
向导不仅可以帮哨兵进行精神梳理,还可以与哨兵达成精神链接,通过精神链接来调节哨兵的五感。
精神链接有两种建立方式:在精神交融的前提下接吻,达成临时精神链接;或是在精神交融时……身体也一并交融,形成永久链接。
在旧时代,五感过于敏.感的哨兵需要向导帮助他们降低对外界的敏.感程度,以此进行正常的日常生活,在战斗时,哨兵也可以通过向导的五感调节,在短时间内增强某一或某几种感官,从而进行战斗。
但现在,大部分混血哨兵的五感强化已经不至于到影响生活的程度了,包括鹤知舟,同样的,大部分的混血向导也没有了与哨兵建立精神链接的能力。
只是这样接吻就轻飘飘地建立了临时精神链接,还如此轻松地调节他的五感……宋礼玉绝对是血统纯度极高的向导。
“差不多吧。”宋礼玉道,“其实我是纯血向导来着。”
原来是纯血向导啊,那怪不……等等?
鹤知舟脸上的惊讶如有实质:“纯血向导?”
这是在开玩笑吗?哨向星已经消失百年了,怎么可能还有纯血向导?
“你不是已经亲自感受过了吗?我和你的精神链接。”
宋礼玉的话让鹤知舟陷入了沉默。
他确实感受到了,在与宋礼玉接吻过后,建立在他与宋礼玉之间的牢不可破的临时精神链接。
就好像是所有的感官都被牵上了丝线,丝线聚集的尽头是宋礼玉。
哨兵和向导建立精神链接最基础的是要相互熟悉、相互信任,他根本不信任宋礼玉,却被宋礼玉建立起了精神链接。
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宋礼玉没必要骗他。
除了纯血向导,没有向导能做到这一步。
“你……究竟想要什么?”鹤知舟的声音干涩。
宋礼玉神色讶异:“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襙你。”
“你——!”鹤知舟语塞,抬头对上宋礼玉的目光又顿住了。
宋礼玉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好荒谬,但放在宋礼玉这个更荒谬的人身上,这件事好像又没那么荒谬了。
鹤知舟想起宋礼玉那过分熟练的接吻技巧,冷笑了一声,道:“那你做吧。”
反正他不吃亏,宋礼玉长得漂亮,还附带精神梳理,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想来也是,长了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又是纯血向导,不知道多少哨兵会对宋礼玉趋之若鹜,恐怕宋礼玉找上他也只是想玩点刺激的。
鹤知舟强压下心里翻涌的酸涩。
“我不要。”
出乎意料的,宋礼玉很干脆地拒绝了。
宋礼玉看着眼前显示[当前好感度:59.5/100]的光屏,就算他再想欺负鹤知舟,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下手。
鹤知舟愣了:“为什么?”
“你好脏,身上都是汗,我的衣服也好脏,床也弄脏了,我要洗澡、换床具,你的床垫好硬,我要软的……对了,我还有点饿,我想吃饭。”
宋礼玉说着就想起来自己刚才被鹤知舟扛着走的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而且我刚才被你扛着走,硌到胃了,我胃疼,我要吃漂亮的饭,不要营养液,看见就想吐。”
鹤知舟:……
他冷嗤一声:“娇气。”
但还是站起了身来,他已经恢复了力气,打开智脑传呼了家政机器人来。
“这是我的卧室,进门左转就是浴室,一会家政机器人会来把这里全部清扫换新,顺带给你带一套新衣服,我去外面的淋浴间洗澡——满意了吗,小少爷?”
宋礼玉看着冷着脸给他安排好一切的鹤知舟,突然开口道:“鹤知舟,你知道吗?精神链接也能让我感知到你的一些变化。”
“比如心跳,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快吧?刚才你邀请我做的时候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是说谎,还是……”
“闭嘴。”鹤知舟冷声打断他。
宋礼玉默默地把“害羞”两个字咽回肚子里。
看来不是害羞,要是害羞,他提起这件事鹤知舟的气势就会矮上半截。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居然会减好感度?
宋礼玉不理解。
他这句话显然是戳到鹤知舟的怒点了,对方面色阴晴不定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对他冷声道:“没有饭,只有营养液,你要是不想吃就饿着,等回基地吃食堂,食堂也不想吃就饿死。”
他说完,带着雪豹“砰”地关上门走了。
宋礼玉:……
鹤知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对他生气的方式是让他自己去食堂吃饭。
宋礼玉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
几个问题,最近实在是忙晕了憋不出来作话。
Q1:能双更吗
我尽量QAQ,这学期课多,我下午六点才能下课,保质保量下日更六千已经用尽所有力气和手段,周末我努努力。
Q2:想看主线
别着急,在日更六千下一切都是加速键,两个全息游戏都是一周左右就写完,且是为了推主线写的(指推感情线)
Q3:下一本写什么还写强强吗
不好意思啊,25年我会特别忙,不写长连载了,我会自己写一点实验性短文,针对短板练习,全文存稿之后发上来,十万多字。
至于忙完之后写不写强强……这是我写的第一本强势型的主角,我在努力摸索,专栏也放了同类型预收,能写肯定会开orzzzz
第34章 第 34 章
虽然疑惑鹤知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宋礼玉也知道这个时候把人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正好他是真的想洗澡,他早就忍受不了脏兮兮的衣服了,在家政机器人送来换洗衣物后,宋礼玉直接进浴室去洗澡了。
这确实是鹤知舟的房间,屋内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极简冷淡风,和当时鹤知舟住的客卧没什么两样,浴室也是简简单单的洗漱三件套和毛巾,多的一概没有。
认真洗完澡,宋礼玉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
……有点大了。
宋礼玉无奈地看着宽大的衣袖。
他穿的应该是鹤知舟的日常服,白色短袖黑色外套,虽然他们俩差不多高,但在体格上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对于鹤知舟而言刚好的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过于宽松。
裤子也是,裤脚松松垮垮地拖在地上,好在有腰带,不至于穿上就掉。
鹤知舟刚被他气走,现在连人都找不到,宋礼玉只得暂时打消了换套衣服的想法,给自己卷裤脚袖口。
正在他卷起袖口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脑袋从外套袖子中探了出来。
倒三角头,鳞片黑亮,是条蛇。
宋礼玉在这一刻甚至想到了“因为惹鹤知舟生气对方放蛇来暗杀他”这种可能,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蛇头,把这整条蛇拎了起来,就要去打它的七寸。
小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拎起来的时候还以为宋礼玉在和它玩,高兴地甩动身体,亲昵地缠在了宋礼玉的胳膊上,一双黑色的豆豆眼无辜地看着宋礼玉。
宋礼玉的动作顿住了。
他想起来了,自己的游戏角色的精神体好像是条黑松林蛇。
“你是……我的精神体?”宋礼玉问道。
小黑蛇开心地点了点脑袋,试图向本体传达它的情绪。
——建立临时精神链接了,有雪豹。
——喜欢雪豹,但没被放出来。
——自己出来了,要雪豹。
“是这样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了,雪豹已经走了。”
宋礼玉诚恳道歉。
这真不能怪他,他也是第一次当向导,刚才一直专注于去修复鹤知舟的精神域,连对方的精神体都没顾上,更何况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精神体。
眼前的黑松林蛇几乎有他的手臂粗,但宋礼玉意外地没有感受到多少重量,这也是他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精神体自己跑出来的原因。
听说雪豹走了,小黑蛇失望地垂下了脑袋,又蹭了蹭本体。
本体很厉害,它不敢随便造次,哪怕很失望也不敢和对方闹脾气的。
宋礼玉意外地挑眉,没想到自己的精神体会是这样乖巧的性格。
他当时获得游戏角色设定,得知自己的精神体是蛇的时候,还以为会是一条和自己的性格类似的蛇。
这算什么?过于强势的人养不出同样强势的宠物?
也不对……鹤知舟的那只豹子就挺凶的。
宋礼玉想起了鹤知舟身旁那只冲自己龇牙的大猫,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带着手臂上的蛇先回了卧室。
卧室内已经被打扫干净,床具和地毯都换了新,就是床垫没按照宋礼玉的要求换成软的,坐上去还是硬邦邦的。
宋礼玉坐上床,就见手臂上的黑松林蛇好奇地滑到了床上,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宋礼玉点了一下它的脑袋:“别看了,真不在,等下次我遇到鹤知舟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把雪豹放出来和你玩。”
经历过基础的梳理,鹤知舟应该过不久就能发现自己失控的精神体可以收回了,鹤知舟要是不愿意,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除非他强行入侵鹤知舟的精神域,强迫对方放出来。
但这对鹤知舟摇摇欲坠的精神域而言就又是一重打击了。
宋礼玉是想玩鹤知舟,不是想玩死鹤知舟,这种真强迫的事还是不考虑了。
黑松林蛇不死心,听了宋礼玉的话后还在找。
在搜寻过房间的角角落落,确认雪豹真的不在后,好不容易从宋礼玉的精神域内跑出来的黑松林蛇蔫了,恹恹地挂在了本体的脖子上。
——豹豹。
——嘤。
“知道了知道了。”宋礼玉拿它没办法,但这是自己的精神体,总不能不管。
“等一会,等我吃完饭就去帮你找。”
黑松林蛇抽抽搭搭地点头,很是失落地回宋礼玉的精神域去了。
这个没有豹的世界格外冰冷,连蛇都要被冻死了。
宋礼玉:……
所以他的精神体到底为什么会是这种性格啊?
.
黑松林蛇回去了,鹤知舟不知踪影,宋礼玉也不着急,随便从鹤知舟的书架里找了本书,靠在床上看书。
至于家政机器人送来的营养液,他看都没看。
刚才鹤知舟浑身都湿透了,又被他拓展了一遍精神域,宋礼玉通过临时精神链接感受着对方尚未平复的心跳,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大概都见不到鹤知舟。
见不到就见不到,反正刚才他已经把出星舰的路记下来了,等星舰停靠,鹤知舟要是不管他,他就自己去吃饭。
哪怕是为了重建空空荡荡的精神壁垒,鹤知舟也会在今晚之前自己送上门来,届时再慢慢算账也不迟。
宋礼玉这么想着,慢悠悠地翻书,顺带饶有兴致地通过精神链接猜测鹤知舟在做什么。
生气,这是在训斥下属?
无奈,难道他也要安抚自己的精神体?
紧张……咦,鹤知舟的心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
宋礼玉还没来得及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见“砰”地一声,房门被凶狠地推开了。
鹤知舟也洗了澡,换了备用的军装,重又恢复了冷硬的表情:“跟我走。”
“嗯?”宋礼玉懵了一下。
鹤知舟脸上露出了极为不耐烦的神色:“你不是说要吃饭?营养液又不吃,到基地了,我让你跟我去食堂。”
哦,是来带路的。
还是一边心脏狂跳一边放狠话的冷脸带路。
宋礼玉就像是没脾气似的,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书,下床穿好鞋走到鹤知舟的身前。
“好,那走吧。”
鹤知舟在来之前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他想过宋礼玉会再像刚才那样捉弄他,也想过对方和自己直接动手,唯独没想到宋礼玉会这样乖顺地走过来。
他扫了一眼宋礼玉,对方穿着他的衣服,显得有点大,因为刚洗过澡,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沐浴乳的气息,是他常用的那款。
——这个向导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气息。
这样的认识让鹤知舟的心情莫名有些好。
[当前好感度:60/100]
好感度涨回及格线了。
但对方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见他走下床后转身就走,大步流星的,看上去根本没考虑过宋礼玉跟不跟得上。
宋礼玉没动,他站在原地,双手抱臂,柔声开口:“小舟哥哥,我能听见你的心跳哦。”
鹤知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宋礼玉就这么看着对方的耳尖一点一点变红。
他轻笑:“怎么,和我在一起心跳的这么快?是喜欢我的脸呢,还是喜欢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是觉得舒服吗?”
心跳声更快了,鹤知舟看上去很想落荒而逃。
宋礼玉没给鹤知舟逃跑的机会,他直接通过精神链接关闭了鹤知舟的视觉。
“你想做什么?”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的瞬间,鹤知舟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迅速掏出腰间的配枪,回身就想去指宋礼玉。
就算没有了视觉又怎么样?只靠听声辨位他也可以——
“鹤知舟,我只是想让你弄清楚一点。”
脖子后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宋礼玉居然在他没察觉到的时候到了他的身后,扼住了他的咽喉。
对方没有用力,但鹤知舟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寒而栗。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没有我帮你修复精神壁垒,你会死。”
“所以,对我的态度好一点,顺着我、哄着我一点,懂吗?”
宋礼玉说着解开了对鹤知舟的视觉的控制。
他对恢复视觉后也没敢转身的鹤知舟扬起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我能让你欢愉,也能让你生不如死,你不会想痛的,对不对?”
总对他这么凶,他怕自己忍不住下手太黑,到时候他会愧疚的。
所以激怒鹤知舟,让对方真的动手之后再下黑手就不会愧疚了。
宋礼玉自觉自己很讲道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等着鹤知舟之后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鹤知舟古怪地笑了一声。
“所以你刚才拒绝和我做,只是因为你喜欢乖的?”
鹤知舟不敢回头,他怕对上宋礼玉轻佻的目光,这会让他刚才因为临时精神链接而升起的各种念头都显得无比可笑。
也对,宋礼玉这种高级向导,有的是哨兵前仆后继地争抢,何必非要和一个哨兵建立永久精神链接。
他这样凶名在外的星盗……怎么想宋礼玉刚才说的话都只是在羞辱他而已,是他自己想多了。
鹤知舟这么想着,脸色更差了。
“真是不好意思,没有顺着你来。”
……?
宋礼玉疑惑。
凶的他也喜欢,明明只是太脏了,而且鹤知舟都掉好感度了。
他发现自己有时候好像弄不太懂这个鹤知舟的想法,还没等他琢磨出鹤知舟这阴阳怪气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双腿一轻。
他又被鹤知舟扛了起来。
“我明白了,少爷,哄着你还不行吗?您这金贵的腿就别走路了,我请您去食堂用餐。”
宋礼玉挣扎:“你硌到我了!你就不能抱着我吗?”
鹤知舟面无表情,且阴阳怪气:“我这么凶,怎么配抱您啊。”
宋礼玉:……
这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
星盗基地,食堂内。
刚结束了一场战斗,大部分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星盗都是匆匆喝了瓶营养液倒头就睡,只有少数还坚持着要去食堂吃口热饭,顺带和留在基地内的同伴说说八卦。
“……然后啊,我们就在荒星上发现了个特别漂亮的男的,啧啧,脸嫩的像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少爷似的,下手倒是够黑,二狗后脖挨了他一击,到现在还在修复仓里晕着。”
“说重点说重点,老大真把他带走了?”
“那可不,那人寡不敌众,最后被我们抓住,一见老大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老大当时就变了脸色,扛起他就走,管都没管我们。”
“骗人的吧?还‘老大当时就变了脸色’,你说老大当即就给了他一拳我还会信。”
“真的啊,骗你我就是……卧槽老大!”
食堂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就连打饭的动作都停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大步走来的鹤知舟,和被他扛在肩上不断挣扎的宋礼玉。
“鹤知舟!我真的生气了!我被你硌的好痛!”
其实没那么痛,宋礼玉主要是想让鹤知舟抱着自己外加演给鹤知舟的手下看,故意做得一副挣扎无力的样子去锤鹤知舟。
鹤知舟浑身散发着冷气,随便找了个空位,直接把宋礼玉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坐着,我去给你打饭。”
宋礼玉瞪他:“我不吃了,我胃疼。”
鹤知舟看着他装柔弱,就忍不住想宋礼玉是不是也这样靠着自己的脸在别的哨兵那无往不利,越看越是烦躁,干脆转身不看了。
“不吃你就饿着。”
众星盗:……
啊?
老大也玩上强取豪夺了?
有呆在基地没出去的星盗打量了一下眉眼秾丽、身形纤细的宋礼玉,再次对刚才说八卦的星盗发出疑问:“你是说他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人?”
“千真万确啊。”说八卦的星盗连连点头,“不信一会你去问二狗。”
也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我们和联邦正是胶着的时候,老大为什么要带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回来?耽于美色也不是现在该做的事。”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落在宋礼玉身上的目光各异。
不管众人怎么说,都没影响鹤知舟去给宋礼玉打菜。
他向来是以行动和事实服人,他要留下宋礼玉,对这件事有意见的他稍后拎出来“谈一谈”,而后在战斗中不受影响,就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打点好消化的。”
鹤知舟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打饭阿姨,蹙着眉道。
因为被扛着所以胃疼……呵。
他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人。
.
宋礼玉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显示着“好感度60/100”的光屏,认真思考着刚才到底有哪里不对。
好感度没有变化,但他总感觉鹤知舟怪怪的。
不是说对他凶,他们俩素不相识的,他上来就欺负人家,鹤知舟没当场毙了他已经是看在初始就高达50的好感度和他向导的身份的份上了,是鹤知舟的语气……
怎么感觉又凶又委屈的?
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当——”
铁盘落在桌面上的声音拉回了宋礼玉的注意力。
鹤知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言简意赅道:“吃。”
桌子上是一碗白粥。
连小菜都没有。
宋礼玉:……这完全是虐待。
他要闹了。
他低眉顺眼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吹凉后送入口中。
而后——
“咳……咳咳咳!”
宋礼玉就像是被呛到了一般,突然捂住嘴咳嗽了起来,咳完之后就开始干呕,眼尾都红了,眼眶中的眼泪要掉不掉的。
鹤知舟的手抬了一下,想给宋礼玉拿纸,又强行压了回去。
肯定是装……
宋礼玉痛苦地弯着腰“呕”了一声,而后抬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在控诉。
他胃疼,他吃不惯食堂。
宋礼玉一句话没说,但鹤知舟偏偏从他那双眼里看出了这样的意思。
他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丢到宋礼玉面前。
“自己擦干净,不吃就不吃,放着我来吃,非要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做什么?”
鹤知舟说完就走了,看上去气得不轻。
分明是心乱了。
宋礼玉也不管鹤知舟去做什么,尽职尽责地演戏,颤着手几次都没能打开纸的包装,期间还几次干呕,一副虚弱无助的样子。
“用这个吧。”旁边有人递过来了一张纸。
宋礼玉全当没看见,继续低头撕包装袋。
这次撕开了,他默默地擦手擦嘴擦眼泪。
有眼色的人这会应该已经明白了宋礼玉拒绝的意思主动离开了,但身边那人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一样,很自来熟地坐到了宋礼玉的身前。
“你也是冲着我们家老大来的吧。”
那人很笃定地道。
宋礼玉不理他,继续给自己擦干净。
“我劝你一句,把你那些心思收收,我们老大最讨厌娇滴滴的类型了,你没发现他都被你气走了?现在战事紧张,兄弟们谁都不想看见老大被一个菟丝花缠上,你和他不配,不管你是真的弱还是假的弱,是不是联邦的间谍,都趁早放弃了好。”
宋礼玉闻言,终于缓缓抬眸。
“哦?不配?”
他轻声,弯起眼睛笑得温柔。
黑松林蛇不知何时被放了出来,蛇头立起,“嘶嘶”吐着信子,正阴冷地盯着眼前的人。
“是哪里不配呢?可以和我说说吗?”
那人汗毛立起来了。
他莫名有些心虚,但看着宋礼玉那张漂亮的脸,又觉得自己简直心虚的莫名其妙,他清了清嗓子道:
“这可多了,你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少爷,还胃疼,老大哪有这么多时间来……”
“砰——”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猛地踹翻到了地上,他惊恐地起身,看着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鹤知舟。
“老大……”
鹤知舟根本没理他。
他随手将手中端着的水杯放在桌上,身边是嘶吼着向宋礼玉龇牙的雪豹。
“我只离开了一会,你就勾搭上别人了?”
鹤知舟快步走近宋礼玉,再也压不住心里的酸涩,捏起对方白嫩的脸质问。
他也看见了那条盘踞着的黑松林蛇,嘲讽地笑:“怎么?我连让你放出精神体都不配?你就这么对别人放精神体。”
“喜欢乖的就去找别人,你这样又钓着我又以‘不乖’为理由推开我……算什么?”
鹤知舟咬牙切齿的。
他已经不在意宋礼玉怎么看他了,这么闹翻之后对方离开也好,大打出手也罢,左右他不过是一个亡命之徒,靠武力留住宋礼玉或是因为没有向导的安抚精神暴乱而死都是他能接受的结局。
他可以不介意宋礼玉有过别的哨兵,但他决不允许在与自己有过亲密关系之后,宋礼玉依然可以轻易抽身离开。
这是他的向导。
就算他不乖,也必须只是他的向导。
宋礼玉被鹤知舟掐住脸,被迫仰头去看鹤知舟。
他在鹤知舟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直接把周围的人记忆清空并暂停了时间,但鹤知舟现在正是情绪上头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不对。
他感觉到了心脏狂跳的声音——鹤知舟的,和他的。
鹤知舟是因为怒火,而他则是因为……
愉悦。
宋礼玉总算明白鹤知舟怎么这么奇怪了。
原来是以为他有过别的哨兵,吃醋了。
噢,吃醋的小舟哥哥原来是这样的,凶巴巴又可怜,连捏着他的脸的手都没有用力。
黑松林蛇终于看见了雪豹,但在本体的示意下憋着不能上前,在原地盘成了一盘蛇。
宋礼玉拉开了鹤知舟的手,把自己被搓揉的脸解救出来。
他低笑:“小舟哥哥……原来是觉得我在钓着你?”
宋礼玉不正面回答,鹤知舟更烦躁了:“不然呢?你不就是用临时精神链接栓住我,又不愿意和我做,你用这种方式栓住了多少哨兵?你……”
“一个。”
宋礼玉发出了轻叹。
他看着愣住了的鹤知舟,仰头道:“只有一个哦,叫鹤知舟。”
宋礼玉将手心向上,对着鹤知舟伸出。
“现在,小舟哥哥要乖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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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林蛇默不作声地到了雪豹的身边,在本体的默许下,圈住了雪豹的脖子。
鹤知舟对上宋礼玉的那双多情又潋滟的眸。
他的理智在叫嚣,说自己怎么能被宋礼玉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说服,对方明显就是在随口哄他玩。
身体却先一步动作了。
他缓缓地单膝下跪,低着头,将那头柔软的白色短发送到了宋礼玉的手边。
像是主动将无形的锁链叼着,送到了宋礼玉的手中。
第35章 第 35 章
宋礼玉着实愣了一下。
他的意思是让鹤知舟拉他起来,完全没想到鹤知舟会这样做。
但也只是一下的愣神,他随即就遵从本心地去摸了摸鹤知舟的脑袋,轻声问道:“回房间?”
鹤知舟这才想起这里是食堂,他猛地抬头站起身来,耳根都红透了,凶狠地扫视四周,而后呆住。
周围的人都静止在了他踹翻那个不长眼的和宋礼玉说话的人的那一刻。
鹤知舟转头去看笑吟吟地坐在椅子上的宋礼玉,不可置信地道:“你做的?”
“嗯嗯。”宋礼玉摩挲着指尖,心情很好地应着。
“我以为小舟哥哥已经知道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就这么做了?”
鹤知舟默了。
他是知道,但是后来发生的事对他冲击太大,他下意识地将“时间回溯”这种荒谬的事当做是自己在刺激下的虚假记忆,甚至还没来得及向宋礼玉确认。
宋礼玉看了他一会,而后道:“也许你现在想和我聊聊?我解开他们的时间停止,我们俩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
要是直接离开之后解开时间暂停,这群人肯定会以为闹了鬼。
鹤知舟点头,没有意见。
他站回原位,紧盯着宋礼玉的,只见对方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就只是一个呼吸间,周围就已经恢复了吵杂。
居然是随着心念随意使用的能力?
鹤知舟在心中对宋礼玉的危险评估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老、老大……?”
被他踹到在地的人腿都软了,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鹤知舟。
鹤知舟依然没有看对方,他想起自己刚才放在桌上的水,虽然宋礼玉的胃疼多半也是装的,但他还是蹙着眉,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还是温热的。
他将水递到了宋礼玉的唇边。
“你先喝点水,我让人做了饭,一会送去你房间。”
宋礼玉微微仰头,接受鹤知舟的投喂。
温水进入口腔,还有些许甜味,宋礼玉怔了一下。
这是一杯蜂蜜水。
他的目光都软化了几分,没再给自己加戏,乖乖地被鹤知舟喂了半杯水,然后十分柔弱地看鹤知舟训斥手下,并抱起自己离开食堂。
终于不是扛了,不然他肯定会被颠吐水。
.
鹤知舟没再带他回星舰,而是一路抱着他往基地深处走,一直走到一扇门前刷脸识别,进入房间。
是鹤知舟的房间,装修风格一如既往的冷淡。
宋礼玉被鹤知舟放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他撑着床,忍不住笑了:“新换的?”
“不然呢?等着你叫我的床硬?”鹤知舟没藏着,只是话语依然带着刺。
他觉得自己刚才就是疯了,宋礼玉从头到尾就轻飘飘地说了几句话,什么证据都没有,宋礼玉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宋礼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鹤知舟,只觉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于是拍了拍床,道:“坐下。”
鹤知舟僵硬地坐到了宋礼玉的身边。
雪豹也跟了进来,黑松林蛇已经幸福地瘫在它的豹豹背上了,只是碍于本体什么动作都没有,它也没办法对雪豹做什么,就只能缠着。
宋礼玉瞥见纠缠着的两只精神体,笑道:“要不要先把它们收回精神域?”
黑松林蛇支棱起来想抗议。
“我的精神体应该很想去你的精神域呢,把它们俩一起收走吧。”
黑松林蛇没有意见了,瞬间倒回雪豹身上。
“好。”
鹤知舟没有犹豫,他也不想再在最狼狈的时候被自己的精神体盯着,直接把雪豹和黑松林蛇给收走了。
按理来说,让别人的精神体进入自己的精神域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但鹤知舟和宋礼玉刚建立了临时精神链接,外加宋礼玉并不排斥进入他的精神域,在向导的帮助下,这件事并没有这么难。
少了两只凶兽,房间里一下子空旷了起来。
宋礼玉侧头去看鹤知舟:“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鹤知舟下意识绷紧了脊背,但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未免显得太在意宋礼玉了一点,他转而冷笑:“我对你的情史不感兴趣。”
宋礼玉:“……我是说,我的能力。”
他以为刚才自己已经解释通了,现在鹤知舟最在意的应该是他因为游戏拓展包而在这个时代下过分离谱的能力。
看来还是没信啊,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居然会让鹤知舟觉得他是个勾三搭四的人?
鹤知舟梗塞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有多欲盖弥彰,红了耳根。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没为难他,耐心地解释道:“那是我的特殊能力,可以暂停一部分人的时间,也可以消除指定的记忆,只是要付出的代价很高,所以我不常使用。”
“不过你可以放心,你是特殊的,我的能力对你无效,你的记忆没有被我动过手脚。”
这是宋礼玉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鹤知舟听着忍不住蹙眉:“要付出什么代价?”
宋礼玉对着他眨了眨眼:“秘密。”
当然没有代价,只是这样逆天的能力要是没有限制条件完全说不过去,他编出来唬鹤知舟的。
折寿、生病、体弱……随便鹤知舟怎么脑补,宋礼玉相信鹤知舟一定会脑补的比他随口瞎编出来的惨。
果不其然,鹤知舟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很微妙。
“你拿这种能力……来做那种事?”
他想起自己和宋礼玉相遇后的种种,实在难以启齿。
宋礼玉完全可以利用他的能力歼灭整个星盗或是联邦,但偏偏选择假装被抓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
“怎么了,不行吗?”宋礼玉神色无辜,“能力不就是拿来用的,我当然要用在想用的地方。”
鹤知舟:……
他理解不了。
“好了,下一个问题。”宋礼玉轻轻拍了拍手,唤回了鹤知舟的注意力。
“关于我的情史的问题……”
“你不用和我多费口舌,刚才是我失态了。”鹤知舟冷硬地道,“我也不在意你喜欢过谁,只要你能帮我做精神梳理,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鹤知舟说后半句话的时候顿了顿,因为他想起了对方的能力,觉得如果宋礼玉真的想要什么,也许犯不着向他伸手。
“鹤知舟。”宋礼玉轻声叫他,“我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
鹤知舟一下子没了声。
“不过你算是例外。”
宋礼玉轻叹。
他从床上跪坐了起来,抬手捏住了鹤知舟的下巴,迫使想要移开视线的鹤知舟只能看向他。
“看着我,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有过很多对象?”
明明他进入游戏之后只接触过鹤知舟一个人。
宋礼玉的手并没有用力,鹤知舟只要一扭头就能甩开对方的钳制。
但他总觉得这样做的后果也许是他承担不起的,下意识地没敢动作,就这样被迫看向宋礼玉。
“我……”鹤知舟张口,看着宋礼玉的眼睛,半天才找回词,“你这样的高级向导,根本就不会缺争着抢着和你建立临时精神链接的哨兵,我对你态度又不好,你莫名其妙地找到我,难道不就只是想玩玩吗?想……看我对你摇尾乞怜?”
他越说声音越轻了。
“而且,你接吻……”
“嗯?”宋礼玉到最后干脆没听见。
“……你接吻很熟练,别的也是。”鹤知舟小声道。
“噗。”宋礼玉忍不住笑了。
鹤知舟本就是忍着羞才说出口的,宋礼玉一笑,他羞恼之间想扭开头,但被宋礼玉猛地用力钳住了。
“不许扭头,不可以不看我。”
宋礼玉捏着他下巴的手不放,自己却低着头闷笑。
“小舟哥哥……你真是……”
宋礼玉不知道怎么感叹了,他少有的词穷的时候都发生在形容鹤知舟时。
他干脆低头,吻上了鹤知舟。
与吻一起到来的是向导的精神触手。
这次精神触手没有再进入精神域,而是徘徊在原本精神壁垒所在的地方,随着宋礼玉深吻的动作,一点一点引导着哨兵去重构精神壁垒。
低矮的精神壁垒在因精神触手的刺激而颤动的精神域内渐渐初具雏形,鹤知舟也在颤栗哆嗦着。
光是精神触手的触碰就足以让敏.感的精神域溃不成军了,更何况还有更敏.感的新生的精神壁垒。
精神壁垒甚至摆脱不了精神触手——它就来自于此,刚冒出稚嫩的一点点,就被无数精神触手裹挟着温养。
亲吻也没有停下。
……在谈话的时候玩弄他的精神域,完全是作弊行为。
鹤知舟再恢复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宋礼玉压在床上了。
宋礼玉最后恋恋不舍地碰了碰他的唇,膝盖顶在他的腿间,弯着眸笑:“小舟哥哥说的熟练,是指这样吗?”
“还是……这样?”
鹤知舟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礼玉,换得对方又一次恶劣捉弄。
“你……”
鹤知舟努力想拼凑出完整的字句,但宋礼玉又亲了上来。
是单纯的唇瓣相贴了,对方好像只是为了堵住他拒绝喊停的话。
“我只和你接过吻,没有过别的哨兵,是真的。”
宋礼玉有点苦恼,他熟练明明也是和鹤知舟亲出来的,真要有什么“情敌”那也是鹤知舟他自己。
但他解释不通,他垂眸看了一眼神色茫然的鹤知舟,又去亲了亲对方,叹气道:“要是我说谎,就这辈子不得好……唔唔唔!”
宋礼玉话说到一半反被鹤知舟亲住了。
他本是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去亲对方,完全没想到鹤知舟会突然亲上来,总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眸瞪圆了,像是受惊的猫。
鹤知舟亲的很笨,就是在单纯地模仿他,亲到最后反而是他自己先撑不住,松开宋礼玉。
“你少说这种话。”鹤知舟的语气并不好,但整个耳朵都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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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弯眸笑了:“你信了我就不说了。”
鹤知舟烦躁地揉了一下自己本就被宋礼玉折腾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我信了还不行吗?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怀疑你,还对你发火,惹你生气,我……”
鹤知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宋礼玉的膝盖,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不成句的颤音。
他的触觉突然被无限放大了。
“不要对我这么凶,小舟哥哥。”
宋礼玉面上笑着,动作倒是一点都不留情,他几乎能感受到鹤知舟在自己的刻意用力下隐隐萎靡的势头,但又无法彻底下去。
太恐怖了,无论是痛感还是快.感,过量的堆积,简直像是折磨。
鹤知舟发出一声疑似悲鸣的呜咽。
他听见宋礼玉温柔的声音:
“道歉,然后哄我。”
“对……呜,对不起……”
鹤知舟的眼神空了一下。
他的裤子又该换了。
更可怕的是,宋礼玉没有把他的触觉调回去,这看上去只是一个开始。
果不其然,上方传来了宋礼玉幽幽的委屈的声音:“还有哄我呢?你误会我了,伤了我的心,你现在应该对我说‘宝宝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的真心,我只爱小鱼宝宝,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向宝宝谢罪’。”
“说说看?”
鹤知舟的精神都恍惚了。
他现在有点相信,宋礼玉是真的想襙死他,所以才这样毫无根据地出现在战场上的了。
“宝宝、我错了……”
……
这句话只有三十六个字,鹤知舟因为宋礼玉觉得语气不够诚恳,来回说了至少二十次。
他真的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多少次了。
等到鹤知舟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已经从柔软的床垫变成了冰凉的门板。
他衣衫不整,宋礼玉也没好到哪去,那双勾人的眼睛眼尾都泛着红,看着楚楚可怜的,和他正在做的事完全相反。
精神壁垒重建、他与宋礼玉面对面相贴。
在感受到宋礼玉的温度时,鹤知舟哆嗦着,终于摸索着学会了讨巧的方式,讨好地去亲宋礼玉,想让对方将触感调低一点。
宋礼玉刚起来,他已经快要流干了,调节五感完全是在作弊。
鹤知舟毫无章法的乱亲成功愉悦了宋礼玉。
宋礼玉也不明白,为什么鹤知舟总能踩在他喜欢的点上,比如现在——他本来是想放过鹤知舟的,对方非要来亲他撩拨他。
真的不是他过分,是鹤知舟自己往上凑。
“小舟哥哥。”宋礼玉开口,嗓音甜腻。
“背过去,撑着门。”
鹤知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宋礼玉失落垂眸:“不可以吗?可是小舟哥哥什么都没准备,我就只能这样了,一直都是哥哥自己舒服,你都不关心我。”
鹤知舟刚才完全神志不清,这会才反应过来宋礼玉一次都没有代表着什么,他看着宋礼玉,眼睫轻颤:“我……帮你。”
他说着就想往下跪,被宋礼玉掐住了脸。
“不可以投机取巧。”宋礼玉笑吟吟的。
鹤知舟想说自己不是想投机取巧,他只是也想去帮宋礼玉,就听见对方继续道。
“而且好脏,我还要和你接吻,我不许,你想都别想。”
鹤知舟最终没逃过。
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月退木艮生疼,但偏偏因为过度放大的触感兴奋。
明明只是摩擦,却给他一种真的被抵在门板上入了的错觉。
头发被拽起,鹤知舟仰着头,几乎喘不上气,去和宋礼玉接吻。
门就是在此时被敲响的。
“鹤先生,您要的饭后厨做好了,我给您放在外面还是送进去?”
后勤并不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属下那样没大没小,向来是恭敬地称呼他为“鹤先生”。
这样的称呼在此时显得过于羞耻。
宋礼玉的动作放缓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在受惊之下险些腿软跪下的鹤知舟,开口道:“回话呀,鹤先生,要送进来吗?”
“我帮你传话,不要担心。”
“不……不要。”鹤知舟只能发出低哑含糊的声音。
“好的。”
宋礼玉轻巧地应着,猛地加快了动作。
他对着门外道:“送进来吧,门给你打开了,鹤先生说他现在不方便出门拿。”
鹤知舟惊慌失措,想开口阻止,但已经晚了。
“咔哒——”
门被打开。
一片温热。
鹤知舟终于被宋礼玉松开了,大脑宕机,跌在了地上。
……
半天也没有预想之中的惊叫声传来,只有宋礼玉慢慢整理衣服的窸窣声。
鹤知舟缓缓睁眼。
只见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而门外的人迟迟没有推门而入,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时间静止。
鹤知舟猛地抬头去看宋礼玉,就见对方对他露出了一个卖乖的笑。
“是不是很刺激?”
鹤知舟本是想谴责宋礼玉的,对着这张精致又漂亮的脸,默默地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
他的五感终于恢复正常了,看上去宋礼玉不准备继续,鹤知舟张了张嘴,最后说的是:“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我现在收拾,让她快点进来送餐。”
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开始收拾门口的狼藉——星盗首领显然不会因为这点运动量就真的站不起来。
他想快点收拾干净放人进来,宋礼玉的能力的副作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他担心用太久宋礼玉出问题。
至于刚才的事……算了,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
他没什么好谴责的,就算宋礼玉真的有错,他看着那张脸也说不出什么来。
宋礼玉看着弯腰捡衣服的鹤知舟就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他叹息一声,走过去摸了摸鹤知舟的脑袋。
“没事,你先去浴室洗澡吧,我来弄就好。”
“你的身体……”
“我来。”宋礼玉加重了语气,“乖哦,不欺负你了,你现在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他说着俯身去亲了亲鹤知舟。
鹤知舟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就算后来知道是假的,但那一瞬的惊吓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头了,哪怕是在战场上被无数星舰包围的时候,也没有刚才那一刻让他如坠深渊。
他目前还处于看似清醒实际上反应慢半拍的阶段,被宋礼玉亲着安抚了下来。
一直到晕乎乎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鹤知舟才猛地反应过来。
——宋礼玉的身体还承受着能力的副作用,他怎么可以让宋礼玉去干活。
但此时已经晚了。
浴室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门口。
宋礼玉披了个毯子,一点都没掩饰自己脸上的绯红,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也没收,把门打开一条缝后怯生生地探出头去:“你好,把饭给我吧。”
门外推着餐车的人愣了。
他刚才听见“鹤先生不方便”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鹤知舟正在处理公务,所以让那个被带回来的小美人来取餐,完全没想到……不方便是指这个不方便。
听着浴室中隐隐传来的水声,还有门缝间隐约可见的杂乱衣物,送餐的人在内心疯狂尖叫恨不得当场逃离,但面上还要挂着僵硬的笑。
“那个……我就不进去了,餐车放在这里,您推得动吧?”
宋礼玉小声道:“可以的。”
送餐的人如获大赦,放下餐车就一溜烟地跑了,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灭口。
不是才说他们在食堂吵架吗?怎么这就干柴烈火上了?
妖妃啊!!妖妃!!!
宋礼玉笑着看对方跑远,伸手将餐车拉进门。
浴室内传来了鹤知舟咬牙切齿的声音:“好玩吗?”
浴室就在门旁边,他听了全程,亏他刚才还在担心宋礼玉。
宋礼玉声音轻快:“好玩呀,而且这样还保全了哥哥的威严,我给哥哥当妖妃,多好。”
“床好脏啊哥哥,家政机器人在哪?你洗快一点哦,我也要洗澡,还有,我想要新衣服,我也没有拖鞋……”
宋礼玉把餐车推到桌边,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规划着自己要添的东西。
浴室又响起了水声,还有鹤知舟隔着门有点失真的声音。
“你没有权限,用不了家政机器人,等我出去给你开权限,给你绑定我的账户,你要的东西也自己慢慢买,满意了吗,少爷宝宝?”
[当前好感度:80/100]
宋礼玉看着光屏,哼笑了一声。
“勉勉强强吧。”
第36章 第 36 章
等到二人都洗完澡、家政机器人清理干净卧室,已经是深夜了。
“已经凌晨两点了?”
宋礼玉看着自己手腕上新绑定的智脑上显示的时间,惊讶地道。
他的出生点在荒星,上面没有日月,分不清时间,之后又一直在星舰和基地内,根本不见天日,完全没意识到时间这么晚了。
鹤知舟把餐车上的饭给宋礼玉端上桌,解释道:“我们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十点了。”
食堂那里开的都是宵夜窗口,那份白粥还是后厨煮着准备自己吃的,硬是被他弄来给宋礼玉。
结果宋礼玉吃了一口就吐了。
“这样啊,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折腾你的,要是早知道这么晚,我就不挑食了。”宋礼玉叹气着在桌边落座。
又是和他厮混到深夜、又是半夜薅人起来给他开小灶,这次真成祸国妖妃了。
鹤知舟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没事,后厨是倒班,他们这个点本来就在忙,而且我也……确实有错。”
他坐在了宋礼玉的旁边,低垂着头。
“宝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是之前宋礼玉要他道歉的话,他把宋礼玉加上去的肉麻的部分略去了,认认真真地和宋礼玉说了一遍道歉。
宋礼玉支着下巴看他,有一瞬间幻视了现实里的鹤知舟。
归根到底,这本就是鹤知舟,只是因为游戏设定脾气不是很好,加之不是很信任他,所以显得有点陌生。
但随着他几次下猛药重建对方的精神域,鹤知舟也逐渐显露出原本的性格来。
本来就对鹤知舟心软,每次都放水,这样他不就更不舍得欺负了。
宋礼玉无奈,他拍了拍鹤知舟的脑袋:“不用了,小舟哥哥你只要……唔,别生我的气就行。”
出去之后别因为没脸见他躲起来就行。
鹤知舟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宋礼玉是在说刚才有点过分的事情,不过他本来就没多生气,只是后怕。
该说的说完了,宋礼玉也是真的饿了,他掀开了保温盖,去看鹤知舟都让后厨准备了什么。
主食是小米粥,配菜是清蒸鲈鱼,还有一小蛊银耳莲子羹和切好了的蒸苹果。
都是养胃易消化的。
显然,鹤知舟是真的怕他胃疼。
宋礼玉也乐得维持自己那薛定谔的病弱人设,一点没有澄清的意思。
他小口喝着小米粥,看着鹤知舟又从餐车底下掏出来了一碗白粥。
对上宋礼玉疑惑的目光,鹤知舟生硬地道:“你喝过的粥总不能浪费了。”
给别人喝显然不可能,倒掉更是浪费,所以他干脆让后厨热了一起送过来,他解决。
“哦。”宋礼玉应道。
在游戏里浪费一碗粥,他不是很在意,但鹤知舟现在不知道这里是游戏,他也就没多说,只是把自己的那盘鲈鱼往鹤知舟身边推了推。
“那你吃点菜,白粥没味道。”
鹤知舟摇头:“我喝过营养液了,只是不想浪费粥,你吃你的。”
又喝营养液。
宋礼玉坚持着把鲈鱼推过去:“太多了,我吃不下,要不就要扔掉。”
当他没喝过营养液吗?小时候流落到荒星遇到鹤知舟之前,他全靠过期的营养液维系生命,那种东西喝了之后一点饱腹感都没有,他那段时间做梦都是推开家门满桌子妈妈做的饭。
鹤知舟蹙着眉,轻嗤了他一声“娇气”,然后把鲈鱼的头和尾切了下来,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宋礼玉:……
呵,男人,口嫌体直。
他直接上手,给鹤知舟夹了半条鱼的肉,毫不退让地对上对方的目光:“吃。”
鹤知舟只能接过。
之后的银耳莲子羹和蒸苹果宋礼玉也试图用同样的方法去投喂鹤知舟,但对方似乎真的对甜食不太行,宋礼玉投喂了几勺,终于没再勉强对方,自己把剩下的吃完了。
全息游戏还是有新收获的,鹤知舟居然不爱吃甜的。
那还天天给他做甜口菜,等回去了他非得借题发挥不可。
到底是夜深了,宋礼玉没有再折腾,吃完饭重新刷了牙就和鹤知舟回床上睡觉了。
鹤知舟显然也累了,他今天又是和联邦战斗,又被宋礼玉折腾了半天,精神域和肉.体几乎都被拆了重组,铁打的人也遭不住。
他甚至来不及纠结和宋礼玉同床共枕这件事,沾上枕头就睡过去了。
倒是一整天都被照顾的好好的宋礼玉没多少睡意。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是不是,一天就把鹤知舟的好感度刷到八十了?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照这个进度,不会再过几天这次游戏就要结束了吧?
这次游戏结束,他的目的暴露,下次的鹤知舟可就没有那么好骗了,大概要他装可怜一下才能骗成。
宋礼玉觉得不行。
要不要稍微把最后的剧情提前一点……?
别的就算了,如果因为好感度太早满值而被提前踢出游戏,从而导致错过最后的剧情的话也太可惜了。
.
清晨,宋礼玉感受到了临时精神链接的波动,被身边隐隐的翻身下床声吵醒了。
他昨晚快四点才睡下,实在是太困了,这会眼睛都睁不开,挣扎着打开智脑一看——
六点半。
宋礼玉绝望地倒在床上,也拉住了准备起床的鹤知舟。
“抱歉,吵醒你了?我之后去另一个房间睡……”
“你想都别想。”宋礼玉闭着眼睛拒绝,“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堂堂星盗首领还需要六点半起床处理公务?”
“不是。”鹤知舟轻声给被吵醒的宋礼玉顺毛,“我要起来锻炼,然后吃早餐,处理公务是下午的事。”
“那就下午再起床。”宋礼玉十分强硬地把鹤知舟往床上拉。
他这会倒是不装弱了,用了十成的劲,饶是鹤知舟也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昨晚锻炼过了,一天不吃早饭也不会死,你陪我睡觉,我中午起来给你做饭。”
宋礼玉嘀咕着,滚到了床边,也就是鹤知舟站着的那头。
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觉得自己现在顶着黑眼圈一定很憔悴。
但不妨碍他撒娇,他就算憔悴也是病弱美。
“小舟哥哥,我要你抱着我睡觉,不然我会没有安全感的。”
鹤知舟:……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宋礼玉完全是信口胡说,要没有安全感也该是随时都会被宋礼玉杀死的他没有安全感。
但他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到床上了。
他拍了拍又滚到他怀里的宋礼玉的后背,看着自己的漂亮向导,轻声道:“睡吧。”
宋礼玉还小,他让让他怎么了。
而且宋礼玉昨晚用了他的能力,或许现在真的有后遗症在难受呢?
而且的而且,这是他的向导,哨兵保护向导、给向导提供安全感不是应该的吗?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宋礼玉终于睡醒了,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靠在床头正在处理公务的鹤知舟。
应该是怕惊醒他,鹤知舟左手在光屏上滑动,右手还维持着半抱着他的姿势,让宋礼玉能在他的怀里睡得安心。
此时,宋礼玉睡醒的动静让他反应了过来,鹤知舟停下来手上的动作。
“你醒了?中午想吃什么?”
睡足了八个小时,宋礼玉的心情很好,他靠着鹤知舟,一副贤惠依人的模样:“不是说了我给你做饭吗?一会带我去厨房。”
鹤知舟以一种“你真的不会把厨房炸了吗”的眼神看向宋礼玉。
他是真的觉得宋礼玉娇贵,有这样的能力,显然没有吃过生活的苦,连吃白粥都会吐的人怎么可能会下厨?
宋礼玉对上鹤知舟一言难尽的目光,故意装作看不懂,委屈地问:“用厨房都不行吗?”
鹤知舟:“……可以。”
大不了就是重新修个厨房的事,宋礼玉想折腾厨房就去折腾吧。
“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宋礼玉弯起眼睛笑,叫“老公”叫得毫无心理负担。
反而是鹤知舟反应最大,他险些滚下床,震惊地看向宋礼玉:“你在乱叫什么?!”
“不喜欢?”宋礼玉看着变成81的好感度,如此明知故问。
“怎么可能喜……”
“鹤知舟,别对我撒谎。”
宋礼玉的精神触手警告性的碰了一下鹤知舟昨晚刚建起一点的精神壁垒。
他们的临时精神链接昨晚又加固了,就算没有系统提示框,他也能通过精神链接来判断鹤知舟的内心想法。
和现实里展开精神域类似的原理。
鹤知舟的声音顿住了。
哪怕昨晚精神壁垒的每一寸角落都被向导光顾过,此时被轻轻触碰,他还是会忍不住战栗。
精神域是哨兵最脆弱的地方。
但好在宋礼玉也没有一醒来就拉着他继续的意思,只是警告性地碰了一下就收回了精神触手。
是在提醒他,他的一切心绪他都能够看见,对他说谎是没有用的。
“……不讨厌。”
鹤知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已经难堪红了。
被宋礼玉叫“老公”很奇怪,但除了震惊,他其实没有那么讨厌。
主要是宋礼玉长得太漂亮了,被他这样软软地叫“老公”,没有人会觉得厌恶。
哪怕他知道宋礼玉是装的,知道这个人本性恶劣,故意捉弄他。
“这就对了。”宋礼玉满意地摸了摸鹤知舟的脑袋。
“我去洗漱,一会给你做饭吃。”
鹤知舟看着心情极好的宋礼玉,意识到对方好像是真的很期待“做饭”这件事。
……行吧,就算再难吃,他也会给面子吃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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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盗基地,食堂内。
此时正是饭点,食堂内的人比昨晚多多了,人声鼎沸的,大都是在说鹤知舟和他新带回来的漂亮少年。
只是比起“宋礼玉到底能不能一个人放倒十个人”这件事,他们的关注重点已经全然到了另一件事上。
“老大今早没在训练场?真的假的?”
“真的啊,昨晚小张不是去给老大送餐吗?出来开门的是宋礼玉,他说当时老大卧室地上都是乱七八糟的衣服……”
“草?”
“昨晚老大还因为宋礼玉在食堂发火了呢,我以为他看宋礼玉吃饭都吐是生气了,结果他跑去给人家倒水了,喂完水还把人抱走了,让厨房开小灶单独做好送过去。”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随着一道身影的出现,食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昨夜情景重现一般,鹤知舟和宋礼玉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只是这次,漂亮少年是被他们老大牵着手拉进来的,看着温顺又乖巧。
鹤知舟的表情很冷,他扫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食堂,目光在几个嚼舌根最欢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才重新转头去看宋礼玉。
“后厨就在门后面,我提前打过招呼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和里面的人说,我去处理一点事,有事就用智脑联系我,谁找你嚼舌根都别理,知道了吗?”
语气还是很生硬,但在众人看来已经是完全不可思议的程度。
鹤知舟是谁?他可是出了名的阴鸷暴躁,能动手就绝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现在他在做什么??
温柔叮嘱???
在周围人惊掉下巴的动静中,宋礼玉温声应好。
他转身进了厨房,余光瞥见鹤知舟黑着脸把昨晚来“教育”他的人和几个跳得最欢的人给拎了出来。
“吃完饭后全部到训练场,开会。”
后厨的门关上,隔绝了门外的声音。
宋礼玉摇摇头。
这哪是“君王不早朝”,这分明是“暴君与妖妃”。
他身为被偏爱的“妖妃”,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还挺喜欢的。
且不说这些人是游戏角色,鹤知舟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不可能真的为了爱情当什么“昏君”,他这样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星盗到底和公司不一样,他一个外行也没必要去指指点点。
不如做饭。
宋礼玉对身旁紧张的厨师长笑了笑,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你好,请问你有时间帮我打个下手吗?我不太清楚这里厨房的布局,下次就不用麻烦你了。”
“可以,鹤先生已经提前交代过我了,您有什么要求就直接对我说。”厨师长严阵以待。
无论是什么样的厨房小白,在他的手里都不可能炸厨房的。
“好的,那麻烦你帮我拿两个土豆、一块牛肩肉、一根胡萝卜、一块猪排骨……”
厨师长下意识地转身去给宋礼玉拿土豆,看着对方熟练削皮的动作,有一瞬的茫然。
“嗯?别的菜没有吗?”宋礼玉削着皮,抬头问他。
“有的有的,肉在冷库,我去帮你取。”厨师长忙不迭转身,去取宋礼玉刚才说的菜。
他总觉得……宋礼玉的动作有点熟练啊?
宋礼玉看着远去的厨师长,记了一下冷库的位置,也没多说什么,继续专注地去处理土豆。
去皮、切块。
准备好的时候厨师长恰好给他拿来了化冻好的肉和各类配菜,宋礼玉道谢一声,接过后熟练地处理,问了一下调料的位置后起锅热油。
土豆牛肉炖上、冬瓜玉米排骨汤也提前煲上,厨师长看着开始炸椒盐排骨的宋礼玉,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鹤先生完全想多了,宋礼玉根本不会炸厨房。
……不过明明认为宋礼玉会炸厨房还把他往厨房放,不要把厨房当做博美人笑的玩具啊!!
要不是加工资他才不干。
厨师长唏嘘着,安静地退到一边,不给宋礼玉碍事了。
全息游戏到底不会超过时代限制,虽然游戏里的星际背景比现实超前一些,但厨房用品还是和现实里差不多的,宋礼玉熟练地做好了三菜一汤。
土豆炖牛肉、椒盐排骨、清炒小青菜、冬瓜玉米排骨汤,还顺带给自己加了一份拔丝苹果。
鹤知舟不爱吃甜的,就不勉强他了,这份拔丝苹果只有一个人的量。
等他解下围裙的时候,厨房的门恰好被敲响了。
鹤知舟的声音传来:“宋礼玉,你需要帮忙吗?”
好久没有被鹤知舟直呼全名了,宋礼玉顿了一下,而后道:“要,老公,你帮我端菜。”
“……嗯?”
鹤知舟在他说“要”的时候就推开了厨房门,准备来收拾残局,没想到宋礼玉说的是“帮忙端菜”,一时间有些惊讶,连带着忘记纠结宋礼玉对他的称呼。
厨房内,宋礼玉正把围裙挂回原处,转头见鹤知舟来了,笑道:“小舟哥哥,端菜。”
“好。”鹤知舟如梦初醒,端起桌上卖相极佳的菜就往外走。
厨师长很有眼色地补充:“宋先生做菜很熟练,不需要我帮忙,你们先用餐,厨房我来收拾就行。”
锅碗瓢盆全部给厨房机器人洗就行,这个时候还让宋礼玉继续动手推迟两人的午餐时间就是他没有眼力见了。
厨师长主动揽责,宋礼玉也不多留,他端着自己的那碗拔丝苹果和剩下的一盘炒青菜也跟了出去。
也就是这会走出去,宋礼玉才发现,食堂内已经没有人了。
“他们已经回去训练了,之后没有人会在你面前乱说。”
见宋礼玉环视四周,鹤知舟主动解释道。
他打了两碗饭,推给宋礼玉一碗。
宋礼玉接过,没动筷子,而是看着鹤知舟道:“快尝尝看,我做的菜。”
鹤知舟缓缓下筷,加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认真尝过后道:“好吃。”
“是吧,我做饭很好吃的。”宋礼玉小口吹气,吃着自己的拔丝苹果,“以后不要再喝营养液了,我做饭给你吃。”
他这话说的很自然,他在游戏外也是这样对鹤知舟的,在游戏内除了在某些时候恶劣使坏的需要,宋礼玉也没准备时时刻刻都欺负着鹤知舟。
倒是鹤知舟停了筷子。
在他看来,宋礼玉和他相遇后的所有举动都很让他困惑。
最初他以为宋礼玉是想折辱他,所以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对他,但后来宋礼玉又偏偏删除的那些人的记忆,再加上昨夜的事,鹤知舟觉得宋礼玉也许只是性格恶劣。
性格恶劣,外加想襙他,所以帮他重建精神域,又……
不可描述的画面让鹤知舟耳根有点发烫。
现在又是另一面了,是为了给他做饭下厨的温柔的宋礼玉,鹤知舟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也不用这样对我……你是向导,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鹤知舟小声地道。
他想放温柔声音,但是星盗头子当久了,想要温柔下来显然有些难度,让他的语气有些奇怪。
“而且,确实是我有求于你。”
宋礼玉放下了碗筷,他看了鹤知舟几秒,突然开口道:“你害羞了?”
“……我。”
鹤知舟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在宋礼玉面前说谎是没有用的,直接梗住了。
“这次没说谎,有点进步。”宋礼玉重新端起碗筷,继续吃自己的拔丝苹果。
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垂着眸,轻笑一声:“小舟哥哥,我这是欺负完你之后在哄你,你这样算是被哄好了吗?”
鹤知舟茫然。
他没觉得自己需要哄。
但脊背发凉的感觉如约而至,鹤知舟下意识觉得宋礼玉下一句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他见宋礼玉抬眼,露出了兴致盎然的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和小舟哥哥算算账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宋礼玉?”鹤知舟疑惑地重复。
“你昨晚叫我什么。”
“……宝宝。”
鹤知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看着宋礼玉露出了虚假的伤心神色:“晚上叫我宝宝,早上就把我当陌生人,真过分啊,老公。”
“既然你也承认你是有求于我,那今天在我觉得你的请求有诚意之前,我是不会帮你做精神梳理的。”
“重建精神域也没有。”
宋礼玉说着,直接让自己的精神体从鹤知舟的精神域内出来了。
黑松林蛇缠着雪豹一起滚出来,看着笑吟吟的宋礼玉,刚才还被打扰炸毛了的蛇瞬间没了脾气,滚回了本体身边。
雪豹瘫软在地上,看上去被折腾的很惨,半天才呜咽着咬着鹤知舟的裤腿,想要鹤知舟把自己收回精神域。
看起来,昨夜在他们纠缠的时候,两只精神体也没有闲着。
鹤知舟脸色通红地把雪豹收了回去。
没有了向导的精神体,他新建的低矮的精神壁垒根本做不到有效的信息过滤,精神域内很快就会重新变得一片混乱。
从昨天见面开始,宋礼玉的精神触手几乎就一直呆在他的精神域内,拆毁重建的同时也是在保护,哪怕之后撤出来后也将黑松林蛇给留了下来,因此鹤知舟对于新建的精神域的脆弱程度并没有一个切实的认识。
只是知道那里格外敏.感。
如今,属于向导的一切撤出,他与宋礼玉的联系只剩下临时精神链接。
后厨的嘈杂声、桌椅的挪动声、饭菜过分刺鼻的气息……就连味蕾上尚未散去的肉味都成了利刃一般的存在,割裂开哨兵过分强大又敏.感的五感,鹤知舟在这一瞬的冲击下险些没坐稳。
怎么会……
他以前明明不会受外界的影响到如此地步。
“怎么低下头了,新生的精神域这么脆弱?”
宋礼玉带笑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退去的噪音侵扰。
“我暂时给你调低了五感,不痛了吧?”
宋礼玉抬手摸了摸哨兵低着的脑袋。
“现在,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吃饭,然后思考该怎么求我。”
“一个小时之后,我可就不帮你调低五感了哦,老公。”
……
怎么会有这样温柔又恶劣的人。
第37章 第 37 章(1万营养液加更)
怎么求人?
这完全在星盗首领的知识盲区上。
他从混乱的底层荒星爬出,一路摸爬滚打,考虑的从来只有如何变强,如何将敌人的星舰轰成碎片。
求人不如求己,这是鹤知舟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也是因此,即使随着年龄的增长,精神域越来越混乱,鹤知舟也从未想过去求助于谁,顶多就是在平时多注意一点有没有落单的向导可以掠走给他做精神梳理。
当然是找不到落单的向导的,向哨星都已经消失几百年了,就算有向导也是凤毛麟角。
只是鹤知舟没有想到,在他精神域即将崩溃时,宋礼玉主动出现了。
一个纯血的向导。
戏剧性的像是什么浪漫小说的情节。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情节戏剧不戏剧的时候。
鹤知舟脑子乱乱的,连饭都吃的食不知味。
——到底要怎么求人?
就算他再不明白,也知道宋礼玉要的不是他卑躬屈膝的那种求,否则宋礼玉完全可以放任他处在痛苦中不管,高高在上地嘲笑他的丑态。
这个人很恶劣,但也不是这样低劣的小人。
宋礼玉就坐在鹤知舟对面笑着看对方纠结,偶尔动两筷子吃饭。
他当然能察觉到,在游戏设定下性格稍有变化的鹤知舟对他吃软不吃硬,这种话说出来其实有点过了。
但谁让这是鹤知舟自己提出来的——他还在哄他呢,他就眼巴巴地凑着往他嘴边送。
宋礼玉觉得自己不欺负一下简直对不起鹤知舟这么诚恳的剖白。
所以,鹤知舟会怎么做呢?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当——”
一直到筷子碰到空碗,鹤知舟才反应过来饭已经吃完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宋礼玉正弯着眼看向他,显然他刚才的心不在焉并没有逃过对方的视线。
平心而论,宋礼玉的这张脸好看极了,否则鹤知舟也不会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下意识地想去给他擦眼泪。
更不会……见面第一天就滚到一起去。
等等。
也不对啊?
他为什么要求宋礼玉?宋礼玉明明是他的向导,这种事情也用不着哀求吧?
被宋礼玉牵着走了一上午的鹤知舟终于找回来了部分理智。
宋礼玉正想着要不要给看上去完全不懂他口中的“求”是什么的鹤知舟一点提示,就突然看见鹤知舟陡然坚定下来的眼神。
宋礼玉:……?
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而后,他就见鹤知舟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打横抱起他就走。
再次双脚离地,天旋地转,宋礼玉的表情错愕了一瞬,在发现鹤知舟是抱着他快步往房间走后了然了,又恢复了往常带着三分笑意的模样。
他故意道:“小舟哥哥,好多人看着呢。”
确实很多人看着,走道中来来往往的人都以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鹤知舟和被他抱在怀里的宋礼玉。
鹤知舟后知后觉这样似乎有点太张扬,但事已至此,他又不能放下宋礼玉,因为紧张而表情紧绷着,看上去更凶了。
“他们不敢多说的。”
宋礼玉闷笑,这样不是更像什么强取豪夺的戏码了,这么一遭基地上下都不知道要怎么传他和鹤知舟。
不过他喜欢,他就爱听那些他和鹤知舟情情爱爱的八卦。
鹤知舟显然是理解错了宋礼玉笑的意思,耳根更红的同时加快了脚步,快速带着宋礼玉回了房间。
“咔哒。”
房门关上,反锁。
宋礼玉被鹤知舟放到了床上。
鹤知舟蹙着眉,盯着他半天,一脸沉思的样子,而后一转身去了卫生间。
宋礼玉挑了挑眉。
他总感觉现在的场景也很似曾相识。
特别像鹤知舟第一次在他家留宿的时候……
不出几分钟,换了身睡衣的鹤知舟湿着头发出来了,他这是快速洗了个澡。
见宋礼玉盯着他的头发看,鹤知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我刚才出了点汗。”
和别人对打不可能不出汗,他可还记得这位少爷第一次就是因为嫌他身上脏才什么都没做的。
但现在洗干净了。
宋礼玉闻言,忍不住笑了:“小舟哥哥……你的求我就是勾引我?”
好可爱。
“可是我中午在做饭,我也要洗……”
宋礼玉边说着边想要起身,但在下一刻就被鹤知舟压到了。
哨兵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白色的短发上还带着水珠,滴到了宋礼玉的衣服上,晕开一片水渍。
鹤知舟半跪在宋礼玉身上,凑近宋礼玉,在看见宋礼玉片刻的怔愣后,终于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他嗤笑:“谁求你了。”
星盗头子直接摁着他亲了上来。
鹤知舟的接吻显然是现学现卖,看着很凶,但色厉内荏的,不一会就喘着气松开了他。
“你是我的向导,你昨晚说了,你只和我一个人建立过精神链接。”
鹤知舟看着他,耳根有点红,目光却是灼热的。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信了,你昨天不是因为嫌弃我身上脏所以没做,现在我洗干净了,少爷宝宝,你做不做?”
他是他的哨兵,他也想成为他唯一的哨兵。
为什么要求宋礼玉?只要成为和向导建立永久链接的哨兵就好了,没有向导会拒绝给自己的哨兵做精神梳理。
……不过就是会被弄得惨一点,不过这不在鹤知舟的考虑范围内,他虽然是混血哨兵,但身体素质完全是星际顶尖的存在,又不会被襙坏。
宋礼玉猝不及防被强吻,一开始着实惊了一下,而后就是在欣赏跪坐在自己身上的鹤知舟。
是少有的很主动的小舟哥哥。
腰线很漂亮,接吻的时候张扬的笑很耀眼,哦……耳朵倒是又红了。
宋礼玉忍不住伸手,揽住了鹤知舟的腰。
鹤知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公。”宋礼玉的声音又甜腻了起来,“你原来不管这叫勾引吗?”
“……谁勾引你了!我是强迫你和我做。”鹤知舟咬牙切齿。
他才不管宋礼玉说得多好听,今天不管宋礼玉找什么借口,他都不会——
鹤知舟的思绪断了。
宋礼玉一手揽着他的腰坐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随着宋礼玉的动作,他感受到了一片灼热的温度。
明明这个向导昨天还恶劣的说和他精神交融没有一点块感的,为什么现在会……
宋礼玉看着自己湿答答的手,叹气:“小舟哥哥,这个时候叫你去吹头,对我来说好像有点残忍。”
这个时候让他去洗澡更是一种虐待。
鹤知舟以为宋礼玉是又在找理由挑刺不想做,刚想说宋礼玉娇气,就感觉眼前一黑。
他被攻击了?
不对,如果是攻击,他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已经是他长久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射,但刚才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机感。
不出几秒,鹤知舟察觉到了不对。
他不在房间里。
刚才他还跨坐在宋礼玉的身上,现在他却站在一片不知名的土地上,头顶是深黑的宇宙,四周一片黑暗,不见一点光亮。
这也是他刚才以为自己眼前一黑的原因。
他处在一个纯黑的环境内。
“小舟哥哥。”宋礼玉轻巧的声音就是在此时响起的。
一双纤细漂亮的手从背后抱住了他,鹤知舟感受到了宋礼玉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想象到这人会怎样饶有兴味地笑着。
隐约似乎还听见了类似于蛇“嘶嘶”吐信子的声音。
“这里是哪?”
鹤知舟想后退,但他被宋礼玉抱着,哪里都去不了。
他重又感觉到脊背发凉了。
“是我的精神域。”宋礼玉道。
他用一种“欢迎回家”的语气欢快地对鹤知舟道:“欢迎来到我的精神域,小舟哥哥。”
“你……疯了吧?”鹤知舟呆滞了。
把刚建立临时精神链接的哨兵拉进自己的精神域?宋礼玉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只是哨兵有精神域,向导也有,只是比起哨兵,向导的精神域一般都更加稳固。
但也不代表不会被破坏。
但凡他有别的心思,在这里摧毁了宋礼玉的精神域,宋礼玉就有可能直接被他杀死。
这和把自己的脖颈往他面前伸有什么区别?
宋礼玉随手把在精神域内受惊了的黑松林蛇丢了出去,让它和因为本体进入了他人的精神域而同样被丢出去的雪豹在屋内团聚,而后才看向呆滞的鹤知舟。
宋礼玉语气遗憾:“我也没有办法,我还没洗澡,你的头发也好湿。”
“……这是你洗没洗澡的问题吗!”
鹤知舟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
“你知不知道向导的精神域也会被破坏?你就这么随便让刚建立临时链接的哨兵来你的精神域……”
“我知道。”宋礼玉温柔地打断他。
“但是小舟哥哥不会舍得伤害我的,对吧?”
鹤知舟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了。
宋礼玉打了个响指,一盏小灯随着他的心意悬浮在了空中,照亮了黑暗中的一小片区域。
“哥哥,你要先看看这里吗?”
语气平静,一点不见在外面的攻击性,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鹤知舟没注意到宋礼玉突然变了的称呼——这家伙本就满嘴乱七八糟的称呼,在被叫“老公”后,宋礼玉再叫什么他都不会多惊讶了。
他顺着灯光看去,忍不住有点疑惑。
宋礼玉不是可以照亮这里吗?为什么要任由自己的精神域陷入黑暗?
微弱的灯光下。
只见脚下是一片荒芜而布满焦黑炮坑的土地,而他的身前就是一幢破败的小木屋。
这像是一颗荒星。
“推开门。”
宋礼玉的声音传来。
鹤知舟下意识地就按着宋礼玉的话行动了,伸手把木门推开。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被强行安装在门框中的破败木门摇摇欲坠地开了。
屋内的一切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很有生活气息的老式小房子,连恒温系统都没有,还用着最老式的空调。
洗碗池内还有着水渍,狭窄的单人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边放着一本破旧的童话绘本,门口有几双很旧的小鞋子。
不难看出,这里住着的是一个小孩。
这是一个小孩在落后荒星上的破败住所。
宋礼玉的眸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是他刻意安排的,但也只是设定为“精神域内是曾经在荒星的住所”,因此,在进入自己的精神域后,宋礼玉也有些惊讶。
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对于曾经的记忆那么清晰,清晰到从荒星到那幢房子的所有细节都几乎一比一复刻。
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其实本来不该这个时候就把鹤知舟拉进自己的精神域的……
“这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吗?”鹤知舟突然出声。
“嗯。”宋礼玉应。
他维持着抱着鹤知舟的姿势,小时候只能抱着哥哥的腰的小孩现在已经和哥哥一样高了,能轻而易举地将下巴放在哥哥的肩膀上。
虽然现在的哥哥并不知道。
宋礼玉感觉到脑袋上一热。
是鹤知舟,他学着他平时摸他脑袋的样子,生涩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别难过,你的家在哪?给我个坐标,我给你找回来就是了。”
宋礼玉抬头。
在微弱的灯光下,他对上了鹤知舟怜惜的目光。
对方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心疼极了,根本不记得先前宋礼玉是怎么恶劣地欺负他的。
“啧,别不说话啊。”
鹤知舟有点烦躁,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宋礼玉,只能挑着最不会出错的来说。
“你现在在星盗这,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就算不记得坐标也没事,你把细节和我说说,我之后帮你注意着点……”
“哥哥。”宋礼玉叫他。
鹤知舟于是不说话了,紧张地看着宋礼玉。
灯光忽明忽暗。
宋礼玉叫了鹤知舟一声后就没继续说话了,就在鹤知舟想出声询问时,他看见了宋礼玉泛红的眼尾。
和眼角一点闪烁的泪珠。
又哭了。
鹤知舟一下子慌了神:“你别哭啊,宝宝、祖宗,你有话好好说,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揍回去……”
“哥哥,我一个人好孤单的,你还总不相信我喜欢你。”
“我的错,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
“对我说话的语气还特别凶。”
“……我改还不行吗,你先别哭,哎你!”
“你还不让我哭。”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等等等等你别哭了我错了,不对,你哭、你哭,我错了。”
噢,还是在精神域里方便。
精神域的主人可以操控精神域内的一切,连装哭都不用憋眼泪了,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哭得像真的一样。
宋礼玉红着眼圈,把不知所措地哄着他的鹤知舟拉到了那张狭窄的小床上。
“吱——呀——”
本就破败的小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鹤知舟终于因为这一声拉回来了部分理智。
他看着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掉的宋礼玉,突然想起这里是宋礼玉的精神域。
“等等,你的眼泪……”
“假的哦。”
宋礼玉吻上了鹤知舟。
小床再次发出了“吱呀”声。
他和鹤知舟倒在了狭窄的床上。
虽然宋礼玉说了自己的眼泪是假的,但鹤知舟显然是半信半疑。
他怀疑宋礼玉是装的,但又怕宋礼玉的眼泪里有哪怕那么十分之一的真心的难过——他不想要宋礼玉难过。
这张漂亮的脸不应该露出难过的表情。
……
鹤知舟身上已经没有衣服了。
在宋礼玉的精神域内,一切的事物都可以按照宋礼玉的心意控制,包括他。
“哥哥好像很喜欢自己来?”宋礼玉黏糊糊地亲着他。
他没有用向导的精神触手,但只是细细密密的亲吻就足以让鹤知舟自乱阵脚了,他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
“那就……”
鹤知舟的身体在他惊愕的目光中自己动了起来。
他看向宋礼玉,又在看见对方泛红的眼尾时像是被灼伤一般挪开目光。
但宋礼玉偏要把自己的脸往鹤知舟面前凑,他学着鹤知舟刚才的模样,对鹤知舟露出了一个笑。
“是你说的,你不会求我的。”
触感在此时被无限放大。
他被宋礼玉控制着坐了下来。
明明是在精神域内,但所有的一切都无比真实,鹤知舟的身体下意识地痉挛,又在宋礼玉的控制下一次又一次地坐下。
他动一下,床动一下,吱吱呀呀的,听得鹤知舟脸红耳热。
宋礼玉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甜腻的轻哼。
“哥哥,好舒服。”
“哥哥,你为什么不出声?”
他伸手,撬开了哨兵紧咬的牙关。
若只是普通的做还好,但在这样身体不受控制地主动往下坐,又在触感被无限放大的情况下,就算是鹤知舟也不可能忍得住。
几乎是被撬开牙关的那一刻,就有低哑的声音从他的唇间溢出。
宋礼玉的动作停了一下,突然道:“哥哥,你可以叫我小鱼吗?”
鹤知舟不明所以。
下一刻,不受控制的身体告诉了他答案。
动作变快了。
……触感、触感没有调回来。
若不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鹤知舟也许早在第一次坐下的时候就已经抽搐挣扎着摄了。
但宋礼玉对他的身体的接管包括了方方面面,包括他坐下的频率、包括他能否…,就连刚刚撬开他的嘴的动作也不过是宋礼玉一时兴起。
只要他愿意,甚至不用伸手,他的嘴就无法闭上。
“小、小鱼……”
鹤知舟以为这是停下的口令。
但只得来了更可怕的块.感。
……
鹤知舟最后是在宋礼玉的一声轻哼中被允许释放的。
自从宋礼玉发现自己每次凑近鹤知舟的耳边故意哼几声,对方就会痉挛抽搐着变热,他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时不时就贴在鹤知舟耳边喘几声。
又去亲鹤知舟。
他太清楚自己的脸对鹤知舟的效果了。
鹤知舟呆坐在宋礼玉身上,像是还没回神,表情有点空白。
也确实没回神。
任谁被调高触感这么刻意欺负上几个小时都不可能短时间内回神。
宋礼玉笑着摸了摸鹤知舟的脑袋,把人送出了精神域,而后自己也跟着出去。
房间内。
猛地回到明亮的室内,鹤知舟不适地眨了眨眼睛。
精神交缠的饱胀感让他有些恍惚,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做,但他总感觉自己的大腿还在颤抖。
“小舟哥哥。”
宋礼玉轻唤他。
鹤知舟这才发现自己还维持着进入精神域前跪坐在宋礼玉身上的姿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激灵,从宋礼玉的身上下去了。
“你……”鹤知舟想说什么,但语塞。
这是他自找的,而且他还把宋礼玉惹哭了,现在看见宋礼玉就有点心虚,更别提质问。
虽然他真的觉得宋礼玉的眼泪真实性存疑,但不妨碍他同时货真价实地想心疼宋礼玉。
就连他的精神域,也只有在混乱不堪的时候才是黑的,他不明白宋礼玉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将精神域设定为一片黑暗。
脸侧一阵风掠过。
宋礼玉亲了他一口。
他抱着他,笑得很乖:“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现在,你先去把头发吹干,然后来陪我睡午觉吧。”
从他们进入精神域又出来,现实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鹤知舟的头发还湿着。
宋礼玉自己是半长发,吃过湿着头发睡觉头疼的苦,就看不得鹤知舟洗完澡不吹头。
他见鹤知舟还看着他发呆,伸手在鹤知舟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结束了,我帮你把听力调低,吹完头回来我给你精神梳理。”
鹤知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指了一下宋礼玉在进入精神域前就被自己弄起反应的地方。
他还没忘记自己为什么被拉进了宋礼玉的精神域。
鹤知舟的耳朵尖有点红:“……我帮你,你不想做的话,我可以用嘴帮你。”
哨兵的情绪通过临时精神链接诚实地传递过来。
——失望,因为这次也没有和向导建立完整的精神链接。
——期待,因为……
宋礼玉:……
完全是记吃不记打。
明明刚才都被他襙到一副傻了的样子,出来之后都下意识地想离开,一看见他还没有解决,就又毫无防备地送上来了。
————————
surprise
加更是随机掉落的,两万营养液的时候不一定有,只是我正好今天没课+一万营养液了[可怜]
第38章 第 38 章
宋礼玉最后没和鹤知舟继续,也及时掐住了鹤知舟想往下的脸。
“不是不想和你建立永久链接,是我需要洗澡,你需要吹头。”
宋礼玉强调。
鹤知舟显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在宋礼玉半强迫半撒娇的语气下,还是去吹头了。
宋礼玉也去洗澡。
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他在里面洗澡不会妨碍鹤知舟吹头,在吹风机的呼声中,宋礼玉打开了花洒。
水流落在身上,他看了看光屏上的好感度。
[当前好感度:90/100]
宋礼玉毫不怀疑,只要他和鹤知舟建立了永久精神链接,剩下的十点好感度就会立刻补齐。
然后他就会因为完成任务,在短短两天后就直接被踢出游戏。
换算成现实的时间流速,那就是两个小时。
“小舟哥哥……”宋礼玉无奈叹息,“怎么这么笨啊。”
明明他都尽力把设定往对立上面引了,结果鹤知舟只在最初见面的时候凶了一会,连一天都没有坚持到。
虽然知道这也是因为鹤知舟在现实中就已经喜欢他,即使进入游戏没有记忆也会潜移默化地被影响,但这不妨碍宋礼玉觉得鹤知舟未免对他太心软。
要是他是坏人呢?鹤知舟就没想过这种可能吗?
“嗯?你叫我了吗?”
鹤知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吹完头了,哨兵敏锐的听力让他即使在水流声中也能听见宋礼玉说的话。
只是因为精神触手的撤出,他的五感被宋礼玉暂时调低了,现在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宋礼玉被鹤知舟这一叫回了神,他随口道:“嗯嗯,因为我想起来我没有别的衣服,小舟哥哥可以给我拿一套衣服吗?”
“好。”鹤知舟不疑有他,给他找了套衣服,“我给你放在门外的椅子上了,你一会出来拿。”
“好的。”宋礼玉应下。
鹤知舟放下衣服就出去了,但宋礼玉这次不敢随意出声了,只是调出游戏面板,开始调整剧情的时间进度。
本来他是把最后的剧情设定在七天后的,想着七天自己应该能把鹤知舟的好感刷的差不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鹤知舟的直觉挺准的,他其实猜对了,宋礼玉就是故意拖着不和他建立永久精神链接的。
宋礼玉在等他一手安排好的剧情:
在逐渐紧张的战争局势下、在随时可能会被轰炸的基地内,鹤知舟会怎么对他?
宋礼玉大概想过两种可能。
一是他没获得鹤知舟的信任,作为累赘直接被鹤知舟抛弃。
这个时候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杀回来,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闯入战局,借着游戏拓展包,把鹤知舟从战火中救出来。
一身鲜血与硝烟气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鹤知舟的挣扎下交缠拥吻,将精神触手塞满对方精神域的每个角落,再将鹤知舟拉进自己的精神域内,在那张小床上做。
他甚至都想好了台词。
“哥哥,是你先丢下我的。”
想想就会很好吃,这本是他觉得最有可能的结局,毕竟他和鹤知舟的对立是天然的。
但没想到鹤知舟的好感度飞涨,现在没有实施的可能了。
第二种情况,就是他获得了鹤知舟的信任。
在这种危机时刻,一个拖后腿的病秧子……会被鹤知舟保护着送走。
就像是当年送走他时一样。
这样也恰好能在出游戏的时候去逼问鹤知舟当年的事情。
咦,等等,好像也没规定被保护着送走了就不能杀回来?
只是不能再说什么奇怪的台词了,但也算是殊途同归。
……唉,可怜的小舟哥哥。
他还真是个坏人。
不过也没有那么坏。
他可是特意把这段剧情安排在最后的,为的就是一结束就能直接回现实安抚鹤知舟的情绪。
水流声停了。
宋礼玉洗完了澡,换上了鹤知舟给他找的睡衣,吹干头后走出浴室,就看见了换了一套的床具和正坐在床边的鹤知舟。
鹤知舟也第一时间看见了他。
“床具我换过一遍了,免得你又嫌脏。”鹤知舟道。
这位脾气不好的星盗首领的柔软白发下,是通红的耳朵。
宋礼玉也不应声,就这么看着鹤知舟,等着他的后文。
鹤知舟半天也没得到宋礼玉的回应,抬头看了一眼宋礼玉,在对上对方故意不解的目光后,自暴自弃地垂下了头去。
“……精神梳理。”
鹤知舟小声道。
一个小时快到了,但宋礼玉还没有进入过他的精神域。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
他走上前去,与精神触手同时到来的,是带着向导素的亲吻。
.
而后的一天相对平静,宋礼玉用鹤知舟的智脑账户添置了一堆小玩意。
比如成对的毛绒绒拖鞋、漂亮的床头小夜灯、香氛浴球、全身镜等等,硬是把鹤知舟原本空空荡荡的卧室填满了。
鹤知舟试图阻止过,但宋礼玉总有自己的歪理,比如“如果天冷了不穿毛绒拖鞋会不幸福”“没有小夜灯晚上睡觉会害怕”“早上起来没有全身镜不能搭衣服”等等,把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向导的星盗首领唬得一愣一愣的。
向导……都是这样的吗?
鹤知舟一边这么疑惑着,一边帮着宋礼玉一批又一批地收快递、拆快递一上午。
基地上下都是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看着给宋礼玉搬快递的鹤知舟。
他们以为是老大强取豪夺,现在怎么越来越感觉反而是老大被拿捏的死死的啊?
妖妃啊!妖妃!!
当然,自从上次被鹤知舟教训过一顿后,再没有人敢把这样的感叹说出口了。
就算陷入了热恋,老大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也还是原来那个脾气不好、能动手就不动口的阴鸷凶残的老大。
和鹤知舟遇见的第四天。
宋礼玉刚鹤知舟做完了日常的精神梳理,顺带加固了一下对方已经牢固起来的精神壁垒。
鹤知舟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神色空茫,却很坚持地拉着他不放手。
“精神链接。”鹤知舟道。
他想和他的向导建立永久精神链接。
哨兵的情绪很诚实地通过临时精神链接传来,宋礼玉有点无奈。
他摩挲了一下鹤知舟的侧颈——是现实中鹤知舟的腺体所在的位置,换来鹤知舟一阵茫然的战栗。
明明都浑身敏.感到一碰就抖的程度了,还坚持着要他襙他。
是生怕自己不被襙死吗。
鹤知舟抖了一下,反而清醒了过来。
宋礼玉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始终未曾散去,但这都和他想建立永久精神链接不冲突。
“今天我们都洗好澡了,床铺我换过了,都是干净的。”
鹤知舟的眼睛慢慢恢复神采,终于从刚才过分的块.感中回过神来。
他拉着宋礼玉就想坐上来。
“如果你喜欢我来也可以,和我建立永久精神链接。”
昨天宋礼玉就是在精神域内控制着他一次又一次往下坐的,久到他怀疑那吱呀响的木床也许下一秒就会散架。
鹤知舟觉得宋礼玉应该不讨厌他这样。
宋礼玉:……
他该死地心动了一下。
鹤知舟看着凶,但面子薄,估计是纠结挣扎了一整天才会这样直接主动地坐上来。
这样的小舟哥哥也好吃。
自己抖得都快跪不住了,还想着要让他舒服,而在哨兵的体力加持下,即使已经来来回回几次,鹤知舟也不可能真的力竭,只会像是被襙傻了一样机械地往下坐。
特别好吃。
唉……但是只能留到下次吃了。
宋礼玉遗憾地看着接近尾声的剧情进度条。
他前天的时候把剧情提前到今天了,应该过不久就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就在鹤知舟已经开始解他的衣服的时候,刺耳的警报铃声响起,室内一片红光闪烁。
“怎么回事?”宋礼玉故作茫然。
而鹤知舟此时已经从他身上起来了,他眉头紧皱,随手拿起掉在床上的军装披上,丝毫不见刚才的紧张无措。
“敌袭。”
鹤知舟言简意赅道。
“你等一会,我去解决,别出门。”
他的话音落下,白色的雪豹被放出了精神域。
经过这几天的精神疏导和重建精神壁垒,鹤知舟精神域内沉疴早已被扫除,雪豹金色的兽瞳中不再是暴戾的情绪,而更多的是沉稳冷静的杀意。
鹤知舟的眼睛也变成了金色。
是他在调动自己哨兵的能力。
原本摇摇欲坠的残刀被重新淬炼打磨,如今出鞘时淡漠锋利,反射的寒光让宋礼玉心神摇晃了一瞬。
门被打开,黑金色军装的披风扫过门槛。
门外响起隐隐的炮火声。
.
宋礼玉很听话地呆在屋里,时不时能听到几声似乎落在附近的炮火声。
应该是联邦的军队按照剧情那样,对基地进行了轰炸。
一切都如同他安排的那般进行,但宋礼玉却意外地没有觉得多愉悦。
他好像……并不是很想再直面与当年类似的情景。
大约三十分钟过后,宋礼玉接到了鹤知舟的视讯邀请。
他是黑户,智脑用的是鹤知舟的子账户,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主号”,一看就是鹤知舟的打来的。
宋礼玉接了起来。
鹤知舟穿着军装的身影出现在视讯内,背后是冷硬的星舰内壁,而鹤知舟本人则是在飞速操控着星舰。
“联邦在轰炸基地,我派了一个小队去接你,你先跟着他们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照理来说,宋礼玉这个时候应该跟随撤离了,但他看着神情紧绷的鹤知舟与从对方那隐隐传来的炮火轰鸣声,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鹤知舟话音刚落下,宋礼玉就听得“咚咚”两声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是第一天刚来的时候他打晕过的人,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绝对已经跟在鹤知舟手下出生入死许久。
“宋先生,老大叫我们来护送你。”门外的人恭敬道。
他瞥见了宋礼玉还没关掉的视讯,鹤知舟就在那边坐着,即使鹤知舟根本没看他一眼,也不妨碍他夹起尾巴做人。
宋礼玉看了他们几秒,突然开口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如实答道:“二十人。”
二十人,已经完全是一个精锐小队的数量了,在这样战事吃紧的时候被鹤知舟派来保护他。
那人见宋礼玉不说话,还以为宋礼玉是觉得人少,挠了挠头,又补充道:“你别怕,虽然我们只有二十个人,但我们是跟在老大身边八年以上的精锐小队,而且老大下了死命令,你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优先掩护你走,我们只是护送,实际上人更多的。”
虽然他也有点腹诽老大这样做,但看鹤知舟即使没了他们也以一敌百的架势也不敢多言,只能听令行事。
也主要是鹤知舟一扫就横扫一片实在是有点太凶残了,给了他们一种“老大好像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恍惚感。
宋礼玉听得一愣。
……疯了吧?让所有人优先掩护他走?
偏鹤知舟在那头还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你身体不好,又不会开机甲,你是跟着后勤一起走的,是大家一起掩护所有后勤撤离,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只是让宋礼玉走在所有后勤前面而已,鹤知舟不觉得有问题。
这是星际间唯一的纯血向导,也是和他有精神链接的向导,相当于他的半身一样的存在,如果向导死了,哨兵也不可能独活。
保护向导是每个哨兵的本能,尤其是他的向导娇气的被扛一下就吐,自身能力还有副作用,他说什么都应该让宋礼玉先走。
对宋礼玉的好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鹤知舟逻辑自洽,并完全略过了宋礼玉近乎于作弊一般的能力,和自己究竟被这个人怎么恶劣地欺负的过往。
也完全略过了他和宋礼玉并没有建立永久精神链接这件事。
只是临时精神链接的话,就算向导和哨兵中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依旧可以正常生活,哨兵更不会对建立临时精神链接的向导产生这样强烈的保护欲。
但谁知道呢?
也许早在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脑袋贴在宋礼玉的掌心上时,他就已经被栓牢了。
只是他和宋礼玉都没有意识到。
“星舰在哪?”宋礼玉垂下眸,出声道。
外面的人立刻让出了一条道来:“就在外面,您请跟我来。”
鹤知舟没挂视讯,开着星舰还能说话:“这次可能要离开好几天,星舰里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蜂蜜水,那里面只有营养液,你要是反胃的话先喝点热水压一压,委屈一下,稍后我解决了这里就回去给你修小厨房。”
宋礼玉没理他,快步往星舰的方向走,直接将身边的人甩在了后方。
黑松林蛇从他的衣袖间探出了头来,发出了“嘶嘶”的声音,甩着尾巴,昭示着其主人并不平静的心情。
鹤知舟见宋礼玉沉着脸,愣了一下:“生气了?你要是真的讨厌营养液……”
“鹤知舟,你真的笨死了。”
宋礼玉快步走进星舰,将所有的人都隔绝在了星舰外。
游戏里的星舰和现实里的机甲操作原理差不多,他学过理论知识,加之游戏为了玩家体验感降低了难度,宋礼玉将精神力与星舰链接后试了几次就平稳地飞了起来。
“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很聪明吗?怀疑我是间谍、怀疑我别有用心、警惕我的能力……你的脑子是在涨好感度的时候丢了吗?”
“什么涨好感度?”鹤知舟没听懂。
“不重要。”宋礼玉直截了当道,“把你的坐标给我。”
什么剧本全部都见鬼去吧,他就不该设置这么一个剧情。
他只想着若是鹤知舟送走他,他恰好可以出去后借此逼问鹤知舟,鹤知舟抛下他也不亏,他能狠狠咬下鹤知舟一块肉来。
但事实是,看到鹤知舟又一次被他的谎言骗得团团转,拼尽一切也要保护他时……
他会心疼。
就算是虚拟的游戏,他也会心疼。
宋礼玉平日说话是自带三分笑意的,他对谁都是这样笑里藏刀,也就对鹤知舟的时候会放温柔些。
现在他陡然强硬起来,鹤知舟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坐标报给了宋礼玉。
也许是自己紧张的反应过于明显了,鹤知舟看见视讯那头的宋礼玉笑了笑,深呼吸了一下,而后重新对他温温柔柔地道:“好的,老公,我马上到。”
……?
鹤知舟打了一个寒颤。
另一边。
宋礼玉驾驶着星舰,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很像无缘无故发怒,可能会吓着鹤知舟,于是连着深呼吸了几次,放平心率。
这次是为了问鹤知舟的身份……以后真的不能再设置这样的剧情了。
时至今日,宋礼玉才意识到当年十一岁的自己坐在用哥哥所有的钱换来的摆渡舰座位上,眼睁睁地看着那颗荒星爆炸时的红色焰火,于他而言并不只是一个算是波澜的回忆。
他刚明白事理的时候被哥哥捡走,又在三年后以最惨烈的方式失去,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回忆”可以概括的?
厌恶谎言,因为哥哥骗他说一切都没事的,他会来找他的,却食言了这么多年。
拼命往上爬,因为他曾经先后是母亲和哥哥的累赘,他厌恶自己的弱小,更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弱者。
即使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是残疾omega,也从未想过被第二性别限制,反而是将这一点利用到了极致,因为他不想又一次重蹈覆辙。
那场轰轰烈烈的爆炸后来成为了最沉默的土壤,与错综复杂的家庭一起养成了如今的他。
如今与谁都能谈笑风生,哪怕是提起去世的母亲、为了他而死的哥哥也能平静揭过的宋礼玉。
谢沉宁偶尔会说他冷血,就没见他为谁哭过,宋礼玉对此并不否认。
他甚至能在知道鹤知舟就是当年的哥哥后也忍住不问,想的是如何将这件事利益最大化,他自认为自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理智占上风的人。
尤其是这种已经过去的事,往事不可追,他还有无数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在原地难过太久。
——真的过去了吗?
宋礼玉忍不住想。
不止是这一次,鹤知舟好像从来没有变过,这个人一直是这样。
用自己所有的钱送他回家、即使自己受了伤也要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在飞行器里也装了随时可以脱离的完备的逃生舱……
他满口谎言,装弱装可怜地潜伏着,而鹤知舟是认认真真地把他的每句谎言都当了真。
宋礼玉不曾为过往驻足,因为他知道失去的人永远不会再回,而时间能够冲淡一切。
但七年后,他失去的哥哥回来了。
与其一起回来的,是已经被经年深藏了的难过与悲伤。
宋礼玉后知后觉,自己似乎从未放下过。
从来都没有过去。
鹤知舟……
哥哥。
————————
中午加更了一章,别看漏了。
第39章 第 39 章
星舰在飞速行驶,向着鹤知舟的坐标靠近。
在情绪起伏之下,宋礼玉的精神力达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料到的峰值,哪怕是第一次操纵星舰,居然也安然无恙地连续躲过了战场上纷乱的炮火。
倒是鹤知舟在对面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宋礼玉一个不小心被人打到。
“你慢一点,想来找我的话可以让小胡他们护送你,他们就在你后面,你稍微停一会等他们也可以。”鹤知舟对着宋礼玉温声道。
手上给小胡发的消息却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鹤知舟:宋礼玉不能有任何闪失。】
狂追宋礼玉追不上的小胡:……
他倒是想去保护啊!!宋礼玉的走位跟蛇一样,他都险些被轰到,扭头一看宋礼玉早就连人带机甲安然无恙地跑远了。
这和之前那个柔弱无助的作精是一个人吗?!?
此时此刻,小胡再次回忆起了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还没动手,就被宋礼玉一击放倒的惨痛过往。
……所以之前的柔弱果然是装的吧!
#老大你醒醒啊我才是需要保护的那个QAQ#
宋礼玉听着鹤知舟的话,忍不住笑了:“哥哥,你让我等他们?”
鹤知舟知道他想做什么吗?还这样毫无自觉地让他带着人过去。
鹤知舟莫名有点紧张:“……你不想等的话就不等。”
大不了就让小胡继续追。
宋礼玉弯着眼睛笑:“那就不等了,人太多了也不好。”
他说着再次加快了速度,战场上的大部分人只看见了一艘星舰如鬼魅般一闪而过,后面坠着好几艘星舰。
第一眼:有人被星盗追击了。
第二眼:为什么被追的星舰也是星盗的?
第三眼:怎么感觉不像是追杀,反而像是星盗在被溜着跑?
摸不清楚状况的联邦众人见到这一幕,硬是晕头转向了好几秒,反而让宋礼玉得了空,瞬间穿越过战火最密集的地方,靠近了鹤知舟。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鹤知舟的星舰。
银灰色的星舰闪着金属暗芒,位于战火的最前沿,吸引了无数联邦星舰的火力。
鹤知舟凭着哨兵过强的身体素质,哪怕星舰受损了也无所谓精神反噬,操控着钢铁机械倾轧过战场,所到之处无往不利,像是什么神话中会存在的战神。
在星舰上方,雪豹发出威胁的低吼,借着精神体不会被哨兵向导以外的人攻击到的优势,替它的主人观察战局。
几乎是宋礼玉出现的一瞬间,他就与雪豹那双金色的兽瞳对视了。
低吼声在这一刻停滞,雪豹看向他,收起爪子,后退两步,晃了晃毛绒绒的大尾巴。
“我看见你了,我现在去找你,别怕。”鹤知舟也发现了宋礼玉。
他的星舰迅速向着宋礼玉的方向靠近。
直到现在,他还在担心宋礼玉怕不怕。
鹤知舟觉得自己担心的方向挺正确,毕竟宋礼玉这个时候来找他,还说了那些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话,看上去就像是因为“要被护送走”这件事在不安。
他想了想,解释道:
“我之前怀疑过你,但是我们已经建立精神链接了,你还让我进过你的精神域,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但这已经足够了,我现在没有怀疑你,让人送你走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哥哥。”宋礼玉轻声叫他。
所有的战火在这一刻偃息。
无论是星盗还是联邦的星舰都没了声息、炮火被定格在了半空中、火花尚未来得及炸开,除了他与鹤知舟的星舰还在飞行,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一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
鹤知舟显然也发现了不对,他在看见一切暂停后迅速反应过来这是宋礼玉先前和自己提起过的能力,他惊慌道:“你在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宋礼玉,你快点把他们的时间恢复,我可以解决,你这样……”
“之前是骗你的,这种能力没有副作用,我不会有事。”
宋礼玉没再看向光屏,因为他已经来到了鹤知舟的星舰旁。
他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星舰舱门,估算着自己和鹤知舟之间的距离。
嗯……可以跳过去。
宋礼玉后退了几步,准备发力。
下一刻。
“吼——”
一声低吼传来,而后一道白色的身影敏捷地越到他身上,直接将他扑倒进星舰内。
雪豹甩着尾巴,金色的兽瞳对上了他的眼睛,用收起了利爪的毛绒绒大掌摁住他。
宋礼玉猝不及防被雪豹扑了个满怀,一时间没有挣扎开来。
星舰舱门前再次传来声响,是落地声。
伴随着军靴踩在舱体上的清脆脚步声,一脸怒容的鹤知舟出现在了宋礼玉眼前。
“你在发什么疯?”鹤知舟气得让雪豹让开,揪起了宋礼玉的衣领,“你刚才想做什么?往下跳?我需要你用命来帮我吗?”
宋礼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鹤知舟可能是误会了他刚才的举动。
大概是以为他控制所有人的代价是要付出什生命什么的?
“我是想跳去你的星舰上。”宋礼玉解释。
“我的能力真的没有副作用,之前真的是我骗你的,因为我怕你不信我……哥哥,你把我揪疼了。”
宋礼玉见鹤知舟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干脆中途换了语气,卖起了惨。
鹤知舟的神色动摇了一下,而后松开了他的衣领,又看了看他的脖子。
在发现宋礼玉真的被勒出红痕之后,鹤知舟“啧”了一声,语气很差地道:“知道疼你还不快点解除你那时间暂停,你要是害怕就到我的星舰上,我很快就解决。”
“真的没有副作用。”宋礼玉再次强调。
好感度在刚才他打开舱门的时候就已经到了100,宋礼玉没想到,即使自己没有和鹤知舟建立永久精神链接,对方也会直接将好感度拉满。
看着光屏上还剩三个小时的脱离倒计时,宋礼玉干脆就着现在的姿势,拉下了星盗首领。
他吻上了鹤知舟。
哨兵原本因为战斗而有些纷乱的精神域在这一刻被向导素安抚,宋礼玉用自己的精神触手碰了碰鹤知舟的精神壁垒。
鹤知舟凶狠的表情没有维持住一分钟,就在精神触手的触碰下腿一软跪了下来。
“和我建立永久精神链接。”宋礼玉在接吻的间隙轻声道。
鹤知舟被亲得发懵,向导的精神触手正在缓慢地进入他的精神域,一边梳理着他刚才因为战斗重新纷乱的精神丝线,一边填满。
每一个角落都被撑开,鹤知舟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理智,才颤抖出声:“这里是……”
“这里是战场,星舰的门开着。”宋礼玉道。
他垂下了眼尾,一翻身,将鹤知舟放倒在了下面。
向导做着过分的事,却将自己漂亮的脸凑到了冷硬的哨兵面前,看着无比可怜:“但是我暂停了所有人的时间,我想和你做。”
“小舟哥哥,你要拒绝我吗?”
看着像是被拒绝了就会哭。
鹤知舟的脑子开始混乱了,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宋礼玉突然做出这么反常的事情,他只知道宋礼玉现在特别好看,也特别可怜。
仅剩的理智让他进行了最后的挣扎。
“你的身体……”
宋礼玉捏住了他的脖颈。
“我一点事都没有,别让我重复第四次了,哥哥……也许我应该用行动来证明?”
黑色的沉重披风落地时,军帽滚落到一边,在星舰内略显碍事的雪豹和黑松林蛇被宋礼玉收进了自己的精神域。
他低头,看向眼眸中金色尚未褪去的鹤知舟,碰了碰对方胸膛处的旧伤,又黏糊糊地与鹤知舟亲吻。
他这次没有调鹤知舟的五感,但鹤知舟看上去已经被亲吻与精神触手弄傻了,被亲得缺氧都不知道反抗,只痴迷地看着宋礼玉。
宋礼玉笑了一声,而后附在了鹤知舟的耳边,轻声道:“老公,好爱你。”
鹤知舟瞳孔一缩,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宋礼玉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如何反应,及时堵住了,让他无从宣泄。
而后是灼热的温度,在他最敏.感的时候。
鹤知舟发出了一小声呜咽,有些恍惚地想,宋礼玉不是说和他精神交融的时候没有块感吗。
那为什么,只是精神触手进入了他的精神域,他甚至没碰到宋礼玉,对方就会这样……
“老公。”宋礼玉喘息着叫他。
鹤知舟抖得更厉害了,彻底没了别的想法。
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宋礼玉。
……
鹤知舟紧张的时候会紧紧攀附着他,这是宋礼玉在把鹤知舟压在星舰舱门口后得出的结论。
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显然是过于为难鹤知舟了,宋礼玉被他夹的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货真价实的轻哼,然后换得了鹤知舟更剧烈的颤抖。
他动情也会让鹤知舟动情,他的动作与声音对于鹤知舟来说完全是双重刺激,鹤知舟的大腿根都在抖。
但又偏不知道跑,只知道抱住他小心地亲吻,哑声叫他“小鱼”又被扌童到支离破碎。
永久精神链接建立的那一刻,宋礼玉放开了对鹤知舟的束缚。
他几乎怀疑鹤知舟会抖得昏死过去。
但事实证明,哨兵的身体素质并不是说说而已,鹤知舟被他襙的乱七八糟,缓了一会后看见他又起来了,居然还想着来脐他。
还剩三分钟,宋礼玉没阻止鹤知舟,看着鹤知舟坐上来,笑着去亲了亲坐上来后像是因为太深再次傻掉的鹤知舟。
“哥哥,以后不要把我送走了,好吗?”
鹤知舟茫然地抬眸,想问宋礼玉在说什么,但被宋礼玉的动作弄得再次说不出话。
“……我很想你。”
【游戏结束,已为您结算成功。】
【链接已断开。】
游戏结束,自动登出。
全息游戏过于真实,容易发生分不清游戏和现实的沉迷事件,为了防止玩家沉溺于游戏不愿意出来,这是宋礼玉三令五申一定要加入的防沉迷系统,现在反而把他本人给踢了出来。
宋礼玉看了看眼前全息游戏仓的布局,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游戏仓门。
他现在就要去找鹤知舟。
“咔——”
两道全息游戏舱门打开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宋礼玉刚走出游戏仓,就看见了同样正在出来的鹤知舟。
鹤知舟的神情有些慌张,在见了他后第一时间开口:“宝宝,你听我解释……”
他看上去还没从刚才激烈的情事中缓过来,即使那是发生在全息游戏内的事情,但对于连恋爱都不会谈的鹤上校来说也足够刺激——他走路的步伐都有点虚浮。
宋礼玉拉住了鹤知舟,抱住他的同时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别急,我们先回卧室。”
虽然在进入游戏的时候没有记忆,但在结算的时候,鹤知舟就会想起来自己在游戏中都做了些什么,他的精神域和最后的几句话几乎是在亮明牌说自己认出来对方了,游戏中的鹤知舟不知道,但出了游戏后鹤知舟不可能不明白。
鹤知舟看上去很想现在就说什么,但被宋礼玉的这句话给堵了回去,安静地被宋礼玉拉着往卧室走。
一直到进了卧室,鹤知舟才像是被解开了什么禁制一样,低声道:“对不起。”
“嗯?”
宋礼玉以为鹤知舟会对他解释为什么没和他相认,但没想到鹤知舟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明明是他把鹤知舟拉进游戏里欺负了一通,曾经的事也是他欠鹤知舟的,怎么变成了鹤知舟对他道歉?
鹤知舟的身体紧绷,显然紧张极了,他抬眼看了一眼宋礼玉,见对方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惑,抿了抿唇,继续道:“对不起,我瞒着你以前的事……你说的曾经在荒星遇到的人是我。”
“一开始你没认出我,提出和我谈恋爱,我因为私心瞒着你我的身份……对不起。”
鹤知舟说着,抬眼看向了宋礼玉,语气坚定:“你想怎么怪我都可以,但我不想分手,宝宝,这是我的错,我们别分手。”
“……等等?”宋礼玉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他和鹤知舟对这件事的定性好像不太一样。
他以为曾经是哥哥救了他,怎么说也算是他的恩人,为什么鹤知舟说的像是他对不起他一样?
“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宋礼玉拉着紧张的鹤知舟,在床边坐下。
“小舟哥哥,是你救了我,怎么就是你的错了?”
鹤知舟呆了一下:“我救了你?”
语气不可置信极了。
宋礼玉:……?
就在宋礼玉思考自己认错人的可能性的时候,他就见鹤知舟蹙着眉,不解地道:“我当时只是给你找了个住处,然后送你回家了,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回主星,为什么要说我救了你?”
宋礼玉对上鹤知舟的目光,发现对方是真心实意的不解,难得梗住了。
他顺着鹤知舟的逻辑,试着问:“所以在你眼里,你根本没有帮我什么?”
鹤知舟点头。
“你后来不找我,也是因为觉得愧对于我?”
鹤知舟继续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找你了。”他的睫毛颤了颤,小声道,“升到中尉有余力之后我就找你了,然后我发现你在主星过得不好,但我帮不到你。”
他那时远在边境,重金雇人去找宋礼玉已经是极限,宋氏盘根错节,他不了解,只能选择再快一点立军功升职。
“中尉……”宋礼玉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你不会雇人来给我送过钱吧?”
那段时间他忙着家族内斗,还要抵抗AO转化剂的折磨,对身边的一切都草木皆兵的。
有人在跟踪监视他,宋礼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只是那时他以为是江哲或是江明书安排的人,故意装作不知情。
而后,在某个深夜,他家门口莫名多了一个智脑,里面是储蓄着一笔对当时的他来说算是巨额的资金。
宋礼玉当然没动,但也没扔,那个智脑放在门口几天后就自己消失了。
他只以为是谁无聊的试探把戏,没放在心上,现在怎么想都很像鹤知舟的手笔。
果不其然,鹤知舟又点了点头,补充道:“你没有要,所以我帮你存起来了。”
“……”
宋礼玉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他有点咬牙切齿:“小舟哥哥,既然你一直关注着我,现在你成上校了,你以为我是什么小可怜,为什么还是不来找我?”
“……我怕你认出我。”鹤知舟轻声道。
“虽然我在‘利维坦’的时候带着兜帽,但是你很聪明,我怕从一些细枝末节里被你认出来。”
“你不喜欢提起过往,也说那是很不好的回忆,我不想让你不开心,一开始我回主星,申请去大学进修,想的是和你做同学的话就可以多看看你,如果你又被人欺负我可以有理由帮你,不过后来……你没认出我,你说想和我谈恋爱。”
“对不起,我当时、我当时想……我现在是上校了,我对你有用,我想多靠近你一点。”
“但你很好,你没有想过利用我,你真的在和我谈恋爱,宝宝,我想继续和你谈恋爱,别和我分手。”
鹤知舟这一长串话说得很流畅,显然是不知道在心里憋了多久。
“什么叫对我有用?”宋礼玉心口酸涩,又气得发抖,他眼尾红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利用你?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起来了,他是没有想过利用鹤知舟,但在“利维坦”的时候,他一开始在哥哥面前装乖,抱的就是利用的心思。
宋礼玉看向鹤知舟,鹤知舟还在紧张地看着他。
他就说鹤知舟特别笨。
可能在别的地方聪明吧,反正在他这笨得要命。
宋礼玉干脆抱着鹤知舟就亲了上去。
缠绵的,又像是无奈的泄愤,在甜腻的柑橘味信息素下,这些情绪都显得暧昧,鹤知舟被亲得红了耳垂。
宋礼玉在结束的时候轻轻咬了一下鹤知舟的唇。
“小舟哥哥,我喜欢你。”
只是八个字,就让鹤知舟恍惚了。
“你还记得我在游戏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鹤知舟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当时他被襙得神志不清,只记得宋礼玉的脸,恍惚间还有宋礼玉的动作,宋礼玉的声音……
宋礼玉说……
“我好想你?”鹤知舟试探着重复。
“嗯,我说,我好想你。”宋礼玉看着他,贴着他的额头,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我好想你。”
“我们不分手,哥哥,我要和你结婚的。”宋礼玉说着又去亲鹤知舟。
一下又一下,啄吻着,就好像是想用亲吻来表达自己的爱意。
鹤知舟被亲得信息素溢出,他在听到“结婚”的时候就彻底晕了,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在宋礼玉身边萦绕着,像是在对宋礼玉摇尾巴。
“小舟哥哥……也许,你应该听听我是怎么看以前的事的?”
宋礼玉亲着亲着就坐进鹤知舟怀里了,他叹了口气,嘀咕道:“明明是我来审讯你,现在变成我剖白了,真讨厌。”
鹤知舟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用宋礼玉的解释,他不用宋礼玉特意去揭开过往的陈伤,还是为了哄他。
“其实……”
宋礼玉对他笑了一下。
“不许打断我,我这是在哄你。”
鹤知舟:……
其实,在刚才宋礼玉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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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个预收,因为设定有争议一直压在专栏最底下不敢带,但是收藏一直库库涨+一直有老婆问我什么时候开。
事已至此,已经去多元了,那我带带这本预收吧(x
开文时间……等多元建设好写这本吧,现在多元没有榜单,写不了orz
《蛇蛇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简介:
【主攻|天然黑人外年下攻x双性酷哥人类最强受】
纪白是一条小蛇,有着洁白细腻的鳞片和漂亮的红色眼睛。
它毕生的愿望就是找到另外一条和他一样漂亮的蛇蛇,和漂亮蛇蛇生蛋,养一窝自己的小蛇崽崽。
它有很多家人,它们共同生活在漆黑的丛林中。
丛林的名字叫“副本-82”,每天都会投放进来成群结队的人类,那是它们开饭的时候。
它的家人1号:一棵大红杉,它会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根蔓延到人类的脚下,地面塌陷后汲取人类的养分。
它的家人2号:一只成年人高的啄木鸟,它可以一口啄开人类的脑瓜,声音清脆动人,听过的人都潸然泪下。
它的家人3号:一条有着尖锐的牙齿的食人鱼,平时在清澈的小溪里睡觉,一旦有人类前来取水,食人鱼就当场开饭。
它的家人4号:……
而纪白是一条只有手臂粗的小蛇,它没毒也绞不死人类,只能靠着家人吃饭。
那天,副本-82第6183次开启,一群人类谨慎的进入密林。
领头的人类黑色短发,腰细腿长,神色冷峻,握着一把长刀,灵活地密林中穿行。
漂亮的人类。
但这不是重点。
蛇蛇看东西是依靠热感应成像的,所有的衣服在纪白的眼中约等于没有。
纪白清楚地看见,领头的人类有两个生殖器官。
它也有两根!正好完全契合!
这一定也是条蛇蛇!
终于找到了漂亮蛇蛇的纪白一个飞扑,缠绕到了人类的身上,阻止了准备汲取人类养分的红杉树。
红杉树:这是人类,你在干嘛?
纪白:这是蛇蛇QAQ
啄木鸟:你醒醒啊快点下来!!!这个人类很危险!让我来救你!!
纪白:这是!我要找的蛇蛇!QAQ
食人鱼:?
纪白:蛇蛇!
它高兴地蹭了蹭僵硬的人类。
漂亮的黑色蛇蛇!要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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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折霜,《众神游戏》中神挡杀神的存在。
传闻中,他冷淡凌厉,无情冷漠,作为游戏榜首的大佬,被无数人所景仰。
那天,他被拉入了生还率为0的副本《黑暗森林》。
就在所有人猜测打赌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的时候,副本入口一道白光闪过。
林折霜进入副本才一天就出来了。
只出来了他一个人。
他衣服凌乱,步伐虚浮,腰上缠着一只巨大的白蛇,还在“嘶嘶”吐着信子。
林折霜抿着唇,冷淡地强撑着往前走,顺带捏着腰上的蛇的七寸把它丢到了地上。
白蛇落到地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变成了个白色长发红色眼睛的漂亮少年。
少年的长发末端是一个个白色的蛇头,他很委屈地往前跑,拉住林折霜的手,白色的蛇头凑上去:
“黑蛇蛇,你不能怀着我的蛋乱跑。”
林折霜:。
众人:!
众人迷茫地看着被林折霜一把抱起快速带走的漂亮少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所以,到底是人类最强拐了副本boss,还是副本boss爱上了人类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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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精人外天然黑年下攻
x
冷脸双性酷哥受
主攻文,美攻帅受,禁止任何拆逆发言。
攻先追受,后期意识到受不是蛇跑路后受追攻,实际上早就互相喜欢的笨蛋情侣谈恋爱的故事。
排雷:
1.受会生小蛇,有怀蛋生小蛇蛇的情节。
2.后期纪白会意识到林折霜不是蛇。
3.攻的原型是白娘娘(一种蛇),蛇如其名,很漂亮会撒娇有点脾气的美人1,受是双性酷哥。
不好这口的话,尊重一下作者的xp然后点返回键就可以了,毕竟我没文案诈骗,没把人骗进来杀,只是xp比较冷僻,如果我的xp雷到您了我先给您道歉,love and peace
20240429,文案会改,核心梗不会变。
第40章 第 40 章
宋礼玉回忆着以前的事,开口:“当时我从‘利维坦’逃出来,流落到了荒星……”
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在混乱的边境,怎么想都不可能过得太好。
宋礼玉为了不被找到,也为了不再次被拐,把自己的脸和衣服抹脏,整日低着头呆在贫民窟,假装自己是这里的原住民。
他身上所有之前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宋礼玉在荒星的贫民窟的第一天是靠捡过期的营养液,睡在别人破烂的屋檐下度过的。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才八岁,还没有分化,不至于因为第二性别被盯上,也不会受到贫民窟杂乱的信息素的影响。
第二天,他混迹在市井人群中,开始默不作声地打探消息。
根据人们的谈论,他得知这里是距离主星足有十天航程的边境荒星,也是“利维坦”的根据地之一,当地的大部分人都在“利维坦”建造的制药厂上班。
十天的航程,还是以星舰的速度计算,摆渡舰只会更慢,这样的距离对身无分文的宋礼玉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天堑。
宋礼玉的第一反应是给祖父祖母发讯息,但是这里落后到连智脑都没有普及、大部分房子都还是旧时代的模样,连星网都无法接入。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捡过期的营养液。
好在和他一样的孩子并不少,他混在其中也不算突兀。
大约一个星期后,宋礼玉确定自己已经不会再被抓回去,开始试探着找工作。
在“利维坦”的辖区内,流通的货币是积分点,与联邦的星币完全是两个体系,对于人口也有严格的编制制度,宋礼玉在这里完全是黑户。
他会写字,也学过大部分知识,但却因为是黑户而被当地店铺拒绝,至于“利维坦”的药厂就更不可能。
伪造户口也需要钱,宋礼玉甚至动过偷钱的念头,但在这里,人人都将自己的钱袋看守得严密,熟练的扒手或许还有机会,宋礼玉这样从小到大没偷过东西的主星小少爷能不被偷就已经算是他足够警惕。
完全是个死局。
遇到鹤知舟的那天,宋礼玉恰好带着自己收集的一叠招聘广告在河边洗脸。
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洗澡了,实在没有办法忍受,只好趁着深夜偷偷跑出来稍微擦一下身体。
衣服也换不了,他只有这一套衣服,荒星昼夜温差极大,他会冻感冒的。
小小的宋礼玉叹了口气,把招聘广告当做毛巾打湿,然后给自己擦脸。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有人悄无声息地从贫民窟跃出,直奔郊外,在看见河边小孩的身影后停住了脚步。
一直到人影投在河岸边,挡住了部分月光,宋礼玉才意识到自己的身后有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就跑,连头都没有回。
但显然无济于事,他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人揪住了衣领,硬是掰过了头去。
那人很沉默,动作也很强硬,宋礼玉被拽的生疼,但又在瞥见“利维坦”的兜帽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说,惊恐地瞪大眼睛,生怕自己被认出来。
脸被彻底掰向了带着兜帽的人。
对方见到他,动作顿了一下,兜帽下传出了低哑的少年音色:“……小孩?”
宋礼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没有被认出来,开始估量眼前的人。
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通用语说得不是很熟练、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看上去没有那么难说话——比起狂热信仰“利维坦”的信徒,这似乎只是一个加入“利维坦”工作的当地居民。
没有那么危险,可以利用。
这一串思考只发生在几秒内,宋礼玉没有多犹豫,就狠掐了自己一把,看着看不清面容的人,掉下了眼泪。
“你放开我……我想回家……”
他是想暗示对方,自己不是黑户,是当地贫民窟中的小孩,想让对方看在自己是小孩的份上别追究他身上的疑点把他放走。
当地加入“利维坦”的人是没有什么忠心可言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对当地人网开一面。
而那人没放下掐着他的脸的手。
他半蹲下来,看着掉眼泪的宋礼玉,似乎很苦恼。
“别哭。”
披着兜帽的人再次出声。
他轻声问:“你叫什么?我送你回家。”
……
“后来,你发现我在说谎,我在荒星其实没有家,就给我找了个房子把我安顿了下来……哦,我偷偷卖掉了一点房子里的家具,给自己买了假户口,然后去帮人写字打工,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家具买回来。”
宋礼玉慢慢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展开。
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记得这么清楚。
不止是小房子,连带着他与鹤知舟的遇见,当时他的心理活动,他都还记得。
只是被他刻意地遗忘了。
“小舟哥哥,如果没有你,我还要喝好久的过期营养液,也要流落街头好久,是你救了我。”宋礼玉认真地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鹤知舟。
“……所以,我当时吓到你了?”鹤知舟开口。
这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宋礼玉强调:“是你帮了我,你只吓到了我一下。”
鹤知舟沉默了一下,而后道:“当时我正要去城郊取武器,我以为‘利维坦’发现了猫腻,你是来跟踪我的,所以比较凶,抱歉。”
“你再道歉我就亲你了。”宋礼玉瞪了他一眼,“我在和你说,你以前对我很好,你帮了我很多,不是来要你的道歉的,你好好听我说完。”
再后来的事他与鹤知舟都知道。
他住在鹤知舟提供的房子里,每天想办法找工作攒钱,但回主星的摆渡舰只收联邦货币,联邦星币和利维坦积分的兑换比例高达离谱的1:800,邮寄信件的丢件率也高得离谱。
第一年,宋礼玉瞒着鹤知舟偷偷攒钱,每个月按照当地的物价给鹤知舟交房租,想尽一切办法向鹤知舟撒娇卖乖。
他不知道鹤知舟为什么会莫名对他这么好,总之先装着乖稳住鹤知舟,等他走了之后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第二年,鹤知舟的手头明显阔绰了起来,宋礼玉不知道对方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忙些什么,只从对方偶尔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升职了。
他得知了AO转化剂的存在,想起了主星虎视眈眈的父亲和哥哥,又想起了曾经体检时自己高达百分之九十的alpha分化率。
宋礼玉估量了一下鹤知舟对自己的好感度,试探着提出了想要一支AO转化剂。
只是开玩笑一样的随口提起,鹤知舟当时也只是应了一声,宋礼玉摸不准对方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事,后来也就没再提。
第三年,宋礼玉放下了一点防备。
他也不得不放下了,按照他的攒钱进度,至少还需要两年才能离开这个荒星,鹤知舟要是想杀他早就杀了,没必要给他耐心念三年的睡前故事书。
他趴在鹤知舟的耳边,小声告诉对方自己其实来自主星,笑得毫无心机,就像是终于完全信任了鹤知舟一样,却时刻关注着鹤知舟的每一分动作。
鹤知舟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应了一声。
再后来,他得到了一张回家的摆渡舰船票,一支AO转化剂。
鹤知舟一如既往地沉默,他总是行动多于言语的,将摆渡舰的票和AO转化剂塞给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叮嘱宋礼玉:“‘利维坦’对药厂的管制很严格,每一支药剂都有编号,你用过之后就立刻销毁,之后我会处理。”
一点都没有提时间在三天后的船票,就像是根本不在意离别。
说是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饶是宋礼玉都在那一刻升起了“如果一直和哥哥留在荒星也可以”的念头。
但只是一瞬,他深知自己决不能留在荒星。
他的母亲死在主星,他甚至没有见到母亲的遗体一眼就被拐走。
凶手逍遥法外、祖父祖母一夜白头,他已经消失三年了,如果连他都不回去,江哲与江明书或许就要这样猖狂一辈子。
他不允许。
三年来每一个日夜、每一次因为过期的营养液反胃……灼心的恨不允许他放弃眼前的机会。
所以,在坐上摆渡舰的时候,宋礼玉的想法是,或许等到主星后,他可以接哥哥来一起生活。
他在临走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哥哥,想的就是等宋氏商队来接人的时候哥哥能认出来。
只要等局势稍微稳定下来……
他的思绪只到这里了。
因为那颗荒星爆炸了。
他坐在摆渡舰上,向主星启程,而在摆渡舰后,荒星弥漫起爆炸的焰火,四处都是轰鸣声。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宋礼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哭了吗?
他没有落泪。
母亲死的时候没有、流落荒星吃苦的时候没有、哥哥生死不明的时候没有、走下摆渡舰被哭成泪人的祖父祖母抱住的时候也没有。
眼泪是武器,而哭泣是最无用的懦弱。
一直到后来,他夺回了家业,带领着宋氏转型,不留余力地支持谢沉宁清剿“利维坦”的计划。
谢沉宁说他睚眦必报,宋礼玉想,大概是的。
那一场爆炸让他记仇到了现在,即使在此时此刻,他也在迁怒“利维坦”。
“我没有想过和你分手,哥哥,在得知你是当年帮了我的人的时候,我很开心。”
宋礼玉看向了鹤知舟。
他坐了起来,抱着鹤知舟,又去亲他。
“我真的很开心……你还活着,我说我讨厌以前的回忆,说的是‘利维坦’,不是你,小舟哥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我很喜欢。”
鹤知舟被宋礼玉亲得脊背都软了。
他喘着气道:“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我……”
“当时我把你送走,也是因为我在准备趁乱脱身,我想,与其让你跟我继续餐风露宿地受苦,不如早些把你送回主星。”
至于抛下宋礼玉这个选项,鹤知舟根本没想过。
那时候的宋礼玉那么小,那么纤细,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
宋礼玉会被人欺负的。
但他没想到,最后荒星爆炸的那一幕会让宋礼玉耿耿于怀这么久。
鹤知舟又想道歉,但宋礼玉才说过不许他道歉,他只能低着头,任由宋礼玉亲他。
两人倒在了床上。
宋礼玉心底一片酸涩。
“什么叫想不到我这么在意你,我明明……”
他声音淡了。
因为宋礼玉意识到,除了最后的那一段时间,当年的他好像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抱着利用的心态去看鹤知舟的。
那个时候他心中最多的是仇恨,其余的所有一切,包括他自己,都被排在了仇恨之后。
“对不起。”宋礼玉道。
“我一开始确实在利用你,但就像我说的那样,最后我是想带你走的……”
“没关系的。”鹤知舟轻声打断了他的解释。
他很少打断宋礼玉说话,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你卖家具的事情我也知道,我一早就猜到你的身份可能不简单……是我愿意的。”
宋礼玉装乖的表演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而且那颗荒星是他长大的地方,他可以很轻易地就从别人口中得知宋礼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阴郁、沉默、冷静成熟到不像是一个孩子,因为水土不服经常生病,但又什么都不和他说,好几次都是等他到家了才发现宋礼玉高烧不退,匆忙背着对方出去找医生。
痊愈之后,宋礼玉还非要把钱还给他,关于“钱是怎么来的”这件事也坚决闭口不谈,就只在他来的时候故作乖巧,拉着他的衣角说“好想哥哥”“想哥哥念睡前故事”。
“……我想帮你,我觉得愧疚是因为,我觉得没帮上你什么。”鹤知舟努力组织语言。
不能说“对不起”,他只能想办法用别的字句来表达。
宋礼玉轻轻吸气。
怎么会有人被利用了还上赶着道歉的。
“不许这么想了,再说我就生气了。”宋礼玉伸手去捏住鹤知舟的脸颊,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小舟哥哥,以前我很坏,这是事实……当然现在我也不算是好人。”
“我现在会觉得愧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喜欢你,哥哥,我现在喜欢上了你,所以才会对以前愧疚,如果我没有喜欢你,那我顶多只会觉得你笨的可以,然后给你点补偿打发你走,懂吗?”
宋礼玉故意往重了说,试图让鹤知舟明白其中的逻辑。
鹤知舟看向他,神色茫然:“……我没有想要补偿。”
宋礼玉:。
他被气笑了。
“那如果我没注意到你,难道你就准备默默在旁边看着我一辈子?看我和别人联姻、看我去成家立业?”
鹤知舟沉默了。
鹤知舟小声道:“如果你过得好,不被欺负,我就会走。”
他不会看着,他会嫉妒。
“你还想走?”
宋礼玉犬牙发痒,他看着目光坦诚的鹤知舟,直接低头咬上了对方的腺体。
信息素的注入让鹤知舟暂时失了声,他唇瓣微张,呼吸间都是柑橘味的信息素,失神地看着宋礼玉。
一片糜烂红痕。
宋礼玉连着咬了两口才止住,他眯起眼睛看鹤知舟,膝盖顶入了对方的双腿之前。
鹤知舟没反抗,顺从地分开了腿。
“哥哥,我有的时候真想……”
什么?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俯下身来,凑到了他的耳边。
“襙.死.你。”
鹤知舟的瞳孔一缩,呼吸急促了一下,空气中威士忌信息素的含量陡然拔高了一瞬。
可以的……
但鹤知舟的这句话没说出口,因为宋礼玉又压着他激烈地亲吻了上来。
他像是想把这经年的错过都用亲吻填补,边亲边去问鹤知舟:
“哥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走之后有想我吗?”
“你回主星的时候有想过来找我吗?”
“你怎么……这么笨啊,被我欺负了都不知道反抗。”
鹤知舟呼吸急促,又不愿意躲,硬是被亲出了反应。
他本就才在全息游戏里被宋礼玉从里到外恶劣地玩了一边,出来后又被宋礼玉拉住亲吻标记,注入了那么多信息素,放在平时他都要愣神一阵,更何况是现在。
他尴尬的想夹腿护住,但宋礼玉的膝盖就在中间,强硬地分开了他。
他只能这样毫无掩盖地将一切展现在宋礼玉的面前。
又被压住了,是宋礼玉的手。
鹤知舟的呼吸更急促了。
“回答我呀,老公。”宋礼玉轻声唤他。
鹤知舟酥了半边身子,他想去阻止宋礼玉的动作,但刚伸手对方就猛地用力,最后只能呜咽一声放回手。
“喜欢……好久了,不记得。”
“一开始只是想照顾你,后来……”
后来,他远在边境,看着宋礼玉举步维艰,一点点长大,从想照顾对方衍生出了别的情感。
他从荒星出身,为了谋生加入“利维坦”,而后带着反叛军加入联邦,到此时也不过十六七岁。
鹤知舟的前半生缺失了大部分正常人该有的教育,他也不明白自己的感情算是什么,只是想珍惜宋礼玉。
所以要对宋礼玉好。
一直到回主星,念大学,近距离接触宋礼玉,鹤知舟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或许是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他也说不清楚。
“为什么喜欢我?我明明对你一点都不好。”
宋礼玉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你很好。”
鹤知舟摇头,他的语言系统已经开始紊乱。
“喜欢你……你好漂亮、好温柔……”
不温柔不漂亮的时候也好喜欢。
“……好喜欢,所以要对你好。”
鹤知舟的眼眸因为过分的刺激有些湿漉漉的,看向宋礼玉的时候显得有些茫然。
像是在邀请宋礼玉去欺负。
宋礼玉没忍住。
鹤知舟小小地挣扎了一下,而后在颤抖中,又被宋礼玉亲了。
今天他被亲了太多次了。
多到,他感觉自己快被亲坏了。
……
宋礼玉没想到,只是一个过往的坦白,居然会引出这么多事来。
鹤知舟显然也没想到,他最担心的其实是宋礼玉介意以前和他分手,没想到最后的走向会是这样。
宋礼玉黏糊糊地靠在鹤知舟怀里靠了一会,等两人都慢慢平静下来后,摸了摸鹤知舟的头发:“好了,你先去洗澡吧,我让家政机器人来收拾一下床。”
鹤知舟顿了一下。
为什么又不做了?
明明刚才都说了,而且之前宋礼玉也说过很多次想要入他。
他们在游戏里也做了的,虽然到最后有点可怕,但是……也可以的。
鹤知舟看了看宋礼玉,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洗完澡再来找宋礼玉。
他今天休息了一天,虽然在游戏里被…,出来之后又被宋礼玉捉弄了一通,但这还没到他半天的训练量。
失神归失神,但确实没有很累,如果宋礼玉累了,他主动也可以。
小鱼在游戏里看起来很喜欢的。
鹤知舟下了床,从衣柜里找出来他的衣服往浴室走,宋礼玉便拿起了智脑,准备叫家政机器人来。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智脑上居然有二十条未读消息,分别来自易艾和谢沉宁。
“什么事?”
宋礼玉蹙眉,打开了消息。
他在回家之前分明交代过易艾,今晚不要找他了,谢沉宁更不应该在鹤知舟休假期间来打扰。
出了什么意外?
消息框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最新的一条消息。
【易助:老板,评论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您上线后请给我进一步指示。】
再往上翻,最开始的那条消息。
【易助:[分享|星网热搜]宋礼玉恋情曝光?!曾宣言愿意回归家庭为alpha洗手作羹汤?】
【易助:老板,我去联系了新闻方,开价到了五百万,对方不愿意撤稿,我认为这篇热搜后有别的推力,再加码也不会有结果,先进行控评压热度处理了。】
谢沉宁发来的消息也大差不差,只是多加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嘶……”
“怎么了?”
正准备进浴室的鹤知舟见宋礼玉半天没叫家政机器人,反而是看着智脑一脸沉思的样子,以为是全息游戏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一点小事。”宋礼玉抬头,对鹤知舟露出了一个笑。
“小舟哥哥,我们的恋情公开了,现在全联邦都知道你是我老公了。”
第41章 第 41 章
因为宋礼玉的语气实在是过于云淡风轻,鹤知舟顿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曝光了?是学校里的人还是利维坦,会影响到你吗?你可以直接澄清……”
“老公。”宋礼玉轻轻叫他。
鹤知舟没声了,他看向宋礼玉。
宋礼玉轻笑:“澄清什么?澄清一下我确实不是单身,有一个很帅很宠我的老公吗?”
鹤知舟的耳尖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宋礼玉垂眸,“哥哥,刚和我做完就说撇清关系,你好过分哦。”
明明没有做。
鹤知舟走神了一下,这么想。
“你还不哄我,更过分了。”
宋礼玉的话让鹤知舟回神。
“对不起,我不是想撇清关系。”鹤知舟笨拙地解释,“我是怕影响到你,还有你的游戏。”
“又和我道歉。”宋礼玉起身。
他走到鹤知舟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又亲了一下他的侧脸:“老公,哄人要这样哄。”
“你应该亲我、抱我,和我说‘宝宝我爱你’,而不是和我道歉,你又没有对不起我。”
鹤知舟被他亲了一下,耳尖红了。
不是接吻也会脸红。
“好的,我记住了。”鹤知舟轻声道。
“记住了的话,下次就要这么哄我哦。”
宋礼玉拍了拍他:“你先去洗澡吧,真的不是什么大事,等洗完澡我们慢慢说。”
给鹤知舟请假的好处就体现在了这里,哪怕他们厮混了大半天,也不用担心夜谈之后鹤知舟还要早起上班。
啊……上班也不错,但那是另一种趣味了。
“好。”
鹤知舟全然不知道宋礼玉在想什么,进浴室去洗澡。
.
两人洗完澡后没回卧室,而是不约而同地到了书房。
宋礼玉回复信息耽搁了一会,比鹤知舟慢一点,等他端着茶水和饼干到书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正蹙眉浏览着智脑上的信息的鹤知舟。
“看见热搜了?”
宋礼玉将装茶点的碟子轻轻放在书桌上。
“嗯。”鹤知舟道。
他神色不太好:“他们说你……是拎不清轻重的恋爱脑,还骂你娇妻。”
热搜上曝光的是宋礼玉和大学内的神秘男友AO恋,配的视频是他和宋礼玉在油画教室前关于“孩子”的那一段戏。
视频用的是教室内监控,恰好只截到宋礼玉,站在门外的他只露出了一双手,于是所有的舆论就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宋礼玉的身上。
宋礼玉不说话,他神色平静地给鹤知舟倒茶,还给对方递了块饼干:“尝尝,我烤的,这是最后一盘了,过几天做点新的。”
鹤知舟伸手接,但宋礼玉没松手。
他抬头,对上宋礼玉带笑的目光,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然后很小心地从宋礼玉的指尖咬过这块饼干。
……好奇怪。
鹤知舟叼着饼干,愣了神。
宋礼玉也愣了,他是想调戏一下鹤知舟,但本意是想要鹤知舟就着他的手咬一口。
“小舟哥哥……好乖哦。”
宋礼玉意义不明的感慨了一句。
他给自己拿了一块饼干,慢慢吃着,抬手将自己的智脑屏幕共享给鹤知舟。
“易艾已经基本控制住了舆论,之前的舆论已经开始往omega权利、AO平等上面偏了,现在只是骂骂我是恋爱脑,至少话题没那么危险。”
宋礼玉给鹤知舟指着光屏上的资料。
“这是之后的控评方向,大概就是把舆论往‘星网热梗’上引导,选取‘你怎么能舍得,这是我对你的爱。’这句最朗朗上口的话,做成表情包、恶搞配音二创、剪辑配音之类的,把这件事情娱乐化。”
“这种流行梗一两个月就过时了,所以你也不用这么担心,这也算是给《SL·二次人生》免费引了一波流量。”
宋礼玉喝了一口茶。
因为要看资料,他洗完澡出来后习惯性地戴上了他的黑色圆框眼镜,家里冷气打得很足,茶水在他的眼镜上氲出点白色薄雾。
看上去日常且平静,就好像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宋礼玉的解释有条有理,安排也十分完备,若是旁人这会应该已经被说服了。
但鹤知舟凝神,认真看了一会宋礼玉发来的资料,突然开口问:“那幕后的人呢?”
这样的黑料,在这个时候爆出来,明显是有意为之。
这次爆出来的是AO恋,那下一次呢?是不是就是他上校的身份?而根据他的身份,又会不会一路顺藤摸瓜到宋礼玉的真实第二性别?
AO恋的热搜尚能压过去,但AA恋的意义就不同了,尤其是在网友深信宋礼玉是omega的前提下再爆出AA恋,那时……
会被愤怒的网民反扑的。
“是‘利维坦’吗?”思及至此,鹤知舟猜测道。
他想不到第二个既知道宋礼玉的第二性别,又和宋礼玉有仇的人了。
“算是吧。”
宋礼玉把光屏上的资料关掉,打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上是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且阴郁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还有一个尽显苍老的中年男人。
正是江明书和江哲。
“他们?”鹤知舟显然也认出来了两人,“他们昨晚不是还在娱乐星……”
鹤知舟说到一半默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派人暗中盯梢着江哲和江明书的事情宋礼玉还不知道,而他身在主星,不该知道这些事的。
身前,宋礼玉意味深长的声音传来:“嗯——是啊,他们在娱乐星,小舟哥哥也很关注我的父亲和哥哥呢。”
“听说他们最近经常去的科洛水赌.场新来了个很帅的alpha荷官……”
“是我派去的人。”鹤知舟低声道。
“抱qian……”
“你再道歉我就不理你了。”
鹤知舟的话都到了唇边,又打了个弯咽了回去。
他解释:“是很早之前就派去的人,我没有和你说,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种事情太奇怪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派人监视了你的父亲?
这很像变态。
鹤知舟觉得这会吓到宋礼玉,本是想着如果江哲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他再第一时间告知宋礼玉,顺带向对方坦白,但没想到这件事暴露的这么突然。
“原来是这样,老公,你好关心我哦。”宋礼玉笑眯眯的,不见恼怒。
鹤知舟默默低头,白发下露出一抹嫣红。
“那……除了那次给我送钱,老公有派人监视过我吗?”
“……有。”
鹤知舟的头更低了。
宋礼玉毫不怀疑,如果之前自己没有三令五申鹤知舟不许道歉,他现在一定又会收到一句“对不起”。
他支着下巴,也不强迫鹤知舟抬头,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大猫,一下下地拨弄着。
“除了监视有做过别的事吗?比如偷拍我的照片、捡走我扔掉的衣服、调查我的口味……”
“我没有。”鹤知舟着急地抬头,在对上宋礼玉的目光后脸色通红,“我是……怕你受伤,所以找了人暗中保护你,但也不是跟踪,回主星后就没有找人了。”
宋礼玉抓住了重点:“所以回主星之后是你亲自来跟踪我?”
“没有跟踪。”鹤知舟生怕自己真的被当成变态,“只是查了你的课表和你上下学的路线,我没有跟踪过你。”
只是想办法去选和宋礼玉一样的公选课,每次回军部的时候多绕二十分钟的路而已。
宋礼玉当然知道鹤知舟没跟踪过他,以他的敏锐程度,不可能发现不了有人尾随自己。
但这不妨碍他借题发挥去调戏鹤知舟。
“这样啊,好失望,我还以为小舟哥哥会保存着我的照片之类的呢。”宋礼玉叹息。
“老公,我难过了,你要不来亲亲我哄我一下吧。”
鹤知舟没理清这两句话的联系,但宋礼玉要他亲,他总不会拒绝的。
刚被发现了尾随……虽然不算尾随,但这也足够让鹤知舟羞耻,他紧张地站了起来,俯身去亲宋礼玉的额头。
宋礼玉眨眨眼:“我之前不是说,哄我的话应该亲……”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鹤知舟闻言顿了一下,下定决心一般闭上了眼睛,低头亲上了他的唇。
鹤知舟的吻带着浅淡的威士忌信息素的气息,在战场上对敌人如同利刃般的信息素在此时化作了最温柔的催.情.剂,一点点,小心地触碰宋礼玉。
鹤知舟其实有一小段时间害怕过和宋礼玉接吻,那是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宋礼玉亲他的时候总带着想将他溺毙而拆吞入腹的凌虐感,他被亲得整个人都在战栗。
但后来,宋礼玉的吻越来越温柔了,他被引导着渐渐学会了该如何与自己年轻的爱人接吻。
现在鹤知舟将自己学到的用到了宋礼玉的身上。
试探、吻入,与柑橘信息素交缠。
宋礼玉微微惊讶了一下,而后笑了,扣住鹤知舟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另一只手攀上了鹤知舟的脖颈,轻轻揉捏着对方的腺体,像是在安抚刚才惨遭标记的那块皮肉。
鹤知舟在被摸上腺体的时候就整个人倒在了桌子上,这个姿势显然危险极了,宋礼玉的眸色暗了暗,放开了因为他的信息素而狼狈不堪的鹤知舟。
明明只是亲一下的,鹤知舟怎么还勾引人。
宋礼玉最后舔了一下对方满是咬痕的腺体,看着软着手臂撑着桌子想起来的鹤知舟,轻声笑道:“哥哥要不坐到我这边吧。”
“……好。”
鹤知舟晕乎乎地爬起来,端着自己的茶水坐到了宋礼玉的身边。
宋礼玉心安理得地往鹤知舟的肩膀上一靠,就像是没感觉到对方凌乱的呼吸一样,继续道:“老公,之后要多拍拍我哦,你的智脑屏保都是默认背景,怎么想都应该换成我的照片才对。”
鹤知舟从茫然中回神:“好……等等?”
他蹙眉,有些不赞成:“我们的关系曝光的话,会给你带来麻烦。”
被亲了一通,他还没忘记自己今晚和宋礼玉在书房夜谈的原因:宋礼玉的恋情热搜。
宋礼玉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而是点开了刚才没点开的视频。
“……没错,宋礼玉在我们离开主星之前绝对是omega,我请过三个医生给他做第二性别测试,他要是alpha,我怎么可能让他活着。”
这是一个监控视频,伴随着江哲怨毒的声音的,是他手上的智脑中传来的机械音。
“我要你届时出面作证,宋礼玉始终是alpha,只是出于好玩才装作omega,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必须销毁当年的所有记录。”
站在一旁的江明书闻言蹙眉:“宋礼玉怎么可能是alpha?他不过是个残废omega,我们口空无凭,难道说了星网上的这些人就会信。”
机械音平淡地道:“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如果还想回到主星,就按照我说的做。”
视频结束。
全程不过一分钟,鹤知舟的表情变了几变。
先是震惊于“利维坦”居然和江哲搭上了线,而后是因为江哲和江明书至今依然恶劣的态度愤怒,最后则是自责。
他派了人去监视,最后却依然是宋礼玉自己得到的消息。
宋礼玉缓声道:“小舟哥哥,这是我刚才才收到的监控资料,而后你的那个荷官就借口江哲欠赌场的钱进入包间,调换了他的智脑拷贝内容后还了回去,应该过一会就会给你发消息了,你别总是这样一副自责的表情。”
话音刚落,鹤知舟的智脑收到了消息提示音。
宋礼玉示意他打开,鹤知舟点开了消息。
【刘:上校,他们在和不知名势力联系。[音频文件]】
倒是和鹤知舟一脉相承的简洁明了的作风。
宋礼玉继续道:“我让谢沉宁去调取了热搜新闻背后公司的资料,是境外公司,十有八九是‘利维坦’,今晚他加班加点应该就能锁定准确的位置,和江哲江明书联系的人应该也是‘利维坦’。”
“老公,他们一开始就是奔着揭开我的第二性别的目的来的,先是爆出AO恋,然后深挖你的身份,然后假装顺藤摸瓜找出我的真实身份。”
鹤知舟听着听着察觉到了不对:“……是在挑拨我们?”
之前他只是担心影响宋礼玉,但把这整件事拎出来看,就会发现这明显是在针对他和宋礼玉的关系。
或者说是在挑拨他们身后的军部与宋氏全息的合作。
先是在事业上升期爆出来的宋礼玉荒唐的发言,让最平常的“AO恋”走上风口浪尖,给他们俩带来麻烦。
军部内的信息不会外传,而在外界,包括“利维坦”的眼中,鹤知舟都对宋礼玉是omega这件事深信不疑。
毕竟连孩子都有了。
“对孩子不负责”这种负面新闻显然是不适合出现在联邦上校身上的,如果宋礼玉和他的恋情真的是宋氏全息与军部之间的联姻,那么这个时候一定会想办法瞒下鹤知舟的身份。
而后曝光鹤知舟的身份,让联姻变成麻烦,使军部不得不放弃宋礼玉。
再然后爆出宋礼玉的第二性别,将宋礼玉变成众矢之的的欺骗感情的存在,若是能顺势让被“蒙在鼓里”的鹤知舟恨上宋礼玉,从此军部和宋氏全息反目成仇更是再好不过。
“是啊。”宋礼玉叹息,“毕竟他们是真的很需要全息技术,他们被谢沉宁打压的蜗居在边境太久了,太多技术跟不上,一个全息技术能解决不少他们的燃眉之急。”
所以才会在《SL·二次人生》放出消息后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狗一样咬上他。
鹤知舟也捋清了整件事,他想了想,道:“可是我和你不会分手,我们的关系和军部、和宋氏全息都没有关系。”
重逢的时候,他不知道宋礼玉背后的宋氏全息,宋礼玉也不知道他来自军部,就真的只是简单的遇见,然后恋爱。
虽然说出去没有人会信,但他和宋礼玉的关系确实没有掺杂一分利益。
甚至连旧情都没掺杂,宋礼玉是在和他谈恋爱后才察觉到他们曾经认识的。
“对啊。”宋礼玉忍不住笑了,“我们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分手,要头疼也是谢沉宁头疼去。”
所以他才在收到监控视频的第一时间就使唤起了谢沉宁,这可不是谢沉宁要不要来帮忙的问题,这是谢沉宁不得不忙。
“那之后怎么办?”鹤知舟问,“就任由他们这么往下进行计划吗?”
虽然“利维坦”的目的一定会落空,但他也不希望宋礼玉挨骂。
“对啊。”宋礼玉给鹤知舟调出了自己和谢沉宁聊天里的历史文件。
“看,谢沉宁起草的《AA恋婚姻法》,之后剩下的七种婚姻法也会慢慢出台。”
宋礼玉笑道:“法律都承认我们的话,那些人当然没有立场谴责我们,只是谢沉宁要加班加点工作了。”
鹤知舟显然对使唤自己曾经的上司这件事有点不适应,他看着这份草案,忍不住问:“我们不用帮忙吗?”
“要吧?”宋礼玉思索,“你好好上班,我好好做游戏赚钱,就算是给谢沉宁帮忙了。”
他说着比划了一个数字给鹤知舟。
“我刚才可是给谢沉宁转了这么多钱当行动资金。”
“单位是……?”
“亿哦。”
鹤知舟:。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那还是交给谢上将忙吧。”鹤知舟诚恳地道。
宋礼玉笑了,他给鹤知舟喂了块饼干:“所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小舟哥哥不要总是想着和我地下恋嘛。”
“我是不介意哥哥你喜欢背着我老公和我偷.情的,但是这样太对不起我老公了,我会有心理负担的。”
“咳……咳咳。”
鹤知舟被饼干呛住了。
他耳朵通红,看向满嘴胡话的宋礼玉:“我没有,不是偷.情。”
宋礼玉叹息:“我知道哥哥你想上位,但是我和我老公连孩子都有了,我也爱着我的老公,这可怎么办啊?”
鹤知舟:“……我没有。”
他的解释无力极了。
他能怎么说,明明宋礼玉口中的两个人都是他,结果硬是被说成了什么限制级剧情。
宋礼玉笑着捏了一下鹤知舟通红的耳垂:“既然不是想和我偷.情,那怎么还天天把瞒着我们的关系挂在嘴边?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受委屈?”
鹤知舟的耳朵更红了,他意识到了宋礼玉刚才的荒唐话都是在为了这个问题铺垫。
“不是……是不想你受委屈。”
鹤知舟想了想,又道:“我没有委屈。”
宋礼玉帮他解决了“利维坦”的后患、在确定关系的第一时间就带他去见家长,现在更是用自己的势力把他们的关系保护得很好,鹤知舟不觉得自己委屈。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认真的样子,犬牙发痒。
“小舟哥哥,你对我的底线也太低了,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在我这像笨蛋一样。”
全息游戏里也是的,明明刚开始还挺凶的,好感度一上来,鹤知舟的理智就丢完了,宋礼玉总觉得鹤知舟很容易被亲信的人骗得倾家荡产。
鹤知舟轻轻“啊”了一声,那张冷峻的脸上出现了困惑的神色。
“我只是在对你好。”
鹤知舟道。
“喜欢一个人的话,不就是要对他好吗?宝宝,我喜欢你的,我只对你好。”
他喜欢宋礼玉,所以要想办法保护宋礼玉、要帮宋礼玉、要满足宋礼玉的要求。
这也算笨吗?
宋礼玉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抱住了鹤知舟,嗅到了对方身上还未散尽的威士忌信息素的气息,暖融融的围在他的身边。
“老公……哥哥、小舟哥哥,我也喜欢你,我对你的好也是独一份的,所以不要总是想着退让,你偶尔也要求我一下,好吗?”
“要求?”
“对啊。”宋礼玉细数,“比如你也应该要求我用你的照片做屏保、要求我不能和其他alpha说超过三句话,omega也不行、要求我就算恋情曝光也要给你名分……对了,还可以要求我每天去军部给你送饭。”
鹤知舟:……
他觉得这种无理取闹的事情也只有宋礼玉才能做得出来。
不过宋礼玉顶着那张脸,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让人讨厌的。
宋礼玉列举了一堆,而后看向鹤知舟:“怎么样,有没有心动的选项?”
鹤知舟诚实地摇头:“其实我都可以。”
“好吧。”宋礼玉遗憾地道,“那你要认真想,至少这个月要想出来对我有什么要求吧?向我索取一点东西嘛。”
其实他也没指望鹤知舟会真的当场想出什么事情要求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提出来,鹤知舟的底线一退再退,他迟早会把人欺负死。
“好。”鹤知舟答应下来。
他抬手,碰了一下脖颈处尚且泛红的腺体,有点走神。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被临时标记过多少次了,这里似乎总是带着另一个alpha的咬痕。
但临时标记总会消退的。
要求吗……
永久标记算吗?
他好像只有这一个特别想向宋礼玉要的东西。
————————
鹤知舟:(只是呼吸)
宋礼玉:哥哥勾引我。
.
一月初上插画,因为我给宋礼玉约的稿子被拖到现在还没出+给鹤知舟新约了一张色图。
色图要是过不了审就放大眼吧,应该可以吧……就是小鸟被欺负的惨惨的正常图片(真的正常吗)
双人制品竣工了,我正在犹豫做不做单人的,因为我没有约情头,不是很想单拆来做,等我想想吧……
今晚早睡,赶期末论文赶的要猝死了,红包明天发。
第42章 第 42 章
鹤知舟最终没能问出口。
因为就在他纠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说、说出来会不会太冒犯、会不会让宋礼玉觉得自己太迫切的时候,宋礼玉拉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然后用智脑拍了一张照片。
鹤知舟:?
他疑惑地看向宋礼玉,就见对方登上了自己的星网账号。
作为宋氏全息的董事长,宋礼玉是有官方账号的,只是没有发过一条博文,也没什么人关注。
事实上,在今天的《SL·二次人生》发布会之前,除了圈内部分见过宋礼玉的人,绝大多数并不关心财经的人甚至连宋礼玉多大都不知道,只当这又是一个中年发福秃顶的企业家。
也是因此,几乎是当宋礼玉在发布会上露面的第一时间,他的照片就在宋氏集团的运作下毫不费力地登顶热搜,落灰已久的星网账号也被人扒了出来,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鹤知舟眼睁睁地看着宋礼玉把他们十指相扣的照片传到了这百万粉的账号上,开始编辑文字。
【宋礼玉V:是真的,我老公很爱我,我也很爱我老公,谢谢大家的关心。】
鹤知舟:“……等等?”
“嗯?”宋礼玉准备点发送键的手停住,“怎么了?是觉得这张照片拍的不好看吗?”
这是照片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这样发没问题吗?”鹤知舟道。
按照之前说的,之后宋礼玉的真实第二性别和他的身份是一定会被披露的,怎么想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大秀恋情吧?
“没问题。”宋礼玉回答的很笃定,“难道你会因为这件事,从此以后都在外面和我避嫌吗?”
“以后都不接我下课了、体术课不和我搭档了、我也不去军部看你了……哦,我们甚至不能一起回家,你要等我回家了才能偷偷摸摸翻窗进来。”
鹤知舟认真设想了一下这样的可能性,摇了摇头,随后又犹豫着点了点头。
“我不想这样,但是如果你需要……”
“我不需要,我也接受不了。”
宋礼玉干净利落地点了发送键。
“既然以后没有分开的打算,那当然没必要藏着,不如早点让大家知道我们恩恩爱爱琴瑟和鸣。”
宋礼玉说得太有道理,鹤知舟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按照正常的逻辑,他觉得这样不对,但宋礼玉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也许是因为他不懂星网的炒作运营思路,所以才会觉得不太对。
鹤知舟完全被宋礼玉牵着走了。
“那之后需要我也注册一个账号发吗?”
宋礼玉忍不住笑,鹤知舟未免也太信任他了,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
他想了想星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道:“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你的身份也没有暴露,不如等等‘利维坦’和江哲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鹤知舟点头。
宋礼玉看着自己账号下面迅速增长的评论和点赞,直接开了一键防护,顺带把账号丢给了易艾,而后关掉了智脑。
“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那就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宋礼玉让家政机器人来收拾掉了桌上吃得七七八八的茶点,拉着鹤知舟就往卧室走。
双手交握,宋礼玉揽着鹤知舟的胳膊,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在走到客厅的时候突然道:“有点空。”
鹤知舟不解,也跟着宋礼玉的视线看向他们握着的手。
宋礼玉的手纤细漂亮,指节修长,和他因为常年握枪而满是枪茧的手对比鲜明,但又能牢牢握住他。
再往上就是对方皓白的手腕了。
是说没有手饰,所以感觉手上空吗?
鹤知舟这样猜测,并且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宋礼玉送些漂亮配饰。
宋礼玉看鹤知舟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完全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叹息道:“我是说,我们的手好空哦,别人谈恋爱都会有情侣对戒、情侣手镯的。”
他也是刚才才想到的,否则就算是半夜加急,也绝对会买一对戒指和鹤知舟一起带上再拍照。
“抱歉,是我的疏忽。”
鹤知舟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星网上搜的那些教程,上面确实有这么一项,星网上把这称为“情绪价值”。
今天作为庆祝日,他只送了房子和资源星这种冷冰冰的金钱,却完全没考虑到宋礼玉的情绪需求,虽然宋礼玉三令五申不许他道歉,但鹤知舟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表达歉意。
“你有什么喜欢的牌子吗?明天睡醒我们就去买,或者喜欢的设计师也可以,我今晚就去联系预约。”
宋礼玉听了一顿,继续拉着鹤知舟往卧室走,语气没有什么变化:“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牌子和设计师,之后我们一起挑吧。”
他们走进卧室,宋礼玉关上了卧室门。
清脆的落锁声响起。
宋礼玉清晰地看见,鹤知舟因为这声落锁,走向洗漱间的动作有一瞬的不自然。
大概是从全息游戏里带出来的一点下意识反应?毕竟他们在游戏里总是以“落锁”作为暧昧的开始。
“小舟哥哥,又道歉了一次哦。”宋礼玉温声道。
危机感陡然升起,鹤知舟直接停住了动作,转身看向宋礼玉。
“明明今晚重申了这么多次,但哥哥就是不听我的话。”
宋礼玉苦恼地皱眉。
“但是今晚很晚了,再亲一次的话感觉哥哥会睡不着觉,那没有按着我说的方式向我道歉的补偿就留到下一次,可以吗?”
宋礼玉的声音温和,苦恼的样子也有美人蹙眉的忧郁美感,但鹤知舟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好。”他低声应。
宋礼玉的声音轻柔:“谢谢老公,我会好好帮老公纠正这个坏习惯的。”
像是什么温柔的贤内助会说的话。
但此刻鹤知舟脑中闪过的是在全息游戏中的无数画面。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门后、精神域内吱呀的小床,到了理智崩溃时宋礼玉可怜又无辜的声音……
还有衣服,那身衣服明显是根据他在军部穿的正装改良的,居然被用来穿着做那种事。
不管是哪个对于他来说都过分刺激了。
事实上,若不是在出游戏后被过往的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鹤知舟觉得自己也许会在宋礼玉面前无地自容且语无伦次许久。
宋礼玉不知在什么时候走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是老公自己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哦。”
鹤知舟终于在此刻将自己无数次产生的危机感理出了头绪。
不是他曾遇到的传统意义上的危险,而是……
随时会被宋礼玉玩到崩溃的那种危险。
鹤知舟的睫毛颤了颤,低声继续应:“可以的。”
危险感刺激的他心跳有些快,也有可能是因为羞耻,总之鹤知舟在此时心如擂鼓。
但回应是心甘情愿的。
他也很喜欢和宋礼玉…,只是到最后太过量会有些恍惚,这一点崩溃和恍惚与和宋礼玉亲密接触相比算不上什么。
要是放在前些天,鹤知舟定是不敢这么想,他最多只敢一个人默默做好所有的准备。
但从全息游戏中出来后,这样的想法反而愈发强烈了。
他想和宋礼玉更亲密的接触,不是在游戏里,而是在现实里。
到崩溃也没关系。
“啊……”宋礼玉微微怔神的声音传来。
而后鹤知舟就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亲了一下。
“老公,你这是什么可爱的表情。”宋礼玉抱着他的胳膊低笑,“可别再这样了,今晚还要睡觉的。”
鹤知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觉得“可爱”这个形容词放在自己身上就不太对,要形容也应该形容宋礼玉才是。
最终只能笨拙地道:“好,我去洗漱。”
宋礼玉说可爱就可爱吧,总之他不会反驳宋礼玉。
鹤知舟这一声“好”又引得宋礼玉的一阵笑,刚才的危机感就像是幻觉一样,轻飘飘地消失了。
鹤知舟被放开了,宋礼玉推他:“好了,你快去刷牙,我给易艾回个消息也去刷牙。”
他们俩刚才吃了饼干,要再刷一遍牙。
鹤知舟顺从地进了洗漱间。
洗漱间内灯光明亮,鹤知舟一抬头就看见了宽敞的镜子中的自己。
——腺体满是咬痕,唇边是过度接吻的红,而在凌乱的白发下,他的整个耳朵也都是红的。
偏他是面无表情的冷漠模样,现在这样就像是谁恶劣地用嫣红的口红在他的脸上任性涂抹过。
很奇怪的反差感,鹤知舟看得脸颊发热。
他捧了一捧凉水,洗了一把脸,默默地想,这也太狼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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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游戏里发生的事情够多了,再加上突如其来的恋情曝光,宋礼玉和鹤知舟其实都有点累,洗漱完就直接睡下了。
次日,鹤知舟习惯性早起,宋礼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从被窝里伸出手抱着鹤知舟的腰,把人重新拖回被窝里睡回笼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宋礼玉打着呵欠起床,鹤知舟已经在忙着处理午饭的食材了,等到他懒洋洋地洗漱完,鹤知舟已经备好了菜。
宋礼玉探头,看着鹤知舟刀下大小均匀的土豆块,笑道:“哥哥,我来炒吧,你出去休息一会。”
鹤知舟看上去还想继续帮忙,宋礼玉干脆道:“要是留下来的话,可就只能穿那条白色围裙哦。”
他本以为鹤知舟会红着耳根默默放弃坚持,但没想到鹤知舟耳根是红了,但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嗯?
宋礼玉稀奇地看着鹤知舟,总觉得对方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
以前鹤知舟也是任由他欺负,但大都是不管他怎么欺负,鹤知舟都默默接受,但现在更像是……鹤知舟在主动送上门等着他欺负?
这样的变化在鹤知舟的身上表现的很细微,宋礼玉一时间也不确定到底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鹤知舟真的变了一点,总之他现在想让鹤知舟休息。
“你想穿也不给你穿,快点出去啦,明明我是老公的omega,应该是我做饭才对。”
他一开始是真的想给鹤知舟做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几次下来就变成了鹤知舟和他一起忙。
鹤知舟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对方闷闷应下,把刀洗好放下。
“我出去……帮你找找饰品的牌子。”
如果人能长耳朵,宋礼玉毫不怀疑,此时鹤知舟的头顶上会有一对委屈后折的毛绒绒白耳朵。
哦,可能还会有一条垂着的尾巴。
宋礼玉有些好笑:“不是嫌你碍事,我是想让你歇一会。”
鹤知舟点点头,他看上去有些困惑,似乎是不明白宋礼玉为什么刻意多解释这么一句。
他一向很听宋礼玉的话,就算宋礼玉不说理由他也不会赖着不走。
宋礼玉抱臂,看着鹤知舟出了厨房,突然觉得对方也许很适合一些尾巴。
……怎么总想着去欺负鹤知舟,他要稍微放温柔一点,做饭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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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午饭做的很简单,宋礼玉炖了个芝士牛仔骨,加上炒扁豆,顺带做了个青菜肉丸汤。
菜都准备好了,他一个锅炖肉一个锅炒菜,旁边还煮着汤,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分钟就撒上芝士出锅了。
鹤知舟帮着他把菜端上桌,给他发来了一个文件。
“我看了一遍主星的珠宝品牌和设计师,这些是口碑比较好的,你看看。”
鹤知舟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如果有错的,你就直接跳过吧。”
宋礼玉接收了文件,他没想到鹤知舟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也多了几分认真。
“嗯,吃完饭我们一起看看。”
宋礼玉道:“不过这次买的可不能算订婚戒指,订婚的时候要送新的给我哦。”
“好。”鹤知舟答应的毫不犹豫。
他完全没觉得自己来送订婚戒指有什么不对。
宋礼玉忍不住笑,他抬手摸了摸鹤知舟的头发。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碗盘交给家政机器人收拾,宋礼玉切了盘水果,和鹤知舟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他又从沙发的毯子下摸出了自己快织完的小衣服,往鹤知舟肩膀上一靠就开始打毛衣。
先前的两周,许多个午后他们都是这样过的,鹤知舟只在宋礼玉靠过来的时候紧绷了一下,而后就放松了下来,轻车驾熟地把自己的肩膀让了出去。
他伸手帮宋礼玉翻光屏,简要地介绍:
“万顿,我看他家做过很多明星的高定手饰,但是情侣款的比较少,如果你喜欢这家的话我可以让他们定制。”
“这个是伦布沙,他家的目标群体是omega,但我觉得设计的很漂亮,你应该会喜欢,就是偏华丽的款式平时不好配衣服。”
“克斯汀……”
“等等。”宋礼玉突然出声。
他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克斯汀”的logo,抬头问鹤知舟:“这家是你从哪看见的?”
鹤知舟回忆了一下:“是在论坛,我搜索情侣之间买什么饰品牌子比较好,第一个热帖推荐的。”
“这好像不是很出名的牌子,但我看论坛内跟帖都是好评,觉得应该是小众轻奢,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不看了。”
宋礼玉看着神色认真的鹤知舟,声音带上了笑意:“谢谢小舟哥哥,你费心了,我很喜欢。”
他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毛衣,伸手点进了克斯汀的官网。
跳转展开,官网的首图就是一个黑色皮质项圈。
皮革质感反着光,上面是尖锐的铆钉,还有一条延长至图片外的链子。
鹤知舟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不知道是……这种店。”
宋礼玉已经浏览到手铐了,他轻笑出声:“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想过点进来看,这家店还挺有意思的。”
他说着,已经将一副内部加绒的手铐加入了购物车。
这种东西对于他和鹤知舟来说脆弱无害的就像是玩具,尤其是鹤知舟,连军部最新款的电子镣铐都很难关住他,更何况是这种还特意无害化处理了的内部加绒手铐玩具。
但鹤知舟还是脸红的抬不起头。
偏宋礼玉每买一件都要来询问他的意见。
“老公,这个尾巴可以吗?是白色的小狗尾巴欸,我喜欢这个。”
“可以。”
“那这个呢?这个好像可以和智脑连接,只要在主星范围内都能控制到。”
“……可以。”
“老公,还有这个……”
“老公,你选个款式吧,我觉得这个项圈也好可爱哦。”
鹤知舟:……
鹤知舟在宋礼玉笑吟吟的注视下,缓慢地选了最基础的款式。
他都可以,但一件一件问过他实在是过于羞耻了。
此时购物车里已经有十几件东西了,宋礼玉又挑挑拣拣出来一个止咬器,确定自己没有什么想买的之后重新倒回鹤知舟的肩膀上。
“老公给我买。”
花鹤知舟的钱欺负鹤知舟,他是完全理直气壮。
鹤知舟的耳尖已经通红,他也不知道拒绝,沉默地用自己的账户支付。
付款成功的时候,他的账户已经成了克斯汀的白金会员。
光屏上自动跳出来会员升级通知。
【[鹤]先生,感谢您对克斯汀的支持,您已升至白金会员,克斯汀为您准备了会员升级礼包,点此领取新品试用套装。】
“什么新品?打开看看?”
宋礼玉重新捡回自己的毛衣打着,示意鹤知舟打开。
鹤知舟抿着唇,依言打开。
下一刻,光屏上就出现了一个黑色锁具,后方还有塞子,上面标着“材料全新升级,亲肤不伤身”。
鹤知舟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
倒也不是不愿意用,他并不怕痛,只是他太容易被宋礼玉影响,无论是对方的一个动作、一点信息素还是一个吻,都足以让他方寸大乱许久。
比起他,宋礼玉反而冷静许多,宋礼玉的精神力比他高一级,会觉得他的信息素舒服,但不会被影响的那么过分,很多时候都是他已经溃不成军,宋礼玉还游刃有余。
在这个时候,痛感都像是助兴剂。
用了这个,他怕反而起反效果,让他在宋礼玉面前更难堪。
“啊,这个啊,不要。”宋礼玉失落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会送个小狗耳朵,我都买尾巴了。”
鹤知舟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反应让宋礼玉改变了决定,他小声道:“我不怕痛。”
“不要。”宋礼玉拒绝的很干脆,直接把网站关了。
“不是你怕不怕痛的问题,我又不是想让你疼,为什么要买?”
宋礼玉说着,勾住鹤知舟的脖子就亲了亲他。
“小舟哥哥,我买这些是给你用的,我想要我玩的同时你能舒服,知道吗?”
鹤知舟被亲的脸红,点头。
他低声道:“可是是你的话,痛也是舒服的。”
“全息游戏里……痛的时候也很舒服。”
那时他的精神域紊乱,宋礼玉的精神触手第一次伸进他的精神域,强行填满扩充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宋礼玉以为他是痛苦,叹息着给了他一个带着向导素的吻。
痛苦是真的,但压垮他的其实是块感。
说出这种话,对于鹤知舟来说,显然是过于大胆,他甚至没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威士忌的气息浅浅的飘到了宋礼玉的身边。
宋礼玉的眸色深了。
“小舟哥哥,这是你自找的。”
……
鹤知舟的账户最终直升到钻石会员。
挑挑拣拣半天,对戒最后交给了万顿定制。
宋礼玉确实很喜欢伦布沙的偏华丽的设计,他自己就有不少首饰来自于此。不过考虑到这是他和鹤知舟要一直带着的,还是选百搭简约一点的比较好。
选完首饰已经下午三四点了,他们在克斯汀买的东西有几样需要定制,明天上午才能到。
宋礼玉昨晚就和易艾交代完了事情,鹤知舟的假期还有几天结束,暂时没有什么事,宋礼玉就干脆选了部电影,拉着鹤知舟一起看,顺带给打的毛衣收尾。
其实若是往日,他这会肯定会去公司亲力亲为盯着舆论,但和鹤知舟在一起之后,宋礼玉愈发懒散了。
“利维坦”有谢沉宁追杀,公司有易艾打理,江哲和江明书需要守株待兔……他才忙完《SL·二次人生》的事,偶尔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昨晚一条博文就引起了星网的血雨腥风、导致无数人失眠无数人加班的宋礼玉如此理所当然地靠着鹤知舟看电影。
他们为了看电影的氛围,室内拉上了窗帘没开灯。
在昏暗之中,鹤知舟小心地看了宋礼玉一眼,有些不解。
如果是在全息游戏里,他敢放出信息素之类的在宋礼玉面前晃悠,宋礼玉肯定会笑着把他摁在床上或者是地上。
但为什么……出来之后就是不做呢?
在全息游戏里都做了,但在游戏外他们还只是接过吻、临时标记过,这样的反差让鹤知舟很不解。
是因为还没有结婚吗?小鱼想把这些事情留到结婚的时候做?
鹤知舟想起暂时有些遥远的《AA恋婚姻法》,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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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痛车。
以及,有一半的东西是用在小鸟的易感期的。
小鱼的易感期……不用什么东西了,小鸟宝宝你自求多福(流下虚伪的眼泪)
第43章 第 43 章
鹤知舟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是宋阳和小白的忌日。
宋礼玉提前几天打完了毛衣,当天难得起了个早,和鹤知舟换上了一身黑衣,吃过早饭后向墓园出发。
鹤知舟本是想买些祭品,为此还问了宋礼玉买什么比较好,得到了宋礼玉“什么都不用带”的答复后只得作罢。
“祖父祖母应该要迟我们一点到,说是路上遇到孙医生了,准备和孙医生一起走。”宋礼玉道。
“好。”
鹤知舟对“孙医生”有印象,是之前宋礼玉和他提起过的人,也就没多问。
宋阳葬在私人墓园,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鹤知舟自从上次遭到“利维坦”的袭击后就一直心有余悸,哪怕和宋礼玉在一起也坚持自己开飞行器,绝不再开自动驾驶。
宋礼玉坐在飞行器的副驾驶座上,盖着自己的小毯子,一时间无事可做。
因为刚吃完早餐吃不下零食,他干脆去刷星网上的评论。
他和鹤知舟的事曝光的突然,他被截取出来的发言片段又过于狗血,必然会有不好的评论。
宋礼玉自己对此是无所谓,他甚至能拿这些评论下饭当相声看,但他怕鹤知舟看了多想,这几天干脆让鹤知舟自己去整理先前在克斯汀买的那些东西,转移走了对方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刚打开自己的星网账户,宋礼玉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评论。
他开了一键防护,所以的评论都在转发区。
为首的第一条就极为尖锐。
【满仓: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公开发表这样的言论,你自己十八岁早婚就算了,就没有考虑过社会影响吗?这么不自爱,你家里的长辈不会痛心吗?】
下面的评论也五花八门。
【冰糖银耳炖雪梨:礼玉宝宝你现在在事业上升期啊,你怎么这么傻,什么alpha不是任你挑,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不吃香菜:我有朋友和宋礼玉一个学校,听他说他们全校都知道了,宋礼玉平时病弱,自从和那个alpha谈恋爱之后跟被下降头了似的,要死要活非要给人家生孩子,都闹到学校里去了。】
【一天要喝八杯水:我勒个顶级恋爱脑啊……】
【怎么又发炎了:所以那个alpha到底是谁啊?要是那是什么隐藏大佬我还能理解这种娇妻行为。】
【策马听风:听说就是个普通alpha。[daddy啊,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jpg]】
还好,现在已经从最危险的AO对立问题转移到了他到底是不是“恋爱脑娇妻”了。
宋礼玉想了想,和易艾打了声招呼,把前几天自己和鹤知舟一起买的对戒截图了出来,放到了星网上。
【宋礼玉V:老公买哒^^[图片]】
博文下面迅速转发了起来。
【玉学关门弟子:老~公~买~哒~![阴阳怪气.jpg]】
【AAA恋爱脑批发:不是哥们,你是宋氏的继承人!!五十万的戒指就把你打发了??你也去挖野菜!!】
【世界和平:……锁死哈。】
前几条转发都是几个营销号在带节奏,宋礼玉盯着那个“世界和平”的ID看了半天,比对了一下ip,合理怀疑这个语气这个昵称这个ip来自谢沉宁。
他于是礼貌回复。
【宋礼玉V 回复世界和平:谢谢祝福。】
下一刻他就收到了谢沉宁的消息。
【谢沉宁:……】
【谢沉宁:为什么我感觉你很乐在其中啊!!】
【宋礼玉:谢谢祝福,最近不忙?都有空刷星网。】
【谢沉宁:多亏了你,忙得脚不沾地,你的账户被军部24小时监控,但凡是可疑的账户都排查了一遍,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第一时间看见的?】
军部,首长办公室内,刚早起给自家父亲汇报完工作,正坐着吃早饭的谢沉宁脸色扭曲。
众人都在忙,大家都是拿营养液应付的,饶是他也就顶多借着汇报工作,在父亲的办公室匆匆吃两口热饭。
天知道他忙了一宿之后看见宋礼玉和鹤知舟居然在选对戒的那一刻,有多想冲过去把宋礼玉也拉来加班。
但也只是想想,宋礼玉这也是刚加完班休假,还给他转了一大笔钱,他有再多的苦楚也只能抱着钱一起往肚子里咽。
思及至此,谢沉宁给宋礼玉发消息。
【谢沉宁:鹤知舟的假明天就要结束了吧?要不要我帮你继续批?】
有宋礼玉这层关系在,别说是休两周了,就算是鹤知舟从此不到军部上班都不会有人有意见。
啧啧,就宋礼玉那占有欲……
【宋礼玉:不用了,他也该回去工作了,之前他回主星的任务是训练新兵和镇守主星?你之后要去边境一趟做最后的清剿的吧?主星没有放心的人镇守你能走?】
谢沉宁目瞪口呆。
嗯?现在不应该进入金屋藏娇的剧情了吗?
他当时批假的时候还以为鹤知舟再也回不来了,甚至已经准备找自家老爸出面镇守主星,怎么宋礼玉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人放回来了?
在谢沉宁呆滞的时候,宋礼玉又来了消息。
【宋礼玉:他从边境那么努力地爬上来,好不容易调到主星,我在这个时候截断他的事业……我这是谈恋爱呢还是虐待人呢?】
【宋礼玉:小谢啊,你不懂爱情就多工作,马上我老公也回去帮你分担了,你记得多带他接触接触之后他要接手的主星布防,我会经常去探班送饭的,说不定偶尔心情好能给你匀两口饭。】
谢沉宁:……
【谢沉宁:我讨厌你们恋爱脑。】
【宋礼玉:谢谢夸奖。】
谢沉宁愤怒地关闭了智脑。
他抬头,恰好对上了谢正有些莫名的目光,主动解释道:“鹤知舟明天回来上班,宋礼玉猜到我们把鹤知舟调回来是为了主星布防了,把人放回来了。”
也是宋礼玉说让他带鹤知舟多接触之后对方要接手的主星布防的时候,谢沉宁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无意识透露给宋礼玉的信息让对方有了猜测。
谢正倒是没多意外:“既然这样,那就按照原计划来。”
谢沉宁强调:“宋礼玉在把鹤知舟抢走,休假两周之后又把人放回来了。”
谢正:?
谢正:“有什么不对吗?”
谢沉宁抓狂:“所以他控制欲这么强的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放人回来啊?他不是喜欢鹤知舟吗?还因为我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那么喜欢差点和我翻脸,他是不是想趁机渗透进军部啊?”
谢正看着再次试图以己度人的谢沉宁,叹息道:“沉宁,用人不疑。”
谢沉宁撇嘴:“我知道……只是因为宋礼玉这样太反常了……”
“因为他喜欢鹤知舟,你还是去工作吧。”谢正道。
谢沉宁:……
喜欢,真是个抽象的概念。
另一边。
引导了一批舆论,还顺带从谢沉宁嘴里套出来了话,宋礼玉高高兴兴地去和鹤知舟分享自己得到的消息。
“小舟哥哥,之前他们说调你回主星,是说要让你训练新兵吗?”宋礼玉问。
鹤知舟正在开飞行器,没回头:“算是吧?当时谢上将还和我说之后有特殊任务,但之后一直没提,我平时就在军部训练新人,远程指导一下边境那边的摩擦。”
“这样……那这次回去复职你就应该要忙起来了。”
宋礼玉心下有了思量。
恐怕谢沉宁本是准备等鹤知舟进修一段时间,顺带考察一会,再一步步让鹤知舟接手的。毕竟鹤知舟只是在和“利维坦”作战上经验丰富,剩下的一切都有待考量。
只是没想到中途鹤知舟被他拉走谈恋爱了,因为摸不清他到底是想做什么,所以谢沉宁暂时停下了计划。
“嗯?”鹤知舟有些疑惑,“是谢上将和你说了什么吗?”
“差不多吧。”
反正明天鹤知舟就知道了,宋礼玉也不瞒着对方,直接道:“谢沉宁过段时间会去边境一趟,他会让你逐步接手主星布防,那段时间需要你来代理。”
鹤知舟有些惊讶,但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是为了‘利维坦’?”
“嗯。”宋礼玉道,“这种清剿的最终战会是谢沉宁之后成为元帅最漂亮的履历之一,他必须自己去。”
宋礼玉将这个话题简单揭过,转而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不过,老公从明天开始要忙着工作的话,我就要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了。”
“以后没人陪我做饭、没人陪我睡午觉,晚上睡觉前才能看见老公,早上醒来老公就走了,我好可怜、好孤单啊。”
鹤知舟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他蹙着眉问:“真的会很孤单吗?”
“嗯嗯。”宋礼玉委屈道,“不光会孤单,我一个人在家还会害怕,晚上会睡不着的。”
鹤知舟思考了几秒,而后坚定地道:“那我也可以不接这个任务,明天我去和谢上将说清楚就可以了,联邦总有别的人可以用,如果实在没有人我再顶上。”
宋礼玉:……
见宋礼玉沉默,鹤知舟补充道:“谢上将人很好,不会拒绝的。”
谢沉宁哪是人好,他是对钱好。
宋礼玉道:“其实,如果你愿意让我每天去探班,在你的办公室和你一起的话,我也可以不怕。”
鹤知舟答应的毫不犹豫:“可以。”
他一点都没觉得宋礼玉口中的“怕黑”“怕孤单”有什么不对劲。
宋礼玉这么多年一个人过来又不代表他不会害怕,以前的小鱼就很喜欢晚上拉着他,要他讲睡前故事,因此鹤知舟不管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去看看自己捡到的小孩。
现在也是一样的。
得到了答复,宋礼玉满意了,他还不忘交代鹤知舟:“谢沉宁不是好人,不管他私下找你做什么你都别答应。”
鹤知舟点头应下,丝毫没有在说上司坏话的心虚:“好。”
说话间,他们到了私人墓园门口。
鹤知舟将飞行器停好,和宋礼玉一起通过了门口的人脸识别。
墓园内很空旷,绿树葱郁、鲜花丛生,甚至还有一条人工小溪,上方是雅致的小木桥。
与其说是墓园,倒不如说更像是什么私人公园。
“我妈妈喜欢花,这里的环境最好。”宋礼玉拉着鹤知舟,轻车驾熟地往里面走,解释道。
他说着轻笑了一声:“她是最典型的贤惠听话的omega,这辈子最叛逆的事情就是让江哲入赘我们家,我小时候她特别喜欢养花。”
“我倒不是很喜欢养这些活物,只是后来装omega的那段时间学过插花,修身养性用的。”
鹤知舟看向宋礼玉手上那件给小狗织的衣服,对宋礼玉口中的“不喜欢养活物”存疑。
他可还记得,那本相册里小小的宋礼玉抱着小狗幼崽笑得有多开心。
鹤知舟没提起,他选择换一个话题:“学油画也是为了修身养性?”
他在家里没见过画室,宋礼玉显然不是喜欢画画才学的。
“不是。”宋礼玉摇头,“只是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美术生,大学就随便选了个专业,反正不管学什么等毕业了也是回家打工。”
鹤知舟是从军队直接到大学进修的,不太明白正常的升学流程,闻言才知道自己转移话题说错了话,只能讷讷点头。
宋礼玉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笑道:“对于江哲来说,我的成绩太好是威胁,我又不想每次都费心考差,干脆选了对他来说最无害的艺术类。”
“小舟哥哥你大概没体验过,明明试卷简单的一眼就能写出来,却不能写对,还要错的有理有据,次次都要被老师苦口婆心的教育不说,只要有一次不小心分高了还要被拎出来大力夸赞,太尴尬了。”
回家之后面对江哲和江明书的鄙夷和不屑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被班主任当做后进生关心鼓励对于宋礼玉来说实在是一种酷刑。
所以他在初二就去学美术了,高中更是直接考的美术班。
宋礼玉笑谈间,拉着鹤知舟走过了小溪,到了花丛深处。
这里是一片月季,开的旺盛,显然是被精心打理修剪的。
而在月季之中立着一块墓碑,墓碑被擦的干干净净,偶尔有几只蝴蝶飞过。
鹤知舟在此时才明白宋礼玉为什么对他说不需要买东西。
这一整片墓园就已经是最好的祭品了,所有的花鸟鱼虫、每一阵微风,都是纪念宋阳留下的。
宋阳的旁边有一块小碑,是小白的。
“每年我都会来这里坐一会,看看妈妈和小白,也会想起你。”
宋礼玉弯腰,把手上织的毛衣放下。
“抱歉,之前和你说带你去扫‘哥哥’的墓是我见你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一时兴起说的,我没有给你立碑。”
鹤知舟这才想起,宋礼玉确实在他第一次见过宋松源和江汀后说过这么一句。
“没关系,是我先不告而别的。”鹤知舟道。
其实要是给他立了碑才奇怪,他还活着的,宋礼玉一直记着他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
“嗯……”宋礼玉的声音轻轻的,“不立碑也是因为没有你的尸骨,我连你的衣服都没有,所以每次来的时候我都会想,你这么厉害,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可能当年那场爆炸就是你策划的。”
“幸好,你真的活着。”
宋礼玉放好了毛衣,走到了鹤知舟身边,拉住他的手,将他们俩手上的对戒展示给墓碑看:“妈妈,这个就是救了我的哥哥,叫鹤知舟,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之后要结婚的。”
“我没有任性,也没欺负他,他很爱我,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和小白也要开心。”
鹤知舟被拉住了手,有点紧张,他也对着墓碑郑重地道:“我会对小鱼好的。”
宋礼玉听着笑了:“嗯嗯,我老公对我特别好,他现在是上校,马上要接手主星布防,等之后谢沉宁上台了应该就能直升上将了,二十三岁的上将,还是SS级alpha,很厉害吧?”
鹤知舟被宋礼玉夸的耳朵开始泛红,他小声道:“我现在还只是上校……”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宋礼玉道。
“什么迟早的事?”身后传来了苍老的男声。
宋礼玉一回头,就看见了宋松源和江汀,旁边还跟着孙长明,刚才那一声就是宋松源问的。
在自家墓园里,在场的又都是自家人,宋礼玉也没顾忌,直接道:“我说我老公升上将是迟早的事,祖父祖母你们记得准备好贺礼哦。”
宋松源:……
他就不该问的,宋礼玉一开口就是给鹤知舟要东西。
“你就放心吧,祖母肯定给你们准备够。”江汀笑眯眯地应下,说着还撞了一下宋松源。
宋松源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个古朴的首饰盒,沉甸甸的,递给了鹤知舟。
“星网上那些评论我们都看见了,网友听风就是雨的,只是一对戒指都要评判值不值,还觉得我们不支持你们,你们别往心里去。不过也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正好今天从家里带了些成双成对的首饰,你们带着多拍几张照片,谁敢说我们不欢迎小鹤?”
江汀点头:“对,阳阳走得早,没想过给小礼玉以后的伴侣留东西,祖父祖母给你补上,小鹤你就收下吧。”
星网?
鹤知舟顿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谢过,然后接过首饰盒。
他没问出声,但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宋礼玉。
宋礼玉晃了晃他们交握的手撒娇,示意鹤知舟等会再问。
好在宋松源和江汀说了几句之后就去单独和女儿说话了,宋礼玉拉着鹤知舟走远了些,正想解释,一回头就看见了已经打开了星网的鹤知舟。
……好,不用解释了,行动力极强的鹤上校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
鹤知舟也抬起了头来,难得对他表达了不赞同:“这种事情不需要瞒着我的。”
宋礼玉故作委屈:“我只是不想让你多想,老公你好凶。”
鹤知舟闻言果然愣了,他迅速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将声音放低放柔:“但我会担心你,宝宝。”
“他们说话很难听,我会担心你一个人看着难过……我不会多想的,那一晚之后我就没有想过再隐藏我们的关系了。”
鹤知舟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想起了刚才在飞行器上的事。
“你说想来军部,也是因为不想给我机会隐藏我们的关系?”
直觉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当直觉出现在擅长打直球的人身上的时候杀伤力可以加倍。
宋礼玉算是体会到这一点了,他叹气:“是的,小舟哥哥好聪明,发现了我的小心思。”
他尾音一转:“要因此惩罚我吗?比如罚我被你标记什么。”
……?
鹤知舟耳朵通红,错愕地看向宋礼玉,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跳到“惩罚”这种限制级话题。
而且标记宋礼玉……明明是对他的惩罚才对。
宋礼玉的脖子那么纤细,他怕自己多用一分力气就咬断了,标记的时候更是难受,宋礼玉的闷哼让他的腺体一片灼热,他想松口又会被强行摁住。
“不、不用。”
回忆起上次被摁着去标记对方的经历,鹤知舟说话都有些结巴。
但即使这样他还不忘坚持强调:“就是之后别再瞒着我了。”
“好。”宋礼玉乖巧地应下。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宋礼玉刚拉着鹤知舟准备回去,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孙长明。
孙长明冲着他们摊手:“宋老先生和老夫人正在和宋阳说话,他们想多留一会,说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就可以先走了。”
“对了,你的身体最近没有什么问题吧?现在你身上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我说,不要像之前那样我不问你不说。”
“之前那样?”鹤知舟在宋礼玉开口之前出声问。
孙长明有点惊讶:“宋礼玉没和你说?”
他也知道宋礼玉对鹤知舟的上心程度,就是默认了鹤知舟也知道,这才会直接当着鹤知舟的面问出口。
鹤知舟不回答,只默默看向宋礼玉。
宋礼玉难得心虚,对鹤知舟扬起了一个讨乖的笑。
连环翻车,这也太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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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翻车的鱼鱼,简称翻车鱼(喂)
第44章 第 44 章
显然,装乖这一招在此时无效。
鹤知舟微微蹙眉,满脸不赞同地看向宋礼玉。
孙长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看了看宋礼玉,又看了看鹤知舟,自觉地道:“我先走了,你们聊,有事的话可以直接给我发讯息。”
他说完就快步走了,只留宋礼玉和鹤知舟站在原地。
宋礼玉拉拉鹤知舟的衣袖:“我们也先回飞行器上?祖父祖母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在这说容易被他们听见,我们去飞行器上说。”
他一句话把“愿意坦白”和“祖父祖母也不知道”两件事说完了,让鹤知舟没话反驳和多想,只能先跟着宋礼玉往飞行器上走。
飞行器的门关上,宋礼玉给宋松源和江汀发消息说自己和鹤知舟先走了,而后抬头,看向鹤知舟。
鹤知舟没问出声,安静等待着,他少有这么坚持的时候,若是平时宋礼玉表现出“不想说”的意思,鹤知舟定会从善如流地不再追问。
宋礼玉知道今天是没法蒙混过关了,他叹了口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以前我和AO转化剂的排异反应比较严重,经常生病,二次分化成alpha之后排异反应已经消失了,孙医生只是例行关心一下我的身体。”
鹤知舟在听到“AO转化剂”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皱眉了,他追问:“排异反应有多严重?”
宋礼玉默了一下,还是选择如实告知:“有好几次差点死掉。”
他说着再次强调:“不过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没有排异反应了,孙医生说大概是随着我的年龄增长,精神力越来越强大,原本针对普通alpha研制的AO转化剂的作用对于3S级的alpha不再起作用,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排异反应。”
鹤知舟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在你二次分化之前,你一直都在经历排异反应?”
“……是的。”宋礼玉心虚地承认,“也没有那么严重,也就我十五岁分化的时候严重一点,后来就只偶尔在本该是发.情期的时候头疼。”
“还有不能上体术课。”鹤知舟还记得体术课老师对宋礼玉的过分关注。
他也有一直关注着宋礼玉,但是宋礼玉把“排异反应”这件事隐瞒的太好了,饶是他也只是以为宋礼玉天生病弱,根本没想到AO转化剂上。
“基本的锻炼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不爱上体术课,经常借病假翘课。”宋礼玉试图为自己辩解,“只是不能参与高强度的训练,其实我体术挺好的,上次我还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alpha。”
鹤知舟没说话,他脸上的疼惜如有实质。
他将眼前健康状态下的宋礼玉来回打量了一遍,而后轻声道:“是我的问题……我当时应该多确认一下AO转化剂的副作用的。”
“就算当时你告诉我副作用,我也一定会用的。”宋礼玉道,“我不能在江哲面前分化成alpha。”
作为经典的大男子主义alpha,江哲绝不会允许除了江明书之外,家中会有第三个威胁到他的地位的alpha存在。
鹤知舟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不妨碍他自责和疼惜。
“我不和你说这件事,只是因为我觉得已经过去了,不想让你担心。”宋礼玉小声补充。
鹤知舟安静了一下,而后道:“可是,我希望你能和我说。”
“你小时候的事、星网上的评论、AO转化剂……”鹤知舟细数着自己这段时间被瞒着的事,“宝宝,这些事都是别人说了我才知道的。”
这已经算得上是小小的责怪了,这是鹤知舟第一次对宋礼玉这样说话。
鹤知舟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往日最常做的就是顺着宋礼玉,不想违背宋礼玉的意思,也尽可能不打扰宋礼玉的生活节奏。
但这次不一样,也许是宋礼玉说了太多的喜欢,又或许是那一个个落下的吻,有些细微的变化在慢慢发生。
总之,鹤知舟想管这件事。
宋礼玉自认理亏,但不妨碍他理亏也有理,拉着鹤知舟的手就往对方的怀里靠。
“你别那么凶。”宋礼玉让鹤知舟抱住了自己,“你吓到我了,哥哥。”
鹤知舟闻言,放缓了声音,但坚持强调:“我不想被你瞒着。”
“我知道错啦。”宋礼玉认错。
“我瞒着你不是不信任你,小舟哥哥,我很在意你,这是我……表达在意的一种方式。”
就像是他在意祖父祖母,所以将AO转化剂的副作用、自己与“利维坦”的纠葛对祖父祖母瞒得严严实实一样。
宋礼玉喜欢对鹤知舟撒娇叫苦,但仅限于装出来的苦,货真价实的麻烦他反而不会说,他怕鹤知舟真的担心他。
本质上他就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只是爱对鹤知舟撒娇装弱而已。
“我也很在意你。”鹤知舟看向宋礼玉。
这次他的耳尖没红,神色认真:“所以我想站在你身边,就像是你不想总被我保护一样,我也不想这样被你保护。”
他如此努力地往上爬,是想成为能够帮助宋礼玉的存在,如果还要宋礼玉这样事事瞒着他,岂不是本末倒置。
宋礼玉把脸埋进鹤知舟的怀里,闷声道:“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公,我把孙医生的账号推给你,以后我的体检报告一定第一时间发给你。”
“我现在真的特别健康,我都能和你打上两个来回了。”
宋礼玉一直是散着头发的,靠在鹤知舟的身上的时候半长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像是什么毛发打结的漂亮长毛猫,正蹭着鹤知舟发出讨饶的咪呜声。
鹤知舟很不合时宜地走了神,在想自己应该学习一下该怎么给宋礼玉梳头。
“老公,理理我,别生我的气。”
宋礼玉拉拉鹤知舟的袖子。
鹤知舟回神,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红了脸。
“我没有生气……”
他怎么可能生宋礼玉的气。
他只是不想让宋礼玉这样瞒着他,以及反思自己不够关心宋礼玉。
宋礼玉闻言笑了:“没生气就好,老公,你刚才好凶,吓到我了,你亲亲我哄我一下。”
“好。”鹤知舟应。
他低头,认真地去亲宋礼玉。
唾液中微弱的信息素交缠,带来精神上本能的战栗,鹤知舟的呼吸重了起来。
宋礼玉感受到了鹤知舟落在自己脸侧的呼吸的变化,拉过鹤知舟,加深了这个吻。
“老公,怎么接吻了这么多次,还是一亲就起反应啊。”
接吻的间隙,宋礼玉在鹤知舟耳边闷笑着道。
鹤知舟下意识地追了一下宋礼玉短暂离开的唇,与已经溢散开来的威士忌信息素相对的,是明显浅淡冷静许多的柑橘气息。
他又被宋礼玉压着亲了。
鹤知舟双唇微张,茫然片刻,断断续续地如实回答:“不……知道。”
他是alpha,按照常理来说就算不排斥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也不应该因为接吻就这样。
但宋礼玉是特殊的,离宋礼玉的脸太近他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更何况是宋礼玉在他的怀里,拉着他亲……
再次被提醒了现状,鹤知舟的心跳更快了,他低头恍惚地看着宋礼玉,看对方又轻笑着亲了上来。
一声很微弱的呜咽,就已经是全部的反抗。
手被扣住了,鹤知舟连碰都碰不了自己,却被生生亲到了满飞行器都是威士忌的气息。
宋礼玉于他,简直像是春.药一样。
.
扫墓回家,吃过午饭,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该准备鹤知舟明天上班要用的东西了。
宋礼玉心情很好的把鹤知舟的军装找出来,放在衣柜的最外侧,拿着自己新买的几个保温饭盒,去问正在吹头的鹤知舟:“老公,你喜欢这个小熊的饭盒还是这个小猫的饭盒?”
鹤知舟闻言停下了吹风机,仔细对比了一下宋礼玉手里的两个饭盒。
从外面看样式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图案不一样,鹤知舟的目光在其中一个饭盒的黑色小猫团子图案上停了一会,道:“小猫的吧。”
他想起了上次宋礼玉给他送饭的时候用海苔拼的小猫和小狗,觉得宋礼玉和小黑猫再适配不过。
还是那种很漂亮很娇贵的长毛黑猫。
那他就是……宋礼玉的小狗?
鹤知舟因为这个想法呼吸滞了一下,尤其是想起那条被自己亲自收拾整理的小狗尾巴,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又有重振旗鼓的趋势,在脑中的想法飘向限制级之前,鹤知舟及时开口打断了:
“对了,你想不想重新养一只狗?”
“嗯?”宋礼玉其实有一瞬想偏了,但很快意识到鹤知舟说的是宠物,拒绝道,“算了吧。”
他解释:“之前养小白是妈妈怕我一个人太孤单,现在我也没时间照顾一个活物,而且……”
宋礼玉放下手中的保温桶,去亲了一下鹤知舟的侧脸,弯起眼睛笑。
“我现在有老公陪呀。”
鹤知舟的耳尖又开始微微发红,他看向宋礼玉,承诺道:“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宋礼玉摸了摸他的头发,摸到了一手水,于是推了推鹤知舟:“好了,吹头吧,我去想想明天给你送饭搭什么衣服。”
宋礼玉说完就推门出去了,鹤知舟重新开了吹风机。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让他想到了在全息游戏内时,自己是哨兵,湿着头发被宋礼玉拉进了精神域,而后被宋礼玉推搡着去吹头。
对方还细心地把他的听觉调低了。
那时是……宋礼玉要他求他,他直接坐在了宋礼玉的身上,揪着对方的衣领问到底做不做。
那是在不熟和星盗头子的性格加成下才有的行为,显然对于鹤上校来说有些过于大胆,但这不妨碍鹤知舟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这样的可行性。
他想和宋礼玉做,但宋礼玉总是以一个亲吻浅尝辄止。
是不是因为他太被动了,如果主动一点呢……?
.
次日。
宋礼玉被闹钟叫醒,刚懒洋洋地爬起来,就发现旁边的床空了。
他没太在意,只以为鹤知舟是习惯性早起,毕竟昨晚他想着鹤知舟第一天复职会比较忙,没有刻意去折腾鹤知舟。
宋礼玉去洗漱间刷牙,觉得自己和鹤知舟在一起之后性格真是越来越好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想做就做了,根本不会考虑鹤知舟要不要上班……哦,谢沉宁说的那种金屋藏鹤也不是没有可能。
鹤知舟根本不会拒绝他,昨天差点因为他几句卖惨就直接放弃大好的升职机会。
笨。
洗漱完,宋礼玉也没换衣服——他本就是准备中午做完午饭再去探班的。
穿着睡衣走出卧室,就看见鹤知舟正在往餐桌上端早餐。
是现榨的豆浆和芝士培根烤面包。
金黄松软的面包散发出了芝士的奶香,和穿着正装衬衫与黑色军装裤的鹤知舟格格不入。
鹤知舟侧头见到宋礼玉,放下了准备往其中一杯豆浆中加糖的手,道:“早上好。”
“早上……”
?
宋礼玉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亲吻给打断了。
他疑惑地看着走上前几步亲他的鹤知舟,明明紧张到睫毛都在微微颤抖,却还是坚持着想探入他的唇舌。
宋礼玉张开嘴,他本是想伸手去拽鹤知舟的衣领的,但又想起对方要上班,衬衫乱了还要整理,最终揽住了鹤知舟的脖子。
一吻毕。
鹤知舟微微喘息着,宋礼玉唇色红润,笑着又在鹤知舟的唇上亲了一下:“老公,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是要去上班了,所以舍不得我吗?”
早安吻是他要求的,但以前鹤知舟都是亲他的额头,这样一早上起来就接吻还是第一次。
“嗯。”
出乎意料的,鹤知舟红着耳朵,承认了下来。
他微微低着脑袋,轻声道:“舍不得你,宝宝。”
宋礼玉看着几乎垂到了自己眼前的柔软白发,和鹤知舟藏在白发下的耳朵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简直像在勾引人去欺负。
宋礼玉轻轻吐出一口气:“先吃饭吧,你还要去上班呢。”
话音刚落下,他就闻到了威士忌信息素的气息,笨拙地围着他,像是小钩子一样,蹭在他的眼角眉梢。
被亲动情了?
宋礼玉扫了一眼鹤知舟的裤子,但没看见反应,再抬眼去看鹤知舟,就见鹤知舟的耳朵快红透了,正不安地看着他。
而鹤上校在工作时总是规规矩矩地贴着阻隔贴的腺体处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上次留下的临时标记,咬痕也已经淡了许多。
宋礼玉挑眉,捏住了鹤知舟脖颈的那一片皮肉。
“小舟哥哥,你在勾引我?”
鹤知舟抖了一下。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小声地道:“我九点才上班……临时标记、快没有了。”
现在才七点半。
宋礼玉“嘶”了一声。
怎么一觉睡醒突然这么主动?
但是就一个小时,弄完之后还要清理,他这样欺负鹤知舟……
“宝宝,想被你标记。”鹤知舟低头,将腺体送到了宋礼玉的嘴边。
宋礼玉的那一点良心直接烟消云散了。
“老公……你真是很擅长让我丢掉良心。”
宋礼玉含糊地嘀咕了一句,张嘴咬了下去。
鹤知舟整个人紧绷了一下,而后缓缓放松,尽可能让自己对宋礼玉彻底敞开,柑橘味的信息素在威士忌信息素中畅通无阻,这个临时标记烙得极深。
没人理会冒着热气的早餐,鹤知舟被抵到了沙发上,刚结束临时标记,就被宋礼玉抓着后脑勺亲了上来。
宋礼玉垂眸,看着明明都动情到在微微发抖,在他的亲吻下也只知道抱着他,痴迷地看向他的鹤知舟,一点点升起了恶劣的心思。
“老公。”他轻轻柔柔地去叫鹤知舟,“上次我们一起买的东西,你收拾去哪里了?”
鹤知舟被亲得发懵,下意识地回答:“在储物间……”
“好哦。”
宋礼玉奖励似的亲了亲鹤知舟,把浑身沾满着他的信息素的鹤知舟拉起来,一路带到了储物间。
打开灯,宋礼玉一眼就看见了鹤知舟没打开的克斯汀赠品包装盒,随手拉开包装盒上方的柜子。
一柜子满满当当的东西。
鹤知舟身上的威士忌信息素愈发醇香。
“为了防止老公一个人太想我,也为了不让我一个人在家太孤单,老公你选一个带着吧。”
宋礼玉轻声道。
鹤知舟看上去已经快要烧没了,他本能地不想选,但在宋礼玉带笑的目光下又想起自己想要主动一点的想法,头皮发麻地走上前一步。
他的手伸向了看上去最无害的项圈。
“啊,原来老公是想让我在大家面前牵着你啊。”
宋礼玉若有所思的声音传来。
“那老公是想两条腿走路,还是四条腿走路呢?”
鹤知舟抖了一下,莫名就听出了宋礼玉不赞成他这样投机取巧的行为的意思。
他闭了闭眼,想弯腰去拿赠品的盒子,但下一刻就被宋礼玉拦住了。
“小舟哥哥……”宋礼玉叹息,拉着他的手往上移,“倒也不用这样。”
他拉着鹤知舟的手,取出了一枚圆形的黑色跳.单。
“嗯嗯,原来老公喜欢这个,我记得这个是可以连接智脑的。”宋礼玉故作惊喜的声音传来。
他用那双修长漂亮的手从鹤知舟手中接过了玩具,笑起来的时候漂亮到让人心神摇曳。
“那老公就脱吧,来勾引我之前有自己清理过吗?”
鹤知舟小心地点了点头,而后就发觉空气中柑橘味的信息素似乎更浓了。
储物间其实是宋礼玉放平时不常穿的衣服的衣帽间,为了方便选衣服,里面有一面大全身镜。
现在他们就站在全身镜前。
军装裤落下,鹤知舟抿唇,弯腰去解大腿上的衬衫夹,想把被固定住的衬衫也脱掉,落实宋礼玉的话。
宋礼玉看着绑在鹤知舟腿上的黑色松紧带,若有所思地弯腰,伸手勾了一下。
“啪。”
黑色的带子被拉长又复原,打在了鹤知舟的腿上。
“啊,全息游戏里没发现这个。”宋礼玉轻声道。
他还穿着居家的睡衣,面前是衣衫不整的鹤知舟,这样莫大的反差感让鹤知舟几乎在衬衫夹打下来的时候险些腿软跪下。
“就脱到这里吧,不用继续了。”
宋礼玉将鹤知舟的头转了过去,让对方面对着镜子。
“现在,跪下。”
“我的衣帽间的镜子很清晰,只是自己放进去的话,哥哥可以做到的吧?”
鹤知舟的喉间发出了一声很小声的呜咽,但跪下的动作毫不犹豫。
宋礼玉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而后打开了自己的智脑。
“让我看看怎么连接……哥哥,不许闭眼,看着镜子,自己放。”
“也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哦。”
……
克斯汀能出名还是有原因的,光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跳.单就有四档调节、冷热变化和膨胀功能。
宋礼玉确实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玩具,一时之间没忍住,把几个功能都试了一遍。
到最后,鹤知舟已经彻底跪趴在地上了,宋礼玉蹲下来,笑着摸他的脑袋,夸了句“好乖”。
鹤知舟眼神一空,威士忌的信息素浓度达到了巅峰。
“嗯……看来我中午应该多给老公带一套换洗衣服呢。”宋礼玉蹲着,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鹤知舟。
他刚才顺带给谢沉宁发了消息,说鹤知舟大概会迟一点到,谢沉宁表示理解,因此现在也不急了。
“好了。”宋礼玉停下了正在发热涨大的跳.单,站起身来,“小舟哥哥也去收拾一下吧,我去把早餐热一遍,一会你还要上班。”
鹤知舟抬眸,刚想问什么,就听见了宋礼玉的下一句话。
“不要拿出来,说好了要带着上班的,这样老公就不会想我了吧?”
“当然也可以继续想我,老公这样很好看,我很喜欢。”
宋礼玉最后安抚了一下鹤知舟的情绪,贴心地先一步出了储物间,让鹤知舟能自己慢慢收拾,顺带整理心情。
鹤知舟看着满地的狼藉,半天才找回理智。
带着这个去上班……
鹤知舟觉得,只要宋礼玉一控制,自己就有可能当场…。
甚至还不如直接把他锁起来,至少这样不用换裤子。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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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单不是错别字。
第45章 第 45 章
两个人的动作其实不算慢,就算是鹤知舟,也在缓过来后快速收拾好了自己。
但之前实在是耽搁了太久,吃完早餐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五十。
临出门前,宋礼玉又给鹤知舟补了个临时标记。
“老公上班加油,我中午去给你送饭。”
“对了,刚才我帮你和谢沉宁说了一声,你路上不要太急,安全到军部就好,迟到也没事。”
他像是个贤惠漂亮的omega妻子一样,站在门口和贴着阻隔贴的鹤知舟挥手告别,丝毫看不出他刚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鹤知舟点头:“好,你中午也不要做太多,来不及的话不做也可以,不要累着了。”
他是真的担心宋礼玉累着,尤其是在得知宋礼玉曾经几次因为和AO转化剂的排异反应濒死之后,鹤知舟对宋礼玉的柔弱滤镜不减反增。
哪怕他刚被宋礼玉玩到站起来时腿都在发颤,也不妨碍他这样觉得。
宋礼玉靠在门边:“啊……老公这是含着新欢就不欢迎我了?”
鹤知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礼玉口中的“新欢”是什么,他好不容易消下红的脸又起热度,结巴着道:“没、没有……欢迎你的。”
宋礼玉勉强满意了这个回答,亲了亲鹤知舟:“路上小心。”
鹤知舟点头。
门被关上,宋礼玉启动了家政机器人去打扫储物间,而后扑回了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再起床做饭。
“这个作息……怎么还真的有点像全职太太。”宋礼玉轻笑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重拾一下插花,再在家里安个小画室,比较贴合贤惠人设不说,画室还很适合和鹤知舟……
好了,再想就不能睡回笼觉了。
不过鹤知舟为什么突然这么主动?难道真的只是上班舍不得他?
……总不能是他看什么都像是鹤知舟勾引他吧?
宋礼玉想了想,没捋出答案,他给谢沉宁发了个消息,让对方把鹤知舟办公室里的监控关掉,而后还是决定先睡觉。
下午再去问吧。
.
此时,军部。
鹤知舟在九点二十的时候踏入了军部。
第一天复职就迟到,外加身体里的异物感,让鹤知舟从走进军部开始就浑身不自在。
他的脖子上贴了阻隔贴,出门之前还洗了澡,但他就是总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宋礼玉的信息素包裹着,耳边似乎还有跳单细微的嗡鸣声。
走路的姿势正常吗?会不会被人发现不对?
鹤知舟紧绷着打了卡,面无表情地进了办公室。
站在前台的易娜和同事面面相觑。
“怎么鹤上校今天看起来心情这么差?那脸色冷的都快结冰碴了。”
“不知道啊……因为休假回来第一天上班,所以心情不好?”
“……上校也会讨厌上班吗?”
易娜默默地开口:“也可能是,离开了他伴侣所以心情不好吧?感觉高等级的alpha占有欲都蛮强的。”
“说起来,上校的伴侣居然是那个宋氏全息的宋礼玉,我之前居然觉得他们的身份不配,我为我的莽撞自罚三杯。”
“不过宋礼玉到底是A还是O啊?为什么媒体上都说是O,但之前我们闻到的上校身上的信息素分明是alpha的?”
“不知道,谢上将不是下令不许讨论外传了,我们在军部也少说吧,唉,所以今天能看见宋礼玉来给上校送饭吗,他长得真养眼,和军部五大三粗的alpha放一起,光是看着就心情好。”
“小心鹤上校把你拎去训练场哦。”
话题逐渐走偏,易娜继续默默地整理自己的登记名单。
她还是觉得宋礼玉比较像上面的那个,在得知宋礼玉的身份之后更这样觉得了。
但奈何全军部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觉得,为了防止自己成为全军部的对家,易娜只能去和自己的表姐说。
谢沉宁下令不许外传,但春秋笔法魔改一下变成八卦还是可以说的。
【易娜:艾艾姐,我和你说,我有一个alpha朋友,特别高特别帅,有一天突然顶着一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易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口中的“朋友”完全就是易艾说的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
办公室内。
鹤知舟正缓慢地坐到椅子上。
他轻抿着薄唇,在感受到体内的东西随着他坐下的动作再次深入后动作僵硬了一下,而后狠了狠心,继续往下坐。
他在飞行器上都是站着的,直接开了自动驾驶,但在办公室不可以,如果站在办公室里肯定会引起下属的怀疑。
跳单似乎深入到了底,在被碰到的一瞬间,鹤知舟小腿一麻,彻底跌坐了下去。
!
他将呜咽回肚子里,不由得庆幸宋礼玉还没有远程操控的恶趣味。
否则光是坐下来,他可能就已经…。
鹤知舟努力平复呼吸,想要忽视体内的异样去工作。
但就在这时,他收到了谢沉宁的传呼。
“鹤上校,麻烦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有些事要交代你,顺带你要重新体检一下,主星布防权限转移要进行体质资格复审。”
谢沉宁语气温和,完全没有提起他迟到这件事,显然是宋礼玉提前打的招呼的功劳。
“好。”鹤知舟艰难地应下。
他站起身,但跳单卡在最深处后就再也不往下落了,反而是随着他的动作还在不断地往里钻。
一下一下的,触碰到了alpha隐蔽退化的生.殖.腔。
鹤知舟在一瞬间起了迅速去休息室把东西取出来的心思,但下一刻就想到了宋礼玉垂眸看着他,交代他“不要拿出来”时的情形,还有宋礼玉摸着他的头夸他“好乖”时的语气。
鹤知舟沉默了一下,默默地继续往前走。
只是一天……只要宋礼玉不调控,就可以的。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摁下门把手,冷着脸往谢沉宁的办公室走。
有路过的人看见鹤知舟的脸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偷偷摸摸往工作群里报信,
【鹤上校的心情好像真的很差,你们可别再说宋礼玉了,小心真被上校拎去训练场。】
鹤知舟全神贯注地保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小动作。
他努力想着正事,想让自己忽视掉体内的异样。
谢上将、主星布防、利维坦……宋礼玉,小时候的宋礼玉,小鱼。
完全是灾难。
根本忽略不掉。
.
宋礼玉的回笼觉睡到了九点半。
他也知道鹤知舟早上去军部会很忙,因此也没贸然遥控,起床之后就开始做饭。
冰箱里还有不少甜玉米粒,宋礼玉就着虾仁炒了,顺带用剩下的玉米给自己烙了玉米烙,而后烧了个茭白炒肉和宫保鸡丁,分别装进了两个饭盒。
自从在全息游戏里知道鹤知舟不怎么爱吃甜食之后,宋礼玉就有意识地避开全甜的饭菜了,就算是给两个人做饭也尽量一咸一甜。
受他和鹤知舟的饭量限制,没办法摆盘,宋礼玉仍不死心,给饭上撒上肉松海苔后把苹果切成了一块块兔子的样式摆好,还顺带撒了把蓝莓。
这会鱼汤也炖好了,浓白的鱼汤入桶,放进保温袋,宋礼玉去换衣服。
他是宋氏集团的继承人的事情已经暴露,宋礼玉也就不再刻意装青涩,换的是一身他平时会穿的休闲服。
白色半长袖、浅灰色的宽松外套,领口是镶钻的银质叶型胸针,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手上的戒指颜色恰好与胸针呼应。
宋礼玉想了想,手腕上智脑的表带换成了银色细边的款式。
他双手虚虚拢了一下头发,想试着扎一下,几次扎起来不是凸起一块就是掉下一缕,宋礼玉没了耐心,干脆还是披着。
扎头发真的好麻烦。
现在还是夏季,这一身其实有些热,但宋礼玉家里开着冷气,军部的冷气也低,他出门就上飞行器,根本不在意温度,只要好看。
宋礼玉给自己抹防晒,顺带照了照镜子。
——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小舟哥哥今天上午过得怎么样。
其实宋礼玉一开始没想到鹤知舟会这样毫无反抗地答应下来这么荒唐的要求,他以为自己已经在鹤知舟的底线上试探了。
但事实证明,鹤知舟的底线好像不在这里。
总这么顺着他,很容易玩过火的。
宋礼玉想起今早鹤知舟跪在镜前,自己往自己体内塞跳单的模样,唇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本准备去拿早餐的路线转了弯,去储物室将剩下的跳单也一并拿上了。
而后他拎上早餐,带上备用衣物,确定东西都带齐后,登上飞行器往军部去了。
这会才十二点,正是饭点,路上没什么人,宋礼玉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军部,拎着两桶饭走下飞行器。
几乎是刚踏入军部,他就感觉到气氛的异样。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但意外的是,没有一个人出声,甚至连低头发消息的都没有,这群人就像是被按下了集体暂停键,盯着他看了至少三秒,才缓缓移开目光。
眼里满是八卦,但嘴闭的严严实实。
宋礼玉:?
他疑惑,想着是不是谢沉宁下了什么死命令,走去前台对着眼熟的女alpha温和地笑道:“你好,我来给鹤知舟送饭,已经申请过了。”
“好的,宋先生,好久不见,上校刚从谢上将的办公室出来,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女alpha迅速查找到了他的申请记录,自然地寒暄了一句。
“好。”宋礼玉应下。
他没立刻走,而是一副不解担忧的模样,柔声问:“请问军部发生了什么吗?感觉大家都忧心忡忡的……哦,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啊?什么都没发生啊。”女alpha愣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
她对着宋礼玉轻声道:“是鹤上校啦,今天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所以大家都不敢和你搭话,幸好他们不敢和你搭话,这群人八卦开黄腔起来一套一套的。”
“上校很爱你哦,之前有人在他面前调侃你,直接就被上校拎去训练场揍了。”
宋礼玉想起了自己忽悠着鹤知舟带着一身柑橘味信息素来军部上班的事,眼睛弯了弯。
“这样啊,谢谢你。”
宋礼玉对着前台的女alpha笑了笑,礼貌道谢后离开了。
心情很不好……是脸色不好看吧。
小舟哥哥居然这么能忍,含着东西还能一上午高强度工作,外加震慑住下属,只能说不愧是SS级alpha吗?
宋礼玉轻车驾熟地走到了鹤知舟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老公,是我。”
办公室内响起脚步声,下一刻,门被打开了。
鹤知舟站在办公室内,紧抿着下唇,眉头轻皱,很勉强地从口中吐出字来:“进。”
他眼神躲闪着,甚至没敢直视宋礼玉。
宋礼玉挑了挑眉,停住脚步,伸手将原本开了三分之二的门全部推开,让原本站在室内的鹤知舟彻底暴露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他往前走了几步,靠着门框,挡住了外部窥视的视线的同时,对着鹤知舟一撇嘴:“老公,你好冷淡,好凶,我可是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饭了。”
“我今天还特意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鹤知舟闻言,抬眼看了一眼宋礼玉,一下子脸红了,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他无意识将本就并拢的双腿合得更紧,努力用正常的语调道:“抱歉……宝宝,你辛苦了,你今天特别漂亮。”
宋礼玉就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鹤知舟的不正常,笑吟吟地对他伸出手:“老公抱我进去,我就原谅你了。”
鹤知舟的瞳孔微缩,但在看见宋礼玉的脸的时候又下意识地按着对方的话去做。
他伸手,缓缓弯腰,拦腰抱起宋礼玉。
宋礼玉环住他的脖子,终于满意了,轻轻将门一推。
“咔哒。”
“嗡——”
与办公室的关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细微的嗡鸣声。
鹤知舟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就失了神,他险些没站稳,抱着宋礼玉慌了一下,发出一声呜咽。
一上午的时间,跳单已经钻到了最深处,前细后宽的设计让他根本无法通过肌肉的运动将其往下排,此时被宋礼玉打开了震动,几乎是贴着他从未被触碰过的生.殖.腔在震动。
怀里还有宋礼玉。
宋礼玉就像是根本不担心会被摔到一样,抱着他的脖子,将脸凑到他眼前,笑起来的时候美的惊人。
“老公,你闻闻,我今天用的新的防晒,是不是很香?”
鹤知舟茫然地闻了闻。
他只闻到了柑橘信息素的气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散发的,几乎要把他整个包裹住,阻隔贴下的腺体灼热的像是快要烧起来了。
“香的……”鹤知舟晕乎乎的。
“说谎。”宋礼玉轻声道,“我用的是无香款,小舟哥哥好过分,敷衍我。”
“嗡——嗡——”
震动被调大了一档。
鹤知舟真的要站不住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摔到宋礼玉,几乎是一步一踉跄,抱着宋礼玉,用尽所有的自制力,轻轻把宋礼玉放在沙发上。
把宋礼玉放下后,他就像是彻底没了支柱,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呃……”
跪坐的姿势抵着跳单,鹤知舟剧烈喘息着,想撑着自己坐起来,防止再次挤压跳单贴合自己的生.殖.腔。
说是生.殖.月空,但其实只是一小块退化闭合的嫰肉。
鹤知舟根本不觉得能打开,但在这样的震动下,他甚至都有了自己裤子湿了的错觉。
就像是omega一样
在分泌液体。
不行,必须要坐起来。
鹤知舟仅剩地理智这样想着。
手臂刚用力,一只干净的白色休闲鞋就轻轻地踩上了他的手背。
只是轻踩,就足以让鹤知舟停下所有动作。
“老公,松手。”
“坐下。”
宋礼玉的声音温柔。
他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鹤知舟,鹤上校穿着正装,但狼狈极了,哪有半分旁人口中的可怕,连呜咽都是极小声的,缓缓往下坐的时候脊背都在发抖。
宋礼玉伸手,摸了摸鹤知舟的脑袋,换来对方更剧烈的颤抖。
腺体上的阻隔贴被撕开。
威士忌信息素倾涌而出,像是彻底溃了堤。
宋礼玉的指尖碰上了鹤知舟的腺体,轻轻捏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他踩上了鹤知舟。
鹤知舟猛地蜷缩了起来,额头磕到了宋礼玉的膝盖,他伸手,光洁的地板上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去抓宋礼玉的裤脚,下唇被咬得发白。
宋礼玉的手指伸进了鹤知舟的口腔。
“老公,叫我。”
“宝……宝宝、小鱼……”
低哑的呻|吟和变了调的称呼一起从鹤知舟的薄唇中发出,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求饶。
还隐隐带着因为呼吸紊乱而倒吸气的轻微哽咽。
太可怜了,所以宋礼玉脚上又用了点力。
鹤知舟彻底倒在了他的腿上。
……
跳单停下的时候,鹤知舟的脑子里还在嗡鸣,他总感觉体内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尤其是那一小块生\殖\腔,都已经被震到发麻,在今天之前,鹤知舟从来都不知道alpha这样做也能有的块感。
宋礼玉捧起他的脸,细细亲着,把鹤知舟拉到了沙发上。
他稍微理了一下鹤知舟凌乱的白发,笑道:“我来的时候听别人说,今天你的心情很不好,现在好了吗?”
鹤知舟被亲着,他还在发飘,闻言不解:“我心情不好?”
“嗯嗯。”宋礼玉点头,“他们说你板着脸,说话冷漠,看上去像是随时会把人拎去训练场揍。”
鹤知舟想起了自己早上为了适应体内的东西,从而一直全神贯注地保持冷静的事,耳根红透了。
“我……”他小声道,“我不是心情不好,我是、是……那个,太深了。”
他上午被谢沉宁拉去接手了部分布防安排,要不是SS级alpha的体力和精神力撑着,鹤知舟怀疑自己可能都不能完全记下谢沉宁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被误解成心情不好总比被发现强,反正他在军部一向是不苟言笑的形象。
“嗯?多深?”宋礼玉黏糊糊地问。
“……碰到了生.殖.腔。”鹤知舟如实告知。
“啊……”宋礼玉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那些跳单的设计就注定了只会进不会出。
只要鹤知舟听他的话不取出来,抵到生.殖.腔也就只是早晚的事。
但他没说,只是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亲在鹤知舟唇边的吻都带上了怜惜和自责的温柔:“这样啊,那好可怜,都怪我拉着你玩这个。”
“小舟哥哥,我们不玩了,我给你取下来?”
鹤知舟惊讶地看向宋礼玉,而宋礼玉已经神色认真地在解他的扣子。
鹤知舟瞥见了宋礼玉裤子上不正常的褶皱,意识到刚才宋礼玉也动了情。
只是他的反应太大了,宋礼玉刚动情,他就彻底失了神。
而现在宋礼玉考虑着他,又一次想要放过他。
宋礼玉根本没想过真的取出来,只是做个样子,刚解开鹤知舟的两颗扣子,手就被拦住了。
毫不意外。
宋礼玉抬眸,不解道:“老公?”
“不要……”鹤知舟轻声道。
“不怪你,是我自己、勾引你的。”鹤知舟说出“勾引”两个字的时候耳垂再次蔓延上红色。
话都说出口了,鹤知舟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地碰上了宋礼玉。
灼热的温度。
“你喜欢吗?”鹤知舟低声问。
宋礼玉故作犹豫:“我是很喜欢,但是这对老公来说也太过分了,我们还是算了。”
“喜欢就可以,不过分的。”鹤知舟试探着,亲了宋礼玉一下。
“我想让你高兴,宝宝。”
宋礼玉垂眸:“可是……”
“我是SS级alpha,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我不可怜的。”鹤知舟低着头。
他想去解宋礼玉的裤子,但在下一刻,上下颠倒。
宋礼玉半抱着他,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这样啊。”宋礼玉眉眼弯弯,突兀地提起了另一个话题,“老公,上次你非要和我道歉,是不是因此欠了我一个补偿?”
鹤知舟记得这件事,点了点头。
宋礼玉笑了。
“那我的补偿就要——今天不管我做了什么,小舟哥哥都不能生我的气。”
“可以做到吗?”
“可以。”
“宝宝,我帮你……”
宋礼玉无奈地看着又试探着想解自己的裤子的鹤知舟,突然觉得自己把补偿用在这里有点浪费。
算了,总要把鹤知舟的底线和极限试探出来的,浪费就浪费了,他想欺负鹤知舟又不需要找理由。
第46章 第 46 章
最终宋礼玉是在鹤知舟的坚持下用手解决的。
他只是微微起了反应,从头到尾被玩的都是鹤知舟,他更多的是饶有兴味和精神上的愉悦,但耐不住鹤知舟一定想帮他。
口是不可能的,宋礼玉自觉自己不会给鹤知舟口,也就不允许鹤知舟口自己,他爱欺负人是一方面,但更偏向于两个人都能愉悦,而不是要鹤知舟单方面的服务。
只是用手的时间有点久。
他才十八岁,就算平日再怎么成熟,也是在最血气方刚的年纪。
宋礼玉有点好笑地摸了摸鹤知舟的脑袋,对方正看着手上的东西微微愣神。
“好了,我给你带了换洗衣服,小舟哥哥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吧,我们还没吃午饭呢。”
“……好。”鹤知舟应了一声,恍惚地往休息室走。
除了那一次他受伤,到最后已经完全神志不清,后来在全息游戏里和宋礼玉避开他自己解决都让他很没有实感。
为什么会这么久……?
和宋礼玉那张漂亮的脸对比起来太割裂了,尤其是鹤知舟对宋礼玉的印象其实大都建立在以前的那个阴郁且经常生病的小可怜上。
宋礼玉长大了,更漂亮了,也变得爱笑了,但鹤知舟还是下意识地把宋礼玉当成需要细心呵护的那一方。
虽然跳单已经停了下来,但走路时那一块软肉仍被厮磨,此时走去浴室更像是另一种方式的折磨。
鹤知舟刚强撑着走进浴室,就听见外面传来宋礼玉的声音:“小舟哥哥,你忘记拿衣服了,我给你放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了。”
“要快一点出来吃饭哦,我还没有吃饭,特意装了两份午餐来和你一起吃的。”
很温柔的语气,说得内容也贤惠无害,单单听这两句话,根本就猜不出宋礼玉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小鱼本来就没做什么,是他自己主动的。
鹤知舟的耳尖红了,他的逻辑完全颠倒了过来,毫无原则地为宋礼玉辩解。
.
休息室外。
宋礼玉的衣服并没有脏,只是裤子稍微皱了一点,他理了理裤子,去把沙发和地面收拾了一遍。
幸好没有弄到沙发上,不然叫家政机器人的时候肯定会被谢沉宁知道,宋礼玉可不想被谢沉宁猜到自己具体做了些什么。
办公室内只有一个椅子,总不能再让鹤知舟站着吃饭,宋礼玉开了一会空气循环,确定室内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后叫人多送了一把椅子。
椅子摆好,将带来的饭盒放在办公桌上时,鹤知舟也洗好了澡。
他换上了宋礼玉给他带的备用衣服,没穿外套,白衬衫紧绷着,不难想象衬衫下是怎么样的光景。
宋礼玉将鹤知舟的那一份饭推过去:“你的。”
“谢谢。”鹤知舟礼貌道谢,在看到椅子的时候顿了一下,抿着唇慢慢地往下坐。
好在有了一上午的经验,外加有刚才过分刺激的对比,现在只是这样坐下去倒也没有让鹤知舟多难堪,只是动作不自然了一点。
宋礼玉将鹤知舟的动作尽收眼底,而后毫无察觉似的道:“今天我炖了鱼汤,还给你带了水果,打开看看,我特意切成了小兔子的样子,可爱吧?”
鹤知舟依言打开,看着兔子苹果:“可爱。”
“还有玉米炒虾仁是甜玉米,我给你少放了点,玉米烙也只烙了我一个人的,我想着你不爱吃甜的,不过你要是想吃都可以直接从我这里分。”
宋礼玉说着,习惯性地先夹起一块玉米烙小口地啃着。
他其实是把喜欢的放在最前面吃的类型,只是和别人吃饭先吃甜点太失礼了,宋礼玉只有一个人在家吃饭的时候才会这样。
但是在鹤知舟面前可以。
“好。”鹤知舟应着,而后疑惑,“我不喜欢吃甜的?”
他以为自己是完全不挑食的类型。
“噗。”宋礼玉忍不住笑了,“是在全息游戏里,虽然那个时候你没有记忆,但是你的口味、喜好、性格实际上并不会变化,当时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小舟哥哥,怎么连自己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感觉我不挑食?”
鹤知舟用勺子舀了一勺自己碗里的玉米虾仁,吃了一口。
甜玉米粒很脆,虾仁弹而有嚼劲,鹤知舟几口咽了下去,用实际行动向宋礼玉展示自己的不挑食。
“试试看宫保鸡丁?”宋礼玉道。
鹤知舟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宋礼玉是加了干辣椒和花椒炒的,炒花生带着坚果独有的油脂香,鸡胸肉也被咸香的调料炒入了味。
这一口和刚才的玉米虾仁的对比过于强烈,鹤知舟咀嚼的动作微顿。
宋礼玉支着下巴看他:“是不是感觉这道菜更好吃一点?”
鹤知舟把嘴里的菜咽下去。
“这道菜……让我更想吃饭?”
这是完全分不清好吃和不好吃啊,那之前夸他做饭好吃的话都是怎么夸出口的。
宋礼玉无奈:“老公,你觉得什么最难吃?”
鹤知舟想了想:“变质的营养液吧?原味的还好,做成其他口味的营养液变质了很难喝。”
营养液的保质期基本都在十年,但实际上过期二十年内都不会变味变质,这也是宋礼玉小时候能捡过期营养液喝的原因。
营养液都能放变质——这得放多久?
宋礼玉一时沉默,他想起了鹤知舟的过往,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多给你做点别的口味的菜,吃多了就能尝出来了——对了,正好饼干吃完了,有空我们一起逛超市吧,我给你烤一点葱香味的曲奇。”
以前他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烤饼干,大都是黄油或是巧克力的,反正吃不完就往外送,被赠予者也不会不识趣到挑剔饼干的口味。
他第一次送给鹤知舟的烤饼干就是家里的黄油曲奇。
但现在不一样了,鹤知舟已经不是他怀疑或是一时感兴趣的对象了,现在鹤知舟是他的家人。
鹤知舟小声道:“不用特意做,做你喜欢吃的就行,我都能吃。”
宋礼玉瞪他:“小心我让你吃剩饭。”
鹤知舟还真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下去:“其实也可以……”
“不可以,你给我好好吃饭。”宋礼玉气得想去调跳单的模式,又因为想让鹤知舟好好吃完饭忍住了。
“我这是在对你好,不许拒绝我,反驳也没用。”
能把关心说得这样蛮不讲理,宋礼玉大概是独一个。
但鹤知舟的耳尖泛红,微微低下了头,看着碗里的饭菜,在此时才惊觉自己已经记不清在和宋礼玉谈恋爱之前喝营养液的日子了。
在边境荒星的无数个日夜,在他想过的无数个未来里,都未曾想到有这样的生活。
“好。”他应道。
宋礼玉看着小心捧着饭的鹤知舟,忍不住磨了磨犬牙。
鹤知舟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刚才把他欺负得多惨?怎么一顿饭就彻底忘了。
在全息游戏里好像也是这样。
这么好哄,很容易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
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
宋礼玉看了一眼时间,问鹤知舟:“你下午有什么事吗?”
“要去训练场监督日常训练,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我开始接手主星布防,他们交给别人训练了。”鹤知舟道。
他问:“是想回家了吗?我可以现在去请假。”
“不用。”宋礼玉摇头。
碗筷已经收拾好,交给家政机器人去清洗,宋礼玉趁机让家政机器人拖了一遍地。
他轻笑着道:“老公应该是五点下班吧?”
“对。”鹤知舟浑然不觉,“军部都是朝九晚五。”
看来谢沉宁没因为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就给鹤知舟安排加班,宋礼玉很满意。
他在鹤知舟错愕的目光中,从自己带过来的包里掏出了另外几枚跳单。
“老公,我看了一下说明书,这个好像可以吸附在皮肤上呢。”宋礼玉笑道,“这样就不用特意拿胶布粘了,好方便。”
吸附在哪里的皮肤?
鹤知舟没弄懂,但他直觉危险,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看向宋礼玉。
宋礼玉站起身来,凑近了他后微微弯腰,很贴心地问:“现在带着的东西会影响你走路吗?”
“不震动的话就没有问题。”鹤知舟的低声道。
他不知道宋礼玉想做什么,但刚才宋礼玉带给他的块感记忆深刻,鹤知舟忍不住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既然这样,那……”
宋礼玉在鹤知舟紧张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对方刚穿好不久的衣服。
白衬衫的衣角被放到了嘴边,宋礼玉轻声道:“老公,自己咬着衣服。”
鹤知舟下意识地张嘴咬住。
在感受到胸前的冰凉时,他忍不住露出了错愕的目光,看向宋礼玉。
这里……他是男性,而且也不在孕期,就算贴在这里也不会有——
“嗡——”
胸前猛地震动了起来,与此同时的是逐渐升温的热度。
宋礼玉同时开了两个功能。
酥麻的感觉传来,与在体内震动时几乎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殆尽的感觉不同,这更像是羽毛在轻扫,如同隔靴搔痒,引得周围也一片奇怪的酸软。
鹤知舟咬紧了嘴里的衬衫,将猝不及防的呜咽堵在了嘴中。
“喜欢吗?”宋礼玉捻起了一缕鹤知舟的白色短发。
鹤知舟想回答,又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松开咬着衬衫的嘴,最后只能去蹭蹭宋礼玉的手指。
像是在说无论宋礼玉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一样。
宋礼玉叹息:“可以松开嘴了。”
衬衫落下,但震动的幅度没有停,胸前的衬衫被顶起了格外突出的两个褶皱。
宋礼玉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温柔地替鹤知舟整理好衬衫,而后给对方穿上外套,将这一切藏在军装外套下。
他欣赏着鹤知舟:“好帅哦,老公,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上班吗?”
“可以。”鹤知舟调整着呼吸。
他忍不住低眸扫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全息游戏里的军装是宋礼玉特意改良后的收腰款,实际上他的外套很宽松,这样藏在外套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在大夏天穿着外套去训练场未免过于奇怪。
鹤知舟试着站起来,索性他的胸前没有那么敏|感,只是这样的震动的话其实对他的影响没有体内一直往深处钻的那一个大。
宋礼玉站在他身边搭了一把手,顺势就揽住了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现在就去吗?”
“嗯,下午两点半开始。”鹤知舟道。
他说着,看见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了一下,而后道:“当时我在门口说你很香,是因为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的味道,我分不清防晒有没有香味,不是故意敷衍你的,抱歉。”
宋礼玉“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又对我道歉啊,刚才进门的时候是不是也说了一句来着。”
鹤知舟猛地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欠宋礼玉一个补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但宋礼玉显然没有现在发难的意思,他挽着鹤知舟的胳膊,和鹤知舟一起往外走。
“既然这样,那就多加十分钟吧。”宋礼玉的落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鹤知舟整个人一个激灵。
.
对于鹤知舟执着地把自己放在低位、觉得对不起他这件事,宋礼玉其实很不喜欢。
他喜欢鹤知舟不懂拒绝的样子,但不喜欢鹤知舟这样自轻,否则也不会在出全息游戏后直接抛弃了原本所有的计划,转而和鹤知舟说那些剖心话。
但现在看来,大概是中途被恋情曝光的事情打断的原因,鹤知舟并没有完全记住他的话。
看来还是不够深刻。
宋礼玉这么想着。
他挽着鹤知舟往训练场走,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到训练场后更是被一道道好奇的目光盯上。
神色冷淡的上校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大衣材质冷硬,旁边却站着个漂亮精致柔软的alpha,亦步亦趋地挽着他,跟着他往前走。
看上去很像是什么军婚小说里会有的冷酷军官和他的漂亮小丈夫。
若是平时,周围或许早就响起窃窃私语声了,但今天在鹤知舟格外沉郁的脸色下,周围的人也就只敢抬眼多看几秒,根本没人敢出声。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一声:“老公,你好像吓到他们了。”
鹤知舟抿着唇,强迫自己忽略掉胸前的震动:“……那是他们自己心理素质不过关。”
他们俩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在场的都是等级不低的alpha,离得近的听了个全。
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小声感叹:“今天居然没有被上校骂‘废物’,看来上校的心情也没那么差。”
“只是因为宋礼玉在所以收着没骂你而已,你看宋礼玉走了上校来不来揍你。”
“一招摔下台,然后再被居高临下地骂一句‘这么废物还敢闲聊’,啧啧……我会帮你录像以后在你的婚礼上循环播放的。”
“你别造谣,上校就没对我说过这么长的句子,他只会说‘闭嘴’,然后用眼神让你自己意识到自己是个垃圾。”
“但是他真的骂过我是废物啊呜呜呜……”
也许是因为鹤知舟看起来心情也没那么糟糕,此时也没到两点半的训练时间,训练场内渐渐响起了些窃窃私语。
宋礼玉:……
他忍着笑,转头去看鹤知舟:“小舟哥哥,你平时原来是这样的?所以全息游戏里不是你的性格变了,是你用对待别人的方式对我了?”
鹤知舟看上去很想原地转身就走,他的头低着,小声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平时也不凶的。”
他只是不喜欢和别人多费口舌,觉得麻烦,所以一般直接动手。
但也是教训刺头的时候才动手的,鹤知舟觉得自己很讲道理。
宋礼玉唇边的笑意更大了。
好奇围观的人有点多,宋礼玉刚想抬手和他们打个招呼,而后让鹤知舟该训练的带去训练,就见到不远处往这里走的谢沉宁。
宋礼玉挑了挑眉,放下了手。
谢沉宁也看见了他,有些惊讶:“你还没走?”
宋礼玉往鹤知舟的肩膀上一靠:“我来陪我老公上班,为什么要走?我还要等他下班的。”
谢沉宁:……
之前到底是谁一直和军部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有了权限也从不到军部找他谈事的来着?
这个随随便便往训练场走的人是谁?玉礼宋吗?
谢沉宁的脸上闪过了“崩溃”“无语”“隐忍”等一系列精彩的表情,最后若无其事地笑道:“这样啊,我来找鹤知舟有点事,你要不先避让……”
“他跟着。”鹤知舟突然开口。
“留他一个人在训练场,会有人欺负他。”
鹤知舟是真的担心有人欺负宋礼玉,这群人八卦的很,嘴上又没有把门,宋礼玉被他们围住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搓扁揉圆。
谢沉宁:。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到底不是什么大事,他说让宋礼玉避让也只是为了在训练场的众人面前做个样子,谢沉宁干脆带着鹤知舟和宋礼玉一起到了休息室。
关上休息室的门,谢沉宁正色道:“鹤知舟,今早你做的体检有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鹤知舟问。
宋礼玉也终于移开了观察着鹤知舟神色的目光,看向了谢沉宁。
谢沉宁:“体检报告显示,你的精神力等级正在缓慢的提升,原本只是SS级,现在已经快要到3S级的门槛了,所以我来问问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
特殊的事……
胸前甚至还有轻微的震动感,鹤知舟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宋礼玉往前半步,揽住了鹤知舟,笑道:“他被我标记了,谢沉宁,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来问我们的隐私。”
谢沉宁整个人都差点哽住,他是真的没想到“标记”这件事,只以为鹤知舟是进行了什么训练。
“只是标记的话怎么可能……”
“我们的匹配度很高,我临时标记了他很多次,我是3S级alpha,他也是SS级alpha。”
“alpha和omega之间不是有过先例吗?低等级的omega被高等级的alpha标记后二次分化等级提高,也没人规定alpha和alpha之间就不可以吧?”
宋礼玉说得有理有据。
刚刚被“军部即将出现一个3S级alpha”的惊喜冲走了部分理智的谢沉宁也意识到了宋礼玉所说的话的合理性,他讪讪地道:“如果是这样……那就让孙医生检查一下?”
孙长明算是二次分化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了,否则也不可能几次把宋礼玉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宋礼玉也在他的影响下一直关注着前沿研究成果,谢沉宁没有理由不信。
“嗯,等我回家请孙医生过来。”宋礼玉没有反驳。
他也有点惊讶鹤知舟的精神力居然会提升,再加上他想知道鹤知舟的身体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是时候该找孙医生来体检一下了。
鹤知舟全程没能说上一句话,不过他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谢沉宁解释自己和宋礼玉做的那些事,宋礼玉算是完美地救了他的场。
鹤知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贴了阻隔贴的腺体。
SSS级alpha……
这样能和宋礼玉更配吗?
谢沉宁注意到了鹤知舟的动作,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阻隔贴,实在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鹤知舟,你不觉得宋礼玉这样……能标记你的alpha,应该是比较强的存在吗?”
到底为什么总要对宋礼玉带着谜一样的柔弱滤镜啊!??
鹤知舟闻言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宋礼玉,理所当然地认真道:“他很厉害,但是他也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小鱼脾气太好了……谢上将?”
鹤知舟不解地看向面无表情地转身开门的谢沉宁。
谢沉宁回头:“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他回头,背对着宋礼玉和鹤知舟,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他就不该多嘴。
真是受不了这个充满着恋爱脑同性恋的世界了。
一想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看宋礼玉来给鹤知舟送饭,他就有点想立刻出征去边疆剿灭“利维坦”。
第47章 第 47 章
“砰。”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
宋礼玉压下眼底的笑意,感慨道:“谢上将真忙啊。”
“他是挺忙的。”鹤知舟想起了今早忙到脚不沾地的谢沉宁,表示赞同。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觉得合作方只让谢沉宁一个人做事不太好,但合作方是宋礼玉。
在知道宋礼玉给了谢沉宁多少钱后,鹤知舟觉得这样忙也是应该的。
当然,他也会尽全力做好主星布防,保障大后方的安全,尽可能不让谢沉宁在这方面分心。
谢沉宁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宋礼玉给孙长明发了消息,约在明天见面后,而后又给谢沉宁发了个让对方暂时关闭训练场监控的信息,就和鹤知舟重新回了训练场。
此时正好两点半,刚才还在训练场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是八卦或是休息的人全都站成了方阵,安静地等待鹤知舟的到来。
没有了闲聊的声音,胸口的震动声就被衬托的更大了。
鹤知舟抿唇,往前走了一步,提高了声音:“全体注意,连接战术网络,训练现在开始。”
众人应声整齐地分组散开,训练场内一时间只有整齐的脚步声。
宋礼玉确实是第一次见军部训练,在鹤知舟的背后饶有兴味地看着。
背后如有实质的目光让鹤知舟十分不自在,他想转身走回宋礼玉的身边,却被宋礼玉的手挡住了。
宋礼玉站在他的身后,伸手小小地挡了他一下,看上去像是因为害羞躲到了鹤知舟的背后。
“小舟哥哥。”宋礼玉压低了声音,“他们训练需要你做什么吗?大概要训练多久才休息?”
现在众人都在训练了,场内声音吵杂,照理来说他们说话并不会再被听到,但为了预防万一,宋礼玉还是压低了声音。
鹤知舟被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流吹得耳朵发痒。
“没有要做的了……该定的规矩流程之前就定完了,各小组会自行训练,他们每小时会休息五分钟。”
“一个小时啊。”宋礼玉轻声道。
他挽住了鹤知舟的胳膊,像是撒娇一样,拉着鹤知舟走到了稍角落的地方,而后站在鹤知舟的身前。
他背对着训练场的众人,鹤知舟面对着,看上去像是他正在和鹤知舟说什么悄悄话。
鹤知舟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安,抬眼扫了一圈,用凌厉的目光将几道好奇的视线盯了回去,而后去看宋礼玉。
“宝宝……?”
第二个字就彻底变了调。
身体里的跳单直接被调到了最大档,剧烈地震动着生\殖\月空口,鹤知舟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失声叫出来。
他踉跄了一下,而后被宋礼玉扶住了。
从旁人的视角看,这像是在撒娇的拥抱,只有鹤知舟本人知道,在宋礼玉半架着抱住他的时候,贴在胸口的跳单被如何挤压,又如何过分地贴近他的皮肤。
太、太刺激了……
前方就是在训练的众人,哪怕没有人敢抬头看他,鹤知舟也因为这巨大的反差头皮发麻。
威士忌味的信息素不住地想要往外逸散,若不是有阻隔贴的阻拦,也许此时场内的众人就已经发现了不对。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担忧地看着他:“老公,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要不要去旁边坐一会?”
鹤知舟的瞳孔紧缩。
他第一次表现出了拒绝的意思,伸手努力地想拉住已经开始往旁边座位上走的对方,摇了摇头。
不可以。
体液里也有信息素,如果他在这里…了,即使是阻隔贴也挡不住,所有的人都会发现的。
到时那些人会怎么看宋礼玉?他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黑色的军装大衣下,是不住颤抖的腿根,鹤知舟低着头,白色碎短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拉着宋礼玉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可怜。
宋礼玉本就只是做个样子,没准备真的把鹤知舟往椅子上带,他从善如流地收回了脚步。
抬手,捏住了鹤知舟的脸颊往上抬,这张眉眼冷冽,但神色错乱迷离,下唇被咬得泛白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哥哥,别咬自己。”
宋礼玉在鹤知舟如有实质的哀鸣目光下,温柔又残忍地把那被蹂躏的下唇解救出来。
“还记得我当时怎么说的吗?不要对我道歉。”
鹤知舟看上去快被震傻了,半天也没有回答,宋礼玉于是善良地调低了一档。
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有了刚才连站都站不稳的剧烈的对比,鹤知舟勉强找回了一点神志。
“记……得。”
“我感觉小舟哥哥不记得呢。”宋礼玉道。
“本来是想吓哥哥一下的,但是因为小舟哥哥不记得我说的话,我很伤心,所以要加时十分钟,可以吗?”
宋礼玉说的是问句,但没有给鹤知舟拒绝的机会。
他在说完后就将频率调回去了。
鹤知舟又是一阵腿软,在深入到了内壁的跳单下,原本胸口不痛不痒的跳单也变成了灼热的谷欠火,正一点点将他吞噬。
他几乎是靠着宋礼玉才站稳的。
“可以……”
这一声已经像是呜咽了。
哪怕到了这种地步都不知道拒绝一下。
宋礼玉叹息,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他到底也不是分不清轻重,十分钟是他综合鹤知舟早上和中午考虑后的最安全的时间段。
要是极限的话应该是三十分钟左右,但这样就太危险了。
只是想给鹤知舟留个深刻的印象而已,不是要真的被发现。
他慢慢地揽住了鹤知舟的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小腹的痉挛。
alpha的那一处从未经过开发,上来就这样,显然是过于强烈。
就这样还总想着要被他永久标记,他要是真的这个时候成结标记,鹤知舟会疼昏过去的吧?
宋礼玉又想起了全息游戏里最后一幕,鹤知舟抖得不成样子还要坚持往下坐,又觉得哪怕是疼鹤知舟都会缠着他不放。
……这显得他像是什么床品很差的渣A。
虽然他一开始真的有强取豪夺的想法,但是现在绝对一点也没有。
游戏里可以除外。
思绪就这样飘远了几秒钟,宋礼玉重新看向眼前的人,他抬手,恶劣地揉了揉对方的小腹。
鹤知舟紧绷了一瞬,而后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哥哥,不要再对我道歉了,可以吗?”
宋礼玉用商量的口吻道。
“我会感觉到生气,还有一点……讨厌的,你要是把这当成情趣我倒是无所谓,真的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别说了。”
“可以把道歉换成‘我爱你’‘喜欢你’什么的,如果我真的生气了,你说这种话比道歉有用多了。”
鹤知舟在听到“讨厌”的时候就猛地抬起了头,又呆呆地盯着宋礼玉的脸看。
“别讨厌我。”等到宋礼玉说完,他压着呜咽道。
完全是陷入了混乱,根本没有理智分析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宋礼玉无奈,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会才过去五分钟。
不过无所谓,他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
“时间到了,小舟哥哥,我带去去休息室吧。”
宋礼玉面不改色地谎报时间,扶着鹤知舟就往休息室走。
他刚才拉着鹤知舟往角落走的时候就有意选了距离休息室最近的位置,现在将鹤知舟挡在内侧,不过三四步的距离就到了。
推开门,又关上落锁,与落锁声同时响起的,是鹤知舟终于忍耐不住的喘息声。
本来他咬着唇是能忍住的,但宋礼玉不允许他咬,所有的声音都硬生生地被堵了回去,鹤知舟几乎是屏着息才勉强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发出奇怪的声音。
宋礼玉半扶着鹤知舟,快速往休息室的里间走。
休息室进门是大厅,往里是一个个小单间,宋礼玉随便找了个单间,再次锁门,把隔音功能打开后,带着鹤知舟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鹤知舟全程茫然地跟着宋礼玉走,只记得自己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而后被拉着坐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
深陷下去,体内的东西也在深陷,鹤知舟在坐下去的一瞬间就蜷缩了起来,抬手咬住自己的袖口。
浑身颤抖。
胸前也在震动,好像全身上下都在名为“欲望”的海洋中沉浮,又被淹没。
鹤知舟甚至开始恍惚,他究竟在哪里,头顶的白炽灯是不是训练场的灯?
他的记忆实在是七零八碎,只记得宋礼玉说的“十分钟”“会讨厌”和训练场正常训练的众人。
真的到休息室了吗?刚才的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样朦胧,鹤知舟忍不住蜷缩地更紧了。
如果真的在训练场上,那么他……
侧颈突然一凉。
是宋礼玉撕开了他脖子上的阻隔贴。
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几乎是在瞬间溢满了整个休息室,宋礼玉的信息素几乎是下意识地出来回应。
柑橘味的信息素与威士忌交融,显然是给现在的鹤知舟火上浇油。
鹤知舟颤抖着,差点去了一次。
被折腾了整整一早上,他真的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鹤知舟总觉得裤子后面有濡湿粘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从深处往下滑。
头顶突然一暗。
是宋礼玉抱住了他。
狭窄的沙发容纳两个alpha显然过于勉强,他们几乎是挤在一起的,膝盖与膝盖交错贴合。
“小舟哥哥,现在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鹤知舟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昏厥,颤抖着点头。
“听得懂就好,那我再说一遍。”宋礼玉亲了亲鹤知舟的侧脸。
“哥哥,我讨厌你总是对我道歉,别再这样了,如果是觉得对不起我,你可以像这样……”
宋礼玉一个翻身,让鹤知舟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十八岁,刚过发育期的alpha已经足够有力气了,虽然打不过鹤知舟,但不至于真的抱不起来,只是宋礼玉平日里更喜欢鹤知舟抱着自己。
坐到了膝盖上,跳单再次深入。
鹤知舟一个颤抖,但偏偏被宋礼玉隔着裤子摁住了。
他像是快要溺毙的人,死死抓住宋礼玉的衣领,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白发都被汗水打湿。
“你可以这样,亲亲我,说你爱我,这样的道歉我会比较喜欢,哥哥。”
宋礼玉弯着眼睛笑了。
“记住了吗?”
鹤知舟张嘴,只发出了破碎的音节。
他太想移开宋礼玉的手了,但又不敢伸手,像是被捏住了后颈的兽类,伸不出爪子,僵直在原地。
宋礼玉不太满意这样的效果。
于是,下一秒,所有的震动都停止了。
鹤知舟本已经到了边缘,又一下子踩空,什么都没有,只有身体还在下意识的痉挛。
宋礼玉又问了一遍:“记住了吗?”
“记住了。”
鹤知舟这次终于从喘息中拼凑出了完整的话来。
“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
“不要对你道歉,不然会被你讨厌,要是觉得抱歉的话就亲你、坐在你身上哄你……”
鹤知舟努力拼凑着记忆碎片。
“我不会讨厌你。”宋礼玉纠正,“是我会讨厌你这样的行为,不是讨厌你。”
鹤知舟点点头,其实他觉得没差,都是会惹宋礼玉生气被讨厌,只是讨厌的多少而已。
他不想被讨厌。
“我会改的。”鹤知舟承诺。
“嗯嗯。”宋礼玉好脾气地笑,“哥哥一定要记住哦,再有下次就不是十分钟了。”
“我喜欢小舟哥哥,所以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的你,也顾忌着你的形象,但如果被我讨厌,我可不会再顾忌那么多了,当着大家的面襙你也有可能哦。”
“哥哥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我解开军装……嗯?”
宋礼玉感受到手下一跳一跳的灼热,挑眉看向鹤知舟。
鹤知舟已经脸色通红地低下头了,他尴尬地想要离开,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抬头看我。”
鹤知舟依言,抬起头,去看宋礼玉。
他是真的被欺负惨了,平日跑十圈都不见出汗的人,今天白发都被汗水打湿,眼尾还带着一点红,衣服乱七八糟地穿着,侧颈还带着今早的咬痕。
宋礼玉对上鹤知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笑道:“好变态啊,哥哥。”
鹤知舟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其实他无所谓在哪里,只是听到和宋礼玉做就忍不住起了反应。
哪怕体内没有东西刺激、宋礼玉没有标记他,也会因此起反应。
“不是,外面不可以,会对你有影……”
鹤知舟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直接失了声。
所有的跳单都被开到了最高档,坻在他的生殖月空口处,甚至让他有一种正在被成结的错觉。
宋礼玉抱着他,侧头在他的侧颈处咬下。
身体与精神在这一刻同时崩溃。
鹤知舟彻底没了力气,倒在了宋礼玉的肩膀上。
小腹好像有一股暖流流过。
而后就是熟悉的冰凉的濡湿感,只是这次格外的大片。
鹤知舟恍惚地抓着宋礼玉的衣服,听见了对方的一声轻笑。
“哥哥,流了好多氷”
……?
.
鹤知舟足足缓了半个多小时才回过神来。
期间外面的人进休息室修整了五分钟,带来了一阵吵杂,还有几人在疑惑着他们进了休息室为什么就没再出来,掺杂了些带颜色的玩笑,但大都把主角弄颠倒了。
过不久休息室又重回安静,鹤知舟还在恍惚地抓着宋礼玉的衣服。
宋礼玉也不着急,让谢沉宁恢复了监控,抱着鹤知舟,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耐心地等对方缓过来。
跳单已经停了,并且直接掉了出来,只是还没拿出来。
半晌,鹤知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裤子,和宋礼玉明显有一块深色的大腿。
“alpha也会……?”
分泌体液是omega的本能,为的就是和alpha结合的时候不会太过痛苦,这种生理常识人人都知道。
但是alpha怎么也会……
宋礼玉“嗯”了一声,见鹤知舟回过神了,于是将对方放到了沙发上。
之前几次都是鹤知舟控制着自己往他身上坐,这次实打实让鹤知舟坐在腿上,他的腿有点麻。
他揉了揉发麻的小腿,解释道:“还记得刚才谢沉宁来说的事吗?你的精神力在上涨,有可能是我影响的。”
“之前就有研究表明,如果alpha一直被另一个更强的alpha标记,身体会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像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不会变成omega那样,但可以让alpha在被进入的时候不会太痛苦。”
“所以……我可能不止精神力在上涨,身体也在变化?”鹤知舟的表情还是有些恍惚。
宋礼玉点头:“对,但只是猜测,等明天孙医生来让他检查一下吧,在这方面他才是专业的。”
宋礼玉把这件事说得太坦荡太学术了,以至于鹤知舟在再次看到宋礼玉腿上那一片深色的时候才想起来尴尬。
“你的裤子……”
“没事,我一会叫易艾来一趟,给我们俩送衣服,倒是老公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身上的东西拿下来?”
宋礼玉看着脖子一下子红透了的鹤知舟,很贴心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鹤知舟抿唇。
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将身上的东西取了下来,在想拿裤子里的那一个的时候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宋礼玉。
宋礼玉无辜地看着他。
鹤知舟便知道宋礼玉是不准备让他转身去取了,尽可能忽视宋礼玉的目光,当着他的面拿了出来。
幸好是在最后自己掉了出来,不然当着宋礼玉的面找……
鹤知舟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已经想原地找个条地缝钻进去了。
宋礼玉低头去给易艾发消息:“十分钟之后易艾会到,她会直接把东西交给前台送进来。”
鹤知舟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他看了一眼宋礼玉的小腿:“你的腿还难受吗?”
刚才他也注意到了宋礼玉有点不自然的动作。
“只是麻了一会,小舟哥哥,你……”
宋礼玉难得欲言又止了一下。
“你就不觉得我有点过分了吗?”
换位思考一下,宋礼玉认为自己肯定会觉得有点过分的,毕竟这里不是全息游戏,而他拉着鹤知舟这样乱来。
就算他能保证不会出差错,也不可能避免意外发生,所以但凡鹤知舟表现出一点抗拒,宋礼玉都会立刻停手。
毕竟他本就是想试一下鹤知舟的底线在哪里。
但除了他想拉着鹤知舟直接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那会,鹤知舟在其他时间里别说是抗拒了,连犹豫都很少有。
“是有一点过分。”鹤知舟实话实说,“在外面很危险的,如果被别人看见或者是被监控拍到对你的影响很不好,不过我回训练场的时候发现场内的监控关上了,想着应该是你提前安排的。”
“你不会做那么乱来的事,我有让你……满意吗?”
鹤知舟的声音越来越小。
宋礼玉的犬齿发痒。
他看着面前微微低着头的鹤知舟,凑上前去,吻住了对方。
“我很喜欢,小舟哥哥。”
“但你下次还是多少拒绝我一下吧。”
试探底线,试探出来的结果却是鹤知舟对他没有底线。
这算是什么答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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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是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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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反派如何爱人》
简介:
入职剧情修复局的第一天,何时月接到的工作是清除清水文里的人外反派。
本是1V1纯爱的清水文,因为该不明人外反派的加入,成功变成了集ntr、触手、人外、np一条龙的大乱炖,反派控制了全城人的意识,主角受出门就被乱淦,主角攻惨遭反攻。
何时月:……。
真是每一步都很出乎意料的剧情。
他来到了剧情刚开始时,反派刚学会拟态,正跃跃欲试地想找一个宿主,装人装的有模有样。
何时月安静地等着,想找机会打乱反派的计划。
但——
眼前的同学五官轮廓深邃,鼻挺唇薄,压根没去看主角攻受一眼,反而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正是拟态的怪物。
何时月看着已经快伸到自己脑子里,对他进行精神控制的触手,陷入了沉默。
好消息:不用动手剧情就有救了。
坏消息:反派看上他了。
该不该和反派说这种精神控制影响不了他呢?
啊,还是先教训一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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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得到一个人类?
作为从扭曲的时空中厮杀而出的反派,应缺再熟练不过。
控制他的神志、打碎他的底线,囚禁关押,让他此生只能看着自己。
然而,当何时月那双温柔的眼眸失去神采时,应缺的第一反应并非欣喜,而是慌张。
“月月、你看看我……你是讨厌我的,你不应该这么爱我。”
“不对、不对,求求你别这样……”
“别这样对我……”
在怪物的哀鸣之中,何时月神色平静。
他像是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械,按照应缺写下的剧本,撬开对方的泄殖腔,在应缺浑身颤抖时温声道:
“哥哥,我爱你。”
目光空茫,语气毫无起伏,像是在说着什么名为爱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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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亲手毁了自己唯一的爱人。
昏暗的怪物巢穴内,何时月垂着眸,看着日益疯狂的反派,本该脱离世界的进度停了。
他抬脚踩住肆虐的触手,修长漂亮的手指没入了怪物唯一的柔软之处,温柔地扼住神色慌张想挣扎逃开的应缺,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
应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何时月弯着眸笑,漂亮的不可方物,分明是温柔的,应缺却下意识地畏惧。
“所以,学会爱了吗?”
“应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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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疯批美人攻x偏执反派酷哥受
*年下攻,纤细漂亮精致款美人1,美到作为修复员默默旁观被受一见钟情的程度。
*温吞疯批x满脑子爱爱爱但根本不懂爱的人外,有怀卵,无养崽。
*攻挺疯的,受也挺坏的,但他俩最后都挺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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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鹤知舟专注地和宋礼玉接吻。
在过分的刺激后,这样微量的信息素交融反而像是安抚,一点点抚平他紧绷的神经。
鹤知舟的思绪渐渐清明了起来,他看向宋礼玉,不解道:“可是你想要,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宋礼玉都安排好了,他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不是扫兴吗。
更何况他本来就也想和宋礼玉做的。
“我想要就不拒绝了?”宋礼玉重新靠进了鹤知舟的怀里。
他仰头,去看鹤知舟:“那如果我不小心让别人发现了呢?我当时直接襙你呢?”
“你不会这样的。”鹤知舟平静地看着宋礼玉。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会对我这样的。”
宋礼玉也喜欢他,鹤知舟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
宋礼玉表达喜欢的方式向来很直接,无论是明眼人可见的双标对待、在确认心意后第一时间带他去见家长,还是认真排除所有可能影响到他们感情的舆论、琢磨连他都未曾发现的口味偏好……
宋礼玉在意一个人是无微不至的,鹤知舟只是不太知道该怎么谈恋爱,但不代表他感受不到。
就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所以才会总觉得自己对宋礼玉的回馈还不够。
宋礼玉闻言,忍不住笑,他看向鹤知舟:“小舟哥哥就这么信任我?”
“嗯。”鹤知舟不否认。
“就算你没有处理好扫尾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帮你处理干净,只是一段监控而已。”
“鹤上校好爱我哦。”宋礼玉拖着尾音。
他又黏糊糊地去亲鹤知舟,从唇亲到侧颈处的腺体,在触碰到那一块被反复标记的皮肉的时候,宋礼玉感受到了鹤知舟颈部肌肉的紧绷。
看上去很好咬。
但宋礼玉没再咬了,鹤知舟是alpha,一天被他来回标记两次就已经够超过的了,再多灌入几次信息素他真担心出什么问题。
他只是又亲了亲,而后道:“但这不是会不会被发现的问题,也不是我有没有安排好的问题,是你,小舟哥哥,要是你觉得太过分了是可以喊停的。”
“你总是这样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又往我身上凑,我不可能完全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如果一个不小心过头了你会受伤。”
“不会。”鹤知舟听得耳根泛红,“我很难受伤的。”
“……而且,和你做很舒服的。”
鹤知舟的最后一句话快没音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已经蔓延上脸的红。
明明一开始是脸皮这么薄的一个人,光是叫一句“老公”就能脸红半天,却总是说出一些大胆到宋礼玉都有些惊讶的话来。
“我们还没做。”宋礼玉纠正。
“游戏里做了。”鹤知舟难得提出反驳,“我没有难受,你……”
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问出口:“你为什么不在现实里和我……和我做?”
宋礼玉脑中闪过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
“所以你今天早上是想勾引我和你做?”
今天早上的主动真的是勾引?
他还反复思量了到底是鹤知舟勾引他,还是他太恶劣看什么都像是鹤知舟勾引他。
“不是。”鹤知舟短促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他已经独自疑惑了许久,此时开了个头,说起来就格外流畅。
“是我疑惑为什么你不和我建立永久标记,一开始我是以为你觉得没有准备充分,后来在想是不是要结婚了你才会和我建立永久标记,但我觉得这不太对,在游戏里我们也没有结婚……我不是很明白。”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过于被动,今天早上就想主动一点。”
主动一点,亲了宋礼玉一下,然后就被宋礼玉折腾到一整天不是在绵密的块感之中,就是在近乎绝顶的高朝之下。
……甚至还流出了水,简直像是被玩坏了一样。
鹤知舟认真解释的样子太乖了,宋礼玉没忍住,又去亲了对方一口,而后才想起来解释。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宋礼玉道,“就是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那些用品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说得够清楚了,结果鹤知舟一直耿耿于怀到了现在?
鹤知舟回忆了一下:“你说……给我的身体一点适应你的时间?”
当时这句话听上去云里雾里的,但联系刚才谢沉宁带来的消息和宋礼玉的话,鹤知舟说着说着自己了然了。
他看向宋礼玉:“你的意思是……”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不要对我的自制力有太大的滤镜啊哥哥,我要是和你做,是肯定要进入你的生\殖\月空的。”
“就算你是等级再高的alpha,被我强行打开的话也肯定会受伤。”
宋礼玉说着轻笑了一声,凑近了鹤知舟:“小舟哥哥这不是进步很快吗,现在那些东西都不需要了,不过还是要等明天孙医生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鹤知舟看着他和宋礼玉的裤子,红着脸说不出来话。
宋礼玉顺着鹤知舟的思路猜:“所以,难道你在想,是不是因为你不够主动,所以我对你没有什么兴趣?”
“有想过。”鹤知舟实话实说。
不过这样的猜想在今早被宋礼玉困在衣帽间的落地窗前的时候就不攻自破了。
宋礼玉闷笑,他将脑袋靠在了鹤知舟的胸口:“小舟哥哥,不是你追我的吗?怎么现在又觉得自己不够主动了。”
鹤知舟茫然:“我追你?”
“对啊。”宋礼玉掰着手指数,“你跟踪我、偷偷保护我、和我选一节课、还和我搭讪,排除掉之前我们认识这一点,很明显就是你追我啊。”
鹤知舟觉得不太对,当初分明是宋礼玉先提出了“男友”这个说法,他才会敢想和宋礼玉谈恋爱的,但他又觉得宋礼玉口中他的行为真的很像是在追人。
最后鹤知舟只能道:“我没有跟踪……”
“嗯嗯,没有跟踪,但知道我家的地址,知道我的口味,知道我上哪节课——哥哥,你该不会还知道我的身高体重三围血型……”
“哦,看来是真的知道。”
宋礼玉看着头越来越低的鹤知舟,做下结论。
鹤知舟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宋礼玉嘴里说出来,一切就都变了味。
如果没有刚才足够让他印象深刻的强调,“对不起”已经脱口而出了。
鹤知舟不安地去亲宋礼玉的侧脸,按照宋礼玉的要求道:“宝宝,我喜欢你。”
是又想道歉了,但不敢。
宋礼玉抬手,摸了摸鹤知舟的头发,笑道:“我又没因为这些事生气,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鹤知舟的头发湿了,衣服也皱巴巴的,像是被揉皱了的纸质小狗。
很容易激起人的施虐欲,至少宋礼玉是这么觉得的。
但今天够多的了,宋礼玉克制地放下手,缓声道:“我是想说,你已经足够主动了,不管是一开始就和我坦白身份,还是在别的地方,你都很主动,不需要勉强自己再主动做什么。”
其实最开始他才是被动的那一方,鹤知舟绞尽脑汁地对他好,而他带着试探和怀疑。
看上去像是他牵着鹤知舟走,但不可否认的,在这场巧合偶遇下,一步步动心的是他自己。
宋礼玉想起当时因为自己随口一句“做噩梦”就在五分钟赶到的鹤知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哥哥,我也喜欢你,你做的这些事我都很喜欢。”
说话间,易艾发来了消息,说是衣服已经送到,包装成了蛋糕的样子,前台稍后就会送过来。
宋礼玉看了一眼消息,继续靠在鹤知舟身上:“对了,小舟哥哥,你知道如果一开始你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会怎么样吗?”
“和我分手?”鹤知舟猜测。
他是在意识到宋礼玉讨厌说谎的时候才察觉到最初的相遇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有多巧合的,但凡他行动迟上一步,出院后的宋礼玉查到他的身份也许就会把他拉黑。
他们认识几天后,他瞒着宋礼玉被关禁闭的事都险些让宋礼玉和他分手,更何况是刚认识的时候……
“不是。”宋礼玉的回答出乎鹤知舟的意料。
“我会拉黑你,然后找谢沉宁求证你到底是谁,然后怀疑你是不是为了借我背后的宋氏做些什么,或是得知了我的分化结果有所图谋,但同时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对你有兴趣。”
宋礼玉还是靠在鹤知舟的怀里,声音轻轻柔柔的。
“所以我大概会把你从军部手里抢过来,把你关起来,不顾你的意愿,强行永久标记你,每天都是如此,一直到我……发现你的身份为止。”
“就算你不主动,我也会主动来找你哦,老公,是不是很感动?”
宋礼玉抬头,去看鹤知舟。
鹤知舟听得微微愣神。
就在宋礼玉想这么说对于鹤知舟来说是不是太黑暗了的时候,他看见鹤知舟露出了疑似遗憾的表情。
“……所以我一开始不应该把我的资料发给你?”鹤知舟困惑地道。
宋礼玉:。
“你是笨蛋吗?”
宋礼玉使劲戳了戳鹤知舟的侧脸。
“我是要你知道,我也是喜欢你的,就算你不主动我也会做出行动,但我很坏,所以当我做出什么可能会伤害你的事情的时候你要拒绝。”
宋礼玉都不明白鹤知舟的“配得感”为什么会这么低,明明无论是从外貌还是背景来说,鹤知舟都能算得上是拔萃的那一批。
鹤知舟的脸颊被他戳下去又恢复原状,对方也没躲,只是低下了头方便宋礼玉动作。
“好。”鹤知舟答应。
其实他觉得永久标记他不算是什么伤害,但是宋礼玉连他肩胛骨上被划伤都会发火,鹤知舟很识趣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宋礼玉,对方的长发也乱了,黑色的半长发下,那张脸因为靠在他身上压出了一片红印,眼尾微微挑起,戳着他脸颊的手力度并不大,其实更像是撒娇。
特别漂亮,宋礼玉的这张脸天生就很适合撒娇。
鹤知舟走神了一下,而后就是有些遗憾。
原来宋礼玉是在等他的身体的适应,既然这样,那之前宋礼玉说的要他提出“要求”就不能要求永久标记了。
就算他提了宋礼玉也不会做。
要在一个月内想出来别的想向宋礼玉提的要求,好难。
.
换完衣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宋礼玉给谢沉宁发了条消息,问对方鹤知舟能不能早退,得到了谢沉宁“鹤知舟今天下午本来就不用去训练场,我早上的时候就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正式接手主星布防。”的回复后,心安理得地准备带着鹤知舟早退回家。
但外面的人还在训练,他和鹤知舟在休息室呆的太久了,刚才宋礼玉就有听见一些暧昧玩笑,就这么走出去还不知道军部内会怎么传。
他是想和鹤知舟秀恩爱,但不是很想让鹤知舟留下一个“玩忽职守”的坏名声,宋礼玉想了想,转头问正在叠弄脏了的衣服的鹤知舟:“小舟哥哥,你介意和我再吵一架吗?”
“?”鹤知舟疑惑。
宋礼玉解释:“就这么走出去的话,我们在休息室里做了什么会解释不清,但如果是吵架就不一样了,我装作生气跑出去,你负责追我。”
鹤知舟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点似曾相识。
他沉默了一下,问:“还是孩子?”
“嗯哼。”宋礼玉不可置否,“这可是连续剧,我们回学校还要继续演的。”
鹤知舟:……
鹤知舟:“还要回学校吗?”
他以为上次过后宋礼玉就没有再回学校的打算了,昨天他恶补了很多网络媒体常识,对这些娱乐新闻有了基本的认识。
全息游戏发布、AO恋曝光,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让宋礼玉成为被媒体围堵的存在。
也就是宋礼玉住的地方安保足够好,谢沉宁又往他们俩身边加了一圈保镖,加之这些天宋礼玉不是呆在家里就是在军部,唯一一次出门还是去私人墓园,才没有遇到围堵的媒体。
但出现在学校这种公共场合……
鹤知舟已经想到了学校门口被各路人马堵的水泄不通的情景了。
“当然要回。”宋礼玉笑,“与其两眼摸黑被动地等‘利维坦’行动,不如我们主动展现出我们关系的弱点,防范反击起来也更顺手。”
鹤知舟点点头表示了解。
于是。
训练场内。
“鹤教官还没有出来啊?”
“就是那间休息室吧?被反锁了,还开了隔音。”
“嚯——”
正在众人刚结束一场训练,进入休息时间,三三两两小声八卦着的时候,就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打开。
一瞬间,训练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的都聚集到了休息室门口。
只见宋礼玉被鹤知舟拉住了胳膊,一副想走又被强行拉住的模样,正怒气冲冲地去瞪鹤知舟。
“鹤知舟,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讨厌你这么对我,只是送饭而已,凭什么不让我来送?”
“我只是怀孕,又不是得了绝症,你的控制欲让我窒息,我和你吵了一下午已经累了,你放开我,我不想看见你。”
鹤知舟一手提着个大蛋糕盒子,一手拉着宋礼玉,垂着眸正低声说些什么,在训练场内的人听不清,只能猜应该是哄人的话。
而后,宋礼玉狠狠甩开了鹤知舟的手。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带着你的赔礼一起离开,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宋礼玉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鹤知舟扫了一眼看戏的众人,丢下了一句“训练结束后自行解散”,而后也追了上去。
津津有味地看了一集真人版狗血电视剧的众人看着远去的两人,终于慢慢从过多的信息量中回过神。
“……怀孕?当时军部上下不是都说宋礼玉是alpha?”
“难道他的alpha是假身份?我看他在那个发布会上说自己是omega来着。”
“不是,宋礼玉他真是恋爱脑啊,全网嘲讽他是恋爱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看上了我们上校的身份装的,结果连孩子都有了?”
“只有我关心他们怎么这么能吵吗?居然吵架吵了好几个小时。”
“正常吧?训练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俩就在角落怪怪的,估计那个时候就吵起来了,我看星网上有和他们一个学校的,说他们在学校里也是这么吵架的。”
有人摇了摇头:“唉,也对,上校这么不解风情的alpha和宋礼玉这么恋爱脑的不知道是A还是O的人谈恋爱,怎么想都会有摩擦,他们不会分手吧?”
与此同时,飞行器内,宋礼玉正笑得喘不过气。
“老公……噗哈哈哈哈,我让你随便说台词,你报‘12345’做什么。”
自从上次之后,宋礼玉就不指望鹤知舟能和他吵起来了,这次干脆让鹤知舟压低声音随便做口型,总之外面的人听不见,意思到了就行。
结果他在那边演“霸道上校病弱O”,鹤知舟张嘴就开始报数,宋礼玉差点笑场。
鹤知舟耳尖红了,他怕宋礼玉笑岔气,半抱着让宋礼玉坐在副驾驶座上。
“我想不到说什么。”鹤知舟道。
他把给宋礼玉准备的零食小推车推了出来,顺带给正擦掉眼角笑出来的一点眼泪的宋礼玉递了张纸,问道:“你很开心?”
“开心,但不是笑你。”宋礼玉强调,“是这件事真的很好笑。”
他的脑子里甚至都已经开始回忆起收集的电视剧素材里的插曲了,结果鹤知舟在旁边紧张地“一二三四五六七”,再想到围观的人不知道会怎么脑补出一场狗血爱情,宋礼玉就忍不住想笑。
先前他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比如对外宣称自己是没有生育能力的残疾omega、第一次遇到谢沉宁的时候在对方面前装正气凛然嫉恶如仇的美强惨……宋礼玉向来不是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只要能达成目的,暂时被误解成什么都无所谓。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陪着他乱来,还是以这样……笨拙的方式。
真的很有意思。
鹤知舟见他停下不笑了,给他倒了杯温水,而后试着摸了摸宋礼玉的头发。
“嗯,我知道。”
“宝宝,你笑起来很好看,可以多笑笑的。”
不是嘲讽、漫不经心或者是虚伪的笑,也不是小时候那样压着嘴角撇过头只有一点点弧度的笑。
宋礼玉笑起来很漂亮,鹤知舟很喜欢看。
被鹤知舟摸头了。
和在全息游戏里一样,是学着他的样子来摸他的头,但和他不一样,鹤知舟对他的抚摸更像是年长者的包容和溺爱。
哪怕刚被他欺负了个透,也会在下一刻想着要保护他纵容他的哥哥。
宋礼玉抬手,抓住了鹤知舟想离开的手腕,将对方的手留在了自己的头顶。
“有点难,我尽量,不过如果小舟哥哥一直陪着我的话,应该会简单一点。”
————————
别急别急别急在快马加鞭的让小鱼草小鹤的路上了。
(ps:最近实在是忙,期末周+专业课五篇论文+三个小组大作业+三个实验报告+高强度日六,每天都在猝死的边缘,捉虫可能看不见,可以提醒我一下or等我放寒假再说)
第49章 第 49 章
一路到家,将弄脏的衣服丢去清洗,又把玩具收拾好,两人分别洗了个澡,时间就到了六点。
宋礼玉联系了孙长明,对方表示明天早上七点钟就会到,尽量不耽误鹤知舟去上班。
这样敲定了体检的事宜,告诉了鹤知舟,就又要准备晚饭了。
“晚上随便做一点吧。”
鹤知舟正在收拾烘干的衣服,见宋礼玉正准备走进厨房,于是道。
“一天做三顿饭,你太累了。”
哪怕是放在旧时代,一天下厨三次、每次都是从头开始备菜炒菜,顿顿不重样的做也是够呛,更何况现在大都是家政机器人下厨,宋礼玉也不是真的全职贤内助。
宋礼玉也有自己的工作,只是这些天和他在家里就全部挪到了线上。
“也行。”宋礼玉没什么意见,“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少做两道菜。”
“不过早餐明明是哥哥做的,我也不是很累,我睡到中午才起床,要累的话也应该是辛苦上了一天班的小舟哥哥吧?”
至于这一天到底是怎么辛苦到鹤知舟的,两人心里都有数。
鹤知舟耳根又开始发红。
宋礼玉对着鹤知舟笑了:“我炒个菜就好,你收拾衣服吧,就别来帮忙了。”
他没给鹤知舟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走了,鹤知舟只能继续去整理衣服。
熨平、放进衣柜,清洗过的衣服整洁如新,带着宋礼玉家柑橘味洗衣液的味道,根本看不出今天曾发生过什么。
鹤知舟拿着自己的衬衫夹。
这上面也染上了洗衣液的味道。
淡淡的柑橘香,其实和宋礼玉的信息素并不太一样,宋礼玉的信息素会更甜一点,但鹤知舟拿着衬衫夹,感觉自己的腺体都在发烫。
这样贴身的衣服都带着对方信息素味道的洗衣液……太暧昧了。
尤其是在宋礼玉切实玩过这里之后,鹤知舟更不知道该怎么直视,最终只能快速收好衣服送进衣柜。
衣柜打开。
很浅淡的柑橘气息和酒香扑面而来,让鹤知舟本就匆匆的动作更僵硬了。
虽然日常中大家都会贴着阻隔贴,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一般也不会在公共场合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但在衣服上免不得会有一点信息素残留。
这种残留风一吹就散了,也就只有衣柜里会有一点并不明显的气息,往常鹤知舟根本不会在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搬进主卧后,衣服就和宋礼玉的衣服放在一起,现在他连衣服都浸在宋礼玉的信息素中……
鹤知舟手上刚熨平的衣服出现了一道褶皱,是他无意识抓紧造成的。
他低头,额头抵上了衣柜的门,带来一阵冰凉。
鹤知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变态。
他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感到隐密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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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礼玉正在处理鸡腿肉。
他本是想炒点辣的,但他本人并不怎么吃辣,家里的小米辣主要是为了调味用的,早就不剩几根,没有辣味的青椒倒是不少。
加之鹤知舟现在也不是很适合吃辣,宋礼玉于是决定红烧。
想起不是芝士就是蜂蜜黄油美乃滋的冰箱,他沉吟了一下。
明天做完体检要不要和鹤知舟一起去一趟超市?
正好面粉没有了,他可以顺带把做葱香曲奇的原料买齐。
他所住的小区内就有大型商超,在小区里买了也不用担心被路人或是媒体围堵,唯一麻烦的是鹤知舟五点才下班,去逛完超市回来就太晚了。
宋礼玉一边想着,一边利落地处理鸡腿肉,去骨切成小块后腌制。
他并没有上过严格意义上的班,作为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加班与否全看宋礼玉自己的意愿,事实上,哪怕他在将江哲和江明书送出主星后就直接做甩手掌柜,宋氏集团的职业经理人也不会让他亏损。
但当时的宋礼玉并不想要闲散一生,他需要更多的钱,多到能够撬动足够大的力量去报复“利维坦”、去让江哲和江明书生不如死的钱,这才会忙得脚不沾地。
头一次需要考虑另一个人上下班时间的问题,宋礼玉还挺新奇的。
正好肉要腌一段时间,宋礼玉干脆出了厨房,去找还在熨衣服的鹤知舟:“老公,明天你下班之后我们去一趟超市怎么样?家里没菜了。”
“好。”鹤知舟答应的毫不犹豫。
“那晚饭怎么办?”宋礼玉问他的意见,“等买完东西回来应该都快七点了。”
鹤知舟想了想,提议道:“在外面吃?我们可以吃完晚饭再去超市。”
“也可以——不过这样好像下班约会哦。”宋礼玉忍不住笑,“我是不是应该在等你下班的时候给你送一束玫瑰花?”
鹤知舟本不觉得有什么,被宋礼玉这么一说,浑身不自在,他低声道:“约会不会在超市的……”
而且应该是他送花。
“那就是婚后同居日常?”宋礼玉道,“这样也很浪漫,正好我刚和你吵完架,明天去军部不是很合适,明天我就在家里给你搭一束花吧,我还没给你送过花呢。”
鹤知舟张了张嘴,想说他们也还没结婚。
但宋礼玉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老公你来选一家餐厅,记得选预约制有包间的,不然我们容易被围堵。”
“好。”鹤知舟点头。
“那就交给你了,我去继续做饭。”说定之后,宋礼玉也没继续耽搁,去厨房忙碌了起来。
调料下锅,被处理成小块的鸡腿肉翻炒,浇上酱油后呈现出棕褐色的色泽,香气扑鼻。
红烧鸡腿肉出锅,再加一份青椒炒鸡蛋,宋礼玉又随手给自己拌了个白糖西红柿,就算是按着鹤知舟的要求,随便做了几个菜。
这会饭也已经好了,他便叫鹤知舟来吃饭。
鹤知舟来厨房帮他端菜,在见到宋礼玉手里那碗糖拌西红柿的时候顿了一下,而后道:“其实真的不用特意给我做菜。”
“那你就当是我偶尔想换换口味,不是特意给你做的吧。”宋礼玉随口道。
鹤知舟:……
他总说不过宋礼玉的,只能放弃,转而道:“之后我们轮流做饭可以吗?”
因为说不过,所以直接选择用行动阻止。
宋礼玉好笑地看着鹤知舟,答应了下来:“好啊,我做午饭,你做晚饭,正好这样方便我中午去给你送饭——对了,既然明天我不去军部了,那我就早起一点,给你做便当带过去吧。”
“再说不用我就生气了。”
鹤知舟只能默默咽下到了嘴边的“我可以吃食堂”,点了点头。
今天一天已经够累了,宋礼玉没再折腾,老实地和鹤知舟一起吃完了饭,准备好明天早上做便当的菜后去卧室洗漱睡觉。
鹤知舟先去洗漱了,宋礼玉去卧室换睡衣。
在打开衣柜的时候,宋礼玉挑了挑眉。
他的衣柜很大,因为鹤知舟搬过来,宋礼玉清理了一批不常穿的衣物,给鹤知舟腾了一半的位置。
开始两个人的衣服分的还算开,但几天下来就乱了,他的衣服里面夹着鹤知舟的衣服,鹤知舟的衣服里面夹着他的衣服的,宋礼玉没再特意整理,就这么放着。
但现在,他和鹤知舟的衣服又被整理开了,甚至中间空出来了一大片,显得十分泾渭分明。
宋礼玉伸手,毫不留情地把衣服摆乱。
就不要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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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早上六点半,宋礼玉被闹钟叫醒。
好在昨晚睡得足够早,六点半起床虽然痛苦,但也不算太困,宋礼玉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看见了站在衣柜前正在换衣服的鹤知舟。
刚换到一半,正在扣衬衫扣子,光着上半身的那种一半。
“早安,哥哥。”宋礼玉弯起眼睛笑,成功看见了鹤知舟惊慌的动作。
鹤知舟匆忙穿好衣服,转身道:“……早安。”
他看着衣柜,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道:“我洗漱完了,先去准备早餐,早上想吃什么?”
宋礼玉也下床,他今天上午不准备出门,现在也就没换衣服,穿着睡衣就往洗漱间走:“冰箱里有我之前包的包子,有褶子的是牛肉粉丝馅,没有褶子的是豆沙馅,我要吃三个,一个牛肉两个豆沙的,你想吃几个就热几个,然后打个豆浆吧,先温着就行,孙医生一会要空腹抽血。”
“好。”鹤知舟应。
宋礼玉快速洗漱完,走到餐桌前的时候看见鹤知舟盘子里的牛肉粉丝包笑了一下。
这不是慢慢的有自己的口味选择了嘛。
他也没多说,再说鹤知舟肯定会害羞,只是简单地和鹤知舟介绍了一下孙长明:“孙医生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第二性征,之前追过我母亲,我母亲结婚后就一直在外进修,我后来再见到他就是在母亲的葬礼上了。”
“也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吧,后来我注射AO转化剂产生排异反应一直是他在帮我治疗,他之前就推测我和AO转化剂的排异反应会那么剧烈是因为我本应该是高等级的alpha,AO转化剂也许会随着我的年龄增长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小,也许能让我变回alpha,只是他还没研究出让我变回去的方法,我就自己二次分化了。”
这些事他前几天就和鹤知舟大概说过,只是没说得那么详细。
鹤知舟认真听着,不自觉地就露出了点怜惜的神色:“你刚注射AO转换剂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宋礼玉笑着轻巧揭过:“不记得了,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宋礼玉的记性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记得。
鹤知舟刚想追问,但就在此时,门铃响起。
宋礼玉看了一眼,见是孙长明,便开了门,顺势就把话题扯开:“今天给你检查完之后孙医生还会给我复查一下,我的体检报告会发给你。”
这是他上次承诺过的,以后自己的体检报告都会第一时间发给鹤知舟。
“嗯……这样小舟哥哥就不用偷偷摸摸收集我的身高体重三围信息了,记得好好看哦。”
鹤知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耳根微红:“……好。”
明明是在说体检报告,但他总感觉宋礼玉是在调侃他。
孙长明进门,看见的就是宋礼玉笑吟吟地靠着鹤知舟,鹤知舟红着耳根低头的这一幕。
他闭眼,又睁开,恢复了面无表情,假装自己看不见两个人粘糊的样子,公事公办地道:“我来给你们体检,都没有吃东西吧?”
“没有。”宋礼玉拉着鹤知舟,带着孙长明往客厅走,“孙医生,都体检这么多次了,我又不是小孩。”
“你才几岁,这就不算小孩了?”孙长明吐槽。
宋礼玉今年才刚成年,就连飞行器驾驶资格证都是刚考的,在此之前出行都是易艾来回接送。
孙长明本就比宋礼玉大一个辈分,在他看来宋礼玉完全就是刚成年的孩子。
“我……”宋礼玉刚想说他都成年了,就瞥见身旁的鹤知舟居然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宋礼玉戳戳鹤知舟的胳膊,委屈道:“老公,你怎么还帮别人说话,你不爱我了。”
鹤知舟看向宋礼玉,有些慌乱,他轻声解释:“我爱你的,不是帮别人说话。”
有旁人在场,这样脱口而出“我爱你”让鹤知舟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但是你确实才刚成年,宝宝。”
宋礼玉:。
宋礼玉头一次觉得“宝宝”这个称呼居然能被鹤知舟叫出嘲讽的意思来,虽然鹤知舟本人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幽幽地看着鹤知舟,“呵”了一声:“对,我年纪小,才刚成年就有老公了,怎么想都是老公的错才对。”
鹤知舟面红耳赤。
孙长明弱弱出声:“……我还在这。”
他不是不能理解热恋期的小年轻,但至少不能、至少不应该粘糊成这样吧?
他还在场呢。
意识到孙长明还在后,鹤知舟的脸更红了,彻底没办法开口坚持去说“宋礼玉就是年纪小”这样的话,微微低着头,站在宋礼玉的身边,看上去是想直接倒带重来。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不会再开口。
“抱歉抱歉。”宋礼玉笑着道歉,“先给鹤知舟检查吧。”
“好。”孙长明打开了随身压缩医疗箱。
“鹤上校,麻烦您站过来,我给您做一个全身扫描,而后需要抽取一点您的血液样本。”
谈回正事,孙长明的神色认真了起来,鹤知舟也没耽搁,几步走到了扫描仪前。
扫描仪灯光亮起,开始运作,旁边的机器开始同步吐出身体各项数值表。
“这是我换的最新款压缩医疗箱。”孙长明接过吐出来的数值表,看着机器的表情像是慈爱的父亲在看自己优秀的孩子,“能直接分析出身体各项数值,配合血检分析,然后我再根据各项数值进行解读,基本上能在半天内得出详尽的报告和后续治疗方案。”
“我看看……”
孙长明说着看向手里的数值表,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疑惑。
他抬头打量了一眼鹤知舟,又看了看手里的数值表。
“怎么了?”宋礼玉蹙眉,走上前来探头去看,“有什么问题吗?”
鹤知舟也从扫描仪上走了下来,到了宋礼玉的身边。
孙长明的手指了指数值表上的“生\殖\腔发育情况”,下面是一些英文缩写与数值。
“正常的alpha的生.殖.腔都是退化的,照理来说这里的数值应该在0至0.8,omega的正常数值在3至8之间来回波动,但鹤上校的出现了类似二次发育的情况,这里的数值是1。”
孙长明说着,去看宋礼玉:“……你一直在标记他?”
他也想到了那个alpha二次发育的学术论文。
宋礼玉点点头,实话实说道:“大概……每天都会标记一次。”
SS级alpha的自愈能力确实很强,他咬上去的临时标记一天左右就会淡了,加上鹤知舟总是让他很想欺负,宋礼玉基本上每天都会忍不住咬一口。
有的时候是两口。
孙长明:。
每天都标记一次,好小众的话。
就算是AO之间也没有标记的这么频繁的啊。
宋礼玉假装自己看不见孙长明一脸“你们玩得这么花”的恍惚表情,继续问:“所以小舟哥哥这是二次发育吗?但我听谢沉宁说的是他的精神力也在提高,感觉更像二次分化。”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表上那一堆数字和字母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干脆直接问。
孙长明回神,继续去看手里的数值表:“精神力的数值在8291,正常SS级alpha应该在7500上下……确实更像是二次分化,可能是二次分化和二次发育在同时进行,等我回去仔细看看。”
他说着抬头,就看见了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鹤知舟。
孙长明和鹤知舟的交集仅限于在墓园那一面,他其实并不太了解鹤知舟,只是知道宋礼玉和对方谈恋爱了,后来加上好友之后除了礼貌性的打招呼也并没有聊过天。
因此,当他看见鹤知舟沉默地站在一旁时,一时间也拿不准对方是高兴还是不满意,斟酌着对鹤知舟道:“鹤上校您也不用过于担心,就算真的是二次发育,您作为SS级、可能马上就要突破到3S级的alpha也不会因此改变第二性征,最多只是生.殖.腔退化程度减轻,并不会怀孕,也不会出现任何omega的特征。”
孙长明说得很学术且正气凛然,但奈何在场的两个人昨天刚就此进行了探讨,听到后想到的都不是什么学术的事情。
鹤知舟白发下的耳朵通红,含糊地应:“好的。”
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第二性别,或者说就算是真的变成omega,鹤知舟也接受良好,一直沉默着只是觉得……太尴尬了。
宋礼玉安抚性地握住了鹤知舟的手,小声道:“没事的哥哥,孙医生不会往外说,他嘴很严的。”
他就是知道鹤知舟肯定会说不出口才替对方回答孙长明的问题,结果一回头就发现鹤知舟站在旁边自己就脸色通红。
这么容易害羞,还能那么大胆地勾引他,小舟哥哥可真是……
嗯,很好吃。
孙长明:“……你们小声说话我也能听见。”
不要把他当成透明人啊。
孙长明重重地叹了口气,头一次觉得普通的体检会这么让人心累。
不过想到以前自己为了追宋阳,每天风雨无阻地接送宋阳上下学、变着花样送礼物的事迹,孙长明最终只能感概一句“年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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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啦,老婆们如果有还没有用完营养液可以投给我嘛,爱你萌030!
第50章 第 50 章
除了出现疑似二次分化和二次发育的特征,鹤知舟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孙长明又给鹤知舟抽了一管血,转而去给宋礼玉检查。
“倒是没什么问题……之前的那些异常波动都几乎消失了,你的身体各项机能完全是alpha的水平。”
孙长明看着手里的数值表,随口道:“最近有坚持锻炼吗?我看你的心肺功能也在回复,精神域阈值比以前高了不少。”
“有啊。”连着翘了不知道多少节体术课的宋礼玉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他在假期经常和鹤知舟去自己的私人训练场训练的,虽然经常训练着训练着就擦枪走火,但也算是锻炼。
孙长明不知道具体的锻炼细节,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继续坚持锻炼,有哪里不舒服就立刻联系我,还有,你最近有易感期的征兆吗?”
宋礼玉愣了一下:“没有。”
他当残疾omega太久了,完全没有每个月一次的易感期和发.情.期的概念,要不是孙医生现在提起,宋礼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起这回事。
“那可能是还没到时间。”孙长明推测,“你的各项机能都已经恢复到正常值了,再等一个月看看,如果还没有易感期就联系我。”
“好。”宋礼玉想了想,又问,“如果我和鹤知舟只有临时标记的话,我们的易感期会对对方产生影响吗?”
“理论上是不会的。”孙长明道。
他举了举鹤知舟的数值表:“但你们……我也说不准,你们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例alpha标记alpha,另一方会出现二次分化的情况的案例,一切都是未知的,你可以在鹤上校的易感期注意一点,有特殊情况也可以立刻找我,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留在主星。”
“谢谢,麻烦你了。”宋礼玉真心实意道谢。
“不麻烦。”孙长明摆摆手,“我这辈子见过的特殊案例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你给我贡献的,光是论文就发了四十多篇了,我有钱拿的。”
宋礼玉笑笑,他知道孙长明是在让他别有心理负担,也没当真:“好的,体检费用稍后我就让易艾打给你,下午体检报告出来了给我和鹤知舟各发一份。”
孙长明没推辞,他知道宋礼玉现在不缺钱:“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宋礼玉没再留人,把孙长明送走后,和鹤知舟一起坐下吃早餐。
鹤知舟的耳朵从刚才开始颜色就一直没有褪去过,宋礼玉的目光扫过鹤知舟白发下的耳朵,像是随口提起一样,问道:“对了,小舟哥哥你的易感期在什么时候?”
鹤知舟浑身紧绷了一下,而后轻声回应:“还有半个月左右。”
大多数alpha的易感期都不能准确到天,提前或推迟一周都是常有的事,因此鹤知舟也给不出准确的日期。
宋礼玉大概算了一下时间:“哦——也就是说,你和我遇见的时候刚过易感期?”
鹤知舟点了点头。
“怎么过的?”宋礼玉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眸去看鹤知舟。
“……打抑制剂。”
宋礼玉收回目光,轻叹一声:“这样啊,那真可惜。”
要是早几天遇见就好了,那个时候他还是omega,虽然是残疾的,但也有一点点微弱的omega信息素。
撞见鹤知舟的易感期,将渴求着他的鹤知舟给标记——
那个时候标记不了,不过没差,鹤知舟标记他也是一样的,按照上次的经验,光是咬他这一个行为就足以让鹤知舟被刺激到…。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具体在可惜些什么,但直觉应该是一些危险的事情。
果然,宋礼玉笑眯眯地道:“老公,你下次易感期可以先不打抑制剂吗?先试试我能不能安抚你的易感期,如果不可以再打抑制剂去找孙医生。”
鹤知舟头皮有些发麻,昨日被标记的腺体好像又在发烫。
“可以的。”他道,“但是我怕我不小心伤到你,你可以把我先绑起来,或者我先把自己绑起来。”
有了伴侣的alpha的易感期是对伴侣的渴求、征服,如果伴侣不在身边将会陷入无尽的不安,同时伴随着极高的破坏力。
鹤知舟这些年来一进入易感期就会打抑制剂,并不知道自己不打抑制剂会是什么样,他觉得还是保险一些比较好。
“好。”宋礼玉也知道较起真来自己打不过鹤知舟,真的因为打架伤到对方也不好,应了下来。
鹤知舟却还是不怎么放心,甚至暂时把那点危机感抛到了脑后,蹙着眉道:“你最好给我戴上止咬器,不要用克斯汀买的手铐绳子,那些不结实,我稍后从军部申请一下手铐和……”
他说到一半没了音。
因为宋礼玉凑过来,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他们是面对面坐着吃饭的,宋礼玉亲他需要站起身来,弯腰越过桌子,半长发垂落了下来,有点遮挡视线。
宋礼玉于是伸手,将一缕头发撩到了耳后,在鹤知舟耳边轻笑:“小舟哥哥,这也是在勾引我吗?”
鹤知舟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我……”
宋礼玉捏了捏鹤知舟的耳垂:“今天还要上班呢哥哥,总不能连着迟到两天吧?”
鹤知舟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了。
空气中有隐隐的信息素散开的气息,是柑橘和威士忌,缓慢交缠着。
他们只要呆在一起,就很容易擦枪走火。
宋礼玉又笑了一声,放开了鹤知舟,坐回原位继续吃自己的早餐:“老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从军部申请吧,我没有意见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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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宋礼玉快速给鹤知舟准备好了午餐便当,送鹤知舟出门上班。
临别前,鹤知舟照例亲了亲宋礼玉的额头。
宋礼玉幽怨地谴责,说昨天的早安吻明明是亲嘴,换得鹤知舟落荒而逃。
主动一次,羞耻半个月,说的大概就是鹤知舟。
宋礼玉心情愉悦,从星网上订了束玫瑰,外加白桔梗和洋甘菊做副花,补花是尤加利叶,准备搭束花。
从现在开始醒花,一直到下午四点,时间也差不多了。
星网的配送速度很快,五分钟内就送到了家门口,宋礼玉找出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醒花桶,醒上花后去书房处理自己堆积的工作。
此时。
远在宋氏全息忙得脚不沾地的易艾,头一次在白天收到了休假已久的老板的消息。
她小心地打字询问。
【易艾:老板,你是准备回公司了吗?】
易艾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就算她足够靠谱,宋礼玉也不是甩手掌柜的性格,加之较强的掌控欲,怎么想半个月后宋礼玉都应该回公司看一眼。
曾经一边准备高考一边还能连轴转高强度工作的老板当然不会……
【宋礼玉:今晚出去约会,所以提前处理工作。】
易艾:。
【易艾:好的老板。】
收回前言。
她那勤勤恳恳堪比劳模的老板似乎要去享受爱情和生活了。
“这样也好?”易艾整理着资料,自言自语道。
作为宋礼玉的特助,在被宋松源派到宋氏全息后,易艾就一直勤勤恳恳地为宋礼玉工作,特助的工作也让她成为了为数不多和宋礼玉接触较多的人之一。
她给未成年的宋礼玉兼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司机,亲眼见过宋礼玉刚走出合作商的会议就转去军部,又深夜回家上课,早上还能带着自己做的便当去公司上班或是去学校上学维持假身份。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有休息日,易艾一度怀疑过宋礼玉是不是假人,以及对方打的围巾到底是围巾还是什么围巾样式的武器。
哦,重生的主角也有可能,作为被宋松源资助长大,从小就签订了为宋氏工作的人才协议的易艾对当年宋氏的权力更迭也有所耳闻,也是因此对宋礼玉更是胆寒。
她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佼佼者,但在宋礼玉面前就显得格外平庸。
现在这样倒也挺好。
宋礼玉谈恋爱之后反而有点像人了,易艾也没有以前那么怕他了,甚至还能偶尔找易娜私下说说老板的八卦。
虽然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毕竟宋礼玉一直待她不错,加班也一直是按五倍工资来算,在这个乱七八糟的职场完全算得上是好上司。
现在全息游戏发布,“利维坦”的清剿接近尾声,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忙了,易艾还是由衷地希望宋礼玉能幸福开心。
“鹤上校也是好人,老板应该不会分手,新婚贺礼送点什么好呢……?”
易艾的思绪此时已经飘远。
至于alpha和alpha现在还不能领结婚证的问题,她完全没在意——宋礼玉是不可能让自己领不到结婚证的。
在家里的宋礼玉并不知道易艾的心理活动。
他靠在书房的椅子上,戴着眼镜,快速处理着工作文件,想的是要找时间和鹤知舟一起烤葱香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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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宋礼玉将醒好的红玫瑰从桶里拿了出来,找了张牛皮纸搭配好,而后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军部找鹤知舟。
他可没准备等鹤知舟回家接他,都准备好花了,当然是要当着军部众人的面送。
宋礼玉抱着花上了飞行器,一路到军部的时候恰好五点。
他没有申请访问,也就没进去,只把飞行器停在了外面,等着鹤知舟的出现。
这会正是下班的时间点,各个办公室陆续熄灯,三三两两的人走出军部。
宋礼玉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鹤知舟。
穿着整齐的军装,身形修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因为五官锐利的原因看上去有点凶,正快步往外走。
同时,宋礼玉收到了消息。
【老公宝贝:宝宝,我下班了,马上到家,餐厅已经订好了。[图片:夕阳下的影子]】
上面也是鹤知舟给他发的消息,对方谨记着他说的“要随时随地做什么事都报备”,到军部、吃午餐、开始工作都不忘给他拍照。
宋礼玉给鹤知舟设了特别提示音,几次收到消息之后都是立刻从工作里脱身回复的,但这次他没回。
他抱着花下飞行器了,
宋礼玉的飞行器没有买得很高调,就是普通的大众款式,混在军部的一众飞行器中很难分辨出来,但是抱着一大束玫瑰的人站在一群穿着黑色军装的人中逆流而行就格外显眼了。
宋礼玉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人群一阵骚动。
而鹤知舟正微微蹙眉看着智脑,似乎是在思考他怎么没有回消息,根本没有关心周围的动静。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他快步走到鹤知舟身边,叫了一句:“老公。”
鹤知舟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宋礼玉。
宋礼玉向来喜欢穿浅色的衣服,他又是半长发,很容易给人一种温和慵懒的感觉,此时他穿着薄外套,抱着一大束艳丽的红玫瑰。
红玫瑰艳丽,很容易落俗,但在宋礼玉的怀中反而成了对方秾丽精致样貌的陪衬,他背后是落日的一片浅红天空,漂亮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鹤知舟呆了,一时间忘记了要说话。
宋礼玉一把将花塞进他怀里,见鹤知舟机械地接住,完全没有回神的样子,起了点玩心,顺势自己也扑进了对方的怀里,抱住了鹤知舟的腰。
他可怜兮兮地道:“老公,昨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和你发脾气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地倒吸凉气的声音。
鹤知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宋礼玉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回应:“好……”
这个时候就算宋礼玉说想要星星,他也会去摘的。
宋礼玉弯起眼睛笑了,他伸手抱住鹤知舟的脖子,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亲吻上去。
“老公,你抱抱我呀。”
鹤知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单手抱着花,他如梦初醒一般,分出一只手来,单手把宋礼玉抱了起来。
本以为鹤知舟会给自己一个拥抱的宋礼玉错愕了一下,而后笑意更浓,抱着鹤知舟的脖子给对方,靠在对方身上,全然是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鹤知舟整个人都晕了,满脑子都是宋礼玉那张漂亮的脸和花,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下班的同事围观了,抱着宋礼玉一路走进飞行器。
飞行器的舱门关闭,隔绝了军部众人的目光。
“哇……”有人小声感慨出声。
“这就是昨天和鹤上校吵架了一下午,最后让鹤上校早退的那个?”
“对啊,我在场,当时我还以为他们要分了,果然打是亲骂是爱?”
“怎么可能分,你没看见今天鹤知舟上班还带着便当吗,还是小猫饭盒和小猫方巾,噫——”
“呜呜,我也想要有人给我做便当,下班给我送花,最好能和宋礼玉一样漂亮,这样就算她天天和我吵架我也什么都会原谅的。”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星网上都骂宋礼玉是恋爱脑了……”
“恋爱脑怎么你了?这恋爱脑可太好了!”
飞行器内。
鹤知舟红着脸,小心地把宋礼玉放在座位上,又抱着花不知所措。
他第一次收到花,之前只在星网上搜过送花的教程,没关注过收到花该怎么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怀里的花。
宋礼玉笑:“你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就行了,只是一束花而已。”
鹤知舟应了声“好”,而后把那束花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飞行器的置物台上。
“宝宝……我没想到你会来,我以为你的意思是等我下班回家接你,所以没发现你。”鹤知舟想起来自己最开始对宋礼玉的无视,解释道。
“我知道。”宋礼玉拉着鹤知舟坐下,“我就是想给你惊喜,所以没告诉你的。”
“谢谢,花很漂亮,我很喜欢。”鹤知舟更不知所措了,“你费心了,我要不再给你买一点饰品?或者别的?”
宋礼玉扫了一眼自己花了半个小时搭出来的那束花,觉得鹤知舟实在是太容易满足了。
“不用,你喜欢就好。”宋礼玉靠进了鹤知舟的怀里,“只是一束花而已,你是我老公,总想着回礼很生分的。”
“而且——”宋礼玉细数着,“你给我送了房、送了资源星、戒指什么的也是你买的,今晚的餐厅也是你买单,我只给你送了束花,怎么想也应该是我给你送点别的东西吧?”
鹤知舟这样真的很像是什么被拜金男缠上的恋爱脑冤大头,他是那个拜金男。
“可是那些东西你都不缺。”鹤知舟回忆了一下自己送的东西,更觉得送的有点少了。
宋礼玉完全不缺钱,他也不缺钱,能用钱买到的礼物对于他们来说应该算是最廉价的东西才对。
宋礼玉一看鹤知舟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他有点好笑,同时又心底一片柔软酸涩。
“我缺的呀。”宋礼玉轻声道,“小舟哥哥还很爱我,给了我很多的爱。”
“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哥哥。”
鹤知舟耳根通红。
宋礼玉拉下他,亲了亲他的嘴角。
“好了,我们快点去吃饭吧,晚上还要去超市购物。”
“好……”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同手同脚地走去驾驶座去开飞行器,轻飘飘地又落了一句:“这么想起来,我果然对小舟哥哥好坏哦,哥哥有想要的东西吗?宋氏的一半股份怎么样?”
“嗯——这样正好,婚前我自愿赠予你,就算以后哥哥和我离婚了也可以带着一半的股份走……”
“不离婚。”鹤知舟出声,“宝宝,我们不会离婚的。”
“……股份也不需要,我也不懂这些,你留着吧。”
“当然不会离婚。”宋礼玉直接忽视了鹤知舟的后半句话,“我让易艾整理一下,过几天把股权转让合同发给你。”
鹤知舟张了张嘴,还想拒绝,直接被宋礼玉堵了回去。
“哥哥,是我娶你哦。”宋礼玉看着他的眼睛,强调道。
“虽然我是不介意叫你老公……但是不能真的让你给我下聘礼吧?会显得我很没用的。”
宋礼玉说着,撑着脸对鹤知舟笑了一下:“说起来,小舟哥哥——”
“你是不是还没叫过我‘老公’呢?”
飞行器一阵轻微的摇晃,是鹤知舟刚起步就急停了下来。
他的脸这次是真的红透了,看着宋礼玉,对上对方那双微微上挑带着笑意的眸后,自暴自弃地低头。
“……老公。”
很小声,几乎快听不见了。
宋礼玉笑吟吟的:“没听见。”
鹤知舟的头快埋到地下去了,他小声求饶:“宝宝……”
宋礼玉有点稀奇:“这个称呼比‘宝宝’还难叫出口吗?”
他一直觉得“宝宝”这种肉麻的称呼对于鹤知舟来说才算是羞耻度比较高的称呼来着。
鹤知舟微微点了点头。
“为什么?”宋礼玉追问。
“因为……你还小。”鹤知舟不敢去看脸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的宋礼玉。
十八岁,刚到联邦的法定结婚年龄,就算他平时再怎么被宋礼玉牵着走,也能深刻地意识到宋礼玉比他小了整整五岁。
鹤知舟是真心实意地把宋礼玉当成宝贝、宝宝的。
小丈夫什么的……他觉得自己像变态。
“这样啊。”宋礼玉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他还是笑眯眯的,“那叫我‘老婆’试试?”
鹤知舟:?!?
小妻子就更像变态了啊…!
他根本叫不出声了,最后是宋礼玉走过来,低头恶狠狠地亲他的唇,才让鹤知舟意识到宋礼玉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真讨厌。”宋礼玉在接吻的间隙小声嘀咕,“我不小了,我十八岁了。”
“而且有几个人的人生能比我十八年的人生波折起伏的?你这是年龄歧视。”
“……没有。”鹤知舟抬头,温顺地接受来自宋礼玉的吻。
他轻声道:“是我一直把自己……当成兄长。”
所以不管宋礼玉几岁、多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他看向宋礼玉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
他好乖、好漂亮,他想保护他。
他的宝贝。
————————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哥哥是生来就会变成弟弟的老婆的。
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贴)月底求营养液是因为1号会过期,与其留着过期不如给我,就当是喂鸡了咯咯哒咯咯哒[可怜]
第51章 第 51 章
鹤知舟抱着宋礼玉上了飞行器,但飞行器在原地足足停了十多分钟都没有起步。
在军部众人一脸“玩得真花”的表情中,飞行器终于有了动作,缓缓驶离。
吃了一嘴狗粮和瓜的军部众人:……
“……等我有对象了,我也要这么干。”
“醒醒,你真的能单手抱起来你对象吗?”
飞行器内。
宋礼玉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笑着看红着耳朵的鹤知舟驾驶飞行器。
因为一会要去吃晚饭,鹤知舟也就没给他拿小零食,只是照常给他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
宋礼玉端起蜂蜜水正喝着,突然想起了被自己丢在军部的那一架飞行器,于是低头开了自动驾驶,让飞行器自己寻路回家。
再抬头,瞥见窗外熟悉的景色和路线,宋礼玉略有些惊讶。
他问:“小舟哥哥,你的餐厅订在哪?”
“在白安坊。”鹤知舟答道,“这家餐厅是预约制,每天只接待三桌,而且离家比较近。”
还有一点,这家餐厅大都是甜口菜,鹤知舟没有说出口。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补上了鹤知舟特意隐去的话:“我知道,而且这家餐厅的甜口菜比较出名,是这样吗?”
听到宋礼玉的笑声,鹤知舟转头看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你的产业?”
“差不多吧?”宋礼玉道,“之前我很喜欢吃这家的菜,这家餐厅又在军部和我家之间,就收购了,用来和谢沉宁见面。”
“说是收购,但平日还是他们独立运营,我没有管过营业额,我一直以为这里挺小众的,居然被你找到了,你费心了。”
“之前去吃饭大都是为了谈正事包场,我好久没好好吃过他家的菜了,这次正好和哥哥一起去吃。”
宋礼玉几句话抹掉了那一点尴尬,鹤知舟闻言有些心疼,他道:“以后你想吃就和我说,我带你来。”
他已经完全把“这家餐厅被宋礼玉收购”这件事放在次位了,脑中出现的是为了和谢沉宁来回拉扯,点了一桌子菜却还是饿着肚子回家的宋礼玉的形象。
“嗯嗯。”宋礼玉乖巧应着,从此将白安坊划出了自己和谢沉宁的见面地点。
这是他和鹤知舟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谢沉宁他吃的明白吗?
反正以后他会经常进出军部,也不缺和谢沉宁见面的机会了。
说话间,飞行器落下。
宋礼玉和鹤知舟一起走下飞行器,想起上一次自己到白安坊的情景,有些感概。
侍者打开门,引他们进小包间,宋礼玉轻声道:“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让你事事和我报备的那天吗?”
鹤知舟回忆了一下:“记得,当时因为我的疏忽,让军部的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以为你生气了没有理我,后来你回消息和我说在午睡。”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应该是宋礼玉在忙着工作没看见他的消息,鹤知舟说着说着有点不好意思。
早知道就不发那么多消息打扰宋礼玉工作了,到最后还要宋礼玉找理由来安慰他。
两人在桌边落座,侍者开始上菜。
冷菜第一道是糖心熟醉蟹,宋礼玉用勺子一边吃着一边等鹤知舟说完。
“当时我是在处理工作没看见消息,午睡是骗你的。”宋礼玉实话实说,“我是处理完工作来白安坊和谢沉宁谈话的路上才看见消息的。”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紧张了,后来我就给你设了特别提示音了,但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我的错。”
鹤知舟想说他没有在意,但没能开口就听见宋礼玉继续道。
“……不过那个时候我很开心,哥哥。”
“我只是在开玩笑,但是你那么认真地把我的玩笑都当真,第二天又一大早就因为我一句‘做噩梦’赶到我家。”
宋礼玉垂着眸,想起五分钟匆匆赶到他家的鹤知舟,低笑出声。
“你很好,我会喜欢上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鹤知舟听得耳根发烫,他轻声道:“不用道歉,是我愿意的。”
这是他单方面的意愿,鹤知舟觉得宋礼玉不应该因为这些事对他产生愧疚。
宋礼玉抬眸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明白吗?”
“哥哥,对你好也是我愿意的,我也不需要你的愧疚和道歉,更不需要你因为觉得自己没有给我最好的而愧疚。”
宋礼玉说着有点郁闷:“更何况我也没对你多好,我一直在欺负你。”
他完全是任着自己的恶劣性子去欺负鹤知舟,偶尔良心发现一下,但不多。
鹤知舟是真的没觉得宋礼玉在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他问:“你什么时候欺负我了?”
他只记得宋礼玉在几次亲密的时候说过类似“不要任他欺负”的话,但是接吻和标记也算欺负吗?
醉蟹吃完,第二道冷菜上来,鹤知舟多看了一眼侍者。
刚才宋礼玉说话并没有避着对方。
“这是这家餐厅的主厨兼老板。”宋礼玉注意到鹤知舟的目光,主动解释道。
端着菜的侍者对鹤知舟笑了一下,礼貌地微微欠身,而后退出包间。
包间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宋礼玉继续道:“我平时和你无理取闹、花你的钱、刚认识就标记你,还把你骗进全息游戏欺负……哦,对了,哥哥,以后还能和我一起玩全息游戏吗?”
“可以。”鹤知舟先是回答了宋礼玉的问题,而后道,“你没有无理取闹。”
他似是回忆起了宋礼玉“无理取闹”的模样,神色都不自觉温柔了下来:“很可爱,像撒娇。”
宋礼玉挑眉:“那我踩你、标记你,在军部把你……这些在你眼里也算撒娇吗?”
“不算。”鹤知舟的脸红了,他强调,“但这也不算欺负。”
“我没有难受,宝宝,我喜欢和你接吻,也想被你标记……”
包括永久标记。
鹤知舟的最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要不是包间内足够安静,恐怕宋礼玉会直接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哥哥。”宋礼玉轻叹,“我难得觉得自己有点坏,你倒是帮我撇的干干净净。”
他说着,抬手摸上了鹤知舟那一头柔软的白发,让还想给他说话的人暂时安静了下来。
“不说这个了,吃饭吧。”宋礼玉温声道,“我以后会改的……尽量吧。”
他本是想和鹤知舟约个会,没想过和鹤知舟提起以前的事,但没想到鹤知舟会订在白安坊。
时隔大半个月,再次来到这里,却是和不同的人、以完全不同的心境来,宋礼玉免不得有些感慨,连带着觉得自己最开始未免太坏了点。
不过也就顶多反思这一会,宋礼玉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忍住不去欺负鹤知舟。
只能说尽量吧……嗯,在撬开生/殖/月空的时候会稍微温柔一点的那种尽量。
宋礼玉想了一下,按照全息游戏里的样子,只怕那时候鹤知舟大概会抖着倒吸气,还非要夹着他不让他走,坚持让他进去。
……好吧,可能也温柔不了多少。
那还是改在别的地方再对鹤知舟好一点吧。
.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孙长明将体检报告发了过来,鹤知舟驾驶飞行器回家准备去超市,宋礼玉就接收了报告,转发给谢沉宁一份后一边看一边给鹤知舟念。
“孙医生说你的情况属于二次分化刺激了二次发育,因为我算是你分化的引子,所以你的身体下意识地向着和我更适配的方向变化了……听着好浪漫哦,老公。”
鹤知舟听得面红耳赤。
宋礼玉翻了翻,继续道:“不过老公你放心,孙医生确认了,你不会真的往omega的方向二次发育,最多只会是生/殖/腔退化程度减轻,没有生育能力的。”
“你喜欢小孩吗?”鹤知舟突然出声。
宋礼玉不假思索:“不喜欢。”
鹤知舟耳朵还是红的,声音低低:“可是宋氏集团不能没有继承人吧?”
宋礼玉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体检报告。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是想给我生,还是想劝我去做试管,还是……想让我找别人?”
危机感顿起。
鹤知舟一个激灵,恰好此时遇到红灯,他猛地停了下来,转头去看宋礼玉:“我没有想让你找别人,宝宝,我是想自己生,既然已经二次发育,那我也可以向omeg……”
“我不要。”宋礼玉干脆地拒绝。
他从副驾驶座上站起身来,走到了鹤知舟面前,开了自动驾驶之后抓起对方的衣服就亲了上去。
鹤知舟所有的解释都被堵在这一个吻里了。
柑橘味的信息素刺入,带上了许久未见的攻击性,像是被惹怒了的大猫正不爽地甩着尾巴。
“你是alpha,你拿命给我生?”宋礼玉气得想笑,“哥哥,你以前在‘利维坦’工作过,应该知道强行把alpha转换成omega的致死率吧?我不就是例子吗,你怎么还敢想?”
他又吻了上去。
鹤知舟在近乎要窒息的亲吻中,努力挤出破碎的话:“对……不、唔!”
“还道歉。”宋礼玉的膝盖分开了鹤知舟的双腿。
他拽开了鹤知舟的衣领,一口咬了上去,犬牙与腺体接触,将身下的人所有的战栗如实反馈。
鹤知舟的眼尾漫上了红意。
太多了……信息素。
像是要把他灌满淹没一样,从腺体开始,蔓延到全身,就好像血液里都是宋礼玉柑橘味的信息素。
身体深处的生/殖/腔似乎都在因为这一个吻涌出汩汩暖流。
但是错觉,他的裤子至今仍是一片干燥。
宋礼玉的膝盖又压了上来,鹤知舟的表情直接空白了。
“宝宝……”
他喘息着,茫然地去叫宋礼玉,像是求饶,却换来了更恶劣的对待。
十分钟后。
鹤知舟手脚发软,抱着宋礼玉,低头一下一下地去亲宋礼玉的唇。
宋礼玉不理他,但他不拒绝他的吻,就这样安静地在他怀里坐着。
“小鱼……宝宝。”鹤知舟不知所措。
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围在宋礼玉身边打转,笨拙地去蹭宋礼玉。
宋礼玉冷眼看着他,半晌突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老公,这么紧张做什么,不就是想要孩子吗,我也可以生呀,我再注射一次AO转化剂不就好了,孙医生那里还有我以前的血样,他已经可以复刻出差不多的转化剂了。”
鹤知舟的脊背发凉,更紧张地去亲宋礼玉:“宝宝……别生气,我不提了。”
“我没生气。”宋礼玉阴阳怪气,“我哪敢生气啊,老公为了宋氏集团的继承人,还没和我结婚就想着孩子了,甚至想亲自给我生,我哪敢生气啊。”
宋礼玉算是发现了,在鹤知舟意图伤害自己的时候,他完全压不住火。
鹤知舟还想亲他,宋礼玉抬手捏住了对方的腺体,鹤知舟便一下子僵在原地不动了。
——冷静,别吓到鹤知舟。
宋礼玉深呼吸一下,对鹤知舟露出了一个笑:“我不需要继承人,哥哥,又不是有联邦总统要继承,大不了就把集团丢给谢沉宁他儿子。”
“谢沉宁到了年纪自然会和omega联姻,他不可能没有孩子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鹤知舟讷讷地点头。
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踩到了宋礼玉的雷点,低声道:“宝宝,我错了……我没有把你之前的话记住,想着伤害自己,你别生气,宝宝,我爱你。”
他彻底不敢道歉了,直接按照宋礼玉之前的话,把“对不起”替换成了“宝宝我爱你”。
鹤知舟哄人已经日益娴熟了,从最开始宋礼玉生气时的完全无措到现在能在宋礼玉生气的时候一边亲一边哄,对于脸皮格外薄的鹤上校来说可以算是极大的进步。
宋礼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看向了鹤知舟。
此时鹤知舟也正不安地看向他,明明是一心想为了他,却被他凶了,还被摁着强行标记了一通,连衣服都是乱七八糟的,露着满是牙印的腺体,此时却想着哄他。
再有什么火也发不出来了,宋礼玉叹了口气,起身亲了亲鹤知舟。
“抱歉啊老公,明明是在约会,我还对你发脾气……不过不需要小孩就是不需要,你想都别想。”
“我知道的。”
鹤知舟低头,将那头柔软的白发埋在了宋礼玉的颈间,像是毛茸茸的小狗在小心地试探着讨饶。
宋礼玉没拒绝,抬手轻轻抱住了鹤知舟。
“你的飞行器里有备用衣物吧?一会换身衣服再去超市。”
“好。”
“哥哥,我也爱你,你会不会因为刚才我生气就讨厌我啊?”
“不会。”
“哥哥……哥哥,真的要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鹤知舟愕然抬眸,对上了宋礼玉含笑的眸。
宋礼玉又去亲了他一下:“过段时间陪我玩全息游戏吧,我会让哥哥在游戏里……生个够的。”
保证让鹤知舟出游戏之后再也不敢和他提起这个话题。
鹤知舟的脸色通红,偏又不知道拒绝,只能讷讷点头。
甚至都不知道问一句是怎么个“生”法。
真是……被人连着骨头吃了,还要担心对方会不会噎着。
说话间,飞行器已经停在了超市门口。
鹤知舟换了身衣服,陪着宋礼玉进超市买齐了做饼干要用的黄油、面粉和香葱碎,而后又添置了些零零碎碎的小件,结账出来后直接回了家。
飞行器落在私人停泊站,宋礼玉在走下飞行器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
他的那艘飞行器没回来。
下午五点多他就开了自动驾驶让那艘飞行器寻路回家了,就算路上遇上大堵塞现在也早该到家了。
“怎么了?”
鹤知舟拎着大包小包从飞行器里下来,见宋礼玉站在原地不动,问道。
“我的飞行器没回来,但我的终端没收到通知。”宋礼玉垂眸,神色凝重地打开自己的智脑,“先往家走吧,我让谢沉宁调一下军部附近的监控,看看是怎么回事。”
能悄无声息地劫走一架飞行器,大概率不是什么飞行器报废之类的意外……是有人一直盯着他。
“好。”鹤知舟也意识到了不对,快步跟着宋礼玉回家。
走进家门,刚放下购物袋,宋礼玉就收到了来自谢沉宁的监控视频。
宋礼玉直接拉着鹤知舟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视频。
只见在视频中,在鹤知舟的飞行器离开后不久,他的飞行器也跟着出了军部,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接下来的几个路口的监控一切正常,飞行器按照既定的路线往家走。
然而,就在路过宋礼玉念书的大学的时候,变故突生。
一道蓝色的激光射向了飞行器,通过监控,可以看见整个飞行器颤抖了几下,而后像是失去了信号一样,突然熄灭了所有灯光,猛地落下。
这里是一个偏僻的路口,几乎没有什么人路过,在飞行器落下后,巷子中钻出来了几个人,手里拿着电击枪和多功能激光刀之类的东西撬开了飞行器的门,在发现里面没有人后争吵了一会,而后迅速离开。
又过了一会,一艘拖运飞行器像是赶来维护治安一样,将他的飞行器拖了上去,而后不知所踪。
谢沉宁的消息也跟着视频发来。
【谢沉宁:那几个人的档案我调出来了,都是些小混混,和“利维坦”没有关系,但最后的那艘拖运飞行器是假冒的,应该是“利维坦”的手笔。】
【谢沉宁:……“利维坦”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你是什么无辜的小可怜,杀你都只愿意雇几个小混混吧?】
宋礼玉打字回复。
【宋礼玉:毕竟我的信息公开透明,一看就是小可怜呢^^】
【谢沉宁:……】
【谢沉宁:赶紧搬家吧你,小心以后一出门就被小混混骚扰,宋小可怜。】
鹤知舟全程没说话,只是蹙着眉看视频,一直到宋礼玉和谢沉宁吵了一个来回,他才开口:“是故意的。”
“嗯?”宋礼玉转头看鹤知舟,“怎么说?”
“‘利维坦’是故意安排只安排几个小混混抓你落单的,如果你只身脱险了,他们就会重新评估你的危险程度,甚至怀疑你之前的信息的真实性,如果没有脱险,那就正好抓走。”
“是这样呢。”宋礼玉不再理会给他发表情包嘲讽的谢沉宁,转而靠在了鹤知舟肩膀上,“哥哥好聪明。”
鹤知舟有些赧然,他不觉得宋礼玉没看出来这一层意思,只是在刻意夸他。
果不其然,宋礼玉继续道:“其实还有一层,是冲着你来的。”
“我……?”鹤知舟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他们至今都以为我不知道你是alpha,以为你在我面前卖可怜装病弱omega,所以想借此在我面前揭露你?”
宋礼玉笑眯眯的:“是呢,看来他们真的以为就算我们天天吵架,你也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我们的恩爱让他们着急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我失宠呢。”
下一刻,谢沉宁的消息如约而至。
【谢沉宁:我说,你真的没什么对鹤知舟隐瞒的了吧?接下来你的身份肯定要一层一层被扒,要是被分手了可别来军部闹事。】
宋礼玉回了他一个“滚”字,然后转头看向鹤知舟,语气轻松:“明天我一个人回学校一趟,应该会在回家的路上被堵,你别着急,他们肯定不会伤我,而是会在十分钟内把我将十几个小混混打趴下的视频发给你。”
“你可以呆在办公室工作不出来,这样就不用想办法演戏了。”
鹤知舟看上去不太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宋礼玉想了想,给孙长明发了条消息,提醒对方最近少出门,而后站起身来。
“哥哥,这次之后我们也许就要搬个家了,这里还是太显眼了,知道我是alpha之后那群媒体会更疯狂的,明天晚上就搬去你给我们买的房子怎么样?”
鹤知舟当然没意见:“好,那我今晚先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找拖运。”
宋礼玉笑吟吟的补充:“之前我看你在那个房子里也安排了主卧和客卧,记得把主卧换成大床哦。”
鹤知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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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画活动上了,色图我想了想还是不传了,怕被人举报之后整个插画被端掉,出图之后传到大眼给大家看吧。
然后,还是和原来一样,插画抽齐三套找我领周边,包邮。
这次的是:吧唧1、拍立得1、小卡1、方卡1、贴纸n个、折页1,设计图也都在大眼,过几天我汇总整理一下。
(我觉得我设计的很漂亮)(自恋)(喂)
最后的最后,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的插画点个赞吧,拜托啦~
全息游戏2:伪装成公主的怪物x一心保护公主的骑士长
人外/怀卵,就是宋把卵送进去给鹤孵,孵化出来的是异形,可以算是没有孩子的怀孕play吧,等我写到写详细的介绍orz
这是正文的最后一个全息了,再有就是在番外他们婚后玩了(x
第52章 第 52 章
次日。
昨晚宋礼玉和鹤知舟一起把家里该带走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此时家里难得有些空荡。
其实鹤知舟准备的新房子里基本配备齐了大部分生活用品,他们带走的最大件也就是两个全息游戏仓,其次就是宋礼玉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饰品。
书也带走了一些,在克斯汀买的东西和原本客房储物柜里的那些东西也全部打包带走。
将东西全部交给搬家公司拖运后,宋礼玉和鹤知舟一起吃了早餐,照常给鹤知舟打包好了便当,并交换了一个早安吻,而后往学校赶去。
几乎是出现在校门口的第一时间,宋礼玉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注视。
这是他在全息游戏发布会后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露面。
“是宋礼玉……哇,所以他真的是宋氏的那个董事?”
“我听我爸说他是被架空的,有名无实。”
“本来就是,《SL·二次人生》这种游戏怎么可能是他这样的恋爱脑omega做出来的。”
“嘘——小声点,他看过来了。”
宋礼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窃窃私语的人,就像是没听见周围的议论一样,往课表上的教室走。
今天上午是专业选修课,油画系人本就不多,专业选修课又是各选各的,这一门古典艺术思维探析就只有二十多个人选。
因此,当宋礼玉顶着一众目光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乎全教室的同学都看向了他。
其中就有上次被推出来和宋礼玉搭话的那个男omega。
几乎是看见宋礼玉的一瞬间,那个男omega就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宋礼玉正好需要有人传八卦,顺势坐了过去,对方一副好姐妹的模样凑过来,小声问:“你这些天和鹤知舟一起请假去哪了?他有欺负你吗?”
宋礼玉垂眸,一副安静软弱的模样:“没有……我请假和他回去见家长了,等过段时间我们就结婚。”
男omega一时间没收住声音:“结婚?!”
周围好不容易散去一点的目光也一下子聚集了过来,男omega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压低声音对宋礼玉道:“你疯啦?你才十八岁,有的是大把的时间和alpha谈恋爱,怎么现在就想着结婚?”
“而且你的条件也不差啊,我在全息游戏发布会上看见你了,你在发布会上不是很意气风发吗?怎么就想着洗手作羹汤步入婚姻的坟墓了?”
他本是被推出来打探消息的,但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真情实感地劝上了,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宋礼玉,看上去很想亲自把宋礼玉脑子里的恋爱脑给挖出来。
“不一样的。”宋礼玉抬起眼眸,“他是我的爱情,我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男omega:……
恋爱脑,没救了。
到底只是同学,男omega也不好对宋礼玉的爱情观多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但他今天甚至都没送你来学校,你们才刚订婚他就这样,你最好还是好好斟酌一下。”
宋礼玉摇了摇头,黑色的长发散落,他脖颈纤细,又神色落寞,看上去有一种脆弱的易碎美:“他只是有点忙,我作为一颗棋子,能有一个人这样爱我,我就已经满足了。”
男omega瞬间想到了网上传言的什么宋氏集团内斗,傀儡董事之类的狗血猜测,惊讶地看向宋礼玉。
他还想再问,但已经上课了,外加宋礼玉低下了头去,看上去并不想继续多说,也就只能作罢。
课桌下。
宋礼玉关了智脑的声音,但特别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会自带震动,他感受到了手腕上的震动,低头看去。
【老公宝贝:我到办公室了,你在学校要小心,我看见热搜上出现了你的照片,已经有记者在往学校去了。[图片:办公桌]】
【老公宝贝:需要我去接你吗?】
宋礼玉笑着回复。
【宋礼玉:我也到教室了,暂时不用来接我,我一会从后门出去。】
【宋礼玉:对了老公,我在同学面前说的是我是被家族利用的棋子,你是将我救出深渊的救赎,记得以后不要说错哦~】
军部,办公室内。
没看过狗血小说的鹤知舟硬是看着宋礼玉说得话打了一个寒颤。
太浮夸了,浮夸到了如果对面的人不是宋礼玉,他会毫不留情地嗤一声“有病”的程度。
但对面的是宋礼玉。
鹤知舟认真回复。
【鹤知舟:好的,我记住了。】
学校教室内,宋礼玉看着鹤知舟一本正经的回复,刚笑着想再打字,就看见智脑上方跳出了热搜推送。
#[爆]宋礼玉恋人身份曝光知情人士透露:为军部高层
——“利维坦”出手了。
但居然是先从鹤知舟下手的,是因为这样更能给鹤知舟带来麻烦,让鹤知舟起和他决裂的心思吗?
宋礼玉意外地挑了挑眉,点开了热搜。
热搜文章就是些车轱辘话,但配的两个视频有点意思。
第一个视频完整地记录了宋礼玉的飞行器从家出发后是怎么风雨无阻地去军部送饭送花,又是怎么呆了足足一个下午后才出来的。
明明只有两天的内容,但在剪辑和刻意引导下,就像是宋礼玉日日如此一样。
第二个视频则是关于鹤知舟的,背景是一片荒星废墟。
那里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轰炸,遍地焦土,鹤知舟的一头白发在其中无比显眼。
他神色冷峻,穿着军装,正低声吩咐身边的下属,在察觉到偷拍者后敏锐地抬眸,向着视频的方向看来。
目光锐利,带着尚未收敛起的杀意。
拍摄者匆忙结束拍摄,视频瞬间陷入黑暗。
很明显,是牧清云找时机在边境偷拍的。
鹤知舟应该当场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牧清云用了什么办法敷衍了过去,留下了视频。
这个视频倒是在意料之外,宋礼玉又调回去,隔着屏幕与神色阴鸷的鹤知舟对视了一眼,轻笑了一声,而后给谢沉宁发去了消息。
【宋礼玉:你们军部的保密措施就这样?】
【谢沉宁: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已经在通过偷拍视角找人了,牧清云也在追查。】
【宋礼玉:别给我,是给鹤知舟的。】
【谢沉宁:……好。[好想逃又逃不掉.jpg]】
宋礼玉正谴责着谢沉宁,鹤知舟那边也发来了消息。
热搜出来这么久才发来消息,看起来是斟酌了很久文字。
【老公宝贝:宝宝,你要不要提前走?那些记者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可能会做出些极端的事去采访你,校门的排查不是很严格,太容易浑水摸鱼了,我怕你在学校内遇袭。】
【老公宝贝:还有那个视频……是我正在交代军医清点伤亡,当时觉得牧清云的动作有些奇怪,我平时不这样的。】
【老公宝贝:[小鸟抖毛.gif]】
又是担心他被记者袭击,又是担心他被刚才的视频吓到,他在鹤知舟眼里真的好胆小柔弱啊。
……不过鹤知舟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明明不管是什么样的鹤知舟他都很喜欢。
他也从来没表现出对鹤知舟的害怕来着。
宋礼玉看了一会鹤知舟发来的消息,他的心思向来细腻,对于感情也是如此,若是往日,他现在也许会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对鹤知舟发难。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耽搁,迅速回了鹤知舟的消息后,在班级中的人隐晦的注视下站起身来,迅速从后门溜走了。
鹤知舟说得对,这个时候被记者抓住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更何况“利维坦”安排的人恐怕就是在等他提前离校落单。
这会儿还是上课时间,宋礼玉低着头,快速穿过校园,在路过大门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
“您好,我是星际通讯社的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我是来采访贵校校长的,请您放我进去!”
“这里是联邦娱乐周刊……”
“家人们我现在在宋礼玉的大学门口,一个火箭就翻墙带大家……”
……
宋礼玉加快了脚步,将嘈杂声远远甩在身后。
学校有东南西北四个大门,但同时在宿舍楼后还有一扇铁门,平时用来给运输舰出入,除了正好住在那里的学生,哪怕是本校学生都少有人知。
从那里出去,正好就是昨天他的飞行器遇袭的小巷。
宋礼玉来到了宿舍楼后的铁门前。
铁门是落了锁的,这个时候也来不及申请开门,宋礼玉干脆踩着铁门栏杆,三下五除二地翻了过去。
几乎是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走进小巷,宋礼玉就听见了纷乱的脚步声。
抬头,就见几个alpha或是拿着电击枪,或是拿着钢棍,面色不善地站在他面前,最后方的人身上甚至带了微型摄像机。
宋礼玉站起身来,对这群人扬起了一个温和的笑:“中午好。”
六个人,比上次还少一些,甚至手里都没有量子枪。
但不能解决的太快,微型摄像机会记录下他的所有动作发给“利维坦”。
宋礼玉心下有了思量。
几个alpha本就是小混混,在得知接到的任务是欺负刚上过新闻的那个恋爱脑omega小少爷时都是跃跃欲试的,昨天扑了个空就已经足够让他们不爽了,今天见到了真人,对方非但没有害怕不说,还一副好整以暇地样子看着他们。
为首的小混混当即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宋氏集团的少爷——呵,我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他说着一步冲上来,手里的钢棍就往宋礼玉的身上砸。
宋礼玉快速闪开,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学校,现在还没进小巷,如果大张旗鼓地放出信息素威压,很容易引起宿舍楼内的骚动,甚至是引来记者。
他微微叹了口气,学着当初和鹤知舟在训练场的模样,凝神铺展开自己的精神力。
几乎是转瞬间,精神域扩展开来,覆盖了方圆十米的所有区域。
在场的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甚至是血液的流动,在精神力的感知下都无所遁形。
“砰——”
第一个冲上前来的人被宋礼玉一个背摔放倒在地,钢棍也落到了地上。
宋礼玉慢条斯理地捡起了钢棍。
这样简单粗暴的武器和他精致漂亮的模样一点都不搭,但在此时此刻,却像是什么怪诞的暴力美学。
围堵的小混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错愕地看着本该柔弱好欺负的恋爱脑omega。
宋礼玉微微偏头,上挑的眼尾中溢出点嘲讽的笑意,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其实我还不是很熟练,一下子感知这么多人。”
“不过——先谢谢你们的陪练了。”
“砰——”
十分钟后。
宋礼玉踩着地上蜷缩着的人,垂眸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地上的alpha表情惊恐极了,他拼命摇头:“不、不知道……他们就说要我们找你的麻烦,一定等那个白毛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找。”
宋礼玉本就不指望能问出什么,他是在演给这人身上的微型摄像机看,闻言笑了一声:“这样啊。”
他举起了倚着的钢棍。
“我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别杀我!!!”
地上的人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但足足等了十几秒,也不见棍子落下。
他胆战心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宋礼玉正拿着智脑正在发什么消息。
“当啷。”
钢棍落在了地上。
宋礼玉抬脚,对准对方的小腿踩了上去,伴随着惨叫和骨头错位的“咔哒”声,宋礼玉拍了拍手。
“稍后我的助理会来送你们去医院,并给你们支付所有的医药费,希望你们能早日康复。”
他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智脑的通讯邀请特别提示音极其不合时宜地响起。
宋礼玉看了一眼通讯人,对着地上的alpha笑眯眯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才接通。
“喂?小舟哥哥。”
“嗯嗯,我放学了,正在外面买煲汤用的生姜,一会就到家。”
宋礼玉甜到发腻的声音让躺在地上的alpha表情一阵抽搐。
这和刚才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打骨折的人是同一个人吗??宋礼玉可别是有什么人格分裂症吧?
宋礼玉注意到地下的人的异动,警告性地踩上了对方的伤腿。
地上的alpha发出了一声惨叫,但又在接触到宋礼玉的目光后生生咽了回去。
“嗯……?奇怪的声音?没有啊,大概是超市叫卖的声音吧。”
宋礼玉动作狠毒,嘴里的话温柔且无害。
“今天没有人找哥哥的麻烦吧?真好啊……天要变冷了,等我回去给你试试我新织的毛衣,我要先把菜买齐,先挂了哦,爱你老公~”
通讯结束。
地上的人再也压不住惨叫声,“赫赫”地喘着气,浑身冷汗,哪怕被宋礼玉踩着伤腿,也不敢再重现刚才十分之一的嚣张。
宋礼玉垂眸:“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小混混拼命点头:“知道知道,是我们走路上自己摔成这样的,还不小心吓到了您,您好心送我们去医院,这件事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宋礼玉满意了,弯眸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终于挪开了踩着混混的脚:“好,谢谢你们的配合,我先回家了。”
躺在地上的混混:……
他绝望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四周不省人事的兄弟们。
——之前也没有人告诉他这omega是扮猪吃老虎啊?!?
这不就是经典的疯批病娇看上正直军官,在军官面前装弱装无辜,对反派重拳出击的古早剧情吗?
要不是他足够有眼力见就要死在这个变态手里了啊!!
.
此时,演了一通独角戏的宋礼玉接起了刚才没挂断的通讯。
“哥哥,你收到视频了吗?快看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突然接到宋礼玉的消息,让自己给对方打电话,而后听了一通宋礼玉的单方面表演的鹤知舟:……
他看了一眼智脑的信箱:“收到了,还有一条留言,写的是‘你知道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吗?’和你说的一样。”
“嗯哼。”宋礼玉不可置否,“快看,我把精神域感知用到实战里了,还特意放慢了动作,是不是进步很大?”
鹤知舟看着正在播放的视频。
视频中的宋礼玉神色懒散,因为半长发散落的原因,又平添几分阴郁,手执钢棍,动作干净利落,在漫不经心之间流露出狠戾,像是淬了毒的过分漂亮的花。
危险、美丽,让他忍不住心跳快了几分。
“嗯。”鹤知舟轻声应,“进步很大……很漂亮。”
最后三个字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通讯那头传来宋礼玉愉悦的轻笑:“是吗?我这么漂亮?”
鹤知舟红了耳朵:“特别漂亮,宝宝。”
“这样啊,亏我还担心小舟哥哥看了视频会害怕我呢。”
“不会。”鹤知舟道,“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宋礼玉此时已经绕路回到了自己的飞行器上,他驾驶飞行器,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还围在校门口的记者们,给校长发了信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后驶离学校。
“不知道呢。”宋礼玉回答鹤知舟的问题,“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我为什么要怕你?”
“小舟哥哥,我怎么可能会被你的视频吓到?我只会觉得我的老公好帅,还有点遗憾,没有能陪你度过那段时光。”
鹤知舟反应过来宋礼玉是在说他之前发过去的话,他磕磕绊绊道:“不用遗憾……”
那个时候的条件那么差,要是宋礼玉真的在,对于鹤知舟来说才是应该遗憾的事。
鹤知舟实话实说地解释:“因为旁边就是战场,还有很多碎肉没有打码,我担心太血腥了,而且最后我的表情也有点凶。”
至少在星网上,他看见的评论大都是觉得他身上戾气重和凶的。
“嗯——”宋礼玉拖着尾音。
他本是想强调自己不会被吓到,但看了眼校门口围堵的记者,加之鹤知舟这么货真价实地担心,宋礼玉反而起了点坏心。
“哥哥这么一说是有一点吓人,我有点害怕了,现在我还要一个人回新家,这可怎么办?”
“新家的智能管家要重新设置,我进屋没有自动开灯,黑漆漆的,恒温系统也没有开……”
宋礼玉驾驶着飞行器,声音泫然欲泣,眸中是懒散的笑意。
“老公,可以快点下班回来陪我吗?我一个人在家要哭了。”
鹤知舟其实还没理清楚为什么自己吓到宋礼玉会导致宋礼玉害怕一个人回家,但不妨碍他慌张地安慰对方:“你别怕……我马上回家,稍等,我现在去和谢上将请假。”
“宝宝,你要的新床已经送到家门口了,原本家里的东西也拖运到了,我回家去签收一下,和你一起把新家布置一下,给你调好智能管家,别怕。”
“好。”宋礼玉可怜兮兮的,“那老公快一点,等你哦。”
宋礼玉觉得自己偶尔也要学习一下鹤知舟的优点,比如能用行动证明的事就少费口舌。
他会用切实行动告诉鹤知舟,自己到底有没有被那个视频吓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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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复工的第三天,鹤知舟甚至连中午都没有呆到,提着便当请了假后就匆匆回家了。
军部众人看着鹤知舟匆匆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刚才跳出的热搜词条,有了猜测。
“难道是上校的身份曝光之后他们两个人闹矛盾了?”
“可是宋礼玉知道上校在军部工作啊……”
“笨啊!我是说,因为和宋礼玉谈恋爱,导致了上校的身份被公之于众,是不是让他们生隙了。”
易娜整理着资料,默默地想,鹤知舟那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闹矛盾了。
反而像是什么急着回家的热恋中的人。
算了……不和同事说了,还是去找表姐说八卦吧。
这个除了表姐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懂她的世界实在是太萧索了。
.
新家内。
鹤知舟买的是独栋小别墅,算上地下共有四层,宋礼玉刚在门口签收了鹤知舟新买的床,就远远看见了鹤知舟的飞行器。
鹤知舟显然也看见了他,飞行器落在私人停泊站,舱门打开后就匆匆向他这里走来。
“宝宝。”
他穿着正装,手上提着个格格不入的小猫方巾包裹的盒饭,走路的幅度带动军装披风扬起。
一个拥抱落下。
他轻轻抱住了宋礼玉。
“没事,别害怕,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知道你害怕一个人留在家里还直接去军部上班。”
宋礼玉猝不及防被抱住了,他眨了眨眼,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是有和鹤知舟这么说过。
他说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鹤知舟就真的信了,还无比紧张地关心他,根本不觉得这件事有多荒谬。
好笨。
原本那些坏心思散去了一些,宋礼玉的心底一片柔软,他回抱住鹤知舟,侧头亲了亲对方的脸。
“老公,好想你。”
鹤知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说话都打起了磕巴:“我、我请假回来了,今天下午都不回军部了,先陪你把房子布置好。”
“会不会很麻烦啊?我一直这么妨碍老公上班。”宋礼玉语气自责,“现在军部应该很忙吧?”
“不忙。”鹤知舟摇头,“只是主星布防,没有以前在边境忙。”
他说的是实话,之前在边境鹤知舟基本上算是一个人撑起一个小型的军部,从作战到后勤安排样样都要关注,回到主星后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忙了。
确认谢沉宁没有因为他不在就拉着鹤知舟加班,宋礼玉弯了弯眼睛,笑道:“没有给哥哥添麻烦就好,那我们先去取搬家公司拖运的东西吗?”
鹤知舟点点头:“嗯。”
为了防止住址暴露,他们是让搬家公司送到别墅区的物流中转处的,鹤知舟将拖运箱与飞行器对接,一路将拖运箱带回了院中。
鹤知舟还记得宋礼玉说的“怕黑”的事,暂时将宋礼玉留在了院子里,自己进屋去调试智能管家和中央控制系统。
不过两三分钟,小别墅亮起了灯。
别墅内的家政机器人链接星网后开机,推开门走到院子中,开始勤勤恳恳地搬运家具。
它不过到宋礼玉腰的高度,用机械爪固定着比自己大了五倍不止的kingsize的大床搬运,显得有几分滑稽。
宋礼玉站在院子中,看着正在搬床的机器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鹤知舟恰好从别墅内出来,见宋礼玉在笑,晃了一下神,而后才道:“可以了,宝宝,你进来吧。”
毕竟是大众用品,房屋的智能管家的操作难度并不高,用智脑配对一下就可以,再不熟练的人跟着星网上的教程也能在半个小时内解决。
但鹤知舟显然不觉得宋礼玉因为这一点小事把他叫回来有什么不对。
准确的来说,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小事。
和宋礼玉相关的事对于他来说都很重要,更何况宋礼玉都害怕了。
宋礼玉将鹤知舟的神色尽收眼底,低笑一声,走到了鹤知舟的身边,挽住对方的胳膊:“走吧。”
鹤知舟被他挽住的胳膊肌肉紧绷了一瞬,而后放松下来,带着宋礼玉走进了别墅。
别墅整体是按照宋礼玉家里的极简风装修的,厨房、餐厅和储藏间都在一楼,还另加了一间会客厅和一间客房。
二楼是主卧和书房,因为宋礼玉说不要客卧,之后那间多余的客卧应该会改成衣帽间;三楼是游戏室和露台,露台上还摆了下午茶桌和遮阳伞。
主卧和游戏室的装修都是按照宋礼玉喜欢的风格来的,铺着毛茸茸的毯子,从卧室内小衣帽间到全身镜梳妆台,甚至连宋礼玉之前买的已经停产的隐形书架都有买,繁复的软装和外面的客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乎是把宋礼玉家的装修风格放大后复刻到了这栋小别墅中。
尽管之前已经看过了别墅的全息图片,真正走进来的时候,宋礼玉还是忍不住道:“哥哥,你费心了。”
鹤知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微微低下了头,轻声道:“没有,不是很贵的……”
宋礼玉凑上去亲了亲他:“是你费心了,能装修成这样花了很多心思吧?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鹤知舟被亲的更慌张了,他无措地道:“你喜欢就好。”
本来就是送给宋礼玉的礼物,宋礼玉能收下他就很开心了,更何况宋礼玉现在真的搬了进来,并且珍视着他的礼物。
大致将房子看了一遍,此时家政机器人也开始往屋内搬运他们带过来的小件了,宋礼玉于是和鹤知舟下楼去摆放。
是可以让家政机器人根据物品的用途直接整理,但是宋礼玉的衣服要根据他的喜好分类、他和鹤知舟买的东西不能乱放……最终家政机器人只是摆好了大件物品就彻底没了工作,只剩下两个人类在别墅里忙。
宋礼玉正在和鹤知舟一起整理厨房,他将那条白色蕾丝边的围裙挂在了厨房的墙壁上,随口和鹤知舟聊天:“哥哥,我对精神力的使用是不是进步了很多?”
“嗯。”鹤知舟回忆起自己收到的宋礼玉的视频,“你还用精神力控制过他们吧?只是收回的太快了,看上去像是他们趔趄了一下。”
别人看不出来,但作为亲自教了宋礼玉半个月有余的鹤知舟一眼就看出来了:与其说宋礼玉是在放倒那些人脱困,不如说是宋礼玉是在那些人身上一一实验他学到的东西,还刻意拖慢了动作,像是什么成果展示报告。
也不知道如果“利维坦”知道宋礼玉把他们用于挑拨的视频当结课作业交,会不会对此发出谴责。
“嗯嗯。”宋礼玉笑,“是不是很熟练?”
“比刚开始熟练了很多。”鹤知舟实事求是地道,“但是如果是和我比还会差一点。”
宋礼玉调动精神力配合体术是在主观控制下的行为,鹤知舟则是类似于本能的条件反射,从速度到出手的狠戾程度都有差距。
“追上你很有难度的。”宋礼玉倒是不在意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比鹤知舟弱,“哥哥,你训练了这么多年,至少也要给我三年的时间来追吧?”
“不用。”鹤知舟摇头,“今年‘利维坦’就会消失了。”
没有了生命威胁,宋礼玉不需要学这些。
宋礼玉听懂了鹤知舟的画外音,挑了挑眉,但也没反驳。
他确实不是很喜欢学这些,从他以前经常躲懒不上体术课就可见一斑。
但这是和鹤知舟一起训练,鹤知舟当他的教官。
就这么白白失去的话很可惜的。
宋礼玉转而道:“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接触一下机甲实操了?之前在全息游戏里我都能控制着星舰飞起来了,游戏里的星舰和机甲的原理应该差不多吧?”
鹤知舟顺着他的话思考道:“是应该接触一下……如果主星真的遇袭,‘利维坦’的机甲舰队压境的话,至少要在对方的炮火下有自保之力。”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零,在宋礼玉的安全方面,鹤知舟坚持着宁滥毋缺的原则。
“那我和谢沉宁说一声。”宋礼玉做下了决定。
虽然他的身份特殊,但是机甲训练这种事还是按照流程上报来的好。
宋礼玉和鹤知舟说着话,将搬来的东西悉数摆好后坐在了沙发上,喝着水吃起了家政机器人送来的果盘。
宋礼玉拿起一块梨子:“时间有点晚了,今天中午要不点外卖吧,哥哥你想吃……”
梨子还没有入口,宋礼玉的智脑就发出了通讯提示音。
宋礼玉啃了一口梨子,看了眼联系人后接通通讯。
“有事?”
他开了免提,谢沉宁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智脑中传来:“有事,军部都被记者围了,你倒是好,早早让鹤知舟请假跑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死活?”
坐在旁边的鹤知舟闻言抬头,看向了宋礼玉。
所以宋礼玉让他请假是……?
宋礼玉对他眨了眨眼睛,继续吃梨子,对谢沉宁道:“那我能怎么办?我这么可怜弱小的一个omega,一个人回家的话会害怕的。”
谢沉宁骂了句脏话。
他本就没指望宋礼玉这人能有什么良心,卖惨试图唤醒宋礼玉的良知失败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迅速进入正题:“你们应该搬家了吧?我看记者围住你原来的房子半天没蹲到人,总之这几天不要在媒体前露面,现在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你alpha身份曝光‘欺骗大众’的罪证。”
谢沉宁说着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还有,刚才边境那边传来了消息,‘利维坦’在大肆破坏荒星收缴土地,我可能要提前去边境,牧清云还不知所踪,我怀疑是想趁着我离开这段时间和‘利维坦’里应外合偷袭主星,虽然肯定是我牵制住大部分兵力……但你和鹤知舟要小心。”
宋礼玉的表情没变:“多久走?”
“一个月后。”
宋礼玉的语气轻松:“那太好了,你走之前可能赶不上我的alpha身份曝光了,忙完这一次你就不用加班了。”
谢沉宁:“……滚啊。”
他就不该指望宋礼玉对鹤知舟以外的人有心。
鹤知舟坐在一旁安静地吃水果。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宋礼玉和谢沉宁的相处模式了,但看着自己的上司被宋礼玉这样压榨……还是感觉有一点微妙。
宋礼玉抬眸看见鹤知舟,笑了一声,靠坐进了鹤知舟的怀里。
等等……还在通讯。
鹤知舟浑身紧绷,虽然宋礼玉只是坐进了他怀里,但通讯器传来的声音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正在第三人的目光下和宋礼玉过分亲密的错觉。
宋礼玉见鹤知舟直接呆滞了,不满地拉了拉鹤知舟的手臂,示意对方抱住他。
鹤知舟僵硬地抬手,抱住宋礼玉。
他感觉自己似乎闻到了一缕柑橘的甜香。
谢沉宁还在那边说话,是在说“利维坦”的具体情况,但鹤知舟听不清晰了。
因为柑橘的气息好像越来越浓了。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温柔牢笼,正将他包裹、又引诱,在他的腺体周围打着转。
鹤知舟的脸开始发烫。
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就像是被训练成熟了一样,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应。
宋礼玉凑上去,亲了鹤知舟的脸颊一口。
不是往常深入的接吻,也没有粘腻的水声,但鹤知舟就是被这轻飘飘的一个吻亲得起了反应。
“……嗯嗯,既然这样的话,其实你打电话过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关心我,又打感情牌,就只是为了让我提高行动资金的预算?”
宋礼玉的声音传来,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是在和谢沉宁谈判。
鹤知舟先是恍然地想原来谢沉宁只是借“记者包围”的由头来找宋礼玉要钱,而后就是猛地升起的羞耻感,让他几乎想蜷缩起来。
但没有办法,宋礼玉靠在他的怀中,这明明是一个依靠着的姿势,却偏偏堵住了他所有逃避的退路。
他的所有反应都暴露在宋礼玉的视线中。
宋礼玉那张无辜又漂亮的脸抬了起来,对着鹤知舟笑,做口型道:不要出声哦。
什么不要出声?
鹤知舟的疑惑在下一刻得到了解答。
宋礼玉那双修长的手碰了上来,而后手腕微微用力,往下轻按——
!
鹤知舟整个人抖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被情.欲浸透,用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看向宋礼玉,将呜咽咽下的同时伸出了手,想让宋礼玉停手。
至少不能在通讯的时候……
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鹤知舟轻轻抓住,宋礼玉的眸中有了点货真价实地笑意。
这不是学会拒绝了吗?
不过他上次好像只和鹤知舟说了要学会拒绝,完全忘记要告诉鹤知舟有的时候就算拒绝了也没用呢。
宋礼玉暂时关闭了自己的麦,凑上去黏糊糊地与鹤知舟短暂地接了个吻,而后凑在鹤知舟的耳边道:“哥哥,不可以吗?”
柑橘味的信息素通过舌尖传入,刺激的鹤知舟精神战栗,他看着宋礼玉的脸,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哪。
他迷迷糊糊地点头,抓住宋礼玉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就放开了。
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宋礼玉满意地笑了,重新打开了麦。
谢沉宁看见了他关麦,在对面问:“喂,你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关掉语音啊?”
宋礼玉语气不变:“在偷偷骂你。”
谢沉宁没起疑,因为这完全是宋礼玉做得出来的事,他“靠”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鹤知舟在听到谢沉宁的声音的时候清醒了一瞬,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后露出了慌张无措的表情,但随即就在宋礼玉的动作下变成了强压着声音的迷蒙错乱。
柑橘味的信息素如有实质一般,从他的衣领探入,舔舐过他的腺体后缓缓地蔓延至他的全身。
每一寸角落都被占领。
宋礼玉这是在用控制精神力的方式在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鹤知舟意识到这一点后,浑身绷的更紧了。
……太刺激了。
像是被宋礼玉隔空用信息素从内到外填满了、玩了个透。
“鹤知舟?哥哥在卧室帮我整理衣柜呢,我们刚搬来,东西还没收拾完你就发通讯邀请,真过分啊小谢,要我去找他吗?”
鹤知舟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集中注意力,在反应过来宋礼玉说了什么后忍不住拽了一下宋礼玉的衣袖,摇了摇头。
他怕自己一出口就是不成调的声音。
宋礼玉看了他一眼,给出的回应是手上加重的力度。
他也不想的,但是这样欲拒还迎……不对,这样因为羞耻心挣扎着想拒绝他的鹤知舟根本就是在欲拒还迎地邀请他欺负嘛。
通讯那头的谢沉宁道:“他不在就算了,明天他回军部上班我和他说,反正这些记者不会敢在军部蹲守多久的。”
“话归正题,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难说话,不就是加一点预算的事,都和我掰扯三分钟了,你想干嘛?”
宋礼玉分出了一点神来,随口道:“哦,我准备和小舟哥哥学机甲驾驶,要麻烦你批准一下。”
他也知道不能拖太久了,他的信息素几乎钻进了鹤知舟的衣服里将对方整个包裹了起来,现在鹤知舟已经抖如筛糠。
谢沉宁吐槽:“你想学就学,你自己造机甲我都没拦着你,还特意因为这种事来扣押行动预算,我看你闲的慌。”
“是我看你挺闲的,陪你聊会天。”宋礼玉玩着鹤知舟也不让着谢沉宁,“预算的事直接发文件给我,我收拾完家里给你批。”
他说着摁断了通讯,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鹤知舟。
鹤知舟的神色已经彻底涣散了,看上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通讯已经挂断。因为信息素的探入,他的小腹痉挛着,若不是宋礼玉在他的怀里,也许他下一秒就会蜷缩倒在沙发上。
“老公……好可怜哦。”
宋礼玉轻声道。
他放开了手,在鹤知舟的怀里跪坐了起来,抓住对方后脑勺的头发,侧头咬在了鹤知舟的腺体上。
信息素注入,这次是真的灌满了鹤知舟的腺体,一直到了过量也没有放开。
鹤知舟发出了一声哀鸣,他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了,像是被凶兽咬住脖颈捕捉住的猎物,带着宋礼玉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哎呀,都说了别出声,通讯还没关呢,哥哥。”
宋礼玉去和鹤知舟接吻,故意发出了声音。
鹤知舟茫然地看着宋礼玉,像是因为被标记和羞耻一起堆积,暂时没了理智。
几秒后,宋礼玉感受到了对方裤子上濡湿的温度。
还有鹤知舟沙哑的声音。
“关掉……”
“求你。”
鹤知舟将头埋在了宋礼玉的肩膀上,即使到了这种隐隐破碎的地步,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服软央求,而不是斥责宋礼玉未免太过分。
让故意欺负他的宋礼玉都升起了几分罪恶感。
他强行把鹤知舟的头抓了起来,将已经结束了的通讯界面在鹤知舟眼前晃了晃:“已经关了,早就关了。”
安抚性的亲吻落下。
“他没听见,是我在吓你。”
鹤知舟一点点回神,而后脸色通红。
他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沾染透了,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宋礼玉骗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
鹤知舟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也没有谴责,只是小声地说。
“容易真的被别人听见,太失礼了,会让别人对你有异样的看法的。”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么拒绝宋礼玉会让对方难过,如果宋礼玉就是喜欢和他这样玩也不算宋礼玉的错,于是又补充道:“如果实在想这样,可以去全息游戏里,真的被听见也没关系……”
鹤知舟是根据昨天宋礼玉的话想到这个主意的,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礼玉亲了上来。
哪有被欺负了还给加害者出主意,教对方怎么更安全地欺负自己的?
宋礼玉叹息着去亲鹤知舟:“哥哥……你这让我怎么可能怕你呢?这样纵着我,只会让我变本加厉地欺负你啊。”
鹤知舟低头,他被亲得舌尖发麻。
他努力在接吻的间隙道:“没关系……我欺负不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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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本来都应该结束了,因为鹤知舟的这一句话,宋礼玉又压着对方标记了一回。
这下是彻底来不及做午饭了,做好都该吃晚饭了,宋礼玉点了外卖,和鹤知舟分别去洗澡。
洗完澡后,外卖也到了,宋礼玉将早上给鹤知舟打包的便当也打开了,和鹤知舟在新家的餐桌上吃了饭,又将狼藉的沙发重新收拾了一下,就到了下午两点。
“你困吗?”宋礼玉把自己织毛衣的毛线球在沙发上摆好,转头问鹤知舟。
鹤知舟摇头:“不是很困,你是要午睡吗?我陪你。”
被宋礼玉半骗半强迫的拉去同床共枕半个月,鹤知舟已经对“陪宋礼玉睡觉”这件事脱敏了。
至少不会因为宋礼玉的一点信息素就睡不着,甚至可以在宋礼玉的要求下抱着对方睡觉。
当然这也有宋礼玉在卧室里意外的安分原因在内,除了住进宋礼玉家的第一晚,他们几乎没有在卧室里发生过什么暧昧的事情,鹤知舟也就很少将“睡觉”和什么限制级的画面联系起来。
“不午睡了吧,我也不是很困。”宋礼玉想了想,“要一起做饼干吗?正好昨天买的原料都带来了。”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昨晚收拾东西搬家的时候,宋礼玉把厨房里剩下的所有食物也一并打包带走了。
鹤知舟没有意见:“好。”
两人于是进了厨房。
宋礼玉拿出黄油软化,转头就见鹤知舟很自觉地拿起了厨房架子上挂着的围裙,眸中忍不住溢出点笑来:“老公,你这么喜欢这条围裙?”
鹤知舟正在系围裙的手一顿:“不是……”
是宋礼玉喜欢。
他抬头对上宋礼玉含笑的眼睛,一时间忘词了,半晌微微侧头,露出了红色的耳朵尖,轻声道:“你看见会开心。”
鹤知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一侧头,就将印着两个不重叠的咬痕的嫣红的腺体送到了宋礼玉的眼前。
宋礼玉舔了一下尖牙,用舌尖轻微的刺痛感阻止自己再去咬鹤知舟一口的想法。
短时间内标记注入信息素三次……他是真怕把鹤知舟咬出什么问题来。
“哥哥,你说我怎么可能怕你呢。”宋礼玉垂眸,重新提起了之前的话题,“不要总是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啊,你就没想过我看了那段视频后会更喜欢你吗?”
“——糖粉递给我一下。”
鹤知舟原本被宋礼玉说得脸颊都在发烫,在听到宋礼玉后半段突兀的转折后回过神来,将糖粉递给对方。
宋礼玉接过糖粉,用刮刀将糖粉和黄油拌匀,而后将手里的大碗递给了鹤知舟。
“小舟哥哥你来打发吧,你知道要打发成什么样吗?”
“知道。”鹤知舟道,“烹饪课第一节课教过做饼干,打发到颜色变浅,黄油蓬松。”
宋礼玉其实翘了第一节家政课,但听鹤知舟这么说,也就放心地交给了对方。
鹤知舟接过,宋礼玉站到旁边给他让出位置。
洗了澡之后,鹤知舟换上了黑色短袖,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张,是要脱掉衣服才会显得肌肉匀称的类型,此时穿着衣服显得腰肢劲瘦。
本该是很冷很凶的一个人,偏偏在黑色衬衫外套着白色蕾丝边的围裙,低着头认真地打发黄油,白发的发尾下还是狼藉的腺体。
“好居家啊,老公。”宋礼玉感慨一声,凑过去看黄油打发的情况,“你这样居家,显得我都没有那么贤惠了。”
“你不用贤惠,你现在就很好。”
鹤知舟因为宋礼玉的靠近有些紧张,他将电动打蛋器挪远了一些,防止伤到宋礼玉。
宋礼玉的尾音上扬:“我和别人打架也算很好吗?”
“算的。”鹤知舟毫无原则,“是他们欺负你,而且你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还承担了后续的医疗费。”
“‘利维坦’发给你的视频这么全?”宋礼玉挑眉,他没想到鹤知舟连这一段都知道,“你都看到哪些内容了?”
鹤知舟回忆:“我看见你放倒第一个人夺下钢棍,然后把领头的人敲昏,假装没有察觉到背后……”
“……最后你踩着那个带着摄像机的混混,一边笑着给我打电话,一边、一边威胁他。”
鹤知舟说到最后卡壳了一下,在“折磨”和“恐吓”之中犹豫了一会,最后选了个比较温和的词来形容宋礼玉最后的行为。
他想起唇边挂着温柔的笑,声音甜腻,同时动作狠戾的宋礼玉,脊背发麻了一瞬。
不是害怕,是这样的宋礼玉过于耀眼了,漫不经心又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对他说话的时候深情也带着三分戏谑的虚伪。
和他印象里的宋礼玉其实并不太一样,或者说这才是宋礼玉的本性,只是在他面前的时候宋礼玉温和了许多。
说话间,黄油打发好了,宋礼玉在碗里倒进玉米油、牛奶和葱花,交给鹤知舟继续搅拌。
他笑眯眯的,并不否认鹤知舟的描述:“我是不是特别漂亮?有没有让你更喜欢?”
鹤知舟的耳朵通红,实话实说道:“漂亮的,喜欢。”
“……以前也很喜欢你的。”
宋礼玉找出低筋面粉和盐,加进去后让鹤知舟继续搅拌,他闻言轻声道:“我也喜欢你,小舟哥哥。”
“你因为喜欢我,所以觉得我什么都好,我也是一样的……我看你也是什么都很好,我不是星网上那些与你素不相识的群众。”
鹤知舟慢半拍地意识到,宋礼玉似乎还在纠结他发过去的那些解释。
强行拉他回家可能不止是怕黑和让他免于被记者围堵,还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宋礼玉想见他,想和他谈话。
甚至为了让他不那么尴尬,宋礼玉还选了“做饼干”这样迂回的方式,一边和他做饼干一边慢慢说着。
“我——”
鹤知舟的喉头有些发堵,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那些话哪里让宋礼玉不舒服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反应过来后心下一片柔软。
他并不像宋礼玉那样感情细腻,鹤知舟的喜欢很直接也很笨拙,因此他总是很小心,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让宋礼玉不开心——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惹宋礼玉生气了几次。
但宋礼玉给他的回馈总是细致的,哪怕是在恶劣的欺负他后,也会认真考虑到他的感受。
鹤知舟分得清真心和假意,因此才会更想对宋礼玉好。
他下意识地想道歉,但在张嘴的瞬间就想起了道歉的后果,转而道:“……是我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吗?”
“有一点吧。”宋礼玉没瞒着,“你说的就好像是我只喜欢你听我话的样子一样,我可不是因为这一点才喜欢你的。”
“哥哥,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对我好、照顾我、我无理取闹你也不生气,还有你锋芒毕露的时候很帅……当然,这些不是重点。”
鹤知舟正听着宋礼玉的列举,认真记着自己以后该往哪方面努力,在听到宋礼玉的后半句话后搅拌的动作都停了,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
总不能是他的那点钱吧?
“猜猜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宋礼玉笑道。
鹤知舟根据宋礼玉刚才说的话,推测道:“在我第一次丢下你,受伤之后惹你生气的前后?”
只有在这个时间段,他做的所有的事才和宋礼玉说的对上。
“不是。”宋礼玉道。
他拉着鹤知舟的围裙,让鹤知舟往自己这边靠,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下:“哥哥,第一次在教室见面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
“当时我发着烧,心情很差,如果是别人我根本不会搭理……因为是你,所以才会和你说那么多话的。”
虽然是有一点见色起意的意思,但谁规定见色起意就不能算是喜欢了?
鹤知舟猝不及防被亲了,惊得搅拌的动作都停了,刮刀也差点掉进碗里。
被亲还只是一小方面,宋礼玉的话更是让他错愕又不知所措。
偏宋礼玉还用那张漂亮的脸往他面前凑,声音很轻,温温柔柔的:“哥哥,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只是因为是你。”
“之前我不是就和你说过吗?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在和你见面之后,我也会想办法从谢沉宁手里把你抢过来的。”
“只是凶一点而已……明明也很可爱,但偏偏哥哥还怕我因为你凶就不喜欢你了,好过分,这是在质疑我对你的喜欢。”
宋礼玉说着说着声音就委屈起来了,听得鹤知舟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
鹤知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早就被宋礼玉借着这个由头狠狠欺负一通了。他想起了自己在全息游戏里因为没有记忆而怀疑宋礼玉有过许多哨兵,惹宋礼玉难过之后被对方抵在门板上的经历,在暗自懊恼为什么自己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的同时,脸上又开始发烫。
不能道歉,但现在除了道歉,鹤知舟想不到别的了。
他于是低头,不熟练地去亲宋礼玉的唇,声音低沉:“宝宝,我喜欢你的。”
“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我不是在质疑你,你别难过。”
宋礼玉心安理得地接受着鹤知舟的亲吻,并将装着面糊的碗从鹤知舟的手里拿了下来,放在了厨房桌面上。
他确实不喜欢鹤知舟这样,因为他就曾在鹤知舟面前故意装可怜,现在鹤知舟隐隐有了在他面前努力装乖的苗头,也许是因为他前几次发火留给鹤知舟的印象过于深刻了……总之不是什么好苗头,必须掐灭。
宋礼玉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他面前的鹤知舟,包括鹤知舟只对他的温顺、鹤知舟的锋芒、鹤知舟的笨拙或是敏锐。
他要鹤知舟的一切都对他袒露无遗。
宋礼玉看着因为亲自己而快要自燃起来的鹤知舟,慢声道:“可我还是有一点难过。”
“宝宝……”鹤知舟又紧张又慌,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今早的多想,他现在只恨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宋礼玉。
他又亲了亲宋礼玉。
“宝宝,我该怎么安慰你?”鹤知舟一边吻,一边发出了求助的疑问。
“我给你标记可以吗?或者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如果是放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宋礼玉或许会像那次他受伤一样,笑眯眯的让他寒毛直立,而后什么理智都没有了,只知道跟着宋礼玉走。
但偏偏宋礼玉用了更温柔的方式,是因为喜欢他才有的优待,这样鹤知舟更愧疚了。
“不要标记。”宋礼玉拒绝,“每次我一咬哥哥就去了,这明明是奖励哥哥吧?”
鹤知舟的脸色通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宋礼玉的信息素这么敏感,明明之前他是一个正常的alpha,对别的alpha的信息素也大都是排斥。
但他的身体就像他一样,碰到宋礼玉就完全丢掉了原则,别说是契合度极高的信息素灌入了,哪怕是过于激烈的亲吻,鹤知舟都会反应过度。
而精神力等级比他高的宋礼玉就会冷静许多,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已经一片狼藉了,宋礼玉还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那我……”
“这样吧,哥哥穿围裙给我看,可以吗?”
刚想说自己给宋礼玉服务的鹤知舟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
他正穿着呢,宋礼玉还要他穿什么?
见鹤知舟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宋礼玉伸手,拉开了鹤知舟围裙的系带。
“我是说,只穿围裙。”
“哥哥,脱吧。”
……
卧室才是换衣服的地方,站在厨房内,衣服一件件落下的时候,鹤知舟感觉自己的大脑要被羞耻到宕机了。
如果有宋礼玉的信息素影响,干脆失去了所有理智也许还会好一些,但偏偏宋礼玉这次没有放出一点信息素。
他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进行这一切的。
脱了衣服,鹤知舟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就无从隐藏,与柔软精致的围裙形成了暧昧色.情的对比。
他还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白发下的眸看向宋礼玉,温顺又紧张:“……这样能让你开心吗,宝宝?”
“老公,面团要干了哦。”宋礼玉答非所问。
鹤知舟这才想起做到一半的饼干,转身拿起碗重新开始搅拌。
宋礼玉从他的身后靠过来。
而后,鹤知舟的视线内多了一双漂亮修长的手。
宋礼玉从背后抱住了他。
“老公的腰比我粗一点欸。”宋礼玉看了眼自己的臂弯,“明明看起来很细。”
“因为我上半身锻炼的比较……”鹤知舟说到一半顿住了。
因为宋礼玉舔了一下他的腺体。
温热的,湿粘的,舔过之后又变成了一片冰凉。
鹤知舟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除了围裙,他什么都没有穿,鹤知舟可以感受到身后宋礼玉裤子的布料摩挲过自己皮肤的触感。
这是一个很方便入他的姿势。
但宋礼玉就只是舔了一下,连犬齿都没有接触到他的腺体,就放过了他,而后轻笑了一声离开了。
“我先给烤箱预热,老公,你是想吃长方形的曲奇还是裱花袋挤出来的花型的?”
“裱花袋吧……”鹤知舟的心乱了,下意识选了自己上次吃的曲奇的样式。
宋礼玉给预热上烤箱,而后找出了裱花袋递给鹤知舟。
鹤知舟往裱花袋里装面糊,装好之后递给宋礼玉,欲言又止了一下,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选择沉默地去装第二个裱花袋。
宋礼玉找出裱花头装上,熟练地往油纸上挤面糊,而后送进预热好的烤箱。
两袋裱花袋的面糊挤完,一共两盘六十块饼干,等到两盘饼干送进烤箱的时候,鹤知舟原本有些紊乱的心跳已经平静下来了。
他开始收拾厨房,在走到水池边的时候,因为习惯性迈步的幅度有些大,导致围裙有一瞬的腾空。
鹤知舟愣了一下,一抬头就对上了靠在烤箱旁的宋礼玉的目光。
——宋礼玉一直在看着他。
鹤知舟意识到这一点后,险些走路一个顺拐把自己绊倒。
他努力稳住重心,重新站好,收敛了步幅,继续去清洗刚才搅拌面糊的碗。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厨房中格外突出,宋礼玉看了眼烤箱内饼干的状况,关掉了烤箱,用余温继续闷饼干。
此时,黄油的奶香与葱花的焦香已经从烤箱中散发出来了,逸散在厨房中,覆盖住了那一点点信息素的躁动。
宋礼玉含糊地笑了一声:“我怎么感觉哥哥很失望?”
鹤知舟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乱跳。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情绪算不算是失望,但宋礼玉说是就是了,鹤知舟轻声道:“可以做的,孙医生之前不是已经说了……”
他的生.殖.腔的退化程度已经在减轻了。
宋礼玉没回答他,而是将烤箱打开,戴上手套后将其中的饼干取出。
烤箱打开的瞬间,混杂着奶香的葱香味四散开来,刚烤好的曲奇饼干还冒着热气,金色的饼干上,绿色香葱点缀,看上去格外有食欲。
宋礼玉摘下手套后直接捻了一块饼干,吹了吹,递到鹤知舟嘴边。
“尝尝。”
鹤知舟张口从宋礼玉手中叼走,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就突然被宋礼玉拉住了手臂。
宋礼玉也咬了上来,从他的嘴边咬走一口饼干。
他咬完也没放开鹤知舟,维持着半抱着鹤知舟的动作,手顺着鹤知舟的脊背往下,来到了尾椎骨处。
“哥哥,这里好像缺一条小狗尾巴。”
前面穿着围裙,后面空空荡荡的,看上去有点奇怪,如果有一条尾巴的话就和谐多了。
这是宋礼玉第一次将鹤知舟像小狗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说,鹤知舟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叼着那块缺了一口的饼干,看着宋礼玉,忘了动作。
“小狗哥哥也很可爱。”宋礼玉若有所思。
注意到鹤知舟半天没有动作后,他轻声道:“哥哥,尝尝饼干。”
鹤知舟慢半拍地将剩下的饼干吃掉。
葱香曲奇做的很成功,刚出烤箱的饼干咸香酥脆,口感上乘,鹤知舟两口吃掉之后小心地道:“……很好吃。”
他总觉得自己再多说什么、或是说错什么,好像就会被宋礼玉用什么很粗暴的手段安上一条尾巴。
但事实是宋礼玉揽着他温柔地笑:“是吧?我就说老公会喜欢这个口味的。”
“喜欢的。”鹤知舟试着回抱住宋礼玉,“你……有消气吗?”
他倒是牢牢记着自己穿围裙的原因。
“勉勉强强吧。”宋礼玉亲了他的侧脸一口,“如果老公多穿几次的话我就能彻底不难过了。”
“好。”鹤知舟认真答应下来,
总归是在家里,而且都穿过一次了,虽然很羞耻,但如果是为了哄宋礼玉的话,鹤知舟觉得自己能克服。
宋礼玉收回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哥哥,我刚才是想标记你的,不咬下去只是因为今天咬了太多次了,我怕信息素太过量,把你标记出什么问题来。”
宋礼玉慢声解释。
“你的生.殖.腔只是退化程度减轻了,正常alpha的数值是0.8,你才到1,别总这么邀请我,我也不想把你……弄坏。”
“真讨厌啊,就算你的信息素对我的影响没那么大,但也不是没有影响,更何况你还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宋礼玉说着,漂亮的脸上出现了半是撒娇的埋怨神色。
鹤知舟闻言往下一看,在注意到宋礼玉裤子不正常的褶皱的时候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了目光。
“哥哥,你这是撩完不负责。”宋礼玉倒打一耙。
鹤知舟觉得宋礼玉说得对,他抿了抿唇,大胆地往前走了一步,去碰宋礼玉的裤子。
“不做也可以的,宝宝……小鱼。”鹤知舟说到一半语言系统紊乱了,他咬了一下下唇,才说出口,“可以像之前那样,我用腿……”
宋礼玉终于动了,他用鹤知舟教他的擒拿轻轻扣住了鹤知舟,将鹤知舟背过身反压在了厨房的岛台上。
鹤知舟的脸磕在了岛台上,但因为宋礼玉收了力气,只感到一片冰凉。
“我本来都说服自己放过你了,哥哥。”
宋礼玉的动作并不算太温柔,他放开了鹤知舟的手,伸手将对方的腰按了下去。
“自己挡着腺体,我可不保证一会能忍住不标记你,再咬就真要出问题了。”
鹤知舟伸出一只手盖住了腺体,于是从原本的双手撑着岛台变成了单手。
柑橘味信息素的气息从浓郁的曲奇奶香中杀出重围,凶狠地扑在不知死活偏要撩拨的alpha身上。
鹤知舟抖了一下,而后就被宋礼玉惩罚性地掐住了腰。
“扶稳,腿并拢。”
“鹤教官总不会连这样的动作都坚持不住吧?”
……这种时候,
就不要再叫他教官了。
————————
小狗哥哥……哥哥生来就是给弟弟当老婆当小狗当灵魂伴侣的
第55章 第 55 章
最终鹤知舟的手背上多了一道来自alpha的牙印。
在两人重新收拾好后,葱香曲奇已经凉透了,宋礼玉找了密封袋装饼干,顺手又给鹤知舟投喂了几块。
鹤知舟下意识张嘴,想从宋礼玉的手中咬走,又生生止住了动作,用手接了过来。
宋礼玉没松手,酥脆的曲奇被掰断了。
鹤知舟拿着半截饼干,脸色通红,最后还是从宋礼玉的手里叼走了剩下的小半截。
宋礼玉捻了一下指尖,收回手:“哥哥,今晚我想吃芝士焗虾。”
上次他们说好的,午饭他做,晚饭鹤知舟做,虽然今天中午吃的是外卖,但是特殊情况,他早上也早就准备好了中午的便当。
宋礼玉不觉得鹤知舟会愿意让自己做晚饭,干脆没客气,直接点菜。
鹤知舟顿了一下,答应了下来,而后轻声问道:“也要……那样穿吗?”
那条围裙被弄脏了,现在正交给家政机器人清洗。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不用,衣服都还没干,而且老公明天还要上班的吧?”
“好。”鹤知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去星网上订购食材。
宋礼玉没出厨房,工作留到晚饭后处理也完全来得及,他干脆在厨房处理明天早上要给鹤知舟带走的便当食材,语气轻松:“老公,明天中午我就不去军部看你了,我去公司一趟把最近积压的事处理一下,还有谢沉宁的文件,等我下午去接你下班。”
明天中午见不到宋礼玉了,鹤知舟有一点失望,但也明白宋礼玉有自己的事要忙,切菜的速度不变:“好的。”
宋礼玉笑:“要是想我的话可以给我打视讯哦,不过不打也没关系,毕竟下午就能见到我了。”
话是这么说,但宋礼玉也没想鹤知舟真的给他打视讯,毕竟主星布防再怎么说也算是机密,就算谢沉宁不介意,他也不想过多了解。
想到谢沉宁,宋礼玉想起了自己中午趁机向对方“勒索”的机甲学习许可,于是道:“对了,老公周末是放假的吧?”
鹤知舟有问必答:“放假,周末是双休,不过有紧急情况的话会回去加班。”
“既然这样,那这周末教官可以开始教我怎么驾驶机甲了吗?”
“可以。”鹤知舟答应下来,又因为“教官”这个称呼耳廓发热。
“还是去你的私人训练场吗?”他问。
“嗯嗯。”宋礼玉道,“俱乐部只有一三五对外营业,剩下的约等于是我的私人使用时间,正好那里场地够大,还有我自己的机甲,用我自己的总比用军部的训练后再回来重新磨合一次好。”
他可不想问军部要机甲,白歉谢沉宁人情。
鹤知舟也觉得宋礼玉说得有道理,便没有反对。
说话间,从星网订购的大龙虾已经送到了,鹤知舟去签收了食材,干净利索地清洗拍晕,行动自如,看上去根本没有受到刚才的事情影响。
……明明当时都被磨得一片糜烂红色了。
宋礼玉看了一眼鹤知舟,他是SSS级的alpha,当然知道高等级的alpha的恢复力有多强悍,最终只能遗憾地挪开目光。
明天中午便当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宋礼玉也就不在厨房继续碍事,回客厅的沙发上摸出自己的毛线打毛衣。
背后是柔软的沙发,客厅里灯光明亮,面前的投影仪播放着慢节奏的爱情电影。
厨房里偶尔有翻炒或是切菜的声音传来,他慢悠悠地打着给鹤知舟准备的入秋的毛衣等晚饭。
吃完晚饭后去处理工作,然后和鹤知舟一起睡觉,在睡前有对方的晚安吻,明天早上、下午、晚上也都还有鹤知舟。
是之前从未想过的平静的日常生活。
“两个人住在一起热闹了好多啊。”宋礼玉忍不住叹了一声。
之前他住平层就是因为一个人住小别墅过于空荡,尤其是他还经常加班,大半夜的回家发现整个家都黑漆漆的,还要自己做晚饭未免过于心酸。
但只是多了加了一个人而已,住在比原本的平层大了两倍不止的小别墅中,却完全没有空荡的感觉了。
像是他在很小的时候拥有过的家,也像是在荒星简陋的房子里度过的那无数个日夜。
鹤知舟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边看着电影笑一边打毛衣的宋礼玉。
不是阴阳怪气的笑,也不是暗藏着锋芒的温柔,就只是唇边一抹柔和的弧度。
“电影很好看?”鹤知舟忍不住问了一句。
宋礼玉转头看向他,弯起了眼睛:“不是,只是心情很好。”
“对了哥哥,我们找万顿定制的戒指是不是快做好了,你记得改一下地址,别送去原来的家里了。”
“好。”鹤知舟答应下来,放下菜就打开智脑改地址。
在改地址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宋礼玉一眼。
很漂亮,唇角的笑也很温柔,他想多看一眼。
宋礼玉注意到了鹤知舟的目光,笑着走到餐桌边亲了亲他。
“小舟哥哥上次好像是说要我多笑,是觉得我这样好看吗?”
鹤知舟被亲的发晕,点了点头。
宋礼玉含糊地笑了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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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半个月还算平静,宋礼玉没再回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在居家办公或是在去军部看望鹤知舟的路上。
他搬了家,飞行器又买的是再大众不过的款式,加之记者也没胆子蹲守军部,日日混在军部上下班的飞行器中也不算显眼。
戒指是在一周后到的,宋礼玉和鹤知舟分别戴在了手上,当日两人带着对戒出现在军部的时候又是引起了一阵震动。
二楼空出来的客房最终没改成衣帽间——家里的衣帽间已经够多了,宋礼玉将其改成了一间小画室,偶尔会去画画油画。
周末的时候他就和鹤知舟去私人训练场练习怎么驾驶机甲,先从模拟器开始,在模拟器上坠毁了几次后宋礼玉也渐渐掌握了驾驶的技巧,这半个月来已经慢慢熟练。
谢沉宁则是依然忙得脚不沾地,越是临近离开主星的时间他就越忙,甚至有一次凌晨四点还在给宋礼玉发《AA恋婚姻法》的推进进度。
若是以前,宋礼玉也许会陪着他加班,但现在宋礼玉只会早早地和鹤知舟一起睡觉,第二天睡醒去回复谢沉宁。
江哲和江明书已经自以为隐蔽地离开了娱乐星,在宋礼玉和鹤知舟的监视下前往主星。
而鹤知舟本人则是完全接手了主星布防,接过了谢沉宁的部分担子,顺带帮忙去追查仿若人间蒸发的牧清云的下落。
在风雨欲来前的短暂平静之中,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变化。
唯一没有变的大概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出现在鹤知舟的腺体上的咬痕。
又是一个周末。
宋礼玉照常在吃完午饭后和鹤知舟一起去了私人训练场,今天是他最后一次在模拟器上训练,从明天开始就要接触真正的机甲了。
鹤知舟贴着阻隔贴,正低头帮宋礼玉调试模拟器。
宋礼玉看了一眼对方即使在调试模拟器的时候也和自己紧紧相握的手,觉得今天的鹤知舟好像有点粘人。
还不是光明正大的粘,就是偷偷摸摸的,早安吻比平日多亲了几秒、默默地拉着他的手,也不用力,宋礼玉只要轻轻一甩就能甩开。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鹤知舟刻意勾引他。
宋礼玉回忆了一下,觉得最近自己和鹤知舟的生活还挺和谐的,鹤知舟没道理在这个时候来勾引他。
他们两人到底都是有工作在身的,偶尔胡来一下就差不多了,总不能真的天天都腻在一起,那谢沉宁就真的该崩溃了。
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重逢的第七十三天、认识的第十年零一个月十三天、不是情人节也不是谁的生日……怎么想好像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调好了,你试试吧,从上周我教你的那部分开始。”
正在宋礼玉默默的思考的时候,鹤知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宋礼玉看了一眼他被鹤知舟握住的手:“教官,我被你拉着手,操控不了机甲。”
鹤知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无意识地拉着宋礼玉,一下子收回了手:“……我没注意。”
他白发下的耳朵又开始泛红,将刚才拉住宋礼玉的手背到了背后,像是在罚站一样立正站好。
背后的手却不自觉地轻握了一下,好像在试图抓住手心里那一点属于宋礼玉的余温。
宋礼玉看了鹤知舟一眼,还是觉得对方有点奇怪,但又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宋礼玉选择直接问出口。
鹤知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摇摇头:“没有,是我刚才走神了,你继续。”
宋礼玉又打量了鹤知舟几秒,确定对方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后没继续追问,和鹤知舟一起走进模拟器内,准备开始驾驶。
他也知道时间的紧迫性,这段时间都没有在训练的时候乱来,想来鹤知舟也不想耽误训练的进度。
等这一轮驾驶下来再问一次吧。
宋礼玉这么想着,将精神力与机甲模拟器链接,与此同时展开的是他的精神域。
战争机器轰然起飞,精神力蔓延过机甲的每一寸零件,宋礼玉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机甲与眼前的敌人上。
而在他的身后,鹤知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没有了,没有牵着宋礼玉了。
鹤知舟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
他是清醒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理智都在催促他再离宋礼玉近一点。
从早安吻开始,到现在的机甲训练,似乎总有柑橘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清清凉凉的,但又像是小钩子,每闻到一次,他心下就会烦躁不已。
但是宋礼玉并没有放出任何信息素。
先前和宋礼玉站在一起的时候,鹤知舟只是觉得自己大概是还处于今早被标记后的恍惚之中,但现在宋礼玉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专注于机甲模拟器的操作了,原本压在心底的隐隐烦躁感更加明显。
想在宋礼玉身边。
想让宋礼玉只看着他。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的背影,照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开始记录宋礼玉操作的优点和不足,写出针对性的改进方案,但在没由来的烦躁下,别说是认真记录了,鹤知舟甚至有点想直接把宋礼玉从模拟器上拉起来,关掉这个抢走了宋礼玉关注的东西。
……太奇怪了。
鹤知舟猛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低下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宋礼玉的背影,试图冷静下来。
但即使低下了头来,他眼前也会自动浮现出宋礼玉的身影,耳边传来操作机甲的声音,光是听着声音,对机甲足够熟悉的鹤上校就能猜出宋礼玉的操作。
一个右转弯,而后九十度腾空了,应该是在躲避炮火,接下来是在发射量子炮……有爆炸声,应该是解决了敌人。
和宋礼玉精致漂亮的外表不一样,他的机甲操作是和鹤知舟学的,将鹤知舟霸道暴戾的作风学了个十成十,偏他的脸上很少出现类似“严阵以待”的神色,在毫不留情地摧毁敌舰时,宋礼玉的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
像是什么亲临战场的暴君。
鹤知舟的思绪乱七八糟的,完全跑偏了题。
阻隔贴下的腺体好像在灼烧,胸腔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渐渐变得稀薄。
鹤知舟无意识地张开了嘴,想要汲取更多氧气,试图用深呼吸压下自己胸口的燥热。
好想把宋礼玉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好想关掉碍事的模拟器。
冷静,这样不可以……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理智在来回拉扯,鹤知舟已经彻底顾不得去记录宋礼玉的训练状况了,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去,靠在了机甲模拟器的墙角。
他怕自己一站起来就冲上前去把宋礼玉拉走。
下唇被恶狠狠地咬住。
鹤知舟觉得自己应该先出去,但一想到出去要离宋礼玉这么远,他就完全无法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鹤知舟听见身前传来宋礼玉的声音。
“哥哥?你怎么了?”
鹤知舟抬起了头来。
.
鹤知舟不爱打断他的操作,一般会在训练结束后进行统一的点评。
因此,虽然没有听见鹤知舟的声音,宋礼玉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直到浓烈的、近乎于决堤的威士忌味信息素骤然涌出的时候。
对方的信息素几乎填满了整个狭窄的模拟器,宋礼玉迅速意识到了不对,直接关闭了训练,一转头就看见了蹲在墙角的鹤知舟。
他暗道不好,快步走上前去,叫了鹤知舟一声。
“哥哥?你怎么了?”
墙角处蹲着的人缓缓抬起头来。
鹤知舟的白发凌乱,整张脸都蔓延上了红,迷蒙地喘息着,仰头看向他的时候像是什么被丢下已久后刚被想起的小狗。
特别委屈。
“我……”鹤知舟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在看见宋礼玉的时候,刚才建立起的所有理智防线尽数崩塌。
鹤知舟伸出手,拉住了宋礼玉的手指。
“你别走,别不看着我。”
这样的话早在脑中反复回荡了无数次,鹤知舟脱口而出。
宋礼玉愣了一下,随后半跪了下来,伸手就撕开了鹤知舟侧颈处的阻隔贴。
带着尚未褪去的咬痕的腺体露出,于此同时逸散出的是更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
刚才就已经足够浓烈,撕开阻隔贴后的信息素直接让宋礼玉都被冲击的心跳加速。
奇怪的粘人、过分浓郁的信息素,宋礼玉了然是什么情况。
他半抱住蹲在角落的鹤知舟,轻声道:“哥哥,你的易感期到了。”
易……感期?
鹤知舟在被宋礼玉抱住,被那似有若无的柑橘味信息素扑入怀的时候,思维就开始无限迟缓了,他缓慢地思考着这个词语的意思。
宋礼玉垂眸看着脸色潮红的鹤知舟,揉了揉他的白发:“抱歉,小舟哥哥,是我没注意到你的不对劲,我先给你补个临时标记,我们先坚持到回家,可以吗?”
这一长段话太难理解了,鹤知舟只抓住了“标记”这一个关键词。
宋礼玉要标记,他不会拒绝的,鹤知舟侧头将自己的腺体送到了宋礼玉的嘴边。
这是一个如同献祭的姿势。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的举动,眸色暗了暗,而后张嘴,轻轻地咬下。
今天鹤知舟会被标记很多次,最开始还是轻一点比较好。
柑橘味的信息素伴缓缓注入腺体,像是一捧凉水浇到了滚烫的血液中,将鹤知舟的烦躁和莫名的占有欲压下去了一点。
他的理智勉强回笼,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易感期到了。
alpha在易感期间向来是暴躁的,鹤知舟以前会随身携带抑制剂,一旦自己出现控制不住破坏欲的情绪失控的易感期征兆就会注射。
但因为上次宋礼玉说的话,他没再带抑制剂在身上。
而且这次易感期的征兆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这次的……更多的是对宋礼玉的渴求和占有欲。
会伤害到宋礼玉的。
鹤知舟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手铐,宋礼玉正抱着他,堪称温柔的往他的腺体中注射信息素,鹤知舟则是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双手铐了起来。
“咔哒。”
清脆的手铐落锁声让宋礼玉回了神。
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鹤知舟把他们铐在了一起,毕竟将心比心,如果他在易感期的话会很想这么做。
但宋礼玉一低头才发现,鹤知舟自己把自己铐住了。
白发alpha刚被他标记完,腺体上落着两道牙印,几乎已经是瘫坐在墙角了,锐利凶狠的五官早已被情.欲沾染,双手则被闪着银光的手铐铐在了身前。
鹤知舟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宋礼玉的脸上移开半分,他去蹭了蹭宋礼玉,柔软的白发落在宋礼玉的颈窝处,而后抬起了手,将被铐住的双手递给了对方。
“是军部的手铐,能压住我的精神力。”鹤知舟简要地介绍。
“我不想伤害你,宝宝……我们先这么回家,可以吗?”
铐住自己的人反而在向即将牵着他的人征询意见。
宋礼玉伸手,拉住了手铐中间的锁链,在哗啦作响声中,他眸中被身后的模拟器屏幕映得明暗交错,看不出情绪。
“哥哥现在是什么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鹤知舟诚实地摇头:“没有,只是很想靠近你,如果看不见你会烦躁,不被你看着也会。”
“现在应该还是易感期初期,所以被刚才的临时标记暂时压下去了,我也不知道进入易感期之后会是什么样,我们先回家,你最好把我单独关起来……”
“单独关起来的话,老公不就看不见我了,会很难过的吧?”宋礼玉维持着半蹲的姿势。
他发出了一声感叹:“老公,怎么易感期都这么乖。”
没给鹤知舟回答的机会,宋礼玉拉着手铐将对方拽了起来,维持着半扶着鹤知舟的姿势,带着对方快步往外走的同时在智脑上给训练场的员工下达指令。
“有alpha进入了易感期,除了beta所有员工立刻疏散。”
临时标记只起到了一小会的作用,燥热感很快又开始蔓延,意识再次模糊。
靠在熟悉的alpha身边,烦躁的感觉反而不是那么明显,鹤知舟朦胧间听见宋礼玉疏散员工后给谢沉宁发去了信息,给他请了一周的易感期假,而后语速飞快地在和孙长明咨询些什么。
“对,临时标记有效,但现在又开始意识模糊了,没有攻击我的意向,只是想要靠近我……”
鹤知舟的思维已经逐渐跟不上宋礼玉的语速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宋礼玉的侧脸,想,宋礼玉怎么这么漂亮。
好想,再和宋礼玉靠近一点。
第56章 第 56 章
宋礼玉扶着鹤知舟往飞行器上走,非营业时间段的训练场本就没有多少员工,疏散过后人就更少了,宋礼玉一路上只远远地看见了几个员工匆忙离开的背影。
他也就没收着声音,一边扶着鹤知舟一边给孙长明拨通讯咨询。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现在我需要立刻给鹤知舟注射抑制剂吗?”
孙长明在通讯那头沉吟了片刻。
“按照你描述的情况,你的信息素应该是对鹤上校有用的,可以试试陪着他度过易感期,如果有意外的话再注射抑制剂也没关系……”
“会有副作用吗?”宋礼玉直接切入重点,“如果我没有办法让他度过易感期,让他在易感期中注射抑制剂,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吗?”
孙长明愣了一下:“啊……对,你没有接触过抑制剂,现在的抑制剂经过几次更新迭代,已经几乎没有副作用了,就算是在alpha的兴头上突然注射进去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
得到了答复,宋礼玉简单道了声谢,而后挂断了通讯。
此时他也已经扶着鹤知舟来到了飞行器前。
飞行器的舱门打开,宋礼玉扶着鹤知舟进去,让对方坐到了平日里他坐的副驾驶座上。
飞行器内灯光明亮,刚才在模拟器中看不清晰,一路上注意力又不在鹤知舟身上,宋礼玉这时才发现,鹤知舟眼中刚恢复的几分理智不知在什么时候褪去了。
对方茫然地看着他,即使双手被铐住了,但还是执着地拽着他的衣角。
宋礼玉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拽动。
他也知道易感期中的alpha没有理智,放缓了声音,对鹤知舟道:“哥哥,我现在要去开飞行器,你先放开我,可以吗?”
鹤知舟听懂了“放开”这两个字,恋恋不舍的犹豫了好几秒,而后突然将宋礼玉拉着弯下了身。
他没听宋礼玉的话。
受手铐所阻,鹤知舟抱不了宋礼玉,只能将头贴在对方的颈窝处,急切地在宋礼玉的腺体处乱蹭,凭着本能想从宋礼玉的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素。
宋礼玉怔了一下,抱着鹤知舟的脑袋,抚摸了一下对方柔软的白发。
“是不是想标记我?”宋礼玉轻声问道。
鹤知舟还是神色茫然,他根本没听宋礼玉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和柑橘味的信息素再近一点。
“alpha易感期的时候是会想标记伴侣的吧?”宋礼玉有些不确定,他完全没有经历过易感期或是发.情.期,只能猜测着鹤知舟这个举动的含义。
早知道刚才顺带问一下孙医生了,但现在显然一点都不适合抛下鹤知舟打通讯。
他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方的纽扣。
“可以哦,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哥哥,放开我,让我去开飞行器,到家之后我给你咬一口,好不好?”
宋礼玉捏着鹤知舟的下巴,让在他的腺体处乱蹭的人抬起了头来。
鹤知舟被他捏的唇瓣微张,宋礼玉的拇指也就顺势滑入了对方的口中,轻轻摩挲着鹤知舟尖锐的犬牙。
比起温柔的安慰,其实这更像是诱哄一些。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再次愣了神。
他一时间忘记了要继续去蹭蹭他最喜欢的宝贝,只觉得口腔被宋礼玉搅弄过的地方都开始发麻发酸,犬齿也在发痒,连带着脊椎酥了半边。
他捏着宋礼玉衣角的力气松了。
宋礼玉这才脱身,他将晕乎乎的鹤知舟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迅速去驾驶飞行器。
驾驶员信息素波动值超标和酒驾同罪,就算他不介意鹤知舟在易感期标记他,也要等到回家再说,不然就真的只能全程靠自动驾驶回家了。
这种非常时期,还是安全第一。
副驾驶座上。
鹤知舟其实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就只记得自己想抱住宋礼玉不让他走,但双手被锁住了,后来又被宋礼玉撬开了唇舌。
再后来,宋礼玉就离开了,还把他绑在了座位上。
可是犬牙还在发痒。
鹤知舟狠狠磨了磨牙齿,但这份痒意始终不减。
……也许是想咬点什么?
鹤知舟这么想着,抬起了自己的手,低头咬上了自己的手腕。
叼住手腕内侧的皮肉厮磨,留下一道几乎带血的咬痕,威士忌信息素随着血液溢出。
鹤知舟看着自己印上了鲜红牙印的手腕,没感觉到疼,但更茫然了。
还是很痒。
但不是想撕咬的痒。
.
宋礼玉几乎是一路超速到家的,刚停稳飞行器,一回头,他就看见了正看着手腕发呆的鹤知舟。
宋礼玉从驾驶座上走下来,凑过去一看,在见到对方手腕上的咬痕时气笑了:“你在做什么?我不让你咬你就咬自己?”
鹤知舟几乎是在宋礼玉靠近的第一时间就从手腕上移开了目光,继续去盯着宋礼玉看。
他没听懂,随着时间的推移,鹤知舟的理智已经越来越稀薄,到了现在完全是本能占据上风。
本能说,他好爱宋礼玉,好想和宋礼玉靠近一点。
鹤知舟于是遵从本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扯坏了安全带,像是什么大型犬一样靠在宋礼玉的肩上。
“宝宝……想你……”
宋礼玉直接哑了火。
他和一个易感期的alpha讲什么道理,就算要说也该等鹤知舟恢复理智再说。
他拉过鹤知舟的手腕,确认对方手腕上的咬痕已经结痂了之后叹了口气,将鹤知舟拉了起来。
“好了,知道你想我了,我们先回家,只有两步路就到家了,可以吗?”
重新被宋礼玉牵着了。
鹤知舟低头看着自己被宋礼玉拉住的手腕,也没说“好”或是“不好”。
他本就寡言,易感期到了之后话更少了,宋礼玉干脆当鹤知舟是默认了,拉着鹤知舟下了飞行器。
走进家门,直奔卧室。
在进入卧室的那一瞬间,宋礼玉就没继续克制着了,满是威士忌信息素的房间中很快出现了第二种清甜的信息素。
柔弱无害的,但不过是短短几秒,就将浓烈的酒香覆盖了过去,以一种温柔但强势的姿态压住了对方的信息素。
鹤知舟一路都在努力找着空气里那一点柑橘信息素,此时骤然被淹没,直接软了腿,跌坐在了地上,险些把拉着他的手腕的宋礼玉也一并带倒。
手铐铁链哗啦作响。
这样的响声让宋礼玉想起了鹤知舟在卧室里放着的锁链之类的东西——为了防止自己易感期的时候伤人,鹤知舟早早地向军部申请了一批扣押重刑犯才会用的约束性警械,放在卧室的衣柜的抽屉内。
按照清醒的鹤知舟的意思,宋礼玉现在应该去衣柜取那些东西,将鹤知舟先制服住。
但——
宋礼玉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锁链。
因为他牵着鹤知舟的手腕,即使对方现在跌坐下去了,也被迫举着双手。
他站着,鹤知舟跌坐着,双手举过了头顶,像是什么从对方身体上延伸出的牵引绳。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易感期伤人。
宋礼玉蹲了下来,凑到了鹤知舟的身前,扯开了本就松了的衣领。
他将鹤知舟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腺体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对方的灰白色的头发。
“张嘴,咬我。”
“标记我之后就会舒服一点了。”
——和与鹤知舟重逢不久时无比相似的场景。那时他在鹤知舟的办公室,也是这样摁着对方的头,让他标记他。
彼时他是起了玩心,外加恰好需要这么一个标记来利用,不介意弄假成真。
谢沉宁还吐槽他居然会让别人在自己的身上留下这样冒犯的痕迹。
宋礼玉忍不住弯眸,想,谢沉宁要是知道他心甘情愿地让鹤知舟用标记他的方式度过易感期,恐怕会直接惊掉下巴。
他的底线也在步步后退,在鹤知舟身上栽得彻彻底底。
鹤知舟好像是被他的举动弄懵了,半天都没有动作,宋礼玉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鹤知舟终于动了动。
侧颈的腺体处传来干燥温热的触感。
是鹤知舟亲了亲他的腺体。
伴随着这个亲吻落下,鹤知舟就像是终于明白了自己想做什么一样,一路亲到了宋礼玉的唇边,近乎急切地啄吻着他,笨拙地探入他的口腔内。
“宝宝……喜欢……”
在宋礼玉错愕的目光中,鹤知舟将刚才宋礼玉蹲下后就被放下的手递了过来。
“喜欢你牵着我,宝宝。”
说着,他又去亲宋礼玉。
鹤知舟终于找到了犬齿发痒的原因。
不是想撕咬什么,不想咬自己、也不想咬宋礼玉,而是……
在渴望着,另一个alpha信息素的抚慰。
以及被牵制、被控制……被進入。
.
手铐的铁链再次被塞入了宋礼玉的手中。
宋礼玉下意识地接过。
他看着接完吻后还恋恋不舍地亲着他的唇角的鹤知舟,低头摁住了对方的后脑勺,再次咬上了对方的腺体。
尽管宋礼玉已经刻意收着力气,但脆弱的腺体显然已经到了一个敏/感的极限,在与犬齿接触的瞬间,鹤知舟就开始不住地发抖。
他抓紧了宋礼玉的衣服,柑橘味的信息素缓缓涌入,鹤知舟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已经是柑橘味的了。
燥热。
颤抖的幅度尽数传递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宋礼玉轻轻标记完后亲了亲鹤知舟,商量道:“哥哥,我们先去洗澡?”
他也被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弄得够呛,两个高等级的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融,隐隐间有融为一体的趋势,像是什么陈酿过的柑橘威士忌。
宋礼玉觉得他们也许该先洗个澡。
也不知道鹤知舟有没有听懂,他试探着想把鹤知舟拉起来,当刚一有起身的动作,宋礼玉就被鹤知舟扑倒了。
“不要走。”
鹤知舟双手被锁着,依然敏捷的像是一只猎豹,直接将没有防备的宋礼玉扑得倒在了地上。
他低头,胡乱的去蹭宋礼玉,alpha的尖牙从对方的脸颊开始往下咬,也不用力,连齿痕都没有留下,只沾了宋礼玉一脸口水。
“宝宝、小鱼……别走,别离开我。”
宋礼玉和他讲道理:“我不走,是我们去洗澡。”
“走”字就像是触动了鹤知舟的什么开关,他在听到宋礼玉的前半句话后就警惕地绷紧了上半身,那双无法聚焦的双眸中居然出现了疑似攻击性的锐利。
他用了点力,在宋礼玉的侧脸上留下一道牙印。
宋礼玉被咬得吃痛,下意识伸手想去掐住鹤知舟的脸,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鹤知舟就先一步惊慌失措。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你不要生气……”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脸上的牙印,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就将他的宝贝咬出了伤。
他的宝贝真的好脆弱。
鹤知舟一下子松了口,他无措地看着宋礼玉的脸,那道牙印在对方漂亮白皙的脸上无比显眼。
他看上去快哭了,眼尾泛着红,去亲去舔舐那道咬痕,机械地重复着“对不起”。
宋礼玉被鹤知舟压着,又是亲又是舔的,他本就在努力克制,现在也起了反应。
灼热的温度抵到了鹤知舟。
鹤知舟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是什么,但思考不出结果,于是继续去亲宋礼玉。
宋礼玉忍无可忍,手上用了点力气,翻身坐了起来。
他抓着鹤知舟的衣领,声音有点喘:“我带你去浴室冲一下就出来,跟着我走,这是你今晚唯一一次去洗澡的机会了。”
宋礼玉的语气很危险。
鹤知舟的理智罢工了,但第六感还在运作,他整个人因为危机感抖了一下。
现在的鹤知舟可分不清这危机感到底是什么,第一反应就是宋礼玉在生气。
莫大的惶恐袭来,鹤知舟愣愣地被宋礼玉拉着手铐拽了起来。
宋礼玉怕自己一松手鹤知舟就又觉得他想走发疯把他扑倒,干脆一手拽着鹤知舟的手铐,一手粗暴地翻乱衣柜拿被鹤知舟收起来的润滑。
抽屉被打开,上次从克斯汀买的东西在搬家后就被转移到了衣柜中,鹤知舟一低头就看见了抽屉中嘴套样式的止咬器。
宋礼玉拿了东西就想走,感觉到手边手铐的异动的时候转头一看,就见鹤知舟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下去。
他凑到了抽屉边,因为手被钳制住了,所以直接用嘴咬起了止咬器,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叼着止咬器。
然后抬头,将止咬器递到了宋礼玉的手边。
宋礼玉接过,感觉到手指尖蹭到了鹤知舟那头柔软的白发。
鹤知舟看着他,说话颠三倒四的。
“我不会咬你了、别和我分手……宝宝,别生气,你把我锁起来……我不咬你、我乖的。”
宋礼玉玩弄了一下手里的止咬器,又联想到鹤知舟之前的行为,挑了挑眉。
他弯腰,一手拿着止咬器,轻轻摁在了鹤知舟的脸上固定,而后将黑色皮扣在对方脑后系紧。
“哥哥……”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在被束缚住的瞬间就晕开一片暗色的裤子,缓声道。
“我怎么感觉比起赔罪,这更像是奖励呢?”
回答他的是鹤知舟在止咬器下的一声含糊呜咽。
他被锁住,说不出来话了。
看上去特别可怜。
宋礼玉反而不急了,他隔着冷硬的止咬器,摸了摸鹤知舟柔软的侧脸,而后将带着长锁链的项圈拿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和易感期的鹤知舟沟通的方法。
“哥哥,喜欢这个吗?这个的链子比手铐长,可以随时被我牵着。”
随时被牵着。
鹤知舟胡乱地点头,他不想和宋礼玉分开哪怕半秒。
伴随着链条“哗啦”的声音,鹤知舟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黑色项圈。
当时宋礼玉买的是最基础的款,只是黑色皮革项圈,上面没有乱七八糟的装饰,也是因此,现在戴在鹤知舟的脖子上居然有几分冷肃。
冷肃的色.情。
皮革项圈内部做了加绒处理,防止受伤,柔软的绒毛贴合在糜烂的腺体上,鹤知舟一阵麻痒,转了一下脖子,得到了更大的刺激。
宋礼玉看着对方被军用手铐勒出了红痕的手腕,拽了拽鹤知舟脖子上的链条,示意对方抬头。
“手铐先摘了?我们现在有这个了。”
宋礼玉把手里的链条展示给鹤知舟看。
鹤知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被铐住的双手挪远了一点,远离宋礼玉。
不给。
宋礼玉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个时候就听得懂了?”
他再次把鹤知舟拉了起来,在对方难过到快要心碎的目光中把手铐解开,期间鹤知舟又想躲,被宋礼玉松开链子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手背后就不敢动了,只发出“呜呜”的哀鸣。
“咔哒。”
又是一声脆响。
宋礼玉将柜子里加绒的情取手铐一端铐在鹤知舟的手腕上,另一端铐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抬起戴着手铐的那只手,连带着将鹤知舟的手抬了起来,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满意了吗?”
呜咽声停下了。
鹤知舟脸色泛红,反复地用止咬器去蹭他与宋礼玉铐在一起的手,一直到自己被宋礼玉拉进了浴室,目光都还停留在他们铐在一起的手上,被水淋了一身都没有反抗。
总算听话了。
宋礼玉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手被铐住,脱衣服困难,他干脆直接把湿了的衣服扯了下来,随手丢在了浴室的地上。
面对面的洗澡还是第一次,尤其是另一方根本没有理智。
宋礼玉知道鹤知舟在易感期里不舒服,尽可能地去回应对方的信息素,同时快速地给鹤知舟冲澡。
花洒的水流打湿了对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而后是身上的伤痕,而后……宋礼玉满手?滑,没込一节。
鹤知舟在这一瞬间险些再次跪坐下去,但因为一只手与宋礼玉铐在一起,硬是站住了。
他将额头抵在了宋礼玉的肩头,恍惚间听见对方嘀咕了一句“有点难”,下意识地放松想去讨好。
宋礼玉的动作一顿,用鹤知舟听不懂的语气叹了一声:“哥哥,想不想要一条小狗尾巴?”
鹤知舟没听懂,只是吃得更努力了。
他想亲宋礼玉,无论是泛滥的爱意还是溃堤的信息素,都在催促着他离宋礼玉再近一点,让宋礼玉别离开他的目光。
但唇边是止咬器,鹤知舟亲不到。
他干脆把自己的腺体送到了宋礼玉的嘴边。
被宋礼玉亲也是一样的。
被易感期冲昏了头脑的alpha完全没有什么“被标记”“被咬”的概念,在他看来,这就是宋礼玉在亲他的腺体。
他只是磨了磨牙齿,宋礼玉就被他亲出伤痕了,还是让宋礼玉来亲他吧。
想被宋礼玉亲。
————————
现实里被人咬了要打狂犬疫苗,但是abo天天标记标记的,感觉“被人咬需要打狂犬疫苗”这个设定放在这里有点反世界观,所以就没写了。
要满2w营养液了,之前说的满1w加更一次,等我一月中旬考完期末来加更[垂耳兔头]
第57章 第 57 章
alpha的身体并不适合做这种事。
这是宋礼玉的第一反应。
他几乎寸步难行。
宋礼玉在那一瞬间其实起了放弃的心思,他不是很想趁人之危伤害鹤知舟,但在下一刻,宋礼玉就感觉到了一点皙力。
是鹤知舟在努力放松下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礼玉愣了神。
偏鹤知舟完全不知死活,把脖子上的腺体往他嘴边送。
宋礼玉微微张嘴,露出了尖锐的犬牙。
他抱着鹤知舟,犬齿深入对方腺体的同时,手指也多了一根。
鹤知舟在短时间内被标记了太多次,双重的刺激下,他几乎是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但是还不够。
还想再靠近宋礼玉一点。
鹤知舟没躲,又往宋礼玉身上贴了贴。
脖子和手腕上隐隐的束缚感就像是什么牵着他落地的引绳,让他不再担心自己突然被宋礼玉丢下,行为愈发大胆。
每当锁链被轻轻扯动时,精神上的满足感都让他从灵魂深处开始战栗。
小鱼……
他想去叫宋礼玉,但被止咬器挡住,发出的声音低沉又粘腻。
宋礼玉加種了动作。
.
两个人洗完澡再回卧室的时候状态都不太清醒。
宋礼玉从刚才没来及关上的抽屉里拿了之前买的小狗尾巴,拉着鹤知舟倒在了床上。
他们俩的头发都湿漉漉的,宋礼玉的长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掉进了止咬器的缝隙,鹤知舟茫然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冰凉的,但落入口中却是一片滚烫。
就这样他还担心自己会咬人。
“哥哥,你这真的是易感期吗?”宋礼玉磨了磨犬齿。
说这是暴躁且攻击力强一点的发.情.期他都信。
鹤知舟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其实没听懂,只是在下意识地回应宋礼玉的声音。
还想要亲。
宋礼玉将他的手摁在了床上,两个人的手被手铐铐着,纤细漂亮的那只在上方,与粗糙而指节分明的手十指相扣。
鹤知舟还没来得及因为被握住的手而感到发出满足的呜咽,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蜷缩起来,但被宋礼玉强行摁着动不了,整个人抽搐了一下。
他多了一条白色的尾巴。
在鹤知舟失神的片刻,宋礼玉解开了他的止咬器,摸了摸对方侧脸被勒出的痕迹。
就算再怎么内部加柔,束缚类的器具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不要…!”
鹤知舟被宋礼玉的动作惊动,一下子回神,抬头想去咬被拿走的止咬器。
“不……我会咬你……宝宝……”
宋礼玉的手指顺着鹤知舟微张的唇探入,搅乱了对方剩下的话。
alpha尖锐的犬牙在他的手里像是玩具,被反复摩挲,牙齿上好像都凭空长出来敏感的神经,鹤知舟的下颌发酸。
“不会的。”
宋礼玉伸出了手。
“哥哥,摇尾巴的小狗是不会咬人的。”
话音落,嗡鸣声响起。
鹤知舟这才猛地意识到,除了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毛绒绒的尾巴,他刚才吃下去的是多大的东西。
好满。
.
宋礼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无意识地张着唇,再也控制不住唾液分泌的鹤知舟。
其实他没想过在鹤知舟的易感期和对方做,毕竟按照孙医生的分析,至少也要再等半个多月才能不算粗暴地成结标记对方。
但谁都没想到鹤知舟的易感期居然是这样。
只在误以为他要走的时候才有一点攻击性,一被牵住就彻底软下了态度……哦,不止是软下态度,还爽的快过去了,光是被扣上止咬器就去了一次。
宋礼玉有点担心鹤知舟脱水,他见鹤知舟全身心都集中在了尾巴上,暂时松开了一直牵着对方的那只手,在床头柜摸出一瓶水来,用牙拧开。
他喝了一口,嘴对嘴渡给鹤知舟,撒了大半在床上,但他们谁都没有在意。
又连着喂了几口,直到鹤知舟侧头表现出拒绝的意思,宋礼玉才放下了那瓶水。
还没等他再次拧上瓶盖,手腕处的手铐就被拽着动了动。
宋礼玉一低头,发现鹤知舟咬起了自己刚才放下的链子,执着地往他手边送。
“刷啦——”
是水瓶被捏皱起的声音。
宋礼玉没管那瓶水了,声音温柔:“老公,这么喜欢被我牵着?”
鹤知舟对危险毫无所觉,还在往宋礼玉的手里送锁链。
“喜欢……小鱼。”
下一刻,他就被猛地拽起。
项圈收紧,对腺体又是一重刺激地同时带来窒息感,鹤知舟只能被迫张大了嘴努力呼吸。
宋礼玉的手指又搅了搅他的舌根,像是低喃:“幸好提前戴了项圈……”
不然他现在就直接咬在鹤知舟的腺体上了。
尾巴也是与智脑连接的,宋礼玉将鹤知舟拉了起来,引导着他对着自己摆出了一个跪趴的姿势,将尾巴改成了动作感应模式。
只有鹤知舟做出指定的动作的时候,震动才会停下。
而后,他调到了最高档,笑吟吟地看着鹤知舟的腰猛地塌了下去,提了提手里的链子,又将对方提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碰上了对方的腰腹,引导着鹤知舟摆了摆腰,背后的尾巴随之晃动。
感应器感知到了指定动作,停止了震动,刚才差点连跪都跪不住的鹤知舟终于找回来了一点力气,很自觉地重新摆正了姿势。
宋礼玉又带着他摆了一下,轻声道:“记住了吗?老公,这样摇尾巴就会停。”
?
鹤知舟眨了眨眼睛,看上去还在状况外。
但宋礼玉的手已经放开他了。
下一刻,鹤知舟再次手臂一软,他慌慌张张地学着刚才宋礼玉教他的样子摆动,白色的毛绒小狗尾巴轻轻摇摆,再次给了他片刻喘息的时间。
对于SS级alpha来说,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一直摆腰并不算什么难事,只要鹤知舟愿意,他完全可以不受到任何惩罚。
因此,在适应了饱胀感后,鹤知舟机械地摇着尾巴,看着面前的宋礼玉,犹豫地伸出了手。
去碰了碰宋礼玉。
想和宋礼玉再靠近一点,想帮宋礼玉解决。
如果是平时,在宋礼玉的三令五申下鹤知舟一定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但是现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别的念头。
他连“不能道歉”都忘记了,还能记得什么呢?
鹤知舟低头,轻轻舔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自己能不能吃下去。
宋礼玉正在看智脑上尾巴的功能,猝不及防被舔了一下,惊地直接抓着鹤知舟的头发,将对方的头从自己身上拉了起来。
“你……!”
宋礼玉的眼尾因为情欲泛上了红,又一时间失语,停滞了几秒。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的脸,忘了动作。
尾巴再次开始运作,将他搅乱,但是鹤知舟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停止尾巴的运行,而是呜咽着凑上去亲宋礼玉的眼尾。
好漂亮的alpha。
他的。
宋礼玉直接将鹤知舟压在了床上,让对方正面对着自己。
“真是……舔完了还要来亲我,幸好我洗澡了。”
宋礼玉掐住鹤知舟的脸颊,虽然鹤知舟听不懂,但他还是道:“下次再这样就不许和我接吻了,知道了吗?”
因为被压倒在床上了,鹤知舟没办法再通过摆动腰部来摆脱尾巴的动作,他深陷在柔软的大床中,看上去被震傻了。
他伸出了舌头,想去舔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指。
特别银乱。
宋礼玉的指尖动了动。
他真的不是多温柔的人,能忍这么多次已经是很难得的良心发现了,现在被鹤知舟几次贴上来,又满屋子对方的信息素,被压下去的强势掌控欲在缓缓升起。
“……你清醒之后可不许怪我。”宋礼玉小声抱怨。
因为他抱怨语气的太像是撒娇了,让只听语气不懂内容的鹤知舟又是一阵痉挛。
被宋礼玉捏着脸撒娇,对他来说太超过了。
更超过的事情还在后面。
鹤知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尾巴开始慢慢膨胀,甚至开始发烫。
alpha的身体本就不适合做这种事情,吃掉这条尺寸并不过分的尾巴对于鹤知舟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但现在这样的极限还在不断被扩大。
尾巴碰不到生/殖/腔,但膨胀的足够快,一直到鹤知舟觉得自己可能快吃撑吃坏了也没停下。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拽着宋礼玉和自己铐在一起的手,想将对方的手带到自己的尾巴处,用破碎的低沉的声音,想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太撑。
而后就是清脆的开锁声。
铐在宋礼玉手上的锁被解开了,宋礼玉根本没有给他求饶反抗的机会,拖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铐在了床头。
脖颈处项圈的锁链也被拴在了床头。
宋礼玉最初为了安抚鹤知舟的情绪而被迫失去自由的两只手终于得到了解放,他抬手就捏住了鹤知舟的尾巴。
又往內一推。
鹤知舟这才知道,尾巴还有不算短的一截在外面。
这下生/殖/腔也没能幸免于难,鹤知舟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不管是手腕上的情取手铐还是脖子上的锁链都不可能真的困住他,在他并不算用力的挣扎下手铐甚至已经出现了裂痕。
若是放在平时,宋礼玉已经关掉了控制,会细细地亲吻他,安抚好他的情绪后将他的手腕解开,让他别再这么招惹自己。
但这次宋礼玉没有。
他轻轻抓住了鹤知舟在挣扎的手腕,与鹤知舟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我有让你解开手铐吗?”
宋礼玉轻轻柔柔地问。
“老公,爬起来。”
“链子还挺长的,你可以自己翻身跪好的,对吧?”
明明思维都成了浆糊,但宋礼玉的话偏偏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鹤知舟的小复都在抽搐,还是挣扎着跪了起来。
“腿并拢哦,哥哥。”
鹤知舟照着宋礼玉的话摆好。
尾巴还在原处,宋礼玉在他的尾巴下入他的腿芯。
“哥哥,给我摇摇尾巴呀。”
alpha与alpha相贴,上方是白色的尾巴,鹤知舟无意识地晃动着,不像是在摇尾巴,反而像是在往宋礼玉身上贴。
宋礼玉当然是故意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他与鹤知舟相贴,想起了第一次对方直接体外成结的模样,揉了揉鹤知舟的头发。
……哦,只有第一次见过。
之后不管再怎么样,鹤知舟也没有体外成结过了。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到底都打着什么信息,他被喂了半瓶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鹤知舟总感觉小腹中有水在来回摇晃。
每被宋礼玉扌童一下,摇晃的感觉就越剧烈。
因此,在小腹传过一股暖流的时候,哪怕先前被宋礼玉制止了挣扎,鹤知舟也忍不住死死抓紧了床单。
宋礼玉也感觉到了鹤知舟的不对劲,最后几下随意了事,而后将鹤知舟翻过了身来,看着对方不知是痛苦还是爽的模样,微微蹙眉。
他直接把尾巴拿了出来,这又让鹤知舟一阵剧烈反应,他努力收紧了想止住暖流下涌,但无济于事。
在失去尾巴的瞬间,信息素也涌了出来,打湿了床单。
和上次一样。
他的身体尚且青涩,但兀自做好了准备。
鹤知舟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感觉到一片濡湿冰凉,当即就想逃离,不想让自己的丑态出现在宋礼玉的面前。
“跑什么?”
宋礼玉误解了鹤知舟的行为,伸手将鹤知舟拉了回来。
他凑到了鹤知舟的耳边,轻声道:
“哥哥,不是都舒服到在邀请我了吗?怎么还跑呢。”
“是想让我把你的脚腕也绑在床头吗?”
鹤知舟以为自己矢禁,表情已经破碎了,一直到吃到宋礼玉的时候,才因为过量发出了一声哀鸣。
好脏……
他好脏,不要在这个时候碰他。
.
鹤知舟总过分贪吃,但胃口很小,吃过量的就有点艰难了。
宋礼玉头皮发麻,但动作不停,很坚定地给鹤知舟喂,多喂几次总能喂下。
只是会被撑得小腹微微凸起。
还剩一半的时候,宋礼玉伸手摸了摸,让本就吃撑了的alpha崩溃了,眼看着又要丢一次。
宋礼玉掐住了。
“一、二、三……这是第四次了吧?”
宋礼玉自言自语。
“总这样不好,哥哥,我帮你稍微克制一下吧。”
至于是真的为鹤知舟的健康考虑还是别有想法,那就只有宋礼玉知道了。
鹤知舟好像连崩溃的力气都没有了,呆呆地看着宋礼玉,处于易感期又堆积过量,让他看上去好像坏掉了。
“哥哥、哥哥,还有一半,你再吃一点,好不好?”
宋礼玉软着声,在询问,但动作不像是征求意见的样子。
鹤知舟完全放弃了抵抗,任由宋礼玉喂自己。
易感期的烦躁感好像消失了,他离宋礼玉好近,宋礼玉现在只看着他。
但还有一点点。
还想离宋礼玉再近一点。
鹤知舟主动沉了下去。
在触碰到退化的那处时,他一个激灵。
就连宋礼玉一时间都不知该进该退,停了下来。
感觉到宋礼玉停了,鹤知舟用没被锁住的那只手,轻轻碰了一下宋礼玉脸侧已经淡了的咬痕。
“宝宝……标记……”
想被完全标记。
宋礼玉再没了顾忌。
他本就没准备放过鹤知舟。
他碰了碰白发alpha的月要,软声道:“哥哥,自己再多吃一点。”
“要完全标记的话,还要多吃一点,如果是老公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吧?”
鹤知舟颤抖着,照着宋礼玉的话去做。
一直到了鹤知舟觉得再也吃不下的时候,宋礼玉突然有了动作。
他毫不留情地敲上了紧闭的门。
“放松一点,让我试试——完全标记。”
鹤知舟整个人弹了一下,在听到“完全标记”后,又哆哆嗦嗦地往宋礼玉身边靠。
甚至都不用宋礼玉伸手制住他,他开始主动迎合敲门的动作。
哪怕他看上去已经因为敲门和被掐住的双管齐下快被喂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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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知舟很努力,但退化就是退化了,他被狠狠磨到了酸软也没能打开门,反而是自己兀自成结了,孤零零地立在空气中。
宋礼玉也有点遗憾,他确实没留情,是真的打不开,最后只能用信息素喂饱了鹤知舟,松开了掐着鹤知舟的手。
鹤知舟带着项圈,腺体幸免于难,但身上到处是宋礼玉因为无法标记而留下的牙印,和旧伤交叠在一起,又因为被掐住太久,吐出白淖时都是断断续续的,看着像是被虐待了。
宋礼玉伸手,摘掉了鹤知舟的项圈。
对方侧脖颈处的腺体在项圈纤细的绒毛轻扫下变成了麋?鲜艳的红,碰上去甚至在发烫。
宋礼玉也没想到项圈内柔软的绒毛还有这样的效果,他看着只是被自己轻轻抚摸腺体就再次立起来的鹤知舟,感慨alpha体质优越的同时,温柔地舔吻了上去。
带着怜惜。
微量的柑橘味信息素随着唾液渗入腺体,像是安抚,让鹤知舟缓缓平复心率。
宋礼玉也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
只是此时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完全变了调,掺上了柑橘的甜,像是被过分发酵后的果酒,任人品尝。
鹤知舟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拎上来的一样,宋礼玉于是随手拿起了床头柜子上的水,自己喝了几口,剩下的也像刚才那样尽数喂给鹤知舟。
鹤知舟呜咽着想躲,宋礼玉以为对方是怕继续被襙,掰正了鹤知舟的脑袋。
“喝水,不碰你了。”
鹤知舟不想再喝了。
但他还是被撬开了牙关,在和宋礼玉接吻的时候被强行喂进水。
有了上次的经验,宋礼玉这次熟练多了,半瓶水几乎没怎么撒,尽数喂给了鹤知舟。
他还吃着宋礼玉,本就饱胀,现在更感觉涨了,哪怕因为没能被完全标记有点失望,也下意识地想逃。
但只是轻微的一下动作。
在第一次踊出信息素的时候,鹤知舟的理智就已经彻底被碾碎了。
鹤知舟动了一下,感受到宋礼玉再次起来。
他用没被束缚的手扶住了自己的小复,长月退又圈住了宋礼玉的月腰。
“宝宝……”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主动贴近他,小月复又一点点被丁页出痕迹,忍不住覆上了对方的手,引导着鹤知舟摸了摸。
轻轻按压。
鹤知舟发出一小声呜咽。
痉挛。
一股信息素直接浇了下来。
正落在宋礼玉上。
第58章 第 58 章(修)
宋礼玉不碰鹤知舟,鹤知舟就来招惹他。
他也就没忍住,第二次去试着敲门。
第二次,宋礼玉敲了许久,对方也只是微微软化,但反应格外剧烈,只要一被他碰到小腹就开始痉挛。
宋礼玉一开始以为是第二次太过量了,在注意到鹤知舟小腹不正常的鼓起的时候终于了然。
他解开了床头的链子,试着出来:“哥哥,我带你去卫生间。”
退出的动作直接踩了对方的雷点,鹤知舟白发下湿润的眼睛看着他,满是讶异和难过,似乎完全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还没释放出信息素就要离开。
“不要走。”
锁链被解开,鹤知舟直接爬了起来,抓住了宋礼玉的手。
很难想象,在经历过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之后,他居然还能直接把宋礼玉给扑倒。
他坐在了宋礼玉的身上,扶着自己的小腹,对自己近乎于残忍,生生坐了下来。
吃得太多了,这样的姿势让鹤知舟被撑得小小的哽咽干呕了一声。
他缓慢地撑起来,把侧脖颈处的腺体送过去,同时还在上下动作,声音断断续续的。
“别走……我能、我能打开……宝宝,别走……”
昏昏沉沉的alpha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宋礼玉到一半突然就退出去了,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刚才被磨了半天也没打开门导致的。
于是更用力地自己去敲门。
宋礼玉赶忙扶住鹤知舟,不让他继续往下唑,不想再给对方的小腹增加压力。
鹤知舟被扶住了,反而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样,看着宋礼玉,眼尾都带上了红意。
他凑上去,胡乱地去亲宋礼玉。
“宝宝,我很好襙的,你可以标记我……”
“不要找别人……咳咳咳。”
宋礼玉的长发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床上,他突然放开了手,让鹤知舟猛地坐了下来,刚才最后的咳嗽声就是鹤知舟说到一半被襙懵了呛住了。
宋礼玉完全没想到鹤知舟都这样了还一直想往他身上贴,但又想起鹤知舟执着的重复的“不要走”,又觉得对于正处于易感期不安的alpha来说,这样的行为反而是鹤知舟最直接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这样的爱未免太笨了,宋礼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对上鹤知舟因为易感期泛红的眼睛后,又住了嘴。
现在说不清。
鹤知舟还在吃他,宋礼玉刚发泄过一次,又不在易感期,已经没了那么多欲.望,但也不介意多吃几口。
“不找别人,哥哥,别急。”宋礼玉坐起身来。
他缓慢地给鹤知舟顺着气,一直到鹤知舟缓过来才松了手。
宋礼玉一手抱着鹤知舟的腰,一手揉上了对方的小腹。
又是一阵热切的痉挛挤压,宋礼玉被绞地有点难受,闷哼了一声,鹤知舟于是绞得更厉害了。
鹤知舟被钉死在了宋礼玉的身上,只能彻底对宋礼玉展开,接受一切。
流畅的腹肌变软了,里面是晃荡的氷,手感其实还不错,宋礼玉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紧接着,他惊讶地发现鹤知舟成结了。
这是鹤知舟第二次在他面前成结。
因为实在是太多次了,鹤知舟成结的时候都颤颤巍巍的,突出的倒刺都不算多恐怖,好像只要宋礼玉再按一下,他就会立刻交代。
成结了,原本该从这处流出的氷就不得不原路返回,他们靠得太近了,几乎是宋礼玉一呼吸,鹤知舟就会打一个哆嗦。
“真可怜。”宋礼玉轻声道。
他说着,将鹤知舟往下按了按,让自己能咬到对方的腺体,再次咬了上去。
快要到了,鹤知舟下意识伸手想碰自己,被正在标记他的宋礼玉打掉了手,最后手只能落在宋礼玉的肩膀上,去拥着宋礼玉的脖子,接受这一个标记。
完全被瑱滿了。
是被他最喜欢的alpha。
所有的不安都被填平,哪怕没有被完全标记,也根本没有像是正常alpha那样入别人,鹤知舟也颤抖着成结,且丟了。
宋礼玉也摸清楚了鹤知舟的逻辑,他没再出来,将刚被标记过的鹤知舟放到了地上。
一路连接着,他走一步鹤知舟走一步,带着对方去了卫生间。
放水、洗澡。
还有,他还没解决,再将鹤知舟砥在浴室的洗手台上,让对方背对着自己撑着。
将信息素喂给肚子里已经装了不少信息素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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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宋礼玉连着柞了两次,外加根本没吃饭,这个时候已经想吃晚饭了,但奈何鹤知舟还是一副没有理智的样子,他一有离开的趋势就拼命往他身上坐,大有一副要用身体留下他的架势。
宋礼玉没经历过易感期,免不得有些担心,安抚了鹤知舟后点了外卖,而后问孙医生。
【宋礼玉:鹤知舟到现在都没恢复理智,这正常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们,一向早睡早起的孙长明还没睡,迅速回复了过来。
【孙长明:如果他的信息素没有失控也没有出现攻击意向的话就属于正常范围,现在大家都晚生晚育,alpha和omega大都对抑制剂有成.瘾.性,不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期间失去理智一至三天都是正常的。】
宋礼玉感受了一下几乎是和自己腻在一起的威士忌味信息素,觉得鹤知舟大概不算信息素失控。
攻击……嗯,小舟哥哥的那种方式应该也不算攻击,反正对他没有伤害。
他是爽到了,鹤知舟看上去更像是……爽过头了。
宋礼玉回复。
【宋礼玉:好,他暂时没有信息素失控的迹象,麻烦你了。】
信息素没有失控,但情绪不太对劲。
正在宋礼玉斟酌着该怎么组织语言,在不涉及他们的隐私的情况下去问问孙长明鹤知舟现在被做到快坏掉还粘着他,执着于不让他离开,看上去很不安是不是正常的时候,对面发来了信息。
【孙长明:没事。鹤上校已经睡了?你们结束的还挺早的。】
宋礼玉莫名。
【宋礼玉:没有,他在我旁边,我们一会要吃晚饭。】
【孙长明:他在你旁边?那你现在在用什么和我发消息,不是说鹤上校还没有理智吗……】
剩下的话宋礼玉没能看见。
因为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一只手伸了过来,生生捏碎了他手腕上的智脑。
智脑光屏直接熄灭了。
鹤知舟直接将手上碎掉的智脑丢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急又凶地去吃宋礼玉。
“你在联系谁?”
鹤知舟威胁性地露出了犬牙。
他在这个时候倒是能说出来完整的话了:“你明明……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看智脑?宝宝,不可以喜欢别人。”
宋礼玉被鹤知舟吃的差点没坐稳,他扶着鹤知舟,让他别因为吃得太多伤到自己,解释道:“我在联系孙医生,你上次见过的,还有他的好友,老公,我没找别人,没喜欢别人。”
“哦——从小陪你长大的医生。”鹤知舟阴阳怪气的。
他还微微倒吸着冷气,因为始终和宋礼玉连接在一起,小腹内的信息素都没有被清理,微微鼓起,但语气很凶。
难得听见易感期的鹤知舟说出“不要走”以外的话,宋礼玉有一瞬间都要以为鹤知舟已经恢复神智了。
但仔细看来,才会发现鹤知舟的目光还是迷茫的。
鹤知舟伸手把自己的智脑也给捏碎了。
他抱住宋礼玉,不顾宋礼玉的阻止再次去吃对方,咬牙切齿的:“你谁都别联系……你是我的。”
宋礼玉:“老公我没——”
鹤知舟直接亲住了他:“找你老公也没用,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宋礼玉:。
他算是明白孙长明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了。
明明才刚安抚完鹤知舟,对方易感期的不安才消下去一点,就又被勾起了。
易感期的alpha真是又可怜又小心眼,没有理智还特别贪吃。
……
第三次,由于宋礼玉一直有意控制着,别真把人襙坏了,只是浅尝辄止,连生/殖/腔都没有碰到。
结束的时候外卖已经凉了。
鹤知舟满肚子的信息素,倒是不觉得饿,但宋礼玉是真的饿了。
但他一有离开的意思,鹤知舟就焦躁不安地往他身上坐,甚至隐隐有攻击他的意向,宋礼玉无法,只能带着鹤知舟一起去吃饭。
宋礼玉现在实在是不太想吃油腻的,外卖点的是虾仁花菜拌饭,鹤知舟坐在他的腿上,正面对着他,环着他的脖子,宋礼玉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在夹缝中艰难地吃饭。
伴侣的注意力居然被一碗饭吸引走了,鹤知舟不满极了,他在宋礼玉挖起一勺饭送到嘴边的时候直接咬住了对方的勺子,发出威胁性的声音。
宋礼玉拽了拽勺子,没拽动,他怕把勺子拽断了,只能去楺鹤知舟被自己灌满信息素的小腹。
这里吃了太多信息素了,已经微微凸起,俨然成为了鹤知舟的弱点部位。
没几下,鹤知舟就呜咽着张开了嘴。
宋礼玉趁机把勺子拿出来,快速地吃了两口饭,而后再次被咬住了勺子。
目光往上,鹤知舟正不满地看着他,牙齿微微用力,可怜的勺子传来“啪”的一声,断掉了。
宋礼玉:。
好了,这下饭也没得吃了。
他在吃手抓饭和喝营养液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选择带着鹤知舟去取了一箱营养液。
宋礼玉不爱喝营养液,但这种应急物资家里一直常备着,尤其是刚搬进新家,营养液也刚换了新的,保质期都还新鲜。
他带着鹤知舟在一楼简单漱了口,喝了一瓶营养液后又去给鹤知舟喂。
又是液体。
鹤知舟在和宋礼玉接吻感受到的时候舌尖僵硬了一下,而后便温顺地接受了,全部咽了下去。
宋礼玉给他喂水总比不看他好。
鹤知舟觉得自己终于夺回了伴侣的注意力,吻着吻着就又环抱住了宋礼玉,黏糊糊的。
“宝宝……永久标记……”
“哥哥,刚才不是试过了,你打不……算了。”宋礼玉看着鹤知舟迷茫的眼神,放弃了解释。
在这个时候和鹤知舟讲道理太不现实了,就算是刚才他就想说些什么,也最终没说出口。
与其讲道理,不如先把鹤知舟弄累弄睡着来得实在。
宋礼玉叹了口气,回抱住鹤知舟,用委屈的语气道:“哥哥,我很累,你一直在欺负我,连饭都不让我吃。”
鹤知舟眨了眨眼,定定地看着面露委屈的宋礼玉。
他没有不让宋礼玉吃饭,他只是不想让宋礼玉不看他。
宋礼玉继续道:“你还让我喝营养液,我的智脑被你弄坏了,未来一周我都只能喝营养液,你虐待我。”
他说着说着就一副要哭的表情。
鹤知舟开始着急了,他是想和宋礼玉在一起,但不想让宋礼玉哭。
本就不善言辞的鹤上校在易感期内更笨拙了,他急切地去舔了舔宋礼玉的眼角,似乎是想替对方舔掉那不存在的泪水。
“别哭……”鹤知舟轻轻蹭了蹭宋礼玉。
但身下是一点都没有远离,能和宋礼玉贴的多近就有多近。
宋礼玉声音很软:“可是我好难过哦,哥哥,要是你能自己走上楼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很累了。”
外卖被送到了小别墅一楼,他带着鹤知舟下楼吃饭的时候是坐的电梯,鹤知舟也就下意识以为宋礼玉是说坐电梯回去,当即就要动作。
但宋礼玉轻轻一拉,将鹤知舟拉了回来。
他维持着入着鹤知舟的姿势,将对方转了个身,趁着对方因为猝不及防的摩擦重心不稳的时候轻轻踢了一下鹤知舟的腿。
鹤知舟直接跪在了地上。
宋礼玉俯身,牵着鹤知舟的手,引导他将手撑在地上。
“走楼梯可以吗?”宋礼玉温声道。
鹤知舟显然是还没意识到是什么情况,一直到宋礼玉嵿着他,让他被迫往前爬了两步,他才反应过来宋礼玉的意思。
这个姿势让小腹下垂着,有点难受,单手走对于鹤知舟来说并不算难,他刚想分出一只手去扶着自己的小腹,就被宋礼玉轻轻踢了一下。
“哥哥,三只爪子的好像不是小狗呢?”
鹤知舟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如果放在平时,在第二次抢过宋礼玉的勺子的时候鹤知舟应该就能意识到温温柔柔的笑着的宋礼玉有点恼了。
但现在的鹤知舟没有那么敏锐的情绪感知,他看不见宋礼玉的脸,只觉得对方温和的声音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腰抬起来。”
宋礼玉带着鹤知舟,一步步走到楼梯边,看着鹤知舟不熟练地爬楼梯。
他抬手揉了揉鹤知舟的头发。
“未来一周都吃不成饭了……所以,哥哥清醒之后也原谅一下我的过分吧?”
宋礼玉是商量的语气,但动作毫不留情。
很难说他到底是因为吃不了饭而生气,还是只是恶劣地顺势借题发挥。
总之鹤知舟得拖着沉重的小腹,顺着楼梯爬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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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意识到了如果太温柔的话自己和鹤知舟可能短时间内都睡不了觉,宋礼玉这次没留情,带着鹤知舟爬上爬下了两次后将人砥在了门板上。
每一次都是冲着鹤知舟的生/殖/月空去的,房门发出了震响,还有鹤知舟抵达极限的时候低哑的声音。
他吃了太多信息素了,甚至有点装不下,鹤知舟努力缩紧了,不想让信息素流出,又被宋礼玉摁在门上猛入。
再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鹤知舟揣着一肚子的信息素也没能打开生/殖/腔。
宋礼玉有些累了,鹤知舟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还是坚持地粘着宋礼玉,困惑于为什么自己不能被完全标记。
“宝宝……”
重新回到了床上,鹤知舟想继续用坐着的姿势,这样很堔,让他有一种自己的生/殖/腔也许马上就会被敲开的感觉。
宋礼玉拦住他:“哥哥,先睡觉吧,睡醒再继续,好不好?”
鹤知舟的膝盖、脊背和手肘都磨红了,小岤那处更是凄惨,就算是身体素质再强也需要至少四五个小时的恢复期。
鹤知舟不甘心:“宝宝……想和你完全标记,我可以给你怀宝宝。”
“不许,你怀了宝宝那我是什么?我还是你的宝贝吗?”
宋礼玉的话让鹤知舟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根本理不清两个“宝宝”之间的关系,一副大脑过载的宕机的样子。
宋礼玉耐着性子解释:“哥哥,你是alpha,我也是,你现在在易感期,因为生/殖/腔退化了所以打不开,之后也许就可以了,我们先休息一会,好不好,接下来还有六天我都陪着你的。”
“怀宝宝的事以后再说,你想想,之前我们是不是说好了要再去全息游戏?我已经调试好设定了,等之后你和我有空了我们再去玩……你在现实里是不会怀孕的,强行让你怀孕会伤害到你。”
鹤知舟还是迷迷糊糊的,他看着宋礼玉的眼睛出神。
宋礼玉的脸完全是得天独厚的漂亮,哪怕通宵一宿也不见黑眼圈,那双眼睛上的长睫垂落的时候看谁都带着深情。
更何况宋礼玉现在是暂时过了性子恶劣地时候,真的是在耐心哄他睡觉。
鹤知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都没关系……”
他没听见宋礼玉说什么。
但只要是对宋礼玉好的事,他都可以。
宋礼玉难得在鹤知舟面前小声骂了句脏话。
他低头咬了咬鹤知舟的腺体,没用力,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允许,现实不是游戏,你少想这些乱来的事。”
鹤知舟察觉到宋礼玉声音里的冷意,缓慢地点了点头。
宋礼玉休息了一会,带着鹤知舟去洗了澡,在对方快要难过到碎掉的目光中将鹤知舟肚子里的信息素全部清理了出来。
“会生病。”宋礼玉向鹤知舟强调。
“这些没到你的生/殖/腔,留在外面会生病,先睡觉,明天我还给你,可以吗?”
鹤知舟觉得自己不会生病,但这是宋礼玉的要求,他只能不甘愿地点头。
宋礼玉看着明显不甘心的鹤知舟,以及空气之中始终挥之不去、几乎要把整个卧室浸泡入味的威士忌信息素的气息,觉得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应该是四五个小时后给鹤知舟喂,他觉得自己和鹤知舟都不可能睡到明天。
不过现在的鹤知舟显然没有“明天”之类的概念,他确实有一点累了,加之从内到外都被柑橘味的信息素浸透了,鹤知舟在被宋礼玉强行清洗之后也终于感到了困倦。
他缓缓眨了一下发酸的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宋礼玉,以一种几乎将宋礼玉整个人揽在怀里的姿势睡在床上。
“睡觉。”宋礼玉伸手去挡住鹤知舟的眼睛,“将近十六个小时了,先睡觉。”
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alpha的易感期的宋礼玉再次对易感期和发晴期的时间有了深刻的认识。
“宝宝,睡醒我们就永久标记好不好?”
鹤知舟的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又低又沉,但还想着永久标记。
宋礼玉不知道鹤知舟为什么对永久标记有这么深的执念,他无奈地道:“我们今天不是试了很多次吗?打不开,哥哥……”
他说着安抚性地去亲了亲鹤知舟。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我也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明天睡醒我肯定还在你的怀里,我保证。”
“不管怎么说连着十六个小时有点太过分了,你需要休息一会,哥哥,我爱你,我们晚安,可以吗?”
鹤知舟还是很不舍,但在宋礼玉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很少反驳宋礼玉,温顺地闭上了眼睛。
见鹤知舟愿意闭眼,宋礼玉松了一口气。
他靠进鹤知舟的怀里,几分钟后,和鹤知舟一起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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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
鹤知舟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想去找宋礼玉,在感受到怀中的温热之后放下了心来。
他们是凌晨两点多才睡的,这会儿宋礼玉还在睡梦中。
四个小时的休息让鹤知舟原本的那一点疲惫一扫而空,借着一点点月光,他认真地看着宋礼玉。
腺体恢复了一点就开始发痒,好像是在渴求着另一个alpha的标记。
屋子里好不容易淡下来了一点的威士忌信息素浓度再次升高。
……小鱼在睡觉。
鹤知舟焦躁地想去咬自己的手腕。
他想把宋礼玉叫醒,但宋礼玉之前说的话还有一点模糊的记忆,鹤知舟记得对方说要休息。
因为现实不是游戏,太久了对身体不好……等等。
那他和宋礼玉去游戏里不就好了。
他可以在游戏里给小鱼怀很多个宝宝,也可以被完全标记。
涉及到和宋礼玉做,鹤知舟的混乱的脑子清醒了片刻,理出来了一个堪称离奇的逻辑。
向来很有行动力的鹤上校觉得自己的思路完全没问题,他当即就将还在睡觉的宋礼玉卷在被子里抱了起来。
宋礼玉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不舒服的动了动,但身边是熟悉的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很快又让他放松警惕睡了过去。
而鹤知舟抱着宋礼玉,快步走向了三楼的游戏室。
————————
全息游戏,伪装成公主的魔物x一心保护公主的骑士长
简介:
作为亚尼娜帝国的公主,你有两个秘密:
1.你是男的
2.你不是人
谁能想到公主繁复漂亮的裙摆下是狰狞盘踞的触手呢?
你自小生活在皇宫中,被骑士长保护长大,他怜惜你为了活下来男扮女装,也曾在光明神殿立誓愿意为公主殿下献上生命。
他于你是保护者也是兄长。
但他并不知道,他所想保护的公主,是光明大陆人人畏惧的魔物伪装而成的。
十八岁,你成年了,恰逢魔物卷土重来,袭击亚尼娜帝国,国王率兵出征,公主作为圣女执政。
你看着向你恭敬地行了一个骑士礼的骑士长,想的却是:
——成年了。
——可以让骑士长为我怀卵了吗?
第59章 第 59 章
“咔——”
宋礼玉被游戏仓缓缓关闭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眼,在看到游戏仓内部的设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他不是刚陪鹤知舟度过对方的易感期的第一天,正在睡觉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到游戏仓里了?
但宋礼玉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梦了。
面前的游戏面板正显示着游戏介绍。
[您的定制游戏设置如下]
[世界观]
魔法时代,光明与黑暗共存,光明神陨落百万年后,人类借光明神遗留的恩惠成立了圣骑士团,驱逐了光明大陆所有的魔物,光明大陆欣欣向荣。
[身份]
玩家1宋礼玉:光明大陆-亚尼娜帝国-公主
玩家2鹤知舟:光明大陆-亚尼娜帝国-圣骑士长
[主线剧情]
作为亚尼娜帝国的公主,你有两个秘密:
1.你是男的
2.你不是人
谁能想到公主繁复漂亮的裙摆下是狰狞盘踞的触手呢?
你自小生活在皇宫中,被骑士长保护长大,他怜惜你为了活下来男扮女装,也曾在光明神殿立誓愿意为公主殿下献上生命。
他于你是保护者也是兄长。
但他并不知道,他所想保护的公主,是光明大陆人人畏惧的魔物伪装而成的。
十八岁,你成年了,恰逢魔物卷土重来,袭击亚尼娜帝国,国王率兵出征,公主作为圣女执政。
你看着向你恭敬地行了一个骑士礼的骑士长,想的却是:
——成年了。
——可以让骑士长为我怀卵了吗?
[任务]
找出帝国覆灭的真相。
[补充设置]
玩家1作为[公主]进行自主探索,玩家2作为[圣骑士长]没有初始记忆。
探索进度至50%后,玩家2记忆解锁,进行共同探索。
请小心,作为立场相悖的存在,没有记忆的同伴可能会误伤您。
[游戏将在30秒后开始,请玩家做好准备]
系统介绍页面的人设和补充设置都是宋礼玉前段时间设定的,剧情是系统根据人设自行生成的。
很明显,梦里不会出现这么大段的逻辑性文字。
宋礼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和尚且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这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他与鹤知舟交融的信息素的味道。
……所以,他是被易感期的鹤知舟关进游戏仓里了?
为什么?
事情有点过于离谱了,宋礼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在被接入游戏的最后三十秒,他顺着鹤知舟的逻辑,推测出来了一个更离谱的原因。
——因为他说现实不是游戏,鹤知舟作为alpha不能怀孕,也不能强行完全标记,所以鹤知舟选择在游戏里进行。
宋礼玉:……
若是旁人这么把他塞进游戏仓,也许他会很不爽,但一想到这是易感期的鹤知舟做的……
宋礼玉又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很意外。
鹤知舟的易感期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这样的哥哥意外地好吃,但到了后来,即使已经崩溃到被他碰一下就快坏了的程度,鹤知舟依旧执拗地往他身边贴,整个易感期反反复复的执念只是“不要走”和“看着我”。
这不太对劲。
他明明没有和鹤知舟再分开过了,除了那一次也再也没有拿“分手”出来作为威胁,后来也解释清楚了,鹤知舟为什么会这样?
还是说alpha在易感期对伴侣都是这样的?
宋礼玉没有见过alpha的易感期,自己也没有经历过,教科书上的一句“对伴侣的占有欲”太抽象太笼统了,更不会有alpha将易感期内的私密事情拿出来说,宋礼玉没办法做出有效判断。
如果智脑还在,他可以去问问孙长明,但现在他们两个人的智脑都被鹤知舟弄坏了,宋礼玉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先尽可能呆在鹤知舟身边,让alpha暂且不那么焦躁,想等鹤知舟清醒之后再问对方是什么意思。
说到底这是他提出的,让鹤知舟不用抑制剂度过易感期,他得对现在的鹤知舟负责。
……现在强行打开全息游戏仓好像会让小舟哥哥更不安。
宋礼玉扫了一眼光屏上的退出按钮,最终没退出,安静地等待着倒计时归零。
看看情况吧,实在不行再带着鹤知舟强行退出游戏。
随着倒计时清零,游戏载入。
【欢迎[玩家1]宋礼玉,[玩家2]鹤知舟进入定制剧情模式,正在为您接入。】
【拓展包加载中……】
【已接入。】
“公主殿下,圣骑士长求见。”
宋礼玉睁眼,就听见了来自女仆的话。
此时正是午后,他坐在洒满了阳光的花园内,白色木制桌子上摆着精致的下午茶。
而他穿着洛可可风的裙子,蓝白配色,银线刺绣,繁复六层,每一层坠下的蕾丝边都是精致华丽的,胸前是蓝宝石项链,原本的半长发也变成了长发,此时被做成了高盘发,鬓边垂下来两缕打着卷修饰碎发,头顶的皇冠在太阳下反射出钻石碎光。
宋礼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女仆的话,而是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部分。
——裙摆下的触手。
厚重的裙摆微微动了动,看上去像是被风吹的,低着头的女仆并没有在意。
而宋礼玉则是借着这不明显的幅度看见了自己露出裙摆的一小截触手尖尖。
是透明的,亮晶晶的,看上去像是软软的果冻,仔细看来才会发现触手上被收敛起来的并不明显的倒刺和在触手下的白色吸盘。
光是露出来的这一截小尖尖就有他的手腕粗了。
而这样的触手,在他的裙摆下足足有八根。
这些触手完全随着他的心意而动,现在正蜷缩在他的裙摆下,安静地充当公主的裙撑。
被衣服挡着看不见,宋礼玉不知道这些触手是从他的身上哪部分长出来的。
不过也无所谓,他在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非人类,这具漂亮的人类皮囊只是他的伪装,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在脸上长触手,或者是长出无数根触手。
不过在脸上长触手太丑了,排除。
“公主殿下?”女仆再次唤他。
宋礼玉收回了露出裙摆一小截的触手,端起红茶轻抿,不紧不慢道:“让他进来吧。”
开口发出的是自然的男声,但女仆就像是丝毫没察觉到不对一样,下去传唤骑士长。
毕竟是游戏世界。
宋礼玉扫过一旁修理着灌木的园丁,对方的动作精准到每一次园艺剪开合的大小都一模一样,机械的有点过于不智能。
作为他的游戏里的npc,这个园丁的智慧程度是不是有点低了?
宋礼玉还没来得及对这个问题进行深思,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
他抬头。
只见在阳光下,白发骑士穿着银色的轻甲,背后是随着他的脚步扬起的披风。鹤知舟本就腰细腿长,在轻甲的衬托下更显得挺拔。
那双冷淡的眸在看向宋礼玉的时候软化了下来。
鹤知舟微微欠身,向着宋礼玉行了一礼:“公主殿下,国王从前线发来了战报,我来交递给您。”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裙摆晃动了一下。
他示意女仆和园丁都退下,又忍不住多看了园丁一眼,而后重新看向了鹤知舟。
“好的,骑士长先生,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杯下午茶?”
宋礼玉软着声道。
他说着就开始给鹤知舟倒茶,鹤知舟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脸红了,又低下头去,很守礼地道:“公主殿下,这不合适。”
宋礼玉停下了倒茶的动作。
“咔哒。”
精致的小瓷杯放在碟子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音。
“看来是我让兄长讨厌了呢。”宋礼玉垂着眸,让鹤知舟看不清他的情绪,“兄长好久都不来见我,还叫我‘公主殿下’,以前你都不这么叫我的。”
宋礼玉当然不知道游戏里的鹤知舟原本是怎么叫他的,但根据前情提要里的“鹤知舟知道他是男扮女装”和“鹤知舟是他的保护者也是兄长”,宋礼玉也能大概推测出他和鹤知舟的关系不止于公主和骑士。
应该更亲近才是。
果不其然,鹤知舟一下子慌了神,他上前几步:“公……小鱼,你已经成年了,我只是一个骑士,不应该被你叫兄长,我上午没来见你是因为在检查明日巡游的巡逻,不是讨厌你。”
宋礼玉安静地听鹤知舟解释,而后只说了一个字。
“坐。”
鹤知舟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坐了下来。
公主的下午茶椅也是精巧漂亮的,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坐坏了。
宋礼玉把红茶递给鹤知舟,直接跳过了称呼的问题,而是道:“巡逻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
他不知道是什么巡游,但是鹤知舟说的是“检查”,那就肯定是已经安排好的事。
鹤知舟没察觉出自己在被套话,他全身心都在那盏宋礼玉递过来的茶杯上,低着头道:“但这是你第一次作为圣女巡游,而且国王不在,我担心有人心怀不轨,还是谨慎些好。”
宋礼玉挑了挑眉。
他以为“圣女执政”就只是一个执政的名号,没想到还有巡游这种事。
鹤知舟还在继续:“不知为何,近来帝国周围出现了许多魔物活动的痕迹,民众也终日惶惶,此次巡游也是为了安抚人心,万不可出现意外。”
繁复的裙子穿在身上并不舒服,宋礼玉悄无声息地换了个姿势,发现依然不舒服,干脆放弃了。
他看着一直低着头的鹤知舟:“兄长,你一直低着头,为什么不看我?”
鹤知舟闻言抬头,在看见宋礼玉的时候,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度卷土重来,他又脸红了,连带着耳根一起红。
他的目光发虚,显然是不敢聚在宋礼玉身上。
“我……”
他也不知道,他就是觉得今天的宋礼玉格外漂亮。
明明在记忆里他是作为骑士陪着宋礼玉长大,看着对方一点点出落的这样明丽的,但是今天在见到穿着裙子在阳光下喝茶的宋礼玉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种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宋礼玉的震惊和……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
宋礼玉笑了笑,他饶有兴味地看着鹤知舟脸红的样子,伸手道:“把父王的信给我吧。”
鹤知舟将信递出,手指克制地捏在信的最边缘,宋礼玉有意去碰他的手也碰不到。
宋礼玉的裙摆又动了动。
刚才他其实有想过要不要干脆不走剧情,直接把尚且处在易感期迷迷糊糊的鹤知舟用触手捆住,给对方灌卵灌到崩溃,连着一两天后退出游戏,也算是满足了鹤知舟“怀卵“的愿望,这次的游戏也就不玩了。
但易感期好像在游戏里没有效果,鹤知舟是清醒的,霸王硬上弓不太对劲,而且……宋礼玉觉得这也许是一个趁机探索鹤知舟为什么会在易感期这样不安的好机会。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克制守礼的骑士长先生很可爱的原因在内。
宋礼玉愉快地选择留下来玩游戏。
游戏里的一天不过是外面的一个小时,他在睡前给鹤知舟的信息素足够多了,四五个小时不给鹤知舟信息素也不会出多大的问题。
宋礼玉的思绪千回百转,现实不过才过了一秒,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打开了信封。
扫了一眼信的内容,大概就是说前线战事焦灼,短时间内无法回国,让他在国内安抚民心,还有就是表示前线并没有魔物的踪迹,让他放宽心不要多心。
只是一个游戏npc无聊的车轱辘话,但宋礼玉眼眸一转,心下有了思量。
他捂住嘴,就像是收到了什么噩耗一般,露出了悲伤哀戚的表情。
“小鱼?”鹤知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宋礼玉的异样,焦急地问,“怎么了?”
“父王、父王他……”
宋礼玉的声音哽咽了。
他低头用手帕擦拭眼角,努力将眼周擦红后抬头去看鹤知舟:“兄长,父王他在前线受伤了,他让我不要对外声张,怎么办啊?”
鹤知舟慌忙站起身,走到宋礼玉身边,他单膝跪了下来,抚过宋礼玉的眼角,眼中的心疼毫不遮掩:“没关系的,国王骁勇善战,不会有事的,还有我在王都保护你,别怕……小鱼。”
这样的行为对于骑士和公主来说太逾矩了,鹤知舟在宋礼玉长大后就有意和对方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但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对宋礼玉落泪无动于衷,这一系列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就像是安慰小时候因为怕黑而抱着大玩偶无助地找他的小宋礼玉一样温声哄着。
鹤知舟在这边哄人,完全没注意到宋礼玉的裙摆处,一截透明的小触手伸了出来。
在宋礼玉的控制下,一小截巴掌大的触手直接断开了,透明的截断面蠕动了几下便像是水一样恢复原样,而断下来的那截小触手跳了出来。
仗着自己是透明的,小触手慢慢地滑动到了鹤知舟的银色盔甲上,紧紧地攀附住,然后挪动着向上爬。
宋礼玉发出来一声泣音,直接扑到了鹤知舟的怀中。
鹤知舟慌忙接住宋礼玉,期间还不忘护住宋礼玉的裙子,防止对方的裙子沾上地上的灰泥。
那一节小触手趁机滑入了鹤知舟的胸甲。
鹤知舟只觉得胸前一凉,但低头看去只有正靠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宋礼玉,便以为是被宋礼玉的眼泪打湿了,并没有在意。
他一下一下轻抚着宋礼玉的后背,温声道:“没关系的,小鱼,要是你实在担心国王的安危,我便在授勋仪式后出发,支援前线。”
“我不要。”宋礼玉直接伸手抱住了鹤知舟的脖子,“我只有你了,兄长,只有你可以保护我了。”
他只是想给触手打掩护,更何况国王根本没有受伤。
他居然是和触手共感的,正好,原本只是想定位一下鹤知舟,这样子更方便观察鹤知舟了……哦,哥哥的胸口热热的。
现在控制着触手往下会不会太过分了?
宋礼玉思考了一下,考虑到自己还没完全弄懂触手怎么使用,暂时放弃了继续往下。
鹤知舟闻言更心疼了,他怜惜地将宋礼玉脸颊处凌乱的碎发整理好,吻了吻宋礼玉的额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不去,我留在王都陪你,别难过,过几日我带你出皇宫散散心,好吗?”
宋礼玉噙着眼泪点了点头,终于没继续哭了。
宋礼玉不哭了,鹤知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和宋礼玉的距离未免太近了些,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吐息。
鹤知舟原本正在拍着宋礼玉的后背的手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在空中停了好几秒,最终收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收回手的时候,鹤知舟莫名感觉自己的胸前被什么湿答答的东西舔了一下,还有隐隐的吮吸感,让他一个激灵。
他低头,身边除了宋礼玉什么都没有。
……错觉?
鹤知舟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宋礼玉的动作拉开了注意力。
宋礼玉拍了拍裙摆,自己站了起来,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哭后的沙哑:“是我忘记要和兄长保持距离了。”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鹤知舟莫名觉得宋礼玉是在阴阳怪气。
鹤知舟小心翼翼地解释:“虽然我们都是男性,但身份有别……”
“哦,身份有别。”宋礼玉面无表情地重复。
鹤知舟识趣地闭嘴不说话了。
宋礼玉是真的不喜欢鹤知舟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把自身态度放的太低,但这是游戏里还没恢复记忆的鹤知舟,他总不能对这个鹤知舟生气,于是攀附在鹤知舟胸口的触手又往下挪了挪,挪到了对方的腰间。
鹤知舟险些没站稳,他疑惑地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上总有奇怪的感觉?
现在还在宋礼玉的面前,鹤知舟只是暗下决定稍后回去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并没有在公主面前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所幸宋礼玉大概是哭累了,一副恹恹的样子,又和他聊了几句受勋仪式的事情,就说困了让他先走。
鹤知舟和宋礼玉道过午安,便忍着腰间的奇怪和不适走出了花园。
“原来授勋仪式是我给哥哥授勋……”
鹤知舟走后,宋礼玉端着茶杯自言自语。
作为探索类游戏,玩家只能知道少部分的基本信息,大部分信息要靠自己收集推测。
不比只要攻略鹤知舟就能大功告成的攻略类游戏,宋礼玉需要关注更多的东西,以加快游戏进度,解锁鹤知舟的记忆。
女仆和园丁刚才退出去后就没有再进来,此时花园内四下无人。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放下了茶杯,非常不淑女的伸手掀开了自己的裙子。
裙子被提到大腿,露出了下面藏着的八根触手。
和他刚才看见的一截小尖尖一样,这八根触手也都是透明的,盘踞在一起,最末端到他的盆骨侧面,就像是从他的皮肉里长出来的。
宋礼玉试着收回触手。
盘在一起的触手动了动,慢吞吞地没入他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他的裙摆下就只剩下正常人类的腿了。
放下裙子,没有了触手支撑的裙子瞬间塌了下来。
宋礼玉:。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能完美地伪装成人类,还非要在裙子底下留好几条触手了。
原来是不想穿层层叠叠的衬裙,把触手当裙撑用。
为了裙子的美观性,宋礼玉最终还是放出了触手。
设定是他写的,但具体见到还是第一次见,宋礼玉好奇地戳了戳果冻状的触手,指尖沾上了一片湿滑黏腻的液体。
透明的触手被他戳的扭了扭,居然在宋礼玉的目光下变成了淡红色的透明果冻。
被戳生气了。
它们是宋礼玉的一部分,虽然没有意识,但对外界的刺激有着最基本的反应,比如被招惹了会气红温,害羞了会变粉。
当然生气也没用,宋礼玉就当自己没看见变成淡红色的触手,这个戳戳那个摸摸,随后成功找到了一根特殊的触手。
这根触手比别的触手稍微大上一些,摸上去有点鼓鼓的,宋礼玉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在触手里是一个个透明的卵。
乒乓球大小,挤满了整根触手,至少有上百个。
这就是介绍里说的成年后要找鹤知舟怀的卵?
可是,怎么怀?
第一次当非人类的宋礼玉看着被自己捏的通红的触手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女仆的脚步声。
宋礼玉放下裙摆,看着露出裙摆的那截鲜艳的红色触手尖尖,挑了挑眉,试着让触手变成完全透明的。
下一刻,触手透明了。
不再是在阳光下反射出水波纹的果冻质感,而是完全透明,若不是他的裙摆还照常撑起,宋礼玉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把触手收了回去。
能完全透明就更好了。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将自己附着在鹤知舟身上的那一小截触手尖尖也调成了透明的。
他与触手共感,能察觉到鹤知舟正带着触手往寝宫走,要是一会鹤知舟脱衣服的时候发现那一小截触手,把它当成魔物杀死可就不好了。
他也会被伤到,很痛的。
“公主殿下,请问还需要为您添置茶点吗?”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女仆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宋礼玉扫了一眼桌子上已经吃的差不多的茶点和鹤知舟那杯根本没动的红茶,道:“不用了,我想回去午休。”
女仆应声,替他撑起遮阳伞回寝宫,宋礼玉提着裙子站起。
受裙摆的限制,宋礼玉只能慢悠悠地往回走,路上偶尔遇到侍卫和下人行礼,宋礼玉一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们,一边关注着鹤知舟那里的情况。
在迈入寝宫的前一秒,宋礼玉脸上露出了一点讶异。
哎呀……哥哥怎么在对着镜子脱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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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这几天写出来加更,来不及那就是13号考完补上2w营养液的加更,么么。
(上一章作话里的简介是我直接从这一章复制粘贴的,不是我水字数,就只是因为我提前写了发出去给大家试阅quq)
第60章 第 60 章
第60章
此时,鹤知舟的住所。
轻甲被暂时解了下来,鹤知舟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布满着陈伤的侧腰。
侧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鹤知舟微微蹙眉,又转身去看自己的后背,但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错觉?”鹤知舟自语出声。
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对,不可能是错觉,他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湿答答的东西黏住吸了一下,腰上也有一瞬间有奇怪的感觉。
但事实就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鹤知舟又在镜子前转了几圈,最终只能带着疑惑重新穿上轻甲。
而这一切都被宋礼玉尽收眼底。
宋礼玉换了身轻便的室内日常裙子,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公主的房间也极尽奢华,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上是一支支点燃的蜡烛,墙壁上是由纯金打造的光明神史诗墙雕,两个金色的神使雕像立于床柱,手中捧着白纱床帐。
就连床尾凳上都镶嵌着蓝宝石。
宋礼玉对这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装修风格接受度还算良好,联邦里不乏热衷于欧式奢华装修的上层人士,他小时候就已经看惯了。
比起这些,他还是更关注鹤知舟。
鹤知舟过于警觉,宋礼玉怕被对方直接揪出来,没敢在鹤知舟对着镜子检查的时候做什么小动作,只是控制着触手在对方的后脖颈上,通过自己和触手的共感去观察鹤知舟。
他和触手是完全共感的,从视觉到触觉都是,因此,宋礼玉可以清晰地看到鹤知舟是怎样脱掉轻甲,又怎样重新穿上,转而定定地在床边坐下的。
“为什么……”
鹤知舟看上去还在疑惑。
他沉思了一秒,突然伸手,隔着轻甲掐了自己的腰一把,完全没留力气,而后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不是这样的感觉。
宋礼玉控制着触手慢吞吞地往下挪,趁着鹤知舟掐自己的时候重新挪回到对方的胸前。
感觉到胸口再次传来冰凉湿软的吸附感,鹤知舟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胸甲。
胸甲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鹤知舟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他只能暂时放弃追寻答案,叹了口气,转而去继续处理工作。
明天就是圣女巡游,鹤知舟作为骑士长需要全权负责巡游的安保工作,今天他刚进行完最后的检查,需要提前写汇总报告。
拿出羊皮纸,在等待羽毛笔被墨水浸湿的时间里,鹤知舟随手拿起了桌上的十字架,珍惜地摸了摸镶嵌在十字架正中的蓝宝石。
这是一个纯银制的十字架,在光明大陆,人们认为银质十字架是光明神的庇佑,能够保护他们不遭魔物侵袭。
这只是一种美好的寄托,类似于四叶草的存在,要真正消灭魔物依靠的还是圣骑士团的利剑。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的动作,微微眯起了眼睛。
——鹤知舟对那个早就陨落的光明神倒是很虔诚?
他有点不爽。
鹤知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动作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他看着十字架上的蓝宝石,又忍不住想起了今天的宋礼玉。
阳光下的宋礼玉,穿着蓝色的裙子,在抬眸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眼睛……
鹤知舟突然脸色通红地低下头去。
他知道宋礼玉漂亮,但今天是第一次意识到宋礼玉这样好看,好看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轻甲上似乎都还残留着宋礼玉扑进他的怀里时带来的浅香。
鹤知舟拿起羽毛笔,很罕见地在写报告的时候走了神。
他在想,今天自己身上出现奇怪的感觉的时候,恰好宋礼玉扑进了他的怀里。
“和公主有关吗?”
鹤知舟轻声道。
这句话让本是很不爽的宋礼玉挑了挑眉,神色认真了几分。
真的好敏锐,要是开局就被发现了,他是走怪物强取豪夺的剧本呢?还是被骑士长发现后的相爱相杀路线比较好?
下一刻,宋礼玉就看见鹤知舟的脸更红了,几乎羞耻到了颤抖。
“我怎么可以对公主有这么失礼的反应……”
鹤知舟懊恼地揉乱了自己的那一头白发。
骑士长先生并不是不懂爱情,只是先前一直将宋礼玉当做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但是今天莫名的悸动和奇怪的感觉,让鹤知舟不得不怀疑自己对宋礼玉的感情了。
鹤知舟自觉找到了标准答案,脸更红了,羽毛笔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大片污渍都没有发现。
“这不对,我不应该这样,我和公主都是男性,而且公主是帝国的公主,怎么可以这么肖想公主。”
鹤知舟喃喃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胸口的粘腻感觉一下子停了。
是宋礼玉在寝宫里惊讶地忘了控制触手。
他以为鹤知舟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甚至有一瞬间对方都已经接近正确答案了。
结果鹤知舟的逻辑硬是拐了个弯,变成了谴责他自己?
宋礼玉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暗暗给鹤知舟记下一笔,准备等出了游戏再去找鹤知舟好好说说到底是谁的不对。
“我对公主并没有任何冒犯的心思,请原谅我今天的罪孽……”
鹤知舟的声音通过触手传来,宋礼玉一抬眼,就看见对方正拿着那枚银质的十字架祷告。
又是光明神,宋礼玉再次想起了刚才自己那微妙的不爽感。
明明是他和鹤知舟之间的事情,是他在撩拨鹤知舟,但鹤知舟偏偏跑去对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神祈祷请求原谅。
为什么要去求神?鹤知舟明明应该来找他,或者是他去找鹤知舟,总之他们之间的事情,光明神插什么手?
宋礼玉在这边不爽着,偏鹤知舟什么都不知道,仍将十字架贴在额头上不断地祷告着,反复重申着“我不能喜欢公主”。
宋礼玉被鹤知舟念叨的心烦意乱,越看那枚十字架越不顺眼,干脆直接用触手将鹤知舟的胸口裹住了。
祷告声戛然而止。
鹤知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他将轻甲脱下后就没有再穿上了,透过衣服,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胸口并没有任何东西。
但偏偏就传来了酥麻的感觉。
宋礼玉正在探索触手的功能,试着用软软的吸盘包裹住了对方的孚乚尖,而后挤压。
“当啷——”
银质的十字架直接从鹤知舟的手上到了桌上。
鹤知舟弯下了腰来,伸手去抓了抓胸口,想要止住这陌生的感受,但他怎么抓都只抓到自己的肉。
是宋礼玉灵活地控制着液态状的触手躲避着鹤知舟的手。
鹤知舟的额头抵到了桌子上。
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被这奇怪的感觉挤压吮吸出汁水来了,胸前第一次这样敏.感,简直像是被什么邪魔附了身。
宋礼玉……
不对,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公主。
鹤知舟用额头磕了一下桌子,又是羞耻又是愧疚,一时间身上的反应更大了。
宋礼玉也没想到,只是这样轻轻一吸鹤知舟的反应就这么大,他指尖微顿,刚想收敛一点,就见鹤知舟挣扎着去收拾桌上的银质十字架。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他那光明神?
宋礼玉冷笑了一声,直接加重了动作。
这一下很猝不及防,鹤知舟去够十字架的手在中途无力地垂落了下来,他发出来一声很可怜的呜咽,将头埋进了臂弯。
奇怪的触感从胸口一路往下,一直到腰腹之间,让鹤知舟想起了今天扑进他怀里的宋礼玉也是这样抱着他的腰的,一时间颤抖更甚。
果然,是因为他在肖想公主,所以身体才会有如此淫.荡的反应吧。
鹤知舟一时间甚至对自己有些唾弃,但这样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蔓延上来,他就震惊地差点跌下椅子。
奇怪的感觉来到了小腹下。
他起反应了。
粘腻的,湿滑的,再加上刚才脑子里还想着宋礼玉,宋礼玉的那双眼眸在鹤知舟的脑海中回放了片刻,他目光空白了一瞬。
他居然想着公主去了。
鹤知舟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呆滞了一下,而后像是烫到了一样匆匆移开目光。
身体上的奇怪感受在他去的时候就无影无踪了,鹤知舟慌慌张张地起身,像是逃跑一样离开“案发地”,走进淋浴间冲澡,企图毁灭证据,彻底将那枚十字架抛之脑后。
宋礼玉满意了。
他笑了一声,随手从床边的暗格抽了一本书出来,耐心地等着鹤知舟洗澡。
只是用手帮了小舟哥哥一下而已,怎么就这么大的反应……等等。
宋礼玉本是随意看书的目光突然认真了起来。
这不是什么杂书,而是公主的日记。
【xx年x月x日】
我叫宋礼玉,今年一岁了,正在找食物和未来的母体,这个小公主死掉了,皇宫里应该能有吃的,我来当公主吧ovo!
【xx年x月x日】
……公主怎么是男的!算了我当男公主也行。
【xx年x月x日】
好饿啊,皇宫里好难生存,国王好坏,不关心我和母妃,好多皇兄都欺负我,在皇宫里都吃不饱,我不想当公主了。
日记上的字迹很幼稚,看上去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写的。
很明显,这不是人类公主的日记,而是“触手怪宋礼玉”在伪装成公主后写下的。
【xx年x月x日】
母妃死了,皇兄问我什么时候长得这么漂亮,摸我的脸,有个白发骑士把我拉走了,他说皇兄这样是在欺负我。
我知道皇兄在欺负我,但我好饿,我打不过皇兄,我只能啃自己的触手解馋。
白发骑士好好看。
他还夸我漂亮。
我当然漂亮!我可是最漂亮的触手怪!
【xx年x月x日】
我饿得掉眼泪,被骑士哥哥撞见了,他给我好吃的,还让我别怕,以后皇兄欺负我就找他。
他说他可以做我的兄长,还叫我妹妹,但是我不是妹妹。
所以我把裙子掀起来,告诉好看的骑士哥哥其实我是男孩子,哥哥脸红了,还教育我不能乱掀裙子。
男孩子也不能掀裙子吗?
“噗……”宋礼玉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他在现实里和鹤知舟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懂事了,没想到懵懂的自己遇到鹤知舟会这么好玩。
当然也有非人类身份加持的原因,他最不懂事的时候也没干过这么傻的事。
再后来就是宋礼玉也知道的事了。
鹤知舟主动请缨调到了他的身旁,以保护者的身份,保他在皇宫的暗流涌动中安然无恙。
而他的日记里每天都记录着自己今天和骑士哥哥学了什么,吃了什么,溜出皇宫做了什么,偶尔还穿插着几句记录。
【xx年x月x日】
总欺负我的皇兄死了,开心。
【xx年x月x日】
一直不给我饭吃的女仆死了,开心。
【xx年x月x日】
父皇不凶我了,开心。
游戏自然不可能直接将线索给齐,日记上的记录都很简洁,宋礼玉只能推测出是“公主”做了些什么。
联系到自己非人类触手怪的身份,外加游戏任务是“找出帝国覆灭的真相”,宋礼玉沉吟了一下,看到这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调出系统面板,
探索类游戏配有“填写探索进度”的面板功能,需要玩家手动输入,根据玩家填写提交的信息给出探索进度。
也就是说,玩家需要自行辨别哪些信息是推进探索进度的,哪些信息又是虚假信息。
作为一手推进《SL·二次人生》的人,宋礼玉对此很有经验,他尽可能地一段一段分句输入信息。
【公主的食物来源是人类。】
探索进度:0%
【皇兄的死和公主有关。】
探索进度:1%
猜对了。
宋礼玉继续根据这段话往下细化猜测。
【皇兄是被公主杀死的。】
探索进度:1%
探索进度没有变化,看来不对,宋礼玉一时间也推测不出来皇兄到底是怎么死的,只能转而猜测继续猜测。
【国王已经不是原来的国王了。】
探索进度:5%
……哦,这下事情大了。
宋礼玉看着猛地上涨了一截的探索进度,若有所思。
他是从国王的书信中察觉出不对的,明明亚尼娜帝国周边都有了魔物活动的踪迹,甚至身为“公主”的他本人就是魔物之一,而身在前线的国王却回信说毫无异常。
毫无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游戏不会突然冒出来一封毫无用处的书信,国王肯定有问题。
再加上公主日记里写的国王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宋礼玉不得不怀疑国王是不是被掉了包。
难道亚尼娜帝国的国王也像公主一样,被魔物在不知不觉中掉包了?
宋礼玉思索着。
就在这时,触手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为了防止鹤知舟洗澡的时候发现他的触手,宋礼玉在鹤知舟去过失神的那段时间里就控制着触手滑到了地面上,此时正靠在床脚。
鹤知舟刚洗完澡,湿着头发走出来,正好路过他的触手。
宋礼玉于是放下了游戏进度,准备看看鹤知舟对刚才的事是什么反应。
现实里的鹤知舟就很守礼了,有的时候甚至会有意无意地把自己放低,在游戏里有了森严的等级,这样的坏习惯就更明显了,要是鹤知舟的反应太大,宋礼玉也要着手准备着提前摊牌自己非人类的身份。
他怕鹤知舟自己把自己愧疚羞耻死。
宋礼玉就没有见过这么纠结的人,又要保护他又将自己放在低位……这哪是骑士长,放在古代多少应该是个暗卫。
宋礼玉的思绪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鹤知舟的动作。
鹤知舟居然第一时间走到了书桌前,又拿起了那枚银质的十字架。
——还想着对光明神祷告是吧?
宋礼玉气得炸了毛,直接把看到一半的日记丢开了,控制着触手就要去折腾鹤知舟,
他就是太容易对鹤知舟心软了,无论是对方的那点不明显的坏习惯也好、总是说谎也罢,但凡是放在以前,对爱情过于吹毛求疵的宋礼玉一定会一样一样拎出来强迫鹤知舟全部改掉。
他不喜欢鹤知舟放低位置,改;
也不喜鹤知舟出去上班,改;
更不喜欢鹤知舟将关心分给旁人,全部都改。
但总归是不一样的,宋礼玉本身是个不好说话的人,喜欢上一个人后就格外好说话,否则也不至于光是“不许说对不起”这一点就反复折腾了几次才让鹤知舟改掉。
宋礼玉不是很希望自己给鹤知舟留下控制欲强的印象,他更想让鹤知舟始终怜爱于他。
但这是在游戏,他生气就是生气了,鹤知舟几次都执着地去找光明神祷告,连报告都不写了,宋礼玉容忍不了居然还有另一个东西在鹤知舟心里占据着一寸之地。
“公主……”
鹤知舟的一声低喃让宋礼玉暂时停住了动作。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想听听他这次又想对光明神忏悔些什么。
而后,他就看见鹤知舟近乎虔诚地亲了亲银质十字架上的蓝宝石,轻声道:
“公主,我有罪。”
“就算是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看见您的眼眸,我依然会……心动。”
鹤知舟似乎是把眼前的十字架当成了宋礼玉本人,又是愧疚又是迷茫。
“我该怎么做?我身为您的骑士,却在今日对你升起了这样令人不齿的心思,您会接受吗?不……我不应该对您说,这会损害您的名誉,我应当将这份罪孽的情感一直带到我的坟墓中掩埋。”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尽职的兄长。”
鹤知舟看着自己新换的一身衣服与狼藉的桌面。
“……我怎会如此淫.荡。”
鹤知舟这次说的话有了主语,宋礼玉终于反应过来,鹤知舟好像这不是在对光明神忏悔。
而更像是在对他说话。
但是他并不在鹤知舟身边,那个十字架上的蓝宝石有什么意义吗?
宋礼玉思索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坐起身来,迅速走到梳妆镜前。
只见在镜中,黑色长发的美人精致漂亮,而在散落的刘海下,是一双宝石蓝色的眼眸。
在灯光下,这双眼睛璀璨夺目,像是真正的宝石那般。
宋礼玉想起,自己刚才在花园里抬头看见骑士长的那一眼,白发骑士就是这样看着他的眼睛失了神。
……鹤知舟的忏悔对象是他。
鹤知舟将与他的眼睛无比相似的蓝宝石镶嵌在了十字架上,每次虔诚地祈祷时,想的都是他而非光明神。
在圣骑士长的心中,公主与神明是画上了等号的。
————————
鱼导:我有一个剧本[可怜]
小鸟:(不明所以)(靠着恋爱脑完美的绕开了所有剧本)
第61章 第 61 章
宋礼玉看着镜中的自己愣神了许久。
鹤知舟并不是很会表达的人,他最常感受到的是鹤知舟在日常生活中无微不至的包容,这样极具冲击力的直观表达还是第一次。
虽然鹤知舟现在没有记忆,但是玩家角色的所有逻辑都是根据玩家本人的意愿生成的,先前全息游戏中肆意的星盗头子是如此,现在这个克制守礼的骑士长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若是有现实记忆的鹤知舟在这里,那么他也会这么做。
宋礼玉的指尖轻捻,原本即将扑到鹤知舟身上的触手就这么重新缩回了床脚。
鹤知舟……小舟哥哥,怎么总是能做出这样子出乎他的意料的事情呢?
宋礼玉看着重新在桌前坐下伏案写报告的鹤知舟,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鹤知舟刚才对着十字架忏悔的模样。
喜欢他也不和他说,就只默默地付出,重来一次居然还是这样,真是笨的可以。
宋礼玉轻轻叹了口气,控制着触手在鹤知舟的房间里找线索,暂且放过了心烦意乱的骑士长先生。
他让触手跟着鹤知舟一起走也是想顺带从鹤知舟的住所找点线索,毕竟这是双人游戏,鹤知舟那边也一定会有线索分布。
“怎么总是这样,喜欢我的话就说啊。”
宋礼玉郁闷地嘀咕着,去翻鹤知舟房间里的书架。
他和鹤知舟算是两个极端,他对感情感知很细腻,但身上没有任何感情细腻的人经常出现的内耗拖沓,反而是说爱就爱极有行动力的一个人。
因此,在因为鹤知舟的举动心底一片酸涩柔软的同时,宋礼玉还有点费解对方的行为逻辑。
在现实里,鹤知舟不接近他是因为阴差阳错地以为他厌恶他,可是游戏里的“公主”对“骑士长”是完全的依赖,就算地位有别又怎么样?大不了就带着他私奔嘛,上次游戏鹤知舟可是直接和他上演了一出强取豪夺。
虽然强取豪夺的前提是鹤知舟以为他玩弄感情,被逼急了。
“要是这个房间里也有鹤知舟的日记就好了,我也想看看他是怎么想我的……咦?”
宋礼玉正自言自语着,就通过触手的视角在书架上发现了写着“日记”的一本旧书。
还真有日记,这游戏还挺端水。
宋礼玉又看了一眼鹤知舟,见对方正专注地写着工作报告,就放心大胆地用触手卷着日记本从书架滑落在地上,在书架旁的角落里翻开了日记本。
在地上比在书架上安全许多,如果鹤知舟突然回头,也不会第一时间看见他,就算看见了,恐怕也只会以为是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碰掉了日记,日记自己打翻了。
透明的小触手在日记本的封面上留下一道不明显的水渍。
【xx年x月x日】
通过了选拔,入职皇宫了,第一天就得罪了二皇子,因为从他手里救下了公主。
不过没关系,圣骑士团直属于国王,而且……公主很漂亮,很可怜,她的母妃刚去世就被二皇子欺负。
她才五岁,我想保护她。
【xx年x月x日】
公主居然是男的。
宋礼玉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这一行字足足占了一整面,足以见得他的性别给鹤知舟带来的震撼。
下一页才继续往下写。
【xx年x月x日】
又遇到了公主,他在哭,因为他的母妃死后女仆刻待他,不给他吃饭。
带着公主用了午餐,公主叫我“哥哥”,还对我说谢谢,他好乖,又太小了,哪怕他的母妃让他男扮女装恐怕也活不过政斗。
我不想让他死。
【xx年x月x日】
申请去做了公主的侍卫,带着他出宫过了生日,公主很高兴。
能让公主心情愉快,我也很开心,公主抱住我说想让我当他的兄长,要是我真的是公主的兄长就好了,这样就能和他成为家人保护他了。
家人……我没有过家人,但和公主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我想维持这样的生活。
【xx年x月x日】
解决了二皇子,还剩三个皇子。
宋礼玉差点没控制住触手翻书的力度。
他又回去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而后抬头去看还在规规矩矩地写着报告文书的鹤知舟。
鹤知舟低着头,坐姿很端正,他是桀骜英气的长相,虽然平日里冷着眉眼看起来生人勿近,但至少整体风格是正气,完全看不出这会是一个弑君的人。
但他偏偏就是这么做了,在皇子们与宋礼玉的利益有冲突时。
“小舟哥哥……是这么狠的人啊。”宋礼玉感慨了一声。
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除了惊讶于鹤知舟在他面前居然这么乖巧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内容大概就是记录每天给公主带了什么,又解决了几个皇子,以及职位晋升,语言简洁,只写结果不写过程,宋礼玉只能通过这一系列的死亡名单和鹤知舟不断上升的职位勉强推测出对方是怎样在勾心斗角的皇宫中一路为他保驾护航的。
一直到了末尾,才又出现了大段的文字。
【xx年x月x日】
只剩一个皇子了,向国王提议立公主为圣女,国王同意了。
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公主了,我可以做他一辈子的骑士长,公主还想叫我“兄长”,被我拒绝了后很难过。
我也有点难过,可是公主殿下是未来的储君,这样叫我实在不合礼数。
更何况最开始是我私心作祟,想要一个家人,才一直默许公主叫我“兄长”的,现在这个错误也该被纠正了。
……我的私心。
我想照顾公主,想看公主对我笑,想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而是在他的身边,作为他的家人存在。
不过家是什么样的?我和公主都不知道。
小时候的私心在现在看来幼稚的有些可笑。
能一直陪着公主就是很好的事了。
日记到这里结束。
“哗——”
是宋礼玉控制触手不熟练,没收住力气,将日记本捏出了褶皱。
他迅速反应过来,控制着触手直接缩到了床脚,好在坐在桌边的鹤知舟似乎还在刚才的心烦意乱中,一边写着报告一边走神,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点细微的响动。
宋礼玉确认鹤知舟不会再回头后,悄无声息地将日记本送了回去,而后在寝宫内微微出神。
他算是知道鹤知舟为什么不说了。
上一个游戏中鹤知舟与他是敌对关系,哪怕破罐子破摔也无所谓,而这一次他们的关系和现实里太像了。
他被鹤知舟所救,被鹤知舟带大,他们的关系亲密如家人。
而鹤知舟恰好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就像是现实里只想着和他做同学就可以了,在游戏中,鹤知舟想的也是一直作为公主的骑士就很好。
哪怕他已经升出了喜欢的心思,渴望着有一个家人,也绝对不会有逾矩的想法,除非是宋礼玉自己发现。
“索求”对于鹤知舟而言有点太难了,他更习惯于宋礼玉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的相处模式。
简而言之就是笨的可以,白给倒贴都不觉得自己是倒贴,还是有意无意地将自己放在爱情的低位。
宋礼玉想起来自己许久之前曾让鹤知舟对他提一点要求,鹤知舟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提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算来,鹤知舟唯一对他提过的要求还是在易感期让他别走,让他完全标记他。
这算是什么要求嘛。
宋礼玉感觉自己的胸口憋了一股气,不上不下的噎得他难受。
“家人吗……”宋礼玉轻声念出这个在鹤知舟的日记中反复出现的词。
他和鹤知舟的经历并不相同,但却意外地能理解对方对于“家人”的渴望——他们都有过独自往上爬的时候,也尝过一个人的孤寂。
只是他们对待这份渴望的方式完全不同。宋礼玉会想着办法把自己和鹤知舟捆在一起,无论是《AA恋婚姻法》还是早早地将鹤知舟拉来同居,而鹤知舟则是选择守望。
所以……鹤知舟在易感期总是坚持着不让他走,也有害怕一个人的原因在内吗?
宋礼玉并不觉得“害怕”这种情绪出现在鹤知舟身上有什么不对,在未曾成长起来之前,恐惧的阴影始终与他如影随形,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更何况易感期会放大这种弱点,也许他在易感期会更过分也说不定。
但明明这么不想和他分开,这么害怕被他“分手”,却在平时完全不和他说,只在易感期这样求他就完全不对了。
予给予求的哥哥很好吃没错……但果然还是看这样的行为不顺眼,至少要在日常里改掉一点吧。
宋礼玉眯了眯眼睛,心下有了思量。
他随手把“皇子是被鹤知舟所杀”填入了进度条,成功把进度推到了7%,控制着触手躲到了鹤知舟的床下。
有些事情和现在的鹤知舟说他也听不懂,还是抓紧时间推进度,顺带让骑士长先生好好认识到他对公主的感情吧。
勾引鹤知舟这种事他最擅长了。
.
次日。
宋礼玉起了个早,他要换装去巡游。
他对外还是“公主”的形象,今日巡游穿的衣服是帝政风的长裙,层层白色轻纱堆叠,上绣光明之花,披肩拖地,白金配色,古典优雅的同时带着神性。
配上他挽起的头发与蓝宝石一般的眼睛,还真有几分圣洁的样子。
鹤知舟正在门外等候,在见到宋礼玉的时候再次愣了神。
他本就心虚,看见宋礼玉后更是慌张,迅速低下了头去,双手将权杖递给宋礼玉。
宋礼玉伸手接过,手指尖擦过了鹤知舟的手心。
鹤知舟的手抖了一下。
宋礼玉饶有兴味地看着低着头的鹤知舟,故意道:“好重啊,兄长,我拿不动这个。”
鹤知舟沉默了一下:“……我帮您拿着,您上巡游车的时候再扶着就行了,您唤我的职位便可以了,公主殿下。”
他说着又伸出了手,想接过权杖。
宋礼玉乖乖把权杖递给他,这次没故意去摸鹤知舟的手。
正在鹤知舟接过权杖,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宋礼玉突然靠近了他,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弯着眸对他笑:“谢谢兄长,好喜欢你。”
鹤知舟:!!!
他差点没能拿稳权杖。
但偏偏宋礼玉就像是随口说了句撒娇一样,把权杖交给他后就拉着他想往外走了,这倒显得鹤知舟像是想多的那个。
鹤知舟抿了抿唇,跟上宋礼玉的脚步。
他的身上又传来了和昨日一样奇怪的感觉。
果然……是他对公主的触碰起了反应吧。
.
宋礼玉本就挂了一条小触手在鹤知舟的身上,趁着拥抱的时候又多加了一截。
两节触手汇合,融在一起后成了有三指粗细的藤蔓状触手,蛇一般缠在鹤知舟的腰腹之间。
触手上所有的吸盘都是不断开合着的,鹤知舟只感觉自己的腰上是密密麻麻地轻微吮吸感,此起彼伏,让他头皮发麻。
但宋礼玉就在旁边,鹤知舟只是脚步顿了一下,连神色都没有变化。
对公主起这样的心思已经够让人羞耻的了,要是再让公主发现……那他就可以主动请辞了。
宋礼玉将鹤知舟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却在悄悄控制着触手继续往下探索。
昨晚练习了半天,虽然还不知道“怀卵”是要将那根生.殖触手里透明的卵全部灌进鹤知舟的身体里还是怎么做,但宋礼玉已经能熟练地控制触手了。
跟着鹤知舟走出寝宫,圣骑士团已在殿外恭候已久,见宋礼玉走出,整齐划一地俯身行礼:“公主殿下。”
宋礼玉轻轻点头:“起来吧。”
他在鹤知舟的搀扶下走上巡游车,周围是手捧《光明神谕》的唱诗班,巡游车启程,唱诗班空灵的声音响起,唱起了光明神赞歌。
宋礼玉从鹤知舟的手中接过权杖,触手探进了对方的裤子中。
鹤知舟整个人的动作都僵直了一瞬,宋礼玉蹙起眉,担忧地问:“兄长,你不舒服吗?”
鹤知舟不疑有他,抿着唇摇头,默默将双腿夹紧了。
他担心那奇怪的感觉又像昨天一样,一直蔓延到他那不可言述的地方,这是举国巡游,他的丑态会让公主蒙羞。
宋礼玉的眼睛蒙上一层朦胧水雾:“兄长,今天你都没有回我几句话,是不是我让你厌恶了?”
此时巡游车已经快出宫门了,宋礼玉还挽着鹤知舟的胳膊,看上去过分亲近,引得唱诗班的几人不留痕迹地看了他们一眼。
鹤知舟羞耻的整个人都烧红了。
他颤着声开口:“没有,我从未厌恶——”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片湿润的柔软包裹住,后方也有软软的东西在往里钻。
巨石的轰隆声传来,城堡大门被打开,鹤知舟一抬眼就看见了正站在皇宫外密密麻麻的群众,他们正期待地抬头看着巡游车上的公主。
而他站在公主身边,双腿都在发颤,要死死咬住下唇才能不让自己发出狼狈的声音。
……钻到里面了。
鹤知舟彻底站不住了,在宋礼玉的惊呼声中跪倒在了对方面前。
饱胀到快要被撑坏的感觉,像是被藤蔓贯穿了,这条藤蔓还没有尽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塞满。
前方也被紧紧缠绕,鹤知舟甚至有了自己正在被什么非人类怪物捕食的错觉。
过于良好的听力让他将国民们的窃窃私语声听得清清楚楚。
“圣女大人!亚尼娜的月亮,感谢您的恩泽,您的眼眸如蓝宝石一般璀璨,您的治理井井有条……”
“公主殿下,您是神恩赐给我们的瑰宝!”
“咦,跪在公主面前的是骑士长吗?他为什么在发抖?”
“……是巡游礼仪?”
欢庆声、礼炮轰鸣声、唱诗班的歌声与嘈杂人声尽数涌入耳中,最终,一声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
“兄长?”
鹤知舟没敢抬头,在剧烈的痉挛中直接交代了。
这是噩梦吧?
鹤知舟忍不住想。
明明早上都还一切正常的,为什么他会突然在巡游上如此银乱。
肯定有人发现了不对,至少他的反应瞒不过离公主最近的唱诗班众人。
鹤知舟埋着头,即使已经去了一次,他身上的反应也没有任何止歇的迹象,反而趁着他的不应期愈发过分,他想快点离开公主,哪怕是以膝行这样过于不雅的方式。
然而,下一秒,他被一双柔软漂亮的手拦住了。
是公主。
连权杖都拿不动的宋礼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一手持着权杖,一手直接拉起了他。
鹤知舟的头发已经被汗湿了,眼尾都是红的,那么一被拉起来直接直面巡游车下的群众,所有的一切都被暴露无遗。
众人先是寂静,而后是一片哗然。
“骑士长在做什么?”
“我的天呐,这真的是在巡游吗?他怎么对着公主……”
剩下的话鹤知舟听不见了。
因为宋礼玉掰过了他的头,吻上了他的唇。
鹤知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亲吻自己的公主,愈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兄长。”宋礼玉的声音又轻又甜,“我爱你,我将在巡游时宣布我们的婚事,我们结婚吧?”
在数万万国民面前,圣洁的公主亲吻着狼狈的骑士长,周遭是无数透明的触手,或是捆住鹤知舟,或是想尽办法钻进鹤知舟身体里。
鹤知舟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掌控蹂躏,伴随着大脑的嗡鸣声,他眼前一黑,再次去了。
……
“骑士长先生……兄长?”
再次恢复意识,鹤知舟听见的还是宋礼玉的声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抖,在对上宋礼玉担忧的目光后才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身上没有奇怪的感觉,现在也没有站在巡游车上,他正在宋礼玉的寝宫内,手中是宋礼玉因为太重拿不起来而交给他的权杖。
“骑士长先生,我们要现在出发吗?”
宋礼玉回头问他,称呼是客气疏离的“骑士长”而非“兄长”。
鹤知舟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嗯。”
他抬脚跟上宋礼玉的脚步,才恍惚地想起来刚才的一切的不对劲。
宋礼玉很听话很乖的,他已经强调过不能再叫他“兄长”了,宋礼玉不可能还一直称呼他兄长。
寝宫外,圣骑士团站立着,整齐划一地对宋礼玉行礼,与刚才发生的事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身上没有那奇怪的触感,唱诗班的赞美歌响起的时候他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宋礼玉身侧,而非颤抖着连双腿都无法分开。
城堡的大门打开,外面是仰望着公主的国民,巡游按照计划进行,在鹤知舟认真安排仔细检查下没有出任何岔子。
唯一出岔子的是骑士长本人,他在公主的身侧走了神。
刚才的那一切……都是梦?还是他脑中的幻想?
鹤知舟不确定地猜测。
在认识到自己喜欢公主后,他真是愈发银荡了,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前对着公主想入非非。
鹤知舟咬了咬下唇,丝毫没意识到身边那个带着玩家面板的公主正用余光瞥着他,唇边有一抹笑意。
催眠与时间回溯,出于伦理与人身安全考虑无法对玩家使用,但对npc用也是一样的。
他催眠了全亚尼娜的npc,让他们以为巡游还没有开始,其实早在刚才,就已经进行过一场荒唐无比的巡游了。
要是鹤知舟留心时间的话,其实也能察觉到不对,奈何骑士长先生全身心都系在公主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时间上的细微差别。
宋礼玉的指尖动了动,让触手温和地吸附在鹤知舟的胸前,自己则是伸手拉住了鹤知舟的手。
在鹤知舟错愕的目光中,在国民们疑惑的视线下,宋礼玉将自己与骑士长交握的手举起,大大方方地展示。
“这是我的骑士长,也是自幼陪伴我长大的家人,亚尼娜帝国的安定并非我一人带来,还有骑士长与圣骑士团的忠心与付出。”
“在此,我以亚尼娜帝国公主的名义,向骑士长和圣骑士团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宋礼玉目光澄澈地看向鹤知舟,那双宝石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映着细碎的阳光,天真温柔,无害真诚。
圣骑士团的众人纷纷下跪,感谢圣女的恩典,鹤知舟被宋礼玉牵着手,十指相扣,想起的却是刚才自己臆想里荒唐的庆典。
在他的臆想中,他在巡游上狼狈不堪,被公主拉起亲吻,公主说想要和他结婚。
而在现实中,公主拉着他的手,单纯地对他表达着谢意,说他们是家人。
胸口还有奇怪的感觉,鹤知舟已经无暇顾及。
放在往日,被公主如此认可,他定会无比高兴,但此时鹤知舟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激动。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贪心一点。
如果让他在声名狼藉的与公主结婚,和风光无限地成为公主的骑士之间选一个,他好像更偏向于……前者。
是落差感。
宋礼玉维持着唇边单纯的笑,看向了鹤知舟,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有再做。
鹤知舟很少索取,是因为他从未想过从宋礼玉身上得到什么。
因此,宋礼玉就将与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展现给鹤知舟看。鹤知舟没有想法,他就要让鹤知舟看见如果他有想法会是怎样的结果。
虽然中途不小心加入了一点欺负人的剧情……但宋礼玉不信鹤知舟会不心动。
嗯……最迟明天,小舟哥哥就会说出口了吧?
虽然暂时还没恢复记忆,但是鹤知舟恢复记忆后会记得现在的所有事情。
宋礼玉是在向鹤知舟——无论是哪个鹤知舟,总之都是鹤知舟,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要鹤知舟对他有所求,结婚也好、告白也罢,金银珠宝地位权势,或者是一个再微小不过的恋爱请求或是撒娇请求。
而他也乐于满足鹤知舟的一切要求,就像是鹤知舟对待他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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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喊停除外(不过应该也不会喊停)(您一定要在这么纯爱的时候搞点颜色是吗)(是的)
置顶有番外点梗,有想看的梗可以留言给我~
第62章 第 62 章
巡游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鹤知舟还要安排后续的收尾工作,护送宋礼玉回皇宫后就先行离开了,宋礼玉也没阻止,安静地呆在皇宫里处理了一下午的政务。
整个亚尼娜的皇子都被鹤知舟杀干净了,因此公主执政不是说说而已,宋礼玉是真的要处理政务。
这下是真的在游戏里还要加班了。
宋礼玉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看向窗外。
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他随口问站在一旁的女仆:“骑士长回来了吗?”
女仆低着头道:“已经回来了,他让我转达公主,说是明天上午想要请假。”
请假?
宋礼玉挑眉,旋即明白了过来。
鹤知舟这是在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所以选择先避开他。
他当然是不可能让鹤知舟如愿的,但在女仆面前,宋礼玉没流露出什么别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今天一下午,他基本已经将整个亚尼娜帝国的情况掌握了。
亚尼娜帝国临海,且内陆土壤肥沃,海运商业发达,种植业与畜牧业也欣欣向荣,整个帝国处于贸易顺差,除了边境的一点战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太平盛世,就算换一个完全不会治理国家的玩家来,只要不乱来也能一样管理好。
但宋礼玉敏锐地发现,亚尼娜帝国在医疗方面的财政拨款低的过分了。
尤其是现在边境冲突,战乱动荡的阴影始终未散,医疗体系作为社会基本保障的一部分,至少也应该占据财政支出的12%,而在亚尼娜帝国,在边境有战事的情况下,医疗方面的支出居然不足5%,多余的部分全部被放到了基础设施建设,比如城墙的翻新加固上了。
这个世界有魔物、有光明神的传说,但本质是个低魔低武的世界,并不存在什么魔法或是治愈术。
只要是人类就都会有生老病死,这个帝国有问题。
宋礼玉敛下眸中的思绪。
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他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等到时候和鹤知舟一起出皇宫的时候再看看应该就能确定了。
宋礼玉这么想着,结束了一下午的工作,用晚餐之后回了寝宫,期间还不忘联系上自己留在鹤知舟身上的那一截触手,去看鹤知舟现在在哪里。
出乎意料的,鹤知舟还在皇宫里,甚至就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他看着桌上的银质蓝宝石十字架发呆了半天,又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写了没几笔就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公主……”
这一声呢喃很轻,带着迷茫,似乎是鹤知舟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称呼宋礼玉了。
“明天去光明神殿一趟吧。”
鹤知舟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说出了让宋礼玉停下了手边的动作的话。
他的触手趴在鹤知舟的后衣领上,像是什么附在鹤知舟身后的透明小幽灵,微湿还有些凉意。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
鹤知舟莫名觉得脖子后有些发凉,打了一个寒颤。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又想起现在还在九月,困惑了一下,但想到最近自己身体的奇怪变化后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他连面对公主的时候都升起了那样令人不齿的欲.望……
鹤知舟猛地将脸埋进了手心,使劲搓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试图将今天所有的记忆都揉皱丢开。
而给他带来“欲,望”的“罪魁祸首”幽幽地盯了他一会,最终没有什么动作,选择继续去看昨天没看完的公主的日记。
鹤知舟只是在关于他的事情上容易犯蠢,实际上并不傻,在这个时候用触手太容易被发现端倪了。
而且这个时候他只能用触手碰鹤知舟,虽然他和触手是通感的,但通感和亲自碰到终归不一样。
有什么事都放到明天,他会在见面后慢慢和骑士长先生说。
在光明神殿里、在光明神像下说。
宋礼玉低头看日记。
昨天他看到国王死亡的部分就被对着十字架忏悔的鹤知舟引走了注意力,现在日记本还剩大概三分之一的内容没有看。
越是往后,“公主”的字迹就越是贴近现在的宋礼玉,清秀含锋,一笔一划都藏着锐气,但不知道是不是种族是非人类的原因,“公主”的语气和宋礼玉截然不同。
【xx年x月x日】
触手里面出现卵了,可是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母体,成年之后不快点把卵送进母体里的话,这些卵会失去活性的。
骑士哥哥可以吗?他说要当我的家人,那他愿意被我放入孕囊,给我怀卵吗?
【xx年x月x日】
兄长不让我叫他兄长了,他不想当我的家人了,那我的卵怎么办QAQ?
改造孕囊要把触手探到最里面,偷偷放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
【xx年x月x日】
不想处理政务,想要骑士长。
我可以轻轻的,分几次让他怀卵的,他不会被我撑坏的。
但是他现在都不让我叫他兄长了,呜呜。
……
后面的内容大概就是在说怎么改造孕囊以及卵孵化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宋礼玉看着日记本上画的破卵而出的小小触手的示意图,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侧的触手。
原本透明的触手已经变成淡粉色的了。
这对触手怪来说完全是黄书。
宋礼玉戳了戳自己的触手,有点想笑。
日记本已经到底了,这些孵化出来的小触手该何去何从,日记里并没有写,宋礼玉沉吟了一下,调出系统面板,填写探索进度,直接一股脑将刚才自己看见的全部写进去了,将探索进度推到了10%。
紧接着,宋礼玉敲下了第二段话。
【孵化出来的小触手能够寄生或者是控制他人。】
探索进度:15%
直接涨到了15%,看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他推测的大方向没有错。
宋礼玉沉吟片刻,继续填写。
【公主寝宫花园内的园丁已经被寄生了。】
探索进度:20%
【皇宫内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寄生。】
探索进度:25%
一口气将探索进度推到了四分之一,宋礼玉终于停了手,开始思考究竟是谁寄生了这些人。
首先不可能是公主。
宋礼玉控制着自己装满卵的触手动了动——这里面的卵都还没孵化呢。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被调换了的国王,所以亚尼娜帝国覆灭的原因是被魔物取代的国王倾覆了整个帝国?
宋礼玉试着将猜测输入,但这次探索进度没有任何变化。
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宋礼玉干脆不再纠结,准备等明天再找找线索。
“已经是第二天了啊……”
宋礼玉将日记本翻回了写着如何将孕囊放入的那一页,认真学习着,顺带估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放到现实中应该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他最好是在第五天晚上或者是第六天之前走完剧情,出去之后给鹤知舟补标记和信息素。
alpha的易感期……
宋礼玉抚摸过日记本上的文字,垂眸想。
鹤知舟的易感期还好说,他希望自己在易感期能清醒一点。
讨厌失控的感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鹤知舟不知道拒绝他,宋礼玉担心自己循着本能乱来会出事,尤其是谢沉宁快出发了,最近的主星并不算安全,鹤知舟受伤并不算是小事。
在这一瞬间,宋礼玉甚至都想到了学着鹤知舟把自己锁起来,但随即又否决了这个方式。
且不说锁不锁得住他,他跟着鹤知舟练习精神力的使用已经快有一个月了,就算真的被锁住了,他也能用精神力强行控制住鹤知舟往他身上坐,局面反而会更失控。
就在宋礼玉纠结的时候,鹤知舟那边的触手传来了动静。
是鹤知舟合上了日记本,准备洗漱入睡了。
宋礼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放入孕囊其实不算难,主要就是要将生.殖触手放进骑士长身体的最深处,再将触手中的液体注入到对方的身体中,让对方的身体达到能够承受足够多的卵的状态。
他在今早就探过一次骑士长先生的最深处了,只是用的不是生.殖触手,也不知道要往里面注入液体改造孕囊,只是单纯地碰了碰。
那就在明天给小舟哥哥吧。
虽然还有一堆事情没解决,但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宋礼玉还是觉得至少应该把该做的都做了。
来都来了,不让小舟哥哥怀卵的话,岂不是很对不起鹤知舟为了怀卵特意把他拉进全息游戏?
.
次日。
宋礼玉早早起了,洗漱穿戴完后和送来文件的大臣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先去光明神殿一趟为国王祈祷。
大臣自然不会有异议,宋礼玉拒绝了想要陪同的侍女,撑着阳伞往光明神殿走了。
他昨晚特意从公主的寝宫里找了本历史书看,在光明大陆,每一个国家的皇宫中都修有光明神殿,用于纪念与感恩光明神,每逢特殊节日都会开放皇宫部分区域,供国家子民自由进出光明神殿。
当然,现在不是什么节日,光明神殿内除了日常打扫的下人并没有任何人在。
宋礼玉在去光明神殿的路上还感知了一下自己留在鹤知舟身上的触手,在看见对方已经在往光明神殿赶,并且极有可能比他先到后有意放慢了脚步。
吸取了第一天裙子太繁复穿着难受的教训,宋礼玉今天穿的依旧很简单,只是一件三层的冰丝质地长裙,灰蓝色的,裙摆处坠着蓝色宝石,外面披了件白色披肩,在尚有夏季余温的初秋轻便又保暖。
光明神殿由白色大理石打造,前厅两侧是装饰性的尖顶,中殿则是经典的教堂拱形圆顶,宗教色彩浓厚。
宋礼玉这次来光明神殿只告知了大臣,在踏入前厅的时候,很快就引起了神职人员的注意。
“公主殿下。”身穿黑色长袍的守殿人对宋礼玉行了一礼,“您今天是来向光明神祷告的吗?”
“嗯。”宋礼玉适时露出了忧愁的神色,“我很担忧父皇——如果可以,请问能将殿内的人员暂时疏散吗?有些话我只想与光明神说。”
“当然可以,为圣女阁下效劳是我们的荣幸。”守殿人应下后又顿了一下,“不过……刚才骑士长阁下也来了,请问他也需要疏散吗?”
“不用了。”宋礼玉善解人意地道,“想来骑士长也是担心父皇,才会来这里祈祷,亚尼娜帝国不能没有圣骑士团与骑士长,没什么事是骑士长先生不能听的。”
“好的。”守殿人道,“请稍等,我这就去为您疏散无关人员。”
他说完后忍不住看了一眼这道站在光明神殿前漂亮纤细的身影,就是这道身影,昨天在数万国民的面前,牵起冷峻少言的骑士长的手,温柔地笑着说他与骑士长是家人。
今天又这样直言“没有什么事是骑士长不能听的”,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公主与骑士,圣骑士团能与王权无隙,帝国内部不知能减少多少纷争。
让公主执政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守殿人笑了笑,从光明神殿的后门走进最后的圣殿,通知神父修女等人先行离开,贴心地没有惊扰到鹤知舟。
于是,当宋礼玉放轻脚步走进圣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正跪在神像前的鹤知舟。
骑士长先生在休假的半天里穿的是日常服,身上没有护甲,只是墨蓝色的骑士服配剑——剑也在进入圣殿之前被放在门外了,此时正低着头小声说着些什么。
而在他的面前,是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的光明神像,白色大理石雕刻,双手做出环抱的动作微微前伸,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神像后,昂贵的彩绘玻璃窗透过昏暗的阳光,像是什么厚重的帷幕。
而他与鹤知舟便在这帷幕下。
宋礼玉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鹤知舟的身后,听见了鹤知舟的轻语。
“很抱歉,我未曾相信过您,却在此时来倾诉,但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兄长,你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宋礼玉冷不丁出声,鹤知舟猛地抬起了头。
他错愕地看着俯身凑到他身边,无辜地对着他笑的宋礼玉,似乎怎么也没想到宋礼玉会突然出现在光明神殿。
“你怎么会在这里?”鹤知舟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不能在?”宋礼玉故作委屈,“我来给父皇祷告,恰好遇到了兄长,兄长不欢迎我吗?”
“不是……”鹤知舟努力组织语言,“你怎么会突然……”
“我已经来好久了,是兄长没有注意到我。”
宋礼玉没有跪下,他直接坐到地上,屈膝抱着膝盖,直接往鹤知舟身上一靠,毫无维持公主形象的自觉:“所以兄长是在烦恼些什么?我可以帮你吗?”
鹤知舟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他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没有,不用叫我兄长。”
“可是昨天我都在全帝国的人面前宣布你是我的家人了。”宋礼玉道,“我不叫你兄长的话,全帝国的国民都该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公主了。”
鹤知舟愣了,他没想到只是一个在巡游时的场面话,居然需要这样的售后收尾。
随即他就又想起了昨天在巡游的时候自己做的那些事,目光一下子闪躲了起来,不敢再去和宋礼玉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对视。
公主的眼睛澄澈又纯粹,连对视都像是他在用银乱的思想去玷污公主。
宋礼玉的裙摆动了动。
透明的触手从他的裙摆下钻出,与一直趴在鹤知舟后脖颈的那一小截触手汇合后,顺着鹤知舟的衣领探入,一路往下捆住了鹤知舟的腰。
身体的燥热感再次袭来的时候,鹤知舟已经不意外了,毕竟现在宋礼玉完全靠在他的肩膀上,而他只要一靠近宋礼玉,身体就会产生各种令人难以启齿的反应。
鹤知舟默默地咬紧了下唇,只希望自己能坚持过这一阵,不要在宋礼玉面前露出端倪。
这截触手并不是生殖触手,宋礼玉这么伸出来只是为了控制住鹤知舟,并没有再往下的意思。
他突然抓住了鹤知舟的衣领,强行将对方的头转向自己,那双宝石蓝色的眼睛弯起:“兄长,刚才我听见你说,你从未信过光明神。”
鹤知舟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腰腹之间是隐隐的吸力,像是被什么八爪鱼的触手给粘上了,让他的思绪都有些迟钝。
他是从平民窟中被选入圣骑士团的,当然不如出生就是圣骑士的人对光明神那么虔诚,尤其是在决定为了公主除去一切阻碍后,他就再也没信过光明神。
如果光明神真的有用,那日日虔诚祷告的公主又为什么会为了自保而男扮女装,在深宫中受尽欺负,甚至连饭都吃不上,遇到他的时候在啃自己的手指。
神没有垂怜公主,所以他选择用剑替公主开出一条路来。
……但这都不是能对宋礼玉说的内容。
宋礼玉被他保护的很好,没有沾染丝毫阴暗,他连最人渣的二皇子去世的时候都会流下眼泪,这让他怎能够开口去惊吓他?
沉默的这几秒像是默认,也像是拒不解释。
宋礼玉本就没想过要鹤知舟的回答,他笑了笑,在鹤知舟反应过来之前,拉住对方的衣领亲了上去。
唇舌交缠、亲吻。
因为过于震惊,鹤知舟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就直接被宋礼玉放倒了。
公主层层叠叠的裙摆散开,压在骑士长的身上,在光明神像下圈着对方的脖子,加深了这一个吻。
“兄长,你想要什么?”
在接吻的间隙,宋礼玉轻声道。
他没有用触手,只是这样的接吻就足以让鹤知舟意乱情迷,对方因为跌倒在地,白发凌乱,茫然地微微张口,唇边还有暧昧的银丝。
鹤知舟不明白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公主为什么会来光明神殿?又为什么会突然亲吻他?旁边告解室内的神父为什么没有出现?
简直和昨天他那荒唐的臆想一样,完全不合逻辑且光怪陆离。
……等等。
鹤知舟猛地意识到,宋礼玉一直在叫他“兄长”而非“骑士长”。
所以又是臆想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鹤知舟勉强集中了一点注意力,想去看宋礼玉,从对方的身上找出这是臆想的证据来。
宋礼玉就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一样,笑着摸了摸他的侧脸,又吻了上来。
衣服的纽扣被解开来,他在光明神殿内被公主亲到颤抖。
“既然不信光明神,那不如来与我说吧。”
“兄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厚重的彩绘玻璃窗下,教堂昏暗。
宋礼玉漂亮的脸配合着他温和的嗓音,像是正在蛊惑迷途之人走入深渊的怪物。
鹤知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觉得他好像恍惚之间看见宋礼玉身侧有狰狞的触手一闪而过。
如果这是臆想的话……
鹤知舟伸手,反抱住了宋礼玉,他像是忏悔一般,轻轻靠在了宋礼玉的肩膀上。
“我想要您……公主殿下。”
“小鱼、宝宝……我喜欢你,我该怎么办?”
第63章 第 63 章
鹤知舟感觉自己的腰好像被什么东西垫了起来。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于是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宋礼玉的身上。
什么光明神像,什么光明神殿都已经被抛到了脑后,他看向宋礼玉,像是干渴了许久的人在试图接近水源那般,渴求又小心。
“……我该怎么办。”
鹤知舟的尾音在发颤。
这是真的压抑狠了。宋礼玉心疼地亲了亲鹤知舟的唇。
他道:“那就喜欢我。”
“兄长,我也喜欢你,你可以和我结婚,然后给我怀卵吗?”
还没等鹤知舟来得及思考“怀卵”是什么意思,他就一下子失了神。
有粘腻湿滑的东西钻琎来了。
鹤知舟下意识地想挣扎,但在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腰并非是被什么东西垫了起来,而是他整个人被一根格外米且长的触手给捆了起来。
触手呈半透明状,在他的胸前绕了一个十字,而后从背后来到了大腿,缠绕过他的大腿根部,尽头则是连接着宋礼玉。
他连并拢双腿都做不到了,就这样在公主面前露出了一切。
包括正在缓慢吞吃着的茓。
正在入他的这根触手不知为何有着圆鼓鼓的凸起,一路往最里面探去。
宋礼玉继续和鹤知舟接吻,与长驱直込的触手完全不同,他落下的吻温柔又绵密,让本在下意识紧绷着肌肉想要挣扎的人在恍惚中放下了警惕。
于是触手一直坻达了最琛处。
鹤知舟觉得自己像是被惯穿了,他呜咽了一声,痴迷地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宋礼玉。
和公主结婚……可是公主为什么有触手?
这种臆想也太变态了吧。
但只要是小鱼就都很喜欢的。
鹤知舟迷迷糊糊的,被宋礼玉换了动作也没反应过来,在透明的触手包裹中,他被抬了起来,面对着悲天悯人的光明神像。
在看到光明神像的时候,鹤知舟的瞳孔一缩,终于想起来挣扎。
“等……呃。”
他连话都没能说完。
终于抵达了,生.殖触手迫不及待地立起了倒刺,勾住猎物的同时将液体送进了骑士长先生的身体里。
微凉的液体触碰到滚烫,鹤知舟的小腹一点点地凸起。
他的背后是精致漂亮的公主,而他衣衫狼藉,被从公主身上生长而出的数根触手包裹,甚至吞吃着液体。
当着神像的面,在帷幕下上演荒唐的戏剧。
“兄长,即使我是怪物,你也会喜欢我,也会愿意给我怀卵吗?”
宋礼玉轻声问道。
触手还在不断地给对方灌输着液体,鹤知舟背对着宋礼玉,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看见自己依然在不断隆起的小腹。
大有一副如果他不同意就一直灌到他死为止的架势。
但鹤知舟本就没想过拒绝,本就是臆想了,怎么样都可以。
他颤抖着点了点头。
宋礼玉笑出了声来:“这是哥哥自己答应的,不可以反悔哦。”
液体停止灌输了。
但触手依然堵着。
宋礼玉纤细漂亮的手摸了摸鹤知舟微凸的小腹,有些苦恼。
日记里只说了要把液体灌进来,没有提到灌进去之后是堵着等待转化还是怎么办,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退出来。
鹤知舟被他摸的大腿肌肉都在抽搐。
宋礼玉最后选择直接去问鹤知舟:“兄长,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鹤知舟完全羞于启齿,他轻声道:“……很胀。”
小腹还暖融融的,像是有什么新生的地方正在长出来,但只是“很胀”这两个字就已经让鹤知舟羞耻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更别说去详细描述自己的感受。
宋礼玉还想再多问几句,就感觉到触手探到了别的东西。
一个更深层的入口。
有点像生.殖.月空,只不过不同于鹤知舟在游戏外退化青涩的生.殖.月空,作为被触手改造出来了专门为孵卵而生的孕囊,这一处很是温软。
宋礼玉只是试探着触碰了一下,触手就被迎合了璡去。
与之相对的,是鹤知舟剧烈的抽搐。
內壁挤押着。
这让和触手共感的宋礼玉也不是很好受,他掰过鹤知舟的头去与对方亲吻,下意识地想去标记鹤知舟又找不到腺体,最终只能轻轻咬了对方的喉结一口。
触手在蕴囊中留下了一颗卵。
只留下了一颗,是因为宋礼玉没想过在这个时候就给鹤知舟灌卵,在意识到触手不受控制地开始排卵之后迅速退出了对方的孕囊。
但显然,只是这样的一颗卵的放入给鹤知舟带来的块感就足够多了,鹤知舟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哪,无意识地用腿圈了一下正在退出的触手,像是想要圈住谁的腰。
这让宋礼玉想起了游戏外的鹤知舟,一直到崩溃了还会死死地圈住他的月要不放。
于是,他将鹤知舟转了过来,换上了自己,触手支撑着鹤知舟,让他能直接込到对方的孕囊,碰到那一枚卵。
又将卵送到了更深处。
“兄长,喜欢我的话会被我这样对待,即使这样的话也要喜欢我吗?”
宋礼玉的话语落在了鹤知舟的耳廓。
鹤知舟看上去已经彻底傻掉了。
他胡乱地点头,腿终于圈住了宋礼玉的腰。
……
宋礼玉没有留情,每一下都是冲着鹤知舟新生长出的孕囊而去的。
孕囊稚嫩又每夂感,没过多久就彻底放弃了抵抗,这本该是装怪物的卵的地方,此时却遭受着不该有的欺负。
没几下鹤知舟就又去了一次,宋礼玉干脆用触手圈住了对方,防止对方因为太多次伤身,而后继续去欺负鹤知舟的孕囊。
那一枚可怜的卵被宋礼玉挤得滚来滚去,碾压过孕囊的每一处。
在卵滚到孕囊的最深处的时候,本就饱胀的身体再次被注入了液体。
这次不是触手的。
鹤知舟浑身颤抖着,下意识地抱紧了宋礼玉。
他的视线朦胧,双目失神地看着对方。
在公主身后,光明神像依然站立着,无悲无喜,圣殿彩窗透过的光照在他们的身上。
恍惚间似乎有圣歌响起,让鹤知舟想起了昨日荒银无度的庆典。
紧接着,他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是宋礼玉直接把鹤知舟打晕了。
他其实想过把鹤知舟做晕,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有点小,昨天能让鹤知舟失去意识主要还是因为过于羞耻,今天显然不行,而且这样的话痕迹太难消除了。
宋礼玉退了出来,孕囊随之闭合,将那一枚卵锁在了里面。
而那些改造孕囊的液体则是随着他退出的动作撒了一地,还打湿了他的裙摆。
圣殿深红色的地毯被晕开一片暗色,宋礼玉没什么敬意的对着光明神像笑了一下,而后打开了系统面板,用了时间回溯。
好在时间回溯对游戏内的物品也是有效的。
不过转瞬之间,地毯再次恢复整洁,骑士长先生破破烂烂的衣服变得干净如新,他裙摆上的水渍也消失了。
宋礼玉用触手将鹤知舟摆回了原本的跪姿,在碰到对方的小腹的时候忍不住恶劣地揉了一下,隔着肌肉感受到了正在对方小腹深处滚动的圆球。
是他那枚提前着陆孕囊开始孵化的卵。
这几天要多关注一下鹤知舟,不然突然有触手从身体里钻出来,多少会有点惊悚。
宋礼玉这么想着的时候,鹤知舟微微动了一下。
骑士长先生的体质足够优秀,加之宋礼玉打晕对方的时候并没有用力,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就要醒了。
宋礼玉迅速站好,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轻轻拍了拍鹤知舟的肩膀:“骑士长先生?”
鹤知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上去还没有从刚才过分激烈的请示中缓过神来,在看见宋礼玉的时候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在对上宋礼玉疑惑的目光的时候才意识到了不对。
“我……”鹤知舟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哑了。
“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为父皇祈祷。”宋礼玉道,“骑士长先生,你刚才一直在发呆,是在想什么事吗?”
他说着蹲了下来,坐到了鹤知舟的身边。
鹤知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先是在忏悔自己对公主的感情,而后便放任自己在臆想中与公主告了白,还与公主……做了那种事情。
公主掀开了裙摆,在神像下入他。
——不对。
鹤知舟抬头,看向了宋礼玉身上的灰蓝色冰丝长裙,心底逐渐浮现出来一个几乎荒谬的猜测。
他艰难地问出声:“公主,您是什么时候到的?”
啊,意识到不对劲了。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紧张的表情,毫无所觉似的笑道:“我刚到,就看见骑士长先生你在这里发呆。”
鹤知舟有一瞬间露出了空白的神色,随即便低下了头,低声道:“是我……心中有些困惑,公主殿下。”
不对,这不对。
鹤知舟的心底警铃大作。
如果公主殿下是刚刚才到的,那么今天分明没有见过公主的他,又怎么会在臆想中想出和今天的公主穿的一模一样的长裙?
可是他的衣服明明是完好的。
鹤知舟的大脑飞速思考着,他将自己从进入神殿开始所有的记忆都快速回忆了一遍。
他起床后来到神殿,对着光明神忏悔,而后被公主听到了,和公主做了那些事……再次醒来,他就见到了全然不知情的公主殿下。
“现在是什么时候?”鹤知舟求证般的看向宋礼玉。
宋礼玉实话实说:“快到中午了。”
轰——
是理智无声地崩塌。
鹤知舟的手微微攥紧。
时间不对,如果按照公主所说,那么现在应该才在上午,中间的时间被凭空跳过了。
也就是说,他的臆想极有可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鹤知舟想起当时的荒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没收着力,指尖隔着皮肉碰到圆润坚实的触感的时候也没什么经验地往下摁,成功让卵在孕囊中再次被挤压着滚了一圈。
鹤知舟猝不及防,唇边险些溢出呻吟。
宋礼玉全程微笑着看着鹤知舟的一系列反应,宝石蓝色的眼睛满是无辜和天真,他就像是真的以为鹤知舟什么都没发现一样,靠着圣骑士长,像是往常一样撒娇:“兄长,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
鹤知舟强行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呜咽,摇了摇头。
他抬眼,用蒙上了水汽的湿漉漉的眸去打量宋礼玉,生平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公主。
如果公主是怪物……
是在什么时候被魔物替换的,还是从他与他遇见开始,公主就是魔物了?
鹤知舟想到了最近战争不断的边境与久久不归的国王,眸中染上了些冷意。
如果公主真的是在最近被替换的……
“不要我帮忙啊……”宋礼玉的声音继续道,他有些失落的样子,“那骑士长先生还有时间陪我出皇宫吗?前天你答应我可以带我出去的。”
还是和往常一样,漂亮又纯粹,天真且无害。
鹤知舟顿了顿,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迟钝到公主在眼皮子底下被掉包还发现不了,现在的宋礼玉给他的感觉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
甚至在臆想中,宋礼玉对他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宋礼玉身上有什么违和感,顶多只是因为对方伸出的触手而震惊。
所以公主还是原来的公主。
公主一直是魔物?
鹤知舟匆匆收回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事实。
这样而猜测实在是过于出乎他的意料,在他所为公主设想的无数种结局中,有恢复真实性别与真正的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也有逐步掌握亚尼娜帝国的所有权利,逐步成为万人之上的存在的,独独没有“公主是魔物”这一个结局。
不仅是魔物,甚至一直在对他做那种事情,说着怀卵什么的……
鹤知舟的脸忍不住有些发烫。
他不明白宋礼玉这样是对他觊觎已久,还是单纯地因为成年了需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孕体,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羞耻地有些抬不起头来。
偏偏宋礼玉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了马,还在他身边声音轻快地道:“那太好了,我们今天下午可以出皇宫吗?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鹤知舟点了点头。
他想,宋礼玉是不是完全忘了他刚才找的理由是“为国王祷告”,突然这样转了语气就不怕他怀疑吗。
紧接着他又想到宋礼玉现在连自己露出马脚暴露身份了都不知道,还在开开心心地等着他带他出皇宫玩。
鹤知舟原本的羞耻褪去了一点,转而升起的是无可奈何的感觉。
太没有警惕心了。
还好宋礼玉遇到的是他,如果是在旁人面前暴露了该怎么办?他这么弱小,又身处高位,一旦被发现魔物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杀死。
涉及宋礼玉的人身安全,鹤知舟在这时候甚至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实打实地开始为宋礼玉的未来考虑了起来。
宋礼玉:。
他一眼就看出了鹤知舟的想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对方到底是太迟钝还是太敏锐。
说鹤知舟迟钝吧,鹤知舟被他捉弄了两次就发现了真相,甚至当场就确认了他的身份,说鹤知舟敏锐吧……
哥哥是不是完全忘了,他现在明明都没有对他告白,甚至连“兄长”这个身份都不愿意承认,就被他改造出了孕囊,还被塞进了一颗卵。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确认他们的关系,而不是关心他的安全吧?
宋礼玉有些无奈,决定亲自把鹤知舟的思维拉回正轨。
他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来,对鹤知舟道:“兄长,你可以陪我一起用午餐吗?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午饭了……然后陪我换衣服,我们再一起出皇宫。”
鹤知舟下意识地点头答应。
他不是没帮宋礼玉换过衣服,和宋礼玉见第二面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的真实性别了,公主的礼服复杂又繁琐,他没有少帮年幼的宋礼玉换过衣服,因此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站起了身来。
这一起身,原本被丁页到了小腹深处的那颗卵就落了下来,掉在孕囊口处,摩擦着刚被欺负到红月中的入口。
鹤知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宋礼玉及时扶住了他,面露不解:“兄长?”
鹤知舟脸色通红。
当时他以为一切都是臆想,并没有看得多真切,只知道宋礼玉的身上长出了狰狞的触手,触手上尖锐的倒刺将他牢牢锁住,而后给他灌了许多液体,还有一个圆圆的卵,至于那颗卵究竟多大,他其实没有实感。
现在他能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是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卵,尽管孕囊刚刚被轮番开拓过,这个大小对于这新生之处而言也有些过大了,他甚至觉得有些隐隐的饱胀感。
幸好宋礼玉是一次只有一颗卵的魔物,不是那种一生就是几百个的触手怪。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被放进了一颗卵的鹤知舟微微松了口气。
他始终没有敢抬头去看光明神像,在适应了身体里的卵后,调整了一下呼吸,带着微微发沉的小腹,跟上了宋礼玉的脚步,离开圣殿的脚步都有几分仓皇。
鹤知舟觉得,自己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想见到光明神像了。
————————
有些不是错字。
期末考试,今天的稍微少一点,明天就考完了。
(我以为我会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断更的,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第64章 第 64 章
久违地和公主一起用了午餐。
在宋礼玉还小的时候,鹤知舟担心他被女仆苛待,又怕别的皇子给小公主下毒,几乎每顿饭都贴身照顾着宋礼玉,从一开始的替宋礼玉试毒,到后来情况日益变好,宋礼玉开始自己下厨后成为公主的手艺的唯一的品尝者。
但这都是从前了,在公主被推上圣女之位执政,同时意识到了自己对宋礼玉不一般的情感之后,鹤知舟就开始借口公务繁忙,有意避开这样亲密相处的机会。
宋礼玉从一开始的不解,到被连着拒绝几次后的沉默,之后就再也没邀请过他了。
他的公主一向是这样的,听话乖巧,温柔又善解人意。
在落座到宋礼玉对面,感受到小腹中新生的孕囊被卵挤压,从而一个激灵的鹤知舟猛地止住了思绪。
他看向了对面的宋礼玉。
随着时间的流逝,宋礼玉长高也长漂亮了许多,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饿得啃手的小可怜的影子了。
性格也……和他以为的有一点出入。
有点恶劣。
这样利用魔物的身份戏耍他,当着那么多国民的面,还在光明神殿里这样荒唐……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是怎么做到让一切毫无痕迹地像是一场梦的,不过魔物有什么奇特的能力都不足为奇,他只是觉得羞耻得慌。
“兄长?”宋礼玉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抱歉,是我走神了,公主殿下。”鹤知舟匆忙抬头,眼神闪避着,执起刀叉用餐。
他暂时还想不清楚自己该怎么面对宋礼玉。
不管宋礼玉是什么,在决定为宋礼玉扫除一切障碍的时候,鹤知舟就已经决定追随公主一生,这是哪怕宋礼玉不是人类也不会改变的结果。
但是——但是鹤知舟思考过的“一生”里,从来没有过被宋礼玉入、被改造出孕囊、为宋礼玉怀卵这部分的内容。
鹤知舟又想起了那场荒唐的巡游,公主殿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们会成婚,他被无形的触手紧紧缠绕。
像是坊间的低俗画本才会有的剧情。
但发生在他身上时,除了羞耻,他更多的居然是满足和期待。
可以和公主在一起,各种意义上的在一起,为公主怀卵,不用担心什么未来什么政治斗争,因为公主是魔物,只要公主想,走到“圣女”之位的他甚至可以让魔物控制整个亚尼娜帝国。
没有任何世俗的评价能够谴责他们,而他只需要负责爱公主和为公主孕育后代。
……
鹤知舟手中的刀叉一顿。
他居然因为这样的想法兴奋了。
太变态了。
他的整个耳朵都红透了,加上小腹中被那颗卵撑得有些发胀,鹤知舟硬着头皮吃了几口就再没了胃口。
宋礼玉一直关注着鹤知舟,他本意就不是吃饭,见对方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适时开口道:“兄长,我用完餐了,我们去换衣服出门吧。”
鹤知舟几乎是如释重负般地放下了刀叉。
他向着宋礼玉行了一个骑士礼,顾忌着发沉的小腹,弯腰的幅度比平时小了些,道:“好的,那我先行回……”
“兄长不帮我换衣服吗?”宋礼玉用那双宝石蓝色的眼睛看向鹤知舟,“以前出皇宫都是兄长帮我换衣服的。”
本以为自己能和宋礼玉分开换衣服再汇合的鹤知舟一下子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这样不好,但在对上宋礼玉那双纯粹又无辜的眼睛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确实,因为从小就被母妃细心照顾着,后来又遇到了他,小公主对繁琐的衣服一向一窍不通。
他的性别又特殊,从来没有过贴身照顾的侍女,在鹤知舟主动疏远之前,帮公主更衣这些事情全部都是骑士长亲自做的。
鹤知舟看了一眼宋礼玉今日的衣服,是简单的长裙,并没有那么多繁琐的装饰,又忍不住心疼了。
他觉得宋礼玉就是因为不会穿那些复杂的衣服,最近才穿得这么简单的。
哪怕意识到了宋礼玉的本性也许十分恶劣,甚至连面对他的楚楚可怜都有可能是装的,但心疼就是心疼,鹤知舟已经想象出了被乱七八糟的衣服折磨的狼狈的宋礼玉的模样。
鹤知舟被自己的脑补虐了一下,于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自顾自地点头答应了。
“好。”
鹤知舟差点咬到自己不争气的舌尖。
但宋礼玉一弯眸就对着他笑了。
“谢谢兄长。”
鹤知舟:……
鹤知舟移开了目光,微微低头,觉得自己的耳廓烫的像是烧着了一样。
.
最终鹤知舟还是带着肚子里的卵跟宋礼玉一起走回了公主的寝宫,去给宋礼玉换衣服。
孕囊大概能容纳下四五颗卵,这一颗卵虽然让鹤知舟有些饱胀,但还是能随着他的动作在孕囊中来回滚动,有的时候甚至在孕囊的出入口处来回碾压。
几乎每走一步都会带来头皮发麻的块感。
而他还要带着这颗卵陪公主出皇宫,去皇宫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鹤知舟抿了抿唇,在努力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的同时,忍不住因为宋礼玉的单纯感到头疼。
——这么明显的身体变化,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但宋礼玉就是认为他发现不了,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把自己的身份藏得很好,此时正在衣柜前选衣服,兴致勃勃地让他看。
“兄长,你看这套衣服怎么样?”
来自宋礼玉的第五次询问。
鹤知舟抬头,准备继续从衣服和宋礼玉的适配性、季节性、出皇宫是否合适几个角度来回答,而后就愣住了。
和宋礼玉之前拿出来的裙子不同,这是一套男装。
也不知道宋礼玉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一套男装,白色丝绸衬衫,领口是蕾丝花边,袖口收紧,配有蓝宝石纽扣,外套是修身的短款,织锦缎上绣着光明之花的纹路,双排扣上的宝石熠熠生辉,下半身的长裤能够将宋礼玉修长的双腿与漂亮的腰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飒踏的一身男装。
这也是鹤知舟第一次见到宋礼玉和男装搭配在一起,免不得看呆了。
宋礼玉是将衣服放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给鹤知舟看的,他见鹤知舟呆住了,于是勾唇笑了:“就这身吧,我很喜欢。”
“配个长筒靴怎么样?这个季节……我找找有没有薄一点的靴子。”
宋礼玉打开自己的鞋柜找鞋,回头的时候鬓边一缕黑色的长发恰落下,他去看鹤知舟:“兄长,可以帮我换衣服了吗?”
“可以……”鹤知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疑似在梦游的恍惚感。
宋礼玉走到鹤知舟面前,乖乖举起双手,让对方帮自己脱掉现在身上的裙子。
鹤知舟做梦一样地伸出手,指尖都有些颤抖。
他将宋礼玉裙子后的系带拉开,又一粒一粒地解开纽扣。
手下的少年体格纤细但并不柔弱,鹤知舟甚至能在对方的后背上看见薄而流畅的肌肉线条——这是一具已经成年了的少年的身体。
并非是懵懂无知的孩童,也不是什么非人类怪物,更不是什么女孩,鹤知舟在此刻无比鲜明地意识到,当初抱着他哭的小糯米团子已经长大了。
长成了漂亮而又富有攻击性的少年。
裙摆落到地上。
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裙,但鹤知舟看着宋礼玉,怎么都下不了手了。
偏宋礼玉还在很无辜地发问:“不继续了吗?”
鹤知舟深呼吸了一口气,破天荒地开始在心里默背《光明神谕》。
“……继续。”
不行,背《光明神谕》也不管用。
现在只要一提起光明神,他就满脑子自己和宋礼玉厮混的银乱画面。
白色的衬裙也落下了。
鹤知舟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去看宋礼玉那处,也尽可能不去想他究竟是怎么在怀着卵的情况下被宋礼玉入的,快速地将男装换到宋礼玉身上。
他甚至全程没敢抬头,就怕看见对面的大落地镜前面红耳赤的自己。
宋礼玉看着低头给自己系纽扣的白发骑士,很是顺从本心地去摸了摸对方柔软的白发,像是在给什么炸了毛的小狗顺毛。
鹤知舟顿了一下,他感觉这个抚摸的动作有些奇怪。
但他和宋礼玉连更奇怪的事情都做了,更何况这个时候鹤知舟一心只想快点帮宋礼玉穿好衣服,于是就将这一点奇怪抛到了脑后。
男装并不比女装简化多少,尤其是宋礼玉选的带着繁琐的蕾丝和纽扣,光是给他整理袖子就让鹤知舟出了一身汗。
等到最后替宋礼玉理平外套上的褶皱时,鹤知舟额前的头发都已经有点湿了。
宋礼玉很贴心地提议:“兄长,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帮你换衣服吧?”
“不、不用。”鹤知舟紧张地开始结巴,“我自己来就好。”
光是帮宋礼玉换衣服就成了这样,再让宋礼玉把他脱光,让他在宋礼玉面前露出被卵撑得鼓起来了一块的小腹……
鹤知舟觉得这样有点太超过了,他不行。
他几乎是逃跑似的退远了:“这身衣服有些显眼,公主殿下,我去换一身衣服,稍后就来。”
宋礼玉挑了挑眉,看向从自己拿出男装开始就情绪起伏大到不正常的鹤知舟。
原来比起他穿裙子,穿男装对于鹤知舟的杀伤力其实会更大一些?
宋礼玉这么想着,很是坏心眼地道:“好的,兄长,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改称呼了,叫我王子之类的?”
鹤知舟退后的脚步一顿,他本就带着卵,走路别扭,现在更是被宋礼玉一句话说的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我……”
“我这身衣服很难看吗?兄长都没有看过我。”
宋礼玉说着,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几步走到了鹤知舟身边,重新拉进了自己和鹤知舟之间的距离。
鹤知舟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在哪里,最后只能无助地落在宋礼玉的脸上。
虽然换回了男装,但宋礼玉还是一头及腰的长发,为了方便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干净又清爽,是和原本盘着复杂的发髻又各种宝石装点的打扮完全不同的画风。
鹤知舟看着看着就又脸红了。
先前他可以把宋礼玉当成公主敬重,但现在宋礼玉直接把自己的真实性别摆在了明面上,鹤知舟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不难看。”他只能下意识地回答宋礼玉的问题,“你穿着很漂亮,宝宝。”
他甚至忘记了要和宋礼玉保持距离,只有哄幼时的宋礼玉的爱称“宝宝”都直接脱口而出了。
宋礼玉笑了一下,想到自己一会要做的事情,姑且轻飘飘地放过了鹤知舟。
“不难看就好,那兄长要快一点哦。”
鹤知舟点了点头,匆忙离去。
宋礼玉目送着鹤知舟远离,回到镜子前转了个圈,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很满意,而后目光重新落到了在外面花园修剪树丛的园丁上。
这是一个新的园丁,但依然和他进入游戏时看见的园丁一样,动作机械,对一切充耳不闻,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
不光是园丁,经过仔细的对比,宋礼玉发现整个皇宫上下,几乎所有的人的步伐都和园丁一模一样,就连走路的时手摆动的幅度都差不多。
唯一的例外是光明神殿,那里的人似乎还没受到控制,至少今天他见到的守殿人和几个神父看上去挺像活人的。
所以这是一个畏惧光明神的怪物?
宋礼玉猜测。
他本是怀疑是国王做了这一切的,但当时系统判定这是错误的进度。
加之在王室城堡内修建光明神殿的就是国王本人,看来这个可能已经可以排除了。
那是谁呢?
宋礼玉将这些天里自己看见的东西都回忆了一遍,暂时还是没找到头绪,最终只能坐在寝宫里等鹤知舟来。
和鹤知舟出门当然是为了和小舟哥哥玩点别的,不过既然能顺带调查王都情况,宋礼玉当然不介意一石二鸟。
不过……
他以为换回男装多少能让鹤知舟心动一下,从而把对方的思绪引到对他们的关系的思考上的,但没想到对方居然紧张到让慌张的情绪盖过心动了。
宋礼玉甩了甩自己的触手,控制着它们重新变成半透明的果冻状,看着生.殖触手中密密麻麻的卵,神色有些郁闷。
他还没在鹤知舟“清醒”的时候和对方告白呢,甚至现在在鹤知舟的角度看来,自己是在利用他的“臆想”来欺负他,让他给自己怀卵。
不管接受不接受,被迫怀了魔物的卵,还被改造出了孕囊,鹤知舟不应该先质问一下他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是为了生育挑选他为母体还是出于别的什么情愫吗?
怎么就这样默默地接受了,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在走路的时候护着卵?
“怎么这样啊。”宋礼玉嘀咕了一声。
他说着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鹤知舟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等出皇宫他再暗示一下,或者是“意外”暴露非人类身份算了。
总之他不会给鹤知舟用沉默接受来逃避问题的机会的。
他要鹤知舟直面他们之间的情感。
.
中午吃饭和换衣服耽搁了一点时间,等到鹤知舟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他换了身低调的日常装,但也并非朴素,简约轻奢的礼服,让他和宋礼玉站在一起像是哪家的少爷和执事。
宋礼玉自然而然地牵起了鹤知舟的手,很是期待似的道:“兄长,我们出发吧。”
鹤知舟在被拉住手的时候僵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地带着宋礼玉,一路熟练地避开守卫,绕到城堡后门。
城堡后门有一堵高墙,旁边堆着每日运进来的新鲜蔬果的空箱子,鹤知舟低声说了句“冒犯了”,而后拦腰抱起了宋礼玉。
他像是敏捷的猎豹,在空箱子上借了一下力后,抱着宋礼玉稳稳地跳到了高墙上,而后又轻盈地落地,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甚至宋礼玉只是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脸颊。
“呜……”
落地的瞬间,宋礼玉听见鹤知舟喉间溢出的小声呜咽。
是卵,那颗卵本就在稚嫩的孕囊中乱撞,光是走路就让鹤知舟别扭了,更何况是这样大幅度的运动。
在感受到孕囊的出入口被卵狠狠砸到的时候,鹤知舟险些腿一软跪在地上。
但怀里就是宋礼玉,他还是撑住了,只是白发下的眼尾染上了红色。
特别乖,明明放过了他让他一个人去换衣服都不知道把卵取出来。
又笨又可怜的。
宋礼玉的眸色暗了一下。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在被鹤知舟放下之后继续牵着鹤知舟的手,眼睛亮晶晶地道:“兄长,你好厉害。”
鹤知舟抿着唇点头。
城堡后墙外是一片树林,穿过树林往外,才是熙熙攘攘的皇城。
宋礼玉和鹤知舟从角落走出树林,在直面人流的时候,宋礼玉适时表现出了一点紧张,依在鹤知舟身边。
他小声地问:“兄长,我们该去哪里?”
鹤知舟刚平复下翻江倒海的孕囊带来的块感,他看着紧张的宋礼玉,想起这是对方为数不多的出皇宫的机会,目光都软化了几分。
“我带你四处逛逛,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在码头集市买那些商人带来的瓷器丝绸吗?今天有商队回港,我们可以乘马车去看看。”
“乘马车?”宋礼玉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
鹤知舟还没意识到不对,他以为宋礼玉是不情愿,道:“虽然马车有些颠簸,但这里距离港口有一段距离,若是走路过去怕是会赶不上商队,您若是觉得不舒服,我现在去买些软垫来。”
宋礼玉也不知道光明大陆的马车是什么样的,但他见过自己巡游的时候圣女的巡游车,想来普通人乘坐的马车不会好到哪里去,于是同意了鹤知舟的提议。
鹤知舟先带着宋礼玉去买了三个天鹅绒软垫,而后又怕宋礼玉在马车上吹风受凉,加了条小羊羔绒的毯子。
本是要去拦马车了,鹤知舟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去买了奶油甜面包和蜜饯,外加一袋装在水囊中的苹果汁,用于给宋礼玉的打发在马车上无聊的时间。
宋礼玉全程温和地笑着,看着鹤知舟带着他在各种店铺中穿梭,偶尔听对方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比如他第一次出皇宫第一次吃到奶油甜面包,被奶油糊了一脸委屈哭了,又比如他去港口看见漂亮的瓷器茶盏又没有钱,来回看了好几次都舍不得走,最后硬是去当了自己的发饰买走,再比如他第一次坐皇宫外的马车,全程一声不吭,鹤知舟下了马车才发现他被马车颠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都是些很小的事情,宋礼玉没有在游戏提要里看见过,作为线索出现的公主日记更不会告诉他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只有鹤知舟认认真真地都记得。
鹤知舟在回忆,宋礼玉就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笑笑,突然有点羡慕这个在全息游戏中的自己。
没有和鹤知舟分开过,他们一起长大,鹤知舟保护他,而他也终将走上王座,能够庇护住为他遮风挡雨了十余年的骑士长。
公主和骑士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听起来像是童话故事的美好结局。
鹤知舟显然也有点触景生情,语气都不自觉地放温柔了许多,似乎是在回忆自己曾经与宋礼玉的点点滴滴。
一直到终于买齐了东西,坐上马车,坐到冷硬的木板上,挤压到孕囊中的卵时,鹤知舟才猛地被拉回思绪。
马车夫可不知道自己拉的是公主,几乎是宋礼玉前脚刚坐稳,马车就直接往前驶去。
不甚平整的地面加上粗制滥造的木质结构,车内一片颠簸,带动了鹤知舟体内的卵也在孕囊中乱窜。
鹤知舟慌乱地想要稳住身形,但就在此时。
“砰——”
马车越过一道坎,重重落下。
!
卵……太琛了。
鹤知舟短暂地失去了表情控制,露出了一片空白的痴态,他整个人不自然地发抖着往后倒去。
马车还在颠簸着向前,鹤知舟连支撑自己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可以这样……
就在鹤知舟挣扎着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呻吟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腰腹一紧。
居然是被宋礼玉的触手圈了起来。
鹤知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腰腹之间的触手,触手收着力,刻意避开了他小腹不自然凸起的地方,而宋礼玉正在用另一根触手给自己铺好垫子。
那双宝石蓝色的眼睛对上了鹤知舟的眼眸。
“兄长,这是梦。”宋礼玉睁眼说瞎话。
鹤知舟恍惚了一下。
触手圈着他,将他送到了宋礼玉的怀中,他从冷硬的马车上坐到了宋礼玉的月退上。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人类躯壳承受不住一个成年青年的重量,宋礼玉用触手分担了一部分。
而后,他温柔又残忍地将鹤知舟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颠簸减轻了,但卵因为这样的动作,再次深陷。
鹤知舟无力地抓了一把空气,像是想要逃离。
“是梦,哥哥。”
宋礼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鹤知舟的手缓缓落下了。
也许是因为早晨在光明神殿的放纵,又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回忆,亦或者是此时让他不敢直视的换回男装的宋礼玉。
总之,鹤知舟生出了一点贪心的想法。
不止想成为公主身后的骑士,更想……
他想,宋礼玉说是梦,那就当这是梦吧。
在梦里逾矩一些也不算过分的吧?
他缓缓地转过身,跪坐在宋礼玉的身上,用额头抵着宋礼玉的额头,像是在梦呓。
“宝宝……是梦的话,我能和你结婚吗?”
“能……给你怀宝宝吗?”
他的肚子里怀着宝宝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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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补2w营养液加更)
好大胆的小舟哥哥。
像是在勾引人往他的孕囊里再多放几颗卵。
宋礼玉这么想着,到底也还是没有动作。
这是在马车上,而且鹤知舟现在看上去已经到了极限,再塞卵不是很合适。
他回抱住了鹤知舟,轻声承诺:“可以的,我想和兄长结婚。”
宋礼玉的触手维持在了半透明的果冻状,圈住鹤知舟的时候在对方的衣服下留下一道道氷痕。
他又将鹤知舟摁了下来,引得对方一阵战栗。
“不过宝宝就算了。”宋礼玉轻笑一声,“兄长,怎么可以叫除了我以外的东西宝宝。”
按照公主日记上写的,卵孵化出来只会是一截为他所用小触手,连思想都没有,这也是宋礼玉愿意让鹤知舟给他孵卵的原因。
他很吝啬也很自私,先前只爱自己,现在爱自己和鹤知舟,不可能将爱分给莫名其妙出现的第三个人。
哪怕和他有血缘关系也不可能。
鹤知舟闻言却是误会了,他瞳孔微微一缩,挣扎着想护住自己的肚子。
他以为宋礼玉想要拿回放在他的孕囊中的卵。
但手护到一半就又放下了,他不想违背宋礼玉的意思。
又是一阵颠簸,鹤知舟发出一声闷哼,他深呼吸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破天荒地主动去亲了亲宋礼玉的唇。
“不要拿出来……我不叫它宝宝了。”
宋礼玉顿了下,而后了然。
他抚摸上了鹤知舟的小腹:“不拿出来……兄长,这只会孵化出来没有神智的小触手,不算我们的孩子,我没有想过收回来。”
鹤知舟消化着宋礼玉话里的信息,有一瞬的茫然。
宋礼玉太像人了,以至于他刚才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真的怀了宋礼玉的孩子,但现在,缠在腰间的触手、宋礼玉的话都在告诉他,他爱上了一个魔物。
而他本人居然在为这个魔物孵卵,给亚尼娜帝国带来新的魔物。
鹤知舟抖了一下。
这次是因为脊背隐隐发凉的感觉颤抖的,也许是他的本能在叫嚣着提醒着他,他究竟在做多么危险又穷凶极恶的事情。
他还跪坐在宋礼玉身上,漂亮精致的少年撒娇似的抱着他蹭了蹭:“我们难得出皇宫,兄长就不要关心除了我之外的东西了。”
“我想吃奶油甜面包,兄长喂我。”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的脸,已经将刚才那一瞬涌上来的危机感抛之脑后。
他拿出了奶油甜面包,仔细分好,在颠簸之中喂给宋礼玉。
用叉子叉起喂的。
本以为是会被鹤知舟咬着面包喂自己的宋礼玉:。
小舟哥哥真是,明明刚才还说出了那么大胆的话,却在这么暧昧的时候做这样单纯的事情。
早知道就在用触手圈住鹤知舟的腰的时候连带着将对方的手臂也一起绑住了。
不过面包都喂到嘴边了,显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宋礼玉张嘴咬了一口,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面包下的蜂蜜底酥脆,里面加了甜奶油,是他平时会喜欢吃的口味。
还在马车行驶途中,免不得颠簸,即使鹤知舟已经将面包分好了,宋礼玉的嘴角还是沾上了奶油。
鹤知舟看着对方嫣红唇边的奶油愣神。
宋礼玉就像是毫无所觉似的,对着鹤知舟笑道:“兄长,还想喝水。”
鹤知舟下意识地去给宋礼玉找刚才买的苹果汁,打开水囊想喂给宋礼玉。
但被宋礼玉的一根触手止住了。
触手缠绕住了鹤知舟的手腕,另一根触手伸出,灵活地卷走了鹤知舟手上的水囊。
……?
鹤知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脸颊突然被掐住,被迫张开了嘴。
而后,触手卷着水囊,将苹果汁喂给了他。
“唔……”
实在是太猝不及防,即使宋礼玉喂的动作并不算米且暴,鹤知舟还是差点呛到。
好在宋礼玉只是喂了一口的量就停下来。
他伸手,拉下鹤知舟,让对方弯下腰来。
亲吻。
甜奶油与苹果汁的味道融合,鹤知舟对宋礼玉的亲吻向来没有抵抗力,根本不用宋礼玉撬开,就顺从地打开了牙关。
果汁沾湿了两个人的衣衫,基本没被宋礼玉喝到几口。
宋礼玉舔了舔自己唇边残余的粘腻的果汁,对鹤知舟笑:“兄长,我想要你这样喂我。”
“可以吗?”
“……可以。”
鹤知舟不甚熟练地再次去给宋礼玉喂苹果汁。
甜腻的氵十水打湿了两人,粘腻且难以分割。
鹤知舟在接吻地间隙想,如果是柑橘汁或许会更应景。
还没等他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宋礼玉就再次亲吻了上来。
和宋礼玉接吻……好舒服。
在马车剧烈的颠簸与亲吻中,鹤知舟去的很狼狈。
而后便是熟悉的黑暗。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下了。
原本被他和宋礼玉弄得满是液体的马车此时整洁如新,他身上的衣服也穿得整齐。
鹤知舟一抬眼,就看见同样穿着整齐的宋礼玉正对他笑:“兄长,到港口了,我们下车吧?”
宋礼玉依然漂亮、精致,笑起来的时候天真无辜,身边没有任何触手的影子,和刚才恶劣地将他摁下,又在他去的时候笑着亲着他火上浇油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他早已察觉宋礼玉非人类的身份的话,恐怕真的会被宋礼玉这样骗过去。
鹤知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和宋礼玉说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最终只能像是平时那样,克制又守礼地道:“好的,我接您下马车。”
宋礼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任由鹤知舟先行下车后把自己接下去。
刚下马车,宋礼玉就与寒凉的海风打了个照面。
此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港口边人来人往,橙黄色的夕阳缓缓靠近海平线,在映出火烧云的同时,照彻最后一方天地。
点灯人一一点亮街边的路灯,伴随着汽笛的轰鸣声,巨大的商船出现在海平面的尽头。
商船上悬挂着亚尼娜帝国的国徽,身后跟着三艘大货运船,港口的搬运工瞬间忙碌了起来。
伴随着孩子们嬉闹欢呼的声音,商船归港。
亚尼娜帝国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宵禁,尤其是贸易往来频繁的港口,早上六点至九点有早市,中午十一点至下午一点有午市,晚上七点至十点更是夜市的时间。
时间是这样规定的,但公主执政后大力鼓励贸易与夜市,只要在规定的地点摆摊,往前或是往后顺延一段时间都是合情合理的事。
就比如此时,街边的房子才刚刚升起炊烟,尚且还在晚饭时间,最早的一批夜市摊贩就已经到达,大都是些卖小吃的摊贩。
“公主,商队靠岸的时候码头会有些混乱,我先带您去夜市买些吃食?”鹤知舟提议道。
“好,不过在外面就不用叫我公主了吧?”宋礼玉道。
他对着鹤知舟晃了晃自己扎起来的长发,强调道:“我现在是男装,而且我们是偷跑出来的。”
这话说的,像私奔一样。
鹤知舟忍不住有点脸红,他低声道:“好的……少爷。”
宋礼玉又多看了鹤知舟一眼。
他都要怀疑鹤知舟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了,偏喜欢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把他抬到高位。
不过宋礼玉也知道这种怀疑是没有根据的,他和鹤知舟做了那么多次,虽然鹤知舟一直顺着他,甚至想过服务他,但这是以“宋礼玉喜欢”为出发点的,而非“鹤知舟喜欢”。
鹤知舟也不喜欢太痛的,是个癖好比较正常的人……应该。
宋礼玉想起鹤知舟即使承受不住也坚持着往自己身上贴、跟踪偷拍等行为,默默地补上了最后两个字。
……既然这么想把他们俩的地位拉开。
宋礼玉垂眸,对着鹤知舟疏离地点了点头,先一步抬脚离开。
鹤知舟顿了一下,他直觉宋礼玉可能有点不开心,但又不知道对方对哪里不满意,只能快步跟上。
原本稚嫩的孕囊在一路的颠簸中居然习惯了卵的存在,现在再抬脚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鹤知舟不知道第多少次庆幸,幸好宋礼玉一次只有一颗卵。
夜市上大都是些民间小吃,宋礼玉走马观花般地看着,偶尔停下来买些吃的,鹤知舟负责跟在他身后付钱。
小贩一向很有眼力见,宋礼玉衣着不菲,身后又跟着类似执事的存在,很像是某家的小少爷,很快就成为了他们卖力吆喝的目标。
“蜂蜜蛋糕!香甜的蜂蜜蛋糕!”
“皮革手套买一送一!”
“瓷器——香料——茶叶!”
宋礼玉停住了脚步。
他看向那个吆喝着瓷器的店铺,那不是小摊,是一家门店,店门口摆着各色香料,里面的架子上是各类瓷器。
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类收藏品,让他停下脚步的原因主要是货架正中的青花瓷上的图案。
——是白鹭立于日暮江面,与游鱼暂歇的鱼鸟图。
在瓷器中,“鱼”常代表“年年有余”,“鹭”则是“一路高升”,一个求富一个求官,是经常见到的装饰主题。
但鱼与鸟一起出现的却很少,至少宋礼玉没怎么在拍卖场见过。
想起“利维坦”给自己和鹤知舟取的行动代号,宋礼玉脚步不停,走进了店里。
店主见他进门,眼睛都亮了一下,忙道:“少爷是想买些什么?我们这里……”
“把你架子中间那个画着鱼鸟的碟子包起来。”宋礼玉直接道。
店主没想到宋礼玉会这么爽快,整个人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去拿盘子,期间还不忘道:“少爷,这个盘子是东方的青花瓷,刚才从商船上到店里,需要三万亚尼娜币。”
宋礼玉转头,示意鹤知舟付钱。
一直跟在宋礼玉身后的鹤知舟此时左手拎着宋礼玉刚买的发饰,右手拿着宋礼玉买了之后根本没吃的烤鱼,胳膊上挂着宋礼玉没吃完的甜面包和苹果汁,姿势别扭地付款。
用的都是宋礼玉的钱,只不过他怕港口鱼龙混杂,宋礼玉被人摸走钱包,因此将钱包放在了自己身上。
店主将瓷盘包好,见宋礼玉和鹤知舟像是步行出门的,问道:“请问这位少爷需要我们替您送货吗?只要留下地址就可以了。”
“不用了。”宋礼玉不想留城堡的地址,直接接过了盘子。
他似乎是对新买的盘子很满意,没看满手东西的鹤知舟,抱着盘子出了店铺。
鹤知舟抿了抿唇,抬脚跟上。
他平日里也是这样跟在公主身后的,一直以来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刚才他们才接过吻,公主哄骗他那是梦,说着他们可以结婚,可一转眼就回到了原本的生疏距离。
鹤知舟有一点失望。
这样的距离甚至是他主动拉开的,在宋礼玉说不要称呼他为“公主”的时候,鹤知舟在兄弟和主从之间选择了“少爷”的称呼。
鹤知舟想到这里,好像突然明白了宋礼玉态度微妙变化的原因。
……因为他称呼宋礼玉为“少爷”?
鹤知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他只是直觉宋礼玉有点生气,而生气的原因和自己有关,思来想去自己做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而已。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港口边的夜市人流熙攘,码头的搬运工正来回搬运着货物。
鹤知舟小心地将宋礼玉护在里侧,看着宋礼玉一路挑挑拣拣也没再回头看他,终于忍不住,笨拙地找理由向宋礼玉搭话。
“宝宝……烤鱼要凉了。”
他本是想说“少爷”的,但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称呼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宝宝”。
“那你吃吧。”宋礼玉随口道,看上去并没有怎么在意,“兄长中午都没有吃多少,刚才在车上也没吃什么。”
鹤知舟手上确实没位置了,要给宋礼玉拿更多的东西就只能解决这条烤鱼,闻言也没反驳,只是跟在宋礼玉身后小口地吃着。
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他确实有点饿了。
不过好像不是在称呼上出的问题,宋礼玉对“宝宝”这个称呼也没什么反应。
鹤知舟找话题没成功,安静地吃着烤鱼,想道。
港口时不时路过巡逻的守卫,鹤知舟尽可能护着宋礼玉往守卫多的地方转,怕宋礼玉不小心误入什么脏乱的小巷。
宋礼玉注意到鹤知舟的动作,也没阻止,顺着鹤知舟的意思走。
喧闹的夜市中不乏有卖艺表演的杂耍艺人或是吟游艺人,宋礼玉不远处就有男子抱着鲁特琴弹唱着光明神史诗,低沉浑厚的男低音在噪声中极具穿透力,不一会周围就站满了围观喝彩的人。
宋礼玉也停驻了片刻。
他直接从鹤知舟手中的钱包里找出了一枚金币,投进了对方的琴盒。
金币金色的光泽与落入琴盒的脆响让周围安静了片刻,随后爆发出欢呼声,众人给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宋礼玉看向正错愕地看着琴盒中的“天降巨款”的吟游艺人,笑道:“能换首说爱情的歌吗?”
“港口、海风、熙攘的夜市,在这里唱圣洁的光明史诗有些格格不入,如果是爱情就好了。”
吟游艺人当然不会拒绝,他迅速变了调,随着一个华丽欢快的跑句后,旋律转而变得明快,他开始唱爱情故事。
歌词大概是说公主与帝国皇子在不知对方的身份的前提下相爱,为了爱情抛下国家仇恨,二人私奔后终成眷属。
这应该是一首极为有名的流行歌,周围的人听着听着极有节奏地打起来节拍,从独唱变成了合唱。
而造成这一切的宋礼玉在原地听了一会,见鹤知舟手中的烤鱼吃完了,等对方丢了签子后就和鹤知舟离开了。
他们并没有走多远,吟游艺人那边空气中的热闹与暧昧似乎也传递到了鹤知舟身边,鹤知舟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正常的加快。
他不明白宋礼玉打断吟游艺人究竟是因为不喜欢《光明神史诗》,还是想要暗示他些什么。
但是——
鹤知舟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这里刚与宋礼玉接吻过,宋礼玉抱着他,亲了很多次。
虽然被宋礼玉用“梦”这样拙劣的手段掩饰过去了,但鹤知舟觉得宋礼玉应该是有点喜欢他的。
否则皇宫上下这么多人,为什么宋礼玉只在他的身体里改造孕囊,只让他为他怀卵。
甚至承诺着和他结婚。
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吃下了一整条烤鱼,还是因为再次想起了孕囊中的那颗卵,鹤知舟觉得自己的小腹的饱胀感似乎更强烈了。
夜风起了,港口有些冷。
鹤知舟默默地站在风口处,给宋礼玉挡风。
他并不是很懂爱情,但直觉向来很准,现在他直觉宋礼玉是在故意等着他说些什么,于是张了张口,轻声道:“宝宝……”
“嗯?”宋礼玉停了脚步,偏头看他。
周围人来人往,在路边的灯光下,宋礼玉的脸漂亮的像和匆匆路过的人不在一个世界的一样。
鹤知舟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转了个弯:“夜风寒凉,要不要去买件外套?”
“不要。”宋礼玉干净利落地拒绝。
他也不着急,等着鹤知舟慢慢想,慢慢纠结,顺带扫视着港口的众人,掩下了眸中的凝重之色。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港口所有的人走路的幅度也都一样。
码头的搬运工虽然来来往往很是混乱,但仔细看来就会发现他们的迈步的步伐是完全一致的,来来往往的行人夜市如此,甚至连巡逻的守卫都有着不正常的僵硬。
如果整个帝国都是这样的话,那控制这些人的罪魁祸首大概就是帝国毁灭的原因了。
鹤知舟还在旁边,宋礼玉不方便调出系统面板光明正大地输入文字,只能放慢脚步,给鹤知舟思考时间的同时继续验证自己的猜测。
期间宋礼玉看见鹤知舟腰腹间有些不明显的凸起,隔着衣服并不真切,但显然比卵刚放进孕囊的时候明显了许多。
……哦,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孵化出来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港口夜市的尽头。
尽头是一家买饰品的小摊,和别的饰品摊位一样平平无奇,鹤知舟本都准备好跟着宋礼玉一起原路返回了,而后就见到宋礼玉在小摊前停住了脚步。
拿起了一对银色的对戒。
是一对素戒,宋礼玉停步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对戒指和他与鹤知舟在现实里定制的那对一模一样。
这是正常现象,全息游戏在生成的时候会参考玩家的部分记忆来构建世界的细节。
他和鹤知舟在游戏外已经带上了对戒,宋礼玉单纯是觉得挺巧的,于是对摊位老板道:“这对戒指包起来吧。”
他说着转向了鹤知舟,等着对方付钱。
鹤知舟付钱的动作有些迟疑,但还是递了过去。
宋礼玉这才想起来,鹤知舟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自己的行为很惹人误会,他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鹤知舟闷闷地问出声来:“公主是想送给谁吗?”
……也对,小舟哥哥虽然很被动,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从来都没有犹豫过,向来是直接问的。
“送给很重要的人。”
宋礼玉将戒指盒拿在手中,没有交给鹤知舟,回答的暧昧不清。
他和鹤知舟开始原路返回了,这一句话堵死了鹤知舟所有询问空间,对方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下一句。
一直到路过昏暗的小巷时,眼看鹤知舟是憋不出来下一句话了,宋礼玉叹息了一声。
他停住了脚步:“兄长,你就没有别的要问我的吗?”
鹤知舟在他身后半步停下,唇瓣微张。
宋礼玉这几乎是明示了。
“我……”
“兄长,你不让我唤你‘兄长’的时候我很难过。”宋礼玉直接道。
他也没说谎,公主日记里的“宋礼玉”就是难过的。
“你一直保护我长大,说要成为我的家人,到最后却亲口否认我们的关系,为什么?是因为我其实是男性,接受不了我的性别吗?”
“不是。”鹤知舟慌忙解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性别,怎么会接受不了,是我——”
他停顿了好几秒,声音落了回去。
“是我起了别的心思。”
“宝宝,我不止想和你做家人。”
不是在梦魇里,此时他是清醒的,站在港口,站在人群中。
没有让人意乱情迷的粘液与触手,也没有漂亮精致的公主,站在他面前的是穿着男装的宋礼玉。
“我在梦里梦见我与您……欢好,我无言面对您,也不想玷污我与您之间的感情。”
鹤知舟的声音低了又低。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梦,但宋礼玉哄骗他那是梦,宋礼玉不想让他发现,他便装作没发现。
宋礼玉拉起了他的手,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闻言垂着眸,脸上没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还以为兄长是想做一辈子的骑士呢。”
宋礼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是平静的,但鹤知舟就是觉得对方是在阴阳怪气。
他不解释清楚的话宋礼玉会生气的那种阴阳怪气。
“我想过。”鹤知舟实话实说,在感受到宋礼玉拉着他的手的动作一顿后快速补充道,“但是之后不是这样了。”
“我在变得贪得无厌,宝宝,明明已经能够站在你的身边的,但我却还总想着和你再靠近一些。”
“不止是想站在你的身后,还想站在你的身边,想……和你结婚。”
“嗯,我答应了。”
?
无名指上一凉,鹤知舟茫然地低头,才发现刚才宋礼玉买的戒指已经被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这不是会说话嘛,总说些气我的话做什么。”宋礼玉给自己也带上了戒指。
尺寸正合适,他很满意。
“想和我结婚,那明天我就发诏书我们结婚,还想要什么?”宋礼玉抬眸,看着愣愣的鹤知舟。
鹤知舟看上去被这过分轻易的答应给弄傻了。
他笑了一声,拉过鹤知舟,与他接吻。
一触即分的吻,但拉回了鹤知舟的注意力。
“兄长,现在我是亚尼娜帝国执政的公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鹤知舟还有些摸不清楚状况,心脏却是难以抑制地剧烈跳动。
他隐隐感觉到,这似乎是他曾猜测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结局。
“我爱你呀,哥哥。”宋礼玉道。
“既然你会喜欢上我,又为什么想不到我也会喜欢你呢?”
“兄长,我是被你保护着长大的,我在巡游的时候宣布你是我的家人是想和你绑定永不分开;去光明神殿是为了偶遇你;一直缠着你出皇宫是想和你单独相处——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鹤知舟一时失声了。
宋礼玉抱住了他。
“哥哥,小时候你说过会给我一个家,现在我想和你有一个家。”
如果鹤知舟有记忆,就会发现宋礼玉现在说的话与当时他们第一夜后的话无比相似。
宋礼玉与他都是独自漂泊的人,边境荒星上的破旧房子,吱呀作响的木板床边的睡前故事书,这样荒唐的“家”,是后来无数年中始终埋藏在他们心底最柔软的回忆。
宋礼玉知道鹤知舟想要什么,因为这也是他所追寻的。
只是当时宋礼玉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说出口,想的是怎么靠卖惨将鹤知舟圈在身边,完全没有想到他脱口而出的“家”对于鹤知舟来说也如此重要。
漂泊的倦鸟,随波逐流的游鱼,也会想要一个家。
“我……抱歉,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我的拒绝让你难过了很久?我以为你会更希望我恪守本分,不做些妨碍你的事情……”鹤知舟手忙脚乱地回抱住宋礼玉。
“不许道歉。”宋礼玉道。
鹤知舟于是说不出话了。
他憋了半天,终于轻声道:“……我也爱你的,我始终爱着你,宝宝。”
鹤知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告白来代替道歉,宋礼玉也就没再追究。
他抱着鹤知舟的胳膊,将尚且处于“发现自己和公主是互相深爱”还在头脑发晕的状态下的鹤知舟往巷子中拉。
“所以,兄长为什么会总认为你低我一头?”宋礼玉状似随意地提起这个问题。
“您是公主,我只是个平民出生的骑士。”鹤知舟回答的理所当然。
宋礼玉:。
这个理由他还真的没法反驳。
他其实是想试试能不能从尚未恢复记忆的鹤知舟口中套出些话来,从而推测现实中的鹤知舟的想法的,但被游戏设定给原路堵了回去,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继续按照计划进行下一步。
如果日记上写得没错的话,他的卵大约半天就会孵化出来……
宋礼玉带着鹤知舟继续往巷子深处走,离热闹的夜市越来越远。
一直到耳边听不见夜市的叫卖声,鹤知舟才意识到了不对。
“宝宝,我们走错路了。”他只以为是宋礼玉不认识路,想带着宋礼玉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下一刻,他就感觉腰腹间传来熟悉的收紧感。
低头,只见半透明的触手重新圈住了他。
鹤知舟在这一瞬间甚至想到了宋礼玉是不是什么以爱意为食的魔物,与他告白的目的就是在得到他的爱后吃掉他,但随即又自顾自地否认了这个猜想。
他早就很喜欢宋礼玉了,要是想吃他不用特意等到现在。
所以……是又想要了吗?
“兄长。”
就在鹤知舟的思绪乱七八糟的时候,宋礼玉的声音响起。
他唇边带着笑,用触手举起鹤知舟,将对方抵在墙上。
“兄长,你怎么又做梦了。”
鹤知舟沉默了一下,配合地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宋礼玉。
他还没有认真看过魔物形态的宋礼玉。
此时,在昏暗的小巷中,借着月光,鹤知舟看着从宋礼玉身上长出的半透明果冻状的触手,觉得宋礼玉就算是魔物,应该也是最漂亮的那个魔物。
衣摆被触手掀起,思绪被打断。
黏糊糊的触感落在小腹上,像是一汪温凉的水包裹了上来。
“好笨啊,兄长,被我弄大了肚子都不知道。”
鹤知舟闻言低头,在看见自己凸起更明显的小腹的时候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原本流畅的腹肌线条变成了微鼓的幅度,就像是怀胎三月刚显怀的时候一样,不夸张,但足以看出他确实是怀着什么。
“明明一开始……”
“一开始没有那么明显的弧度,但是现在卵都快孵化出来了,显怀也是正常的。”
宋礼玉笑吟吟地说出了让鹤知舟震惊到呆滞的话。
鹤知舟看着自己的肚子,呆了。
“怎么?不是哥哥一直说着什么要给我怀孕,结果真的怀了还是哥哥接受不了?”宋礼玉抬手捏起了鹤知舟的下巴。
他刚想说既然接受不了就不要总是招惹他,就听鹤知舟道:“该怎么生?怀完这个……你就没有了吗?”
……这是什么遗憾的语气?
宋礼玉被鹤知舟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干脆将自己的生.殖触手借着月光展示在了鹤知舟的面前,让对方好好看看在触手中的上百颗卵。
“有啊,怎么没有?哥哥这辈子都怀不完呢。”
鹤知舟本是有些遗憾的,但在看见宋礼玉触手里的卵的时候,遗憾就变成了实打实的呆滞。
真的好多。
而且都是乒乓球大小的,按照他孕囊的大小,就算一次四五颗卵也怀不完。
孕囊中的饱胀感越来越强,鹤知舟第一次怀卵,不知道该怎么办,茫然地扶着肚子,求助般的看向宋礼玉。
“宝宝……”
宋礼玉亲了亲鹤知舟的额头。
“没事,我帮你打开孕囊,把孵化出来的触手引出来就好了。”
其实如果塞进去的卵足够多,根本不需要打开孕囊这一步,因为鹤知舟的孕囊会合不上,卵孵化出来后便会自己顺着合不拢的孕囊钻出来。
鹤知舟当然不知道这些隐情,他只是单纯地信任宋礼玉,尤其是在和宋礼玉互通心意之后,这份信任达到了顶峰。
几乎是顺从地,他任由触手将他的月退折起,展现在宋礼玉的面前。
半透明的触手熟练地琛入,被折腾了一天的孕囊再次被打开。
鹤知舟靠在宋礼玉的肩膀上,感受着体内随着触手缓缓滑出孕囊的粘腻,小声呜咽着。
他很少在床上叫,大部分时候都是宋礼玉掰开他的嘴进去搅弄,或者是强行要求他发出声音,鹤知舟才会忍着羞出声。
但在大部分时间里,鹤知舟都是低哑小声的,哪怕是到了崩溃的时候也是小幅度地颤抖着吸气,温吞地接纳宋礼玉的一切。
就比如现在。
随着“啪叽”一声轻响,湿滑黏腻的小触手掉到了地上,鹤知舟的小腹却没回到原本正常的模样。
因为触手还在孕囊中。
宋礼玉看都没看落在地上的小触手一眼,归根结底这只是他和鹤知舟玩play的道具,此时他关注的重点还是在鹤知舟身上。
他与触手通感,能够切实地感受到,刚刚孵化出小触手的孕囊是多么的……热切。
“可以做吗?兄长。”宋礼玉征求鹤知舟的意见。
刚怀完触手就做,简直是荒银无度。
鹤知舟抱着宋礼玉的脖子,点了点头。
宋礼玉于是撤下了触手,换上了自己。
孕囊还处于尚未合拢的阶段,宋礼玉碰一下鹤知舟便战栗一下,偏他被砥在墙上,没有地方能躲,只能这样被珀丞受着。
一抬眼便是月亮,而在月光之下,阴暗的巷子中,被亚尼娜帝国奉为月亮的“公主”,带着无数根狰狞的触手,亲自入他。
……
在轮到生.殖触手的时候,鹤知舟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连着去了好几次后被宋礼玉睹住,现在正在不断地痉挛着。
宋礼玉还非要征询他的意见,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兄长,我还想往你的孕囊里面放卵,可以吗?”
鹤知舟胡乱地点头。
“嗯?不说话,是不同意吗?”
“可以……呜!”
得到了应允,生.殖触手开始往孕囊中放卵。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大家都辛苦了,骑士长交代,在公主执政期间务必工作精益求精,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尤其是夜市作为亚尼娜帝国的重要民生经济,我们巡逻的工作室重中之重……”
鹤知舟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巡逻队。
巡逻队队长并不知道他口中的“骑士长”正在自己身后的巷子中,被公主入到一片狼藉,还即将被再次灌卵受孕,依然在发表讲话。
“……因此,哪怕是巷子也不能放过,在巡逻的过程中也要注意任何一个巷子,明白了吗?”
“明白!”
巡逻队中气十足的回答声响起。
巡逻队队长很满意,随手指了指身后的小巷:“那就从这条巷子开始吧,你们几个进去巡逻。”
鹤知舟听得真切,在巷口响起脚步声的时候,他抱住宋礼玉猛地摇头,试图推拒将他的小月复丁页出幅度的狰狞触手。
当然推拒不了,已经准备好排卵的触手早就伸出了倒刺,死死地勾住了猎物。
这属于意料之外的情况,宋礼玉也没想到会有人搜查小巷,但现在触手确实没办法拿出来,硬扯的话倒刺会伤到鹤知舟。
他是挺喜欢拉着鹤知舟在全息游戏玩一些无伤大雅的露出的,但也仅限于鹤知舟不会走光的情况下,现在鹤知舟几乎等于没穿,当然不属于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能回档也不行。
“抱歉,兄长,你稍微忍耐一下。”
宋礼玉捂住了鹤知舟的嘴。
鹤知舟最开始还不明白宋礼玉是想做什么,在下一刻直接剧烈挣扎了起来。
生.殖触手无情地将卵排进来他的孕囊,像是没有止歇一样,一颗又一颗。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他的孕囊里被放了四颗卵。
刚生出小触手,他就再次怀上了魔物的卵,甚至肚子比上次还要大。
在宋礼玉松开他的束缚的瞬间,鹤知舟扶着小腹,呜咽着再次去了。
他像是彻底傻了,孕囊勉勉强强合拢装下卵,触手的粘液滴滴答答地落下,像是他在流氷。
宋礼玉将鹤知舟的衣服拉好,收回触手,摸了摸鹤知舟的脑袋,轻声道:“没事了,结束了。”
他说着就调出了系统面板,想要直接暂停时间带鹤知舟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被他随便丢在地上的小触手察觉到了本体想要控制住靠近的巡逻队的想法,扭动了一下,居然直接从地面上弹起来了。
在宋礼玉惊讶的目光中,小触手直接顺着巡逻队队员的耳朵钻入,紧接着,宋礼玉就感觉到自己手上似乎多了什么无形的丝线,正连接着往巷子中走的巡逻队员。
小触手居然能让他控制这些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礼玉来不及多想,直接控制着这些人往外走去,正常汇报巷中的情况。
“报告队长,巷中无异常!”
巡逻队队长显然是没有多疑,得到汇报后就带着这几个队员走了。
即使已经走远了,宋礼玉还是能感受到自己对这几个人的掌控。
所以,就算全亚尼娜帝国都被某个不知名的魔物控制了,他也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和那个魔物分庭抗礼?
宋礼玉还没开始思考,就察觉到身边微弱的动静。
是勉强回神的鹤知舟,试图给自己穿上衣服,但微微凸起的小腹让他扣不上收腰外套的扣子了,此时正在反复尝试。
宋礼玉看得一阵心软,他蹲下身去阻止了鹤知舟的动作,安抚道:“没事了,兄长,他们已经走了,没有人看到你。”
鹤知舟迟缓地点头。
他刚才其实已经没有意识了,但宋礼玉说没看到,他就选择相信宋礼玉。
“我们先回皇宫吧,兄长,这次坐马车不欺负你了,我用触手卷着你,在半空中不会晃的,不难受。”宋礼玉细细地去吻鹤知舟,安抚着被塞入过多的卵而颤抖的人。
他刚才只想着快点收回生.殖触手上的倒刺,一时间给了鹤知舟太多。
“要是太难受的话我现在帮你拿出来几颗。”
鹤知舟闻言抬眸,宋礼玉以为对方是要答应,没想到鹤知舟直接捂着小腹后退了半步。
“……我可以。”
鹤知舟的头发湿淋淋的,抿着唇低声道:“宝宝,我是骑士长,我的体质比普通人好很多,我可以的。”
宋礼玉有一瞬间幻视了明明打不开生.殖.腔,还坚持着说“可以”的易感期的鹤知舟。
“好吧。”他没选择和鹤知舟犟。
总之是游戏,而且他留下来陪鹤知舟玩这个全息游戏,还有一部分的原因不就是想让对方再也别升起“给他怀宝宝”这种荒唐的想法吗?
看来四颗还是不够让骑士长先生意识到危险。
宋礼玉温和地笑了笑,卷着狼藉的鹤知舟,绕路离开了夜市。
多亏了非人类的设定,他有了触手,卷着鹤知舟和自己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走都方便了许多。
不过这么明显的小腹……肯定没办法用“梦”这样离谱的原因解释了。
带着鹤知舟上了马车,宋礼玉思忖着,开始给自己铺垫。
“兄长,梦要结束了。”宋礼玉看着鹤知舟道。
鹤知舟没想到宋礼玉到现在还在坚持着“梦”的设定,点了点头。
宋礼玉微凉的手指摸过鹤知舟的小腹,轻声道:“如果现实里的我也是这样恶心的魔物,兄长还会喜欢我吗?”
鹤知舟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头:“宝宝,你不恶心。”
宋礼玉的触手亮晶晶的,连倒刺和吸盘都是白色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一点都不恶心。
“可是魔物和人类是敌人,兄长还是圣骑士团的团长,又如此信仰光明神,想来一定无比厌恶魔物。”
宋礼玉抬头,眼尾带上了可怜的红,像是要哭了。
“如果我不是公主,而是魔物,兄长会厌恶我吗?会打我吗?哪怕我们刚互通心意,也会再也不爱我吗?”
“不会的……”鹤知舟心疼坏了。
他去抱住宋礼玉,给宋礼玉擦眼泪:“我最喜欢你,宝宝,你是什么我都喜欢。”
鹤知舟觉得自己找到了宋礼玉一直打着“臆想”或是“梦”的名义,用魔物的身份接近他的原因。
一定是因为宋礼玉被自己先前撇清关系的言论伤到,以为他不喜欢“公主”,又想要和他在一起又担心暴露魔物的身份,让他们之间连君臣关系都不剩下,因此才只敢在“梦”里与他欢好。
梦醒时分的宋礼玉该多痛苦、多惶恐?
鹤知舟被自己的脑补心疼地恨不得现在时间倒带,在宋礼玉成年的时候就与对方摊牌,好让宋礼玉不痛苦那么久。
他胡乱地去亲宋礼玉:“我怎么可能打你厌恶你,宝宝,我还在给你怀卵,都是我自愿的,醒来之后我也爱你。”
“如果兄长说谎呢?”
“如果说谎……你就把我关起来,我只给你怀卵,除了给你怀卵什么都不做。”
“即使这样会让全亚尼娜被魔物控制也无所谓吗?”
鹤知舟顿了一下。
就在宋礼玉想这样的问题对于把这个世界当成真实世界存在的鹤知舟来说会不会太难以回答的时候,他听见鹤知舟坚定的声音。
“无所谓。”
“宝宝,我本就是为了你才保护着亚尼娜,如果没有你,亚尼娜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要觉得我自私,宝宝。”
原来刚才的犹豫是在担心这个回答会让宋礼玉觉得他自私。
宋礼玉有些震撼,和最初得知鹤知舟日日祷告的十字架代表着他一样,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最终去吻住了鹤知舟。
“我也一样,兄长。”
“我只想要你的爱,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想要。”
曾经的宋礼玉追求过许多,财富、地位、名声,但这些在遇到鹤知舟后都渐渐退到后方了。
他对待工作消极到了令谢沉宁发指的地步。
不过谢沉宁谴责也没用,宋礼玉已经不在意了,否则也不会说出等他和鹤知舟死了之后把耗费了他大半心血的宋氏全息送给谢沉宁的儿子这样的话。
究其根本,他不关心联邦未来走向如何,也不关心自己离开之后宋氏全息怎么样,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和他有关系的是鹤知舟。
他们分开了那么久,阴差阳错地独自走了那么长的路,才终于在命运的垂怜下,在十字路口重逢。
宋礼玉找回了一个热烈而又坦率地爱他的人,他想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子。
————————
关于瓷器的价格,在中世纪肯定不可能这么便宜,但都架空了,亚尼娜还是贸易顺差国,就当成个贵一点的商品吧()
是双更,补了之前期末考试的时候欠下的2w营养液加更,下次加更是3w(安抚被暴打的键盘的情绪)
第66章 第 66 章
两人又在马车上说了一会话,等到马车带着他们回到城堡外的时候,宋礼玉果断地再次打晕了鹤知舟。
他可还没忘记自己的剧本,他现在还在哄骗鹤知舟这一切都是梦。
至于为什么明明已经掉了马还非要坚持这么一个设定……
宋礼玉用触手卷着鹤知舟回到自己的寝宫,他实在是懒得为自己今天下午的失踪找理由,于是随手调出了系统面板,直接篡改了整个城堡中的人的记忆。
而后,宋礼玉将鹤知舟身上的衣服脱干净,把骑士长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的身侧,半透明状的触手分出了四截小触手,分别将鹤知舟的四肢捆住,让鹤知舟呈“大”字形被束缚在了床上。
宋礼玉摸了摸鹤知舟微微凸起的肚子,引得对方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战栗。
他轻笑了一声,转身去浴室洗漱。
公主不小心往孕囊中放了太多的卵,魔物身份再也无法对骑士长隐瞒,在惶恐不安之下,即使骑士长反复承诺不会离开,他也担心这只是对方在梦中随口的笑谈,于是决定将骑士长圈.禁。
这难道不是特别有趣的剧情吗?
.
鹤知舟今天一天先是被宋礼玉摁在光明神殿中做了,还没来得及对宋礼玉魔物的身份做出反应,就给宋礼玉怀了一颗卵,晚上又在昏暗的巷子中被宋礼玉灌了满孕囊的卵,还差点被发现。
他是真的有点累了,一直到宋礼玉洗漱完都还没有醒来。
宋礼玉也不着急,而是先打开了系统面板,开始往里面输入自己今天发现的信息。
【除了光明神殿内的人,整个亚尼娜帝国的人都已经被控制了。】
探索进度:30%
【公主的卵孵化出的出手可以控制人类。】
探索进度:35%
【是被替换的国王控制了王都中的人。】
探索进度:35%
宋礼玉停了。
探索进度没变,他的最后一条信息是错的。
不是国王控制的,那就只有……
宋礼玉继续输入。
【是公主控制的亚尼娜帝国中的人。】
探索进度:60%
【检测到[玩家1]的探索进度超过50%,[玩家2]的记忆已解锁。】
探索进度猛地上涨了一大截,直接超过了50%,让宋礼玉有些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这条线索会这么重要,居然直接让鹤知舟的记忆解锁了。
但是——公主不是才成年吗?甚至才刚刚由骑士长先生孵化出第一枚卵,他是怎么控制住整个亚尼娜帝国的?
就在宋礼玉飞速思考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而后,鹤知舟的声音响起。
“……小鱼?”
骑士长也会叫公主“小鱼”,不过很少很少,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毕恭毕敬地叫“公主殿下”,或是被他逼着喊“宝宝”。
宋礼玉转过头,对上鹤知舟因为一时间接收了太多记忆迷茫又有些震惊的复杂目光,在“和鹤知舟一起推剧情”和“继续走强取豪夺的剧本”中犹豫了不到半秒,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一垂眸,脸上出现了悲伤偏执的神色,几步走到床前。
床头捆着鹤知舟四肢的触手用力,阻止了对方想要起身的动作。
“兄长,你醒了。”宋礼玉道。
鹤知舟一醒来就怀了一肚子的卵,显然还在反应不过来的状态中,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宋礼玉称呼的不对劲,慌张道:“宝宝,我没想到我在易感期会这样没有理智,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现在就退出……”
“兄长在说什么?莫不是做噩梦了?”宋礼玉说着低笑了一声。
他跪坐到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不是梦哦,是真的。”
宋礼玉的手抚上了鹤知舟的小腹,似乎是在提醒对方如今的处境。
“我是魔物,兄长,我将你的身体改造出了孕囊,让你给我怀了卵。”
“……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一直到现在瞒不下去了才向你坦白,我太害怕你离开了,所以将你锁了起来,兄长可以不生我的气吗?”
宋礼玉刚洗完澡,长发被放了下来,散落在床上。
在烛火灯光下,在月色中,他漂亮的像是刚从海中上岸的海妖,连嗓音都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
“可以……”
鹤知舟先是下意识地回答,而后才意识到不对。
宋礼玉不是有记忆吗?为什么还在因为自己魔物的身份担忧?
鹤知舟调出了游戏面板,又看了一遍游戏规则,而后看向高达百分之六十的游戏探索进度,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游戏坏了?
眼看着鹤知舟怀疑全息游戏都没有怀疑自己在演戏,宋礼玉叹息了一声,直接掰正了鹤知舟的头,让对方看着自己。
“兄长骗人。”宋礼玉的声音轻柔,“你甚至都不愿意看我,是觉得我恶心吗?”
“我不是……”鹤知舟想解释。
但被宋礼玉打断了。
宋礼玉跪坐在他身上,带着同款戒指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压住了他的右手的同时,凑近了他,弯起眼睛笑:“厌恶我也没关系。”
“兄长答应我的,会和我结婚,如果说谎的话就给被锁起来,一辈子只给我怀卵,不可以反悔。”
鹤知舟沉默了。
他抬眸看向宋礼玉,在对上对方某种细碎的笑意后,终于慢了很多拍地反应过来宋礼玉这是在和他玩强取豪夺。
宋礼玉刚洗完澡,又离他太近,鹤知舟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清甜的香气。
不是柑橘味的信息素,但在此时却让他有一种自己正被宋礼玉的信息素包围的错觉。
小鱼喜欢……那就玩吧。
鹤知舟不甚熟练地挣扎了一下,反抗地很没有底气:“既然知道我的真实想法,那就放开我,你这个……魔物。”
他知道这个时候顺着宋礼玉的话骂几句“恶心”或是剧烈反抗会比较好,但是对着宋礼玉那张脸,鹤知舟嗫喏半天也只能说一句“魔物”出来。
宋礼玉完全和“恶心”这个词不沾边。
见鹤知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宋礼玉眸中笑意更盛,口中的话语倒是截然不同的哀伤。
“你果然是骗我的,兄长。”
“不过我不会放开你,更不可能让你走,整个纳尼亚帝国已经被我控制了,从此之后你只能成为我的卵巢,不会有人发现任何不对,更没有人会来救你。”
鹤知舟还不知道亚尼娜帝国被控制的消息,实打实地惊讶了一下:“怎么可能?你不是……”
“我不是弱小、可怜,漂亮又无辜,兄长是不是想这么说?”
宋礼玉小心地撑着自己避开鹤知舟微鼓的肚子,像是不安索取的小兽,去亲吻鹤知舟,试图在亲吻中获得对方的爱意。
鹤知舟被亲得说不出来话,只能扶着肚子发出细微的呜咽。
宋礼玉的背后,半透明的触手悄无声息地伸出,按照本体的心意,拉下了白色丝绸床幔。
偌大的床瞬间陷入了昏暗,在接吻的水声中,暧昧的气氛升起。
“我说谎了,是我在骗你,兄长。”
“如果不这样,你又怎么会来到我身边,又怎么会怜悯于我?”
鹤知舟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什么湿车欠的东西垫了起来,随后,绑着他的双腿的触手也牵引着他的腿向上折起。
这简直就像是他在主动给宋礼玉展示。
微微凸起的小腹在此时暴露无遗。
早在宋礼玉亲上来的时候,鹤知舟就已经忘记反抗了,甚至在无意识地应和着宋礼玉。
极度的羞耻下,他堪堪找回一点理智。
宋礼玉看上去很期待这样玩,他不想让宋礼玉失望。
鹤知舟这么想着,努力挣扎了一下,想摆脱触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坚定一点:“放开我……”
“不可能。”宋礼玉加重了钳制住了他的力度。
骑士长先生的韧性很好,哪怕是这样几乎对折了的姿势,也能轻而易举地压下去。
宋礼玉的手抚摸上了鹤知舟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肌肉,缓缓揉着,搅动着本就饱胀的孕囊,让鹤知舟闷哼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想去护住肚子,但是此时他的双手被宋礼玉的触手捆了起来,高举过了头顶,连挣脱都做不到。
“兄长,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我怕在你的眼中看见恨意与厌恶。”
有冰凉的、粘腻的触手砥在了下方。
“不要这样。”鹤知舟努力维持人设,“别让我真的恨你。”
回答他的是宋礼玉愉悦的笑声。
“可是,兄长,我已经对你这样做过很多次了。”
“甚至不止这一根触手,还有这根、这根……还有我。”
“这样看,兄长早就恨我入骨。”
“那再多恨一点也没有关系了。”
触手掽到了它自己的卵。
“宝宝……”
鹤知舟完全忘了所谓的剧本,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环住宋礼玉的脖子,想去和宋礼玉接吻。
宋礼玉当然不会拒绝。
一个深吻。
……
触手退出来的时候,被土者住的氵夜体也跟着踊出,他们身下的被子晕开一片深色,是宋礼玉坏心眼地将用来改造蕴囊的氵夜体注了进去。
不过更多的则是被琐在了锂面。
鹤知舟以为能结束了,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却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
“兄长,现在就结束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宋礼玉用触手将鹤知舟翻了个面,让鹤知舟背对着自己跪在床上,并贴心的用触手给对方垫着月土子。
“今晚才在港边和我告白,说要和我结婚,今晚分明是我们的新婚夜,兄长怎么可以这么早就结束。”
这是什么强词夺理。
鹤知舟想开口反驳,在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起了反驳宋礼玉的心思后又顿住了。
只是陪宋礼玉演戏,他怎么真的开始反驳宋礼玉了?
明明宋礼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鹤知舟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但他向来沉默,宋礼玉只当鹤知舟是默许。
他扶着鹤知舟的月要,缓缓地入他。
孕囊无比贪吃,即使已经含着液体和卵了,在宋礼玉造访的时候还是迫不及待地将他拥了进来。
柔车欠又氵显热。
宋礼玉发出了一声轻哼,让跪着的鹤知舟不自觉地剧烈反应。
鹤知舟总是对宋礼玉疑似蛊惑的哼声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每一次都会带出一些氵夜体,弄脏了刚洗完澡的宋礼玉,也彻底弄脏了床铺。
“老公,我碰到我们的宝宝了。”
宋礼玉低声在鹤知舟耳边道。
他倒是很双标,不许鹤知舟叫那些卵是“宝宝”,自己在调情的时候却是张口就来。
但鹤知舟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宋礼玉的双标了。
他在宋礼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差点再次丢了。
鹤知舟终于想起了剧本,微弱地挣扎一下,往前爬了一段距离,声音都带着水汽:“走……开。”
把强取豪夺演得像是勾引。
宋礼玉笑眯眯的,用触手将鹤知舟扡了回来,让对方全部吃下。
虽然演得很不像,但偶尔有微弱的反抗的小舟哥哥也很好吃。
宋礼玉翻来覆去吃了几遍,最终在天明时堪堪放过鹤知舟。
鹤知舟刚恢复记忆就被宋礼玉抓住一顿襙,现在身上一片狼藉都还在状况外,一直到宋礼玉带着他去洗澡,鹤知舟才想起来这是在全息游戏中。
他扶着自己的肚子,一想到这里面是自己缠着宋礼玉放进来的卵就有些难堪。
之前的全息游戏他没有记忆,再银乱的事情出去之后他也可以当作是春.梦一场,但这次是他实打实地参与进来的。
这样超过的玩法,对于向来脸皮薄的鹤上校来说还是有点耻度过高了。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扶着肚子一点点红了耳尖就猜到对方这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羞耻了,他忍不住笑,从背后抱住了鹤知舟。
“兄长,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吗?”
“还是……不喜欢我呢?”
宋礼玉说着苦情剧的台词,语气却是愉悦的,听得鹤知舟忍不住无奈叹息:“宝宝,我没有讨厌你。”
“真讨厌,哥哥都不配合我了。”宋礼玉小声抱怨。
“我以为已经告一段落了?”鹤知舟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回到“被强取豪夺”的状态。
“当然没有告一段落。”宋礼玉强调,“我们还没调查出真相,而且我还没给你进行受勋仪式,剧情都没有走完呢,怎么算结束?”
鹤知舟:……
“所以,现在剧情到哪里了?”鹤知舟询问。
系统默认他和宋礼玉不属于一个阵营,他这里只能看见探索进度条,并不能看见宋礼玉探索的内容,加之之前的骑士长每次和宋礼玉呆在一起不是在被玩就是在被玩的路上,导致现在鹤知舟继承了记忆也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只得到了一堆回忆起来就会忍不住脸红的限制级画面。
“就是帝国上下都被控制,我当时在喝下午茶的时候发现……”
宋礼玉简要地将自己发现的端倪和填写进系统面板里的推测对鹤知舟说了一遍,而后思忖道:“现在探索进度到了百分之六十,我怀疑是还没有找出公主能在没有孵化出卵的情况下就控制了全帝国的原因,等到找出原因,应该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鹤知舟也跟着思索,他道:“也许我们应该去搜一下国王的寝宫?”
全息游戏并不会设置多大的难度,几个重要线索分别是在他的寝宫和公主的寝宫发现的,作为重要npc,国王的寝宫应该也会有线索。
“我也是这么想的。”宋礼玉笑,“不过现在我们应该先休息一会,最多还有几个小时,哥哥肚子里的卵就要孵化出来了,到时候我还要帮你打开孕囊,让那些触手出来。”
鹤知舟扶着自己愈发大的肚子,耳朵又红了。
宋礼玉没放过他:“怎么?难道不是哥哥在外面一直哭着说要给我打开生.殖.腔,要给我怀孕的吗?现在哥哥可是怀了五个了。”
“我没有哭。”鹤知舟脸更红了。
他是想过给宋礼玉怀孕,但想的从来不是这样的……全程被宋礼玉襙得近乎崩溃的怀孕。
太银乱了,这分明就是什么十八禁的玩法吧。
到底是真的有点累了,两人洗过澡,在宋礼玉用系统面板将床恢复到最初的模样后便入睡了。
没睡上几个小时,鹤知舟就被不断涨大孵化的卵给撑醒了,他本是想去洗漱间一个人把触手从孕囊中放出来,却不想刚下床就惊醒了宋礼玉。
宋礼玉用触手一卷,将鹤知舟卷了回来。
“兄长,跑什么?就这么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吗?”
宋礼玉这个时候还不忘坚持自己的强取豪夺剧本。
鹤知舟呜咽着,被宋礼玉打开孕囊,刚恢复不久的被褥再次被打湿。
一个又一个小触手落下。
这次宋礼玉没有再把小触手随手一丢,他还记得这些触手能帮他控制亚尼娜帝国的人,在触手落下后用床单卷吧卷吧,不太温柔地放去了旁边。
好吧,和随手一丢也没什么两样。
鹤知舟在短时间内被打开孕囊太多次,现在被碰一下都会战栗,宋礼玉耐心地等他的不应期过去之后才带着鹤知舟再次去洗澡。
骑士长的小腹再次恢复平坦,在全息游戏的设定下,哪怕他已经连着给宋礼玉孵了两次卵,小腹上的肌肉线条也依旧流畅,没有留下任何曾经被撑大肚子的痕迹。
“辛苦哥哥了。”宋礼玉凑上去亲了亲鹤知舟。
鹤知舟安静地被宋礼玉亲,一直到重新回到床上,宋礼玉再次把床调整回最初的模样,鹤知舟才小声问:“不继续怀了吗……?”
他还记得,自己在月光下看见宋礼玉那布满着卵的生.殖触手。
看上去很挤,他怕宋礼玉难受。
宋礼玉本在给二人盖被子,闻言顺手摸了摸鹤知舟的小腹,引得对方一阵不自觉的瑟缩。
就这样还想着继续给他孵卵。
宋礼玉收回了触手,以人类的形态抱着鹤知舟,蹭了蹭对方:“怀,睡醒再说。”
“说起来,哥哥是不是还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次的游戏里把自己设置成触手怪?”
鹤知舟摇摇头。
宋礼玉声音温柔:“因为哥哥的想法太危险了,我觉得如果不让哥哥彻底打消掉给我怀孕的念头,说不定以后哥哥就会做出什么事来。”
“看来是我给你的卵不够多,不过没关系,还有很多,我可以喂你喂到吃不下为止。”
鹤知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宋礼玉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抱着他,蹭在他的怀里,长发散落着,看上去乖巧依人。
宋礼玉很善解人意地道:
“哥哥要是觉得一个孕囊不够,我就放两个,连着两次孵卵不满足,我就让你不间断地怀上个两个月,嗯,对了,要是觉得不够刺激,我可以再进行一次巡游,被所有人看着被我放进卵怎么样……唔?”
宋礼玉说到一半被吻住了。
是鹤知舟在不断作响的危机感下,慌张地来亲他。
“我也没有那么想……”鹤知舟试图示弱求饶。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享受着鹤知舟的吻,一直到鹤知舟亲完才抚摸着对方的后颈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是在开玩笑的,哥哥。”
鹤知舟不觉得宋礼玉完全是在开玩笑。
他觉得如果自己坚持要给宋礼玉怀孕,很有可能宋礼玉口中的“玩笑”会变成现实。
……不过也不是不行,反正是在全息游戏。
就在鹤知舟忍不住思绪飘远的时候,他听见宋礼玉失落的声音。
“不过我也确实有期待过这样,如果不像是刚才说的那么过分的话,哥哥可以陪我玩吗?”
此时太阳已经高照,但床幔足够厚实,床上依然是一片昏暗。
鹤知舟极轻地点了点头。
“嗯……”
他只是怕小鱼生气,如果不是生气,只是想在游戏里玩得过分一点,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
本来想今晚多写一点把全息游戏写完的,但是昨晚降温,早上起来一直咳嗽,下午出门取了趟快递,吹风之后就在低烧,熬不住了先睡了,明天结束全息游戏。
第67章 第 67 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宋礼玉和鹤知舟都饿得够呛,现在鹤知舟恢复了记忆,宋礼玉也就没再在对方面前装模作样,直接用拓展包里的催眠控制抹去了他和鹤知舟的一切不合理行为,让下人送饭进房间。
期间还不忘用小触手实验了一下,确认了小触手确实可以帮助他掌控游戏里的人。
这让宋礼玉更疑惑了。
按照游戏暗示的设定,应该是他在成年后捕捉人改造成卵巢,将卵孵化出来后一步步用小触手去控制帝国,但公主早早地就做到了这一切。
既然公主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小时候还被欺负地这样惨?
宋礼玉沉思着,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用触手将鹤知舟锁在床上。
鹤知舟看着被推进来的餐车,又看了看把自己捆在床头的触手,犹豫着问:“现在要继续吗?”
他还要演出反抗的样子吗?
“不用,哥哥你先吃饭,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一会我们去调查线索。”
宋礼玉回过神来,松开触手,此时触手上的吸盘已经在鹤知舟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红色小点。
鹤知舟活动着手腕,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出神了一会后开始布菜。
他已经数不清昨天和宋礼玉做了多少次了,幸好他的身体素质和在游戏外没什么区别,否则恐怕今天很难和宋礼玉一起出去调查。
宋礼玉回过神来之后也开始吃饭。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公主寝宫内的布局,都是些可爱华丽的装饰没错,像是他会喜欢的风格的浮夸般。
等等。
宋礼玉握着叉子的手一顿。
公主就是他,当然会和他喜欢的风格差不多。
先前“公主日记”中的那个公主实在是过于天真烂漫了,以至于宋礼玉在读完日记后下意识地就将自己和“公主”分开来了。
但是这是以他为原型生成的人物。
哪怕变成了非人类,他也不应该变成这样才对。
按照他的性格推测公主的行为逻辑的话……
宋礼玉的眸色暗了暗。
他好像比鹤知舟早一步发现真相了。
但为了游戏的趣味性考虑,宋礼玉没第一时间说出口,只是和鹤知舟吃完饭,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用触手圈住了对方的手腕。
鹤知舟回头看他,宋礼玉晃了晃自己同样被触手圈住的手腕:“我们绑在一起了,是不是很可爱。”
半透明的触手像是手铐一样,将他们铐在了一起。
鹤知舟看不出可爱在哪里,但不妨碍他顺着宋礼玉的话答应:“可爱的。”
宋礼玉可爱,宋礼玉的触手可爱,连带着这样的行为也可爱。
宋礼玉笑了,虽然现在已经不用再维持人设了,但他还是换了身裙子,并且十分恶趣味地给鹤知舟换上了骑士长的制服,如果看不见公主袖口下粘腻的触手,他们走在一起就像是漂亮的公主和他忠心的骑士长。
刚吃完饭,宋礼玉也没有走得太急,他和鹤知舟慢慢地往国王的寝宫走,像是闲聊一样道:“老公,你现在记得你在游戏外易感期的事吗。”
“记得。”鹤知舟的耳尖微红,“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宝宝,有些时候你可以直接拒绝我,或者把我锁住,这样太累了。”
没办法道歉,鹤知舟只能多说了一些,主要是在教宋礼玉怎么对付易感期的自己。
“拒绝的话小舟哥哥会哭的吧?”宋礼玉低笑。
“我没有。”鹤知舟小声反驳。
昨天宋礼玉就说他在易感期哭,但他真的没有哭。
“啊,可是小舟哥哥下面哭得特别可怜,就算这样也一定要我拒绝吗?”
鹤知舟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宋礼玉在说什么,他微微张着嘴,一直红到了耳朵根,说不出话来了。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在这种事情上就更不会说话了,更何况现在是在外面,宋礼玉到底是怎么在青天白日下用平静地语气说出这种话来的?
鹤知舟的步伐都乱了。
宋礼玉就像是没察觉到一样,继续带着鹤知舟往前走。
此时他们已经接近国王的寝宫的,宋礼玉笑着和侍卫打过招呼,说自己是来给父皇找东西的,便被放进去了。
宋礼玉推开国王寝宫的大门,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所以,alpha的易感期都是这样的吗?哥哥,你在易感期看上去……很没有安全感,我有点担心。”
不仅是没有安全感,还将他高高捧起,每次急切地坐上来的时候不仅有爱谷欠的渴望,还带着点隐隐的担心被抛下的惶恐。
“alpha的易感期应该都是这样,因为渴求伴侣,所以内心的焦躁不安会被放大。”鹤知舟按着教科书上的话回答。
他也没意识到宋礼玉提起这个话题有哪里不对,顺势回忆起了自己在外面的行为。
回忆里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让本就处于紧张羞耻状态的鹤知舟脸更红了。
“不过好像是有一点过分了。”鹤知舟不确定地补充道。
“为什么呢?当时哥哥在想什么,才会做出即使快被我襙得崩溃了还想扶着肚子往我身上坐的事?”
宋礼玉穿着漂亮精致的公主礼服,弯腰在国王的床边拾起一本日记,动作优雅,说出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画面在欧风宫廷剧,声音在限制级h剧。
鹤知舟晕乎乎的,他的脸皮太薄了,尤其是在宋礼玉面前,以至于他现在来不及细想,只是顺着宋礼玉的话思考。
“我在想……不想被你丢下。”
“为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鹤知舟回忆着自己当时的心情。
实际上,他在易感期并没有很清晰的思维逻辑,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朦胧的感受,鹤知舟只能尽量选着有逻辑的说。
“因为你什么都有,宝宝,你生在主星,有家人,也有事业,我没有办法给你更好的,也不能给你生孩子,如果跟不上你的脚步,对你而言没有价值的话,是不可以站在你身边的。”
“不可以”,意思是这是鹤知舟对自己的要求。
鹤知舟的自尊不会允许他自己成为感情中累赘的一方,就像是曾经送走宋礼玉时一样,在意识到自己只会成为宋礼玉的拖累后,鹤知舟当即就做出了送走宋礼玉的决定。
他自小一个人长大,从无名的荒星走出,与冷淡寡言相伴的是从未求于人的傲气。
宋礼玉对文字向来敏感,意识到这一点后,手上的日记也不翻了,眯着眼睛看向鹤知舟。
“不在我身边,那你想去哪?”
宋礼玉的语气有些危险,若是放在一个月前,鹤知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改口道歉了。
但是宋礼玉不允许他道歉,又不断地暗示他可以偶尔反抗,让鹤知舟很难得的,今天第二次和宋礼玉“顶嘴”。
“……都可以。”鹤知舟道,“我在哪都可以。”
事实上,在宋礼玉发现他之前,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宋礼玉心底发酸,又生气,干脆拉住鹤知舟就亲了上去。
他轻轻地咬了咬对方的唇,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真讨厌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走?我小时候拖累你这么久,和你重逢之后还要你保护我,我不就是最大的累赘。”
鹤知舟瞪大了眼睛,摇头,在接吻的间隙断断续续道:“不是……是、我愿意的……”
“那我也愿意。”宋礼玉毫不客气地打断鹤知舟。
“哥哥,我们是在谈恋爱,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你知道吗?”
鹤知舟点头,他知道的,宋礼玉和他说过很多次,他甚至看过那份《AA恋婚姻法》的草案。
“所以啊。”宋礼玉吐出一口气,“如果连面对爱人都要斟酌计较得失,那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意义?”
“我和你在一起从来都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就像你一样,你没有亏欠于我,反而是我,你曾经救过我,我亏欠你。”
“不过我比较坏,哥哥,我欠着你还想着把你拐回我家,也就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会随随便便就跟我走了。”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
他的唇被咬出了个不明显的牙印,配合着骑士长先生冷淡又带着迷茫的表情,看上去反而有些色.情。
“爱情……?”鹤知舟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斟酌这两个字的含义。
宋礼玉抓住了重点。
“哥哥,你觉得爱是什么?”
鹤知舟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回答:“就是对你好。”
这个回答太耳熟了,宋礼玉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了第一次从全息游戏仓内出来的时候他和鹤知舟的对话。
当时他怀着久别重逢的情绪,看着一个劲道歉的鹤知舟气得狠狠地亲了对方一顿,在他的逼问下,鹤知舟说他喜欢他,他只是想对他好。
其实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当时的宋礼玉急着和鹤知舟说通误会,也就没有细抠字眼。
爱一个人确实是要对他好,宋礼玉也赞同这一点。
但是——
“哥哥,只是你对我好的话,那叫单相思。”
“我也爱你,我们是伴侣,恋爱中没有只有一方付出的道理,你是不是也应该接受一下我对你的好?或者可能我对你不好——那你也得要求一下我对你好,不是吗?”
这样的话宋礼玉上次也说过,但显然鹤知舟没理解。
没理解也是正常的。
宋礼玉看着陷入呆滞状态的鹤知舟,忍不住想,他之前怎么就相信从荒星一路走出来,一直到今天才回到主星接受系统教育的小舟哥哥能完全理解普世意义上健康的爱情呢?
他拥有过一段正常的生活,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哪怕知道自己并不是个有着完全健康的恋爱观的人也能够做出足够完美的伪装,但鹤知舟不一样。
没有人教鹤知舟怎么爱人,鹤知舟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笨拙地来爱他。
笨到了只知道付出,被回馈了就不知所措。
“……你没有对我不好。”鹤知舟呆了半天,开口第一句是为宋礼玉说话。
宋礼玉说的条理很清晰,事实上,在日常生活中,宋礼玉也一直是这么表示的,只是他始终没能理解。
现在宋礼玉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鹤知舟理解了,于是更不知所措了。
他好像做错了。
“你没错,是我的错,我总想着欺负你,让你真的以为被我欺负就是爱了。”宋礼玉就像是看穿了鹤知舟在想什么一样,直接道。
他有点心累地叹了口气。
让他一个恋爱观不正常的人来教另一个恋爱观更不正常的人怎么样才是正常的爱情……这事听起来怎么这么荒谬?
“做那些事不是欺负。”鹤知舟认认真真地反驳,“宝宝,你说爱是相互的,我也有很舒服的……所以不是被你欺负。”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但还是坚持着说完:“……我也很喜欢,易感期的那些也很喜欢。”
宋礼玉“嘶”了一声。
他捏起了鹤知舟的下巴,让说着说着就开始低头的对方抬起头直视自己。
“哥哥,我很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跟踪我、调查我、现在还跟我说喜欢被我牵着……嗯?真的这么喜欢?”
宋礼玉调笑地看向鹤知舟身上的变化。
鹤知舟呼吸加快了,看向宋礼玉。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宋礼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触手,在这里就入了鹤知舟。
他还记得正事,深呼吸了一下,将手中国王的日记本递给了鹤知舟。
“你先看看,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再有离开我的想法了,可以吗?”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更何况,哥哥、鹤上校,联邦23岁就即将突破SSS级的上校,你到底哪配不上我?你哪里都配得上。”
在宋礼玉的示意下,鹤知舟翻开了日记。
日记本上的内容并不多,鹤知舟一目三行地看下去。
和宋礼玉猜测的一样,国王一早就被替换了,替换他的魔物渐渐蚕食了除了光明圣殿之外的整个亚尼娜帝国,并开始向着城堡中的王子公主下手。
小公主就是第一个被杀死的人。
【x年x月x日】
光明神殿开始选拔圣骑士团成员了,光明神……算了,光明神殿和圣骑士团放到最后控制吧,万一真的有光明神呢。
【x年x月x日】
小公主和她的母妃都除掉了,下一个就选二皇子吧,反正他是个无能的废物,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桀桀桀。
【x年x月x日】
小公主为什么又复活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不对,她不是人——
哎呀,发现了这本日记本,让我来看看^^
鹤知舟的手顿住了。
他看向戛然而止的国王日记下熟悉的笔迹。
这是宋礼玉的字。
或者说,是“小公主”的字。
【x年x月x日】
遇到了个笨蛋骑士,本来准备杀了二皇子,被他拦住了,啧——算了,看在他的份上放二皇子一马。
真讨厌,国王还不能死,我还要伪装成他偶尔出现一下,以后找个理由让他死在边境吧。
嗯,现在要开始物色成年之后的卵巢了,那个骑士就不错,我可以给他成为我的卵巢的殊荣。
【x年x月x日】
还是不能完全控制住老国王控制的那些人,烦。
【x年x月x日】
笨蛋骑士又来了,真的好笨,连假哭都看不出来,他带我去吃饭,还翻墙带我出去过生日。
他还不知道整个亚尼娜早已没几个活人了吧?
……算了,我可以勉为其难只要他一个人来当我的卵巢。
【x年x月x日】
他为我杀了二皇子?
真的吗?他喜欢我吗?真的吗?
其实如果兄长不喜欢魔物,我也可以……嗯,换个柔和点的方式。
他好像最见不得我哭,写个公主日记怎么样?表现出一点因为魔物身份的惶恐不安,就可以让兄长心疼我了吧?
【x年x月x日】
他不让我叫他兄长了。
我讨厌他。
如果装可怜的后果是这样,那我宁愿直接在他面前暴露魔物的身份,反正他也疏远我了,也无所谓恨不恨的吧?
“……我之前就说过,哥哥,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想办法得到你的。”
腰间一片湿滑黏腻的感觉。
鹤知舟一低头,才发现早在自己翻看日记的时候,触手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他的衣服,卷住了他。
发现他注意到了,触手干脆不再收敛,他的脖子、双臂、大腿根部都被紧紧缠绕了起来。
鹤知舟抬头,看向宋礼玉,对方正对他露出无辜又温柔的笑。
“关于‘爱’的定义这件事,我们可以出去慢慢说,现在,哥哥想不想玩一点刺激的?”
鹤知舟没说话。
他红着耳朵,伸出舌头,很轻的舔了一下缠绕着自己脖子的触手的尖端。
他总能青涩地做出一些大胆到让宋礼玉都有些吃惊的事情来。
……
圣骑士团团长受勋仪式。
城堡大开,百姓来往,各处张灯结彩庆祝人民爱戴的骑士长被公主授勋。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呆滞,对盘踞在城堡各处半透明的米且壮触手视而不见,到处洋溢着诡异的欢快。
城堡大厅。
宋礼玉穿着华丽庄重的天鹅绒长袍,厚重的貂皮披风拖在地上,上面用金线绣着象征着权力的狮子,头顶的皇冠上,蓝宝石熠熠生辉。
四周站立着僵硬的人群,无一不是低着头紧盯着地面的。
宋礼玉笑吟吟地,就像是察觉不到场面的诡异一样,站在宝剑和盾牌前。
“兄长,受勋仪式开始了。”
“呜……”
伴随着闷重的口乌口因和迟缓的脚步声,鹤知舟出现在了城堡大厅的另一端。
他穿着礼服——因为过分凸起的小腹已经不允许他再穿着骑士长的轻甲,身下被一根米且壮的触手缠绕着。
他身下的礼服被剪开了一个洞。
触手还在他的身体里,而另一端则是连接着公主。
太满了,鹤知舟完全是被触手推着走的。
而触手已经琛入瑱满了孕囊,每走一步,鹤知舟都在打着颤,他几次想要跪下,都被身后的触手给撑住了。
而后吃下去更多。
从门口到公主身边的路居然这样漫长。
鹤知舟走到一半就颤抖着想去,又硬是被止住,周围到处是人,即使没有人抬眼,也足以让鹤知舟羞耻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好不容易走到公主面前,鹤知舟按着流程,单膝跪下。
但他还没能跪稳,就被触手故意绊倒了,整个人坐在了触手上。
鹤知舟发出无声地哀鸣,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宋礼玉弯腰,摸了摸他的白发,轻声夸奖:“好乖。”
鹤知舟颤抖地更厉害了。
他答应宋礼玉暂时不往系统面板上填写调查进度,而是先玩一天,但没想到宋礼玉居然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做这种事。
在鹤知舟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目光中,宋礼玉慢条斯理地展开了手上的羊皮纸,开始致辞:
“今日,在众人的见证之下,英勇的骑士长先生,我将将着象征着荣耀与责任的勋章授予你。”
“不因为你对亚尼娜的忠心,而是为你对公主十年如一日的照顾,自愿献身为公主孕育后代,并且已经孵育了五个孩子。”
鹤知舟被触手襙得神志不清,听到宋礼玉的话的时候更是扶着肚子险些再次丟了。
“……愿你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的事迹将永载史册,被众人传颂。”
……这种事就不要传颂了吧。
鹤知舟迷迷糊糊地想。
致辞完毕,宋礼玉拿起宝剑,轻点鹤知舟的双肩,并给对方带上了彩带。
“好,接下来有请骑士长宣誓。”
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鹤知舟躬起了身子,无措地扫视了一眼下方的傀儡,看着宋礼玉抵到自己面前的羊皮纸,努力忽视在自己的孕囊中搅动着的触手,调整呼吸。
“我在此庄严起誓,我将珍视公主,铭记自己的荣誉,将我与公主的爱情视如生命般珍贵……嗯呜。”
鹤知舟的瞳孔紧缩。
他被放进来了一颗卵。
在触手还满满当当的情况下,被放进来了。
“继续呀,兄长。”
宋礼玉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我……”鹤知舟视线模糊,看了好几遍才继续缓慢地认读,“我绝不会做出任何离开公主的行径,我自愿成为公主的卵巢,为公主……孵化孕育卵……宝宝、宝宝……”
鹤知舟念到一半崩溃了,喊着宋礼玉,努力拽着对方的披风。
四颗了,加上触手太过头了。
宋礼玉在这个时候温柔到了残忍的地步,他顿了下来,凑到鹤知舟面前,低声哄他:“还有呢,哥哥念完我就结束,好不好?”
鹤知舟被他骗着继续往下念:“我诚实守信,言行一致,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对公主说谎或是欺骗……”
五颗。
“……我愿成为公主的伴侣,为与公主相伴终生,如有违背今日的誓言,我愿遭受最严厉的惩罚,为我的失信付出……代、价。”
六颗。
真的……合不拢了。
“宝宝……”
鹤知舟捧着肚子,看向宋礼玉:“会掉出来……”
他的本意是想让宋礼玉拿出来一点。
但宋礼玉分了一截小触手,帮他睹住了合不拢的缺口。
“没关系,关不上我就帮哥哥睹着。”
“哥哥不是很想给我怀宝宝的吗?”
眼看着宋礼玉作势还想要加,鹤知舟慌忙摇头:“不想……宝宝,我只要你,宝宝,我不想了,再加会坏的。”
宋礼玉满意了。
他用层层叠叠的触手编制出了一个简易的触手床,将不断颤抖地鹤知舟放在了触手上,低头去亲自己的骑士长。
“别怕,不加了,不会坏的。”
“不过卵还要受米青,就让我来帮哥哥吧。”
鹤知舟捧着月土子,被睁眼说瞎话的宋礼玉入,一次又一次的受米青。
孵化着无止尽的魔物。
【公主早已控制了帝国,只是为了骑士长暂时将帝国粉饰成太平模样。】
【亚尼娜帝国覆灭的原因:公主为了得到骑士长,将整个帝国变成了怪物的巢穴,让正义善良的骑士长再无逃离的可能。】
【探索进度:100%】
【The bad end[怪物卵巢]已达成。】
【已为您存档,三秒后即将退出游戏。】
本来只是想玩一天,但自愿成为怪物卵巢的小舟哥哥实在太好吃,在征询过对方的意见后,宋礼玉又和鹤知舟玩了一天“逃跑被抓回来狠襙”的戏码后才出游戏。
此时现实已经接近中午了,鹤知舟在游戏里不受信息素影响还有意识,但在游戏外可没有。
算上睡觉的时间,他已经近八个小时没有给鹤知舟信息素了。
宋礼玉没在游戏仓内停留,在退出游戏后迅速打开游戏仓。
游戏仓门缓缓升起。
宋礼玉看见了瘫软在自己对面的游戏仓内的鹤知舟。
他本就在易感期,又在游戏里被翻来覆去地炒,刚出游戏就被精神上尚未散去的块感和身体上的渴望给压垮了。
鹤知舟茫然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他还有点分不清游戏和现实。
但在感受到熟悉的柑橘味信息素的时候,他猛地抬起了头,唤宋礼玉:“宝宝……”
看着狼狈又可怜的鹤知舟,宋礼玉没第一时间继续去欺负对方。
他没有那么重谷欠,尤其是刚在游戏里和鹤知舟谈完话,又吃饱了之后,现在看向鹤知舟的时候恶劣心思淡了许多。
“哥哥。”宋礼玉伸手把鹤知舟从游戏仓里拉了出来。
在标记对方之前,他先给了鹤知舟一个安抚性地拥抱。
“结束了,哥哥,现在是现实,没有怀卵了。”
“你也怀过卵了,我不会离开你,你想想,我们有……三十七个孩子,对不对?”
鹤知舟被宋礼玉抱着,听着对方的话。
他其实没太听懂,但是不知为何,从全息游戏中出来后,那种急切地想为宋礼玉做点什么的焦躁感淡了许多。
鹤知舟并不知道这是他和宋礼玉在全息游戏中谈话的功劳,他回抱住了宋礼玉,循着本能,用那头柔软的短发蹭了蹭宋礼玉。
“宝宝,爱你。”
————————
太好了出游戏了,鱼鱼你可以继续吃易感期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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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花他实在美丽》
简介:
星际+兽人设定
黑心莲垂耳兔攻x无奈养兔崽子的狼人受
*垂耳兔成年后有发晴期,有假孕,假孕私设为攻坚持认为受怀了自己的孩子。
简介:
沈栀,垂耳兔,十五岁。
下城区出身,过分漂亮,又是草食性动物,还早早被父母抛弃,怎么想都是天崩开局。
但从未有人敢招惹他。
下城区西街人尽皆知,他们街道的漂亮垂耳兔少年人有多美,下手就有多狠,上一秒能笑吟吟地砍了伸向自己的恶意的手下马威,下一秒就能哭得我见犹怜向执法队诉说自己多无辜惊恐。
简直是个疯子。
.
“我只是一个柔弱无辜的未成年垂耳兔,我能做出什么坏事呢?”
沈栀泪盈盈的,抬头看向因为恶意伤人事件频发亲自前来调查的执政官。
执政官是最近空降的,二十多岁的模样,五官凌厉,身形高挑,黑色的军帽下,一双苍绿的狼眸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声音冷淡。
“西街昨天安装了监控。”
沈栀的眼泪瞬间停了。
他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纤细的手腕伸过去,见风使舵地比谁都快:“那你抓我吧,可不可以不把我和肉食动物关在一起……我害怕。”
眼前的人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半蹲下身来,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泪花。
“不抓你。”执政官的动作很轻,“你是正当防卫,我是来送你去上学的。”
沈栀眨了眨眼睛,终于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得寸进尺:“可是我在学校也会被欺负的,我是只还没成年的小兔子,我需要一个监护人。”
“最好……是能像您一样的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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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淮序任职下城区执政官的第一个月,捡了只未成年的小垂耳兔回家养。
小垂耳兔有点长歪了,不过没关系,余淮序有信心自己能把对方掰正。
直到沈栀十八岁时。
他被发晴期的沈栀压在了床上。
漂亮少年红着眼圈,凑上来亲他,那张出落的愈发好看的脸上满是红晕,甜腻腻的叫他“哥哥”,动作是截然不同的剧烈幅度。
装可怜、扮无辜,但手段暴戾,且疯得有点过头,非要他承认自己怀了兔崽子才罢休。
……很好。
他悉心养护多年,养出来了一朵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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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
沈栀:哥哥我们的宝宝叫什么呢?哥哥你的小腹鼓起来了,哥哥我感觉到我们的宝宝动了(甜蜜的烦恼)
余淮序:我没有……
沈栀:(小兔落泪)
余淮序:……好的,我们现在来想想孩子的名字吧。
#论执政官为什么一年四季都在休产假但始终不见孩子#
#所以为什么沈栀的假孕是觉得对方怀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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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x余淮序】
漂亮撒娇精但手狠心黑的黑莲花年下攻
x
表面温和好人实则狡诈野心勃勃且占有欲强,但以上属性在攻撒娇的时候只剩溺爱的年上大佬受
#被哥哥溺爱长大养出的黑莲花爱上哥哥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68章 第 68 章
鹤知舟还没恢复理智,不过宋礼玉本就没指望能一出游戏就和鹤知舟说上话。
他先是给鹤知舟补了个标记,将对方带回了卧室,而后拆了两瓶营养液,自己和鹤知舟分别一瓶。
接着再次给鹤知舟喂信息素。
有了前面全息游戏的铺垫,鹤知舟这次没有要的太过分,哪怕没能打开生.殖.腔也没有继续勉强,被喂饱了之后就捧着肚子出神。
显然是还没从游戏中连着怀卵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不过他依然粘着宋礼玉,哪怕去洗澡的时候也坚持要和宋礼玉锁在一起,于是在浴室又被宋礼玉喂了信息素。
一直到他们喝下第二瓶营养液,二人才入睡。
鹤知舟的易感期第三天。
宋礼玉感觉自己几乎要习惯这样睁眼就在和鹤知舟厮混的日子了,迷迷糊糊地在鹤知舟的怀里睁开眼睛,窥见外面亮起的天色,就下意识地揽过鹤知舟的腰准备入他。
他不主动就是鹤知舟主动了,鹤知舟没轻没重的,坐下来的时候直哆嗦还硬要吃,他怕鹤知舟自己把自己撑坏。
然而,刚揽住鹤知舟的腰,宋礼玉就听见了对方迟疑的声音。
“……小鱼?”
宋礼玉一下子清醒了。
“哥哥,你恢复理智了?”
鹤知舟看着已经砥在他身上的东西,僵硬地点头。
他其实早就醒了,已经默默地一个人消化了许久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顺带看着宋礼玉的睡颜等对方醒来。
但鹤知舟没想到宋礼玉刚睡醒就直接来柞他。
他觉得自己出声不太合时宜,但如果不出声被宋礼玉抓住就是一顿喂的话,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和宋礼玉说上话,这才犹豫着出声了。
可是看着宋礼玉,鹤知舟又觉得愧疚了,他主动吃进去了一点。
“先……继续吧。”鹤知舟小声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现实和宋礼玉柞。
宋礼玉也没反驳,他们都荒唐了三天了,不差这一早上。
他微微张口,咬上了鹤知舟脖颈处的腺体。
被反复标记了三天的腺体早已红弥不堪,宋礼玉咬下去的时候,鹤知舟打了个颤。
宋礼玉显然也顾着鹤知舟的状态,温柔地入他。
……
事实证明,温柔的比米且暴的更蘑人。
到最后几乎是鹤知舟死死圈着宋礼玉的月要,央求着他,甚至都已经开始自己盈合,宋礼玉才不紧不慢地开始。
石展压过被自己温柔撩拨过的地方。
鹤知舟被宋礼玉抓着接吻,唇舌失守,导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声音又低又哑。
宋礼玉看上去很喜欢听,再没让他合上过嘴。
鹤知舟全程呆呆地看着宋礼玉的脸,再次体外成结了。
到最后,两个人身上都是一片狼藉。
宋礼玉起身,想和鹤知舟分别去洗澡,在感受到手腕上的拉力的时候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和鹤知舟还被铐在一起。
这是前几天鹤知舟不清醒的时候铐的,因为如果他不牵着对方,鹤知舟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链子又实在碍事,尤其是项圈,戴上之后他就没办法标记鹤知舟了,宋礼玉便将自己和鹤知舟铐在一起。
不过现在鹤知舟清醒了,再留着显然不太对。
“抱歉,我忘了,我现在解开。”宋礼玉说着就要去解手铐。
“不要。”鹤知舟挣了一下,带着宋礼玉的手一起躲开了。
他抓住了宋礼玉被铐住的手,和对方十指相扣,很不熟练地和宋礼玉提要求:“你说过我可以提要求的,宝宝,我想和你锁在一起。”
鹤知舟说完之后想了想,又主动退步:“……只在易感期锁在一起,之后放开也没关系的。”
宋礼玉的手停了。
他有点想笑:“哥哥,谈判的时候不能像这样提前说出自己的底线的。”
鹤知舟想说这不是他的底线,他最坏的打算是被宋礼玉拒绝,但宋礼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反而像是心情很好似的,牵着他下床。
“我带你去洗澡。”
被铐在一起的话,就要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宋礼玉一起洗澡了。
鹤知舟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在易感期,只是恢复了清醒,现在想要粘在宋礼玉身边的本能完全压过了这一点不好意思。
他红着耳尖,跟着宋礼玉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宋礼玉看着自己对面正艰难地单手洗头的鹤知舟,突然开口道:“哥哥,你还记得我在游戏里说的话吗?”
鹤知舟闻言更不自在了,他小声道:“记得。”
宋礼玉是怎么趁着他没有记忆的时候恶劣地在光明神殿欺负他、怎样在海港的情歌中与他戴上对戒、又是怎么和他谈心、给他……授勋,他都记得。
“当时我有话忘了说。”
宋礼玉的手动了动,手铐铁链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情趣手铐太脆弱了,他们稍微剧烈点就会坏,因此现在锁在他们手上的是鹤知舟从军部带回来的货真价实的手铐。
鹤知舟冲掉了头上的泡沫,看向宋礼玉。
宋礼玉对着他笑:“哥哥,我喜欢你,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一切都无关。”
“我不是因为你听话才喜欢你的,也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更不是因为你救了我,只是因为是你。”
“你很优秀、很耀眼,你的魅力足以让我喜欢上你,我之前不是就说过吗,哥哥——看见你往日在战场上的录像,我会感到心动。”
“所以没有必要觉得你配不上我,我是很喜欢欺负你,但是我也不喜欢你把自己放在低位,这样很讨厌。”
鹤知舟忘了动作,他在回忆之前的事。
宋礼玉确实表示过很多次,他喜欢他锋芒毕露的样子,之前他以为这是宋礼玉的恶趣味之一,没想到对方是真的心动。
误会了宋礼玉,鹤知舟又想道歉了,但宋礼玉不许,他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总做不到想宋礼玉这样,张口就能说出让人忍不住深陷的好听话来,这一声“嗯”拖了足足三秒,鹤知舟才想出来回答:
“我也很喜欢你,宝宝,我记住了,之后不会再这样了。”
是很郑重的承诺。
宋礼玉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抱怨:“真讨厌,在这里说话一点都不浪漫,哥哥,我们快点洗完出去吧。”
“我可以点外卖吗?我已经喝了三天营养液了,好饿的,或者在家做饭也行。”
已经清醒的鹤知舟当然不会拒绝,他再清楚不过宋礼玉讨厌营养液了,忙不迭点头:“可以,宝宝,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暂时把我锁起来吃饭的,只是一小会,我也不会怎么样。”
宋礼玉“嘶”了一声,拉过他就亲。
“你刚才和我承诺了什么?”
鹤知舟正说着话,就被宋礼玉拉着亲了,他们这些天不是在接吻就是在吻着对方的身体,他的嘴角甚至有点被亲破了。
“不要……放低自己。”
“你刚才在做什么?”
“在对你好,宝宝。”
鹤知舟努力在亲吻中回答,他看向宋礼玉,目光坦诚坚持:“是你说的,爱是相互的,我也可以对你提要求。”
“宝宝,我想这么爱你,这是我的要求,不是放在低位,我会改的,我是说,我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偶尔把我锁起来也是欺负的一部分。”
他很喜欢的,宋礼玉也会愉悦到。
宋礼玉第一次发现鹤知舟这么棘手。
准确的来说,鹤知舟一直很棘手,只是在他面前百依百顺,做什么事都顺着他。
但他亲手让鹤知舟学会了在恋爱关系中拒绝。
……怎么感觉没差别呢?
如果他没有良心,仗着鹤知舟听话乱来,结局是他们乱来,但现在他有良心了,鹤知舟甚至和他说得有来有回了,结局依然是他们乱来。
甚至是鹤知舟邀请他乱来。
好吧,还是有区别的。
爱与不爱是分明的。
宋礼玉抱住了鹤知舟,无奈闷笑:“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可以考虑。”
他和小舟哥哥确实在上一个全息游戏中玩得很尽兴,至少做到那种程度,鹤知舟看起来是接受度良好的。
当然不能再现实做到那种程度,到最后鹤知舟的孕囊完全合不拢了,只知道敞开着被他和他的触手们轮流享用,放到现实未免太过分。
小舟哥哥的孕囊……不对,生.殖.腔本就不是做那种事的地方。
洗完澡,宋礼玉和鹤知舟吹了头,下楼去吃饭。
因为怕宋礼玉刚洗完的头发因为不方便的单手吃饭掉进饭里弄脏,期间鹤知舟还笨拙地帮宋礼玉扎了个头发。
如果不是他坚持着要和宋礼玉锁在一起,目光寸步不离地粘在宋礼玉的身上,宋礼玉几乎要怀疑鹤知舟已经脱离易感期了。
吃饭时,宋礼玉试探着问:“哥哥,我可以拿备用智脑给孙医生发个消息吗?我想咨询一下他你的情况。”
他和鹤知舟的智脑在对方易感期的第一天就被碾碎了,宋礼玉其实有备用智脑,但他怕拿出来刺激到鹤知舟,这些天也就一直没拿。
好在他在给鹤知舟请假的时候也和易艾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只是三天的假期,公司出不了什么乱子。
鹤知舟也记得宋礼玉的智脑是怎么没的,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宝宝,之后我给你买个新的吧?”
“不要,除非你给我们买情侣款。”宋礼玉道。
“好。”
鹤知舟在宋礼玉说到“除非”的时候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在意识到宋礼玉说了什么之后愣住了。
而后便开始不自在地目光游移:“……好。”
宋礼玉忍不住调笑他:“怎么,你不愿意吗?哥哥就这样不想让我和你用同款的智脑吗?”
“可以,我想的。”鹤知舟红着脸道。
宋礼玉总喜欢让他主动张口说出自己的欲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每次鹤知舟都会很无措。
不过想用情侣款智脑的小鱼很可爱。
鹤知舟的思绪一会就飘远了,他已经在想宋礼玉会喜欢什么款式的智脑了。
宋礼玉拉着神游天外的鹤知舟,进了储藏室,从柜子里找出了两个智脑,递了一个给鹤知舟。
“备用的,只是基础款,这几天先用着,等你的易感期过去了要陪我出门逛街买新的哦。”宋礼玉的尾音软绵绵的,像是撒娇。
“好。”鹤知舟当然不会拒绝。
手铐铐着,他们都不方便给自己戴智脑,于是互相给对方戴上。
宋礼玉在给鹤知舟戴上智脑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哥哥当时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是不喜欢孙医生吗?还是怕我对孙医生有什么别的感情?”
他可还记得当时鹤知舟又委屈又气愤地和他阴阳怪气的样子。
“不是……”鹤知舟弱弱道。
他发现了,宋礼玉好像总会选在这种放松的时候突然问出尖锐的问题,让他每次都猝不及防无力招架。
“是因为看见你和别人联系,你身边有别的重要的人,我有一点……不舒服。”
鹤知舟找不出形容词。
“吃醋?”宋礼玉挑眉。
他不太明白鹤知舟为什么要吃妈妈辈的长辈的醋,但还是解释道:“我和孙医生没什么的,他喜欢我妈,我和他只是医患和前后辈关系,当然——我和谢沉宁、和易艾、不管是和谁都不可能有什么,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考虑过喜欢人。”
“不是吃醋。”鹤知舟觉得自己这样像嘴硬,但他确实不是吃醋,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宋礼玉有没有喜欢别人。
他努力描述:“就是不舒服,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怎么了,当时我想到的是你有母亲、有祖父母也有孙医生和关心你的朋友,我担心他们取代我的位置,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荒谬……”
“哥哥。”宋礼玉了然了。
他和鹤知舟的经历半斤八两,但总的来说他还是比鹤知舟幸运一点的,他还有祖父母,还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人,而鹤知舟是实打实地一个人走到现在。
“对不起啊,让你不安了。”
“不要担心……他们以后也是你的家人,没有人可以取代你,也没有人会排斥你。”
宋礼玉轻轻抱住了鹤知舟。
“等你的易感期结束,我们办个聚会怎么样?我之前就把你介绍给他们了,但这样介绍好像是有点浅了,你可以和他们多接触一点。”
被抱住了。
鹤知舟愣了一下,去回抱住宋礼玉。
原来是不安吗?他以为这种情绪是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但比他小了五岁的爱人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让他无可辩驳。
明明是年长的一方,却在恋爱里处处被照顾,还要宋礼玉给他安全感,这也太……
“不要愧疚,我愿意让哥哥去认识别人,也是因为哥哥给了我很多安全感哦。”
“因为我知道哥哥不会离开我,所以才会主动提出来,哥哥,没有我在你身边一直汲取安全感,却让你陷入不安的囹圄的道理。”
这下连愧疚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鹤知舟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发哑,“不用聚会,那只是易感期的一点副作用,我只要你就很好。”
对啊,这只是alpha易感期的一点副作用而已。
放在星网上,这种“alpha在易感期因为伴侣消失崩溃砸墙”“易感期的alpha哭着求伴侣别离开”都是会被当成随口提起的笑料的,因为这实在是太常见了。
但宋礼玉偏偏对他的每个变化都如临大敌,抽丝剥茧地分析他的所有,一点点捋清,解决问题。
看上去温吞无害的,但等鹤知舟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一切都已经在宋礼玉面前无所遁形。
鹤知舟突然反应过来,宋礼玉在洗澡的时候说自己“忘了在游戏里说”的“忘了”其实是谎话。
对方是刻意留到出游戏,等到他清醒了来亲口告诉他的。
被爱意淹没了。
鹤知舟笨拙地、低头去亲宋礼玉。
宋礼玉真的好好,宋礼玉真的好爱他。
他也好爱宋礼玉。
宋礼玉笑着任由鹤知舟亲,故作不解:“哥哥怎么这么主动?亲了我之后我给孙医生发消息的时候可就不能生气了。”
“我没生气,我不会生你的气,我爱你,宝宝。”鹤知舟低声道。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在接吻的微量信息素交换中隐隐再次动情。
宋礼玉注意到了他的变化,闷笑了一声。
“哥哥,要不要……”
“不要。”鹤知舟喘息着,“宝宝,你先处理正事,我自己处理一下。”
他一点都不觉得宋礼玉拿备用智脑只是为了联系孙医生,连着三天对公司不闻不问,多少也要去问过一下,这恐怕是宋礼玉为了让他安心找的借口。
宋礼玉摩挲着他的腺体:“我好像没说过老公你可以在这件事上拒绝我?”
鹤知舟未免太会举一反三。
……
【孙长明:按照你的描述,鹤上校应该是已经度过了易感期最严重的三天,接下来只要等他的信息素浓度慢慢回到正常水平,这次易感期就算过去了。】
【宋礼玉:好,麻烦你了,我现在去找信息素浓度测量仪。】
他和鹤知舟这些天里已经被对方的信息素给浸透了,根本没有办法感知到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
【孙长明:不麻烦,你们没事就好,还有你的易感期也要注意一点,毕竟是第一次易感期,有事的话可以直接让鹤上校给我打视讯。】
【宋礼玉:好hduiq¥!u】
【孙长明:?】
孙长明看着宋礼玉突然打出来的一长串乱码,陷入了沉思。
鹤知舟的易感期不是结束了吗?
此时。
宋礼玉与鹤知舟的家,客厅沙发上。
智脑已经被随手丢在了一边。
宋礼玉环住浑身战栗着靠在他怀里的鹤知舟,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停。
“哥哥,这不是你买的吗?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你不是拒绝我想自己解决吗?我帮你锁起来了,你都不谢谢我。”
宋礼玉说着,语调里带上了委屈的意思。
而在他的手下,黑色的铁笼正锁着鹤知舟。
是上次鹤知舟犹豫着说“痛也可以”的时候从克斯汀拿回来的赠品,只是被宋礼玉稍微改了改,笼子前方的细小的长条状物体被取掉了,后方狰狞恐怖的塞子也被取掉,现在只是单纯地锁着鹤知舟。
笼子做成了贴身衣物的式样,而宋礼玉则是一边往鹤知舟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一边不紧不慢地楺着对方的绘因处。
隔着钢铁笼子。
刚才丢掉智脑,就是因为鹤知舟颤得厉害,又因为被锁着,几乎在痉挛。
鹤知舟弯着腰,像是小狗一样窝在宋礼玉的膝上,眼尾泛红,乖顺地道:“谢谢……”
他先前还在认真地和宋礼玉争辩,床上欺负他不能算欺负,结果转眼就因为拒绝宋礼玉被锁了。
鹤知舟咬着下唇,恍惚地想,原来宋礼玉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给他在床上拒绝的机会。
……也很好。
他喜欢和宋礼玉信息素交融,也喜欢被宋礼玉牵着。
就像是漂泊的风筝落了地,一切都可以交给他最信任的人,而他们能够亲密无间。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经过短暂的休息,他们也可以继续了。
现在鹤知舟还在易感期呢。
他的易感期恐怕会很麻烦,要鹤知舟多多照顾,现在他多照顾一点鹤知舟也是应该的。
宋礼玉这么想着,毫无心理负担地摸到了鹤知舟身后。
“老公,好像忘了告诉你,这个笼子可以从后面打开。”
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鹤知舟感觉后方一凉。
他的下半身被关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进出的地方。
太银绘了。
“被欺负了还说‘谢谢’,真是……”
宋礼玉俯身,将鹤知舟的褪折了起来,愉快地发现鹤上校在游戏外的韧性和在游戏内一样好。
他道:“痛的话要说,我帮你解开。”
回答他的是鹤知舟被入时可怜的呜咽。
只是呜咽,没喊痛,反而圈住了他的月要。
————————
我给小鱼和小鸟约了努努,图纸放在大眼了,有想要的可以去自取。
我自己已经找人做了,想看努努的实物图的话也可以去看w
第69章 第 69 章
再结束重新拿起智脑的时候,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
沙发被弄得狼藉,宋礼玉让家政机器人去清洗沙发,自己则是和鹤知舟一起回了房间清洗,而后再次坐到了卧室的床上。
“哥哥,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做给你吃。”宋礼玉随口问道。
他实在是忍不了外卖和营养液了,他想吃饭。
答“随便”是不被允许的,鹤知舟努力想了想:“想吃番茄肥牛,但是宝宝,之前说的是我做晚饭。”
之前他和宋礼玉说好的,他做晚饭,宋礼玉为他打包午餐便当,至于早饭一般都是先起来的鹤知舟去热宋礼玉包好的包子或是煎培根面包,勉强算是一人做一半。
“我想做,老公,连我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满足吗?”宋礼玉开始无理取闹。
鹤知舟当然经不住宋礼玉闹,半天说不出来反驳的话,只能同意了。
“那明天中午我来做饭。”鹤知舟很自觉地跳过了宋礼玉起不来的上午,“宝宝,你也很辛苦,我不想你太累。”
他们俩共同厮混这么多天,其中的运动量鹤知舟再清楚不过,没有理智的时候他想尽办法要和宋礼玉贴在一起,现在恢复理智了,他又开始心疼宋礼玉被自己缠着没日没夜的做。
宋礼玉:。
饶是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鹤知舟这种被做了还觉得对方辛苦的发言。
不过他知道自己就算不同意,鹤知舟也会想着办法补偿回来,干脆就答应了下来:“也行。”
“老公,我现在可以给孙医生发个消息吗?刚才我没打完字消息就发出去了。”
宋礼玉指了指自己的智脑,问鹤知舟。
他下午发消息的时候没有避着鹤知舟,鹤知舟也看见了那串来不及打完的乱码,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尴尬,抿着唇道:“可以的。”
宋礼玉于是打开智脑,继续给孙长明发消息。
【宋礼玉:我回来了,孙医生你辛苦了,我易感期的时候会让鹤知舟和你保持联系的,还有你最近也要小心一些。】
【宋礼玉:谢沉宁过几天就要出发了,‘利维坦’肯定会有所动作,虽然你在明面上和我没有多少的交集,但是如果他们想从我的第二性别下手,你在我小时候来我家的时候没有那么多遮掩,仔细顺藤摸瓜的话也是可以发现你的,就算没发现你和我的关系,你这些年的研究对于他们来说也很有价值,最近最好少出门。】
孙长明那边也回了消息。
【孙长明:谢谢,我明白的。】
【孙长明:不过等鹤上校的易感期结束的时候还是知会我一声吧,我去给你们做个身体检查。】
孙长明就差把“我怕你们俩标记出什么问题来”明说了,宋礼玉看着忍不住笑了。
【宋礼玉:好,那我先去吃饭了。】
宋礼玉发完最后一条消息,顺带看了眼智脑里积压的信息。
宋礼玉的私人联系方式没加太多人,大都是来自谢沉宁和易艾的工作报告,还有谢沉宁偶尔冒出来的一句“我也想休易感期七天假”的假惺惺的抱怨,剩下的几条就是已经离开主星继续去旅游的宋松源和江汀发来的旅行vlog。
见没什么要紧事,宋礼玉每个都随意回了几句,交代了自己还要休息三四天的现状后,带着鹤知舟下楼去做饭了。
其实宋礼玉是想解开手铐的,但他一有这样的意向,鹤知舟看向他的眼神就格外可怜。
好像解开就会被鹤知舟捡回来再次戴上。
即使已经恢复了理智,易感期的alpha也格外粘人,他走一步,鹤知舟走一步,他切菜,鹤知舟盯着他,他洗菜,鹤知舟盯着他给他擦手,他炒菜,鹤知舟盯着他帮他收拾厨房。
正常情况下鹤知舟是很少这么直接地盯着宋礼玉的,他会不好意思,但易感期不一样,鹤知舟完全接受不了宋礼玉离开自己视线的可能性。
宋礼玉被盯得有些浮躁。
整栋别墅中都是他们的信息素,柑橘与威士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烈酒之中是柔和的清甜,一呼一吸之间,都有暧昧因子在碰撞。
宋礼玉在鹤知舟再次眼巴巴地来给他擦手的时候,把鹤知舟摁在厨房里炒了。
“小舟哥哥,你是故意在勾引我?”
鹤知舟没觉得自己是在勾引,但能和宋礼玉贴贴就很好,所以他沉默地把自己的腺体送到了宋礼玉的嘴边。
那就算勾引吧。
他再次被标记了,数不清第多少次的被标记。
因为炒鹤知舟,宋礼玉也难得的炒糊了菜。
好在他只是炒糊了青菜,作为主菜的番茄肥牛只是炖的有点老了,汤也有点炖干了,但还能入口,宋礼玉就这么和鹤知舟凑合了一顿。
他一边吃一边想,明天中午一定要让鹤知舟来做饭。
只有他一个人把菜炒糊的话也太不公平了。
而鹤知舟还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他看宋礼玉吃饭的时候走神,以为对方是因为菜不好吃而吃不下去。
他已经在第一个全息游戏领教过宋礼玉的挑剔了。
鹤知舟默默地决定明天多烧几个菜,要让宋礼玉吃上一顿满意的饭。
……
就这样,在第七天,鹤知舟的易感期结束了。
易感期结束的没有任何征兆,鹤知舟前一刻还寸步不离地跟着宋礼玉去书房,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和对方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宋礼玉办公,后一刻就突然感觉到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也终于感知到了空气中浓稠交缠着的信息素。
——在易感期时,他对宋礼玉的信息素甚至都没有了实感,只有在对方咬住他标记得时候才会无助地战栗。
回忆起这七天的种种,鹤知舟一下子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依然和宋礼玉锁在一起的手,几乎是仓皇地去解开他们之间的手铐。
“咔哒。”
宋礼玉正在办公,就听见身边轻微的开锁声,而后手腕上一轻。
再低头,他就看见自己和鹤知舟的手铐被解开了。
宋礼玉看向耳朵通红的鹤知舟:“易感期结束了?”
鹤知舟点头,“嗯”了一声,看着宋礼玉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红痕,心疼地碰了碰:“疼吗?”
“没事,只是一点勒痕。”宋礼玉不是很在意,“这种痕迹,老公身上更多才是吧?”
鹤知舟这些天反复被他标记,好几次就连情绪上头的宋礼玉都觉得对方的腺体实在是过于凄惨,最终咬在了别的地方。
胸口、腰腹……在鹤知舟的身上,几乎到处都能见到宋礼玉的牙印。
这可比勒痕严重多了。
鹤知舟的耳朵更红了:“那些……过几天就好了。”
“哦——过几天就好了。”宋礼玉重复了一遍鹤知舟的话。
他停下工作,关掉了智脑,转身看向鹤知舟,声音委屈:“老公,你怎么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易感期一结束就松开我了,还想着让痕迹消退,你不爱我了。”
“我爱的,我只是怕勒到你。”鹤知舟无措地道。
“我不信。”宋礼玉可怜兮兮地垂着眼尾,“除非老公之后都让我这么咬。”
“好。”鹤知舟答应得很快。
也太好骗了。
宋礼玉笑着去亲鹤知舟,倒进了他的怀里。
他们的信息素现在是不分你我的状态,宋礼玉甚至在鹤知舟的怀里闻到了自己的柑橘信息素的味道。
“老公,谢沉宁明天出发,我和他说过不送他了,等他回来给他设庆功宴,《AA恋婚姻法》也差不多了,等他回来就能直接颁布,就是要辛苦你明天就要全权负责主星布防了。”
宋礼玉简单地和鹤知舟说明了一下状况。
鹤知舟在易感期间也有看见宋礼玉处理消息,对此早已知晓,闻言没太惊讶,点了点头:“我不辛苦的。”
他有宋礼玉送饭,还有宋礼玉接下班,回家还能和宋礼玉一起睡觉,军部里已经挑不出比他还幸福的alpha了。
想到这里,鹤知舟问道:“你还会来军部吗?”
这些天他也看见了《SL·二次人生》的火爆,宋氏全息那边忙得不可开交,宋礼玉能抽出一整周陪他度过易感期,全靠易艾加班加点地工作。
鹤知舟已经做好了他和宋礼玉各忙各的一段时间的准备。
“当然。”宋礼玉答应的很快,他冲着鹤知舟眨了眨眼睛,“老公,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鹤知舟呆了一下:“不需要回公司看看吗?”
宋礼玉笑:“哥哥,你知道一个公司最没用的是什么职位吗?”
鹤知舟:“……扫地机器人?”
“不对。”宋礼玉道,“是老板。”
“虽然我属于那种比较有用的老板,但是也没有有用到缺了我就会停摆的地步。”
他已经带着宋氏从制造业转型到了全息游戏,在大方向正确且没想再扩张的前提下,宋礼玉完全可以给自己放假。
他想了想道:“不过是可以带你去宋氏转一圈,毕竟现在老公你也是宋氏的持有者之一,顺带看看公司情况就行了,易艾有加班费拿的,而且还有职业经理人辅助,不用太担心她。”
鹤知舟没管理过公司,但他选择相信宋礼玉的话,便点了点头。
宋礼玉则是思忖着:“这么看来我好像没什么事可以做呢,要不最近我回学校一趟?江哲和江明书早就偷渡到了主星,现在谢沉宁走了,他们肯定会和‘利维坦’配合着有所动作。”
与其一直躲在家里,不如主动出现在大众视野下,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宋礼玉一提到学校,鹤知舟就想起了上次对方回学校被围堵的事情。
“我陪你吧?”鹤知舟提议道,“宝宝,我怕你被记者堵到。”
宋礼玉本就不是很乐意和鹤知舟分开,闻言答应的很爽快:“好。”
商量完之后的事,宋礼玉也没起身,他依然窝在鹤知舟的怀里,握着鹤知舟带着戒指的右手,也是先前被铐住的那只手来回把玩。
他们刚吃完午饭,现在还是中午,书房外是午后温暖的阳光,身边是陪伴的爱人。
宋礼玉摩挲着鹤知舟手腕上的勒痕:“哥哥,下次易感期你是想要用抑制剂,还是……用我呢?”
“要你。”鹤知舟的声音很小,但回答地毫不犹豫。
宋礼玉抬手,探入了鹤知舟的唇舌,拇指抵住对方的犬牙:“连标记都不可以,不会觉得难受吗?”
宋礼玉在提出让鹤知舟“不用抑制剂度过易感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让对方标记自己的准备。
但别说标记他了,在整个易感期里,鹤知舟甚至都没咬他一口,他的背上连抓痕都没有。
吻痕倒是不少。
鹤知舟被宋礼玉搅弄着唇舌,发出暧昧的氷声。
“不会。”
因为含着宋礼玉的手指,鹤知舟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没有想过标记你……宝宝。”
最开始是不敢想,后来是得知宋礼玉想入自己,他就没想过要标记宋礼玉,唯一一次标记还是被宋礼玉摁着下颚强行咬上去的。
这一点都不符合alpha的本能。
宋礼玉也是这么想的,他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鹤知舟,确认对方没有说谎之后才收回手。
“好吧,你没有难受就行。”
他和鹤知舟的相互吸引本就不是那么科学,发生一些违背本能的事情应该也正常吧?
违背本能。
宋礼玉咀嚼着这四个字,抱着鹤知舟,轻声道:“哥哥,等事情结束,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陪对方度过易感期,在他们共同的家里,鹤知舟去上班,他去上学,他们轮流做饭,偶尔出去旅行,两个人的世界,只容得下彼此。
鹤知舟微愣,宋礼玉低声笑着跟鹤知舟说他刚才想到的他们以后的生活,最后道:“哥哥,这样很像家,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每晚给我讲个睡前故事。”
鹤知舟点头答应:“好。”
宋礼玉第一次带他回家做的时候也是这么承诺的,说他想和他有一个家。
鹤知舟当时晕晕乎乎,他没想过能和宋礼玉长久,只想尽可能珍惜眼前的每分每秒。
但现在,他的珍宝、他的宝贝、他的爱人真的落入了他的怀中,并认认真真地和他一起想着很久之后的生活。
……不对,应该说,早在宋礼玉第一次说出口时,他就已经拥有了这一切。
只是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要接住。
宋礼玉长睫颤了颤,比起最初,他在鹤知舟面前少了许多锋芒,笑起来的时候更显得漂亮无害。
“爱你,哥哥。”
“不过,哥哥现在还是先去洗个澡比较好吧?”
?
鹤知舟疑惑,而后猛地回忆起自己在走出易感期之前和宋礼玉在书房里做了什么:
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宋礼玉进了书房,非要和对方坐在一把椅子上,甚至表示如果宋礼玉觉得挤的话可以坐在他身上。
于是就被宋礼玉放在了办公桌上。
宋礼玉一边煞有其事地处理文件,一边将他的腿折起,入他的同时还不忘把文件内容念给他听,让他点评,若是他忘了宋礼玉在说什么,便会被惩罚性地琛丁页。
从办公桌到落地窗,最后变成他脐着宋礼玉坐在椅子上,交代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没被放过。
最后他是吃着宋礼玉去吃的午饭。
吃完午饭后便继续跟着宋礼玉到了书房,怎么都不愿意自己去洗澡。
现在他的琛处还有着宋礼玉的信息素,浓郁到了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柑橘气息的那种。
刚才是中场休息,他突然清醒过来了,忙着解开自己和宋礼玉之间的手铐,加上易感期大量的记忆突然变得鲜明,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现在的状况。
感受到正在缓缓流出的信息素,鹤知舟忍不住夾紧了一点。
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自己的易感期过得太荒唐,那么现在的鹤知舟就是实打实地处于荒唐之中。
“我、我去洗漱。”
鹤知舟几乎是落荒而逃。
宋礼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
之后的几日格外平静。
谢沉宁出发去边境了,鹤知舟按照计划接手主星布防。
他们选了一对新的情侣款的智脑,还做了激光雕刻,背面分别刻上了小鱼和小鸟。
孙医生来了一趟检查,鹤知舟除了生.殖.腔的退化程度继续减轻和精神力仍在上升之外没有别的特别变化,宋礼玉的易感期也依然没有任何踪影。
宋礼玉将在鹤知舟易感期内堆积的工作给处理了,而后便和请了半天假的鹤知舟一起前往了学校。
飞行器上。
“真是风雨欲来啊。”宋礼玉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街景,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
“嗯。”鹤知舟敛目道。
他知道宋礼玉在指什么,谢沉宁在抵达边境后将“利维坦”逼得节节败退,捷报不断,全联邦上下沸腾,此时街道上的不少店铺都挂起了谢沉宁的海报。
但他们都知道,这并不是个好征兆。
按照谢沉宁发回来的消息,“利维坦”在边境的部队少的有些诡异,他在清剿的过程中除了被拐卖来的人和管辖区内的平民,什么有用的研究院或是药厂都没有找到。
“利维坦”极有可能在围魏救赵。
尤其是主星现在是鹤知舟镇守,而在“利维坦”眼中,鹤知舟深陷与宋礼玉的“他逃他追”强取豪夺,比起谢沉宁会好对付许多。
这也是鹤知舟会放下主星布防和宋礼玉一起出现的原因之一——他在对外做出自己一心情爱的假象。
“宝宝,你之前说过,要我提要求,我现在还可以提吗?”鹤知舟突然道。
宋礼玉收回目光,看向鹤知舟:“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
鹤知舟低声道:“如果主星发生意外……宝宝,我不能退走,所以我想要你陪着我,我可以保护好你,这个要求可以吗?”
宋礼玉本是准备如果鹤知舟再敢说出“我保护你先走”这样的话,他就直接让飞行器急停,什么学校什么计划都先往后排,他先把鹤知舟襙到没了这个想法再说。
但没想到鹤知舟的后半句话变了。
恰好遇到红灯。
鹤知舟停下飞行器,认真看向宋礼玉,道:“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是我想了想,宝宝,我舍不得离开你……”
他被喂了太多的偏爱,以至于生出了独占宋礼玉的野心。
如果利维坦攻破主星,宋礼玉多半也会被抓回,鹤知舟觉得自己有点阴暗,他在想与其和宋礼玉分开,他更想和宋礼玉在一起,哪怕是死亡。
更何况他不会战败,他只会和宋礼玉一起迎接胜利。
宋礼玉笑了,他凑上去亲了亲鹤知舟。
“可以。”
“哥哥,离不开我是对的,这不是自私,我很高兴你离不开我。”
明明是舍不得离开,到了宋礼玉口中,就变成了更惹人遐想的话了。
鹤知舟被亲得愣愣的。
无论被亲多少次他都是这样,一面对宋礼玉就慌慌张张。
“哥哥,绿灯了。”
鹤知舟匆忙启动飞行器。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嘴角有不明显的弧度。
向来没什么表情、冷着眉眼看上去很凶的鹤上校,居然也会因为爱人的一个亲吻露出这样的笑。
.
学校的停泊处。
鹤知舟落下飞行器,和宋礼玉一起走出。
他们请假了这么长时间,又太有话题性,这次回学校自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学校内早有消息灵通的同学得知,现在不少人看似在校门口进出,实则是在等着他们吃瓜。
宋礼玉飞行器落地的瞬间就进入了状态,小鸟依人地跟在鹤知舟身边,眉眼间一片病态,时不时恹恹地咳嗽几声。
鹤知舟则是小心地护着他,连下台阶都要半抱着他走。
宋礼玉走着走着,在进校门的前一刻,突然红了眼圈。
感谢全息游戏的洗礼,他居然能想哭就哭了。
“回来了又怎样呢?”宋礼玉颤着声道,“就算回来了,我们的孩子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砰——”
是旁边同学滑倒的声音。
宋礼玉无视目瞪口呆的众人,又咳嗽了几声,看向鹤知舟,目光带着心如死灰地苍凉:“你说过会保护好我和孩子,是你食言了,现在又这样跟着我做什么呢?鹤知舟,我只是爱你,不是自甘下.贱。”
“宝宝……别这样。”鹤知舟低声道。
他这句话是出自真心的,他自己都被宋礼玉脱口而出的话雷的外焦里嫩,是真心用恳求的目光想让宋礼玉收敛一点这策马狂奔的剧情。
宋礼玉对他眨了眨眼睛,驳回了他的请求。
在身边人呆若木鸡的鸦雀无声中,宋礼玉和鹤知舟一起踏进校园。
说来也巧,他们回来的第一节课是烹饪课,和他们重逢时一样。
宋礼玉和鹤知舟你拉我扯地走进烹饪课教室时,校园内部各群已经传疯了。
【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孩子没了?】
【什么?流产?】
【不是,为什么现实里会有这么抓马的剧情啊?!?】
【原来我妈看的电视剧是纪实片……?】
【一场意外邂逅,平凡的他与军界翻云覆雨的他有了一夜荒唐,天亮后,他慌不择路地逃离,却不想珠胎暗结,他凭借权势追寻他,但在命运的风暴下,他意外流产,这段本就千疮百孔的爱情,在误会与阴谋中彻底破碎……】
【……你少看点先孕后爱吧!!】
宋礼玉并不关心流言如何,他虚弱地靠在鹤知舟怀里,借着一个踉跄,扫视了一眼教室内的众人。
公选课,翘课或是找代课的人很多,尤其是这种百人公选课,饶是宋礼玉也不可能记清所有人的样貌。
但他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人。
白发、眉眼清冷,五官有易容的痕迹,看上去生人勿近,但是个omega。
利维坦真是俗套,替身戏码都用上了。
……好吧,他和鹤知舟演的霸道军官和他的小逃妻(A装O限定版)确实很适合用这种方式来在揭晓他的真实第二性别的同时,摧毁鹤知舟对他的信任。
如果他和鹤知舟的关系真的如他们演出来的那般的话。
“宝宝?”
见宋礼玉停留,鹤知舟以为他发现了不对,用气音问道。
宋礼玉回神。
他猛地甩开了鹤知舟,快步走到坐在后排的白发omega身前,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先声夺人:“就是你勾引我老公?让他流掉了我们的孩子?作为第三者,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羞辱我??”
被派来勾引宋礼玉的omega:?
啊?我?勾引谁?
鹤知舟和宋礼玉玩得这么花??
他冤枉啊!!
————————
站在门口的鹤知舟:(石化)啊?谁勾引我?
不会有第三者插足的剧情的,鱼鱼除了哥哥没爱过人类,哥哥也是。(我是说对爱人的爱,不是对父母长辈的爱)
第70章 第 70 章
宋礼玉的声音不算小,别说是白发omega目瞪口呆了,整个教室都在这一瞬间鸦雀无声。
教室里的人本就在暗中观察宋礼玉和鹤知舟,这下子连掩饰都不用掩饰了,一时间,震惊、疑惑、茫然、愤怒等一系列的目光都投在了宋礼玉和白发omega的身上。
还隐隐带上了几分对白发omega的鄙夷。
感受到这些视线,白发omega有些无地自容,甚至在这一瞬间升起了直接逃出这个教室的想法。
他是在被派来拆散宋礼玉和鹤知舟的时候就有了被鄙夷的心理准备没错,但是他以为顶多是成为男小三。
谁能想到宋礼玉一张口就给他扣上了一个“陷害流产”的大锅啊??
而且宋礼玉和鹤知舟真的有孩子吗?按照组织内的情报,宋礼玉分明是装成omega的alpha吧?谁家alpha能怀孕啊???
上次被宋礼玉嘴里的“怀孕”骗了过去,后来组织里猜测这应该是宋礼玉哄骗鹤知舟的手段,白发omega此行的任务就包括在鹤知舟面前揭露这个谎言。
现在好了,他直接成了宋礼玉“假孕流产争宠”的垫脚石。
——不对。
白发omega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根本不认识宋礼玉啊,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宋礼玉的“流产”和他半分钱关系都没有啊!!!
他弱弱地开口,试图挽回自己的清白:“我们不认识吧……”
“当然不认识。”宋礼玉惨然一笑,“你是被他护在心底的白月光,我连听闻你的名字的资格都没有,要不是我看见了你的照片,恐怕连你的存在都不会意识到。”
他说着咳嗽了几声,更是摇摇欲坠。
“谁能想到呢,痴恋的人,为了救你抛下了我,可分明是我与他先相爱的,你这样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本准备说“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的白发omega:……
他还能说什么,他能说的话都被宋礼玉堵死了。
他不是来勾引宋礼玉的吗,现在和宋礼玉争风吃醋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宋礼玉的捂着自己的心脏,胸口剧烈起伏着,看上去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喘不上气。
白发omega怕宋礼玉像是苦情剧小白花那样,下一秒就上来给自己一耳光,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突然间,他猛地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鹤知舟,道:“那是你的伴侣吧?我不认识他,不信你问问他,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虽然不知道宋礼玉在发什么疯,但是鹤知舟作为另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在这个时候应该可以证明他的无辜。
被指到的鹤知舟顿了一下,走上前来。
他从背后揽住了宋礼玉,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宋礼玉的身上,低声对他道:“是我的不对,你别太难过……宝宝,你可以打我,别自己生闷气,气坏了身体。”
白发omega:……
他一点都不觉得宋礼玉是生闷气呢,宋礼玉就差把巴掌甩到他脸上了。
“那个,鹤先生,我们不认识,对吧?”他试图将鹤知舟的注意力从宋礼玉身上拉回来。
鹤知舟抬头,神色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毫无歉意地道歉:“抱歉,我们不认识,可能是小鱼因为最近的事情伤心过度,看见你长得和我有几分相似,所以才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
“事实上,小鱼现在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同时患有抑郁症和轻微的精神分裂,冒犯到你我很抱歉,我愿意进行任何赔偿。”
鹤知舟不蠢,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来做什么的了,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刚才犹豫着上不上前,主要是他不知道宋礼玉有没有演完,他怕自己打扰宋礼玉看上去十分乐在其中的飙戏。
鹤知舟默默地想,也许宋礼玉在不需要打理公司之后可以考虑进军演艺圈。
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看宋礼玉的学习速度和对演戏的热情,他大概能在古早霸总剧剧组玩得很开心。
白发omega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没关系?”
鹤知舟上来就道歉,还给宋礼玉堆了一堆病症,揪着不放倒显得他无理取闹。
鹤知舟对着他点了点头,转头小声地对宋礼玉说了些什么,而后搀着宋礼玉去旁边的角落坐下了。
此时已经快上课了了,围观吃了一场大瓜,最后发现自己吃的是空气的同学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开,开始准备上课。
只有白发omega还站在原地发愣。
按照他的原计划,他应该找理由去接近宋礼玉,和宋礼玉分到一组去做菜,期间发表“我好笨我什么都不会”“宋学长你真厉害,学长你旁边的alpha好凶啊”“学长我们是不是小时候就见过,说起来你旁边的alpha和我长得有点像呢”等茶言茶语,而后假装自己突然进入发晴期,死死扒着宋礼玉不放,让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易感期。
接着他就可以欣赏鹤知舟震惊失望的目光,和众人的惊呼了。
放在任何“他逃他追”的霸总文里都能拉扯上百章的误会,结果被宋礼玉上来就差点扇到他脸上的一耳光给扇没了。
“嘿,你没事吧?是不是被宋礼玉吓到了?”旁边有omega小心地戳了戳他。
白发omega迅速调整表情,做出一副刚从惊吓中回神的样子,委屈地道:“对……我是有点被吓到了。”
旁边的omega叹了口气:“我是宋礼玉的同系同学,他谈恋爱之后就像昏头了一样,这次孩子没了恐怕对他打击巨大,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体谅一下他吧,omega最懂omega,你也应该知道失去孩子对omega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吧?”
“他平时人挺好的,真的,就是谈恋爱谈的,鹤知舟也是的……机甲系那边也说鹤知舟人不错,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谈恋爱怎么就这么折磨呢?”
omega拉着他絮絮叨叨地说开了,顺带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准备和白发omega一组做菜。
白发omega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陷入了无语。
你口中的那个omega他是alpha啊!!alpha啊!!!
此时。
宋礼玉坐在教室角落,他右侧是墙,左侧是鹤知舟,将他身边挡得严严实实。
宋礼玉扑在鹤知舟怀里,肩膀一颤一颤的,看上去在哭,坐在旁边的同学也自觉离远了些。
只有鹤知舟知道,宋礼玉正在憋着发出很轻的狂笑。
“创伤后应激障碍……精神分裂……噗哈哈哈哈哈,老公,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鹤知舟拍着宋礼玉的后背给对方顺气,他怕对方笑岔气。
一直等到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鹤知舟才轻声道:“我后来看了一点类似的文学作品。”
有了之前那次接不上宋礼玉话的经历,鹤知舟就意识到自己和宋礼玉在这方面也许有一点交流代沟了,因此特意去星网上搜了搜在陪着宋礼玉演戏的时候听到的电视剧的名字。
星网的智能推荐还给他推送了不少同类型小说。
造成的冲击暂且不提,总之他是能接上宋礼玉的话了。
宋礼玉听到之后又笑了,这个时候老师走了进来,他赶忙止住笑意坐好。
这节课是实践课,学习如何做蛋黄鸡翅,在上课前,他们的桌子上就已经摆好了鸡翅、蛋黄和各种调料。
那个白发omega当然不会这样就放弃,宋礼玉和鹤知舟一边跟着老师的步骤做蛋黄鸡翅,一边注意着白发omega那边的动静。
鹤知舟在腌鸡翅,宋礼玉将咸蛋黄剥出来后细细碾碎,两个人穿着围裙站在桌前,一个神色冷淡,一个自带几分精致漂亮的病弱美,看上去很是和谐。
至少偷偷打量着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同学,即使知道他们俩谈恋爱谈的这么颠,也不得不摸着良心说一句宋礼玉和鹤知舟站在一起就是很赏心悦目。
也很般配。
蛋黄鸡翅并不难做,鸡翅腌好后裹上淀粉,放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而后炒蛋黄,再倒入煎好的鸡翅,给鸡翅裹上蛋黄就完成了。
宋礼玉和鹤知舟本就会做饭,两个人又配合默契,领先别的组一大截完成。
此时白发omega和好心拉他一组的omega还在煎鸡翅的环节挣扎。
宋礼玉打开智脑给蛋黄鸡翅拍了张照,而后随意扫了一眼智脑上的消息才关掉。
他看了一眼白发omega的进度,又看了看盘子里刚炸好的蛋黄鸡翅,对鹤知舟眨了眨眼睛。
鹤知舟会意,熟练地端起盘子,夹了一块鸡翅,吹了吹喂到宋礼玉嘴边。
这样的举动他做过很多次了,甚至还有几次是在宋礼玉的身上用嘴喂的……总之现在是完全熟练。
宋礼玉弯着眼睛笑了,咬下了一小口鸡翅。
刚炸好的鸡翅表皮酥脆,内里的肉质滑嫩,蛋黄炒制后是沙沙的口感,咸香浓郁,又有鸡肉本身的鲜美,味道很好。
宋礼玉把鸡翅推给鹤知舟,示意对方也尝尝。
鹤知舟看着被宋礼玉咬的那部分,顿了几秒,选了另一侧咬。
虽然都接吻过无数次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不好意思像在家里一样自然而然地接着宋礼玉咬过的地方吃。
周围传来了轻轻的吸气声。
正和白发omega开始炒蛋黄的omega同学戳了戳对方,轻声道:“看那里看那里。”
白发omega本就一直偷偷关注着宋礼玉和鹤知舟,现在被戳了也就光明正大地去看,故作疑惑道:“怎么了?
omega同学小声:“你就不觉得他们俩居然有点好嗑吗。”
白发omega:……
omega同学还在碎碎念:“唉,可惜他们俩一个是上校,一个是家族企业的傀儡,要是没有那么多爱恨情仇,就看这一会,其实还挺配的。”
白发omega:……
这两人从第二性征开始就不配你知道吗!!
但显然,他内心无助的吐槽没有人能听见,周围的人显然也有同样的感慨。
甚至有约着一起来上烹饪课的情侣拉着自己的伴侣,让对方学学鹤知舟主动投喂时的细心。
正在巡视的老师也发现了这里的骚动,他顺着众人的目光一看,就看见了已经做完的宋礼玉和鹤知舟,边走过去看了一眼,称赞道:“做的不错,你们可以先吃了,如果吃不完的话记得下课前打包带走。”
“好的,老师。”
宋礼玉恪守着自己受了情伤精神不稳定的阴郁病弱人设,这句话是鹤知舟回答的。
白发omega闻言看了一眼时间,此时课程时间已经过半,按照他们的计划,视频这个时候已经发出去了。
再不抓紧的话就来不及了。
白发omega咬牙,干脆豁了出去,借着袖口的掩饰,往自己身上注射了一支发晴剂,随后将针管收进外套的暗袋。
几乎是瞬间,浓郁的果酒气息就蔓延开来了。
“有人到发晴期了?”
“老师!!快拿抑制剂!”
“alpha先出去!快点疏散!”
来上烹饪课的几乎都是omega或是beta,只有极少数本身就对烹饪感兴趣或是陪着伴侣来的alpha,现在感受到omega发晴期信息素的味道,纷纷开始往外撤离。
包括鹤知舟,他直接裹起了宋礼玉,揽着宋礼玉就往外走,大有一副撤离也要带着宋礼玉的架势。
烹饪课老师慌忙从医疗机器人中取出抑制剂往白发omega的方向赶,而他周围的omege和beta也自觉围成了人墙,替发晴期的omega挡住潜在的风险和窥视的目光。
同类进入发晴期或是易感期,要第一时间进行救助,这是每个学生在生理课时都会学到的常识。
这样的常识现在成了白发omega最大的阻碍。
他被人群围住,看着快要走远的宋礼玉,也顾不得再伪装成普通学生的样子,直接一脚踩在了桌子上借力,踢翻了案板的同时跃出了人群,直奔着宋礼玉而去。
宋礼玉这会已经到门口了,他看见朝着自己奔来的白发omega,挑了挑眉。
精神域随之展开。
“停。”
伴随着宋礼玉一声轻令,白发omega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宋礼玉的目光震惊又无措。
精神控制??怎么可能?宋礼玉怎么可能用得这么熟练?
宋礼玉依然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窝在鹤知舟怀里。
“别靠近我,好难闻。”
“还有,不要给老师和同学添麻烦,你给他们造成了困扰。”
宋礼玉说完后,和鹤知舟一起走出了教室,只留给停在原地的白发omega两道修长的背影。
还有身后追上来的老师快准狠的抑制剂。
和他一组的omega同学也追了上来,拉着他的手安慰道:“你还好吗?我知道发晴期会下意识地靠近强大的alpha,但是鹤上校怎么说也是有男朋友的,你不能真的当男小三啊。”
还没等白发omega反驳,他就感觉到手腕上一凉。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依然在絮絮叨叨地关心他的omega同学——就是他在说话的时候给自己戴上了手铐。
“老师,我扶着他去休息室。”omega同学主动对老师道。
老师没察觉出任何不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omega同学押解着他出教室,淡声道:“军部后勤科白晋先生,很抱歉,你被捕了。”
“你怎知道我……”
“那个人不用管吗?”
与此同时,正被宋礼玉拉着飞速逃跑的鹤知舟问道。
“不用,刚才谢沉宁给我发消息,说他在我身边安排了亲信。”宋礼玉道,“大概是那个omega吧,之前我就觉得他有点奇怪,拉着我苦口婆心让我别恋爱脑的说教太谢沉宁了。”
不过也只是猜测,刚才谢沉宁的消息才让宋礼玉证实了这个猜测。
他说着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人精,要不是今天有用,恐怕他根本不会告诉我除了保镖他还偷偷安排了亲信监视。”
“谢上将很多疑。”鹤知舟很肯定地道。
之前他和谢沉宁不熟,但在主星布防的几次交接后,鹤知舟也能察觉到一点谢沉宁的性格。
“对啊,因为他比较蠢,所以需要花多一点的力气在辨别好人和坏人上。”宋礼玉毫不客气,他再清楚谢沉宁不过了,“所以我说你少和他来往,谢正人还行,等谢沉宁长成谢正那样再考虑吧。”
他和谢沉宁算是合作的同时互相防备,也是因此,宋礼玉在大部分时间里对谢沉宁都是一个“用完即扔”的态度,小部分时间会和对方打趣几句。
按照“好友”的标准来看也许有点刻薄,但他们本就只是比较熟悉的合作伙伴。
当然也有他早年连着坑谢沉宁几次的前科在先,不过宋礼玉对除了鹤知舟以外的人向来没什么良心,理所当然地从谢沉宁身上找问题。
他宋礼玉能有什么错?
“好。”鹤知舟答应着。
“刚才江哲他们在直播,我没来得及点进去看内容,总之现在星网上一团乱,我们最好趁着上课时间先跑——”
宋礼玉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下一刻,全主星的虚拟大屏都被黑客入侵了。
江哲那张和他有三分相似,却无比憔悴的脸出现在了大屏上。
他被宋礼玉丢到娱乐星过了段潇洒日子,也不知“利维坦”在这几个月是怎么对待他的,居然让他在几个月内凭空苍老了十几岁,看上去就像是个饱经风霜的中老年男人。
“大家好,我是江哲,也是宋氏全息的宋礼玉的父亲。”
“我今天鼓起勇气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实在走投无路,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作为宋礼玉的父亲我会这样狼狈,那是因为……宋礼玉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江哲说着,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与此同时,他的背后,江明书也缓缓走了出来。
他与宋礼玉完全不像,反而是与江哲像了七分,身材消瘦,刻薄锐利,带着天然的不屑的同时,目光中又满是怨气和不满。
“是的,他是疯子,他并不是你们以为的柔弱omega,相反,他是个alpha,但他从小就心机深沉,一直隐瞒自己的第二性别至今。”
“他八岁时便因为得知了我的存在而离家出走,导致宋阿姨,也就是宋礼玉的母亲,为了寻找他而病发死在手术台上,而我的父亲也为了寻找他而心力憔悴。”
“将他找回后,我的父亲依旧将他当做接班人培养,但他却在公司拉帮结派,篡改财务报表,让本在制造业蒸蒸日上的宋氏全息遭受重创,并在我们发现斥责后一不做二不休地独揽大权,将我们赶出宋氏。”
“而现在,他隐瞒了自己alpha的身份,与帝国上校恋爱,就是想用同样的手段掌握军部,骗取上校的感情,简直是歹毒!”
江哲在江明书说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他看着镜头,潸然泪下:“我这些年的心血已经被他毁了,如今我不忍心看见联邦也被他如此迫害,这才拼尽全力回到联邦,想像世人揭露一切,请你们看清宋礼玉的真面目,不要被他所蒙蔽!”
“利维坦”只要求他们揭露宋礼玉的真实第二性别,但江哲和江明书又怎么可能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宋礼玉。
好不容易抓住了报复的机会,他们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往宋礼玉的头上泼脏水。
大屏熄灭,这段视频很短,但想必在刚才,已经在主星的每个角落都被投影播放。
此时星网上估计要传疯了。
宋礼玉抬眸,看向校门口已经快冲破封锁线的记者,叹了口气。
上次因为记者给学校带来的骚乱,他给学校捐了一栋楼,现在看来,这次也许要捐两栋。
鹤知舟有些紧张地看着宋礼玉:“宝宝?”
就算宋礼玉说过不在乎,但这到底是宋礼玉的亲生父亲,他还是担心宋礼玉会难过。
“我没事。”宋礼玉对着鹤知舟笑了一下,“江哲还是离开星网太久了,恐怕现在都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宋氏地产早就变成宋氏全息了。”
现在的宋氏可是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江哲说得离谱。
“我只是有点苦恼我们该怎么出去。”宋礼玉看向校门口的记者。
他们来的时候把飞行器停在校门口的停泊点了。
“我带你翻墙?”鹤知舟提议。
“不了。”宋礼玉摇摇头,“总要面对记者的,尤其是江哲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等我们逃出去再组织语言回应就晚了,但是记者有点太多了。”
至少有五六十个,还不能动手,这会直接把他淹了。
鹤知舟闻言,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五分钟下课,下课的话人会更多的。”鹤知舟道,“我可以护着你过去,不会有事的。”
鹤知舟从来不会说大话,他说不会有事就是真的不会有事。
既然鹤知舟都这么说了,宋礼玉也就没再犹豫,跟着鹤知舟一起走出了校门。
记者们早在远远看见他们的瞬间就沸腾了,几乎是宋礼玉前脚刚踏出校门,后脚人群就蜂拥而至。
“宋先生你好,你看见刚才的直播了吗?你的父亲说你谋夺家产、欺压家人、甚至逼死自己的母亲,这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你的父亲会这么说?是不是你们之间存在着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他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曝光你?”
闪光灯、蜂拥的话筒,这些全部都被鹤知舟挡住了。
鹤知舟一手护着宋礼玉,一手直接将靠得过分近的记者拎起来丟远了。
上次视频的事还没过去多久,记者们就算再想抢独家新闻,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在合法配枪且在边境征战多年的鹤上校手里讨到好处,被连着拎起来丢走了几个人,就在绝对的武力值压迫下老实多了。
宋礼玉没想到鹤知舟说的“保护”是以这种形式,忍不住在鹤知舟怀里抿唇笑。
他随手接过一个话筒道:“江哲说的是假的,宋氏全息现在是什么样子,想必大家都能看见。”
“那你隐瞒第二性别的事呢?你真的是alpha吗?还是说这也是假的?”记者提出的问题格外尖锐。
宋礼玉笑眯眯的:“这个是真的。”
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后是更大的喧哗声。
“你一直隐瞒自己的第二性别,装作omega,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
“鹤上校,您知道宋礼玉是alpha吗?您觉得宋礼玉是像江哲说的那样,为了权力才和你在一起的吗?”
“你与他在一起是不是也有其他目的?”
宋礼玉在晃眼的闪光灯下处之泰然:“不好意思,为了防止被恶意剪辑,现在无可奉告,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在今晚等我的直播。”
他接受采访只是想表明自己坦然的态度,防止舆论在短时间内被迅速带偏,给网民留下先入为主的印象,而并不是想通过三言两语解释什么。
宋礼玉说完,将话题送回去,就像带着鹤知舟走。
记者当然不会放过他们,依然举着话题往他们身上凑,尤其是至今一言未发的鹤知舟,已经完全成了记者的另外一个重点关注对象。
“您和您的伴侣同为alpha,在这次感情曝光后,您有想过继续这段感情吗?你们是想要对抗整个社会的观念吗?”
“您一直保护着宋先生,是在这个时候选择站在他的身边吗?您作为上校,不怕自己的名声也受到严重影响吗?”
“你们真的是像对外宣称的那样自由恋爱吗?还是为了利益在一起?”
……问题好多。
鹤知舟向来头疼于弯弯绕绕的文字游戏,记者的问题里几乎都是陷阱,他不会回答,也不敢回答。
但不妨碍他觉得烦人。
好在他的武力值足够高,能安然无恙地护着宋礼玉到飞行器旁。
第不知道多少次打掉伸到自己嘴边的话筒,鹤知舟都被激出了几分火气,这次用了点力,直接将话筒打飞了。
宋礼玉的目光在那个被打飞的话筒上停顿了几秒。
他拉了拉鹤知舟的袖子,轻声道:“你想解释什么,可以说的。”
他以为鹤知舟是被哪个记者阴阳怪气的提问气到了。
只是怼记者而已,他怼过多少次了,完全没必要让鹤知舟受这种委屈,怼之后公关处理了就行。
鹤知舟用问询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在再次得到宋礼玉的肯定的目光答复后抿了抿唇。
在闪光灯下,鹤知舟低头,在自己护着的人的唇边落下一吻。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在公众场合做过的最主动的示爱举动了。
宋礼玉呆住了,闪光灯也有一秒的停滞,而后是更密集的快门声。
鹤知舟抬眸,认真地道:“我爱他,请不要造谣。”
媒体的恶意引导、话中有话、背后会引起的舆论漩涡,刚接触星网不久的鹤知舟其实并不是很懂。
他只是不喜欢别人揣测他和宋礼玉之间的感情。
这是宋礼玉允许的,所以他稍微过分一点、张扬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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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记者们你们完了,你们采访到纯爱啦!
第71章 第 71 章
大概是因为鹤知舟爆的料足够猛了,媒体居然没有继续穷追猛打,宋礼玉和鹤知舟成功地上了飞行器。
鹤知舟坐到驾驶座,熟练地启动飞行器,此时记者们才如梦初醒般,纷纷驾驶着飞行器追上来。
市区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飞行器,鹤知舟没有办法在不影响交通的前提下摆脱后方的记者,只能勉强拉开一段距离。
他有点不确定地看向自己身边出神的宋礼玉。
“宝宝?”
是他刚才说的话会引起什么麻烦吗?
宋礼玉回神。
他看着鹤知舟,轻叹道:“老公,我要爱死你了。”
怎么会有鹤知舟这么犯规的人,当着媒体的面亲他……宋礼玉还想过该怎么在直播的时候声明一下他和鹤知舟的关系,现在好了,不用他声明了,鹤知舟的这一个吻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要不是现在有正事,宋礼玉真想让鹤知舟先把飞行器停下,拉着对方继续深吻。
鹤知舟明白这是他做的没错的意思,听着宋礼玉略有些夸张的感慨,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喜欢他们这么说……”
随意揣度他和宋礼玉的关系,将他们的感情放在利益杠杆上衡量,用洋洋自得的态度提问,一副“你们俩怎么可能是真的在谈恋爱”的态度。
这让鹤知舟觉得很冒犯。
“我也不喜欢。”宋礼玉道,“所以我刚才在想,要怎么在直播的时候好好说一下我们俩的关系,没想到哥哥你先一步澄清了,真是帮了大忙了。”
他当初选择和鹤知舟坦白,后来又在“利维坦”盯上他们的时候选择和对方直面,为的不就是他和鹤知舟的关系可以不受外界的影响,现在更是不可能本末倒置。
但鹤知舟总会给他带来意外和惊喜。
“我们先去宋氏吧,现在回家不安全。”宋礼玉看了一眼后方追着的记者。
搬进新家后,他和鹤知舟就格外注意隐私保护了,他们目前的住址还没有暴露在公众面前,宋礼玉当然不会想把记者往自己的家里引。
“易艾现在已经在收集整理信息了,公关团队已经准备好了,等我们去正好直接开会制定公关策略——对了,军部那边找到人了吗?你要不要去忙?”
宋礼玉本是在打开智脑联系易艾,突然想起鹤知舟现在是负责着整个主星的布防的,可能没时间陪自己处理这些私事,后半句话音一转,问鹤知舟。
“不用。”鹤知舟确认了一眼发到自己智脑上的消息,“他们已经锁定了刚才江哲直播的信号源,现在正在往那里赶。”
“江哲只是‘利维坦’分化我们的弃子,他的身边不会有多少武装力量,特遣小队在直播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出发了,预计二十分钟内抵达,活捉江哲和江明书。”
鹤知舟看得很分明,分化他和宋礼玉只是第一步,这一步不成,“利维坦”后来才会有其他大动作,如果现在都不能陪着宋礼玉,那之后就更难了。
更何况……江哲说得那么过分,他还是担心宋礼玉难过。
至于江哲具体说的什么“心机深沉”“A装O谋夺家产”,鹤知舟不光一点没信,反而因此想起了宋礼玉小时候可怜兮兮地样子,更心疼了。
他提议:“等抓到江哲和江明书,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再说吧,有空就去。”宋礼玉不是很感兴趣,“当初他们对妈妈下手的时候我太小了,根本没有留下证据的能力,现在他们顶多只是诽谤,罪不至死。”
更何况他本就没想过让江哲和江明书死。
宋礼玉弯了一下眼睛:“等他们出狱,才是噩梦的开始。”
他可不是慈善家,免费供着仇人在娱乐星玩乐,江哲和江明书花费的钱,终究会以利滚利的形式让他们偿还。
没有钱就做苦力,做不动了就抽血,血被抽干了就卖骨髓,还不清债务便就如此挣扎地活一辈子,若是能还清……那他自然有无数种办法让江哲和江明书再次背上债务。
因为涉及到江哲和江明书,宋礼玉的语气有些阴冷,鹤知舟听着,第一反应是欣慰。
小鱼不会再被欺负了,他很欣慰。
“嗯,我会帮你的。”鹤知舟道。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先前安排在江哲和江明书身边的荷官该怎么发挥作用了。
说话间,他们的飞行器已经到了宋氏全息的停泊处。
追在后面的记者不是宋氏全息的员工,在外面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宋氏全息的安保不像是松散的大学,背后靠着联邦,加之技术保密等级高和宋礼玉的特殊身份,在外巡视的保安是合法配枪的。
记者不敢硬闯,只能干瞪着眼看宋礼玉和鹤知舟下了飞行器,走进宋氏全息。
“宋总好。”
前台的员工正偷偷摸鱼吃着星网上的惊天大瓜,一抬头就看见瓜主本人站在自己面前,差点没能站稳。
宋礼玉赶时间,对着前台点了点头,直接带着鹤知舟坐上了专属直达电梯,前往顶层的办公室。
电梯门关闭,开始向上运行。
终于有了暂时不被人打扰的密闭空间,宋礼玉拉了拉鹤知舟,笑道:“老公,你再亲我一口。”
鹤知舟第一次到宋礼玉的公司,正在认真观察着记路线,就猝不及防地听到宋礼玉这么一句话。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又看向笑吟吟等着被亲的宋礼玉。
怎么可以在随时都有可能打开的电梯里……
“不可以吗?”宋礼玉等了几秒没等到亲吻,故作失望,“可是老公刚才都在那么多镜头面前亲我了。”
鹤知舟没了底线,他小声道:“可以的。”
他又去亲宋礼玉,不比刚才的大胆,这次多了几分谨慎,亲着宋礼玉的同时用余光注意着前方不断攀升的楼层数。
宋礼玉没让他走神多久。
在鹤知舟亲上来后,宋礼玉就直接反客为主,摁着鹤知舟的后脑勺,更加深入地吻了回去。
柑橘味的信息素在甜腻中带着侵略性,占领鹤知舟的每一寸口腔。
鹤知舟被?在了电梯墙壁上,宋礼玉顺势将膝盖坻人他的双.褪之.间。
他发出一声闷哼,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开始笨拙地回应宋礼玉。
经过这些天反复被标记,即使易感期已经过去了,他和宋礼玉在那之后也没再做了,鹤知舟的信息素里也还带着一点柑橘的甜腻。
在那一周里,他被宋礼玉喂了太多的信息素,就像是隐隐被打上了烙印一样,至今仍残留着当初被占侑的痕.迹。
被亲得太琛込了。
鹤知舟开始发晕,不自觉地开始盈合宋礼玉。
鹤知舟向来是对宋礼玉和他的信息素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刚开始还顾忌着是电梯有些心不在焉,被亲了几秒后就开始晕乎乎地和宋礼玉接吻。
他总是这样的,只要被宋礼玉撩拨上头了就会忘记自己在哪,满心满眼就只剩下宋礼玉一个人。
这一个吻结束的时候,鹤知舟已经被亲出来了一点反应。
他衣服凌乱,冷峻的眉眼含情,乖顺地分开着褪,看上去完全是在邀请宋礼玉做些更过分的事。
比如在这里仈了他的衣服标记。
“哥哥……”宋礼玉低笑。
他们之间拉出了暧昧的银丝。
宋礼玉伸出手,抚摸过鹤知舟被亲得泛红的唇,又凑上前去亲了一口,而后才不紧不慢地给鹤知舟整理衣领。
鹤知舟还在恍惚的状态中,茫然地看温柔小意地替自己整理衣服的宋礼玉,第一反应是宋礼玉好贤惠。
亲完他了还想着给他整理衣服。
说起来,每次他出门去军部上班的时候,也是宋礼玉这样帮他打领带的……
“叮咚——”
电梯抵达的声音打断了鹤知舟飘远的思绪。
宋礼玉在这个时候已经替他理好了衣服。
他把鹤知舟弄得一团乱,自己身上的衣服到还是整整齐齐,因此现在不需要再分神整理自己的衣服,站在鹤知舟旁边,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正经模样,毫不心虚地看向得到消息后就在电梯口等待的易艾。
如果忽略掉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逸散开来的柑橘威士忌的信息素气息的话。
易艾是beta,完全没有闻到,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老板在坐电梯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公事公办地汇报:“老板,星网上的舆论我已经整理完毕,主要分为您的感情问题、隐瞒第二性别、童年事件、家庭冲突与威胁、公司问题五个方面,紧急公关部已经初步拟订了方案,十五分钟后就会来开会。”
整个顶层只有总裁办公室、特助办公室、接待室、会议室和档案室,因此现在这里除了宋礼玉和鹤知舟就只有易艾。
宋礼玉牵着鹤知舟的手走出电梯,接过易艾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后自然而然地递给鹤知舟:“好,麻烦你给电梯周围喷一下空气清新剂。”
电梯里有自动换气系统,一会信息素就该散了,但是电梯外面还有信息素的残留。
公关部不全是beta,他们一到顶楼就会闻到。
宋礼玉是不介意被公司的人知道自己和鹤知舟有多恩爱,但是这种骚扰的秀恩爱还是免了。
易艾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宋礼玉和鹤知舟在电梯里做了什么后也没多问,很有职业素养地去找空气清新剂。
鹤知舟默默地红了耳朵尖,跟着宋礼玉进了总裁办公室。
宋礼玉向来不是亏待自己的性格,以前常常留在公司加班,因此办公室装修的很用心。
进门玄关后是接待区,灰白色的皮质沙发呈围坐式布局,前方是黑色的大理石茶几,而后的工作区的大办公桌后是书架,摆着宋氏全息的荣誉证书和几件雕塑,办公桌上则是宋礼玉养的小文竹。
再旁边的休息区做了小酒水台和茶台,而后是一个房门,打开后是办公室内的小套间,里面从厨房到浴室和卧室一应俱全。
完全可以说是宋礼玉的另一个家了。
“谢沉宁偶尔会来这里,所以卧室装修的比较简单。”宋礼玉带着鹤知舟走了一圈,解释了一下自己过于简约的装修。
他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办公归办公,合作归合作,不太喜欢别人窥视自己的生活,尤其是在他的日常生活形象和办公时的形象有些冲突的时候。
毕竟谁能想到笑里藏刀、一步三算到不像是人类的宋礼玉是真的喜欢做饭和打围巾,会为了出门搭配衣服挑挑拣拣精致到饰品,还喜欢毛绒绒的地毯呢?
连易艾都觉得宋礼玉平时打围巾是别有深意。
鹤知舟扫了一眼宋礼玉卧室内的大床边放着的毛线球和毛衣针,忍不住想,宋礼玉的爱好都好可爱。
可爱到他现在一想到宋礼玉会在和别人谈笑风生后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打毛衣,就觉得心脏被小猫爪子勾了一样。
“在看什么?”宋礼玉见鹤知舟盯着他的床出神,问道。
“好可爱。”鹤知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宋礼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自己放在床边的毛线球,“啊”了一声,而后笑了:“那个啊,这边的衣柜里还有好几条围巾,都是我之前打了还没送出去的,不过你太高了,戴不了,我给你打的围巾在家里。”
“要入秋了,给你准备的毛衣也快打完了,我前段时间在星网上看见有人在袖口刺绣,那个也很可爱,等我学一下怎么绣的,可以给你在袖口绣一条小鱼。”
宋礼玉说着就想起来了“利维坦”给他们取的代号:“嗯……可以再加只小鸟。”
更可爱了。
鹤知舟的心底一片柔软,侧头看向言笑晏晏的宋礼玉,想起先前宋礼玉在媒体前对他的默许,大着胆子再次亲了宋礼玉一下。
亲在脸颊。
正在说着怎么给袖口刺绣的宋礼玉顿了一下,看向亲了他之后就眼神乱飘的鹤知舟,抱着对方,靠在鹤知舟的肩头笑。
“哥哥,今天好主动哦。”
之前鹤知舟很少主动亲他的,只有他强制要求的早安晚安吻,鹤知舟行动力很强,但很守礼,比起主动亲他,鹤知舟更喜欢安静地盯着他。
“想亲你,宝宝。”鹤知舟小声道。
宋礼玉的脸颊也是柔软的,对方的脸本就是天赐的好看,又一直过得很精致,经常在睡前拉着鹤知舟护肤保养,亲上去的时候有尚未散尽的柑橘清甜,也带着一点护肤品的香气。
总而言之,是很好亲的,如果可以,鹤知舟还想再亲一口。
“真是……不要在这种时候撩拨我啊。”
宋礼玉嘴上抱怨着,手却是把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还反锁了。
“这间休息室的隔音很好。”宋礼玉道。
在反应过来宋礼玉话里的意思后,鹤知舟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宋礼玉唇边带着温和的笑,一步步将鹤知舟拉到床上。
柔软的大床下陷,鹤知舟倒了下去,宋礼玉弯着膝盖半跪着,抵入对方的月退间。
“说起来,哥哥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最开始是怎么想的?”
“你说……要囚.禁我。”鹤知舟认真地回答。
这件事宋礼玉和他说过,他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但看宋礼玉的态度,似乎对方并不喜欢这个结局。
“嗯。”宋礼玉应了一声,看向毫无所觉的鹤知舟,问道,“那哥哥知道是怎么囚禁吗?”
鹤知舟的第一反应是想到在第二次全息游戏中,自己被宋礼玉锁在床上一直被入,耳朵更红了。
宋礼玉问出口也不是为了等鹤知舟的回答,他缓声道:“我会向谢沉宁施压,把你抢过来,当然,这样的话宋氏全息就会很忙,哥哥,我可能会把你锁在我的办公室,就是这里。”
“也许哥哥第一天就会被我打开生.殖.腔?毕竟那个时候我以为哥哥不爱我,之后小舟哥哥就只要乖乖被我锁在这里就行了,我会在休息的时候随时来入你,让你的生.殖.腔习惯我的存在,将你彻底打碎重组,你能见到的人除了我就只有孙医生。”
“小舟哥哥……你知道的,我很擅长将人骗得倾家荡产的同时让对方无法恨我,我完全可以将你圈.禁起来的同时让你无可救药地爱上我、再也离不开我。”
宋礼玉看着已经目光迷离的鹤知舟,只是这么几句话,对方的信息素就开始缠绕着他了。
宋礼玉低头去亲了亲鹤知舟:“老公,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可爱无害的样子,我以为你早该知道的。”
他在鹤知舟的易感期可没再留情,事实上,宋礼玉以为对方会在易感期结束后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没想到鹤知舟居然还会坚定地认为他是最可怜无害的存在。
好笨。
“我知道……”鹤知舟的话被亲得断断续续的,“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宋礼玉从未在他面前隐瞒,在决定与他确定关系的时候就主动揭开了谎言。
甚至是他手把手教出了宋礼玉现在的身手,打架的招式是最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的,而宋礼玉向来出手狠辣。
但这都不妨碍他觉得宋礼玉可爱,同时对宋礼玉充满怜爱。
不用宋礼玉用什么手段,他自己就会来爱宋礼玉的。
鹤知舟被亲得乱七八糟,根本来不及说出这些话。
宋礼玉还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很是恶劣地用精神力缠绕上了他。
鹤知舟想夹腿,被宋礼玉轻轻打了一下后只能颤抖着打开,他怎么都没想到精神力还能用到这种地方,没几下就被宋礼玉亲丢了。
“做了这么多次,哥哥还是这样,好可怜哦。”宋礼玉闷笑。
鹤知舟失神了一会,勉强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拉着宋礼玉小声把刚才想说的话说一遍。
宋礼玉越听眸色越暗,最后咬住了鹤知舟的腺体,让毫无所觉的猎物停下了解释的话语。
“哥哥总是勾引我。”宋礼玉倒打一耙,并咬了下去。
鹤知舟刚恢复一点力气,就再次被宋礼玉标记的浑身颤抖。
又被注入了信息素。
早已习惯了边被注入信息素边被喂信息素的身体下意识想要宋礼玉琎来,但这里是办公室,宋礼玉只是标记他。
被信息素侵占的同时,还有些空虚感。
鹤知舟呜咽着解释:“我没有勾引。”
他是勾引过一次宋礼玉,而后就直接被玩到差点崩溃,但鹤知舟觉得,至少这几次他都没在勾引。
“你看,你又在勾引我。”宋礼玉舔了舔犬齿,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调侃的笑意,“哥哥,我感觉你很期待我说的内容啊?”
鹤知舟的脸红了。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那张脸,想起对方的那些话,觉得自己分明才是被宋礼玉牵着勾引着的那个。
宋礼玉甚至不用放出信息素,只要亲他几下,或是像是刚才那样说几句话,他就彻底没有理智了。
以至于刚才都生出了想让宋礼玉在这时入他的渴望。
但……小鱼说是他那就是他吧。
鹤知舟不再反驳宋礼玉“勾引”的话,回答对方的后一个问题:
“是有点期待,但也没有那么期待。”
鹤知舟实话实说:“宝宝,是我很喜欢……和你做,但是我不想要你伤心,如果你以为我不喜欢你,只有你在付出和单恋,是你用手段得到爱情的话,你会难过的。”
像是全息游戏那样就很好,小鱼有开心到,也不会很难过,该做的也都能做。
“……好笨,我圈禁是你违法的,你怎么还心疼上加害者了。”宋礼玉嘀咕着,眼眸中的笑却越来越柔和。
鹤知舟想了想道:“我自愿的,这样你就不违法了。”
回答他的是宋礼玉的又一个吻,和带着笑意的叹息。
“小舟哥哥……好爱你。”
.
此时,总裁办公室门外。
想给宋礼玉和鹤知舟送茶水,但被关在门外十三分钟的易艾陷入了沉默。
老板应该不会忘记两分钟之后还有一个会议吧?
应该吧?
————————
是的没错,鹤知舟每次被宋礼玉玩,因为生理心理双重刺激,反应都特别大,大到不到十分钟就会交代。
只是针对宋礼玉,我设定是他x能力挺强的,但是小鱼貌美又实在有手段,小鸟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所以说受的x能力是体现在了多能艾草是吗)(是的)
第72章 第 72 章
事实证明,宋礼玉还是记得开会的。
在会议开始前一分钟,易艾终于等到了办公室的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就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而后就是宋礼玉尚未收起笑意的表情。
“老板,公关部已经到了。”
易艾公事公办地带路,假装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鹤知舟身上那条宋礼玉的裤子。
鹤知舟安静地跟在宋礼玉身后,走路的姿势都有几分僵硬。
宋礼玉没怎么他,只是亲了一下又标记了一下,是他因为穿着宋礼玉的衣服,太心慌意乱了。
就算宋礼玉说了全是新的没拆封的,鹤知舟也觉得无措。
一路走到会议室,易艾推开门,公关部的众人已经在会议室内落座。
会议室是易艾提前布置的,在知道鹤知舟会来后,她就在主位上挤了两把椅子。
宋礼玉带着鹤知舟在主位落座,余光瞥见鹤知舟不自然的动作,悄悄伸手握住了鹤知舟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
鹤知舟本就坐得笔直,被宋礼玉握住手后背挺得更直了。
……怎么会有人在会议室的桌子下面牵手。
宋礼玉唇角带着笑,看向会议室内而众人,道:“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携带着公关方案来的众人:……
宋礼玉的脸上居然能出现这么温和的表情?他们是在梦里吗?
在宋氏全息里,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关系只有易艾知道,公司上下知道的消息和星网网民知道的都差不多。
甚至他们也是刚刚才得知宋礼玉是alpha,而易艾真的只是宋礼玉的特助,并不是大众猜测的什么被宋老先生和宋老夫人派来控制宋礼玉的眼线。
易艾先前通知他们的时候只是交代了大致的公关方向,重点强调了一下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关系必须澄清。
他们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只以为是宋礼玉不想给大众留下一个“渣男”的坏印象。
现在看着宋礼玉偷偷摸摸和鹤知舟牵手的动作,众人终于意识到:
宋礼玉和鹤知舟,是来真的。
——所以之前那么长时间没在公司里见到宋总,不是宋老先生事毕而诛,让易艾架空了宋礼玉,而是因为宋礼玉真的跑去谈恋爱了,留下易艾一个人在这里加班??
宋礼玉看向众人各异的神色,面上毫无所觉,拉着鹤知舟的手倒是一直没放。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好了,现在开始开会。”
.
今天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末的午后,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前线也没有发回战报,照理来说,人们应该在正常的工作学习、上班下班。
但几乎所有人都彻底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思,全星网都在沸沸扬扬地讨论着宋礼玉和鹤知舟,这两个名字的相关词条直接占据了热搜榜前三十。
除了置顶的前线战报,一整个星网打眼看去都是宋礼玉和鹤知舟,尤其是鹤知舟在记者的包围下亲吻宋礼玉的那张照片,至今仍在热搜第一挂着。
江哲的话漏洞百出,是个正常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比起多半是“全员恶人”的豪门内斗,网民们显然会更关心AA恋八卦。
【所以宋礼玉真的是alpha?我的天呐,AA恋?】
【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身为公众人物还宣传AA恋,自毁前程,鼠目寸光。】
【srds,AA恋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吧?只是小众一点,还没有被法律承认而已,以后都会慢慢被承认的。】
【我觉得AA恋才是最小的事,重点是他和军部上校谈恋爱,鹤上校看上去还对他这么痴情,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渗透联邦机关?】
【他都能逼死自己的亲生母亲,还这样对他的父亲,连谋夺家业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的人,还有什么坏事是他不敢干的?】
【如果他真的为了一己私欲做出了危害联邦的事,那我绝对不会原谅他,必须严惩不贷!】
【先别急,让子弹先飞一会,宋礼玉不是说会开直播吗?】
宋礼玉的同学们显然也都没想到,只是一节课的功夫,宋礼玉和鹤知舟就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此时都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各种群聊消息不断。
宋氏全息的官方账号和宋礼玉的账号在这短短半个小时内涨粉上亿,大都是吃瓜群众,尤其是宋礼玉前段时间还非常嚣张地晒了鹤知舟买的对戒。
很快就有眼尖的人发现他们在被采访时,手上戴着的就是宋礼玉所晒的那一款对戒,一时间又引起了一波“宋礼玉和鹤知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的热议。
宋礼玉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自己的账号上发布了直播预告。
【宋礼玉V:大家好,我是宋礼玉,十分钟后将会开澄清直播,抱歉占用了过多公共资源,我将在直播结束后三倍捐赠打赏所得,用于支持联邦扶贫公益事业。[直播预约][点击此处预约直播]】
#宋礼玉直播
#宋礼玉扶贫公益
两个词条先后冲上热搜,直播间预约人数飞速增长。
而宋礼玉正坐在公司的直播间内,身边是正低着头看稿子的鹤知舟,旁边是忙碌的直播技术团队和场控中控。
“老板,热搜已经买了,推广宣传的水军也下了,我还另外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带货网红,加急投放了短视频引导舆论。”易艾在旁边一项一项地汇报。
谢沉宁也从边境发来了消息,大意是问宋礼玉需不需要帮忙。
宋礼玉给他回了一句“不用,你忙你的”,而后对着易艾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刚才他和鹤知舟开完会后一边吃午饭一边学了些基本的直播技巧,期间军部那里也传来了消息,成功逮捕了江哲和江明书和几个尚未来得及撤离的“利维坦”的成员。
据说赶到的时候,这几人正扭打在一起,原因是那些“利维坦”的成员在接到命令准备丢下江哲和江明书偷偷撤离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被怒不可遏的江哲拦住,于是缠斗在了一起。
宋礼玉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这么轻易地被抓到,他以为利维坦至少会带着这两人跑,不过又想到被谢沉宁的手下抓住的卧底和自己与鹤知舟在媒体前的表现,又觉得这个结果不算很意外。
“利维坦”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他和鹤知舟先前一直在联手做戏。
没有用的弃子,想要舍掉也是正常的。
后来怎么往下追查的事宋礼玉就没有问过了,这是军部的事情,他不想让鹤知舟为难。
“注意一下,还有三十秒开始直播。”
控场看着时间出声提醒。
宋礼玉回神,看向了面前的屏幕,整个直播间也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倒计时的结束。
三、二、一。
直播间开启,无数网民蜂拥而至,直播间弹幕飞速刷新。
宋礼玉看着正在不断上涨的人数,开口道:“大家好,我是宋礼玉。”
鹤知舟因为紧张,表情更凶了,言简意赅地道:“鹤知舟。”
宋礼玉宣传的时候一直都是以自己的身份宣传的,进直播间的人完全没想到鹤知舟也在,弹幕在顿了一下之后刷得更快了,原本猛地增长后开始缓和的在线人数也再次开始猛增。
一个当事人澄清不算什么,但是两个站在绯闻的风口浪尖上的当事人一起出现热闹可就大了。
宋礼玉不紧不慢地背稿子:“感谢大家能在这个时候来到我的直播间,想必大家已经对我不陌生了,我就不多做介绍,直入主题,关于我的家庭矛盾、我的感情生活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危害联邦的荒谬指控,我会在这里把事情一件一件说清楚。”
【wow,他们俩比照片上还帅,直播间开美颜了吗?】
【现在是关心美颜的时候吗??不过确实很帅哦……】
【你和鹤上校到底是什么关系?其实我最关心这个。】
【豪门大瓜,让我吃吃。】
为了防止直播间太乱,宋礼玉设置了三十个房管维持秩序,现在能看见的弹幕内容都还算友善。
宋礼玉看着弹幕,他当然知道自己和鹤知舟的关系是网友最关心的内容,但他轻笑了一声,直接转头对旁边的助理道:“把公司的改革计划书拿上来。”
悬念引导式的直播,要的就是先单刀直入引起观众的好奇心,然后通过其他内容增加观众留存,积累到一定的观众数量后再深入主题。
现在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不断增长,他没必要这么快就先把钩子抛掉。
助理送上了改革计划书,在镜头面前展示。
宋礼玉道:“大家可以看到,在宋氏集团转型之前,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这里的有一个低谷,是我接手公司那年,也是江哲和江明书卷款私逃那年,从这年之后,宋氏转型,一路上升。”
“那一年我才十六岁,我能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做到这一切,为什么非要谋夺自己家的产业?我完全可以白手起家,我的祖父是宋松源,或许大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你们可以问问你们的父母,在联邦开拓初期,有没有听过宋松源的商舰的名字。”
弹幕逐渐被宋礼玉的话所吸引。
【我知道宋松源,他是最出名的beta企业家!我爸爸以前给宋松源开商舰!】
【对啊,所以你为什么要接手这个烂摊子?自己另起炉灶不就好了。】
【等等,宋氏一直姓宋,不姓江。】
“对,宋氏姓宋,我也姓宋,这是我祖父留给我妈妈宋阳的产业。”宋礼玉回答弹幕。
“为什么不另起炉灶——这就是我要说的问题了。”
宋礼玉看向前方的直播屏幕,平静地道:“江哲身为赘婿,逼死了我的母亲,将我卖给‘利维坦’,让我在荒星流浪三年,请问,我有什么理由让他心安理得地霸占着祖父留给我母亲的产业?”
弹幕停顿了足足三秒,而后便是爆炸般的刷新。
【什么??吃绝户?那江明书是谁?】
【你们豪门这么精彩的吗?】
【宋礼玉小时候被拐卖过?利维坦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利维坦从来没有消失,只是被我们的军人拦在了边境,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他们依然存在,联邦每年依然有无数人失踪。】
“江明书是谁?”宋礼玉读着弹幕,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他是江哲做的试管婴儿,和我的母亲宋阳没有任何关系。”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近亿,宋礼玉本就生的好看,即使他没有刻意卖惨,只是陈述事实,也足以让不少吃瓜的群众开始怜悯,直播间内礼物特效不断。
“不用给我送礼物,之后我都会捐走。”宋礼玉提了一句,顺势切入下一个话题,“在这些年,我一直在赞助联邦军队清剿‘利维坦’,此次谢上将的行动也有我的赞助,这一点我没必要骗你们,如果我说谎,下一刻就会被联邦以‘散播谣言’罪抓捕入狱。”
谢正这些年勤勤恳恳地公正治理到底是还有影响力的,联邦公信力在群众中并不低,宋礼玉这句话说出来后没有人再质疑。
【所以你和鹤上校谈恋爱也是因为这个?】
【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急死我了!!】
【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伪装成omega吗?这样利用假身份博取大众的同情好玩吗?】
宋礼玉的目光在那条尖锐的弹幕上顿了一下,诚恳地道:“至少在半年前,我真的是omega。”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能O变A?】
【啊??变性?】
“利维坦”“扫黑除恶”“凤凰男吃绝户”“AA恋”“O变A”,这些话题随便一个放出去都能引起轰动,宋礼玉连着爆出,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到了四亿。
全联邦总共也就只有二十亿人口,可以说,只要是空闲的人,基本上都到了宋礼玉的直播间。
人差不多够了,可以开始了。
宋礼玉开始切入主题。
“我刚才不是说了,我被卖给‘利维坦’在边境三年,我当时八岁,在边境奄奄一息的时候,遇到了小舟哥哥。”
宋礼玉说着看向了鹤知舟,弯着眸对对方笑了。
再次提起往事,鹤知舟还是有点尴尬,但是宋礼玉都将台本规划好了,他这个时候只能按照剧本点点头,“嗯”了一声,而后道:
“是的,我是荒星出身,带领反叛军反抗利维坦,而后被联邦收编的,在反叛之前……我遇到了小鱼。”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小鱼的身世,只是觉得他可怜,所以收留了他。”
【所以你们这是竹马竹马?】
【不对吧?鹤上校一直镇守在边境,最近才回来的,我是军迷,我记得鹤上校起步的那个荒星后来被炸了,这完全是死无对证啊,还不是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是我炸的。”鹤知舟道。
这次弹幕安静了整整十秒,而后飘过去了满屏问号。
鹤知舟解释:“那颗荒星是‘利维坦’的驻扎地,用来生产黑市药剂,我带着当地居民反叛逃离后炸毁了那里,因为我不想让那些害人的药剂流通,也因此被‘利维坦’追杀至今。”
“今天在这里露面,一是因为‘利维坦’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家不用再恐慌,二则是因为……江哲和江明书的背后便是利维坦,期间的缘由不便解释,我不希望大家被当枪使。”
宋礼玉在旁边点了点头:“我从荒星逃回家后,为了不被江哲针对,用了‘利维坦’的AO转化剂,以残疾omega的身份苟活,是最近才恢复成alpha的,为了不引起‘利维坦’的警惕,所以没有对外公开。”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公开了?】
【等等这个直播走向怎么越来越政治了,我不是来吃豪门大瓜的吗?这真的是我能听的吗?】
【不会下一秒直播间就要被封了吧?】
“不会被封。”宋礼玉笑了,“我们选择现在来说,就是因为现在说出来后也不会再有多大的影响,相信谢上将,他在前线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所以你和鹤上校其实是合作关系?你们俩合作骗出“利维坦”?是这样吗?】
【哦哦哦我完全明白了!原来如此啊,这样你们就能抓出江哲和江明书,顺藤摸瓜连根拔起“利维坦”的卧底,那我们是不是耽误事了啊?】
“你们没明白。”宋礼玉摇摇头。
他直接牵住了鹤知舟的手,将他们两人戴着对戒的手放到了镜头前。
“八岁的时候,小舟哥哥救了我,那个时候他也才十三岁,我们在荒星相伴了三年,那里没有智脑、没有全息投影,只有吱呀作响的小床和陈旧的风扇。”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我,把我送回主星,让我和祖父祖母团聚,这才有了现在的宋氏全息,我和他分别了近十年,曾一度以为他死在了那场爆炸里。”
“直到几个月前,我们在大学再次遇见,我们恋爱,我发现了他的身份……他是曾经救下我的哥哥,也是我现在的爱人。”
【久别重逢,天降竹马?】
【你们那个时候也太小了,我的天,是怎么在边境生存下来的啊,完全不敢想。】
【好深情,我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T^T】
【我为我的莽撞自罚一杯,你们俩能重逢太不容易了。】
【哦……所以鹤上校在被采访的时候说的是真的?】
宋礼玉垂眸,看着弹幕上“天降竹马”的描述,觉得这个词语再贴切不过了。
“稍后我会贴出我和哥哥的部分聊天记录,和公司转型计划书以及相关证据一起发在我的主页,如果你们还在怀疑,可以稍后去看证据。”
“现在,趁着人多,我更想澄清一下那些关于我和小舟哥哥的不实猜测。”
宋礼玉抬起了他和鹤知舟相握的手,亲在了鹤知舟的手背上。
他看向直播屏幕:“我爱他,我喜欢鹤知舟,和第二性别没有关系,和过往、和我们身后的背景都没有关系。”
“我想和他相伴终生,永远在一起,只是这样而已。”
弹幕彻底炸了。
鹤知舟也在旁边呆住了。
这两句话……剧本里没有。
宋礼玉看向他,眼睛里是狡黠的笑意,亮晶晶的。
他随手挡住了直播镜头,揽住鹤知舟的脖子,去亲吻鹤知舟。
挡住镜头又有什么用,完全是欲盖弥彰,直播间内的观众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接吻发出的细碎的水声。
鹤知舟的脸红了。
宋礼玉倒是理直气壮,他亲完鹤知舟还能笑吟吟地继续和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互动。
“为什么放在最后说?因为这是重点,请不要再随便揣测我和小舟哥哥的关系了,我们是爱人,奔着结婚去的爱人。”
“叫‘小舟哥哥’太肉麻?又不是叫你,觉得肉麻就憋着。”
“小舟哥哥脸红了?”宋礼玉念到这里顿了一下,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了鹤知舟。
“别乱看别人的老公,没礼貌。”
此时直播间已经重回活跃的气氛,屏幕上飘过一片“kswl”。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的背影,对方大概也是第一次直播,同时也是第一次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秀恩爱,和弹幕聊得有些上头。
他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总之不是坏心情,光是看着宋礼玉在那里聊天,就会觉得很开心。
宋礼玉还在念弹幕。
“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死不会有影响吗?”
“有影响啊。”宋礼玉用理所当然地语气道,“‘利维坦’要是知道我和小舟哥哥一直在耍他们,又知道了我不仅当年从他们的手中逃了出来,还偷了个AO转化剂,会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等等,弹幕说的影响应该不是这个吧?
鹤知舟闻言看了一眼弹幕,果不其然,弹幕上飘过一段话。
【我是说,你才十八岁,就这么早定下了终生,你这么大言不惭,就不怕以后改变主意吗?】
若是放在以前,鹤知舟或许会主动站出来说,他不在意宋礼玉什么时候不喜欢他,只要宋礼玉还喜欢他一秒,他就愿意一直站在宋礼玉身边。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他知道——
“改变主意?”宋礼玉挑起了眉。
他直接把鹤知舟拉到了前面,戳着鹤知舟那张帅脸,又亲了一口。
“我有这么帅的老公,为什么还要改变主意去找别人?有谁比得上鹤知舟?我生来就是要和小舟哥哥结婚的。”
宋礼玉肯定地强调:“我们不可能不在一起。”
他向来走一步看三步、习惯性给自己留退路,但却在四亿多人的直播间里,将自己在这场爱情中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就像是鹤知舟做的那样。
鹤知舟的唇边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他不太熟练地替宋礼玉捋了捋对方因为太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半长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宋礼玉。
他漂亮、强大、爱撒娇又格外深情的爱人。
鹤知舟跟在宋礼玉后开口:“我也是……宝宝。”
“我从未想过和你在一起之外的可能。”
弹幕一片凌乱,现场除了易艾之外的工作人员也早已陷入了呆滞。
#我们好像知道了真相,原来这场直播的目的是秀恩爱#
#上校你为什么叫他宝宝啊!!你ooc了啊!!#
鹤知舟揽着宋礼玉,安静地接上自己刚才思绪。
现在不一样了。
他知道宋礼玉爱他,他也如此爱着宋礼玉。
除了相爱,他们不会有别的结局。
————————
全联邦:啊?我们磕到真的了?
学校内:啊?之前磕到假的了?
第73章 第 73 章
直播结束的时候,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各种直播剪辑片段已经满天飞了。
不管是听起来十分遥远的“利维坦”,还是惊世骇俗的高调的“AA恋”,显然都对网民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宋礼玉在直播中透露的信息很明显:他与联邦的关系还算不错,甚至在此之前一直大力支持着联邦打击拐卖犯罪的扫黑除恶行动。
清剿“利维坦”的主要推动者就是谢沉宁,只要稍加思考就能推测出宋礼玉和现在风头正盛的谢沉宁关系不错。
原本因为江哲的一场直播开始隐隐下跌的宋氏全息的股份开始迅速反弹,不仅完全收复了之前因为黑料下跌的失地,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前股价高位的趋势。
宋礼玉坐在办公室内,给鹤知舟简单解释了一下宋氏全息目前的情况,笑道:“借谢沉宁的势头用一下,想来他应该不会介意。”
他说着看了一眼智脑。
谢沉宁人在边境,还不忘时时刻刻惦记着主星的八卦,基本上只要他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下一秒就会收到谢沉宁的信息。
这次直播结束,谢沉宁居然没有发来谴责,趁机向他索要军费。
宋礼玉想了想,觉得谢沉宁也许是恰好正在和“利维坦”打架,没怎么放在心上。
鹤知舟安静地听宋礼玉解释,明白了这一次直播对宋氏全息的影响后也放了心,他言简意赅道:“好,江哲和江明书被关押在主星的第一监狱,一周后出狱,时间应该在下午三点。”
宋礼玉明白了鹤知舟的意思,笑道:“好的,谢谢老公。”
他会安排好人在江哲和江明书出狱后好好招待他们的。
“这次抓住的‘利维坦’的成员中有一个是卧底在主星的中层,根据他和白晋的口供,‘利维坦’在主星的总部是一家食品加工厂,现在已经被军部监视控制起来,明天或是后天就能全部清剿。”
鹤知舟说着,微微蹙起了眉。
“不过,牧清云不在,按照他们说的,牧清云在他的弟弟牧金海被逮捕后一直不知所踪。”
关于牧清云的下落,宋礼玉和鹤知舟之前有过猜测,大概有两种情况。
一是他在逃脱后和主星的卧底汇合,二是他在被救出后出于某种目的,干脆销声匿迹,潜伏在宋礼玉身边。
现在看来是后者。
“意料之中。”宋礼玉无所谓道,“我让他的弟弟被抓了,他应该很恨我。”
“不过也不缺他这一点恨了,现在‘利维坦’应该已经恨死我们俩了,一个叛逃的时候炸了他们的一颗星球,一个从他们手中偷了AO转化剂逃走后这么多年一直针对着他们——这么一看,小舟哥哥,我们在这方面还挺配的?”
宋礼玉本是在认真地分析的,说着说着就开始调笑鹤知舟了。
鹤知舟觉得在这种方面般配可能算不上什么好事,但看宋礼玉一脸笑意的样子,也没扫宋礼玉的兴,“嗯”了一声表示认可。
“总之,你们军部先忙,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先把他们在主星的卧底全部拔起,否则到时候主星乱起来,他们在内部浑水摸鱼,后果不堪设想。”宋礼玉道。
鹤知舟点点头:“嗯,按照谢上将发回的战报,主星也许真的会遭到攻击。”
他正这么说着,宋礼玉的智脑就跳出了消息提示,是谢沉宁发来了消息。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谢沉宁:我抵达“利维坦”的总部了,他们至少有一半的武装力量不在边境,小心。】
宋礼玉看消息的时候没避着鹤知舟,鹤知舟在一旁也看见了消息。
几乎没有间隔几秒钟,鹤知舟的智脑也跳出来了源源不断的消息提示,内容和谢沉宁发来的差不多,只是多了许多需要他下达指令安排的部门请示。
宋礼玉和鹤知舟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凝重。
虽然在谢沉宁不断接近“利维坦”的途中发来异常状况时他们对这样的情况早有猜测,但现在猜测成真,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沉默了两三秒后,宋礼玉率先开口:“我们现在先回家?你之后是不是要开始忙了?”
“是,你最好不要再一个人来军部给我送午餐了,防止遇到意外。”鹤知舟道。
他其实有点舍不得宋礼玉不来军部,但按照谢沉宁的消息,“利维坦”可能随时都会对主星发起进攻,如果宋礼玉落单,后果不堪设想。
宋礼玉也分得清轻重,应了下来,和鹤知舟起身走出办公室。
这么一通耽搁下来,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宋氏全息实行自愿加班制度,正常下班时间是下午六点,但如果加班到七点,则可以在公司的自助食堂免费吃晚餐,加班到八点则是有专车接送回家,因此这个时候只是陆续有人下班离开。
宋礼玉和鹤知舟混在下班离开的人群中,躲过了外面蹲守的记者,一路回了家。
回家路上是宋礼玉开的星舰,鹤知舟一直在旁边处理公务。
为了不引起恐慌,加之并不确定“利维坦”是不是真的会袭击主星,鹤知舟没有将“利维坦”可能会随时袭击主星的消息告知群众,而是迅速将战略物资分散储备到各地的隐蔽仓库,和供应商签订紧急供应协议维持物价,同时调遣兵力驻守海关,暂时封闭了外出航班。
主星的安全教育水平一直很高,也经常进行紧急逃生演练,外部更有能量罩保护,加之精密的防控系统,能确保从发现敌舰开始至少拖延出一个小时的时间供群众进行紧急避难撤离。
这在任何一个联邦都是极其罕见的情况,宋礼玉一边开飞行器,一边听着鹤知舟有条不紊地下达各项指令,忍不住感慨谢正和谢沉宁对联邦的治理有效。
宋礼玉确实有野心,但没那么大的野心,联邦有负责的领袖治理,能让他安心地赚钱,在他看来就是很好的生活了。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商人,一切平静生活的前提都是国泰民安。
……以后要不少欺负谢沉宁一点吧。
这样的念头只在宋礼玉的脑海里停留了片刻,而后便被抛之脑后了。
因为谢沉宁大概是终于空闲了下来,开始给他发长篇大论的消息轰炸。
【谢沉宁:我这里还没敢轻举妄动,怕惹急了他们直接对主星出手,还在等我爸那边的消息。上次你给我拨的预算都用在这次清剿“利维坦”上了,你老公在主星的预算没包括在内,都是一家人了,你要不……给点?】
宋礼玉:。
谢沉宁不开口他也会给的,但谢沉宁的话实在欠揍。
宋礼玉回复。
【宋礼玉:谁和你是一家人,我是你爹?滚。】
【谢沉宁:如果你愿意给的话,我也可以认你当义父,你和鹤知舟不是还没有孩子吗?就是能不能把我立为宋氏全息的继承人啊?[忸怩.jpg]】
此时,正在办公室内批准鹤知舟的报告的谢正打了一个喷嚏。
.
军部的紧张局势并没有影响到普通群众,此时星网上还在疯狂地刷新着宋礼玉与鹤知舟的相关信息。
鹤知舟回家后简单用了晚饭就去书房处理工作了,宋礼玉没在这个时候和鹤知舟无理取闹,简单地和担心的宋松源与江汀说了大概的情况后,一边刷着星网一边给鹤知舟切水果,准备一会端去书房给鹤知舟。
随着江哲和江明书的被捕,星网上已经没有了他们相关的词条,现在飘在首页的全是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名字。
【宋礼玉和鹤知舟直播时热吻】
【宋礼玉星际实业家】
【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对戒】
【国民级cp】
宋礼玉随便选了个“直播时热吻”的词条点进去,只见第一个热门就是鹤知舟在镜头下亲他的大图。
下面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早睡早起:天降竹马、久别重逢,这是什么浪漫片吗?真的假的啊?不会是为了稳住人心演的吧?】
【爱嗑cp怎么你了:好吃好吃好吃,漂亮腹黑攻x直球酷哥受,简直是人间美味!!如果是真的我嗑一下怎么了,本来就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嗑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成真的,如果是演的我嗑一下怎么了,演来就是给我嗑的!!】
【土豆大王:我觉得不像是演的,太真了,这个对视这个脸红心跳,这个dokidoki的恋爱感,又青涩又老夫老夫的,如果是假的我将会上星际法庭起诉QAQ!】
【小猫睡觉觉:哎呦呦,亲嘴,所以他们有cp名吗?现在有tag了吗,呵呵呵呵你们完了你们被我盯上了,我今晚就要让你们去进行一种爱的动作。】
【世界和平:……真的不能再真了,我能为他们颁布《AA恋婚姻法》的那种真。】
“噗……”
宋礼玉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见谢沉宁,切着水果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但是星网网民们显然不知道“世界和平”是谢沉宁,纷纷在谢沉宁的留言下面调侃。
【怎么,你是总统吗?就在这里立法典。】
【笑死了,总统我们OO恋也想要婚姻法!】
偏偏谢沉宁还一本正经地回复。
【世界和平:现在不是,之后是了一定颁布。】
宋礼玉是一路笑着去给鹤知舟送果盘的,鹤知舟见宋礼玉笑得这么开心,有些困惑。
“怎么了?”
“你看谢沉宁。”宋礼玉忍住笑,把网页转发给鹤知舟。
鹤知舟看见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
正好工作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鹤知舟暂且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往后翻了翻。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嗑cp”这种说法,有些新奇,同时有点隐密的愉悦。
宋礼玉见鹤知舟暂时不处理工作了,也就留了下来,很理直气壮地坐进了鹤知舟的怀里和他一起看,还不忘张嘴咬下了鹤知舟捻着正要送到口中的苹果。
连吃带坐,恃宠而骄。
鹤知舟顿了一下,而后又拿了一块苹果,乖乖喂给宋礼玉。
宋礼玉在鹤知舟怀里笑了,他将鹤知舟手中的苹果递了回去:“本来就是切给你吃的,你吃。”
鹤知舟这才咬下水果,继续去看智脑光屏上的内容。
宋礼玉的账号开了一键防护,除了点赞就只有宋氏法务部的官方发言,没什么好看的,鹤知舟也和宋礼玉一样点进热搜在看。
只是他比宋礼玉的探索欲更重一点,看着热搜里时不时冒头一下的外链和奇怪的tag,忍不住点进去看了看。
页面跳转的瞬间,鹤知舟开始后悔了,
【[鱼鸟]戒断反应
summary:离开鹤知舟的第七年,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戒断,但在看见那双眼眸时,宋礼玉终于意识到,或许这七年里的每一次叹息,都是他未曾察觉的戒断反应。
重逢于一个近乎于凶狠的深吻。
宋礼玉垂眸,看向鹤知舟,才惊觉七年的时间,他已经从当年追不上鹤知舟的小孩,变成了和鹤知舟一样高的存在。
鹤知舟被他亲得微微喘息着,又不甘示弱,宋礼玉被咬破了嘴角,但只是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咬了回去,含糊着问:“做吗?”】
……这、这是什么?
鹤知舟脸颊发烫,尤其是在感受到宋礼玉正饶有兴味地盯着光屏看后更是手忙脚乱。
他想关掉这个跳转的页面,但因为不会操作,反而滑动到了下一篇。
【[鱼鸟]当我们在谈论爱情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谈论性、谈论欲、谈论晨间落下的亲吻与傍晚时厨房灶台点燃的蓝色火焰。
“我是你哥。”
在被琎込的瞬间,鹤知舟头皮发麻,这一句话被丁页扌童到支.离.破.碎,几乎是带着呜咽。
“我知道啊,哥哥。”宋礼玉轻……】
后文看不见了。
因为鹤知舟终于摁熄了智脑屏幕,他感觉到怀里宋礼玉正在闷笑的动作,整个人都僵硬了。
“宝宝……”鹤知舟话里带着无助的迷茫,“我不知道点进去会是这种……文章。”
“这是同人文。”宋礼玉给鹤知舟解释。
他转过身去,变成了跪坐在鹤知舟的褪间,环着鹤知舟的脖颈,轻轻捏了一下对方的腺体。
“老公,这是因为她们觉得我们很配,所以进行了一些无伤大雅的联想和创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让法务部发个声明,禁止她们创作就可以了。”
“不用……”鹤知舟小声道。
他倒是不是很在意这种事,甚至不如说他很乐意看见别人真心实意地觉得他和宋礼玉很配。
鹤知舟在意的是自己刚才在宋礼玉面前打开了他们两个人的黄雯,甚至还和宋礼玉一起看了。
虽然他关掉的很快,但是只是匆匆扫一眼,他就看见了不少让人脸红心跳的描写。
太羞耻了。
鹤知舟面红耳赤。
宋礼玉轻轻揉捏着他的腺体,很是一肚子坏水:“所以老公你很喜欢?”
“也不是喜欢。”鹤知舟结结巴巴地解释,“只是、无所谓她们写什么。”
“既然无所谓那就看看嘛。”宋礼玉说着打开了鹤知舟的智脑,满屏银词秽语再次出现在鹤知舟的面前。
鹤知舟再次眼疾手快地关掉,并且盖住了宋礼玉的手。
“宝宝……”他求饶似的唤宋礼玉。
一点威士忌信息素缓缓从宋礼玉不断搓揉着的腺体中溢出,像是在讨好地蹭了蹭宋礼玉。
鹤知舟在学会拒绝的同时,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向宋礼玉示弱求饶。
宋礼玉很大度地揭过了刚才的话题,低头咬上了鹤知舟的腺体,接受了对方的“贿赂”。
这是鹤知舟今天第二次被标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易感期的时候每天都被来回标记的缘故,鹤知舟感受着缓缓注入的柑橘味信息素,恍惚着想,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被宋礼玉多次标记了。
以前还会有被信息素灌坏了的感觉,现在更多的则是快|感,引着他不自觉地就想和宋礼玉再靠近一点。
鹤知舟回抱住了宋礼玉。
宋礼玉标记完,缠绵地去和鹤知舟亲吻,他总是很喜欢和鹤知舟接吻,信息素的交换让他有一种自己正在和鹤知舟交缠的感觉。
宋礼玉的呼吸也有些重,他问道:“哥哥,一会还要工作吗?”
鹤知舟明白了宋礼玉的暗示,红着耳尖摇头:“剩下的明天早上去军部处理就行。”
他们在吃完晚饭后就洗过了澡,宋礼玉于是将鹤知舟压在了办公桌上。
现在鹤知舟不在易感期,宋礼玉本以为不会那么容易的,但在指尖感受到微微的氵显意的时候,忍不住又去亲了亲鹤知舟。
“哥哥,你是不是越来越适应我了?”
鹤知舟茫然,他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看见宋礼玉指尖反光的一点氷之后羞耻地说不出话来。
宋礼玉这么吻着入他,被鹤知舟完全包蓉。
他碰了碰对方最琛处退化了的地方,摁住了鹤知舟微颤着的月要,看着对方即使吃不下也在努力往下吃的样子,起了点坏心思。
“哥哥,你也说说那句话吧?”
“什……么?”
鹤知舟的话语支离破碎的。
“就是那句‘我是你哥’,还要加上推拒我的动作哦。”宋礼玉道。
鹤知舟睁大了眼睛,似乎在无声地谴责宋礼玉的恶趣味,最后还是在对方那张漂亮的脸的可怜兮兮的请求下败下阵来。
他努力往上抬月要,用手撑着自己往后退,稍微吃浅了一点,小声道:“我是你哥……嗯呜!”
他被拖了回来,再次完全吃了琎去。
宋礼玉低笑:“哥哥,好没气势啊,完全是在邀请嘛。”
鹤知舟看着自己被丁页起不明显的幅度的小月复,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宋礼玉。
同人文写的根本就不是他。
当然他也来不及再多想什么了,只能环着宋礼玉,在痉挛中温顺地被喂入信息素。
威士忌与柑橘的气息布满了整个书房,他们在这之后回了卧室,看着时间还早,宋礼玉又拉着他做了一次。
不在易感期中也这样激烈地做,简直像是乱来。
但二人都心知肚明,这大概是他们在这段时间里最后一次放纵的机会了,之后鹤知舟忙起来,宋礼玉根本不会忍心在鹤知舟忙碌了一整天后再去欺负对方。
当晚,凌晨十二点,宋礼玉的主页连着更新的三条动态。
一条是回复“早睡早起”的质疑的。
【宋礼玉V:不是演的,再过段时间给大家看结婚证^^】
还有两条是点赞动态,分别点赞了两篇同人文。
那两篇同人文在当晚就收获了上千转发,其中一篇同人文因为写得太黄,在被点赞后不久就被屏蔽了,成为了当晚的深夜话题之一。
#真不愧是国民cp,当晚就吃上好的了#
#老师你写了什么给我吃吃#
#所以为什么宋礼玉会在深夜点赞同人文,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此时。
易艾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加班,还没入睡多久,就被表妹的消息轰炸给炸醒了。
易艾迷迷糊糊地接起通讯:“喂?”
“表姐!!”易娜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我写的小说被宋礼玉点赞了,你是他的助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是不是要被宋氏的法务部找了??”
被宋礼玉点赞,这乍一听很像是宋礼玉在阴阳怪气。
易艾一时间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甚至都想到了自己表妹是不是造谣宋氏生事,顿时睡意全无,她猛地坐起来:“你写了什么?”
易娜弱弱地道:“同人文……”
易艾:“啊?”
易娜解释:“就是,那种两个男的在一起的同人文,我写了宋礼玉和鹤知舟,是不是惹事了啊?”
易艾沉默。
易艾:“给我看看。”
易娜:“啊?”
易艾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躺会床上:“没关系,你放心吧,我老板应该是特别喜欢你写的才给你点赞的,说不定明天就来给你颁‘最佳同人文’奖了。”
“对了,你写的是谁左谁右?没写反吧?”
易娜还在状况外,她恍惚地把自己写的同人文发给表姐,闻言回答道:“宋左鹤右。”
易艾更放心了,她接收了文档:“那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
要是有事宋礼玉早就来找她加班了,而不是在这给易娜点赞。
“对了,娜娜,你怎么会写老板是左位啊?”易艾随口问道。
易娜认真地道:“表姐,1是一种感觉。”
————————
娜娜,你是人民的好娜娜!
下一章应该能开始小鱼的易感期了(搓手)(搓手)
这两篇ooc的同人文有人想看吗,想看的话这个也列入福利番外,我把这两篇写完。
(自己给自己写同人文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为了同人文的真实体验感这两篇肯定会在一定程度上ooc,所以就当这是易娜写的吧)(就是那种ooc的同时又带劲抓马的感觉)(比划)
第74章 第 74 章
往后的几日意外的平静。
在确认主星已经做好战时准备后,谢沉宁对“利维坦”总部发动了总攻,宋礼玉和鹤知舟紧绷了三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反常的现象。
鹤知舟直接将“利维坦”潜伏在主星的卧底连根拔起,分开进行审讯。
卧底团足有上千人,其中上百人有一定的社会地位,鹤知舟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宋礼玉碍于身份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变着花样给对方做饭,顺带给军部批足了行动资金。
谢沉宁在前线忙碌,这些天鹤知舟是直接向谢正进行工作汇报的,大概是得了谢正的允许,鹤知舟没有多避着宋礼玉,每天晚上从军部回来都不忘和宋礼玉说几句当下的情况。
根据鹤知舟说的,“利维坦”的卧底团逃出去了几个消息灵通的漏网之鱼,和牧清云一样不知所踪,鹤知舟怀疑他们已经和“利维坦”总部的军队取得了联系,连夜出境与总部汇合了。
出于安全考虑,宋礼玉继续向学校请了病假,正好他也暂时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被他骗了两个月有余的同学们,这几日就呆在家里去画室画画,或者是边打毛衣边刷星网。
与他的岁月静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在进行一场嗑cp狂欢的星网网民。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鹤知舟的热度非但没有下去,反而因为“越扒越有”,热度只增不减。
#宋礼玉发布会旧照:据知情人士透露,该照片为宋礼玉给鹤知舟发消息时所抓拍#
【愿天堂没有肩周炎:我又磕到了!我就说当时他那个笑怎么看上去那么像我陷入热恋的妹妹,原来是真的热恋中啊!!】
【今天吃什么:ber哥们,你开发布会呢!!你在发布会上干什么呢??】
【九十九:真的假的?知情人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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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V:真的,你怎么知道我回家小舟哥哥就给我做好了晚餐,还送了我一颗资源星和一栋房,你怎么知道小舟哥哥第一时间就把全息游戏舱买回家陪我玩了?你怎么知道当时我是在问哥哥我漂不漂亮?】
【飞天小兔:谁问你了啊喂!!】
【又嗑到真的了:我问的我问的,摩多摩多!正主发糖爱看!嘿嘿嘿】
【AAA恋爱脑批发:只有我关注的重点是鹤上校居然会做饭吗?原来上校谈恋爱这么温柔,哥你真的好宠他,我有点理解宋礼玉怎么这么恋爱脑了。】
#克斯汀年中感恩名单出炉,鹤知舟榜上有名#
【怎么又困了:……??上校!!你怎么填真名啊上校!!大家买这个不都是填假名的吗?!?】
【鱼鸟是真的:笑死我了,“鹤”加上ip地址秒解码了啊!!上校要怪就怪你的姓太少见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产品又卖了:怎么只能看见消费额度,不能看见具体买了什么啊?我们又不是外人,让我们康康你们买了什么不行吗?】
【手腕好痛:等等,上半年……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就到这一步了??】
热评第一还是宋礼玉的评论。
【宋礼玉V:是我选的,让小舟哥哥付钱的。】
【Coke:哥们你活跃的像个假的。】
【鱼与飞鸟:好好好又磕到了,第一时间评论维护哥哥的名声,你别太爱。】
【美强好美强妙:娜娜老师,娜娜老师你快看啊我今晚要吃这个T^T】
【疑似AA恋受害者:维护名声……等等,我懂了,宋礼玉你在学校演我们不会就只是单纯的想和鹤知舟一样声名狼藉吧?】
最后一条评论提到的“学校”又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在学校被宋礼玉和鹤知舟演得团团转的同学纷纷出声“控诉”,全星网津津有味地回吃“霸道军阀A和他的落跑小娇O”的旧瓜。
宋礼玉直播该说的都说了,虽然没有说的多详细,但他们也能大概猜到这样子的狗血戏码是为了隐藏身份,因此也只是调侃。
学校里的同学们成为了这场恋情的唯一受害群体。
其实还有唯二。
是碍于保密机制根本无法在星网上发言的军部众人,他们只能疯狂地给每一个谴责宋礼玉和鹤知舟的评论点赞。
只有易娜,在深夜给表姐打过电话,发现自己嗑到的cp和易艾说的“我的一个恋爱脑朋友”居然是同一对后格外兴奋,外加易艾和她打包票写同人文绝对没有问题,每天一从军部下班就开始写同人文,堪称劳模。
第四日,早上七点。
宋礼玉像往常一样,被闹钟叫醒,迷迷糊糊地洗漱走出卧室。
也许是昨晚刷星网刷的有点晚,宋礼玉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没什么精神地坐在餐桌旁的座位上休息了一会,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进厨房。
虽然早餐是鹤知舟做,但宋礼玉也会每天早上起来一下,给鹤知舟准备午餐便当,顺带送人出门。
厨房内,鹤知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用小奶锅热牛奶,他转头见到宋礼玉进来,自然地让出位置。
“哥哥早安。”宋礼玉完全无视了鹤知舟让出的空位,黏糊糊地挂在鹤知舟的身上,等着鹤知舟的动作。
“早安。”鹤知舟红着耳尖,低头去亲宋礼玉。
是早安吻,亲在额头上。
宋礼玉这才满意,放开了鹤知舟,开始给鹤知舟装便当。
米饭是鹤知舟起床后顺手煮的,现在已经好了,冬瓜排骨汤是昨晚就煲上的,菜也在昨晚就备完了,宋礼玉只需要炒好放进饭盒就可以了。
这并不算多重的工作,宋礼玉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么做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宋礼玉总觉得今天的锅铲格外沉重。
脑袋很痛,甚至有点烦躁,一想到送走鹤知舟之后要一个人在家一整天就更烦躁了。
宋礼玉觉得自己大概是还在起床气的状态中,默不作声地炒菜的同时暗暗决定送鹤知舟出门后要好好睡个回笼觉。
正在面包机前烤面包的鹤知舟则是看了明显精神萎靡的宋礼玉一眼,而后又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刚才在亲宋礼玉的时候,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点似有若无的柑橘清香。
这四天里他们都没有做,宋礼玉甚至给他们俩贴上了阻隔贴,晚上睡觉也只是单纯的睡觉,前些天被宋礼玉标记过的腺体早已恢复,照理来说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闻到宋礼玉的信息素的味道。
……错觉?
鹤知舟不太确信地想。
他试探着问宋礼玉:“宝宝,你是不是不舒服?”
“嗯。”宋礼玉懒洋洋地应,“大概是没睡好,一会我再睡一觉。”
鹤知舟想到这些天宋礼玉跟着自己早起,心疼了,他道:“以后你要是困就不用勉强自己起来了,我可以去吃食堂。”
宋礼玉炒菜的动作停了。
他瞥了一眼鹤知舟:“吃食堂?”
宋礼玉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一副困倦的样子,但鹤知舟直觉对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立刻转口道:“不是……我也可以自己做饭。”
“哦——自己做饭。”宋礼玉阴阳怪气地重复。
“小舟哥哥就这么不想吃我做的饭?之前一直忍着不说很辛苦吧?亏你还忍耐了这么久。”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鹤知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就一直紧绷着,此时见宋礼玉也不关火,任由菜被大火烧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对他发难,也顾不上什么了。
他快步上前关了火,抱住宋礼玉,去亲宋礼玉,很熟练地给宋礼玉顺毛:“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不想吃,我是怕你太辛苦,宝宝,我爱你。”
虽然不明白宋礼玉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鹤知舟把这归于刚睡醒的烦躁,并没有什么不耐。
倒不如说,在发现宋礼玉平日里喜欢和他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无理取闹后,鹤知舟其实还挺享受“哄宋礼玉”这么一个过程的。
宋礼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鹤知舟无缘无故发火,他在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
但鹤知舟被他凶了也不知道辩驳,反而凑上来哄他,直接把宋礼玉回过神来想道歉的话用吻堵住了。
宋礼玉“唔唔”了几声,想说话,被鹤知舟当成了不满,于是亲得更深了。
宋礼玉反抗无果,干脆勾着鹤知舟的脖子加深了这一个吻。
这些天他怕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到鹤知舟,现在都还贴着阻隔贴。
但宋礼玉总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好像冲破了阻隔贴的封锁,有些溢出来了。
吻毕,他舔了舔自己的犬齿。
有点痒。
“抱歉啊哥哥,我不是想对你发火的,只是刚才心情不是很好。”宋礼玉的舌尖落下,抱着鹤知舟,低声道歉。
“没事的。”鹤知舟出神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刚才这里被宋礼玉的信息素占领,对方分明是贴着阻隔贴的,他却觉得这次的信息素比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两人都是心慌意乱,但早上的时间不等人,还是各怀心事地分开了。
宋礼玉今天给鹤知舟做的是豆腐抱蛋、凉拌菠菜、鱼香肉丝和椒盐鸡翅,外加冬瓜排骨汤和提前在冰箱冰好的杨梅。
他昨晚在星网上学了点自制饮品,连夜订了新鲜的百香果,做好菜后见时间还早,便开始掏百香果,想着给鹤知舟做杯百香果柠檬茶提神用。
百香果肉挖出,把柠檬片捣出汁……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宋礼玉缓缓低头,发现自己手中的杯子居然碎了。
被他用捣汁棒直接压碎的。
宋礼玉一时间陷入了困惑。
他也没用力啊?
正在烤面包的鹤知舟听见了声响,一回头就发现宋礼玉满手碎玻璃,站在原地发呆,吓得直接关了面包机,走到宋礼玉身边。
“宝宝,被划伤了吗?”
不等宋礼玉回答,鹤知舟就将他的双手拉了起来,细细地给他摘掉手中的碎玻璃。
宋礼玉摇头,乖乖伸着手给鹤知舟清理,想了想又解释道:“我没用力,是杯子自己碎的。”
“对,是杯子质量不好,下次我们不买这一家了。”鹤知舟当然不会反驳宋礼玉,哄着道,“你先到餐桌上等早餐,我把厨房收拾一下,可以吗?”
可是这样就做不成果汁了。
宋礼玉看着满地的狼藉——是刚才杯子里的百香果肉和柠檬汁,撒了满地都是,原本被压下去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真讨厌,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做好,到最后还要鹤知舟来帮他收拾残局。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在想什么,他这会已经把宋礼玉手上的碎玻璃清理完了,正拉着宋礼玉的手冲水,洗去对方手上的粘腻。
手洗干净了,宋礼玉的情绪更低落了,他连生气的想法都没有了,安静地顺着鹤知舟的话,坐到了餐桌旁。
鹤知舟将热好的牛奶端上来,而后收拾完厨房快速煎好了吐司。
宋礼玉面前摆着的是芝士培根吐司,鹤知舟面前的则是辣火腿吐司。
他们两个人的口味不一样,宋礼玉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就三令五申强调了鹤知舟做饭不许只做他爱吃的甜口,也要关注一下自己,往后鹤知舟做饭就一直注意着做两种口味。
这是很平常的事,但宋礼玉看着餐桌上两份截然不同的吐司,本就低落的情绪更低落了。
烦躁,但不是对鹤知舟烦躁,更多的是在对自己。
家里的饮料大都是甜的,鹤知舟不是很喜欢喝,他昨晚刚找了百香果柠檬茶的做法,想让鹤知舟试试酸口的饮料,但刚才他把杯子打碎了,百香果也撒了一地。
弄砸了,好不开心。
宋礼玉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在感受到芝士的奶香之后又想起自己和鹤知舟截然不同的口味。
和哥哥在口味上一点都不配,不开心。
哥哥马上就要出门工作了,他又要在家里一整天,除了拨款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给鹤知舟炒的鱼香肉丝还因为他刚才的走神有些老了。
连这一点小事都没有做好。
宋礼玉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一直到杯子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才猛地反应过来,迅速松开了手。
见杯子上只是有一点裂痕,没有被再被自己弄碎,宋礼玉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鹤知舟看着宋礼玉咬了一口吐司后就一直神游天外的样子,总感觉今天早上的宋礼玉有些奇怪。
“宝宝,你不开心?”鹤知舟直接问,“是因为刚才的果汁吗?现在时间还早,你要是想做的话我陪你重新做一份。”
“不要。”宋礼玉闷声道,“没有不开心,哥哥不用特意顺着我,也不用这样在我身上花心思,你还要去上班。”
宋礼玉说的话无比贴心,但鹤知舟怎么看都觉得宋礼玉快委屈死了。
“我……”鹤知舟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宋礼玉打断了。
“哥哥,快吃早餐吧,我一会要去睡回笼觉了。”
鹤知舟只能闭了嘴,安静地吃饭,期间一直不放心地观察宋礼玉的状态。
宋礼玉则是在说完“你还要去上班”后终于找回来了部分理智,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耽误鹤知舟的时间,勉强回神把早餐吃完了。
此时是八点二十分,鹤知舟该出门了。
每天都会有一次的离别,但今天宋礼玉格外不情愿,他慢吞吞地站起身,照常给鹤知舟理了理领带,抓着对方的领带半天没松手。
鹤知舟以为宋礼玉是撒娇索吻,又低头去亲了亲宋礼玉。
还是亲额头。
宋礼玉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领带离开,鹤知舟提着他新买的小鱼饭盒,对他道:“那——宝宝,晚上见?”
“晚上见。”宋礼玉道。
他又舔了一下自己的犬齿,垂下了眸,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后努力拉回理智。
鹤知舟正在担心他,他不能让鹤知舟带着担心去上班。
宋礼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总之现在不是让鹤知舟担心的时候,他努力让自己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和鹤知舟告别。
鹤知舟始终觉得今天的宋礼玉有点不对劲,但在临走的时候看宋礼玉的表情又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加之刚踏出家门,智脑就接受到了新消息,他只能先离开。
今天回来的早一点吧……总感觉小鱼的情绪不是很好。
是不是因为他最近太忙了,让小鱼一个人在家,让对方不安了?
鹤知舟这么想着,轻轻关上了房门。
家中。
宋礼玉的表情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终于垮了下来。
家政机器人正在收拾碗筷,闪烁着蓝光来问他是否要将锅中的食物进行保温处理,宋礼玉理都没理它,快步走回卧室,直接扑在了床上,抱着被子蜷缩了起来。
这是他和鹤知舟的床,上面残留着他们交融的信息素,浅淡的威士忌气息勉强抚平了一点宋礼玉莫名的情绪。
他想打开智脑去刷星网,但他现在连打开智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埋在被子里。
其实他更想埋在鹤知舟的怀里,抱着鹤知舟,贴着鹤知舟睡觉。
但是鹤知舟不在,要等晚上才能回来。
宋礼玉又往被子深处埋了埋。
他感觉自己的腺体一片滚烫,想着鹤知舟不在,便随手撕掉了阻隔贴。
阻隔贴被扔进垃圾桶,几乎是瞬间,甜腻浓郁到了极点的柑橘味信息素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直接填满了整个房间。
原本在被子里那一点微弱的威士忌信息素的气息直接被这强势的信息素给冲没了。
正抱着被子的宋礼玉呆呆的,他不死心地又闻了闻,在只闻到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后差点被气出眼泪来。
他随手把被子扔到了地上,而后粗暴地打开衣柜门,抱着衣柜里的衣服就乱七八糟地往床上堆。
他们的衣服一直都是混在一起的,现在宋礼玉也顾不得分辨这些都是谁的衣服,只要有一点鹤知舟的信息素的味道的就都不放过。
只一会,床上就堆起了一座衣服山。
宋礼玉用自己迟缓的思维想了想,觉得这样子他没办法睡觉,于是又把衣服山上的衣服围着床堆了一圈,把中间空了出来。
威士忌信息素终于勉强在铺天盖地的柑橘味信息素里有了一点生存空间,宋礼玉满意了,爬上床后躺进衣服堆里,随手抱起一件衣服,终于入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家政机器人没有得到温菜指令,宋礼玉早上炒的菜还在锅里放着,已经彻底冷了。
还要重新热菜。
宋礼玉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往厨房走去。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想着自己是不是到易感期了,打开智脑想去问孙长明。
“这个时候易感期……太添乱了。”宋礼玉自言自语道,“问问孙医生能不能用抑制剂吧。”
他是很期待易感期和鹤知舟做,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拉着鹤知舟放纵七天是不可能的,能打抑制剂还是打抑制剂吧。
宋礼玉正组织着语言,想给孙长明描述自己的情况,还没能输入完文字,他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轰——”
透过厨房的窗户,他看见不远处的天空有炮火炸开,落在了天空中半透明的保护罩上。
保护罩在炮火落上的瞬间颤抖了一下,而后继续维持原样。
智脑迅速跳出数条紧急避难通知,鹤知舟先前的安排发挥了作用,每个地区的居民都收到了一份最近的临时避难点的路线图和逃生必备物资建议表,旁边还有显眼的红色倒计时。
【逃生剩余时间:59:59:59】
在宋礼玉反应过来之前,鹤知舟的消息已经发来了。
【老公宝贝:宝宝,主星遭到袭击,你在的地方很安全,你直接躲到地下室就可以了,如果想来找我也可以,我在军部办公室,十分钟后出发。】
【老公宝贝:还有一个消息,你听了先别急。】
【老公宝贝:孙医生被“利维坦”挟持了,不是因为你的关系被发现的,是他近年来发布的学术论文早就引起了“利维坦”的注意,我马上就出发去救他,你不要激动,也别怕,相信我。】
【老公宝贝:宝宝,你有看见消息吗?】
鹤知舟没能等到回复。
因为宋礼玉站在原地呆了片刻,直接从旁边的家政机器人中找出了抑制剂给自己注射了下去。
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依然控制不住信息素,宋礼玉重新给自己贴上了阻隔贴。
他感觉一支抑制剂可能坚持不了多久,索性将家政机器人中的抑制剂全部带上了,准备什么时候不清醒了就给自己来一针,而后迅速冲出了家门。
一直到感觉到脸上的凉意,宋礼玉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掉眼泪了。
“哥哥……”他坐上飞行器的驾驶座,哭着给鹤知舟发语音,“你等等我,你别留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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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虐,不会有主角刀,也没有配角刀,所有的剧情都是为play服务的。
第75章 第 75 章
语音发出。
宋礼玉生怕自己赶不上,发出语音后迅速启动飞行器,在因为紧急疏散而混乱的街道上穿行,一路往军部的方向赶去。
鹤知舟那边几乎是立刻发来了视频通讯邀请。
宋礼玉在接通之前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他的眼睛已经哭红了,因为是睡醒匆忙出门的,现在身上甚至还穿着睡衣,看上去狼狈极了。
好在并不算丑,有这张脸顶着,哪怕是狼狈也是带着脆弱易碎的美感的。
宋礼玉抽了张纸,胡乱地擦了擦脸,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在确认自己看上去还是很漂亮后才接通通讯。
鹤知舟的脸出现在了光屏上,表情担忧,急切地问:“宝宝,你怎么了?我在等你,我没有丢下你一——”
鹤知舟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宋礼玉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眼泪又掉下来了。
宋礼玉很少哭,至少鹤知舟记忆里没有见过宋礼玉哭,就连小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宋礼玉也只是默默地喝过期营养液,想办法攒钱买食物,而不是掉眼泪。
但现在,宋礼玉哭了,在给他发语音的时候就带着哭腔,现在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鹤知舟反应过来了不对:“你易感期到了?”
大部分alpha的易感期都是暴躁且充满攻击性的,也有一小部分比起暴躁会更不安一些,宋礼玉这样反常的举动,鹤知舟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就是易感期。
“嗯……”因为在哭,宋礼玉的声音黏黏的,“好像是,我不想哭的,眼泪止不住。”
他现在只想去把“利维坦”的星舰给手撕了,但是一想到鹤知舟不在他身边,泪水就自己落下了。
“轰——”“轰轰——”
又是几阵轰鸣,保护罩再次遭到袭击,街道上的飞行器被爆炸的余威波及,前方出现了交通事故。
宋礼玉干脆操控着飞行器变道逆行,无视了闪着红光来追他的交通机器人,一路违规地往前开。
“本来今早应该让你试试我新学的果汁的,或者下午等你回家让你新买个玻璃杯回来,都怪利维坦,我讨厌他们。”
“家里全部都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把你的信息素盖住了,我找不到你的信息素,都怪利维坦,要是没有他们你就不用加班了。”
宋礼玉越说越委屈。
他觉得“利维坦”简直就是故意来拆散他和鹤知舟的。
“我不想给你添乱的,我自己打了抑制剂,还贴了阻隔贴,我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了,你把我带上……不行,要是信息素失控会影响到你。”
宋礼玉说着说着自己纠结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屏幕那头鹤知舟越来越心疼的目光。
“宝宝……小鱼,没事,别急,我在等你,我带着你,不用担心影响到我。”
“我不要。”宋礼玉这个时候已经纠结出结果了,拒绝地很干脆,“很危险,我不能跟你一起走。”
抑制剂给他带来了片刻的清醒,守住了快被烧灼殆尽的最后的理智,宋礼玉感觉自己现在似乎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身体因为易感期而不自觉地做出生理性反应,拼命地想去靠近他的alpha,灵魂却是冷静的,安静地在这具躯壳中审时度势。
只要还有一点理智,就能判断出让他跟着鹤知舟一起上机甲是多么荒唐的要求。
他尚且处在易感期,精神力等级比鹤知舟高,信息素对鹤知舟影响极大,但凡他不小心失控,对于冲在前线的鹤知舟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不和你一起走,我会乖乖等你的。”宋礼玉强调,“但我现在想见你,哥哥,就算等你,我也要在军部等你,我不要在家一个人等你。”
鹤知舟哄着他:“好,小鱼好乖,我在军部办公室等你,你别着急,看路,别看我,开飞行器的时候小心一点。”
宋礼玉没听,目光死死地粘在鹤知舟脸上没移开。
他现在是一路用精神力展开领域探索着四周前进的,这一招鹤知舟早就教过他了,只是消耗比较大,宋礼玉很少用。
但现在,也许是因为易感期精神力躁动的原因,宋礼玉居然没有感觉到多累,反而因为还没见到鹤知舟,又离开了自己搭建出的衣服堆而愈发焦躁。
早知道就带几件衣服出来了。
宋礼玉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又想哭了。
鹤知舟在视频那边心急如焚,但又没有办法,只能干看着,不断地出声想要安慰宋礼玉。
但他说来说去也只能说出“我在这里”“我不会走”这样的话,身边还不断地跳出消息提示,请求他下达指令。
鹤知舟生平第一次想亲手撕了“利维坦”。
两边分神,饶是鹤知舟也焦头烂额,他干脆开始给宋礼玉念自己面前的工作报告,细细给宋礼玉解释现在的情况,也希望这样能安抚下一点宋礼玉焦躁的情绪。
“掠走孙医生的是牧清云,他在逃出后一直暗中观察着你,后来在墓园撞见我们和孙医生一起离开,转而去观察孙医生,在接到“利维坦”抓捕孙医生的消息后立刻请缨——不过这和你没关系,就算没有你这层关系,他们也很快就能找到孙医生的。”
鹤知舟说着忍不住有些庆幸。
幸好他们提前将“利维坦”在主星的卧底清扫了一遍,否则现在被掠走的可就不止孙长明了,其它领域的研究院乃至政客都有可能在这避难的混乱之中遭到袭击。
“牧清云人呢?我记得出入的关口已经封锁了?”宋礼玉也察觉到了鹤知舟的意思,他又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知道,我们只在孙医生的家里提取到牧清云的DNA,甚至不知道孙医生是什么时候被挟持的。”鹤知舟抿了抿唇。
事实上,是今天他到军部后思前想后都觉得宋礼玉的状态不太对劲,给孙医生发消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后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孙医生这些天一直深居简出,加之他和宋礼玉拉走了“利维坦”的大部分仇恨值,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利维坦”会先来报复看上去最好拿捏的宋礼玉,谁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转而对孙长明下手。
“不是你的错。”抑制剂的效果上来了,宋礼玉客观地道,“‘利维坦’一直很缺人才,想来拉拢孙医生也是在察觉到不可能和我建立合作后的备用方案,孙医生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军部。
二十分钟的路程,在宋礼玉的超速和逆行下直接缩短到了八分钟,若是中间他没有掉眼泪的话也许还能给更快一点。
宋礼玉将飞行器停到了停泊处,直接冲进军部大门,站在前台的易娜已经提前被鹤知舟打过招呼,看见宋礼玉的时候道:“宋先生,鹤上校在……”
她的话没能说完,就看见一道残影从自己的眼前闪过。
宋礼玉看都没看她一眼,早就离开了。
易娜:……咦?
她总感觉自己刚才有一瞬间看见了宋礼玉泛红的眼角。
错觉吧,她站的可是宋礼玉攻,攻怎么会哭……等等,会哭的美人攻也好带感。
易娜不合时宜地走了神。
此时。
宋礼玉并不知道前台的易娜在想什么,他一路来到了鹤知舟的办公室门前,推门冲了进去。
“哥哥……”
宋礼玉以为两针抑制剂已经足够让自己冷静下来了,但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在看见正站起身来的白发青年的那一刻,宋礼玉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其实只分别了一个上午,但是他真的好想鹤知舟。
宋礼玉直接飞扑过去,抱住了鹤知舟,在闻到熟悉的威士忌信息素的那一刻,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的眼泪打湿了鹤知舟的军装,洇开了一片深色。
听到脚步声想起身去接宋礼玉的鹤知舟直接被这一个飞扑重新摁坐在了椅子上,他慌张地抱着宋礼玉,心疼地给宋礼玉擦眼泪。
“宝宝……不哭了,我在这里。”
宋礼玉不说话,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安静地掉眼泪。
连阻隔贴都无法阻拦柑橘味的信息素,鹤知舟甚至嗅到了浅淡的柑橘清甜。
外面军部众人来来往往,鹤知舟担心宋礼玉的信息素失控影响到别人,于是抱着宋礼玉站起身来,关上了刚才被推开的门,而后落了锁。
下属又发来了信息,鹤知舟看了一眼,是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他随手输入“再等我五分钟”,而后抱着宋礼玉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宋礼玉还在哭,鹤知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易感期格外脆弱的alpha,他想了想,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撕掉了自己侧颈的阻隔贴,将腺体送到了宋礼玉的嘴边。
“宝宝,给你咬。”
这些天他们都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在SS级alpha的恢复力下,鹤知舟的腺体早已恢复成了一片光洁的样子。
宋礼玉微微张嘴,尖锐的犬牙刺入腺体。
柑橘味的信息素近乎于汹涌,注入鹤知舟的腺体之中,鹤知舟第一次被如此强烈的标记,微微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抓住了宋礼玉后背的衣服。
太……多了。
宋礼玉就像捕获了猎物的某种凶兽,死死地咬住他的腺体不放,鹤知舟被过量的信息素灌到忍不住颤抖。
但在对上宋礼玉还含着水光的眼睛后,这样的颤抖又变成了纵容的拥入。
他把宋礼玉的头往下摁了摁,抚摸着对方的后脑勺,在滔天的快|感之中,努力挤出完整的句子来。
“没关系……还能咬,宝宝,别哭。”
回答他的是又一次深咬。
鹤知舟感觉自己像是在主动献祭着被吞吃入腹。
他的指尖都在发抖,摩挲着去撕掉了宋礼玉的阻隔贴,柑橘味的信息素迅速填满了整个办公室,将他淹没。
鹤知舟呼吸之间都是甜腻的柑橘气息,他努力适应着,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回应。
易感期的alpha最需要的是伴侣的回应。
一直到腺体被蹂躏到近乎麋烂,宋礼玉才堪堪松开了嘴。
他看着已经被咬到恍惚着差点交代了的鹤知舟,表现的比鹤知舟还委屈,环着对方的脖子,抽泣着道:“哥哥,我好想你,我想你抱着我睡觉。”
“我在家都没有热饭吃,我也想跟你一起来上班……不对,我不能粘着你,什么时候了?”
宋礼玉努力在欲海之中挣扎,一会满脑子的想把鹤知舟捆回家,一会想起外面接连不断的炮火和四散的人群。
“还有……一分钟。”鹤知舟看了眼时间。
他调整着呼吸,试图压下自己的反应,对宋礼玉道:“宝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别哭了。”
“我没哭。”宋礼玉一边擦眼泪一边嘴硬,“我只是控制不住。”
他抱着鹤知舟,在心里默数了五秒,期间无声地对自己说了上百次“要以大局为重”,才终于不舍地松开了手。
他最后嗅了嗅鹤知舟身上威士忌信息素气息,遗憾地想,等鹤知舟走了就闻不到了。
同时嘴上说的话却南辕北辙:“你快去吧,我在办公室等你,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办公室反锁了。”
鹤知舟还想说什么,但宋礼玉直接从他身上下来了,推了推他,红着眼圈催促他:“快去。”
恰在此时,鹤知舟的智脑又收到了下属的信息,是在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鹤知舟看了看宋礼玉,又看了看办公室门,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拉起了对方的手腕。
在宋礼玉疑惑的目光中,鹤知舟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了”。
而后,他低头,咬上了宋礼玉手腕内侧的皮肤。
一个牙印留在了对方细腻的皮肤上。
鹤知舟不舍得标记宋礼玉,他试着把自己的信息素留在了宋礼玉的手腕上。
宋礼玉呆呆地举起自己手腕,看着上面带着点血迹的咬痕,上面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威士忌信息素的气息。
鹤知舟又拉过了他的手,在咬痕上落下一吻。
“等我,咬痕消失之前,我一定回来,好不好?”
宋礼玉下意识地点头。
鹤知舟这才放下他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还没走几步,感受到后方如有实质的视线,鹤知舟又停住了脚步。
他转身,把自己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宋礼玉的身上。
被鹤知舟的信息素盖住了。
宋礼玉茫然地看着鹤知舟重新给他们俩贴上阻隔贴,对他道了声别,而后走出房门。
鹤知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宋礼玉抱紧了怀中的军装外套,缩进了沙发的角落。
他的双腿蜷起,将带着咬痕的手腕放在了鼻尖,低着头,努力和易感期排山倒海而来的烦躁感作斗争。
他不会添麻烦的,他能等鹤知舟的。
军部远处,又传来了炮火声。
……
宋礼玉蜷在沙发角落,没一会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而后被手腕上智脑的不断震动声给吵醒了。
易感期的症状好像又加重了,宋礼玉费劲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额头一片滚烫。
他打开智脑,鲜红的逃生倒计时跳了出来。
【逃生倒计时:00:00:00】
逃生倒计时归零了,刚才就是这归零的震动提醒把他吵醒的。
宋礼玉关掉了震动,想继续缩回沙发的角落睡觉,他的思绪开始变得迟缓,一直到重新挪回角落准备好睡觉,宋礼玉才反应过来逃生倒计时归零代表着什么。
——主星的保护罩已破,几乎所有人都躲进了紧急避难所。
宋礼玉一个激灵,直接爬了起来,走到了鹤知舟办公室的窗前。
军部、医院、紧急避难所、交通枢纽和通信基站等都另设有保护罩,以保证主星在战争中遭到毁灭性打击时依旧能正常运作,因此,宋礼玉现在能直接站在窗前看见外面的情况。
只见天空中,联邦的机甲与“利维坦”的机甲已经开始交火,在钢铁战争机器的破坏下,四处都是被轰炸的断垣残壁。
而联邦的机甲正在尽力将“利维坦”引到太空中,以减少战火对主星造成的破坏。
这样的心思“利维坦”不可能察觉不到,他们灵活地绕过了联邦机甲,满是恶意地将炮火瞄准了主星上的建筑。
“轰——”
又是一阵巨响,一枚炮火落到不远处的应急临时救护点处,但被保护罩拦了下来,里面的忙碌的医生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头顶落下的炮火,继续有条不紊地为伤员进行最基本的紧急救助。
宋礼玉迅速意识到,“利维坦”这是在报复。
报复谢沉宁毁坏他们的总部、让他们丢失一颗又一颗的星球。
他们来主星是为了围魏救赵,让谢沉宁不得不率领军队回程支援,因此当然是怎么破坏性大怎么来,至于会不会被联邦舰队击中——在这群疯子眼里,这反而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事。
多年来被打压和被技术封锁,“利维坦”的装备已经落后联邦好几个层次,联邦和他们对战完全是入不敷出,这也是谢沉宁执着于向宋礼玉要军费的原因之一。
打击“利维坦”完全是最吃力也最不讨好的事。
鹤知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宋礼玉清楚地看到,在联邦机甲最前方的那一个机甲开始对“利维坦”的机甲群发动猛烈的进攻,与此同时,军部的无人机群开始出动。
这是想要将“利维坦”迅速逼出主星境内,而后用无人机群在代替保护罩构筑主星防线,再主星保护罩下一次充能完毕之前尽可能减少损失,尽可能耗到“利维坦”打不起或是谢沉宁取得胜利。
很理智的决策,宋礼玉刚想放下心来,就发现鹤知舟的机甲不止为何停住了。
而后,“利维坦”的炮火直接对准了鹤知舟倾泻而下。
鹤知舟在做什么?!?
宋礼玉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智脑收到了新消息。
【老公宝贝:他们手上有孙医生,我没事,你醒来别担心。】
——能不担心就有鬼了!
宋礼玉本就在易感期,能稳住情绪全靠那两针抑制剂和鹤知舟留下的咬痕,现在眼睁睁地看着鹤知舟的机甲被炮火轰到摇摇欲坠,宋礼玉的理智也跟着断了。
根本没有来得及多做思考,宋礼玉直接推门而出,迎面就撞上了端着盘子站在外面正想敲门的易娜。
易娜见到宋礼玉猛地推门而出,愣了一下,而后道:“宋先生,这是鹤上校让我来给你送的午餐,他说您中午没有吃饭……”
宋礼玉根本没听,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想起来现在是战时,有交通管制,他不认识路。
宋礼玉又折了回来,看向正端着盘子的易娜,问道:“你知道应急通道在哪吗?”
易娜愣愣的:“知道。”
“带我去。”宋礼玉言简意赅道。
易娜无助地想给鹤知舟发消息请示,但在宋礼玉的目光下,她动都不敢动,只能放下托盘带着宋礼玉往应急通道走。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表姐总是说她老板很可怕了。
明明宋礼玉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但她居然在宋礼玉身上感觉到了和鹤上校一样恐怖的气势。
这就是夫夫相吗QAQ
易娜战战兢兢地带路,宋礼玉则是误会了她的紧张,在走上飞行器之前留下一句“不会算你违纪,有责任我来担”后就直接离开了。
目的地,他的私人训练场。
他的两架机甲还停在那里。
宋礼玉没有权利动用军部的机甲,但他自己的机甲是经过谢沉宁审批的,在这种战时动用可以算作是自愿支援的民兵。
宋礼玉风驰电掣地赶到。
私人训练场内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紧急避难去了,室内一片静悄悄的,宋礼玉快步走过,在路过自己和鹤知舟经常对练的训练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会,而后更坚定地往自己的机甲的方向走去。
精神链接、启动,一气呵成。
在鹤知舟的教导下,宋礼玉早就有了操控机甲进行实战的能力,他本就想过和鹤知舟并肩作战,只是被易感期耽误了,不得不在办公室内等鹤知舟回来。
机甲腾空而起,宋礼玉快速给鹤知舟发了条信息。
【宋礼玉:[机甲编码]别误伤我,我马上到。】
此时,鹤知舟正在和“利维坦”谈判。
“我是鹤知舟,也是这场冲突的主要指挥官,我想我们都不想看到局面失控,放下人质……”
他话说到一半,收到了消息提示,在看见宋礼玉发来的消息后神色微变。
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劝宋礼玉回去,对面就传来了嚣张的笑声。
“放下?凭什么?你们联邦步步紧逼,让我们无数人流离失所,谁会信你们的鬼话?!?”
说话间,屏幕上戴着兜帽的蒙面人将刀抵在了孙长明的手指上。
“我们又不杀他,只是切他一根手指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对面的兜帽人恶劣的自问自答。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医生好像和宋礼玉有联系,你和宋礼玉两个贱.人!叛徒!踩在‘利维坦’身上投靠联邦,这个人对宋礼玉重要吗?你说我把他的手送给宋礼玉当礼物怎么样?”
孙长明被捂住了嘴,只能用沉静的目光看向鹤知舟,希望对方能冷静决策。
只是一双手而已,鹤知舟不应该为了他影响整个战局。
“不怎么样。”
鹤知舟只能先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谈判上,同时将宋礼玉的消息转发给了副官,阻止不了宋礼玉,他至少不能让宋礼玉来的时候被误伤。
转发完消息,他继续道。
“难道你不知道宋礼玉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居然指望用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医生来威胁他?”
鹤知舟说着,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嘲讽的神色。
“你用炸毁宋氏全息来威胁宋礼玉都比这有效。”
对面的兜帽人愣了一下,显然是在思考鹤知舟的话。
他居然觉得鹤知舟说得有几分道理。
按照江哲和江明书的交代,宋礼玉就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恶魔,能够装作残疾omega潜伏数年,只是为了从他们手中夺走宋氏全息。
包括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关系,时至今日,“利维坦”内部都把这一切当做是宋礼玉和鹤知舟为了迷惑他们而特意演的戏,根本没有考虑过宋礼玉和鹤知舟真的谈恋爱的可能性,并对联邦傻乎乎地信了宋礼玉的鬼话的人嗤笑不已。
宋礼玉怎么可能愿意让宋氏全息后继无人?这肯定又是战忽局。
他缓缓放下了抵在孙长明手指上的刀,看着鹤知舟,阴晴不定地笑了:“既然如此,鹤上校这么想救下这个人质,不如用自己来换,如何?”
鹤知舟面上沉默了,看上去正在斟酌思考。
实际上,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无论如何,让他去当人质肯定比让手无寸铁的孙长明当人质好得多,他完全可以和手下配合反杀。
但现在有一个变数。
宋礼玉正在赶来。
鹤知舟不确定易感期的宋礼玉看见自己变成人质能不能维持住理智。
就在他斟酌着想开口拖延会时间,至少等宋礼玉赶到的时候观察一下宋礼玉的情况再做决定的时候,他与敌舰的通讯频道突然传来了一阵杂音。
“上校,有人正在用精神力干扰通讯!”副官汇报。
鹤知舟一惊,以为是“利维坦”趁机用精神力干扰机甲,正想关闭通讯,就听见了宋礼玉含糊带笑的声音。
“你要谁去当人质?”
频道内一阵安静。
鹤知舟低头,便看见在雷达图上显示的宋礼玉的机甲。
已经到了他机甲的后方。
“是谁?”利维坦的兜帽人率先打破了沉寂,他没认出来宋礼玉的声音。
“是我啊,你正在找的宋礼玉。”宋礼玉的声音很含糊,听上去像是烧的迷迷糊糊的人发出来的呢喃。
他轻笑着重复:“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要哥哥去当交换人质?”
鹤知舟心中警铃大作,他迅速意识到了宋礼玉情况的不对劲,开口道:“宝宝,你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打断了鹤知舟的话。
频道内一片安静,甚至连副官的声音都消失了,鹤知舟错愕地看向雷达,只是短短半秒,雷达上就只剩下了他和宋礼玉。
再低头,通过屏幕望去,只见刚才在飞在空中的机甲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此时全部坠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是精神域。
宋礼玉直接用精神域强行切断了所有人与机甲的精神链接,只留下了他与鹤知舟。
SSS级alpha的精神力可以做到这样恐怖的程度吗?
鹤知舟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发现自己的机甲也动不了了。
“哥哥,我没给你添麻烦吧?”宋礼玉的声音从只剩下他们两人的通讯频道传来,有些失真。
“他们都坏,他们欺负你,还不让我来找你,还要你去当人质,利维坦坏,联邦军队也坏,谢沉宁也坏。”
机甲门口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声。
鹤知舟回头,眼睁睁地看着机甲的门一点点扭曲碎裂,最后被生生掰了下来。
宋礼玉抱着他的军装外套,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柔软睡衣,长发散落着,脸上沾上了点战火的烟灰。
对着他笑得无辜又乖巧。
“只有我能保护你,哥哥。”
宋礼玉真切的声音与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同时响起,鹤知舟在这时才意识到宋礼玉居然没有借助任何工具,是生生用精神力挤进通讯的。
宋礼玉走到鹤知舟面前,对着鹤知舟伸出了自己的手。
在精神力极致的运转下,他的身体机能也达到了一个高峰,手腕上本该需要半天才能愈合的牙印已经无影无踪。
“牙印没有了,哥哥没回来,不是我犯规的。”宋礼玉为自己解释。
他的语气很幼稚,但鹤知舟的第六感在此时敲响了数道危机的警钟。
鹤知舟再次看了一眼底下摔落的机甲,至今机甲中也没有人出来,他怀疑是宋礼玉依然没有放开对机甲中的人的控制。
这是除了他之外,完全不分敌我的攻击。
现代机甲经过改良,坠落后也不会对机甲内的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不过鹤知舟还是有点担心孙医生的安危。
这样的担心没有维持几秒。
因为宋礼玉捏住了他侧脖颈处的腺体。
“哥哥,亲亲。”
宋礼玉抱住了他,像是什么阴冷的蛇,声音甜腻中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毛骨悚然感。
鹤知舟无比鲜明地意识到:
宋礼玉被刺激的有点……失控了。
他要快点安抚失控的宋礼玉。
————————
鱼的易感期:先哭,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能用眼泪留住鹤知舟就是黏糊糊的做,留不住就越来越阴鸷偏执,所有的人都去死所有的人都配不上鹤知舟,想的只有怎么草丝小鹤。
(所以写大纲的时候没让鱼鱼当联邦领袖)(我怕他为了谈恋爱直接丢下全人类走了)
第76章 第 76 章
鹤知舟低头,亲住了宋礼玉,尽可能用自己信息素去安抚宋礼玉的同时,迅速给地面部队发去消息,让他们趁着现在迅速清理战场,并救出孙长明。
其实鹤知舟还想顺带给医疗队发个消息,虽然他不是SSS级的alpha,但也即将突破到3S级,对3S级的精神力有大概的认识,这样的超负荷精神力运作一定会带来副作用,鹤知舟担心宋礼玉的身体出什么问题。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他的智脑就被宋礼玉捏碎了。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宋礼玉将鹤知舟手上已经被捏碎了的智脑随手丢在一边,不满地拉下鹤知舟,凶狠地加深了这一个吻。
和他接吻的时候还在给别人发信息,好讨厌。
鹤知舟总感觉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他易感期的时候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事。
宋礼玉的吻又急又凶,鹤知舟总有一种自己要被对方啃咬着吃干抹净的错觉,他现在只能庆幸自己和宋礼玉都贴着阻隔贴,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信息素失控。
但只是接吻就足够激烈了。
鹤知舟微微喘息着,他能明显感觉到只是这样的接吻没有办法让宋礼玉满足,眼前的alpha愈发焦躁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下方。
宋礼玉到现在还没放开对众人的控制,地面部队有条不紊的出动,正在从坠落的机甲里搬出伤员。
这样大规模的机甲坠落对地面造成的冲击不是一点半点的,不少建筑物都直接被砸成了深坑。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损失的时候,毕竟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炮火轰炸造成的损失也不会比这少上多少。
侧脖颈又被捏住了,鹤知舟一个激灵,迅速收回了目光,看着试图撕开自己的阻隔贴的宋礼玉。
宋礼玉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脸色苍白的同时还泛着病态的红,完全是超负荷的状态,鹤知舟甚至怀疑对方随时都有可能昏迷。
他抱住了宋礼玉,将让对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几乎是半哄半骗的拍着宋礼玉的后背道:“小鱼,你先解开他们的控制,地面上已经有人在处理了,他们跑不掉的。”
宋礼玉没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鹤知舟,坚持着去撕他脖子上的阻隔贴。
他要鹤知舟,他想标记鹤知舟,想要和鹤知舟再靠近一点。
阻隔贴被撕掉了一点,威士忌味的信息素溢出,醇厚的酒香让宋礼玉的指尖一颤,而后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他像是被易感期的情.热烧晕了一样,彻底忘了自己在哪里,扬手将鹤知舟的阻隔贴全部揭下来,张嘴就咬了上去。
刚刚才被标记过的腺体,再次被烙上了另一个alpha的烙印。
柑橘味的信息素横冲直撞,近乎于蛮横地开疆扩土,占领鹤知舟的每一寸血液。
鹤知舟发出了一声闷哼,险些没站稳,连带着机甲都摇晃了一瞬。
他后退了几步后靠在了机甲的舱壁上,抚摸着宋礼玉的后脑勺,低声道:“宝宝,你先放开对他们的控制,我给你标记的,你别急……”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思考鹤知舟的话的意思,而后不情不愿地撤下了精神力。
下方很快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爆发了小规模冲突,鹤知舟不觉得地面部队会在骤然坠机还摸不清楚情况的“利维坦”手上吃亏,便没有在意,全身心注意着宋礼玉。
宋礼玉撤下精神力后就再次咬了上来,他就像是生怕鹤知舟跑了一样,死死地咬着鹤知舟不放,信息素不要钱似的拼命往鹤知舟的身体里灌,甚至开始顺势去扯鹤知舟的衣服。
鹤知舟被过量的信息素冲击的摇摇晃晃,他呜咽着想靠在宋礼玉身上,但在想起宋礼玉现在的状况后又生生止住了动作,转而包容地抱着宋礼玉,接纳着对方的一切。
他努力地发出声音:“宝宝,不在这里,我们回家做,好不好?”
“这里有别人,你还不能洗澡,回家……怎么做都可以,我可以陪你过整个易感期。”
鹤知舟不善言辞,但每一句话都戳在了宋礼玉最关心的问题上,让宋礼玉停了下来。
“回家就能做吗?”宋礼玉盯着鹤知舟,“你不用工作吗?不会突然被军部叫走吗?”
“不会。”鹤知舟承诺,“宝宝,我不会骗你的,我可以陪你过整个易感期。”
他说着想起了宋礼玉刚才的话,试着顺着宋礼玉的毛捋:“小鱼特别厉害,刚才救了我,宝宝,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宋礼玉又停顿了一会,最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战火弄脏了的衣服,慢慢松开了正在扯鹤知舟衣领的手,转而紧紧拉着鹤知舟。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
“等我把机甲停下,换飞行器带你回家,机甲太大了,会把我们的院子压坏的,宝宝,你前段时间还在院子里种了花,说是想插花用,还记得吗?”
鹤知舟慢慢地和宋礼玉讲道理。
每个alpha的易感期都不一样,宋礼玉的易感期似乎能听得进一点道理,还能进行简单的交流,鹤知舟用尽毕生所学的沟通技巧,哄小孩一样哄着宋礼玉。
宋礼玉也不想让机甲压坏他和鹤知舟的家,捏着鹤知舟的手,仔细看着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乖乖道:“好。”
鹤知舟于是控制着机甲缓缓降落。
在机甲落到地面的那一刻,鹤知舟听见宋礼玉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你手上的戒指是谁送的?”
鹤知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礼玉在说什么,回答道:“宝宝,这是我们的对戒。”
“我们的?”
宋礼玉垂着眸,摩挲着鹤知舟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在见到一样的对戒后才收敛了眸中暴虐的情绪。
“对不起哥哥,我的记忆有点乱。”他开口,声音很是乖软。
即使在易感期,他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在鹤知舟面前装柔弱装乖。
鹤知舟完全没怀疑宋礼玉,他以为宋礼玉这是已经状态差到记忆错乱了,心口更是一阵发酸。
他怎么能放心地丢下宋礼玉一个人离开?如果他坚持着带宋礼玉一起走,宋礼玉就不会为了找他这样透支精神力了,更不会这样狼狈。
宋礼玉什么时候这么灰头土脸过?他向来是漂漂亮亮的,连爱人都是张扬肆意的,现在宋礼玉却毫无安全感地哭着找他,甚至连身上穿的都是睡衣。
“没事、没事……是我的错。”鹤知舟怜惜地将宋礼玉凌乱地头发理了理。
他将自己的外套送宋礼玉怀里抽出来,盖在了宋礼玉的身上,而后抱起了因为透支精神力而力竭不自知的宋礼玉。
“哥哥?”宋礼玉惊讶,下意识地抱住鹤知舟的脖子。
鹤知舟以为宋礼玉是害怕,他拍了拍宋礼玉:“没事,你休息一会,我带你去飞行器。”
他就这么抱着宋礼玉走下了机甲。
“上校,因不明原因坠落的‘利维坦’人员已押解完毕,我们……”
副官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在看到鹤知舟走出机甲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
而后,他便看着抱着宋礼玉的鹤知舟陷入了呆滞。
啊……?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他也是刚刚被宋礼玉的精神域控制了的一员,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坠落在地上了,因此完全没看见宋礼玉暴力拆开鹤知舟机甲舱门的全过程,此时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宋礼玉,完全摸不清楚状况。
鹤知舟对副官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知道了,后续清剿按照我原本的安排处理就可以了,他们不是无故坠毁,是被宋礼玉划进精神域中控制了,有劳你在任务报告中写一下。”
“孙长明救出来了吗?”
副官恍惚地点了点头:“救出来了,只是还在昏迷……”
“给我拿两瓶营养液,一针舒缓剂,孙长明醒了之后让他第一时间联系宋礼玉,我先带宋礼玉回家,他的情况不是很好。”
鹤知舟言简意赅地说完,抱着宋礼玉就往飞行器的方向走。
只留下副官一个人继续站在原地恍惚。
他们刚才被划进宋礼玉的精神域控制了?
副官看了看天空,比划了一下他们刚才所占据的范围,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真的有alpha的精神域能展开到这么大?同时还能一下子控制住这么多人?
“怪物吗……?”
副官梦游似的去给鹤知舟取营养液和舒缓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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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鹤知舟在走上飞行器后小心地将宋礼玉安置在了副驾驶座上,接过副官递来的物资后对对方点了点头,说了句“交给你了”,而后迅速驾驶着飞行器带宋礼玉离开。
他在这场战斗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包括战后清扫和重建安排。
现在因为宋礼玉的介入,所有“利维坦”成员都直接被捕,只是让副官做个扫尾工作,鹤知舟还是能放心的。
他现在最不放心的是宋礼玉。
鹤知舟开了自动驾驶,拉起宋礼玉的手腕给对方注射了一针舒缓针。
宋礼玉也不问鹤知舟给自己注射了什么,任由鹤知舟拉着自己的手摆弄。
鹤知舟注射完针剂,一边打开营养液一边解释道:“你的精神力透支了,而且应该还处于紧绷的状态,一直这样下去会对你的精神力造成损伤,刚才我给你注射的舒缓针是让你放松精神力的——吃午饭了吗?”
宋礼玉只关注到了最后一句话。
他可怜巴巴地摇头:“没有。”
意料之中。
鹤知舟对宋礼玉晃了晃手里的营养液:“那我们先喝一点营养液,好吗?你现在需要补充能量,等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他是知道宋礼玉多讨厌营养液的,本都做好了哄劝宋礼玉的准备,实在不行就来硬的,但没想到宋礼玉直接接过了他手里的营养液,仰头几口喝完了。
宋礼玉把空了的营养液瓶子还给鹤知舟。
他拉着鹤知舟的手道:“哥哥,我喝完了,晚上我想吃芝士焗虾。”
“好。”鹤知舟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发现易感期的宋礼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说话,至少还是听他的话的,只是在找不到他的时候稍微疯了一点。
嗯……也就是直接让战场上所有的机甲同时报废,顺带手撕他的机甲舱门的那种疯。
鹤知舟自觉自己可能已经安抚好了宋礼玉,放下了一点警惕心。
他又把第二瓶营养液也喂给了对方,在确定宋礼玉不会继续出冷汗后拿了块毛巾,给宋礼玉擦掉脸上的泪痕和灰尘。
“我们回家,先洗个澡,然后我给你做晚饭,今晚不吃凉的菜了,之后我也不出门了,就在家里陪你。”鹤知舟温声道。
宋礼玉点点头,又伸手抱住了鹤知舟。
他的脸颊还是泛着红,额头上的热度没退,把脸埋在鹤知舟的胸口的时候,鹤知舟甚至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鹤知舟有点担心宋礼玉在发烧,开始盘算着回家要哄着宋礼玉吃退烧药。
说话间,飞行器已经降落在家门口了。
鹤知舟拉着宋礼玉下飞行器,他们的房子在郊区,本就不是“利维坦”攻击的重点区域,加之宋礼玉直接结束了战斗,现在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冲击。
两人进门,鹤知舟让家政机器人去烧热水准备给宋礼玉喂药,同时带着宋礼玉进了浴室,脱掉了对方脏兮兮的睡衣,准备给宋礼玉先冲洗一下。
宋礼玉全程都很安静,鹤知舟让说什么就做什么,甚至让鹤知舟有了一种自己在照顾小幼崽的错觉。
浴室内。
花洒已经打开,在看到宋礼玉脖子上的阻隔贴时,鹤知舟才想起来宋礼玉只是撕了他的阻隔贴,并没有揭掉自己的阻隔贴。
怪不得他总感觉自己受宋礼玉的信息素的影响不大。
阻隔贴一直捂着会很难受,尤其是宋礼玉在易感期,鹤知舟没多犹豫,直接伸手去揭宋礼玉脖子上的阻隔贴。
在阻隔贴被撕开的那一瞬间,近乎于恐怖的柑橘味信息素倾泻而出,将整个浴室都塞得满满当当。
鹤知舟的腿一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才勉强站稳。
他看向宋礼玉,对方依然是那副乖巧的样子,看向他的目光柔软。
他以为宋礼玉因为力竭已经没了那种心思。
但不曾想,在对方听话平静的外表下,居然是这样恐怖汹涌的……欲.望。
好恐怖、好危险。
他的心悬了一下,完全是直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想要逃离。
“哥哥。”宋礼玉轻轻唤他,“不洗澡了吗?”
“洗。”鹤知舟颤着声,止住了自己想要逃开的动作。
他一张口,就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冲击的晕晕乎乎的,他的脸上也开始泛起红意。
他向来是对宋礼玉的信息素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尤其是这样几乎是要将他淹没、恨不得将他的每一寸都填满的如有实质的信息素,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鹤知舟猜到自己会面临什么了,但他不想逃。
他和宋礼玉说好的,回家随便宋礼玉怎么做,食言的话宋礼玉会伤心。
更何况宋礼玉本就在易感期,处于难受的状态,他多照顾宋礼玉一点也是应该的。
宋礼玉扶了一下没站稳的鹤知舟。
他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没什么理智了,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行事,只是鹤知舟在身边,他没有那么暴躁,才没有再做出攻击性的举动。
他认真地洗自己和鹤知舟,爱不释手地拉着鹤知舟的手,摩挲着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撒娇一样黏糊糊地道:“洗完可以做吗?”
“可……以。”鹤知舟觉得自己快说不出来话了。
宋礼玉满意了,他快速将自己和鹤知舟洗干净,反客为主地拉着鹤知舟倒在了卧室的床上。
床上凌乱的衣服因为他们的动作被震下去了几件。
鹤知舟这才发现床上居然被堆满了衣服,有他的也有宋礼玉的,混杂在一起围成了一圈,在中间留出了约莫能睡下一人的空位。
注意到鹤知舟的目光,宋礼玉幼稚地炫耀:“这是我堆的,是我们的巢。”
衣服上有鹤知舟的信息素,窝在衣服里睡觉特别幸福。
当然,还是在鹤知舟本人怀里睡觉更幸福。
宋礼玉说话间,膝盖已经分开了鹤知舟的双褪。
他在自己搭建的“巢穴”中,在鹤知舟的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信息素、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鹤知舟的脑子也开始混沌了,威士忌味的信息素与柑橘的气息交缠着,融合成了柑橘威士忌。
像是发酵透了的果酒,麋.烂.粘腻的暧昧。
在理智彻底断线的前一秒,鹤知舟轻声道:“宝宝,晚上我给你做芝士焗虾,一会记得休息,可以吗?”
宋礼玉刚才只喝了两瓶营养液,他怕宋礼玉饿着。
宋礼玉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亲吻鹤知舟。
鹤知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了。
因为亲吻就是全部的准备工作。
宋礼玉込了他。
鹤知舟想咬唇,又想起宋礼玉总喜欢听他的声音,便放弃了动作,低低地出声,环着宋礼玉的脖子,努力去苞蓉宋礼玉。
褪被弯哲起来。
鹤知舟被撑到不自觉地在发颤还没有吃完。
碰到生.值.腔的时候,鹤知舟突然紧绷了一下,他和宋礼玉贴的太近了,这样微弱的反抗瞒不过宋礼玉。
宋礼玉看着他。
鹤知舟还没来得及挣扎什么,宋礼玉的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你想跑。”宋礼玉控诉,“你不爱我了,明明说好我怎么做都可以的。”
他哭着动作也没停,甚至不同于刚才试探的琛入,宋礼玉敲门的动作一下子变得激烈了起来。
“哥哥,我们都没有永久标记过,每次标记完过几天就消失了。”
宋礼玉越说越委屈。
“哥哥,我难受,你放忪一点,好不好?”
鹤知舟在宋礼玉加快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了,禾隹嫰退化的地方被不断敲击着,鹤知舟几乎是在痉挛,宋礼玉说的难受也是被他纟交住导致的。
他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宋礼玉,在灭顶的块感下,一切反而都变得虚浮,眼前只剩下宋礼玉那张带着泪水的漂亮的脸。
鹤知舟下意识地就按着宋礼玉的话做,彻底放崧了下来。
下一刻,他就被丁页的发出了呜咽悲鸣混杂的声音。
吃的太多了。
从来没有这么琛过。
生.值.腔甚至都被丁页茾了一道细微的小口,而后便是温热的感觉,从小月复间流过。
鹤知舟感觉到宋礼玉被自己打氵显了。
氷洇了床单。
有了这一层润滑,宋礼玉的动作更轻松了,他对准了鹤知舟的生.值.月空,张嘴咬住鹤知舟的脖颈,压住猎物的一切反抗,脑子里只剩下“要完全标记鹤知舟”这一个想法。
“哥哥……想完全标记哥哥。”宋礼玉几乎是下意识地撒娇,想用这样的手段让鹤知舟再放松一些警惕。
和话语不同的是近乎恐怖凶狠的动作。
鹤知舟的表情已经失控了,他只感觉自己被僮得发麻,但即使这样,alpha本就不该用于完全标记的地方也没有打开。
宋礼玉看上去又要急哭了。
鹤知舟恍惚地想。
他不想要宋礼玉哭。
虽然这张脸就算哭起来也是很漂亮的,但是一想到是他在让宋礼玉难过,鹤知舟就想用尽一切手段去满足宋礼玉。
他揽着宋礼玉,主动去和对方接吻,温顺地承受着来自另一个alpha的侵入。
“宝宝,换个姿势,这样不行。”
鹤知舟喘息着道。
“我给你完全标记……别哭。”
他说着手臂一用力,坐了起来。
现在是他坐在宋礼玉的身上了。
宋礼玉的眼角还带着泪花,他呆滞地看着半撑着坐着的鹤知舟,对方正慢慢地往下坐。
这样的姿势太琛了,鹤知舟只觉得自己往下了许久都没有吃到尽头,反而是自己好像要被贯穿了。
白发alpha锻炼得当的腹肌都被撑起了色.情的弧度。
“哥哥。”宋礼玉吸了吸鼻子,不哭了。
他的手掐住了鹤知舟的月要。
“好漂亮,哥哥,喜欢哥哥。”
在鹤知舟惊慌失措的目光中,他坐起来了一些,将鹤知舟彻底按了下来。
“呜……”
鹤知舟头皮发麻,恍惚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月复。
全部吃下去了。
全部被宋礼玉打开了。
好满。
第77章 第 77 章
就在此时,宋礼玉手腕上的智脑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是孙长明清醒后给宋礼玉发来了消息。
他在听到副官的描述后就猜到是宋礼玉的易感期到了,虽然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得到宋礼玉的回复,但还是第一时间发消息询问状况。
宋礼玉完全没理,将碍事的智脑关机丢到一边,又去唤鹤知舟。
“哥哥、哥哥……”
现在这样亲不到鹤知舟了,宋礼玉想了想,又换了回去。
他不断亲吻着鹤知舟,从唇到腺体,再到锁骨。
像是想要用吻来填补心中的谷欠壑。
鹤知舟很恍惚,他被过度使用,酸麻的感觉堆积。
有点过头了。
宋礼玉显然也很舒服,在鹤知舟耳边小声哼了几句。
这样的姿势让鹤知舟逃无可逃,只能一次次被宋礼玉敲开门。
他也没想过逃。
床上的衣服早就乱作一团,也被他们彻底弄脏了。
鹤知舟自己也有了反应,他伸手想去碰,但刚伸出手就被宋礼玉抓住。
十指相扣,他的手被宋礼玉蒽在了床上。
“哥哥给我怀宝宝好不好?”宋礼玉粘着鹤知舟。
他当然记得鹤知舟是alpha,但是爱人为自己完全打开带来的兴奋感已经完全冲昏了宋礼玉的头脑。
其实也不是很想要宝宝。
主要是想要鹤知舟大着肚子。
鹤知舟被襙得发昏,他块要丢了,宋礼玉的动作也没有停歇的架势,此时不自觉地用褪圈紧了宋礼玉,想要一个解脱。
这看上去像是默许和邀请。
宋礼玉更兴奋了,他低头就咬住了鹤知舟的腺体,注杁自己的信息素,完全没意识到怀中的人因为这一个猝不及防的标记在怎样的痉挛。
鹤知舟丢了。
但宋礼玉根本没给他缓过不应期的时间。
鹤知舟感觉自己的生值月空好像都被扌童到发麻了,他就像是坏了一样,氷止不住地流。
偏这是宋礼玉的易感期,不是他的,鹤知舟在这样的块感中还是比较清醒的那一方,羞耻地想要蜷缩起来,又被宋礼玉掰幷。
在感受到有尖锐的倒刺勾住生值月空的时候,鹤知舟终于控制不住了。
他抖如筛糠,后退着想暂时逃离这恐怖的感觉。
“等等……宝宝……等……呜。”
鹤知舟成功后退了,但倒刺剐蹭着內壁,反而更过头了,刚退出一点,鹤知舟就差点再次交代。
宋礼玉将他重新拉了回去。
倒刺勾住,开始成结。
刚丢了一次的鹤知舟也被刺激的成结了,连着两次高强度的消耗,他听见了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几乎怀疑自己就会被这么襙死.在.床.上。
“好喜欢你,哥哥……你是我的了。”
宋礼玉压住了鹤知舟的一切反抗,在成结的同时,再次咬住了鹤知舟的腺体。
永久标记。
生值月空的每一处都被信息素瑱满了。
鹤知舟露出了痴痴的表情,他刚被撬开退化的生值月空就被alpha彻底标记,尚且青澀的地方就这么蓉纳下了宋礼玉的所有。
这对于在前些天甚至怎么都打不开生值.月空的他来说太过了。
在游戏里被打开韵囊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的感觉。
更何况,这好像只是一个开始。
永久标记建立后,倒刺慢慢软化下去,但宋礼玉却没有褪出去的意思,反而更粘糊地蹭在了鹤知舟的身上,满意地嗅着鹤知舟身上柑橘与威士忌混合的气息。
他把鹤知舟完全标记了。
他们彻底在一起了。
鹤知舟忍不住璱縮了一下。
这里太慜感了。
感受到鹤知舟的璱縮抽搐,宋礼玉侧头,看着他,一时间没再继续。
他的指尖抚摸过鹤知舟的白发,柔声问:“哥哥,你在怕我?”
“没……”
“不要怕我好不好?”没等鹤知舟说完,宋礼玉眼中就又蒙上水雾了。
“哥哥,我很乖的,你让我等着我就等了,打针也可以,喝营养液也可以,我爱哥哥,我听哥哥的话的,你别怕我。
宋礼玉的眼泪说掉就掉,哭得一抽一抽的。
鹤知舟还没哭,他倒是哭得比谁都惨。
鹤知舟先是觉得宋礼玉的演技未免在这段时间内进步的太块,而后就是控制不住的心疼。
他见不得宋礼玉哭,哪怕知道是假的也见不得。
“不哭。”
鹤知舟微微起身,用指腹给宋礼玉抹去眼泪。
这样的动作让他和宋礼玉贴的更近了,鹤知舟颤了一下,继续给宋礼玉擦眼泪。
“没怕你,宝宝,你继续做,我不会怕你的。”
鹤知舟红着耳尖:“我很喜欢……和你做的,你继续,不是说要我给你怀宝宝吗?”
“你可以再多送琎来一点信息素,我给你怀……”
鹤知舟说到一半就又被亲住了。
alpha当然没有这种功能,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但不妨碍两人都因为鹤知舟的话信息素再次飙升。
……
夜幕时分,厨房。
“小鱼……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做饭。”
鹤知舟只穿了围裙,正在处理虾线,背后是宋礼玉。
仔细看去,才会发现他围裙下的小月复不正常的弧度。
里湎全部都是宋礼玉的信息素。
对方在完全标记他之后也没有放过矢守的生值.月空,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喂信息素。
门才刚刚被敲开,就已经荅不上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屋内的灯自动亮起,鹤知舟才勉强哄着宋礼玉到了厨房。
就算是去厨房,宋礼玉也一直贴着他不放,至今仍睹着那些信息素。
鹤知舟几次挑虾线都没有成功,终于忍不住出声。
宋礼玉委委屈屈的:“你凶我,你嫌弃我碍事。”
“没有……”鹤知舟解释,“宝宝,是我厨艺不好,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做饭。”
“我不许你说自己的坏话。”宋礼玉更委屈了,“你每次都迁就着我,我和你说了好多遍都不管用,你好坏。”
根本不讲道理。
鹤知舟抿了抿唇,干脆放下了手中的虾,扶着岛台,弯下了月要来。
本就没有穿好的围裙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他几乎等于没穿衣服。
鹤知舟拉着宋礼玉的手,引导着对方扶上自己的月要,用商量的口吻道:“再做一次,然后你先出去,等我做完饭再继续,好不好?”
“宝宝,你说过你听我的话的。”
鹤知舟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住了宋礼玉想要反驳的话语。
宋礼玉想了想,他是说过自己会听哥哥的话。
完全标记了伴侣,伴侣又在身边,易感期的alpha已经没有那么烦躁了,好说话了许多也温和了许多。
宋礼玉不情不愿地退了步:“那你要块点做饭。”
“好。”鹤知舟应道。
他的月要被宋礼玉往后拉去。
生值月空已经熟悉了,瑟缩又温顺地吃下宋礼玉。
鹤知舟将头埋在胳膊间,看着厨房明亮的灶台,忍不住想,他们真是荒银无度。
这才是第一天,还有至少六天。
易感期的宋礼玉完全没有限制他,鹤知舟觉得他也许应该自己限制一下自己。
他真的会睛尽人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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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结束后,宋礼玉乖乖地退走了。
生值月空没有第一时间关上,信息素顺着鹤知舟的大褪根流了下来。
宋礼玉看着流到地上的信息素,又不动了。
他在鹤知舟身边磨磨蹭蹭的,开始耍赖。
“哥哥,会弄脏厨房的,我帮你睹住,好不好?”
“我不动的,我就睹着,要是我说话不算话你可以打我。”
鹤知舟:……
首先,他不会舍得打宋礼玉。
其次,没有其次。
宋礼玉都这样撒娇了,就注定了鹤知舟不可能拒绝。
只是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鹤知舟就再次吃满了宋礼玉。
刚才的谈判居然只换来了不到三分钟的休息。
好在宋礼玉真的在认真遵守规则,全程只是粘在鹤知舟身边,没再做什么事。
这反而让习惯了原本的频率的鹤知舟有些不适应。
他忍不住夾了夾褪,想再多吃下去一点,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芝士焗虾出烤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鹤知舟第一次光是做菜就彻底没了力气。
他只勉强煮了饭,素菜是点的外卖,清炒藕片和白灼秋葵一起上桌,旁边是鹤知舟做的芝士焗虾。
“哥哥喂我。”宋礼玉抱着鹤知舟。
和鹤知舟易感期的时候的姿势一样,只是喂饭的人从宋礼玉变成了鹤知舟。
鹤知舟吃着宋礼玉,给宋礼玉喂饭,时不时还要在宋礼玉催促的目光中自己吃一口。
完全食不知味。
鹤知舟恍惚地摸了摸自己如同怀胎三月的小腹。
他已经吃撑了。
每一寸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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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吃得很艰难。
宋礼玉吃饱后打了个呵欠,开始犯困。
他今天消耗太大了,鹤知舟最开始以为宋礼玉会在解开精神力控制后立刻力竭昏倒,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在鹤知舟的意料之外。
太意料之外了。
鹤知舟只知道宋礼玉的精神力很强,但在今天之前,他完全没想到宋礼玉的精神力会强到在这样超负荷使用后还能这样往死里襙他。
此时见宋礼玉终于困了,鹤知舟顺势提议道:“我们回卧室好不好?洗个热水澡,然后去床上。”
他们床上的衣服已经彻底脏了,鹤知舟其实想直接把自己的衣服都扔了换新的,但他不知道宋礼玉有没有想留的衣服,现在慢慢去分他和宋礼玉的衣服也不现实,因此只是刚才让家政机器人把衣服拿去洗了,顺带将床铺收拾了。
宋礼玉也很怀念柔软的大床,没有反驳,困困地点了点头。
他跟着腿还打着颤的鹤知舟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期间泫然谷欠泣地看着鹤知舟把所有信息素洗干净,差点又在浴室和鹤知舟做起来。
最后还是鹤知舟一句话止住了他。
“宝宝,这些留在里面的话我会生病。”
宋礼玉停了,哼哼唧唧地抱着鹤知舟,虽然还是一副不满的样子,但好歹也没有继续闹着让鹤知舟浛着他的信息素了。
鹤知舟好笑的同时又有点感动。
宋礼玉在易感期的时候也不曾想过伤害他。
只是敲门的时候强硬了一点,但在大部分时间里,只要他表现出哪怕一点经不住了或是想躲的意思,宋礼玉就会停下动作,拉着他又哭又卖惨的,一直要等到他承诺自己不会怕不会难受才继续。
也是因此,鹤知舟根本不敢轻易躲宋礼玉,不管再怎么激烈,他也是抖着去和宋礼玉再靠近一点。
他知道宋礼玉在易感期难受。
他想让宋礼玉能好好度过这个易感期,就像是当初宋礼玉在他的易感期对他那样。
……虽然两者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是他毫无理智的艾草,和清醒的艾草的区别,甚至后者的羞耻度更高一些。
洗完澡,再次回到床上,宋礼玉的呵欠就止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打。
鹤知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宝宝,你今天很累了,先睡觉好不好?”
“明天可以继续、以后都可以继续,你现在要休息。”
宋礼玉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鹤知舟。
“我睡醒你也在?”宋礼玉确认道。
“我在的。”鹤知舟承诺。
“不会背着我偷偷逃走?”
“不会的。”
宋礼玉问完还是不放心,又钻进了鹤知舟的怀里,抱住了鹤知舟,将脑袋靠在了鹤知舟的胸口。
鹤知舟有力的心跳传来。
“不能骗我。”宋礼玉嗅着鼻尖柑橘威士忌的气息,小声道,“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
宋礼玉语气很甜,鹤知舟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他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应道:“好。”
他不可能背叛宋礼玉的。
宋礼玉满意了,抱着鹤知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记着鹤知舟刚才说的“浛着信息素会生病”的话,没有再缠着鹤知舟继续给对方喂信息素。
反正明天还可以继续喂的。
鹤知舟抱着宋礼玉,看着对方闭上眼睛没一会就杁睡了。
宋礼玉的头发是鹤知舟洗后吹干的,现在柔顺地散落在枕头上,鹤知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又转而摸了摸宋礼玉的额头。
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没有那么烫了。
今天他和宋礼玉都不是很清醒,正常的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脸不会这么红,照理来说他应该先弄清楚宋礼玉是怎么回事再继续。
奈何稀里糊涂地就滚到一起去了。
幸好没出什么大问题。
鹤知舟有点后怕,随后又想起来了被宋礼玉丢到一边的智脑。
他们俩的智脑被他在易感期的时候捏碎了,现在带的是宋礼玉挑的情侣款——哦,已经不是情侣款了,因为这次他的智脑被宋礼玉捏碎了。
他们谈恋爱还挺费智脑。
鹤知舟忍不住笑了一下,胸膛的震动让宋礼玉不舒服地动了动,而后又往他身上埋了埋。
鹤知舟赶忙止住了笑。
这次宋礼玉的智脑幸免于难了,就被丢在枕头边不远处,鹤知舟伸手就能够到。
要不……还是先问问孙医生吧?
宋礼玉的情况本就特殊,先是注射了AO转化剂,当了近十年的残疾omega,而后又分化成了3S级alpha,这次是宋礼玉的第一次易感期,他又是乱给自己注射抑制剂又是乱用精神力,甚至没有omega伴侣,而是和他一个alpha厮混在一起。
简直是特例中的特例。
鹤知舟担心宋礼玉出什么问题。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宋礼玉,确定对方已经呼吸均匀之后下定了决心。
他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摩挲着去够床头的智脑。
指尖碰到了冰凉的物体。
够到了。
鹤知舟迅速收回手,继续抱着宋礼玉,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打开智脑,调到夜间模式后去找孙长明。
宋礼玉早早地就把他的虹膜也加杁到自己的智脑密码里了,只是鹤知舟始终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宋礼玉的隐私,从来没有打开过宋礼玉的智脑,今天是第一次。
鹤知舟不太熟练地找到宋礼玉和孙医生的聊天框。
果不其然,孙长明早在中午就发来了消息。
【孙医生:鹤上校让我醒了就来找你,你怎么样?是到易感期了吗?或者鹤上校你拿到宋礼玉的智脑了吗?看见消息的话麻烦你大概和我说一下宋礼玉现在的情况。】
鹤知舟块速打字回复。
【宋礼玉:我是鹤知舟。宋礼玉今天给自己注射了两针抑制剂,而后一直额头发烫,我感觉他那个时候有点烧,不过现在已经退了。
他今天过度使用精神力了,我给他注射了一针舒缓剂,后来他又完全标记我了,现在睡着了,请问会有什么影响吗?】
孙长明那边块速回了消息。
【孙医生:两针抑制剂?照理来说两针下去他的易感期就应该结束了,现在他还在易感期内,那就说明是抑制剂对他不起效果,你感觉到的高烧可能就是抑制剂和他产生的排斥作用。】
【孙医生:不过你可以放心,宋礼玉家里的抑制剂我都检查过,对你们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现在代谢干净应该就没事了,精神力过度这一点……】
“咔——嚓——”
面前的光屏直接碎裂了,鹤知舟没能看完孙长明发来的话。
在黑暗中,他对上了宋礼玉清明的目光。
宋礼玉深黑的眸幽幽地看着他,手中是惨遭碾压的智脑。
他开口,平静的声音里带着凉意:“哥哥,这就是你说的不跑?”
宋礼玉的指尖抚摸上了鹤知舟的脖子,不是摸腺体,而更像是在打量着怎样才能更好地掐住鹤知舟。
“说谎,哥哥,你怎么能用那么诚恳的心跳和我说谎呢?”
宋礼玉轻声道。
鹤知舟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他觉得,至少此时此刻,宋礼玉是真的动了掐他脖子的心思,只是碍于某种原因,还在摩挲着没有下手。
至于是什么原因——
借着月光,鹤知舟看见了宋礼玉泛红的眼尾。
这是又哭了。
原因再明显不过了。
宋礼玉舍不得下手。
即使在易感期,他依然爱他,虽然这份爱看上去有点恐怖。
但也很可爱。
舍不得伤害他的话,接下来就应该是要襙他了,为了让宋礼玉能好好一睡觉,鹤知舟试图解释:“我没有跑。”
“骗人,你明明在联系别人,我看见你打字了,你还……”
鹤知舟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在查岗,宝宝。”
宋礼玉的动作停住了。
鹤知舟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觉得自己掌握了语言的艺术,他按着宋礼玉的逻辑,联系自己对宋礼玉的了解,迅速解释道:“你不是说用我的照片做了智脑的屏保,我在检查你有没有说谎。”
他开始反客为主:“刚才有人给你的智脑发了消息,宝宝,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解释一下那是谁?你为什么会有除了我以外的人的好友?”
宋礼玉扑闪着长睫看着他。
半晌,他脸红了。
“是、应该是谢沉宁……”宋礼玉一点都不记得自己的智脑里有谁,下意识地随口扯了一个人出来。
“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是不是在关心我?等我明天就拿备用智脑把他删了,你还想查什么?”
宋礼玉抱着鹤知舟:“我的聊天记录、我的资产、我的家庭、我的所有资料……哥哥,你可以多查一点,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以他的控制谷欠,如果真的不喜欢鹤知舟调查他、跟踪他,早在第一次见面试探出来的时候就应该警告鹤知舟了。
但是他没有,他反而为此感到兴奋,因此才会放任。
他喜欢鹤知舟为了接近他而用手段,比起总是让步甚至主动放低位置的鹤知舟,宋礼玉更想要鹤知舟对自己也袒露出独占谷欠与一点无伤大雅的爪牙。
但很遗憾,在被他发现后,鹤知舟就没再露出来一点了,反而是任由他查岗和侵杁生活。
一直都是他在要求鹤知舟,鹤知舟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他汇报什么日常。
他让鹤知舟对他提要求的初衷也是这个,他想要鹤知舟也对他有一些独占谷欠在行动上的表现。
不过这个“要求”后来变成了鹤知舟邀请他去欺负他的万能句型。
“好幸福,哥哥查岗我了。”
宋礼玉开心地抱着鹤知舟不撒手,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在琢磨着怎么在不伤到鹤知舟的情况下把对方关起来,黏糊糊地去亲鹤知舟。
鹤知舟一边回应宋礼玉的吻,一边忍不住想,在易感期后自己是不是应该试着“查岗”宋礼玉。
宋礼玉看上去真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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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鹤逐渐掌握语言の艺术
鱼鱼,一款很难搞定很容易走出墙纸结局但总被鹤知舟走出温馨恋爱线的哥哥的好宝宝。
第78章 第 78 章
一句“查岗”化解了本该到来的危机。
宋礼玉被安抚好了,就又感觉到困了,重新钻进鹤知舟的怀里睡觉。
虽然没能看完孙医生的话,但鹤知舟也那大概猜出对方没说完的是什么。
确认了宋礼玉的身体不会有什么事,他也放心了下来,和宋礼玉一起入睡。
另一边的孙长明在看见宋礼玉的头像骤然暗下去的时候甚至已经不怎么意外了,他尽职尽责地把没打完的话全部发出去,便也放下心来睡觉了。
他熬到现在主要是担心宋礼玉和鹤知舟出什么问题,现在按照鹤知舟的描述看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也就不勉强自己继续熬夜等鹤知舟的回复了。
今夜无眠的大概只有因为上校跑了而在军部加班的副官。
和得知“宋礼玉一个人控制了所有的机甲”这样震撼的消息后写新闻写到键盘冒烟的记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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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鹤知舟醒的比宋礼玉早一点,他怕宋礼玉找不到他着急,没敢先起床,而是假寐着等宋礼玉睡醒。
昨天过于激烈了,哪怕alpha的恢复能力足够强悍,鹤知舟还是感觉到自己生值腔处传来的隐隐不适的感觉。
不是疼痛,是被使用过度的酸麻感。
这里从来都没有人造访过,甚至如果没有遇到宋礼玉,身为alpha的他根本就不可能被撬开生值腔。
这完全违背了alpha的本能,但在感受到自己侧颈与宋礼玉建立的永久标记与自己身边柑橘威士忌味的信息素时,鹤知舟的第一感觉是满足。
他和宋礼玉绑定在一起了,各种意义上的绑定在一起。
他最开始只是想和宋礼玉当同学,但现在,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一实现,他成了宋礼玉的爱人,站在宋礼玉身边的家人。
就算宋礼玉强调了数次,就算没有当时的巧合,他也一定会喜欢上他,在此时此刻,鹤知舟还是忍不住感到庆幸。
幸好是他遇到了宋礼玉的二次分化,幸好是他当初救了宋礼玉。
鹤知舟是不信命的,可他依然觉得命运之神似乎太眷顾于他,一次又一次的在他与宋礼玉之间牵起红线。
鹤知舟低头,亲了亲睡梦中的漂亮alpha的额头。
这是情绪上涌的下意识举动。
下一刻,他就对上了宋礼玉睡意朦胧的眸。
“小舟哥哥?”
宋礼玉看着仍保持着亲完他即将离去的姿势的鹤知舟,茫然了一会,而后迅速反应过来。
“你在偷亲我。”
宋礼玉肯定地道。
本只是一个人的情绪,现在被宋礼玉戳破,鹤知舟有点不好意思,他当即就想离开。
但被宋礼玉拦住了。
宋礼玉把他拉了下来,又去亲他的唇。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鹤知舟接吻。
尚未散尽的信息素如同带着火星的灰烬,一触即燃,很快便烧成燎原之势。
宋礼玉再次起了反应。
生值腔刚休息了一夜就再次被使用,吃满了甜腻的柑橘味的信息素。
宋礼玉其实不是很喜欢脐橙,这样他亲不到鹤知舟,大部分时间里他喜欢面对面地炒鹤知舟,小部分时间出于恶劣的心思会让鹤知舟跪趴着。
易感期的宋礼玉显然就没有那么多玩花样的心思了,面对着鹤知舟,每一次都琛琛地造访对方的生值腔。
还不如后杁,这样的羞耻度反而更高了,鹤知舟的一切反应都逃不过宋礼玉的眼睛,宋礼玉的反应也被他尽收眼底。
宋礼玉倒是对此很满意。
他在鹤知舟被襙得发懵的表情中与对方接吻标记,欣赏着鹤知舟因为他而隐忍崩溃的模样。
并炒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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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吃成早餐,鹤知舟也自觉自己再没有焓着宋礼玉去做午餐这样白日宣银的勇气,在询问过宋礼玉的意见后点了外卖。
主星经历过战争的第二天,在军部的维持下,各行业已经开始陆续复工了,餐饮类是最早复工的一批,倒是不用担心在这个时候点不到外卖。
宋礼玉始终粘在他身边,鹤知舟觉得自己可能都快要习惯吃着宋礼玉吃饭了。
……这是什么荒唐的习惯。
也许是易感期开始后不久就完全标记了鹤知舟,又始终浸在鹤知舟的信息素中的原因,宋礼玉没有鹤知舟想象中的那么无理取闹,只是单纯的粘人,鹤知舟到哪他跟到哪。
其实以前的宋礼玉也很粘人,但他是暗戳戳地粘,比如名为“送饭”实为舍不得他的探班,名为“查岗”实为想和他聊天的每日报备。
还有早安吻和晚安吻、和他一起买的情侣款等等。
宋礼玉总是很擅长把自己的弱点变成对方的烦恼,以至于鹤知舟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了宋礼玉粘人的事实。
宋礼玉的手段太自然太温和了,鹤知舟一直到深陷且无处可逃时才反应过来。
——他已经被宋礼玉圈牢了。
“哥哥走神。”宋礼玉不满地咬鹤知舟。
鹤知舟感觉锁骨一热,上面又多了一道牙印,他迅速回过神来,继续去吃宋礼玉。
被圈住就被圈住吧。
鹤知舟感受到再次成结的alpha,回抱住宋礼玉,想,被宋礼玉圈在身边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喜欢和宋礼玉在一起。
……
也许是因为精神力过高,宋礼玉在易感期的第二天晚上就恢复了理智。
他们在宋礼玉的画室,因为刚才宋礼玉坚持要让鹤知舟来“查岗”他。
检查他的衣帽间、他的书架、乃至他的画室,鹤知舟还不能保持沉默,一定要跟着宋礼玉的脚步提问才行。
宋礼玉一边查鹤知舟的学历一边让鹤知舟查岗他。
宋礼玉刚清醒就看见了这一幕,
这个时候的鹤知舟已经被再次喂了满肚子的信息素了,狼狈又凌乱,脖子上的腺体像是被标记坏了,层层叠叠的牙印交错,凄惨又可怜。
生值腔也不遑多让,这里几乎完全成了适应宋礼玉的形状,原本根本打不开的地方现在能吃下宋礼玉的小半截,没有omega那么夸张,但也足以让鹤知舟的小月复被丁页出色.情的弧度。
“你以前、给别人画过肖像吗?宝宝,你学画画的时候的老师是alpha还是omega?画室有人追你吗?你这么漂亮……呜?”
鹤知舟本以为自己问不出来的,在开口后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宋礼玉。
但他这次的话没说完。
因为清醒过来的宋礼玉把他往后拉了一下。
更琛了。
“画过人,画的是维纳斯、阿格里巴、伏尔泰这些石膏像,画室的老师是beta,被人追过……”宋礼玉顿了顿,继续道,“在分化成劣等oemga之前挺多人追的,不过我都没理。”
学生时代,像他这样漂亮过头的人很容易让尚且分不清“爱”与“欣赏”的同龄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冲动。
宋礼玉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他从小到大凭着脸收到的好感数不胜数,但在此时被鹤知舟问起,他开始觉得有点心虚。
尤其是“查岗”还是他自己提的。
那就更心虚了。
鹤知舟的关注点则是落在了宋礼玉的那句“分化成劣等omega之前”,言下之意就是分化成劣等omega之后宋礼玉遭了不少白眼,他又联想到自己刚和宋礼玉重逢的时候对方熟练地用自己“残疾omega”的身份拒绝他的事,开始心疼了。
他颤抖着去亲宋礼玉,安慰他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别难过。”
宋礼玉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看着鹤知舟。
鹤知舟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恢复理智了。
宋礼玉也就顺着鹤知舟的意思往下演,垂着眸道:“但我还是有一点难过的,小舟哥哥,如果我真的是残疾omega,你会不会厌恶……”
“那我也会喜欢你的。”鹤知舟坚定的道。
“喜欢到什么程度?”宋礼玉问,“哪怕我是omega,小舟哥哥也会给我入吗?”
鹤知舟的耳尖红了。
两人分别来了一次易感期,一次比一次荒唐,外加在全息游戏里的那些事,鹤知舟已经很少在情事上脸红。
但宋礼玉问的问题实在是太……
鹤知舟小声道:“也可以的。”
他不是很在意第二性别,只要是宋礼玉就都可以。
更何况,鹤知舟觉得就算自己不同意,到最后也会变成他晕乎乎地被宋礼玉牵着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被入了。
他已经很多次被宋礼玉这样骗着襙了。
宋礼玉满意了,蹭着去亲鹤知舟,又想起刚才的话题,重申道:“哥哥,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之前是他们追我的,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怪我。”
鹤知舟没想过怪宋礼玉,他只想让宋礼玉别再继续动了。
他断断续续地道:“没有……怪你。”
见鹤知舟真的没有追究的意思,宋礼玉反而有点不舒服,他带着鹤知舟在画室的椅子上坐下。
“你不吃醋吗?你不想问问我被追的细节吗?你为什么不怪我?你怎么可以不怪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鹤知舟:……
刚才明明是宋礼玉让他不许怪他的。
还讲不讲道理了。
由于宋礼玉在易感期内不管有没有恢复理智都是这样格外不讲理的样子,鹤知舟还以为对方处于易感期没有理智的脆弱时期,安抚性地亲了亲宋礼玉哄他。
“我爱你,宝宝,我当然会吃醋,但我更怪我自己,如果当时我在你身边就不会有人接近你了。”
“吃醋……也会有的,但没必要,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没必要拿出以前的事反复计较给你添堵,而且那些细节我都知道。”
因为以为宋礼玉没有理智,鹤知舟说得格外顺畅。
“我在边境也一直关注着你,之前我和你说过,谁和你告白了我都知道的……”
那个时候他羽翼未丰,难以插手宋家的事情,也很难察觉到宋礼玉有意营造的假身份的猫腻,但宋礼玉这样的长相就注定了对方在学校中会是风云人物。
学校里的事情很好打听,他大部分都知道。
鹤知舟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对宋礼玉解释清楚。
“宝宝,我不是不爱你,也不是不关心你,我是相信你。”
相信宋礼玉对他的爱,也相信自己对宋礼玉的爱。
话出口,鹤知舟就对上了宋礼玉亮晶晶的眼睛。
他被亲了一大口。
“好爱你,哥哥。”宋礼玉道。
只是情趣的调笑而已,鹤知舟居然真的在认真解释,好可爱。
尤其是他还在鹤知舟的解释中得知了对方居然真的一直在关注着他。
更可爱了。
鹤知舟后知后觉:“……你恢复理智了?”
“嗯嗯。”宋礼玉应着,动作没停,“一醒来就被小舟哥哥盘问,可吓人了。”
“幸好哥哥没有发现我其实还有一个老公,不然我该怎么办啊。”
鹤知舟:……
怎么又开始了。
算了,宋礼玉的易感期,还是依着宋礼玉来吧。
鹤知舟勾住了宋礼玉,和对方交换了一个吻,而后道:“宝宝,我可以比你老公更好襙的。”
宋礼玉的眸色深了一下。
鹤知舟最终在画室里被襙到叫老公。
……
谢沉宁在宋礼玉的易感期第三天回到了主星,期间试着给宋礼玉发了讯息,全部石沉大海。
鹤知舟中途提议了一下要不要先用备用智脑处理一下工作,或是联系一下谢沉宁,但都被宋礼玉驳回了。
有了伴侣的存在,宋礼玉不再执着于用衣服堆出“巢穴”,而是尽可能地让自己和鹤知舟的信息素完全交融在一起,以及让自己本人和鹤知舟贴在一起。
至于别人?他才不管。
理想很美好,但现实不允许宋礼玉这样任性。
他用精神力让所有机甲在同一时间坠落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鹤知舟有意给他邀功,临走的时候让副官如实汇报,现在已经在社会各界引起了轰动。
连凯旋的谢沉宁都在这轰动中被挤下了热搜。
谢沉宁本是有点别样的担心的,但一回来听到宋礼玉在手撕了机甲后就带着鹤知舟回家过易感期,整整三天没出现的消息后就直接无语笑了,甚至生出了几分“宋礼玉怎么能这么浪费机会”的恨铁不成钢的心思。
如果是他,一定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造势,趁机拔高在自己在民众中的形象,宋礼玉转头就去过易感期……
算了,恋爱脑,懒得喷。
谢沉宁干脆趁着宋礼玉在易感期,抓紧时间按照原计划宣传自己。
虽然在宋礼玉的衬托下,他的行为没有那么轰动,但至少是实打实的战绩,再加上宋礼玉先前在直播中透露他们早有合作,不少人找不到宋礼玉,转而开始关注谢沉宁。
谢沉宁乘着宋礼玉的东风,也算是不枉此行,每天忙忙碌碌地工作,顺带等宋礼玉的易感期结束。
第五天,宋礼玉在鹤知舟的劝说下,终于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备用智脑。
他当然知道外面肯定闹翻了天,但他对从政和从军都没兴趣,公司有易艾顶着,军部有归来的谢沉宁工作,他不出现主星又不会爆炸,这些事当然没有和鹤知舟过易感期重要。
但鹤知舟觉得很重要,他不想要宋礼玉的贡献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揭过,难得坚持。
在鹤知舟又卖色又卖身的退步割地下,宋礼玉上线简单和易艾对接了一下工作,又回了谢沉宁的消息,推掉了所有的线下采访后直接发了一个直播预告出去,表示自己将在直播中接受采访。
他还在易感期,除了鹤知舟身边哪都不想去,能分出来十分钟做直播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开播前,宋礼玉还在和鹤知舟强调:“今晚我要哥哥焓着睡。”
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这几天鹤知舟一直想着办法在早上和他做,尽量在晚上准时睡觉,这直接让宋礼玉失去了做一些更过分的事的机会。
鹤知舟觉得这种事不太现实,宋礼玉睡着了肯定会软下来,但这种时候也不能不答应,红着耳朵点头。
“好。”
此时是午后,他们刚吃完午饭,除了第一天是吃的外卖,后来几天就都是鹤知舟亲自下厨。
为了直播,两人没再乱来,宋礼玉洗了澡,换了身新的睡衣,靠在鹤知舟的肩膀上准时打开了直播间。
不管怎么说,宋礼玉一个人掀翻了整个战场的机甲这件事都太不可思议,几乎是直播打开的瞬间,直播间人数就冲上了两亿,远比上次还要夸张。
【来了来了终于被我蹲到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活的SSS级alpha,不是哥们你之前怎么光说你是O变A,不说你是SSS级啊?我靠我看见新闻下巴都惊掉了。】
【手撕机甲是真的吗?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吗?】
【啊啊啊啊鹤上校!好配好配!原来你手撕完机甲就走是和鹤上校在一起,你们是受伤了在养伤吗?】
五花八门的弹幕出现,由于谢沉宁并没有对外公开他易感期的事情,主星众人对于宋礼玉消失的原因猜测众多。
宋礼玉懒洋洋地靠在鹤知舟身上,一个一个回应。
“没有,只是我忘了告诉你们我是SSS级Alpha,我又不会打架,精神力等级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吧?”
【《不会打架》】
【《忘了告诉》】
【不要再凡尔赛了!!你管这叫不会打架??你真的很装诶!】
宋礼玉觉得自己很无辜:“我真的不会打架啊,我打不过小舟哥哥的,我连谢沉宁都打不过,只是精神力比他们高一点而已。”
“手撕机甲倒是真的,这种事情随便找一个SS级以上的alpha就能做到吧?没有必要这么震惊。”
“不过澄清一下,我让那么多机甲在同一时间坠落不是手撕的,是用精神力的,后来也有一点后遗症,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厉害,没必要一直让我进军部,我不适合。”
【……完了,我听着怎么感觉更厉害了。】
【我以为精神力最大的用处是连接机甲,还能这么玩?】
【鹤上校受伤了吗?怎么感觉他脖子上有伤痕?】
【所以你这些天是在养伤吗?和鹤上校一起?】
宋礼玉瞥了一眼鹤知舟,对方正穿着高领睡衣,把一切不该有的痕迹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鹤知舟显然也看见了那条弹幕,此时正疑惑地低头看自己的脖子。
宋礼玉嗤笑:“别套小舟哥哥的话,他穿着高领,你是透视看见的伤痕?”
鹤知舟反应过来不对后立刻收回了目光,不自在地抿着唇,解释道:“没受伤。”
弹幕沉默了几秒。
【……你们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啊!!】
【所以你们是在养伤吗?你们这养伤正经吗?】
【我怎么感觉宋礼玉消失的这些天里没干什么正事啊?!??】
宋礼玉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八分钟了。
好累,不想直播,只想和小舟哥哥继续过易感期。
宋礼玉转了转直播间的摄像头,让不自在地鹤知舟出了摄像头的范围。
他漂亮的脸直接怼到了摄像头上,也就是仗着这张脸好看,宋礼玉根本不管自己随手调出来的死亡角度,而是加快了语速。
“之前说的播十分钟,还有两分钟就结束了,我最后说一下。”
“首先,感谢谢上将给我安排的军部训练,我的精神训练是小舟哥哥负责的,这次在战场上能派上用场,帮上军部的忙我很荣幸。”
“其次,我只是一个商人,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这些天消失也是……”
也是什么?
几乎半个联邦的人都在翘首以待宋礼玉的后文。
只见屏幕中,漂亮的alpha勾唇笑了一下。
“这些天消失,是因为我易感期到了,我在和小舟哥哥过易感期。”
“小舟哥哥一定要我上来直播,哪怕十分钟也行,现在十分钟到了,我要继续去过易感期了,战后大家都辛苦了,大家也回归自己的生活吧,午安。”
直播关闭。
众人本没有把宋礼玉直播预告里的那句“十分钟”放在心上,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能十分钟说完。
可宋礼玉就是能。
黑掉的直播间内,“0:10:00”的直播时长无比醒目。
一秒不差。
全星网:……
百忙之中准备来给宋礼玉刷个礼物,但还没充好钱就发现宋礼玉关了直播的谢沉宁:……
#让我来看看我们的国民cp在做什么?#
#哦,在做碍啊,那没事了#
#忙,忙点好啊#
茫然之间,有人在已经黑了的直播间发出了疑问。
【话说,AA恋现在合法了吗?】
一个灰扑扑的刚注册的用户顶着“世界和平”的id冒了出来。
【快了吧,全性别应该都快了,你们可以关注一下谢沉宁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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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快完结了,还有一两章吧,我在构思番外了,还有别的想看宝宝的可以在置顶留言,正文完结之后置顶就撤了哦。
第79章 第 79 章
第八天。
宋礼玉和鹤知舟终于重新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下。
其实宋礼玉的易感期在第七天就结束了,但他在易感期结束后先是让孙医生来家里了一趟,给自己和鹤知舟做了个检查,又休息了一天,这才在次日出现。
“祖父祖母明天下午到主星,这次就让他们多留几个月吧?等谢沉宁的《AA恋婚姻法》颁布,我们结完婚他们再走。”
宋礼玉看着自己智脑上收到的消息,侧头问鹤知舟。
他和鹤知舟手上的智脑是昨天订购的最新款,外壳上通过激光雕刻刻上了鱼和鸟,还带有空间定位联动、信息共享等情侣功能。
“利维坦”还在的时候,宋礼玉向来不信任智脑上的定位功能,在谢沉宁的默许下每次都会非法改装取掉定位,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位置信息交给另一个人。
“好。”鹤知舟没有异议。
宋礼玉早就说过许多次要和他结婚,甚至昨天还在给他分享婚礼团队,加之前日谢沉宁的全性别婚姻法的推进在社会引起热议,鹤知舟对宋礼玉的提议并不意外。
当然,还是会有一些隐密的喜悦。
鹤知舟想了想,又道:“要先去和宋女士说一声吗?”
宋礼玉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鹤知舟口中的“宋女士”是谁,他捏了捏鹤知舟的手指尖:“当然要去,等祖父祖母回来一起吧,不过老公,你应该和我一样叫母亲了。”
“还有祖父祖母,你也可以改口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鹤知舟的耳尖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正在去军部的路上,飞行器外是正在进行灾后重建的主星——在鹤知舟的提前安排和谢沉宁回来后的加班下,主星的重建工作已经进入尾声,此时全息大屏上正播放着新闻。
背景是军部,是谢沉宁正在镜头前接受采访。
“……他们罔顾生命伦理,在秘密据点进行违规药物实验,大肆进行人口拐卖,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此次成功剿灭‘利维坦’,是联邦执法力量坚决维护法律权威、保障公民权益的重要成果,更是对所有妄图挑战联邦法律的不法分子发出的强烈信号:任何破坏联邦和平与稳定的行为都不会被容忍,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必将受到严厉的制裁。”
宋礼玉瞥了一眼,点评道:“他在镜头面前还挺像回事。”
有一点谢正年轻时候的影子。
鹤知舟对上司不作评价,但这是宋礼玉的朋友,所以他选择赞同地点了点头。
全息大屏上,谢沉宁发言完毕,记者正在对他进行采访。
“有人发现您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向下议院提交了全性别的婚姻法草案,现在已经经过下议院审议,提交到了联邦委员会进行审议,请问您做出这样的举动是有什么深意吗?”
谢沉宁默了一下。
其实没什么深意,一开始是为了向宋礼玉道歉,后来想着写都写了,干脆起草了全性别草案的一起审议。
也主要是这一块的法律本就欠缺,他作为议员的义务就是为选民的诉求发声。
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往外说。
谢沉宁正色道:“联邦是人民的联邦,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有自由选择爱人的权力。”
谢沉宁接受采访的收视率一路飙升,此时宋礼玉和鹤知舟已经抵达了军部。
他们刚下飞行器就受到了不少明里暗里的打量,宋礼玉坦坦荡荡地拉着鹤知舟的手,和鹤知舟一起进办公室等谢沉宁的采访结束。
他们坐在了沙发上,宋礼玉看着办公室熟悉的布局,有些感慨。
两个月前他们还在这里做了些荒唐事,那个时候他其实没想过鹤知舟会这么容易接受自己想上他的事实。
毕竟鹤知舟始终是alpha,而自己在他眼里当了很久的体弱多病omega。
结果鹤知舟在办公桌下就想来口他。
鹤知舟总会做出一些胆大到他都有些震惊的事来。
宋礼玉拉着鹤知舟的手,亲昵地靠进了对方的怀里,对上鹤知舟疑惑的目光后笑着把自己刚才想到的事和鹤知舟说了一遍,而后总结道:“我一开始以为你脸皮很薄的,没想到会这么大胆。”
毕竟最开始鹤知舟连和他说话都舌头打结。
鹤知舟的耳尖又红了,他小声地道:“……因为喜欢。”
喜欢和宋礼玉接吻,也喜欢和宋礼玉做更亲密的事情。
他和宋礼玉一样,是一个成熟的alpha男性,鹤知舟对自己的欲望很坦诚,尤其是在被年轻的爱人说过几次后,这种坦诚愈发明显。
他在宋礼玉面前不会瞒着任何事。
宋礼玉没忍住,抬头去亲鹤知舟,同时捏了捏鹤知舟被医用阻隔圈挡着的侧脖颈。
鹤知舟低头,被捏得瑟缩了一下,又顺从地把腺体送到宋礼玉的手下。
照理来说,被永久标记后的腺体会有一段时间很脆弱,多次反复标记会造成损伤,但当时宋礼玉和鹤知舟都在情绪上,谁都没顾及这一点。
宋礼玉的易感期结束的时候,鹤知舟的腺体只能用凄惨来形容。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孙长明在检查后建议鹤知舟先带上阻隔圈休息几天,同时也是为了挡住鹤知舟身上根本藏不住的柑橘威士忌的气息。
至于为什么不用阻隔贴——
这东西一撕就掉,根本防不住宋礼玉咬。
鹤知舟还是个拎不清的,宋礼玉想咬就随便给宋礼玉标记。
虽然阻隔圈在alpha的力量下也很脆弱,但有总比没有好,好歹宋礼玉咯到牙了会考虑一下在别处下嘴。
谢沉宁结束采访,来到鹤知舟的办公室时,看见的就是明显刚刚亲过的两个人。
谢沉宁:……
谢沉宁突然觉得心好累。
宋礼玉唇瓣嫣红,很是理直气壮地揽着鹤知舟的胳膊,随手把两份体检报告丢给谢沉宁。
“我老公,联邦第二个3S级alpha,你选个合适的时候公开庆祝一下,对了,我老公什么时候升职?”
没错,鹤知舟在宋礼玉的易感期结束后就被测出了精神力突破到了SSS级,今天他们来军部就是为了给谢沉宁送体检报告。
谢沉宁一想到自己多年来都还停在S级,宋礼玉眼一睁一闭就变成3S级alpha了,现在鹤知舟也一个易感期变3S就更心累了。
说好的天道酬勤呢?
谢沉宁强压着自己抽搐的嘴角:“……看你们想要什么时候吧,你们结婚的时候怎么样?双喜临门。”
宋礼玉将询问的眼神投向鹤知舟。
鹤知舟忙道:“我都可以。”
当事人都没有意见,谢沉宁当然就更不会有意见,他拿起体检报告,而后道:“我晚上还有采访,现在联邦上下都对你们挺好奇的,你们要不要来露个面?”
“不要。”宋礼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这么漂亮,会抢你风头的。”
谢沉宁皮笑肉不笑:“我被抢的还少吗?你给我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就是——我急着和小舟哥哥回家过二人世界,没时间去采访。”
宋礼玉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一脸无语的谢沉宁,无辜道:“你看,我好好说话了你又不开心。”
谢沉宁觉得宋礼玉多少要感谢他这张脸,鹤知舟能被他这种一肚子坏水的家伙骗的团团转,这张脸功不可没。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宋礼玉摆了摆手:“你们要走就快走吧,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就行。”
宋礼玉迫害完了谢沉宁,愉快地拉着鹤知舟走了。
易感期的假一般都能批到十天,现在还不到鹤知舟上班的时候。
时间还早,他可以和鹤知舟一起去超市买点菜,然后一起回家做午饭。
下午的时候可以和鹤知舟一起在家里看电影,顺带想想下次的全息游戏玩什么,等鹤知舟回军部上班了,他再回公司看看情况。
宋礼玉想得很好,但他完全忘了谢沉宁刚接受过采访。
他和鹤知舟一点伪装都没做,刚走出门就撞上了一大批正准备离开军部的记者。
到底是顾忌着在军部,这群记者愣在原地半晌,没敢蜂拥上来,只是有人举起了话筒,小心地问:
“宋先生、鹤上校,请问你们介意接受一次简单的采访吗?”
当时战场上其实有不少战地记者,那一瞬间的机甲陨落被不少人拍了下来,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星网上关于宋礼玉的话题始终不减。
尤其是宋礼玉还在前几天那么大张旗鼓地开直播秀恩爱,更是把他和鹤知舟的话题度往上推了一个层次。
宋礼玉和鹤知舟究竟到哪一步了?
宋礼玉和鹤知舟为什么会相爱?
宋氏全息和军部未来会是什么关系?
……
太多问题了,众网友又找不到正主,一时间化吃瓜的欲望为购买力,《SL·二次人生》的销量又达到了一个高峰。
宋礼玉在记者的簇拥下面不改色地拉着鹤知舟往前走。
他也不正面回答,只是随手接过了一个话筒:“谢谢关心,感情顺利,来军部是为了汇报工作,剩下的是隐私。”
宋礼玉顶多只能接受到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和鹤知舟一起过易感期,但就像是他在易感期开直播也一定要和鹤知舟洗个澡换身严严实实的衣服一样,他不是很喜欢事事都被人注视着。
宋礼玉踏上了飞行器,本想把话筒还给因为在军部不敢造次的记者,但又停住了动作。
“对了。”宋礼玉脚步一停。
他看着镜头笑道:“等《AA恋婚姻法》出台,我们就准备结婚了,具体怎样等我和小舟哥哥商量一下,如果哥哥想要大办的话可以考虑直播。”
他说完,把话筒丢给震惊的记者,和鹤知舟一起上飞行器走了。
他们终于能放心的用飞行器的自动驾驶功能,坐上飞行器后,鹤知舟轻声问:“你想直播吗?”
“都可以,看你怎么想。”宋礼玉盖着自己的小毛毯,“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要结婚了,没事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鹤知舟看了眼他,小声说了句什么,宋礼玉没听清。
“你说什么?”宋礼玉问。
鹤知舟很小声地重复:“我想的……婚礼大办的话我可以出钱安排。”
他这些天也跟着宋礼玉一起看了不少星网上的评论。
鹤知舟其实很喜欢看星网上的人对他和宋礼玉的祝福,只是他不像宋礼玉那样光明正大地一个一个点赞,他会自己收藏几栋高楼,没事的时候就默默点进去刷一刷,偶尔面红耳赤地出来。
鹤知舟叹了一口气,道:“宝宝,我好像在变贪心。”
“我想让全联邦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这可以算我对你的要求吗?”
冷峻锐利的鹤上校在爱情上居然也会这么幼稚。
漂亮的alpha笑了。
毛毯落下,他走到了鹤知舟的座位旁,跪坐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额头相抵,爱意交缠。
宋礼玉道:“不太行呢。”
鹤知舟疑惑地看着他,没有被拒绝的受伤退缩,他只是单纯地不解,以为宋礼玉是有别的什么思量。
“这种事情还是我们一起出钱的吧?”宋礼玉弯着眼睛笑,“我的要求很高的,要花很多钱,怎么能让上校先生一个人承担呢。”
鹤知舟点了点头。
和宋礼玉贴的太近了,他又开始脸红。
不管多少次,这样被宋礼玉温柔地注视着,鹤知舟都会不敢去看宋礼玉的脸。
宋礼玉笑了一声,和他接吻。
他含糊地问:“哥哥,回家可以继续做吗?”
和易感期没有什么关系,爱与欲向来是分不开的,他喜欢鹤知舟,自然而然地就想和对方交融。
鹤知舟点了点头。
宋礼玉想咬对方的腺体,但又咬不到,便在鹤知舟的那张帅脸上留下了一道牙印。
上次鹤知舟易感期也这么咬过他,宋礼玉一直跃跃欲试想咬回来。
他舔了舔自己的犬齿:“哥哥放心,我不会再进生值腔了。”
那里被连着七天过度的使用,宋礼玉还无理到要鹤知舟的生值腔焓着他睡,最后甚至到了他一碰鹤知舟就丢的地步,这才过了一天,宋礼玉觉得自己至少不能太欺负鹤知舟。
鹤知舟的睫毛颤了颤。
“可以的。”他道。
他胡乱地用柔软的白色短发在宋礼玉的脖颈处蹭了蹭,像是在很笨拙地模仿着宋礼玉平时撒娇的样子。
“我喜欢这样的。”
宋礼玉摸了摸鹤知舟灰白色的短发,觉得眼前这一幕好像早在很久之前就发生过。
当时他在飞行器上哄骗着标记了鹤知舟,鹤知舟明明看上去很凶的,却乖顺地低着头,被他标记的晕晕乎乎。
这段时间里鹤知舟变了许多,他也变了许多。
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鹤知舟坦诚又温和的目光。
与纯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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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明日新年,明日大婚,诚邀各位来参加小鱼小鸟的婚礼^^
明天正文完结,会给出个番外目录,我尽量把有灵感的点梗都写了。
不过我要在一天内从安徽到苏州拜年再从苏州回安徽,如果回来晚了的话可能会迟一点更新,到时候看我的置顶吧。
正文完结会在web先抽奖一批周边,晋江这边的抽奖还在冷却期,等冷却期过了这里也会抽。
以及,给小鱼小鸟约了电脑输入法皮肤,搜狗的,我分享在web了,有想要的可以自己去下载。
第80章 第 80 章
两个月后。
入秋了,天气转凉,宋礼玉在降温前把鹤知舟的毛衣打了出来,鹤上校从此过上了军装里面穿毛衣的生活。
他衬衫的袖口还被宋礼玉绣上了小鱼刺绣。
宋礼玉本是想绣在毛衣上的,但毛衣穿在里面看不见,因而选了经常会露出来的衬衫。
冷淡的白发alpha每天就顶着小鱼刺绣上班工作,军部内的众人一开始还会表现出惊讶,后来变成了麻木。
再后来,当他们看见鹤知舟拎着和军装格格不入的可爱便当盒来上班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到熟视无睹了。
哦,鹤上校家里那位又给他带午餐了啊。
宋氏全息也内的情况也和军部差不多。
公司内的人从“老板居然今天又不来上班”逐渐变成了“老板今天居然上班了半天”,每天麻木地看着宋礼玉带着他那小鸟刺绣的外套招摇过市。
刺绣歪歪扭扭的,因为不是宋礼玉绣的,是鹤知舟在收到宋礼玉绣的衬衫之后自己学了绣给宋礼玉的。
至于宋礼玉收到之后是怎么拉着鹤知舟亲着亲着亲到床上去的就另说了。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鹤知舟是空着手到军部的,宋礼玉也没有出现在宋氏全息。
军部忙碌的众人在看见鹤知舟来打卡上班的时候先是平静地路过,而后变成了惊讶,最后错愕地盯着鹤知舟空空荡荡的手。
——手上没有便当盒。
吵架了?
军部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鹤知舟直接走过了自己的办公室,转而走进谢沉宁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军部众人瞬间小声讨论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吵架了?吵到了需要谢上将出面调解的程度?”
“应该不会吵的多凶吧……虽然日常没眼看,但我其实还挺嗑的。”
众人窃窃私语,而作为被议论的中心人物,鹤知舟在进谢沉宁的办公室五分钟后就出来了。
出来后也没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而是往军部外走去。
众人:?
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出声:“鹤上校,你今天不上班吗?”
鹤知舟停住脚步。
他没什么表情,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虽然不解自己怎么被围观了,但还是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请了年假,准备结婚。”
哦原来只是请年假……等等,请年假做什么?!?
“结婚?!?”前台的易娜最先惊呼出声。
鹤知舟看了一眼易娜,他记得这个人。
在主星与“利维坦”的战役中,他委托易娜给宋礼玉送饭,后来她给宋礼玉带路,记了三等功,本应该升职的,但因为易娜坚持呆在前台,所以只是涨了工资。
鹤知舟“嗯”了一声,而后道:“在B612星球举办,来回有星舰接送,到时会发请柬给你们,有空的话都可以来,不需要伴手礼。”
鹤知舟始终惦记着在外面飞行器上等他的宋礼玉,没再多说,解释完就走了。
只留下了陷入呆滞的军部众人。
“刚才鹤上校说什么?结婚?在一颗星球上结婚?”
“说起来,两个月前宋礼玉和鹤知舟买下来了一个废弃的星球,还上热搜了,不会是那颗星球吧?”
“这星球在边境啊……好远,我们全军部一起请假谢上将会疯的吧?”
“……谢上将应该也会去吧?”
只有易娜在激动地给易艾发消息。
【易娜:表姐!!我猜对了!我当时就说他们买那颗星球肯定是定情信物!肯定和他们小时候的事有关!!】
宋礼玉和鹤知舟在收购星球和后续的一系列事情上都是亲力亲为的,因此易艾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她身为特助,更不会越界去打探老板的消息,只是私下里和易娜猜了猜。
【易艾:嗯……看来《AA恋婚姻法》快颁布了?我们送点什么贺礼比较好呢?】
鹤知舟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军部引起了多大的震动,他匆匆回了飞行器上。
宋礼玉正在剥橘子,见他进来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瓣,笑道:“年假请好了?”
“嗯。”鹤知舟点头。
他把橘子咽了下去,接过了宋礼玉手里剥到一半的橘子,一边给宋礼玉剥一边道:“我和军部的人说了会邀请他们,你还想邀请谁?”
宋礼玉想了想:“还有我油画系的同学,毕竟他们被骗的挺惨的,你和机甲系的同学关系怎么样?”
“不熟。”鹤知舟实话实说。
“不过可以邀请他们。”
倒也不是出于什么同学情,毕竟鹤知舟是真的和机甲系的同学不熟,他只是想起了最开始自己和宋礼玉在一起的时候机甲系那些同学的议论。
想要炫耀。
放在以前,鹤知舟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心情,但这是他和宋礼玉筹备了将近两个月的婚礼。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炫耀……也是人之常情吧?
鹤知舟不确定地想。
“好,那就也邀请他们。”宋礼玉没意见,他巴不得全联邦停工一天都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然后还可以给购买了全息游戏仓和所有拓展包的用户发一张抽奖券,随机抽几个人来参加。”
正好能再刺激一波全息游戏仓和拓展包的购买量。
现在全息游戏仓的销量已经上了百亿,基本上有能力的家庭已经人手一个全息游戏仓,宋礼玉准备最后再刺激一下,等到新年的时候推出全息游戏头盔。
可以随身携带的全息游戏头盔可比笨重难移的全息游戏仓灵活方便多了。
鹤知舟和宋礼玉说着话,没再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星舰港口,直接前往B612星球。
B612星球,和鹤知舟起步的B312属于同一个星系,距离B312不过半个小时的星舰里程。
也是当年被鹤知舟炸毁的那颗星球。
星球的重建成本太高,“利维坦”直接将这颗星球丢在了后方,后来谢沉宁清剿战利品,这颗星球出现在了军部的拍卖名单上。
宋礼玉以五十二亿的价格拿下了这颗废弃的星球,在当时还上了热搜,说他是联邦企业家,借着拍卖为军部捐出巨额军资。
但其实给谢沉宁钱才是最顺带的事情。
宋礼玉只是想买下这颗星球,和鹤知舟一起重建,把这颗星球送给鹤知舟。
当初的鹤知舟也是这样把一整颗资源星送给他的。
如今,两个月的时间过去。
B612星球上原本被炸的焦黑的土地已经被绿植覆盖,深坑变成了巨型人工湖,湖泊中心的人工岛上是宋礼玉一手设计的水晶教堂。
乘湖上列车或是走湖底隧道都可以直接抵达,宋礼玉准备和鹤知舟在这里结婚。
除了人工岛上的水晶殿堂,宋礼玉和鹤知舟并没有对B612星球进行过多的改造,只是恢复了自然植被,在原本宋礼玉住的小屋的地方建造了一栋别墅。
B612原本的基础设施已经被炸的灰飞烟灭了,加之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宋礼玉唯一怀念的只是和鹤知舟在一起的时光而已。
他们在别墅中住下,进行着婚礼最终筹备的同时再次度过了一次易感期。
宋礼玉提前在别墅中准备了不少睡前故事书,一定要鹤知舟在睡前给他念。
他少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但因为知道鹤知舟会纵容,所以总忍不住在鹤知舟面前做出些撒娇的幼稚举动。
婚礼当天。
已经提前预热了一周的直播间在早上八点准时打开,无数星网网民兴致冲冲地涌入直播间。
宋礼玉和鹤知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水晶教堂前迎宾。
【我的天啊,真的是水晶教堂!!】
【宋礼玉这也太有钱了,我听说这次参加婚礼的人会人手发一套全息头盔,羡慕!!嫉妒!!扭曲!!我也想被抽中我也想参加!!】
【哇,我看见后面天上落下的星舰了,来回星舰接送啊啊啊我也羡慕!】
【qwq听说直播间有红包雨?我都没被抽中参加婚礼了,求求了让我领个红包吧,如果我领到了我这一辈子都会誓死守卫宋礼玉和鹤知舟的爱情的,谁想拆散他们都必须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等等,上校穿的军装……上面的肩章不对吧?怎么变成联邦的行星肩章了?他升少将了?什么时候的事?】
“欢迎。”宋礼玉看着刚从水上列车上下来的谢沉宁,笑眯眯地对对方伸出了手。
谢沉宁一脸无语地把昨天刚颁布的《AA恋婚姻法》的第一版纸质书丢给宋礼玉。
宋礼玉翻开,见里面还夹了一张卡,意外地挑了挑眉。
谢沉宁居然还能往外吐钱?
“你这是什么表情?”谢沉宁炸毛了,“你结婚都邀请我来当司仪了,我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宋礼玉忍笑,指了指谢沉宁身后的摄像头:“在直播呢。”
谢沉宁僵硬地回头,就见直播间的弹幕上刷过了一片“谢上将好”。
【谢上将私底下还怪可爱的。】
【毕竟才刚十八岁嘛。】
【说起来宋礼玉也才十八岁吧?我嗑的cp原来是年下!】
【一直很年下啊!宋礼玉每次粘着鹤知舟撒娇的时候都萌死了!!鹤上校你完啦当你觉得他漂亮可怜的时候你就逃不走啦!】
【现在是鹤少将了www】
宋礼玉笑着回应弹幕:“对啊,小舟哥哥现在是少将了,今天是结婚和受勋仪式,正好双喜临门。”
另一边的谢沉宁根本没仔细看弹幕,他在发现直播的时候就已经落荒而逃了。
宋礼玉远远地看见谢沉宁正在谢正面前气鼓鼓地告状,笑了笑没再关心那边,转而继续拉着鹤知舟的手迎宾。
期间还收获了油画系和机甲系的同学们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看上去很想给他们来一拳但是打不赢又不敢打的眼神。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喜闻乐见宋礼玉的翻车。
他们这段时间可没少看见宋礼玉的同学“声泪俱下”的哭诉贴,校园网内部的hot贴“【818】我们学校把我们骗得很惨的那对狗男男”更是被转载到了星网上,让无数人哭笑不得,并暗暗期待宋礼玉和鹤知舟回学校后的场面。
霸道军阀爱上我、他逃他追、流产心灰意冷……
校园网818热帖高赞评论:
宋礼玉就不应该从商,他应该生在演艺圈,也不要求别的就演狗血剧,他看上去超爱。
在欢乐的气氛中,宾客一一落座。
谢正、宋松源和江汀坐在最前方,而后是孙长明、易艾和易娜,谢沉宁则是站在前方。
他是司仪,而且还要给鹤知舟授勋少将。
水晶教堂四周都是透明的,可以看见碧蓝的天空与不断翻涌着的湖水,旁边的管弦乐队奏响婚礼进行曲。
教堂外,白鸽伴随着彩带飞起,给这一片蓝增添了几分鲜亮的色彩。
教堂大门打开,宋礼玉和鹤知舟牵着手出现。
没有谁等着谁或是谁接谁的桥段,他们二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一个穿着军部的军装,迈着同样的步调走到了教堂前方。
婚礼进行曲在他们停步的时候同时停止。
宋礼玉松开鹤知舟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
随后响起的是慷慨激昂的《联邦进行曲》。
谢沉宁看着小部分没摸清楚状况的来宾,笑道:“今天,我们齐聚于此,不仅是为了庆祝两位新人在今日组成家庭,同时也是鹤知舟的授勋仪式。”
“多年来,鹤少将驻守在联邦边境,为我们筑起最前方坚不可摧的防线,回到主星后面对来敌的汹汹攻势,他未曾有过丝毫退缩,用缜密的安排将损失降到最低、将灾后重建工作的效率拉到最高。”
“在今天,我以联邦的名义,将少将勋章授予你,希望你能继续为联邦的繁荣与和平而战,书写更加辉煌的篇章。”
谢沉宁说话的同时,他背后的全息投影也亮起,在水晶教堂的正中央播放鹤知舟的每一场战役剪辑。
这是宋礼玉剪的,每一帧都仔细斟酌过,为的就是确保哪怕是完全不了解军事的人,在看过剪辑短片后都会觉得鹤知舟当之无愧。
鹤知舟微微低头,让谢沉宁为他别上勋章,而后继续看向宋礼玉。
宋礼玉会意,走上前来,重新回到鹤知舟身边。
不管看多少次这俩人谢沉宁都会觉得没眼看,但今天是宋礼玉新婚,他挂着得体的笑容道:“鹤少将,在今日,又是迈入婚姻的殿堂,又是升为少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悠扬的奏乐再次响起,鹤知舟牵着宋礼玉的手,二人指间的戒指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银光。
他道:“我很……庆幸。”
宋礼玉顿了一下。
和说好的流程不一样,这个时候鹤知舟应该先感谢联邦,而后进入他们互相宣读誓言的环节才对。
他看了一眼鹤知舟,只见鹤知舟脸上并没有紧张的神色,反而带着坚定。
水晶教堂正中,刚刚熄灭的全息投影再次亮起。
这次展示的是宋礼玉。
从那本旧相册里抱着小白狗的宋礼玉开始,和曾经鹤知舟偷拍的宋礼玉一起,拼凑出宋礼玉的故事来。
“我很庆幸,能遇上小鱼,如果没有他我不会走到今天。”鹤知舟缓缓地道。
“我出生在‘利维坦’,曾经最大的愿望是带着B612的原住民反叛,过上再也不用被欺压的生活,但那个时候的我捡到了小鱼。”
“我知道他不属于B612,他认识字、一举一动都很有教养,破旧的衣服上还有镶金的痕迹,他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最开始我只是想保护他,他太小了,在B612可能活不下来,但后来我发现他远比我想象的厉害,即使才八岁,却能在黑市混得如鱼得水,背着我攒了一大笔回主星的钱。”
“在得知他来自主星的那天,我查了很久的资料,B612只有血汗工厂,没有图书馆,书籍是我从地下商人手中买的,我认识了B612以外的世界,主星、联邦、法律、文明。”
“从那个时候起,我想再进一步,我不仅想带着B612的原住民离开,我更想带着他们去联邦,走到主星,去接近小鱼所在的世界。”
宋礼玉的眸子微微睁大。
这些事他不知道,鹤知舟也没有和他说过。
他一直以为鹤知舟是步步为营计划好了一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因为他改变了主意。
鹤知舟也看向了他,小声道:“我觉得这件事不是很光彩,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说。”
哪里不光彩了?
明明浪漫可爱的要命。
宋礼玉在心里默默反驳,但也没打断鹤知舟的话。
他想听听鹤知舟想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此时,全息投影从宋礼玉小时候转而到了宋礼玉回到主星后。
视频一看就是偷拍的,是宋礼玉跟着祖父祖母去给宋阳扫墓的画面。
视频里的少年纤细、柔弱,黑色半长发垂下,遮住了眼帘,看上去很是阴郁。
“我观察了小鱼很久。”鹤知舟轻声道。
“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学习多少知识,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身手还不错,我在边境想尽办法引起联邦的注意好被收编,同时也在观察小鱼。”
“他和我不一样,他经常生病,又孤立无援,我看着他被江明书在学校欺压,不得不转去艺术班,又被江哲污蔑……”
鹤知舟其实对宋礼玉的过往了解的并不全面,他只看见了宋礼玉被欺负,没看见过宋礼玉怎样在暗中反击。
因此,在视频一幕幕播放,鹤知舟轻声解释的声音中,教堂中的众人看向宋礼玉的目光越来越复杂。
从原本的“这个祸害终于被收了”变成了“原来他这么可怜”,弹幕也开始哭成一片。
宋礼玉:……
他其实也没那么可怜。
影像最终停在了宋礼玉十八岁刚进入大学的那一天。
视频中的宋礼玉淡漠又疏离,早早到学校办理好入学仪式后又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与现在挽着鹤知舟的手臂不放的宋礼玉简直判若两人。
【呜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哭死我了,你们俩都好惨啊以后一定要好好过啊!!】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被叫做国民cp了,你们这是谈恋爱的同时还在为联邦奋斗啊?】
【999999新婚快乐!!】
【虽然之前看过那个818了……但是原来宋礼玉以前真的是冷淡病弱美人的人设啊?!?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啊!!】
【我记忆里从我见到他开始,他就是那种无理取闹且很粘人的撒娇精来着(沉默)】
【哦,爱情的力量。】
鹤知舟轻声道:“我很庆幸遇到了宋礼玉,跟随着他,我见到了狭隘的工厂之外的世界,又在被调遣回主星后与他相爱。”
“他很坚韧,也从来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名声,潜伏这么多年受尽了非议,唯一一次闹出大动静只是因为在易感期想来找我,之后便主动退出了风口浪尖,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说些什么。”
“但是我在乎。”
鹤知舟抬起头来。
“我有看见,有人说小鱼无理取闹,说他嚣张不讲道理,随便溜着全校的学生玩,所以我想至少应该在今天说清楚。”
“我很爱他,他也很值得被爱……唔?”
鹤知舟的话刚说完,就被宋礼玉一下子拉着衣领亲了上来。
宋礼玉的眼角有了一点不明显的红意。
他道:“哥哥,我也很爱你。”
鹤知舟是他埋藏在最深处的回忆的港湾,而他被鹤知舟当做前进路上的启明星。
他们走过了漫长的黑夜,才终于在曙光将至时于路口相汇。
谢沉宁自觉自己没有什么戏份了,默默退到一边,看着在教堂前亲得难舍难分的宋礼玉和鹤知舟。
他不得不别扭地承认,宋礼玉和鹤知舟是挺配的,至少他听着鹤知舟说的还挺感动。
台下的易艾和易娜在悄悄地咬耳朵。
“老板真的变了好多。”易艾小声地道。
“上……少将也变了很多。”易娜也压着声音道。
她们二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由自主地相视而笑了。
总归都是好的变化。
完全被打乱了流程的婚礼,在这个漫长的亲吻后以双方一个红着眼尾,一个红着耳尖交换戒指结束。
而后是自助餐环节,宋礼玉安排了飞艇,众宾客可以在飞艇上欣赏B612的风景,同时享用美食。
军部也来了不少人,其中有其貌不扬的一个alpha一边吃饭一边对身边的朋友感慨:“这里比以前好看多了。”
他的朋友非常赞同地点头,同时闷头吃着澳龙,含糊不清地道:“饭也比以前好次多了。”
他们是最早跟着鹤知舟的一批人,从B612走出。
当时大家只是为了活命才选择跟着鹤知舟,彼此之间其实没有那么多情谊,在鹤知舟答应被联邦收编的时候更是直接分化成了好几派,最终跟着鹤知舟一起归顺联邦的只有一小批。
联邦为了防止边境将领拥兵自重,向来会从中央派出副官进行监督,像是他们这种“亲兵”更是在被收编后就被分去了别人手下,鹤知舟则是被分去带新的军队。
后来在主星遇见,地位已是天差地别,他们也没想过来攀关系,毕竟在主星有一份职务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曾经梦寐以求的差事了。
“真好啊。”alpha瞥了一眼自己只顾着吃的朋友,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
曾经他们谁都没有想过,布满尘埃与垃圾的B612可以有这样湛蓝的天空。
但宋礼玉和鹤知舟做到了。
暗夜终尽,阴霾散去。
往后的每一天,都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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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会继续日更,营养液加更机制依然在,1w营养液加更一次。
经过整理大家的点梗,目前确定写的番外如下。
收费番外有:
1.婚后的两个全息游戏,互为俘虏
【1】人鱼x飞鸟
被捕捉成为欣赏品其实是故意被抓潜伏报复的人鱼攻x善良正直心疼人鱼的鸟族皇子受
沉浮海洋中唯一的支撑点,被人鱼卷回海底巢穴,塞珍珠与窒息play,还有禽类会排卵(下蛋)的泄殖腔。(非受精卵)(至于为什么男的也会下蛋,因为这是医学奇迹)
#是这样的,当时那个漂亮人鱼卷着殿下就走了
*宋礼玉没有记忆,鹤知舟有记忆,从宋礼玉的视角写
*所以在宋礼玉看来就是,敌国皇子是个很笨的恋爱脑,被啃干净了都觉得他好,那就干脆卷回海里打包带走
【2】王爷x重伤的影卫
大概是小鱼王爷在和皇帝博弈的时候,咬下了暗卫营这块肥肉,在暗卫营碰见了因为任务失败奄奄一息的鸟,带回家疗伤、暖床、当老婆,最锋利的断刀与温柔腹黑的主人。
2.竹马if,谢正早早剿灭“利维坦”,妈妈存活和渣男离婚,小小鱼家收养小小鸟,两个人竹马竹马一帆风顺长大的故事。
3.婚后日常·两个人同时到来的易感期
福利番外有:
1.论坛体磕cp【818】我们学校把我们骗的很惨的那对AA恋狗男男
2.情侣相性一百问
3.娜娜老师的同人文两篇
待定番外有:
1.如果鸟一开始踩雷的墙纸爱if,是he的,待定是因为我不确定大家能不能接受墙纸,所以在这里问问大家,有人不能接受就挪到福利番外写短一点,能接受的话就收费番外写长一点
2.福利番外,小鱼进军娱乐圈if,宋礼玉和鹤知舟一起上恋综撒狗粮(待定是因为我不会写娱乐圈,完全不了解,如果实在写不出来的话就没有)
下一本中长篇是《人外饲养指南》,中途会写一本《邻家哥哥》,短篇,想练习一下更纯粹更二人转的感情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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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婚礼在热搜上整整挂了一周。
他不仅邀请了军部和学校的众人,还有往日的合作伙伴、顺势请来宣传全息游戏的明星、被抽选中的素人等等,奢华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虽然再三说过不用新婚贺礼,但众人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送,宋礼玉和鹤知舟婚后第二天是在统计礼单中度过的。
“……谢正送了台新机甲、谢沉宁给了九百九十九万,易艾和易娜一起给了九万九,还送了一本书。”
宋礼玉说着,从礼品里面拿出一本书来。
这本书没有书号,白色的封面上有一卷蔚蓝色的海浪,占据左下角对角线的位置,右上角是印刷体书名:
《鱼与飞鸟》
“什么书?”鹤知舟正在登记礼单,闻言看了一眼。
宋礼玉想起易艾临走前偷偷向他暗示易娜最近一直在写同人文的事,眼底带上了些笑意:“嗯……应该是小舟哥哥也看过的书。”
鹤知舟更疑惑了。
宋礼玉就坐在鹤知舟身边,干脆直接在鹤知舟面前翻开了书。
扉页正中是黑色的简笔画,飞鸟低头亲吻水中的鱼。
鹤知舟感觉有点不对劲。
小说翻到目录页,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戒断反应》——p1-p5”
鹤知舟:?!?
他一下子想起来了先前和宋礼玉一起看同人文的事,耳垂开始变红。
“她们……她们……”鹤知舟语塞。
宋礼玉已经在饶有兴味地翻看了。
“她们还挺有心的,这里面一共收录了二十一篇,哨向这个我们之前还玩过,嗯……还有人鱼和飞鸟,这个也好可爱。”
虽然写得完全不像是他们俩,但宋礼玉对于各种各样的世界观显然具有极大的兴趣。
鹤知舟小心地看了一眼书,而后就被满书的限制级内容弄得快速移开了目光,再也不敢去看。
怪不得没有书号,原来是易艾和易娜自己印的。
这种东西出版根本过不了审吧。
“哥哥。”宋礼玉轻笑着叫了声紧张到正襟危坐的鹤知舟。
鹤知舟直觉危险,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们结完婚之后就一直在统计礼单、清理人工岛,还没有洞房呢。”宋礼玉的语气柔软,一副遗憾失落的表情,“这可是一辈子才有一次的婚礼,就这么缺了一大块。”
他和鹤知舟还没离开B612,此时正在两人一起装修的小别墅内,为了和新婚的氛围相配,宋礼玉特意买了红色的床上三件套,上绣并蒂莲和鸳鸯戏水图,旁边还摆了喜糖果盘。
宋礼玉不是很喜欢外人进自己家,只有宋松源和江汀来他们的房子看过一眼,在见到坐在婚床上数钱统计礼单的两个人后又无语地揣了一把喜糖离去。
鹤知舟本没觉得有什么,他在审美上没什么特别的偏好,软装方面一向是宋礼玉说的算。
但现在,他无端觉得身下的红色喜被扎眼灼热了起来。
前些天他们才刚才这个房间里度过了宋礼玉的第二次易感期。
许是因为精神力过高,又或许是因为鹤知舟始终在身边,宋礼玉的第二次易感期没有失去理智,只是一直粘在鹤知舟身边,自己不愿意出卧室,也不许鹤知舟出卧室。
易感期的宋礼玉比平日里更粘人更爱撒娇,可怜兮兮地和鹤知舟说什么结婚后要处理的事情有一大堆,根本没有时间洞房,他想提前洞房。
鹤知舟晕乎乎地答应了,而后生值.腔便迎来了整整七天的使用。
宋礼玉咬着他的腺体,笑着说小舟哥哥是不是omega,怎么氷流得这么多。
鹤知舟被襙得神志不清,宋礼玉说什么就信什么,恍惚间真的以为自己氷流个不停,呜咽着想让宋礼玉停一停。
他以为自己被懆坏了。
如今宋礼玉又委屈地说他们没有洞房,就好像之前那个过易感期的不是他一样。
鹤知舟沉默了一下,而后小声道:“好。”
他觉得宋礼玉说的有道理。
如果结婚了都没有洞房,那宋礼玉就太可怜了,而且距离宋礼玉的易感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之前的也可以不作数。
鹤知舟答应的太干脆了,这下反而轮到本以为鹤知舟会讲道理拒绝一下的宋礼玉沉默了。
宋礼玉道:“老公,其实有的时候你拒绝一下我,可以算是欲擒故纵的。”
鹤知舟犹豫着道:“那……不好?”
主要是他并不排斥和宋礼玉做,也并不想拒绝宋礼玉。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他靠进了鹤知舟的怀里:“你这算是什么拒绝。”
正在鹤知舟思考着还有什么拒绝的话的时候,宋礼玉主动退了一步。
“算了。”他道,“老公上次都肿了,好可怜的。”
鹤知舟弱弱反驳:“只是腺体被咬肿了。”
宋礼玉说话有歧义,听起来就像是他生值腔肿了一样。
宋礼玉摸了摸鹤知舟的腺体——这里带着孙长明送来的新婚贺礼之一,最新款的阻隔项圈。
鹤知舟微微垂下头给宋礼玉摸项圈,看上去下一刻就会自己解开项圈来证明现在腺体没肿。
宋礼玉没动,他看了鹤知舟一会,又收回手来,合上了手中的书。
“老公,我们不做了,我易感期才过去三天,你后天还要回军部上班,现在确实不合适。”
正在鹤知舟想说自己一天就能恢复的时候,他就见宋礼玉笑眯眯地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的书。
“这些天小舟哥哥辛苦了,这次换小舟哥哥来欺负我怎么样?”
鹤知舟:?
这是什么话?
“全息头盔可以读取剧本,我看了看,这个人鱼的故事里大致是说我成了俘虏,哥哥,这次换我在游戏里没有记忆,你在游戏里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宋礼玉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对还在状况外的鹤知舟强调:“什么都可以哦。”
鹤知舟的脸红了,他根本没看见宋礼玉口中的“故事”的具体内容,只是扫了一眼。
什么鸟类的泄.殖.腔、人鱼冰冷鳞片下的灼热、珍珠还没拿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剧本吧?
而且就算没有记忆,宋礼玉的性格也不会改变。
鹤知舟想象了一下宋礼玉变成人鱼的样子,脸更红了。
他可能还是会拒绝不了宋礼玉。
但鹤知舟不想扫宋礼玉的兴,真的做他都会答应,就更不会拒绝宋礼玉玩游戏的请求。
两人于是将统计到一半的礼单彻底丢到一边,从房间的角落里找出了全息头盔。
头盔扫描生成剧本,将世界信息呈现在二人面前。
[您的定制生成结果如下]
[世界观]
未来星际,兽人设定,人鱼族与羽族为了争夺领地资源战争不断。
其中,羽族凭借着空中优势,占领了一片富含能量矿石的小行星带,加之皇子骁勇善战,单枪匹马杀了人鱼王,群龙无首的人鱼节节败退。
漂亮又擅歌的人鱼很快成为羽族的战利品之一。
他们轻纱般的鱼尾、空灵的歌声、流泪时落下的珍珠使无数羽族贵族趋之若鹜,人鱼的血泪成为取悦贵族的玩物。
这天,羽族庆典,他们向皇宫进贡了一条举世罕见的漂亮人鱼。
黑色长发,蓝色眼睛,鱼尾是罕见的珍珠白。
谁都不知道,这条只会柔弱惶恐地落泪的漂亮人鱼是人鱼一族的新王。
他带着仇恨而来,只为了取羽族皇子的性命。
[身份]
玩家1宋礼玉:人鱼新王
玩家2鹤知舟:羽族皇子
[任务]
玩家2获得玩家1百分百的好感度
[点击此处进入游戏]
“怎么样?这样的剧情可以吗?”宋礼玉征询鹤知舟的意见,语气中隐隐带着期待,“这次我没有记忆哦,我是来杀你的,你可以当面揭穿我的谎言,把我圈禁在皇宫里什么的,我可是战俘哦。”
鹤知舟本想说可以,在听到宋礼玉的后半句话后又觉得自己不可以。
圈禁宋礼玉……这样宋礼玉会哭的。
这次宋礼玉还是人鱼,那就是实打实地掉小珍珠了。
鹤知舟很艰难地答应:“我尽量。”
宋礼玉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要求可能有点为难鹤知舟了,他道:“没关系,你想做什么都做什么,这次是我想陪你玩游戏,哥哥。”
“之前都是我有记忆,我玩得尽兴,偶尔我也想当一次你的游戏里的npc,你以自己开心为主就好。”
鹤知舟愣愣地看着宋礼玉,红着耳尖去亲了亲对方,轻声道:“嗯……”
他并不在意谁主导游戏这种问题,只要是和宋礼玉一起玩他都很乐意,但来自伴侣的主动让步还是让鹤知舟觉得心底熨贴。
宋礼玉见鹤知舟答应了,也就放下了心来,他又把自己的几个拓展包的用法向鹤知舟介绍了一下,而后就和鹤知舟一起进入了游戏。
[游戏加载中]
[加载成功,玩家将于三秒后进入游戏]
“待会就到伊卡洛斯了,你最好在皇子面前乖一点,我们的皇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角色,要是敢跑有你好看的。”
凶恶的声音打断了宋礼玉的思绪。
宋礼玉回神,怯懦地点了点头:“好、好的……”
他眼圈一红,眼角又落下了一颗圆润的珍珠。
运送他的羽族士兵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成天哭哭啼啼的”,手到时很诚实地迅速捞起了落在水中的珍珠。
伊卡洛斯吗……
宋礼玉看着短暂地被珍珠吸引走了注意力的士兵,微微眯起眼睛,嘲讽地笑了一声。
神话中飞向太阳,融化跌落死亡的盲目自大的理想主义者,用他来命名首都。
嗯——寓意真好。
宋礼玉愉快地甩了甩自己珠光白的鱼尾,在巨大的水缸里掀起一小片水花。
这些蠢笨的士兵只知道他是个被海浪打到岸上后无助哭泣的废物人鱼,又看他格外漂亮,起了将他进贡给皇子的心思,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包括那名最先提出“把他上供给皇子”的士兵,也是被他的下属买通后如此提议的。
他来自亚特兰蒂斯,人鱼的主城。
也是人鱼族的新王。
潮汐之战后,人鱼族的新王被羽族皇子杀死,羽族将亚特兰蒂斯炸毁,无数人鱼流离失所,或是孤独地在深海流浪,或是像他一样被捕获,成为羽族贵族的玩物。
如此过去了三年,谁都不知道人鱼族诞生了一位新王。
如今,新王上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刺杀羽族皇子。
是复仇,也是为了在人鱼族站稳脚跟,树立威望。
这些事是宋礼玉本就知道的内容,但此时,在前往伊卡洛斯的路上,宋礼玉莫名觉得这些记忆有些模糊。
所谓的“仇恨”“愤怒”好像都蒙上了一层薄纱,似乎他本不应该如此。
与此同时还有一点孤单,总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
宋礼玉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放弃思考了。
他少的可太多了,他的族人、富丽堂皇的亚特兰蒂斯、无数珍宝与丢失的能量矿石小行星带。
等他一个一个全部夺回来,也就自然而然能知道自己少了什么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羽族皇子,宋礼玉就忍不住再次愉快地甩了甩尾巴。
已经收好了珍珠的士兵回神,见他在水池中激起水花,又恶劣地谩骂:“本来就颠,你给我老实点,敢把水洒出来有你好看的!”
宋礼玉怯懦地缩到一边了。
见这次宋礼玉没掉珍珠,羽族士兵遗憾地挪开视线,倒也没再继续骂。
因为,伊卡洛斯到了。
.
今天是伊卡洛斯一年一度的庆典,用来庆祝皇子的诞辰。
羽族皇子鹤知舟,英俊帅气,骁勇善战,十八岁上战场后声名鹊起,如今已成为全羽族人心中至高无上的领袖。
至于重病已久的皇帝?
慕强的羽族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庆典向来热闹,各地都会为皇子的诞辰送上最好的贺礼,皇都伊卡洛斯更是会放假七日,期间皇室会提供免费的流水宴席,只要是羽族人民都可以随意取用。
往年,各地贺礼花车都会让来往的居民目不暇接,但这次有些例外。
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同一个地方,甚至连流水宴席都没有顾得上吃。
——临海的帕伊洛县送来了一只人鱼。
这辆花车布置的十分简单,上面只有一个透明大水缸,但水缸中的人鱼如同珍珠那般夺目。
黑色长发,精致漂亮的眉眼,珍珠白的鱼尾在水波中像是柔软的缎带。
此时,人鱼的眼角还泛着红,用宝石蓝色的眼睛胆怯地看着外面围观的羽族,看上去可怜又柔弱。
一只漂亮的人鱼。
漂亮到雌雄莫辨,让所有羽族都忍不住驻足。
“太漂亮了……”有人轻叹出声。
没有人反驳他,只有少部分花车上的士兵在暗暗嫉妒帕伊洛县的好运气。
帕伊洛县只是一个小县城,甚至需要财政拨款补贴才能正常运行,往年要不就是没有花车,要不就是送些穷酸玩意。
结果今年居然让他们捞上来了一条这么漂亮的人鱼。
虽然人鱼奴隶在伊卡洛斯已经泛滥,但皇子作为剿灭人鱼族的功臣,始终没有圈养过一只人鱼,全羽族一致认为是因为他们的皇子看不上那些庸俗的人鱼。
但这条人鱼配得上,哪怕是雄性人鱼也配得上。
他美得超过了所有羽族对人鱼容貌的最高的想象。
“咚——咚——”
伴随着悠扬的钟声,礼炮齐鸣,宋礼玉状似被礼炮声吓到,惊慌失措地躲在水缸最底下的角落里。
城门开启,花车鱼贯而入,一道白发的身影在众人瞩目中登上城堡露台。
他五官凌厉,周身气场冷淡,轻轻地对着露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道:“感谢诸位特意前来庆祝我的生辰,庆典现在开始。”
众人爆发出欢呼声,一辆辆花车开始按照顺序陈列在皇子面前,旁边的礼官高声报出贺礼名单。
好帅,但看上去好凶。
宋礼玉在水缸内打量着鹤知舟,在心底做下评价。
帕伊洛县太小了,花车排在最后,因此他有漫长的排队时光来慢慢打量鹤知舟。
宋礼玉一开始是想色.诱,但他现在有点摸不准了,因为鹤知舟看上去不像是那种能色.诱的人。
可是他这么漂亮欸,就算不成功鹤知舟也不会舍得打他的吧……嗯?
宋礼玉正思考着,突然感受到一道打量的目光,猛地抬起头来。
而后,他便和站在露台上的鹤知舟对视了。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愣了一下,有些失措地收回目光,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类似“不好意思”的情绪。
哦?
宋礼玉甩了甩尾巴。
他弯起眼睛,对着露台上的鹤知舟露出了一个怯懦又讨好的笑容,看上去乖巧极了。
鹤知舟直接不敢看他了。
好青涩啊,羽族皇子居然是这种性格?
收回前言。
有他这张脸在,色.诱羽族皇子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
前方一直在报礼单,众人都关注着花车上的奇珍异宝,一时间竟没有人注意到漂亮人鱼与他们皇子之间的暗流涌动。
一直到帕伊洛县的花车上前。
礼官高声报出:“帕伊洛县,人鱼一条。”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宋礼玉和鹤知舟身上。
先前不是没有人上供过人鱼,但都被鹤知舟冷眼拒绝了,如今,全羽族都在观望,看皇子这次是否还会拒绝收下人鱼。
只见在露台上的鹤知舟看着台下缩在水缸角落的人鱼,顿了顿,而后道:“多谢,有心了,送到皇宫的海洋池里吧。”
周遭响起了轻轻的吸气声。
皇子居然真的收下人鱼了。
接下来的花车也不多了,不一会就结束了献礼,鹤知舟在最后感谢后也离去,接下来是往年都有的庆典环节。
但今年的庆典完全不同。
几乎所有的羽族都在讨论那容貌惊人的人鱼与第一次收下人鱼的皇子殿下。
“那么漂亮的人鱼……性格肯定很好吧?他的声音肯定很好听。”
“果然,只有这样漂亮的人鱼才能配得上我们的皇子。”
“天呐……太漂亮了,皇子以后会把他圈养起来吗?其实可以带出来多巡游几次的,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
众人议论纷纷,而被议论的主角之一的宋礼玉,则是在被倒入皇宫中的海洋池之后就潜入水底躲了起来。
他怕水面上有监控。
宋礼玉看着海洋池内的实时水质监测仪和模拟潮汐系统,一边思考着之后的对策一边忍不住想,没想到羽族居然会建造这么大这么逼真的海洋池。
羽族明明很讨厌水来着,海洋池也没什么观赏性,除了关人鱼毫无用处。
但按照之前那些人说的,鹤知舟之前根本没有养过人鱼。
总不能是心底有什么人鱼白月光,一直在准备着金屋藏娇吧?
宋礼玉因为这个猜想莫名地有些不爽,柔弱漂亮的珠光白鱼尾甩了一下,一时间没收住力,将海洋池底的仿真岩石砸裂了一颗。
宋礼玉心虚地把碎掉的石头藏在角落。
就在此时,水面上传来了脚步声。
宋礼玉浮到水面上看了一眼,远远地就看见了那道白色的身影,于是迅速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脸泛上红晕。
先不管那么多了,总之鹤知舟能被勾引就行,先按照原计划行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对方来到了海洋池边驻足,似乎在因为没找到他的身影而疑惑。
“你好……?”
听到上方不确定的问好声,宋礼玉轻轻摆了一下鱼尾,掀起一道水花,先将鹤知舟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水花处。
而后,他在水花涟漪即将散尽的时候,小心地露出水面。
人鱼只探了半颗脑袋出来,黑色长发下的眼睛蒙着水雾,从蓝宝石变成了雾蒙蒙的一汪池水,脸上泛着不自然的酡红。
“救救我……”宋礼玉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我好热,好难受……对不起,我会乖的,可不可以、救我……”
宋礼玉看着错愕慌乱的鹤知舟,很是恶劣的又轻又甜地补了一句。
“主人……”
在伊卡洛斯,人鱼是下等的玩物,奴隶一般的存在。
宋礼玉眼睁睁地看着鹤知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这位羽族的皇子在他面前红了脸,甚至不用宋礼玉再勾引,就直接跳入了水中,游到了宋礼玉身边,紧张地问:“你哪里不舒服?送你来的人给你下了什么药?”
好笨。
羽族在水中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哪怕鹤知舟的本体是凶猛的叫鹤,羽毛彻底打湿后也不可能迅速起飞。
感受到把自己抱起的手臂,宋礼玉顺势靠到了鹤知舟的怀中,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悄悄收起了自己一直藏在水中的尖锐的爪子。
他本是想找时机把鹤知舟拖进水里掏心的。
但现在宋礼玉改变了主意。
他想先真的色.诱鹤知舟,至于杀不杀的……等做完了再说。
他用鱼尾缠住了鹤知舟,一米多长的恐怖的鱼尾藏在水下,水上是湿漉漉地依偎着鹤知舟的美人。
美人眼含泪水,蹭了蹭鹤知舟,只是重复:“主人、难受……”
鹤知舟明显感觉到,在宋礼玉的小月复下些的位置,珠光白的鱼尾冰凉平滑的鳞片处,有别样的变化。
他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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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哭了半天,眼泪尽在眼眶里打转了,愣是一颗小珍珠都没掉下来(指指点点)
月底啦,营养液要过期了,有用不完的可以投给我!
3w营养液的加更在写了!墙纸番外也会写的!
以及谢谢大家的月石[可怜]终于有月石开图床了,晋江开一个图床要五百月石,我每天拼死拼活签到做任务开图床[爆哭][化了][化了]
第82章 第 82 章(含3w营养液加更)
人鱼也分雌雄,雌性人鱼鱼尾前方的鳞片可以打开,雄性人鱼在同样的地方则是……
鹤知舟第一次接触到人鱼,浑身僵硬。
他是以玩家的身份进入游戏的,比起完全没有记忆对自己的身份接受良好的宋礼玉,鹤知舟其实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
比如人鱼、比如羽族,这种幻想生物对于鲜少接触幻想小说的鹤少将来说显然十分陌生。
在跳入水中,感受到生理性的不适和厌恶之前,鹤知舟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在游戏里的原型是鸟。
怀中的人鱼又难受地哼了一声。
鹤知舟先是想等今夜过去一定要去追责胡乱给宋礼玉下.药的士兵,但随即又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紧张地抱着已经在他的怀里乱蹭的人鱼。
“别怕,没事……我在这里。”鹤知舟想要安抚宋礼玉。
鱼尾将他缠的更紧了,身后的温度愈发明显。
鹤知舟抿了抿唇。
他小心地伸手,往身后探去。
滑过细腻冰凉的鳞片,摸上了宋礼玉。
“没事的。”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又坚定地碰了上去,“我帮你,别哭。”
“嗯……?”
宋礼玉先是没忍住,发出了一个单音,在意识到鹤知舟在做什么后眼底又忍不住出现了困惑的神色。
他以为鹤知舟会反抗、挣扎或者是骂他变态的。
怎么这个羽族皇子接受的这么快?
宋礼玉沉默了一下,而后又因为鹤知舟熟练的动作忍不住舒服地在对方身上蹭了蹭。
嗯……可能是羽族皇子荤素不忌经验丰富?
这样的猜测让宋礼玉有点不爽,尤其是想到自己才刚成年,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有几个瞬间甚至因为鹤知舟心跳乱了几拍后就更不爽了。
他甩了一下尾巴,溅起了一片水花,甩在了鹤知舟的侧脸。
宋礼玉看着对方灰白色的头发,压下自己心底怪异发酸的感受,用漂亮白皙的手臂环住了鹤知舟的腰。
“喜欢……”
人鱼的话带着粘糊潮湿的鼻音,像是被鹤知舟弄得舒服了。
鹤知舟的耳垂更红了,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加快了几分,低着头不敢去看宋礼玉。
宋礼玉偏不如他意。
“主人。”宋礼玉凑上去,将自己的脸怼到鹤知舟的眼前。
“主人……想要抱抱。”
“可以吗?”
鹤知舟看着已经和自己贴紧的宋礼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宋礼玉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宋礼玉于是笑了。
此时还是白日,漂亮的人鱼笑起来的时候有水珠散落,在阳光下闪烁,像是周身有无数细小的钻石在发光。
鹤知舟有一瞬的呆愣。
而后,巨大的水花声响起。
宋礼玉将鹤知舟整个卷入了水底。
“咳咳……呜……嗬……”
鹤知舟完全没有准备,猛地被呛了好几口水,水面上浮起无数小气泡,是被他吐出的氧气。
他在反应过来后闭紧了嘴巴,屏住呼吸,但已经太迟了。
他不是水生动物,肺部的氧气在入水的时候就因为呛水直接排空了,即使现在屏住呼吸也只能做到不再呛水而已。
鹤知舟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甚至差点抱不住宋礼玉,无力地挣扎了一下,看着自己身边刚升到百分之五十就又落到百分之三十的好感度,有点茫然地想。
他好像做了惹宋礼玉生气的事,所以现在的宋礼玉笑眯眯地想淹死他。
其实他能挣脱,但不知为何,鹤知舟停下了动作。
他有一点委屈,又忍不住担心宋礼玉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正想着能不能回溯重来,这次他要在使臣给宋礼玉下药之前就把宋礼玉接走。
可能是他做的不够好,宋礼玉才掉了好感度。
缺氧窒息的恍惚之间,鹤知舟听见面前的人鱼轻啧了一声。
而后,他被柔软的唇吻住了。
其实这并不算吻,只是对方单纯地在给他渡气,但和宋礼玉接吻过太多次,鹤知舟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他下意识地去伸出舌头,追逐宋礼玉的唇舌。
抱着他的人鱼惊了一下,脸上出现了疑似恼怒的神色,而后更凶的咬了他一口。
好感度直接掉到二十五了。
鹤知舟想,宋礼玉好难追啊。
他在现实世界里到底是怎么和宋礼玉在一起的?
.
宋礼玉并不知道鹤知舟能看见自己的好感度,他只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他没想到自己会起反应,卷着伴侣去水中交尾是人鱼的本能作祟。
但在拖着鹤知舟潜入水底,意外地发现对方放弃挣扎的时候,宋礼玉其实起了一瞬直接这样溺死鹤知舟的心思。
还有无数人鱼和他一样,伪装成奴隶进入伊卡洛斯,现在所有的同族都在等他的行动。
等他控制住鹤知舟后发出总攻信号。
可以说,他迟疑的每一秒,他的同族都会多遭受一秒未知的危机。
在这个时候溺死鹤知舟,不仅不用色.诱了,甚至可以将原本计划的六天挟持皇子的时间直接缩短到半天,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在对上鹤知舟的眼睛的时候,宋礼玉莫名下不去手了。
干嘛要用这种受伤的眼神看着他啊?
明明受伤的是他才对吧?才成年就被献给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男人。
鹤知舟只比他大了五岁,根本不算什么老男人,但宋礼玉在气头上,才不管这些细节。
他还心动了一瞬,真讨厌。
宋礼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忍不住低头。
他抓住了鹤知舟那头柔软的灰白色短发,给即将溺死的飞鸟渡了一口气过去。
还没等宋礼玉思考出自己到底还杀不杀,被他渡气的人就缠吻了上来。
宋礼玉瞪大了眼睛。
他、他接吻怎么这么熟练!
他想躲,但对方就像是对他熟悉无比一样,与他唇舌交缠,汲取着他口中的空气,又吻得宋礼玉舌根发麻。
特别银荡,气得宋礼玉咬了他一口,然后更凶得亲了回去。
他向来聪明,接吻更是一学就会。
一直到把鹤知舟亲得浑身发软,宋礼玉才放缓动作。
他开始月兑鹤知舟的裤子。
亲都亲了,大不了等做完再杀,反正他本就是这么准备的。
宋礼玉这么想着,又想起鹤知舟格外熟练地碰他,气鼓鼓地又咬了鹤知舟的唇瓣一口。
巨大的鱼尾绕到了鹤知舟的后方。
鹤知舟呼吸不了,只能从宋礼玉的口中汲取氧气,因此在吃下宋礼玉的时候也发不出呜咽。
只是努力地去亲宋礼玉。
羽族平日里不会呈现出鸟类的特征,但此时此刻,窒息与亲吻、海浪与沉浮,让鹤知舟的脸边出现了控制不住的白色羽绒。
肩胛骨处也有飞羽不受控制地长出,而后迅速被水打湿,吸足了水的羽毛沉重难行,鹤知舟短时间内都很难轻易飞起。
宋礼玉的手探入鹤知舟的肩胛骨,从最内侧短且柔软的飞羽一直摸到了羽毛尖端。
鹤知舟惊得松开了嘴,又呛了好几口水,同时便是脑子一懵。
他吃着宋礼玉,被摸着羽毛丢了。
人鱼在海洋池中看得一清二楚,他满意了,重新去给呛水的鹤知舟渡气,手却没有放过对方柔软的飞羽。
很好摸的羽毛,宋礼玉喜欢。
在鱼尾的缠绕下,鹤知舟连逃脱都没有办法,他反复地窒息,又反复地被宋礼玉亲吻,水底是人鱼的主场,他除了去吃宋礼玉别无选择。
泄值月空被人鱼瑱满了。
游戏中身体是完全青涩的,鹤知舟头皮发麻,他恍惚地看着水中蓝绿色的太阳,在海洋池仿真模拟的海洋波涛中,被宋礼玉摸着最内侧的羽毛。
鹤知舟恍惚地看着涨回百分之三十的好感度,又看着眼前漂亮的人鱼。
在意识到自己好像让宋礼玉很满意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始痉挛。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块感,鹤知舟终于忍不住开始挣扎,又被人鱼凶狠地拉住,砥在海底粗糙的巨石上。
彻底逃无可逃了。
鹤知舟用尽力气,回抱住了宋礼玉。
虽然不知道宋礼玉为什么突然掉好感度,但总之宋礼玉还是喜欢襙他的。
那可不可以……多喜欢他一点。
……
海浪止息之时,宋礼玉抱着因为窒息虚脱的鹤知舟浮出了水面。
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鹤知舟忍不住张嘴呼吸着,第一次觉得空气也是如此的宝贵甘甜。
泄值月空第一次被使用,还有着不适的感觉,鹤知舟看着停在百分之三十二的好感度,正想着再做一次能不能涨好感度的时候,就感觉到身上一凉。
他低头,只见自己的小腹上滚着无数小珍珠。
宋礼玉说哭就哭,诚惶诚恐地抱着他,红着眼圈道:“主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对待您,求您不要杀我……”
鹤知舟被落了满身珍珠,沉默片刻。
他觉得最有可能被杀的是自己。
但宋礼玉都哭了,他还能怎么办。
鹤知舟轻叹一声,抚摸上宋礼玉的脸:“不怪你,明日我会追责给你下.药的人。”
眼角的珍珠被指腹抹去,鹤知舟从宋礼玉的怀中下来,根本没有在意掉落到水中的价值不菲的珍珠,而是安抚性地亲了亲他:“你别怕,也不用叫我主人……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好温柔。
宋礼玉掉着眼泪想,怪不得鹤知舟这么经验丰富还敢来和他做。
有这种手段,当然能将无数小情人哄的团团转,根本不用担心后院起火。
呵,也不知道鹤知舟用这招骗了多少人。
反正他才不会被骗。
宋礼玉这么想着,面上一点不显,只是乖巧地喊:“小舟哥哥。”
他见鹤知舟因为这个称呼神色奇怪,故作委屈:“不可以这么称呼您吗,主人?”
“可以。”鹤知舟回过神来,看向他的表情带着些莫名的情绪,“你喜欢就好。”
宋礼玉:……
哦,这个怀念的眼神。
他有了个最不妙的猜测。
鹤知舟,不近美色的皇子,从未接受过人鱼,却唯独对他网开一面,即使差点被他杀死也没有责怪,过分熟练的吻,甚至在看他的时候露出怀念的眼神。
他这是被当成替身了。
宋礼玉差点气笑了,他强忍着一尾巴把这个渣男扇死的心,又难过又生气,最后干脆松开了一直圈着鹤知舟的腰的手。
鹤知舟看着直接掉到百分之二十的好感度,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宋礼玉一尾巴推上岸了。
“对不起……主人,就算您这样说我也不能逾矩,是我错了,您快去换衣服吧。”宋礼玉说着作势又要哭。
鹤知舟狼狈的起身。
脸上和肩胛骨上的羽毛已经消失了,但泄值月空内的东西还在,并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缓缓滑落。
眼前百分之二十的好感度无比刺目。
鹤知舟不甘心,他甚至想再跳入水中拉着宋礼玉再做一次,但看见宋礼玉要哭不哭的模样,只能缓缓回头。
他拖湿漉漉的衣服离开,背影很是落寞。
宋礼玉浮在水面上,看着鹤知舟离开的背影,再次觉得自己有病。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心疼鹤知舟,担心鹤知舟晒不干羽毛会不会感冒。
只要鹤知舟回头,我就和他道歉。
宋礼玉想。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鹤知舟看上去真的很可怜,宋礼玉觉得自己可以适当地退一步。
但鹤知舟没有回头,一直到背影消失也没有看他。
宋礼玉气得一甩尾巴,重新潜入水池底部了。
正通过拓展包偷偷看宋礼玉的鹤知舟见对方一副生气的模样,抿了抿唇。
第一次对视,宋礼玉对他的好感度就到了百分之五十,鹤知舟在那个时候其实有一点隐密的喜悦,以为自己和宋礼玉算是一见钟情。
但后来,他越是接近宋礼玉,好感度就越是往下掉。
现在已经掉到百分之二十了。
肯定是他在哪里做错了。
鹤知舟把自己在游戏里和宋礼玉相认的故事与在游戏外对比了一下,眉头越蹙越紧。
游戏里,他们之间是家国仇恨,游戏外,他们是同学关系。
游戏里,宋礼玉下意识地将自己放在奴隶的位置,游戏外,他们的关系始终是宋礼玉主导的。
这次轮到他主导关系了……宋礼玉在游戏外是怎么做的?
哦,是在见面的时候就说喜欢他,要和他谈恋爱。
鹤知舟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
他和宋礼玉相遇的太急了,对方又中了药,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和宋礼玉说喜欢,就被拉着入了又入。
也许他应该换身衣服,然后再和宋礼玉好好告白?
鹤知舟想。
至于游戏设定的敌对关系、国家仇恨,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反正这只是游戏,他不在意,他只想和宋礼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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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并不知道鹤知舟的心理活动。
他气得砸了十多块水底的巨石,终于平复下了心情,气呼呼地把被自己砸碎的石头再次藏起来,开始思考之后的对策。
按照刚才鹤知舟的反应来看,这里应该是没有监控的,至少水下和水面上没有,否则鹤知舟也不会连推拒都没有就被他圈在水底入,又这样狼狈地离开。
虽然不明白鹤知舟为什么会对他这么放心,但这就不妨碍他在这里联系手下了。
虽然没能直接下手杀了鹤知舟,但平心而论,现在的情况其实远比宋礼玉想像的要好。
他以为自己会被圈禁,被当成玩.物,要费尽心思讨好鹤知舟才能找到对方的弱点,伺机刺杀的同时同外界联络。
但鹤知舟没有圈禁他。
他把他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放在了宽敞舒适的海洋池中,差点被他杀死也不恼怒,一副昏君做派同他厮混。
这很好,他光是靠着一张脸就死死地抓住了鹤知舟的弱点,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优势把鹤知舟骗得团团转。
等人鱼攻破伊卡洛斯的时候,鹤知舟会很震惊吧?被他圈养的小玩意这样狠狠地刺了一刀。
宋礼玉愉快地想。
他可以先暂时不杀鹤知舟,鹤知舟很帅,也很舒服,他从未遇到过这样合胃口的人,现在杀了太可惜了。
他要把鹤知舟留到最后人鱼攻破伊卡洛斯的时候,欣赏着对方仇恨与无力的目光,最后入鹤知舟一次再了结对方的生命。
不对,再杀之前还要逼问一下鹤知舟他的白月光在哪。
他要当着鹤知舟的白月光的面入他,让鹤知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白月光被杀,再解决鹤知舟。
“想想就心情很愉悦呢。”宋礼玉拖着脸颊,温柔地笑,水底的鱼尾却是截然不同的暴戾地拍打着水浪。
不就是鹤知舟把他当替身,他一点都不在乎。
一点都不在乎!
就像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不在乎,宋礼玉甩了甩脑袋,直接把鹤知舟抛在了脑后。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张嘴,发出了无法被羽族听见的低频特殊声音。
鱼和鸟的听觉频率范围大相径庭,人鱼对低频次的声音更敏感,低频次的声音更容易在水中传播,而羽族则对高频次的声音更敏感。
这样特殊的声音能传递的信息很有限,只能表达基本的含义,如求偶、警戒、防御或是领地宣誓等。
在科技的发展下,随着通讯的出现,这样的沟通方式早已被摒弃。
但在此时,在羽族首都伊卡洛斯,无数人鱼手无寸铁地被关在水缸中,反而是这样的沟通方式更加安全便利。
宋礼玉发出的信息很简单。
【安全】【准备】
他是在表示自己在鹤知舟身边很安全,让所有人鱼按照原本的计划,准备袭击。
特定频率的声音快速传播,很快,四面八方就传来了不同人鱼的回应。
【明白】
【担心】
【警戒】【安全】
【疑问】
宋礼玉接收到信息,确定没问题后本是想潜入水里继续生闷气的,但在接收到最后疑问的信号后一顿。
对方在问他为什么没有对鹤知舟动手。
宋礼玉张了张嘴,想对对方说【交尾】,但想了想又不想和别的人鱼分享。
于是,那名对他们新生的王发出疑问的人鱼,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复杂的低频信息。
【你少管】
人鱼:……?
人鱼接收到信息后反复确认了几遍,在确定宋礼玉传来的信息是“你少管”之后,疑惑了一会,最后发出了小声的感慨。
王好厉害。
王居然能发出这么复杂的信息。
肯定是因为他刚才问的问题太冒犯了,王才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来警告他。
宋礼玉统一失落在各处的人鱼、以铁血手腕迅速整顿人鱼族,并亲自刺杀羽族皇子的行为早已让人鱼族内的所有人鱼对这位年幼的王刮目相看。
被宋礼玉不轻不重地怼了一句的人鱼根本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只是在感慨着宋礼玉的厉害。
王这么厉害,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他没必要一直追问,还会让王不高兴。
此时,“有自己的打算”的王正坐在海洋池底的礁石上。
海洋池模拟的海浪机械又僵硬,强大的人鱼能够调动海浪,但这里是皇宫,宋礼玉不敢轻易使用自己的能力。
他用指尖感受着海浪,发出鹤知舟听不见的低频声音。
【交尾】
【喜欢】
【讨厌】
这些声音鹤知舟听不见,在宋礼玉的控制下甚至没有传出海洋池,渐渐消失在了海浪中。
宋礼玉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所坐的礁石上有一小根白色的羽毛。
刚才在水底,鹤知舟被他摸得羽毛乱飞,加之俩人的动作都很大,对方免不得被扯掉几根羽毛。
宋礼玉捡起了那一小根羽毛,看着它,目光在羽毛末端尚未被海水冲散的那一点不明显的血迹上停留了片刻。
而后,他将羽毛也丢进了藏着碎石的角落。
【鹤知舟】
【讨厌】【讨厌】【讨厌】
做完这一切,宋礼玉也饿了。
若是真的在海中,他随便捕猎一条鱼也能吃,但皇宫的海洋池中除了海藻什么都没有。
宋礼玉游了一圈,又等了一会,一直到太阳来到天空正中,也没见有人送饭来。
他干脆揪了两根海草,放在嘴里慢慢啃,一边啃一边继续生气。
反正他只是个替身,鹤知舟爽完就走。
鹤知舟不记得给他喂饭,他总不能自己把自己饿死。
就在宋礼玉恶狠狠地用尖锐的牙齿咬下一口海草的时候,岸边突然传来了机械滚轮声。
宋礼玉在水底感受到震动,悄悄浮到上方。
只见一个端着托盘的机器人站在岸边,用平淡的机械音道:“您好,A261款家政机器人为您送餐。”
宋礼玉叼着海草,看着机器人,怎么看怎么不爽。
就这么冷漠且三分钟热度吗?他才刚进皇宫,这就连吃饭都不愿意来见他了?
就算是宠妃也有受宠的时候呢,他是不是让鹤知舟吃到嘴的太简单了,导致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样不行,就算是为了计划,他也要拉回鹤知舟的注意力。
宋礼玉看着端着托盘来的机器人,本是想甩对方一身水,借不合胃口绝食卖惨的,但在看见托盘上的东西后又顿住了。
白灼虾、芝士蟹柳、生蚝提拉米苏、牛奶刺海参,主食是松茸焖饭,还有一碗豆腐鲫鱼汤。
宋礼玉当然不缺海鲜吃,但在亚特兰蒂斯被攻破、防水结界破碎后,他除了海鲜什么都吃不到了。
牛奶、松茸、芝士、大米、豆腐,这些都是陆地上才有的食物,人鱼很难获取,更别提用他们来配海鲜烹制。
还有提拉米苏,他也没有吃过,只是在书上看过。
宋礼玉本都准备甩起的尾巴慢慢放下去了。
他安静地游到岸边,没惊起一丝水花,小心地接过机器人手上的托盘。
做鱼没必要和吃的过不去。
更没必要和敌国皇子送来的吃的过不去。
他吃饱了晚上再绝食也是一样的。
宋礼玉小心地挖起一勺芝士蟹柳,放入口中,缓慢地嚼着,眼睛亮了亮。
好好吃。
等下次遇到鹤知舟,得问问他饭是谁做的,到时候交代手下别杀厨子。
带回亚特兰蒂斯给他们当做饭的奴隶。
另一边,换好了衣服的鹤知舟见宋礼玉愿意吃饭,松了口气,继续去研究星网上的表白大全。
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比现实落后了不少,但好在有星网,他还能继续搜索自己需要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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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宋礼玉趴在水池边,看着夜空中升起的月亮,一边想着今晚一定要绝食,一边百无聊赖地用鱼尾拍着水。
珍珠白的鱼尾在海浪中摇摆,月光如练,流淌在鱼尾上,让这条尾巴反射出了类似贝母内部才会有的七彩的光。
他像是一颗过分漂亮的珍珠,拖着绚丽的白色鱼尾,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深海中细腻漂亮的贝类。
鹤知舟端着晚餐到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的脚步一顿,背了一下午的话都忘了七七八八,当即就想打开智脑重新看一遍。
但宋礼玉已经发现了他。
月光下,漂亮的人鱼支着下巴,胳膊架在水池边,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等鹤知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端着晚餐走到了宋礼玉的身旁。
“我……”鹤知舟开口忘词。
他看着轻笑着仰头看自己的宋礼玉,沉默了一会,实在是想不起来,就干脆不说了。
他蹲下身,将托盘放在宋礼玉面前,轻声道:“饿了吗?我给你做了晚饭。”
宋礼玉伸向晚餐的手停住了。
他疑惑地重复:“你做的?”
“嗯。”鹤知舟道,“中午的也是我做的,还合胃口吗?”
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好好追宋礼玉了,当然要把自己做的事都说出来。
宋礼玉看了看托盘上的三文鱼沙拉,里面还有鲜虾和蔬菜,撒了碎状的酥酪用于提升口感。
还有奶酪虾丸、清蒸螃蟹、蒜蓉粉丝扇贝和排骨汤。
本是想着鹤知舟过来就掀翻饭盘的宋礼玉沉默了。
他默默地把餐盘往自己身边拖了拖,道:“一般般吧。”
也就是食材用了些他不常吃到的,手艺一般般,也没多好吃嘛。
他不掀盘子只是因为不想让鹤知舟难过。
他现在可是被圈养的人鱼,怎么能浪费主人的心意呢。
宋礼玉这么想着,完全没注意到鹤知舟忍不住浮现出笑意的目光,
好感度不会骗人,宋礼玉的好感度涨到三十了。
嘴硬的小鱼也很可爱。
宋礼玉叉起三文鱼沙拉往嘴里送,一抬眼就看见还半蹲在原地的鹤知舟,疑惑地歪了歪头。
鹤知舟给他送过饭了,还说是自己“亲手做的”,这么刷了一波好感度后还在他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不用去陪他的白月光吗?
还是说鹤知舟其实根本没追到他那个白月光,这才不得不在他这里找安慰?
那鹤知舟这么丰富的经验哪来的?总不能是他还有白月光一号二号三号吧?
就在宋礼玉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见鹤知舟的声音。
“那个……小鱼,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鹤知舟说话很慢,看上去在一边斟酌一边开口。
宋礼玉随意地点点头,鹤知舟没问过他的名字,但他也不在意鹤知舟叫他什么。
反正他确实是条人鱼,鹤知舟这么称呼他也没错。
也就只是有一点难受。
小鱼……
敷衍的名字,他在鹤知舟心中大概也就只是一条不值一提的小鱼而已。
好感度再次跌到二十五。
鹤知舟一紧张,什么斟酌思考都忘了,直接道:“小鱼,我喜欢你。”
正在吃三文鱼沙拉的宋礼玉刚想继续敷衍地点头,在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一下子止住了点头的动作。
他惊讶地看着鹤知舟,眼中带着“你没事吧”的怀疑。
鹤知舟在说什么胡话?
鹤知舟:……
完蛋了。
星网上说的是要浪漫的晚餐,找共同话题,循序渐进,慢慢试探,最后掏出戒指表达心意。
他下午的时候找人加急定制了戒指,但他根本没按流程来,全部搞砸了。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鹤知舟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道:“我喜欢你,就是……第一眼看见你就很喜欢了,但我感觉你可能有点讨厌我。”
鹤知舟想起被自己弄到只剩百分之二十五的好感度,眸子暗了暗。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了,对不起,我第一次和人鱼相处,我也不明白你喜欢什么,要是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可以和我说。”
居然察觉出他讨厌他了?直觉这么准的吗?
宋礼玉有点惊讶,他也不吃饭了,再次打量起了鹤知舟。
先前他将鹤知舟当做敌国皇子、当做羽族战神打量,最先注意到的是鹤知舟那张冷硬帅气的脸,而后便是对方的武力值和过分好的身材。
此时,在月光下再次看鹤知舟,宋礼玉才发现鹤知舟那双冷淡的眼眸深处,好像藏着紧张。
面对他的时候紧张?
宋礼玉不解。
他只是一个柔弱的人鱼,除了喜欢,他想不出别的鹤知舟在他面前紧张的原因。
但是,鹤知舟喜欢他,这在开什么玩笑?
他们今天才见了第一面,羽族的皇子喜欢的这么草率的吗?
见宋礼玉不回答,鹤知舟更紧张了。
他看了一眼没有变化的好感度,抿了抿唇,大着胆子低头亲了一下漂亮人鱼。
单纯的唇瓣相贴,一触即分,快到宋礼玉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
“就是这样的喜欢。”鹤知舟的声音有点颤抖,“我不想让你讨厌我,你哪里不舒服都可以提出来,我都可以改。”
宋礼玉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他伸手,摸上了自己刚才被亲了一下的唇瓣。
今天他和鹤知舟接吻了许久,还是深吻,鹤知舟亲他的时候又凶又急,熟练地与他交换唾液与空气。
比起早上的亲吻,这一个吻简直能称得上是寡淡。
但宋礼玉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我讨厌你。”人鱼的声音清澈空灵,漂亮的唇瓣吐出了残忍的话来。
“你都没有问过我的名字,随随便便把我当宠物养,还给我起了个宠物的名字。”
这是宋礼玉经过思考后说出的话。
他不知道鹤知舟有没有“白月光”,那个“白月光”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更不知道鹤知舟的经验都是和谁来的。
在摸不清自己的地位之前,宋礼玉不会去试探要鹤知舟做出选择,他只会从自己身上入手,给自己加码。
果不其然,鹤知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而后就是愧疚。
“对不起。”鹤知舟道,“我没有问过你的名字是因为……在礼单上面有写,你叫宋礼玉,我觉得小鱼很好听也很可爱才这么叫你的,你不喜欢的话就换一个。”
宋礼玉没看过礼单,但他确实对士兵报过自己的名字,现在鹤知舟能完整地说出他的名字,宋礼玉也就没有怀疑。
“不用换。”他迅速道,“我很喜欢,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只要是你用心取的我就都喜欢。”
他一下子觉得这个称呼顺眼了起来。
小鱼、小鱼,平声结尾的名字有一种温柔的音韵美,确实听上去很可爱。
好感度回到三十五了。
鹤知舟松了一口气,再接再厉:“那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有没有想要完善的地方?”
宋礼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又看向鹤知舟。
解决了名字的问题,宋礼玉忍不住在思考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鹤知舟为什么喜欢他?
“那个……小舟哥哥,我有一个问题。”宋礼玉轻唤鹤知舟。
他用无辜懵懂的语气问道:“哥哥喜欢我,是因为和我做很舒服才喜欢的吗?”
他怀疑鹤知舟可能有点变|态,被他摁在水里差点窒息都还能喜欢上他。
鹤知舟差点没蹲稳。
“不是……不对、宝……小鱼。”鹤知舟语无伦次,“我喜欢你,不是因为这种事喜欢你的,但是我确实不排斥和你做……”
“就只是喜欢你,你很漂亮,很可怜,很乖,你是最好的,所以我喜欢你。”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通红的耳垂,听着对方磕磕绊绊地告白,忍不住想,怎么有这么矛盾的人。
鹤知舟耳垂上的红做不了假,同时又确实很熟练,就连吃他的时候都很熟练,完全不像是第一次。
把纯和色结合的这样平衡。
这倒是显得他过分了。
宋礼玉的指间摩挲了一下,又想起今天自己在水中抚摸过的温暖细腻的绒毛。
他看了一眼水中自己的倒影。
哪怕在扭曲的水浪中,他也是如此漂亮,这也是宋礼玉先前自信自己能勾引到鹤知舟的原因。
他的好看是毋庸置疑的,这个世界上就找不出第二条比他更漂亮的人鱼。
更找不出比他还漂亮的羽族。
他的假身份是可怜无害的人鱼奴隶,鹤知舟对他一见钟情也是有可能的。
宋礼玉看向紧张的鹤知舟,心底已经信了几分,但口中说出的话截然不同:“我不信。”
他信鹤知舟有点喜欢他,但他不信鹤知舟只喜欢他。
这种细微的区别不用和鹤知舟解释,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争风吃醋,宋礼玉要做的就是不断给自己加码。
他要让鹤知舟一点一点的喜欢他,喜欢到无以复加,到没有人能比得过他,届时再将一切碍眼的人清理干净。
宋礼玉在此时完全忘了自己只准备在鹤知舟身边呆六天,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未来的宫斗戏码。
“那我应该做什么才能让你相信?”鹤知舟诚恳地问。
宋礼玉对着他笑了笑:“小舟哥哥,我不喜欢这个池子,如果你愿意让我住进你的寝宫,我会愿意相信你一点。”
“好。”鹤知舟答应的很干脆。
宋礼玉看着一口答应下来的鹤知舟,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不明白鹤知舟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不懂,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让他住进他的寝宫。
鹤知舟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代表着他能够时刻观察鹤知舟的生活、第一时间知道鹤知舟与谁有来往,弄清楚鹤知舟的“白月光”是谁已经是次要的了,他甚至可以偷听到羽族的信息。
就这么放心他?真的把他当成菟丝花了?
宋礼玉面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乖巧地去吃晚饭,心底却百转千回。
鹤知舟在尽力的找话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玻璃缸?我现在就去找人定制,一会吃完晚饭就带你走。”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那个……小鱼,你现在有不讨厌我一点吗?”
鹤知舟最后一句话是看着百分之四十的好感度不确定地问的。
他算是发现了,宋礼玉的好感度就像是过山车,涨得快掉的也快,稍不注意就可能直接跌到谷底,因此现在更是小心。
宋礼玉吃着饭,随口道:“都可以,把我放在你卧室的浴缸里也可以。”
透过水面的倒影,他看见鹤知舟脸红了。
鹤知舟红着脸道:“……好,那我现在让人去换个大浴缸。”
宋礼玉:?
他随便说的,鹤知舟怎么还……
宋礼玉抬头想说自己开玩笑的,但在对上鹤知舟认真的目光后莫名说不出话来了。
算了,呆在鹤知舟的卧室也可以,虽然行动不方便了一点,但和鹤知舟接触的机会也更多了。
嗯……在浴缸里的话,鹤知舟也不用和他交尾完湿漉漉地一个人往回走了。
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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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敌对关系,相互憎恨,哥哥肯定会墙纸我然后XXOO虐恋情深吧!好期待哦ovo
小鸟:(进行一个白给的大动作)
出游戏后的鱼看着自己消失的墙纸剧本陷入了沉思。
本来应该写一万二,剩下两千字这个节点写不完了,明天补上。
第83章 第 83 章
深夜,十一点,伊卡洛斯的中央大街上依然灯火通明,庆祝着一年一度的庆典。
一辆巨大的货车从皇宫中驶出,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停在了中央大街最大的家具城门口。
“张管家,请问是皇子有什么需要吗?”
家具城的经理极有眼力见,亲自迎了上来,对走下车后四处打量的管事笑得热情。
“嗯。”张管事态度不冷不热的,用挑剔的目光扫了一眼家具城。
“你们这里有没有能放下两米的人的浴缸?”
经理愣住了,呆滞地重复:“两米?”
张管事则是想到了皇子找他的时候严肃急切地语气,补充道:“最好再大一点,三米最好,要至少能容纳下三个人的宽度。”
居然想到和人鱼在鱼缸里玩,不愧是皇子殿下,连宠幸人鱼的方式都这样特殊。
张管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家具城经理也反应过来了,迅速道:“有有有,在仓库里,我现在就找人拖出来,您先请进,我给您倒杯茶。”
周围看热闹的羽族在张管事进入家具城后,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张管事这是……?”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殿下居然要和那条人鱼做?”
“也只有那么漂亮的人鱼才配得上我们的殿下,不过皇子殿下还没有娶妃吧?就这样提前收人鱼入宫真的好吗?”
“反正是雄性人鱼,皇子殿下的事你少管。”
家具城的观赏池中,先前向宋礼玉发出“疑问”信号的人鱼听着外面的动静,脑袋上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这就是王说的没有危险吗?
他想去问王发生了什么,但这里的羽族人太多了,加之王之前明令禁止私自联系他,人鱼只好作罢。
应该不用担心吧?王怎么看也不会被羽族皇子轻薄了,要做也是王在上面。
应该是羽族的皇子被王骗得团团转,迫不及待地献身吧?
人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在观赏池中翻了个身,不去看这些蠢笨的羽族,继续安静地等待王的命令。
而在另一边。
小酒馆内,那位来自帕伊洛县的士兵喝下了第九杯免费的麦芽酒,面露红光地大声和身边的人吹牛:“你不知道,那条人鱼当时挣扎地可厉害了,我和小王上去就是给他一耳光,他瞬间就不敢……”
“砰——”
酒馆的大门猛地被打开,打断了他的话语。
一众身着银色盔甲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入酒馆。
“白银卫执行任务,无关人等立刻退让!”
正在喝酒的帕伊洛县士兵一个激灵,瞬间酒醒了。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白银卫是皇子的亲兵,出现在这里准没有好事,当即就准备开溜。
然而,还没迈出酒馆,他就被冰冷的银枪给挡住了。
“站住。”
士兵冷眼看着他,比对了一下自己智脑上的照片。
“你是帕伊洛县的施皓吗?”
“对对对。”施皓忙不迭地点头,“我今早还护送了一条人鱼献给皇子殿下,我……”
“那就是你了,铐起来!”
白银卫瞬间涌上,将错愕的施皓摁倒在小酒馆的木桌上,给他带上手铐。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给皇子殿下护送了条人鱼!你们认错了!”施皓试图挣扎解释。
“就是你,没错。”为首的白银卫面无表情,“你涉嫌谋害皇子妃,有什么解释等到监狱里慢慢说吧。”
白银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施皓押解走。
一片混乱的酒馆中,众人面面相觑。
“发生了什么?我们有皇子妃吗?”
“不知道啊……但反正皇子殿下肯定不会有错。”
被白银卫猛地闯入,酒馆中的大部分人也没了喝酒的兴趣,转而向中央大街走去,准备找些宵夜小吃。
张管家已经和卡车司机一起将大浴缸送回了皇宫,在家具城外围观的众人也慢慢散去,转而去小吃摊吃些宵夜。
揣了满肚子八卦的两拨人就这么在小吃摊相遇了,几根烤串下肚,就忍不住互相唠嗑了起来。
“刚才皇子殿下派人去家具城买了一个大浴缸,足有半个房间那么大!好像是宠幸那条人鱼用的。”
“这不巧了,刚才我在酒馆喝酒,白银卫突然破门而入,抓起帕伊洛县来的那个士兵就走,说什么他谋害皇子妃。”
“等等……?”
两拨人说着说着都发现了不对,一瞬间连手里的烤串都觉得不香了。
“皇子殿下不会要立那条人鱼为皇子妃吧?”
.
皇宫内。
鹤知舟在自己的寝宫内新增了一个大海水鱼缸,先将宋礼玉转移到了鱼缸里,等到浴缸到了之后才将对方放进浴缸。
宋礼玉加上尾巴足有两米多长,鹤知舟是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的,免不得碰到他那条珠光白的尾巴。
人鱼的尾巴冰凉潮湿,那有着贝母质感的流光溢彩的白色鳞片入手也是细腻的感触,鹤知舟抱着宋礼玉,莫名有些紧张。
明明只是尾巴而已,但又总感觉他在摸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宋礼玉环着鹤知舟的脖子,好笑的看着鹤知舟紧张的模样,很配合地进入浴缸。
人鱼不能离开水太久,一两个小时后就可能脱水而死,但这仅是对于低等级的人鱼来说。
像是他这种高等级的人鱼,哪怕离开水几个小时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但宋礼玉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柔弱的贡品,当然不会和鹤知舟说这件事。
他在浴缸中扑腾了一下尾巴,在发现这个浴缸居然大到可以让他随意甩尾巴后眼中露出了一点笑意。
好大的浴缸啊。
是装下两个人都完全没问题的程度。
宋礼玉看向正附身认真调配海水的鹤知舟,又有了点坏心思。
虽然早上才做过,但他可是来给皇子殿下当妖妃的,和妖妃做还要分早中晚吗?
他趁着庆典日往伊卡洛斯送的人鱼卧底也不少,要是让鹤知舟得了空闲出去巡视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牢牢地缠着鹤知舟,让鹤知舟无法脱身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宋礼玉很轻易地说服了自己,等鹤知舟调配完海水,他就一伸胳膊,直接把来不及起身的鹤知舟拉了下来。
鹤知舟对他完全没有防备,一头栽进浴缸,慌乱之间下意识地用手支撑。
恰好撑在了宋礼玉的鱼尾上。
再往下一点,就是今天上午宋礼玉可以打开的鳞片的位置。
鹤知舟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当即就想把手挪开,但下一刻就被宋礼玉扼住了手腕。
“小舟哥哥,可以再往下摸摸我的鳞片吗?”宋礼玉软声问。
他说的是疑问句,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带着鹤知舟的手就往下移。
鹤知舟温热的指尖碰到了人鱼冰凉的鳞片。
明明……刚才还在很正常的调配海水的,为什么突然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是他做了什么很暗示性的事吗?
鹤知舟很茫然,一直到手下的鳞片热了起来的时候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他在游戏外很少给宋礼玉摸鳞片,更没有怎么碰过自己的,宋礼玉总喜欢将他的手打掉,而后紧紧扣住,看着他生生地被襙到丢了,在他的不应期继续慢慢地入他。
他的动作其实不算熟练,但应付今天上午才第一次吃到的宋礼玉已经够了。
漂亮的人鱼很快就被他摸舒服了,环着他,用鱼尾分开了他的双腿。
鹤知舟整个人跪坐在了鱼尾上。
人鱼的尾巴很光滑,没有支撑点很难坐住,鹤知舟坐上去就开始往下滑,用膝盖抵着浴缸底部才勉强维持了平衡。
浴缸中的海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服裤子,鸟类的天性使然,鹤知舟下意识地讨厌这样湿答答的感觉。
但很快就没有了。
因为宋礼玉直接将他湿透了的衣服月兑了下来,丢到了浴缸外面。
“哗啦——”
是人鱼拖着鱼尾,半靠在了浴缸上的动作搅动了浴缸中的海水,发出了巨大的水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浴缸呢,谢谢小舟哥哥。”宋礼玉夸着鹤知舟。
他一边分散着鹤知舟的注意力,一边缓慢地将鱼尾一点一点往下伸。
鹤知舟离宋礼玉越来越近,他其实察觉到危险了,但第一反应是解释:“这是刚从家具城买的最大号的浴缸,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带你去多选几款。”
“这太麻烦了,我只是被献给小舟哥哥的礼物而已。”宋礼玉委屈兮兮的,“小舟哥哥愿意为我费这份心,我就已经知足了,怎么还敢奢求更多?”
坐在宋礼玉的鳞片上方了。
鹤知舟下意识地跪坐了起来,不想让自己压到宋礼玉的鳞片,准备慢慢往下吃。
漂亮人鱼一边说着不贪心,一边帮着鹤知舟吃下自己。
宋礼玉还在兀自演着小可怜:“就像是那个大海洋池,这么华丽的地方,我又怎么配住在那里?”
“我还是住在小舟哥哥身边这一小块地方就好了,只要和哥哥在一起,我就都很满足。”
宋礼玉说着,又想起来自己最初的疑惑。
他又把鹤知舟往下按了一点。
“小舟哥哥,你的皇宫里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海洋池呀?建来是有什么用处吗?”
鹤知舟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只是……建来欣赏的。”
他进游戏的时间节点是生日庆典前几日,那个时候宋礼玉还在来的路上。
羽族皇宫内有不少漂亮的喷泉水池,但根本没有泳池之类的能放下人鱼的地方。
鹤知舟怕宋礼玉在皇宫里住的不舒服,干脆派人提前几天修了个大海洋池出来给宋礼玉住。
但这当然不能和宋礼玉说,他根本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提前知道宋礼玉会来。
就在此时,好感度弹窗突然跳出。
鹤知舟顿住了。
宋礼玉对他的好感度降到百分之三十了。
在他还吃着宋礼玉的情况下,宋礼玉的好感度降了。
是不喜欢入他了吗?
鹤知舟在慌乱之中一个没撑住,直接坐到了邸。
整个泄值月空都被贯穿,鹤知舟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颤抖着抱住了宋礼玉,喉间发出一小声不成调的呜咽。
坐着……太琛了。
宋礼玉在察觉出鹤知舟说谎的时候瞬间没了大半兴趣,刚想草草收场算了,就被鹤知舟突然吃到了砥。
他也愣了一下,随后就是下意识地反应。
——他摁住了鹤知舟的月要,没有给鹤知舟起身喘息的机会。
并且在此基础上,又把鹤知舟往下摁了摁。
鹤知舟无措地抱着他,小月复都被撑起了一个色琴的弧度,险些被这么一按直接交代。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
算了,说谎就说谎吧。
他不就是鹤知舟的宠妃和玩物吗?过了这六天,他自会报复回来。
没眼光的坏鸟。
他这么漂亮,居然还在喜欢他的情况下喜欢别人,又没眼光又没品位,白瞎了这张帅脸。
心中酸涩翻涌,宋礼玉撇了撇嘴,回抱住了鹤知舟,为自己讨要利息。
他温声道:“小舟哥哥,好喜欢你,可以把羽毛再给我摸摸吗?”
鹤知舟被襙得浑身发抖,哆嗦着乖顺地给宋礼玉显出羽毛。
他的背部,流畅的肩胛骨处,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缓缓展开。
这双翅膀上方的覆羽是白色的,下方则是黑色的飞羽,外部的羽毛摸上去有些刺手,宋礼玉直接将指尖深入到羽毛深处。
羽毛尾部,肩胛骨处,新生的幼羽柔软又细腻。
宋礼玉摸一下,鹤知舟抖一下。
宋礼玉起了兴趣。
他入着鹤知舟,来回抚摸着对方翅膀根部的幼羽。
昔日在战场上利刃般锋利的羽毛,在宋礼玉手下变得无害又绵软,很快就在剧烈的运动中被水花打湿。
吸足了海水的翅膀沉甸甸的,压的鹤知舟靠在了宋礼玉的身上。
宋礼玉先是顿了一下,而后叹息着抱住了鹤知舟。
虽然鹤知舟没那么喜欢他,还和他撒谎,但鹤知舟真的很帅,也有让他舒服到。
算了,先把那不知道给谁准备的海洋池放一边,专心和鹤知舟做了再说吧。
宋礼玉拉着鹤知舟,给了对方一个吻。
鹤知舟又被摸羽毛又被入,这一个吻就像是压垮堤坝的最后一阵海浪。
他丢了,弄脏了宋礼玉漂亮的尾巴。
宋礼玉也没计较,闷笑了一声,翻了个身。
这次变成鹤知舟在水中了。
漂亮的人鱼黑色长发垂落下来,亲着鹤知舟,没管鹤知舟高朝的痉挛,继续入对方的泄值月空。
“小舟哥哥,好喜欢你,好舒服……我可以以后都和你交尾吗?”
“你可以给我怀蛋吗?我听说羽族都是怀蛋的,我也想让小舟哥哥给我怀。”
鹤知舟呜咽:“我是雄性……”
“可是我想要。”宋礼玉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这样不可以吗?好难过。”
他适时地掉了两颗小珍珠,珍珠落入水中,又很快被惊涛骇浪不知卷到何处。
“是不是因为我给哥哥喂的太少了才不能怀蛋的呀?”宋礼玉委屈地哭着不解地问。
“那我多给哥哥喂一点,小舟哥哥你多陪陪我好不好?一条人鱼如果没有让伴侣怀卵的能力就太失败了。”
鹤知舟最见不得宋礼玉哭。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宋礼玉是在借机欺负他,抱住了宋礼玉,哄着他:“别哭……我给你怀。”
好配合,好乖。
宋礼玉只当鹤知舟是被入的神志不清,在顺着他说胡话。
羽族雄性当然不能怀蛋,雄性人鱼更不能让雌性人鱼怀卵,人鱼制造后代的方式很简单,雌性人鱼将卵排入水中,雄性人鱼排出睛子让卵受米青后便可以孵化,全程甚至不需要接触。
鹤知舟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常识,但不妨碍宋礼玉因为鹤知舟的话有些兴奋。
他低头,又去亲鹤知舟,软着声道:“那我会努力给哥哥多喂一点的。”
……
羽族的皇子,骁勇善战,是全羽族心中战无不胜的战神。
在寝宫内被漂亮的人鱼入得羽毛乱飞。
宋礼玉怕自己又不小心把鹤知舟的羽毛拽掉,第二次的时候就没有再抓着对方的幼羽做了。
但两个人挤在浴缸里,免不得磕磕碰碰,鹤知舟还是落了不少羽毛在水中。
第三次结束,鹤知舟揣着满满当当的泄值月空,狼狈地爬出浴缸。
他差点就被人鱼拉着交尾第四次,能在现在爬出来还是他哆嗦着拼命亲宋礼玉,“老公”“宝宝”的乱叫,让宋礼玉被这大胆的称呼惊到了才被放过的。
游戏里的宋礼玉不像在外面那样循序渐进,鹤知舟今天上午才被打开泄值月空,就被连着使用了四次,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被入麻、入坏了。
浴缸里的水都脏了,鹤知舟好不容易爬出浴缸又舍不得宋礼玉在脏兮兮的浴缸里吃苦,只能大着肚子给浴缸放水,又让宋礼玉把鱼尾冲干净。
羽毛会堵住下水道,鹤知舟本想自己用抄网去捞,被难得良心发现一下的宋礼玉接过去了。
“我来吧。”宋礼玉看了一眼鹤知舟褪上还在不断往下流的,对鹤知舟道,“小舟哥哥先去洗个澡吧?”
鹤知舟点点头,在想起这里就是浴室的时候又呆住了。
宋礼玉说要住在浴室,他就真的把宋礼玉带到浴室了,浴室做了干湿分离,浴缸占了一大半,另一边则是……全透明的淋浴。
他要当着宋礼玉的面清理出来。
宋礼玉正在等水重新注满浴缸,看了眼呆滞的鹤知舟,好笑的甩了甩尾巴。
“去清理吧,我不看你。”
他吃饱了,又在亲手捞着鹤知舟被他弄掉的羽毛,在隐隐的愧疚心态下,现在对鹤知舟的态度格外温和。
鹤知舟说不清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失望,最终只能面无表情地红着耳根去洗澡。
他看着光屏上重新回到百分之三十五的好感度,忍不住想,这么起起伏伏的话,他不会要和宋礼玉呆到强制登出的时候都没办法完成任务吧?
游戏失败不算是什么大事,但宋礼玉肯定会觉得愧疚,这是他们说好的洞房的……
鹤知舟清理着自己,想起宋礼玉抱着他的时候说的“怀蛋”。
他抿了抿唇,确定宋礼玉没有再看他之后打开了系统面板里的拓展包。
“催眠”“改造”“时间暂停”等功能出于伦理原则是没有办法对另一个玩家使用的。
但可以对自己用。
怀蛋的话……只要像之前那样改造出孕囊就可以了吧?
鹤知舟不确定地想。
人鱼和飞鸟会有生值隔离吗?
.
宋礼玉还不知道只是一转眼的时间里鹤知舟就干出来了多惊世骇俗的事情。
当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处于游戏中的他也根本想象不到还有游戏拓展包的存在。
他仔细地将浴缸中的羽毛都捞完,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扔进垃圾桶,而是放进了烘干机烘干。
浴缸占据了半个浴室,他完全可以游到浴缸边缘够到浴室内的大部分东西。
他自己给自己配好了海水,那边的鹤知舟也洗好澡了,恍惚地走出淋浴间。
宋礼玉见他就要这么湿漉漉地走出浴室,忍不住开口:“要记得把羽毛吹干再睡哦。”
“……好。”鹤知舟脚步一顿,缓缓回神,又折了回来,去吹头吹羽毛。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吹干毛发的动作,愈发对自己搬进浴室里的这个决定感到满意。
他将胳膊支在浴缸边缘,看着鹤知舟,鬼使神差般地又问了一遍:“小舟哥哥,那个海洋池是给谁的?”
在吹头的鹤知舟没听见。
宋礼玉顿觉自己这样矫情的行为有些好笑,一甩尾巴,潜到浴缸底了。
鹤知舟吹完头,转头就见宋礼玉已经到了离他最远的那一侧的浴缸底部。
“小鱼?”
他试着叫了宋礼玉一声。
宋礼玉没理他。
鹤知舟失落地收起自己的翅膀,对宋礼玉说了句“晚安”,给宋礼玉留了一盏小夜灯后离开了浴室。
“咔哒。”
门被关上。
宋礼玉从水中探出脑袋来,看着鹤知舟留下的小夜灯,神色变化了几次,最后冷笑了一声。
傻子才会被留夜灯这种低劣的撩人手段骗到,他才不吃鹤知舟的甜枣。
所以他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拖住鹤知舟。
宋礼玉垂眸,在黑暗中给下属传了【开始】的信号,让所有原本在外城观察的鱼从现在开始想办法进入伊卡洛斯,尽可能分布在各个核心区域。
而后,他耐心地等到了三十多分钟,一直等到鹤知舟入睡,才低下头来。
他摸了摸自己鱼尾巴上珠光白的鳞片,面无表情地拔掉了一片。
“啪嗒。”
沾血的鳞片落入水中,原本完美漂亮的鱼尾上出现了一道突兀的血痕,是任何人看到都会扼腕叹息的程度。
宋礼玉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上动作不停,连着拔掉了十几片鳞片才罢休。
他看着沉在水底的一捧鳞片,将它们洗了洗后捞出,完全没有一点惋惜的意思。
正常的鱼需要一两周甚至数月才能长回鳞片,按照能力的强弱,时间也各不相同。
他身为人鱼族的王,一天就能长回来。
所以根本来不及惋惜,动作再不快点的话马上伤口都要愈合了。
宋礼玉用力拍打着浴缸中的水,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而后便低着头开始抽泣。
鹤知舟刚进入浅眠状态,便被水花声吵醒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翻身坐起警戒,又在想起是自己把宋礼玉转入了浴室后慢慢放松下来。
正在鹤知舟穿上拖鞋,想去浴室看看宋礼玉是不是摔倒了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抽泣声。
细微、可怜,哭的人似乎是有意压着声音,如果他没有醒来根本听不见。
声音的来源是浴室。
鹤知舟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浴室,打开灯忙声道:“小鱼,你怎么——”
声音戛然而止。
鹤知舟的瞳孔紧缩。
只见浴缸中的人鱼捧着一把白色的鳞片,不断地有血水从他的指缝中落下。
缸中的水被血染成了淡粉色。
人鱼抬头,一颗珍珠从他的脸侧滚落,掉到了鳞片上。
“哥哥……?”
他似乎没想到鹤知舟会突然出现,慌乱地想藏起鳞片,但又止不住哭,上气不接下气的。
“小舟哥哥……对不起,吵醒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有点难受,哥哥……呜,我这样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想到我居然拉着你做了这种事,我就觉得……”
“我还不如死掉了好。”
宋礼玉垂着眸,没去看鹤知舟的表情,又努力眨掉了几颗珍珠。
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和白月光,鹤知舟会怎么选呢?
他是为了受伤拖住鹤知舟,在鹤知舟对他还有兴趣的时候让鹤知舟心系于他的伤势,从而无暇察觉伊卡洛斯的异常。
才不是计较什么海洋池。
呵——那么漂亮的海洋池,他住在这么狭小的浴缸里,可不是给某些人腾位置了吗。
他才不捡别人的破烂。
更不允许鹤知舟把这种他看不上的东西给别人。
————————
怎么会有笨鸟自己给自己加个孕囊,这不是找草吗。
被鱼鱼发现可就是,嗯……
写完了才发现只有7k字,但这个节点已经写完了,那就明天再多写一点吧。
说起来,我数了数,我的番外准备了好多,整整四个,大家会不会觉得太多了orz……
第84章 第 84 章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宋礼玉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小心思被鹤知舟看穿了的时候,他听见了来自鹤知舟颤抖的声音。
“抱歉……”
对方的脚步凌乱,几乎是踉跄着走到了浴缸边,想将他从已经被血染红了的水中抱起,但也许是担心莽撞的动作对他造成二次伤害,这双手最终轻轻地抱住了宋礼玉。
“抱歉,我不知道你一直有这样的误会……别哭,我没有喜欢过别人,那是给你的,海洋池是给你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鹤知舟在听到宋礼玉的话后呆滞了一瞬,而后便反应过来宋礼玉话中的意思,以及自己的行为多引人误会。
怪不得宋礼玉的好感度一直在往下掉,原来是小鱼一直以为他喜欢着别人。
浴缸中的红是这样刺目。
鹤知舟的手握住了宋礼玉捧着鳞片的手,将对方手中尖锐的鳞片接过。
“是我的错……宝宝,你别伤害自己,我先找医师过来,之后我们慢慢说……你不要想着寻死,好吗?”
完全出乎意料的发展。
宋礼玉抬头,想着自己才不信鹤知舟,准备作势昏倒在鹤知舟怀中再进一步卖惨。
但在对上鹤知舟通红的眼圈时,宋礼玉演不下去了。
鹤知舟哭了。
被他卷进水里险些窒息的时候没哭、被他抓着连着做了几次的时候也没哭,宋礼玉下意识地认为鹤知舟是很少情绪外露的那种性格。
但现在,鹤知舟碰着他沾着血水的湿漉漉的鳞片,颤抖着抱着他哭了。
宋礼玉莫名地有一点心虚。
他试着安慰对方:“其实没有那么疼。”
鹤知舟看着泡在血水里的人鱼,对宋礼玉的话是一点都不信,用智脑传呼了医师后小心地将宋礼玉抱出了浴缸。
鱼尾出水,上面因为拔掉鳞片而滴滴答答流着血的数十个窟窿就这么展现在鹤知舟的眼前。
鹤知舟的眼圈又红了一圈。
他稳稳当当地抱着宋礼玉,将对方放在自己的床上,看都没看被宋礼玉身上的血水弄脏的床单,轻声问:“宝宝,你大概能离开水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宋礼玉选了个正常人鱼能离开水的时间,更心虚地对鹤知舟说谎。
鹤知舟点了点头,先是将刚才始终握在手中的鳞片放在了床边的柜台上,而后去接了一盆清水,小心地给宋礼玉洗掉身上的血水。
“床单弄湿了。”宋礼玉小声提醒他。
“没关系。”鹤知舟没抬头,继续给他擦洗。
他避开了宋礼玉受伤的地方,将宋礼玉的身上擦干净后,门被敲响。
是医师来了。
鹤知舟快步走过去给医师开门,无视了对方错愕地盯着他的脸看的目光,将医师带到卧室,冷声道:“给他治疗。”
医师抖了一下,在看见宋礼玉伤痕累累的尾巴后又是一惊,迅速从包中拿出碘伏,稀释后给宋礼玉消毒,确认过没有腐烂化脓的地方后便给宋礼玉在伤口处做了防水处理。
而后他和鹤知舟一同将浴缸清洗消毒,在水中加了海盐后才小心地将宋礼玉挪进浴缸。
宋礼玉全程没敢动,也没敢说话,他怕自己一动鹤知舟误会他疼,真的掉眼泪。
他现在非常心虚。
尤其是在看见浴缸旁被鹤知舟捞起后放在水池里清洗的珍珠,和正在暗示鹤知舟出去借一步说话的医师后就更心虚了。
他的本意是想让自己在鹤知舟心里的地位更高一些,却不曾想鹤知舟上来就被他弄哭了,还说什么“只喜欢过他”。
鹤知舟在接到医师借一步说话的信号后在浴缸面前半蹲下身来,摸了摸宋礼玉的脑袋,又低头亲了亲他。
亲吻都带着怜惜和心疼。
“我出去和医师说一会话,你在这里等一会,宝宝,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等我十分钟,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宋礼玉不敢看鹤知舟,点了点头。
鹤知舟还是不怎么放心,又停留了一会才跟着医师出去。
浴室的门被关上。
宋礼玉游到了水池边,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
鹤知舟和医师大概都把他当成低等级的人鱼了,只是站在了门边,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对话会被门内的人鱼听见。
“皇子殿下,请问这条人鱼身上的伤是……?”医师犹豫着问。
他也参加了今天的庆典,远远地看见过这条吸引了全场目光的人鱼,对方惊人的容貌与流光溢彩的尾巴都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仅仅过了半天,再次见到这条人鱼时,他看见的就是布满了伤痕的尾巴。
鳞片被生生拔掉,珍珠一般的尾巴上满是血窟窿。
完美的玉石就这样破碎,仅是出于医者的使命感和单纯的惋惜,让医师忍不住多问了这么一句。
他担心是皇子殿下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是他自己拔的。”鹤知舟的声音干涩,“他以为我不爱他,一个人在浴室拔鳞片,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医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险些没收住声音:“他自己拔的?!”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鹤知舟紧张地问。
他是玩家,对这个世界的具体设定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这也是他刚才第一时间联系医师的原因。
他不知道给人类消毒清创的手段对人鱼有没有用,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宋礼玉弄坏了。
医师眉头紧锁:“殿下,我也没有接触过太多人鱼,但据我所了解,人鱼对他们的尾巴非常重视,这是他们地位的象征,也是求偶的重要工具,很少有人鱼会主动拔自己的鳞片,尤其是尾巴这样漂亮的人鱼。”
“上一次在伊卡洛斯见到拔自己鳞片的人鱼,还是在劳埃德伯爵家中,他圈养了一条人鱼在地下室,那条人鱼在不足一米的狭小水缸中暗无天日地被关了一个月,日日与伯爵欢好,最后生生拔光了自己所有的鳞片。”
医师停了停,斟酌着道:“按照症状看像是……抑郁的刻板行为。”
鹤知舟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医师见鹤知舟如此,连忙补充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并不擅长治疗人鱼,殿下可以再找其他了解人鱼的医师来看一看。”
“好。”鹤知舟恍惚地应着,又问,“他的伤口该怎么处理?”
“勤换水,按照我今晚的消毒参数给他配水,多带他晒晒太阳,多陪陪他吧。”医师道。
他试着安慰看上去失魂落魄的鹤知舟:“也许问题没有那么大呢?这条人鱼看上去很健康,或许只是因为离开家园有些思乡?”
鹤知舟心不在焉地点头。
宋礼玉不可能思乡,游戏外的简介写得很清楚,宋礼玉是为了刺杀他而来。
那就只能是宋礼玉喜欢上了他,又被他伤了心,这恰好能和不断下跌的好感度对上。
他要和宋礼玉解释清楚。
送走了医师,鹤知舟快步走回浴室,推门前深呼吸了一下,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
在看见乖乖地趴在浴缸边等他的宋礼玉后,鹤知舟才缓缓松下一口气来。
他是真的怕自己一推开门,就再次见到血淋淋的宋礼玉。
就像是怕惊到宋礼玉似的,鹤知舟放轻了脚步,走到宋礼玉身边,半蹲在鱼缸前,视线与宋礼玉齐平。
他小声地问:“还疼吗?”
宋礼玉摇摇头:“不疼的。”
是真的不疼,可惜医师已经给他包扎上了,否则鹤知舟现在就会看见他已经愈合了的伤口。
宋礼玉其实都想和鹤知舟坦白自己没有受伤了,但想到自己还要拖住鹤知舟六天,只能忍下来。
他怕鹤知舟又用那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和他道歉,率先开口追问:“你说的海洋池是送给我的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会来?”
这个问题鹤知舟刚才在外面已经想好了,他毫不犹豫地答道:“因为帕伊洛县在捕捉到你的时候给我发来了消息,我早就见过你的照片。”
“我怕你在皇宫中住的不舒服,所以提前几天让工匠修了海洋池,明天我可以带你去看项目书,这个海洋池是昨天才竣工的。”
“只是给你准备的,宝宝,没有别人。”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鹤知舟的话,而是在判断鹤知舟的话的真实性。
刚才鹤知舟和医师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医师口中的那条人鱼他也知道,那条人鱼在最后发出的悲鸣让亚特兰蒂斯所有的人鱼默哀了整整一分钟,让他惊讶的是鹤知舟表现的就像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一样。
甚至连“人鱼拔鳞片是抑郁的表现”都不知道。
他不是羽族的皇子吗?这么多年和人鱼作战,居然对人鱼这么不了解?
要不是医师多提了一嘴,恐怕鹤知舟都不知道他卖惨在往哪方面卖。
就这样一个笨蛋皇子……可能对他说谎吗?
宋礼玉不知道,但海洋池这么大的工程,除非鹤知舟杀了所有工匠堵住他们的嘴,否则肯定会露馅,想来鹤知舟也不会再海洋池这件事上撒谎。
他想甩尾巴,又想起自己尾巴上的伤,最终只是轻哼了一声:“勉强信你了,但是你真的只喜欢我吗?”
“小舟哥哥,你这么厉害,全羽族都将你奉为王,想来应该也有很多羽族喜欢你吧?”
“没有。”鹤知舟快速否认。
他生怕宋礼玉又胡思乱想,拉着宋礼玉的手认真地道:“我只喜欢你,只喜欢过你。”
人鱼蔚蓝色的眼睛终于与鹤知舟对上了。
目光交汇,手心传来鹤知舟的体温。
在鹤知舟认真的目光下,宋礼玉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忍不住想,到底都是谁教鹤知舟这么说话的,这样也太犯规了。
这会让他真的相信鹤知舟喜欢他的。
宋礼玉眨了一下眼睛,掩盖过自己眸中的那一丝动摇,也握住了鹤知舟的手。
“真的吗,小舟哥哥,我好感动。”宋礼玉强迫自己露出了感动的表情,又话音一转,可怜地道,“那我今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都怪我无理取闹。”
“不麻烦。”鹤知舟摇摇头,在看到宋礼玉水下的鱼尾的时候目光黯淡了几分,“宝宝,你最重要。”
……讨厌,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宋礼玉忍不住抱了抱鹤知舟,轻声道:“那小舟哥哥可以陪我养伤吗,我的尾巴好痛。”
“当然可以。”鹤知舟本就是想陪宋礼玉养伤的。
回答完,鹤知舟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忘记问医师宋礼玉的鳞片要大概多久才能长回来了,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姑且先放下了。
他不管是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他都很乐意这么照顾宋礼玉。
……不过游戏有防沉迷,二十四小时后会直接登出,还是照顾不到一个月的。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一会认真一会失望的神情,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搞不太懂这位羽族的皇子。
恰好他也因为鹤知舟的眼泪心烦意乱,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干脆打了个呵欠道:“哥哥我好困,我想睡觉了。”
鹤知舟点点头,起身去外面搬了一张沙发进来,又搬了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
宋礼玉:?
他错愕地看着关掉灯后照例留下一盏小夜灯,而后坐到了沙发上的鹤知舟。
昏暗的夜灯下,鹤知舟对着他笑了笑,冷峻的脸上出现了温和的笑意。
“我在这里陪你,晚上有事就叫我,不要一个人偷偷哭,也不要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他难得没有征询宋礼玉的意见,而是自顾自地留了下来。
将近一米九的人,一双长腿很是委屈地缩在沙发上,沙发不宽,鹤知舟一翻身就有可能掉下来。
宋礼玉看着在沙发上盖被子的鹤知舟,哑了声。
这大概是皇子殿下睡过的最狭窄的“床”了吧?
鹤知舟居然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他真的这么喜欢自己吗?
为什么?
“晚安。”鹤知舟道晚安的声音传来。
宋礼玉回了一句“晚安”,潜入池底装睡,实际上是在通过水面的折射继续去看鹤知舟。
他继续思考刚才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他漂亮吗?漂亮到了让鹤知舟一见钟情的程度?
这个原因未免太过离谱,但除了这个离谱的原因,宋礼玉一时间再也找不出别的解释来。
人鱼族和羽族是世仇。在伊卡洛斯,每天都有无数人鱼奴隶被贩卖,哪怕有羽族特立独行喜欢漂亮的人鱼,也只是将人鱼当作玩物,不至于像鹤知舟这样……几乎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宠。
羽族皇子的喜欢未免也太纯情了。
嗯……在某些方面也没有那么纯情。
宋礼玉懊恼地想,他忘记趁机问鹤知舟为什么会这么熟练了。
都怪鹤知舟,看见他流血哭什么哭,让他直接把要说的话忘了一半。
宋礼玉闷闷地呆在水底。
其实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凭着自己的伤绝对能拖住鹤知舟六天,但宋礼玉还是觉得不舒服。
对鹤知舟的熟练如鲠在喉,想到六日后自己就要和鹤知舟刀剑相向就更觉得茫然。
还不如最开始直接杀了鹤知舟呢,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纠结了。
但谁能想到,只是半天而已,他就开始对鹤知舟下不去手了。
都怪鹤知舟,没事非要勾引他,还在他面前掉眼泪,干脆现在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个笨鸟解决了算了。
宋礼玉懊恼地从水底浮上来,伸出爪子就想去袭击鹤知舟,但看见在沙发上熟睡的鹤知舟时,又忍不住放缓了尾巴的幅度让水声小一些。
鹤知舟今天被他做了很多次,最后洗完澡从淋浴间出去的时候脚步都在发飘。
现在挤在这么狭小的一张沙发上肯定不好受,明早起来肯定会浑身酸痛。
先做后杀显得他很没有道德。
宋礼玉想,他才不是那种没道德的人。
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大不了就直接把鹤知舟带回亚特兰蒂斯当俘虏,反正他本就准备把厨子绑走的。
将鹤知舟关起来,折辱他,让他时时处于被爱人背叛的锥心之痛中,这难道不比让鹤知舟简单地死了来得痛快骂?
到时被他抓住时,鹤知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失望?难过?惊讶?
还是厌恶呢?
会哭吗?
想起鹤知舟要哭不哭的样子,宋礼玉就再次心烦意乱了起来。
哭就哭,哭也得跟他回亚特兰蒂斯,他要鹤知舟从此只能被他关在宫殿里给他怀小鱼崽。
就是可能鹤知舟不会再叫他“宝宝”了。
宋礼玉摸了摸自己先前被鹤知舟亲吻过的额头,垂眸想,他才不在乎。
人鱼与飞鸟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他在来见鹤知舟之前就做好了和对方不死不休的准备。
“宝宝”这种幼稚又肉麻的称呼,小孩子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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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鹤知舟浑身酸痛地从沙发上醒来,就见宋礼玉泪盈盈地看着他。
说是什么都怪他,让鹤知舟睡在这么小的沙发上,都是他的不对,硬是不许鹤知舟再和他睡在一起。
鹤知舟敢提,他就掉小珍珠。
鹤知舟无法,但又实在放心不在宋礼玉,最后干脆给宋礼玉的浴缸装上了轮子,每晚将宋礼玉推到自己的床边才肯安心入睡。
大概是真的被医师口中的“抑郁”吓到了,往后的几日里,鹤知舟不仅寸步不离地看着他,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天天推着浴缸带他出去晒太阳,宋礼玉只能艰难地找时间和同族联络。
鹤知舟还动不动就亲他。
亲额头,亲嘴唇,只要抓到机会就会对着宋礼玉说一句“宝宝我爱你”。
宋礼玉差点被鹤知舟的告白给淹了。
满嘴甜言蜜语的羽族人。
宋礼玉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给他摘花的鹤知舟——因为他突发奇想说想要一个花环,鹤知舟就真的放下政务推着他出来了,还笨拙地在星网上学习怎么编花环。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的心理活动,他只是知道这些天里虽然没有做,但宋礼玉对他的好感度一路升到了七十。
这样保持下去,如果不踩宋礼玉的雷点的话,也许很快就会成功了。
鹤知舟认真地编着手中的花环。
宋礼玉趴在浴缸边缘看着鹤知舟,见他像是做研究一样严谨地跟着星网上的视频,做一步暂停一下,突然有点想笑。
好笨,但好可爱。
海底也有海葵、绿藻和海百合,他想把鹤知舟带回海底继续给他编花环。
鹤知舟没察觉到宋礼玉逐渐危险起来的想法,他终于编好了花环,站起身来,将花环戴到了宋礼玉的头上。
“好了,你看看可以吗?”
宋礼玉闻言低头,想借水面看看自己。
但鹤知舟第一次编花环,即使已经尽力跟着教程做了,但还是松松垮垮。
宋礼玉一低头花环就散了架,落进了浴缸里,飘了一水池的鲜花。
宋礼玉看着在水中上下漂浮的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鹤知舟本是有点紧张的,见宋礼玉笑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我给你重新编一个?”鹤知舟问。
“不用了,太麻烦小舟哥哥了。”宋礼玉恪守自己的小白花人设,“小舟哥哥愿意陪我出来散心,我就已经很感动了,再麻烦小舟哥哥我会愧疚的。”
“不麻烦。”鹤知舟连连摇头。
宋礼玉忍不住又笑了。
今天是他和鹤知舟相处的第六天。
鹤知舟完全没防着他,五天内,他将皇宫上下整个都摸了个遍,甚至还看见了不少鹤知舟处理的文件。
皇宫里确实没有除了他以外的人,海洋池也确实是在他来的前一天竣工的。
鹤知舟没有说谎,他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了。
说谎的人是他自己。
他骗了鹤知舟。
宋礼玉伸手向鹤知舟讨要抱抱,鹤知舟熟练地抱起他,小心地拖着宋礼玉依然被包扎着的鱼尾。
宋礼玉将下巴靠在了鹤知舟的肩膀上,这个姿势鹤知舟看不见他的眼睛,自然也察觉不到他眸中复杂的情绪。
他与鹤知舟如此靠近,以至于能清晰地听见对方稳健的心跳。
鹤知舟对他毫不设防,宋礼玉只要把手再往下移一点,就可以碰到鹤知舟的后心。
人鱼的利爪能让他很轻易地掏出鹤知舟的心脏。
但宋礼玉没有下手,只是回抱住了鹤知舟,轻声道:“哥哥,我给你做一条项链吧。”
“嗯?好。”鹤知舟道,“你需要什么材料?我让人准备。”
“不用准备。”宋礼玉弯了弯眸,“就用我的鳞片,还有之前哥哥收起来的那些珍珠。”
鹤知舟在第二日带他去看了那个护送他的守卫,告诉他这个守卫将会在三日后被除死刑,还将从守卫身上搜出来的珍珠还给了他。
宋礼玉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鹤知舟把他掉下来的珍珠全部收了起来,连带着那天晚上他拔掉的鳞片一起。
他落的每一滴眼泪,都让鹤知舟心疼,又珍藏。
鹤知舟在听到“鳞片”的时候差点应激,但随即反应过来宋礼玉是说要用之前拔下来的鳞片做项链。
他点点头:“好,那我带你回寝宫?”
只要宋礼玉不伤害自己就一切都好,只是想用鳞片串个项链而已,鹤知舟没什么理由拒绝。
将宋礼玉放回浴缸,二人回到寝宫。
鹤知舟让人送来的打孔器和鱼线,他在一旁给宋礼玉打孔,宋礼玉则是在浴缸里串项链。
半个小时左右,一条珍珠鳞片项链就串好了。
宋礼玉选了些大小均匀的白色珍珠,用鱼线将珍珠和鳞片间隔串起,每四颗珍珠间隔放一片鳞片。
他的鳞片是白色的,本就是贝类的质感,和珍珠一起串在项链上就更像是小贝壳了,项链在灯光下细腻光滑,柔和莹润。
来自海洋的人鱼从自己身上取材,笑盈盈地将项链戴在了鹤知舟的脖子上。
“很漂亮吧?”宋礼玉道。
“漂亮的。”
鹤知舟耳根红了,点点头。
宋礼玉在浴缸中撑起身来,亲了鹤知舟的侧脸一口,笑道:“那小舟哥哥要一直戴着哦,这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
“哥哥送我花环,我送哥哥项链,就当是回礼啦。”
“好。”
鹤知舟珍重地将这条和他格格不入的珍珠项链收进衣服里,而后问宋礼玉:“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要的。”宋礼玉欢快地甩了甩尾巴,看上去毫无心机。
鹤知舟看了看时间,对他说了声“稍等”,而后便走出浴室去给他做饭了。
宋礼玉在浴室中看着鹤知舟走远,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眸色也沉了下来。
今天是第六天,明天就是第七天。
明天凌晨,人鱼便会对伊卡洛斯发起总攻,而鹤知舟看上去毫不知情。
鹤知舟当然不会知情,这六天里鹤知舟全身心照顾着他,作为和鹤知舟寸步不离的存在,宋礼玉可以肯定鹤知舟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一批又一批的人鱼被送到伊卡洛斯,人鱼市场迎来了一次小崩盘,但凡是有些余款的羽族,都买了一条人鱼回家。
众人只以为这是因为庆典第一日的那条珠光白的人鱼实在是过于夺目,引起了人鱼购买热,却不知道这是宋礼玉的一手安排。
一切都将在今夜结束。
宋礼玉对人鱼发出了无声的低频次信息。
【伴侣】
【我的】
他是在昭告所有人鱼,他在羽族有了认可的伴侣,任何鱼在攻击的时候都不允许碰到他的伴侣。
至于别人——他才不管。
人鱼会将自己最漂亮的鳞片献给他的伴侣。
鹤知舟大概不知道,按照小舟哥哥的性格,要是知道送鳞片的含义的话,肯定会当场脸色通红。
这也正好方便他安排。
宋礼玉突兀地宣布自己有了伴侣,在伊卡洛斯的人鱼中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无数信息传回,有疑问的,也有表示遵命的,更有胆大的人直接表示了反对。
宋礼玉在伊卡洛斯能和谁成为伴侣?只要是明眼鱼都能猜到是那个羽族皇子。
他们和羽族之间有血海深仇,宋礼玉身为他们的王,居然要和羽族皇子结成伴侣?
这是在开玩笑吗?
宋礼玉早就料到了会有种种质疑,这也是他拖到今晚才宣布的原因。
他不想被人鱼们连着烦好几天。
他甩了甩尾巴,只丢出了三个字。
【你少管】
众人鱼:……
在家具城中看热闹的人鱼:……
哦,这熟悉的三个字。
所以王原来是在第一次和他说“你少管”的时候就已经看上了羽族的皇子?
这边宋礼玉和人鱼联络完,那边鹤知舟也做好了饭。
宋礼玉一边甩着自己的尾巴,觉得最近因为天天被鹤知舟推着抱着,还各种喂食,尾巴都胖了一圈,同时很诚实地张嘴接受鹤知舟的投喂。
今晚他就要把鹤知舟抢走了,以后可能就吃不到了。
他再多吃一口。
鹤知舟看着今天饭量格外大的宋礼玉,想的是明天要不要多做一点。
他完全忘了游戏设定,光想着要把宋礼玉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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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凌晨,一点三十分。
庆典的最后一天,今夜是最后的狂欢,大部分羽族都聚在中央广场载歌载舞,准备不醉不归。
“嘿嘿……皇子好久没出现了,是在嗝,陪皇子妃吧嗝。”一个羽族打着酒嗝,醉醺醺地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他旁边的羽族嫌弃地挪远了一些,才回答道:“应该是在处理公务吧?皇子殿下怎么可能立一条人鱼为妃?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言。”
“谁知道呢……”醉醺醺的羽族举着酒瓶,突然缓缓睁大了眼睛。
“咦?怎么有海浪?”
“这里是伊卡洛斯,离海八百里远,怎么可能有海浪,我看你是喝多……”
旁边的羽族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远方席卷而来的、足有三米高的海浪。
白色的浪花落下,后方海浪便前仆后继地涌上。
“哗——”
巨大的海浪冲垮了伊卡洛斯的城门,直入城内。
“海啸了!!”
“快点跑!!为什么这里会有海浪!?!”
“快飞,羽毛被打湿就飞不……咕噜咕噜咕噜……”
中央广场的大部分羽族都毫无防备,在一浪比一浪大的浪花下,很快就有人被海浪卷走。
此时,明月高悬。
月光下的海水呈现出蓝黑的色泽,边缘的浪花波光粼粼,像是披着漂亮丝带的深渊巨兽,无情地吞噬着无数建筑与生命。
海水涌入家具城、涌入奴隶市场、涌入权贵的家中,隐藏已久的人鱼乘着海浪逃离。
大海听从人鱼的呼唤,跨越千里来到了伊卡洛斯,成为人鱼手中的利刃,将人鱼护送回乡。
在羽族惊恐的目光中,空灵悠扬的歌声从皇宫中传出。
他唱的是晦涩的古人鱼语,赞扬海洋,感恩日月。
海洋孕育了人鱼,日月的引力带来了潮汐,使得人鱼能够顺着潮汐抵达各处。
这首歌就像是吹响战争的号角。
无数声音从伊卡洛斯的各个角落传出,独唱汇聚成合唱,所有的人鱼都在此刻乘着海浪,用温柔的语调召唤着潮汐,同时用尖锐的利爪撕碎眼前的一切敌人。
“该死,伊卡洛斯为什么有这么多能控制海浪的高级人鱼?!?”
“皇子殿下呢?皇子殿下还在宫中!!”
“水淹过来了!!浪太大了,人鱼什么时候能召唤这么大的浪潮了?明明之前在海里都没有这么大过!!”
在人鱼的合唱声中,一道数百米高的浪潮缓缓升起。
不少反应迅速的羽族在翅膀被打湿之前迅速飞了起来,此时也才刚飞到百米左右的高度,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与这庞然巨物打了个照面。
“轰——”
海水倾泻而下,空中的羽族纷纷落下。
海水猛地后退,被打湿了的羽族被海水裹挟着在地上摩擦,狼狈的试图摆脱水的引力站起身来。
而还没退去半米,第二道更高的海浪接踵而至,直接将来不及挣脱的所有羽族淹没。
海啸,世界上最具破坏力的自然灾害之一。
与此同时。
皇宫内。
潮水已经涌入皇宫,淹没了皇宫的第一层。
宋礼玉在发出总攻信号的第一时间就直接跳出了鹤知舟的房间,拖着鱼尾在隐蔽的角落唱歌,一直到海浪涌来,便迅速跟着海水离开了。
他应该第一时间挟持鹤知舟的。
但宋礼玉鬼使神差地没有下手,而是迅速远离了鹤知舟。
等鹤知舟对他动手了,他再对鹤知舟动手也是一样的。
宋礼玉这么想着,安静地看着百米巨浪淹没伊卡洛斯。
此刻,他居然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喜悦,更多的则是平静。
鹤知舟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吧?
宋礼玉想,希望鹤知舟不要一气之下把他送给他的项链丢掉。
这样他会很难过的。
宋礼玉没有走得太远,而是在原本鹤知舟给他修的海洋池的附近,虽然这里已经被淹没了,看不出原样。
一阵又一阵的潮水涌来,皇宫的大门摇摇欲坠。
就在宋礼玉数到第十一道潮水的时候,他听见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鱼。”
宋礼玉回头。
只见鹤知舟低低的飞在水面上,看向他的目光疑惑又茫然。
“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唱歌……”
“我是人鱼族的新王。”宋礼玉直接打断了鹤知舟的话。
他对着鹤知舟露出来一个恶劣的笑容:“小舟哥哥,我骗了你,潜伏在你身边只是为了拖住你,让人鱼进入伊卡洛斯。”
“现在半个伊卡洛斯已经被海水淹没,我是人鱼族历史上最强大的王,完全可以让潮水三日不退,届时伊卡洛斯只会变成一座漂浮着无数尸体的水上死城。”
他强迫自己盯着鹤知舟的珍珠鳞片项链,不去看鹤知舟的眼睛。
“鹤知舟,我本该杀了你的,但看在你还可以入口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勉强放过——以玩物的身份放过。”
“跟我回亚特兰蒂斯,做人鱼族的战俘,我会将你关在贝壳之中,除了我,你谁也无法见到。”
宋礼玉化出来利爪,提防着鹤知舟的偷袭,声音又轻又甜。
“你只能被我入到一胎一胎地怀小鱼,在不怀孕的时候也被我用珍珠塞满,就这样一直生育到死,很美好的结局,不是吗?”
宋礼玉说着,终于抬起头来,准备迎接鹤知舟厌恶的目光。
而后,他便呆住了。
只见鹤知舟的耳根通红,险些忘记扇动翅膀,抿着唇,点了点头。
“可以的……”
宋礼玉:?
骗鱼的吧?
————————
鱼:你会被我关起来一直艾草!
鸟:(还有这种好事)(点头)(点头)
鱼:……?
以及,我又想出来一个预收,这个实在是太萌了,再带一个,有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下。
笨蛋蛇蛇美人攻x大帅哥受
《蛇神的祭品》
简介:
研究生毕业,贺也独自前往西南山区,散心,体验风土人情。
他来到了阿什山,在山脚下的村落中住下。
这里的原住民朴实热情,给他提供了单独的房子,日日给他送来花瓣水与名为“拶麻”的传统面点,贺也过得还算舒心。
只是屋中的四面人头蛇身像看着有些瘆人,出于尊重当地习俗,贺也没有动过蛇像,找了块布盖住了。
直到那天,他在深夜被火光照醒,睁眼看见了满屋举着火把,跪倒在地的村民。
见他醒来,村民的口中念念有词:
“伟大的阿什山神——这是我们为您挑选的祭品,七日用花瓣水与拶麻清理污浊,请您收下这年轻的男人,保佑阿什村无灾无难……”
火把的光影之中,贺也看见了一条巨大的蟒蛇。
足有他腰粗的巨蟒吐着信子,冰凉的缠上他,在众人的跪拜之中将他卷走。
身后就抵着蛇的两根。
贺也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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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乌自认为自己是条无害的小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村民总喜欢给他送人。
时乌不喜欢人,他喜欢吃兔子,每次只能把人卷回大路上。
辛辛苦苦运人还会被打七寸,偶尔还要被小刀划。
人坏。
直到那天,村民们又送来一个人。
高挑、帅气,特别好看,时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准备照常把人送到公路上,正卷着人走呢,突然怀中一空。
……欸?
时乌低头,先是看见了一头黑色的长发,而后就是一双人类才会有的手。
他变成人了。
他他他他漂亮的蛇尾巴呢?!?
还没等时乌开始伤心,突然被丢在地上的贺也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面前变成漂亮少年的蛇,和对方的……
蛇本性淫。
贺也觉得自己明白这是怎么个祭祀法了。
他将还在发愣的时乌推倒在地,不耐烦地道:“快点做,做完放我走。”
时乌:?!??
啊????
—————————
【时乌x贺也】
看着很凶其实是个笨蛋的漂亮蛇蛇攻
x
胆子很大的大帅哥受
1.是的,蛇蛇他有两根
2.坏人会受到惩罚
3.无原型
4.虽然但是,这是爱情喜剧(我是这样认为的),禁止拆逆发言,感谢理解。
第85章 第 85 章
不可能。
宋礼玉的第一反应就是鹤知舟在骗人。
且不说他刚才的威胁有多过分,光是为了全伊卡洛斯的羽族,鹤知舟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跟他离开。
……伊卡洛斯?
宋礼玉一顿,随即了然地笑了。
他看着面前耳根通红的鹤知舟,满是恶意地道:“皇子殿下,别以为只要乖乖听话,我就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伊卡洛斯。”
“你、能源矿石小行星带、全羽族的命我都要。”
鹤知舟愣了一下,反问道:“能源矿石小行星带?”
“怎么?舍不得?”宋礼玉冷笑。
鹤知舟当然不是舍不得,他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宋礼玉在说什么。
这些天里他一直专注于陪宋礼玉养伤,对伊卡洛斯只进行了大概的了解。
现在鹤知舟思考了几秒,才想起来宋礼玉口中的“能源矿石小行星带”是上次羽族和人鱼族开战的主要导火索。
人鱼族战败,失去了所有的能源矿石,自此便一直落后于羽族。
宋礼玉误会了鹤知舟的愣神。
他伸手,拍了拍鹤知舟的侧脸,轻笑道:“现在舍不得可晚了,小舟哥哥,把能源矿石小行星带的控制权给我,也许我还能对你温柔一点。”
“哗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礼玉的手一用力,直接将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的鹤知舟拉入了水中。
巨大的翅膀瞬间被水打湿,鹤知舟只感觉背后沉甸甸的,身上一片湿粘,直拽着他往水下沉。
他费劲地抓着宋礼玉的胳膊,试图扇动翅膀,但完全无济于事。
“给我能源矿石小行星带的中央控制指令。”
宋礼玉防备地用尖锐的利爪指着鹤知舟的心脏。
“好。”鹤知舟努力浮出水面,好不让自己呛到水,努力回忆着这个世界的设定。
“这个……不在我身上,在皇宫里,我带你去。”
宋礼玉怀疑地看了他一会,似乎是在评判他说的话的真实性,在看见鹤知舟完全被水浸湿的翅膀的时候又顿了顿,随后才慢慢放下爪子。
“指路。”
他捞起了在水中沉浮的鹤知舟,让对方借着自己的肩膀能浮在水面上。
人鱼一甩尾巴,直接半抱着被打湿的羽族皇子往皇宫深处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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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知舟对羽族的皇宫不算太熟悉,一路上凭借着记忆小心指着方向,带着宋礼玉到了国王所在的寝宫。
海水已经淹到了二楼,宋礼玉按着鹤知舟的指示,一路游到了二楼中轴线处的房间,一甩尾巴,直接砸开了房门。
二楼大概被淹了一半,宋礼玉这么一砸门,原本被挡在门外的海水便迅速涌入房间,让原本蜷缩在床脚的人发出来惊恐地“啊啊”声。
宋礼玉定睛看去,目露错愕。
这居然是消失已久的国王。
国王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头发凌乱,形若枯槁,此时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看着不断涌入的海水发出无意义的惶恐单音。
这里的水不是很深,鹤知舟站起来的时候只没到腰,他见宋礼玉愣神,道:“先放我下来一下。”
宋礼玉下意识照做。
刚松开手,他就见鹤知舟从身侧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袭击?
宋礼玉迅速反应过来,利爪挡在身前的同时用尾巴卷起了浪花,当即就想去攻击鹤知舟。
然而,浪潮还没落下,鹤知舟就直接转身向着国王走去了。
“啪——”
刚掀起一点的水花重新落在水面上。
寒光闪过,鹤知舟面无表情,将手中的短刀插入国王的胸口。
国王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这么被羽族的皇子了结了生命。
这是在做什么?
宋礼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
鹤知舟的动作不停,在国王咽气之后又直接将对方的右手食指砍了下来,将被国王紧紧套在指根处的戒指一拔,随手放入海水中清洗后交给了宋礼玉。
“给你。”
宋礼玉看着那枚刚从国王尸体上扒下来的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戒指,不确定地问:“这是……?”
“是能源矿石小行星带的控制器。”鹤知舟按照自己这些天得到的信息,对宋礼玉解释道,“我的父皇独揽了整个小行星带的资源,这些年我将他软禁,就是为了逼他交出手上的戒指。”
“当初他发起潮汐之战,将我丢在了战场上,我为了自保杀死了人鱼族的旧王,却不想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你们人鱼族旧王的心脏炼到了这枚戒指中。”
“只要我杀死他抢夺戒指,伊卡洛斯就会被潮水淹没,因此我只是将他软禁。”
鹤知舟说着,看了看下方齐腰深的海水。
“不过这个时候杀不杀他都是一样的了,你想要的话就给你,准确的来说,这枚戒指本就有一半来自人鱼。”
宋礼玉茫然地接过戒指,抚摸过戒指上的红宝石。
他感受到了来自人鱼本能的震颤。
鹤知舟没说谎,这枚戒指里面真的有先王的心脏。
“戒指给你了。”鹤知舟看了看自己身边停在百分之七十五的好感值,看向宋礼玉,“现在我们要一起去亚特兰蒂斯吗?”
宋礼玉第一次见到这么配合的俘虏。
他都把鹤知舟放了,甚至现在鹤知舟手上有武器,水也不是很深,对方居然还主动问他要不要去亚特兰蒂斯。
“你到底想要什么?”宋礼玉不解地问。
他不信鹤知舟什么都不图,这样杀了自己的父亲,又将能源矿石全部给他,一副完全不顾羽族死活的模样。
这不符合常理,鹤知舟一定是有更大的图谋。
鹤知舟沉默了一下。
“我想要……你多喜欢我一点,这个算吗?”
……?
宋礼玉不可置信地看着鹤知舟。
“羽族呢?你不管了?你会成为羽族历史上的千古罪人的。”
“没关系。”鹤知舟不怎么在意,这本来就是游戏。
但他脱口而出后又觉得这样似乎会显得自己太过冷漠,出于担心给宋礼玉留下坏印象,鹤知舟又斟酌着道:“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请你不要对羽族赶尽杀绝,他们是我的族人,我支持你惩罚恶人,但还是不想让他们被灭族。”
宋礼玉了然,他觉得自己明白了:“所以你只是想用你自己来换全族的一线生机?鹤知舟,你以为你对我有多重要?还想要我多喜欢你一点,呵。”
鹤知舟看着往上涨了一点的好感度,默默地想,应该是挺重要的。
先前他还因为宋礼玉的好感度下降惶恐过,但在弄清楚好感度下降的原因后,鹤知舟就找到了和宋礼玉正确相处的模式:
就是直接说。
游戏里的宋礼玉虽然嘴上总说着“才不喜欢”,但实际上每次被他告白的时候都会悄悄涨一点两点好感度。
若不是宋礼玉的鱼尾上有伤,鹤知舟其实还挺想试试和宋礼玉做能涨多少好感度的。
他有孕囊了,他觉得宋礼玉会喜欢。
不过现在看来,宋礼玉的伤应该是装的,对方的尾巴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鹤知舟:“那我把能源矿石小行星带给你,我自请死刑……?”
“你敢。”宋礼玉气得上去就打掉了鹤知舟手里的刀,拽住了鹤知舟的手腕,“我允许你寻死了吗?你这种、你这种满嘴谎话的羽族,就应该被我关起来受一辈子的折磨。”
潮水按照宋礼玉的心意涌来,宋礼玉直接拽着鹤知舟往城堡外游去。
他一想到刚才鹤知舟居然敢在他面前轻飘飘地说“死”,就气得鳞片都要炸开了。
他们路过鹤知舟准备的海洋池,池底的碎石被海浪卷起来了大半,现在正随着海水四处在皇宫中撞击破坏。
鹤知舟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礁石,又看了看怒气冲冲地拉着他的手腕走的宋礼玉,若有所思。
宋礼玉走得很急,海浪就像是他的座驾一般,簇拥着他与鹤知舟往前,在一片狼藉的伊卡洛斯,他们二人格外显眼。
“皇子殿下!!皇子殿下被人鱼劫持了!”
“王和羽族皇子打起来了!王,我们来支援你!”
“等等,羽族皇子脖子上带着项链,你忘了王说的话了吗?”
“……什么人鱼,这不是我们的皇子妃吗?!?”
场面一片混乱。
此时人鱼已经占领了伊卡洛斯的大部分地点,胜负已定,宋礼玉本是准备直接带着鹤知舟离开的。
但在听到众人的议论,尤其是耳尖听到那一声“皇子妃”后,宋礼玉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身后的鹤知舟。
“你在外面就是这么宣传我的?”宋礼玉的语气很不好,心情却意外地雀跃。
鹤知舟以为宋礼玉不喜欢“皇子妃”这个称呼,解释:“是他们自己传的……”
宋礼玉的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
他面前勾了勾唇角:“哦,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直接让海浪停了下来,不再前进。
在中央广场上,珠光白的人鱼环着冷峻的羽族皇子,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低笑着将手指探入了皇子被打湿的翅膀之中。
暧昧地抚摸。
“不好意思,你们的皇子现在是我的王妃,他以后只会被我关在亚特兰蒂斯。”
“下次可不要叫错了哦。”
声音被海水扩散开来,传遍伊卡洛斯的每一个角落。
既然鹤知舟不让他当皇子妃,那就由鹤知舟来给他当王妃好了。
他要毁掉鹤知舟在羽族中的名声。
宋礼玉说着,报复性的看向因为猝不及防被探入琛处抚摸羽毛而倒在他怀中的鹤知舟。
他看不见鹤知舟的表情,但也能猜到大概。
无非就是震惊、屈辱或是难过。
这个时候鹤知舟应该后悔曾对他产生过怜爱之情了吧?
宋礼玉心底一片酸涩。
他一点都不想看鹤知舟现在是什么表情,说完之后就继续卷着鹤知舟走了。
几乎半块大陆都被海水淹没,宋礼玉带着鹤知舟在海水快速前进,在抵达海边的时候停住了。
他看向了始终安静地被他环着、身上被海水打湿又风干,此时皮肤上已经出现了细小的盐粒的鹤知舟。
“张嘴。”宋礼玉道。
鹤知舟闻言微微张开嘴。
只见宋礼玉直接用利爪划破了自己的手心,在鹤知舟反应过来之前,将还在流着血的手放到了鹤知舟的嘴边。
“喝。”宋礼玉道。
人鱼的血液能够羽族暂时在水下呼吸,只是可能需要连着喝一升左右才能勉强在水下呼吸一分钟。
性价比很低,哪怕羽族是将人鱼当做奴隶,也很少有人这么做。
鹤知舟刚想拒绝,就被宋礼玉强硬地喂了一口血。
人鱼血也是铁腥味的,鹤知舟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后迅速后仰,试图躲开。
“这样不行……”
“我和别的人鱼不一样。”
见鹤知舟喝下了一口,宋礼玉便没有再勉强他,直接收回了手。
他没再过多解释,拉着鹤知舟就往水下潜去。
鹤知舟下意识地屏息,随后便发现自己能在水中自由呼吸了。
口中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鹤知舟神色复杂地看向宋礼玉。
他又让宋礼玉受伤了。
但宋礼玉根本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带着他在海底迅速穿行。
宋礼玉本就是从海洋中而生的人鱼,此刻回归海洋,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不过五六分钟,一座海底之城就出现在了鹤知舟的眼前。
四处都是颜色各异的珊瑚,作为海底的“城市”,人鱼向来重视珊瑚堡焦的培育,重建的第一步就是在荒芜的海洋中种植珊瑚海葵。
彩色的小鱼在珊瑚中来回穿梭,而珊瑚丛中,则是巨大的水晶宫殿,珍珠贝壳点缀,中央是一座手执权杖的人鱼王雕像。
这是亚特兰蒂斯,人鱼的故都。
亚特兰蒂斯外有透明的保护罩,看上去是在潮汐之战后重建的,鹤知舟在被宋礼玉带入保护罩后便感觉身上一轻。
他明明还在深海之中,却感受不到水压了,甚至可以开口说话。
“你……”鹤知舟开口,想问宋礼玉手上的伤怎么样。
“这里是亚特兰蒂斯,我给你的血只能让你在海底呼吸半个小时左右,你在保护罩内可以自由呼吸,所以——别想着逃跑。”宋礼玉先一步打断了鹤知舟。
他有点害怕从鹤知舟口中听到伤人的话,尤其是现在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想来也是,鹤知舟现在肯定恨透了他。
先前那么配合他,大概只是在为了那一句“留羽族一条生路”做铺垫,他不仅没有答应鹤知舟,甚至还直接卷着鹤知舟宣布对方是自己的王妃折辱,鹤知舟现在没动手恐怕都只是顾及着在水中打不过他。
不过没关系。
鹤知舟恨透了他,他就透鹤知舟。
他的就是他的,既然鹤知舟已经到了海底,那就别想再离开亚特兰蒂斯。
宋礼玉直接带着鹤知舟回了自己的宫殿。
他离开亚特兰蒂斯不过七日,宫殿日日有人打扫,留守皇宫的侍卫远远地看见了宋礼玉,刚想行礼,就见宋礼玉卷着一个带翅膀的人飞速略过他。
“砰——”
房门紧闭。
侍卫站在门外愣住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看见了羽族人?
宋礼玉直接将鹤知舟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的床是珊瑚雕刻而成的,上面铺着柔软的海藻,鹤知舟落在床上,压得海藻微微下陷。
宋礼玉游了过去,低笑着摸了摸鹤知舟湿透了的翅膀,随手扯下了一条海藻,将鹤知舟的手捆在了床边。
“为了防止小舟哥哥又想着自请死刑,还是先捆起来比较安全,你觉得呢?”宋礼玉低笑着问。
“我不是想寻死。”鹤知舟直觉宋礼玉不太对劲,他温声道,“宝宝,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呀。”宋礼玉弯起眼睛,对鹤知舟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就如同他还是羽族的奴隶时向鹤知舟装乖的那样。
“小舟哥哥当然不会死,哥哥心系羽族,怎么舍得死呢?”
他尖锐的爪子撕开了鹤知舟的裤子。
其实早在听见鹤知舟否认他是皇子妃的时候,宋礼玉就有了当众把鹤知舟扒了的冲动,但到底是舍不得,一路带到了皇宫才动手。
人鱼冰凉的鳞片下,熟悉的东西碰到了鹤知舟。
宋礼玉低头,他处在上方,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落在鹤知舟的脖颈处,如同黑色的牢笼,如此捕获了飞鸟。
“哥哥,你最好表现好一点。”
“如果我满意了,或许还能放羽族一条生路。”
鹤知舟的眼睛微微睁大。
就像是在倾泻自己的委屈,宋礼玉这次都没有心思再让鹤知舟摸鳞片,而是直接开始煎他。
他还不知道鹤知舟多了什么,还是按着原来的方式喂鹤知舟,很少换位置。
刚被加入的孕攮根本经不住宋礼玉这样的动作。
这样被毫不客气地敲着,好像下一刻就会破门而入。
鹤知舟发出了一声呜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想让宋礼玉至少换一个地方。
他只在第一天和宋礼玉做过,第一次是时刻都感受着窒息的威胁,第二次是被宋礼玉蒽在浴缸中入到好像失去了知觉。
满打满算,这才是第三次,就这样込到孕攮,让他头皮发麻。
他轻微挣扎的动作让本就满肚子酸涩的宋礼玉更难过了。
“你在躲我。”宋礼玉停了下来,看向鹤知舟的目光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破碎。
“最开始明明是你自己摸我的鳞片,还主动亲我的,你现在在躲我?”
“宝……宝呃呜。”
猛地加剧,鹤知舟的话说到一半就变了调。
宋礼玉很凶地亲了上来,用先前鹤知舟亲他的方式去亲鹤知舟。
“等等、等等……这里面有孕……”
鹤知舟试图推拒,让宋礼玉至少不要一直敲门,还没说完,目光就彻底空了。
人鱼直接込了他的韵囊。
宋礼玉在琎人的时候也是一愣,
还以为自己刚才因为气急,没轻没重的真的把鹤知舟祚出什么问题了。
直到他感觉鱼尾上的韫热。
他低头,只见鹤知舟不断痉挛着,翅膀都璱缩着收起来了。
居然是被他这一下直接丢了。
宋礼玉的心中缓缓升起一个有些荒唐的猜测。
他又摆动了一下鱼尾,喂着鹤知舟,
“这是什么呀?哥哥。”宋礼玉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柔软了起来,明知故问道。
“怎么一碰,小舟哥哥就没有声音了,是不喜欢吗?哥哥,上次我好像没有到过这里,是不是你故意藏起来不让我碰的?”
宋礼玉一边说着,一边将这全新的地方探索了个透,寻找着最适合喂鹤知舟的方式。
鹤知舟抖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被掼穿了。
有低哑的哀鸣从唇间溢出。
新生的孕囊根本吃不下人鱼的所有,
宋礼玉还非要往锂面做。
“是孕囊……”鹤知舟实话实说。
“你说,想要我给你怀蛋,但是没有孕囊的话是怀不了的。”
被入得晕晕乎乎的羽族皇子看着人鱼那张漂亮的脸,强忍着羞耻给对方解释自己新生的器官。
他真的以为宋礼玉只是好奇,只要自己实话实说交代了就会被放过。
“哦……是孕囊啊。”宋礼玉重复着这个词。
他眯起眼睛笑了。
随后,变本加厉地透了鹤知舟。
“小舟哥哥不是雄性吗?怎么会长孕囊呢?真奇怪啊,让我检查一下好不好?”
鹤知舟被込得乱颤,哆嗦着解释:“不是……是你要怀蛋,所以才有的。”
“想要,你喜欢。”
宋礼玉的动作顿了一下。
鱼中有很多雌雄同体的鱼,到成年后才会确定性别,比如小丑鱼,甚至能够从雄性转变成雌性。
但鹤知舟是羽族,是叫鹤,完完全全的雄性,却在琛处长出了孕囊。
说是为了给他怀孕才长出的。
简直像是在用身体告白一样。
不会是用了什么禁药吧?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这样的想法在宋礼玉脑中一闪而过,而后他便因为鹤知舟突然往上迎合他的动作断了思绪。
鹤知舟见宋礼玉久久不动,还以为对方是被突然出现的孕囊吓到了,他急切地又多吃了一点宋礼玉,试探性地亲了亲宋礼玉的侧脸。
“宝宝,很好用的,你会喜欢的,你试试……”
这个时候还没有动作的话,那就是姓功能有什么问题了。
“自讨苦吃。”宋礼玉低声骂他,却是温柔地回吻了回去。
鱼尾再次交缠了上去,鹤知舟的褪心被冰凉的鳞片扌童出了一片麋烂的红,但这都远远不及孕囊所遭受的十分之一。
韵囊刚被发现,
就被煎透了。
甚至在主人的主动邀请下,这里成为了人鱼的探索重点,每一次都吃满了宋礼玉。
也被宋礼玉喂满了。
鹤知舟稍微抖了抖,便全部吃了下去。
只要吃完就可以了吧……
但这只是开始,鹤知舟刚吃完就迎来了又一次的投喂。
他已经感觉隐隐的饱胀感了,无论是前后都开始发麻。
宋礼玉也忘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给羽族皇子喂的时候很专注,扼住了对方的一切行动。
鹤知舟觉得自己吃不下了。
分明是他自己邀请别人来试试的,此时却在颤抖着推拒,抱着宋礼玉讨好的亲:“宝宝,吃不下了,吃不下的……呜。”
又被喂了。
小月复都鼓了起来。
不断地被喂实在是太撑了,沉甸甸的,他实在吃不下了。
宋礼玉很是坏心眼地用鹤知舟刚才说的话拒绝对方:“可以的,不是哥哥说的,这里是为了给我怀鱼卵才长出来的吗?”
“如果没有鱼卵,哥哥还怎么给我孵化小鱼苗?难道哥哥是想要自己下个蛋吗?”
鹤知舟还在发懵,他茫然的道:“……但是喂的太多了。”
“可是因为后代存活率极低,鱼类每次产卵都是上千颗起的,小舟哥哥不知道吗?”
宋礼玉说完,就对上了鹤知舟迷茫外加疑惑的目光。
他算是发现了,这位羽族皇子似乎对人鱼完全不了解,经常在一些基础的常识问题上被他骗。
果不其然,下一秒,鹤知舟涣散的目光就渐渐聚焦了。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而后道:“那你喂吧,我可以装下的。”
他带着游戏面板,实在不行就直接读档重来,总之不会被透死。
鹤知舟说完,就不顾自己已经吃饱了的孕囊,又想要迎着宋礼玉。
好笨。
宋礼玉无可奈何,又低头去亲鹤知舟。
鹤知舟是真的快到极限了,宋礼玉这一次的动作轻缓了许多,没再怎么为难对方,等鹤知舟再次交代了也就大方地喂给他了。
“哥哥揣了满肚子的小鱼卵呢,可别浪费了。”
宋礼玉看着因为过多而溢出来的东西,随手从旁边拿了颗珍珠,直接堵住了。
鹤知舟扶着肚子,只觉得里面摇摇晃晃的全是液体,抿着唇点头。
“不会浪费的,我会好好孵的。”
之前他已经孵过好几次了,只是换成了鱼卵而已。
见鹤知舟居然把他的胡话当真了,宋礼玉忍不住又笑了。
这次不是阴阳怪气的笑,只是一声单纯的轻笑。
“人鱼族和羽族有生值隔离,好笨。”
“啊……?”鹤知舟呆滞片刻。
那宋礼玉先前说的那些让他怀卵的话、还有宋礼玉刚才配合着给他的孕囊喂卵是什么?
“那些话是我随便说的,因为小舟哥哥一听到类似的话就很兴奋呢。”宋礼玉饶有兴味地看着鹤知舟一点一点红起来的耳朵尖。
被他透的时候,说着要给他怀小鱼苗的时候一点都不害羞,这个时候倒是害羞上了。
不过倒是没有哭了。
在意识到自己居然对鹤知舟再次产生了爱意和怜惜的时候,宋礼玉忍不住感觉到了些烦躁。
他故意道:“虽然没有办法怀小鱼苗,但是小舟哥哥的配合让我很满意,我想想……就先放过羽族吧。”
“哎呀,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了,我也不确定羽族能活下来多少人,总之看在羽族皇子为了救族人不惜献身到这种程度的份上,我就先放过他们吧。”
宋礼玉语气轻飘飘的,说着疑似“吃干抹净不认账”的话。
若是鹤知舟真的是为了羽族献身的,恐怕现在真的会被伤害到。
但鹤知舟从头到尾根本没想过这个在游戏中的虚拟种族。
鹤知舟捧着肚子,看着自己的满身狼藉,半是茫然,半是疑惑地道:“怀不了……?”
这样不行,他说好要给宋礼玉孵小鱼苗的,就算孵不了鱼卵也一定要找出别的方法。
他和宋礼玉现在的好感度都到八十五了,要是他真的能孵鱼苗,说不定就能直接到一百。
连着被入了一夜,鹤知舟的思绪其实并不清明,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给小鱼孵鱼苗了”,完全忘记了之前感觉到的宋礼玉情绪上的不对。
在他看来,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在乎羽族,接下来只要身体力行证明自己很爱宋礼玉就可以了。
宋礼玉看着面露遗憾的鹤知舟,忍无可忍地捏起了对方的下巴。
“你到底在遗憾些什么啊?”
给敌国的王孵小鱼苗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现在他们地位倒转,鹤知舟不应该想杀他吗?不应该恨他吗?倒是给他心口来一刀啊?
非要做出一副那么喜欢他的样子干什么?是吃准了这样他就下不去手吗?
不等鹤知舟回答,宋礼玉便直接放开了手,匆匆离开寝宫。
“王……”守卫守了一夜,终于见宋礼玉出来,刚想说话,便被宋礼玉的表情吓住了。
——王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受了情伤的模样啊?!?
“羽族都是坏鸟。”宋礼玉没管守卫,自言自语地往厨房游去。
每次见到鹤知舟这样,又想起自己做的恶劣事,他就忍不住难受。
真讨厌,肯定是羽族攻心的把戏。
宋礼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给皇宫里的医生发去消息,想问问对方为什么雄鸟会突然长出孕囊。
同时还不忘查了查羽族的菜谱。
鹤知舟在羽族可没有刻待他的饭食,他才不会那么没品,在食物上刻待鹤知舟。
赶路了半天,又被他抓着透了一天,怎么说也应该让鹤知舟吃点东西。
与此同时。
在寝宫内的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突然破门而出是做什么去了,他还被海草捆着动不了。
旁边的好感度提示不会骗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鹤知舟感觉自己应该没做错,宋礼玉大概不会离开太久。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而后在系统面板里认真搜索了起来。
————————
这集是气急败坏兀自走了强制酸涩感情线的鱼
和“啊我们不是在真心相爱共同孕育生命吗”一心想着给小鱼孵鱼苗的鸟
不会有孩子,这是我的问题,我不会写三个人的感情,哪怕第三个人是小孩也处理不好,小鸟只会下个孵不出来的白蛋,用于play
第86章 全息1END+全息2开头
【……目前并没有可以雌雄相互转化的鸟类,羽族皇子确实是雄性,可能是出现了什么病理性变化,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才能确定。】
“废物。”
正在做饭的宋礼玉看见皇宫内的医生发来的信息,见尽是些没用的废话后便直接掐断了通讯。
此时前往伊卡洛斯的人鱼也已经凯旋,无数战利品源源不断地运往亚特兰蒂斯,即使宋礼玉还没有启用手中的能源矿石小行星带,亚特兰蒂斯也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皇宫的后厨也多了不少陆地上才有的食材。
宋礼玉直接将厨师都赶了出去,自己对着智脑上的教程,一步步蒸米饭炒菜。
他在皇宫中有观察过,鹤知舟更喜欢吃咸口的菜,此时也尽量按着鹤知舟的口味做。
凉拌海带丝、小炒黄牛肉、西兰花炒口蘑,饭是闷的海鲜咸饭,汤则是做了牛肉羹。
因为不太熟悉陆地上的菜式,宋礼玉多废了些时间,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菜备齐。
做饭的途中,他还短暂关注了一下人鱼族的情况,简单说了自己将把鹤知舟立为王妃,并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下几条不老实的鱼后便不再关注了。
人鱼族上下现在大概都在说他疯了。
宋礼玉也觉得自己有病。
早在八天前,前往伊卡洛斯的途中,他想的明明是见到鹤知舟该如何接近他、杀了他亦或者是折磨他。
结果现在,别说杀鹤知舟了,他直接把鹤知舟带回亚特兰蒂斯煎大了肚子,还在这给鹤知舟做饭。
就算他知道鹤知舟是为了全羽族委曲求全,也根本无法对鹤知舟下死手。
“怎么想都是鹤知舟的错,要不是他勾引我,我才不会留下他。”宋礼玉推着餐车,游回自己的寝宫,不服气地小声道。
怎么会有这么银荡的人,第一次就抓着他亲亲,现在还认真的让他煎他的孕囊,说要给他孵小鱼苗。
鹤知舟都是跟谁学的?
宋礼玉的脚步一顿,停在了自己的寝宫门前。
他想起来了,他还没来得及问鹤知舟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些。
第一日他被鹤知舟的眼泪吓到了,往后六日鹤知舟一直把他当成伤患,顶多就只是亲一亲他,而宋礼玉则是陷入了“杀不杀鹤知舟”的纠结之中,到后来更是因为情绪上头直接把鹤知舟绑到了亚特兰蒂斯。
期间完全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再次想起,还是如鲠在喉。
他不介意鹤知舟喜欢过别人,但他介意鹤知舟对他只是为了羽族的委曲求全,对别人就是真心实意。
凭什么?
鹤知舟凭什么不喜欢他?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他宋礼玉更好?
宋礼玉又开始委屈了。
先前在伊卡洛斯委屈,他因为自己的计划不得不憋着,但宋礼玉本质上不是一个会闷声受委屈的人,现在回了亚特兰蒂斯,他连忍都没忍,直接破门而入。
“鹤知舟,你要是想吃饭就必须回答我的……”
宋礼玉话说到一半呆住了。
只见鹤知舟半靠在床头,因为焓着珍珠,小腹微鼓,原本清晰的腹肌线条变得有些模糊。
白发羽族皇子正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他没穿衣服,萘上还有宋礼玉留下的咬痕与吻痕。
看上去被欺负的很惨,同时还有一种奇特的男性与母性结合的……色。
鹤知舟半天没等到宋礼玉的下半句话,抬头看向宋礼玉。
宋礼玉这才想起,缓慢地补充完未尽之言:“……回答我的问题。”
“好的。”鹤知舟点点头,没什么大的反应。
他刚才一个人在寝宫冷静了一会,也觉得自己应该和宋礼玉谈谈。
谈谈……他肚子里的蛋。
宋礼玉安装的游戏拓展包很全面,从身体改造到时间暂停一应俱全,但因为对方完全没有考虑过在游戏里和鹤知舟真的有孩子的可能性,鹤知舟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一个怀蛋。
但也只能怀白蛋,怀蛋期间需要不断地浇灌,还孵不出来任何东西。
最大的用处可能是敲碎了做一份比较大的蛋炒饭。
鹤知舟手快给自己揣上蛋后才想起来,宋礼玉可能接受不了这么一个孵不出来的蛋。
当然引产也可以,直接取消怀蛋就行了。
但这是系统里面最接近怀卵的功能了,如果宋礼玉连这个都不喜欢的话,鹤知舟就想不到给宋礼玉怀卵的办法了。
他们得谈谈。
宋礼玉和鹤知舟在这一刻想法不谋而合。
原本气势汹汹破门而入的宋礼玉看着被自己杁地乱七八糟,还被自己丢在床上逃不了也清理不了的鹤知舟,气势一下子低了。
他默默地把门外的餐车推了进来,而后将寝宫的门关上,来到了鹤知舟身边坐下。
“我……”
“我……”
二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鹤知舟道。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心虚地甩了甩尾巴,质问直接被咽回了肚子里:“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我带你去浴室。”
鹤知舟看见自己身上的狼藉,耳垂红了。
“先把事情说完吧。”他道。
他想先问问宋礼玉要不要这颗蛋。
刚才他摸了,隔着肌肉能感受到里面蛋壳坚硬的触感,孕囊因为揣了蛋而格外涨,鹤知舟怀疑自己可能走路都会……。
鹤知舟都这么说了,宋礼玉也就没有客气,他直接问道:“你之前和谁做过?”
“咳咳……咳?”鹤知舟被他的问题惊得呛住了。
剧烈的咳嗽导致焓着的珍珠也往里钻了钻,鹤知舟不得不撑起身子,微微远离海草床垫,好让自己坐的舒服一点。
“我没有。”鹤知舟解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宋礼玉小声道:“……你很熟练啊,不管是亲我还是摸我的鳞片。”
甚至做的时候都很熟练,总不能是鹤知舟天生就很银荡吧?
鹤知舟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鹤知舟的耳垂更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居然给宋礼玉带来了这样的误会,尤其是想起自己也曾在游戏中吃过类似的醋,就更不知所措。
当时宋礼玉是怎么解释的来着……?
哦,宋礼玉没有解释,只是反复地强调他只喜欢过他一个人,然后用精神触手探入他的精神域,又来回做了几次,他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现在他和宋礼玉做都做了,他也说了没有了,但宋礼玉看上去还是不太信,鹤知舟只能绞尽脑汁地想原因。
“是我在星网上学的。”鹤知舟道。
这应该不算说谎吧?
他确实在星网上学了很多。
宋礼玉愣了一下,没想到鹤知舟会这么回答。
“接吻也是?”
“嗯……”
鹤知舟脸红了,因为他还真的在星网上搜过接吻的技巧。
就像是怕宋礼玉不相信,鹤知舟磕磕绊绊地补充道:“摸鳞片也是的,我其实不太会,是按照星网上的步骤来的,先从下方开始摸,星网上还说可以舔,但是……”
“停!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次脸红的变成了宋礼玉。
他快速退远了一些,让自己的鱼尾巴远离鹤知舟,就好像是生怕鹤知舟会突然给他示范一下怎么舔鳞片一样。
鹤知舟也不知道为什么宋礼玉会对舔这件事反应这么大,游戏内外都是这样。
他是故意提起的,坦然地看向宋礼玉:“可以信我了吗,宝宝?”
宋礼玉脸色通红,卷起了自己的尾巴:“……我信你还不行吗!”
鹤知舟的态度太诚恳太坦然了,他想不信都不行。
最重要的是,宋礼玉总感觉自己要是敢说“不信”,鹤知舟就会真的坦然地给他舔鳞片证明自己真的是现学现卖。
……这是能随便舔的地方吗!?
而且他也不想让鹤知舟为了证明自己,低头受这种莫须有的委屈。
宋礼玉卷着自己的尾巴,鳞片炸了一会,才想起来鹤知舟好像也有话对他说,他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啊……就是,你过来一下。”鹤知舟的一只手被捆着,动不了,只能先让宋礼玉过来。
宋礼玉疑惑地靠近床边。
鹤知舟用那只没有被捆住的手拉住了宋礼玉的手腕,带着对方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不是软软的感觉,反而有些坚硬。
宋礼玉立刻反应过来,鹤知舟肚子里有东西。
“这里面有蛋了。”鹤知舟蹙着眉,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对宋礼玉解释,“但是这颗蛋孵不出来,还很麻烦,需要你一直灌溉,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要是不想要的话我就把它取下来。”
有蛋了。
有、蛋、了?
宋礼玉反应了足足三秒,才意识到鹤知舟在说什么。
“……蛋?”
他有些恍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些冲击。
“对。”鹤知舟道,“因为怀不了鱼卵,这是我能找到的最类似的。”
“所以……你要吗?”
他将征询的目光投向宋礼玉。
就好像是宋礼玉如果说不要,他就真的会立刻把蛋取出来一样。
“怎么可能不要啊!”宋礼玉觉得鹤知舟简直荒唐,同时又忍不住继续怀疑鱼生。
不是说鱼和鸟有生值隔离吗?到底是鹤知舟疯了还是他疯了?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不过是出去做了个饭,鹤知舟怎么就怀上蛋了??
刚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鹤知舟说自己怀蛋了,宋礼玉越看越觉得鹤知舟的小腹鼓起来的不正常。
他立刻解开了捆着鹤知舟的海草,紧张的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躺下?不对,你到底为什么会怀蛋?”
这颗蛋对宋礼玉的冲击太大了,他现在说话都有些颠倒。
鹤知舟被宋礼玉扶着躺下,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他看向到了百分之九十的好感度,还是不解。
他怀蛋了,为什么宋礼玉的好感度还是没满?难道一定要怀一个能孵出来的蛋才行吗?
“所以你为什么会怀蛋?”宋礼玉终于理清了思路,“你不是雄性吗?我才出去一个小时,你怎么就怀蛋了?”
“因为你想要?”鹤知舟的语气也不确定了起来。
他看着宋礼玉错愕的表情,补充道:“之前说的要给你孵小鱼苗。”
……谁会把这种在床上说的话当真啊?!?
宋礼玉一顿,他想起当时鹤知舟遗憾的表情,觉得鹤知舟把这些话当真也不是没有可能。
“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呢?”宋礼玉敛眸,看着鹤知舟的肚子,莫名有点难过。
这可是羽族最骁勇善战的皇子,就这样被他关在床上,大着肚子,囚禁在海底,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吹干羽毛。
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有振翅而飞的机会了。
正常的羽族怀蛋都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更何况鹤知舟是雄性,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怀上了蛋。
宋礼玉是想过毁掉鹤知舟,但在这件事真实发生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难过。
“你是羽族的皇子啊,前几天你还在羽族皇宫里处理政务呢。”宋礼玉轻轻摸上鹤知舟的肚子,“前几天你还有无数的疆土呢,现在被我关在这里,为了讨好我、为了让我不对羽族赶尽杀绝,这样伤害你自己,真的值得吗?”
鹤知舟一抬头,就看见宋礼玉泛红的眼角。
他慌了神:“你别哭、别哭……这个蛋对我没有伤害的,而且我也不是为了羽族。”
“宝宝,我没有在意过羽族,我喜欢你,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如果这颗蛋让你不开心了,我们就不要它,你别哭。”
鹤知舟说着,拉下宋礼玉,给他抹掉眼角的泪水。
泪水落下化成了珍珠,掉在鹤知舟的身上。
宋礼玉吸了吸鼻子,继续掉小珍珠。
“不许不要,你还想引产?我看你是不要命了,等我一会找医生来,你最好好好交代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禁药。”
鹤知舟没办法说出游戏系统,看着宋礼玉哭又心疼,只能一遍遍给对方抹掉眼泪,解释道:“不是禁药、也不是为了羽族,宝宝,我爱你,你别哭。”
好感度不知在何时满了,但鹤知舟没有在意,专注地去哄宋礼玉。
让鹤知舟大着肚子哄他也太丢人了。
宋礼玉红着眼圈想。
鹤知舟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算他再觉得荒谬,也不得不相信鹤知舟说的话。
——鹤知舟真的喜欢他。
真的好笨的一只鸟,对敌国的人鱼一见钟情就算了,没见面就给他修了海洋池,被他拉下水入都不知道反抗。
后来被他背叛,被他掠回亚特兰蒂斯,居然还傻乎乎地想着给他怀孕。
鹤知舟到底是怎么当上羽族皇子的?
他这种性格只会被人欺负死。
他就欺负了鹤知舟不少次。
宋礼玉努力收住眼泪,他看着狼藉的鹤知舟,声音还带着黏糊糊的哭腔:“我想带你去洗澡,然后你给我好好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医生。”
鹤知舟被掉了满身的小珍珠,不敢反驳,安静地扶着肚子跟宋礼玉去洗澡清理。
宋礼玉认真地给鹤知舟洗干净,又将已经被鹤知舟捂得温热的珍珠给取了出来。
他没有做多余的事,但鹤知舟因为揣着蛋格外慜感,光是拿出珍珠就在宋礼玉手下颤抖着丢了。
宋礼玉非但没起什么恶劣的心思,反而更想哭了。
他居然把鹤知舟玩成了这副样子。
鹤知舟好像真的被他弄的坏掉了。
鹤知舟吃饭的时候,宋礼玉就在旁边看着,眼圈红红的。
被宋礼玉这么盯着,鹤知舟根本吃不下去几口,勉强夹了几筷子就停了下来。
“是不好吃吗?”宋礼玉看着只被尝了几口的菜,看上去马上又要哭了。
鹤知舟不明白宋礼玉哪来的这么多眼泪,他赶忙道:“不是,好吃的,宝宝你也吃。”
“我吃不下。”宋礼玉道。
鹤知舟不假思索:“我喂你。”
他说着就直接坐到了宋礼玉的尾巴上,轻车驾熟地去给宋礼玉喂饭。
宋礼玉一时间连眼泪都忘记掉了,呆呆地看着扶着肚子坐在自己尾巴上的鹤知舟。
鹤知舟倒是对这个姿势适应良好,他给宋礼玉喂了勺汤,耐心地哄:“我真的没事的,宝宝,生完蛋我还可以和以前一样。”
“这枚蛋也没什么用,只是一颗白蛋,你如果不喜欢它,孵出来丢掉便是。”
“不可以丢。”宋礼玉泪盈盈的,“这是我们的蛋,你不能丢。”
鹤知舟:……
他不知道该不该和宋礼玉说,一开始他还想过这颗蛋最大的用处可能是用来做蛋炒饭。
这种事情还是别说了吧,感觉宋礼玉会被气得哇哇哭。
宋礼玉还在继续说:“我要给它准备一个贝壳小床,你怀完蛋必须好好做康复训练,每天都要带着蛋去岸上晒太阳运动,你是羽族,就算亚特兰蒂斯有结界,总是在海里你也会生病的。”
“对了,你们羽族有没有了解这方面的医师,吃完饭我就派人去找,把他也带来亚特兰蒂斯照顾你。”
鹤知舟被送宋礼玉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吓到了,哄着他道:“好,听你的,不丢。”
他觉得宋礼玉可能有点太紧张他了。
鹤知舟又给宋礼玉喂了一勺牛肉羹,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但没成功。
宋礼玉吃完一口就继续看着他的肚子,目光不像是在看他们的孩子,像在看跟他抢伴侣的仇人。
可不就是仇蛋。
他和鹤知舟两个人过得好好的。不管是强取豪夺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鹤知舟是雄性,顶多就只是被入得发红。
但现在凭空怀孕,谁不知道怀孕的风险大啊?这完全就是在和他抢鹤知舟。
就算这颗蛋没生命,也是在和他抢鹤知舟。
鹤知舟眼看着宋礼玉哄不好了,沉默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宋礼玉体验一下他努力从系统中找出蛋怀的原因。
鹤知舟放下了勺子,摸上了宋礼玉的鳞片。
“宝宝,别难过了。”鹤知舟亲了亲宋礼玉的额头。
“我不会有事,我保证,而且你不想试试吗?”
宋礼玉被鹤知舟压着尾巴,想收回尾巴又怕把鹤知舟掀翻伤到蛋,只能红着眼圈被鹤知舟摸鳞片。
试什么?
下一刻,宋礼玉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鹤知舟坐了上来。
“你可以……嗯、唔,这样碰到孕囊里的蛋,给它灌溉的。”鹤知舟亲着宋礼玉。
“会很舒服的,宝宝,我怀蛋只是想让你喜欢,你别哭。”
宋礼玉连眼泪都忘了掉了。
他动了一下尾巴,让原本坐在他身上的鹤知舟直接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痛吗?”宋礼玉慌忙扶起鹤知舟,随即便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
鹤知舟不仅起反应了,还扶着肚子,眼中闪烁着情谷欠的水光。
我才刚给鹤知舟洗干净,我不能这样欺负他。
宋礼玉这么想。
鹤知舟又攀附着他,来亲他。
宋礼玉:……
他就煎一下。
就一下。
可怜的羽族皇子,哄着宋礼玉哄着哄着就自己献身了,扶着怀着蛋的肚子,再次被煎大了肚子。
尤其是在宋礼玉请遍了医生,在确定鹤知舟怀的蛋不会对他有伤害后,更是日日夜夜浇灌着他和鹤知舟的蛋。
鹤知舟在好感度满值的时候其实就可以脱离了,但他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一直到产下了蛋,看着宋礼玉小心地将那枚白蛋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小贝壳里,才开始准备脱离。
宋礼玉安顿好了他和鹤知舟的蛋,又游到鹤知舟身边,环着鹤知舟重新变细的腰,蹭了蹭他:“小舟哥哥,我好爱你。”
由于羽族皇子的大义和亲,羽族与人鱼族暂时停战,此时外界的羽族提起鹤知舟便是敬佩和赞颂。
人鱼族内也都知道他们的王对那位羽族和亲的皇子有多看重,在王的威慑下,没有一条鱼敢提出反对意见。
两族人民都以为这是一场政治联姻,人鱼王对羽族皇子百般折辱。
除了几个给鹤知舟检查身体的医师,谁都不知道羽族皇子被人鱼王煎大了肚子,不仅下了蛋,在下蛋之后还要继续被煎。
宋礼玉咬了咬鹤知舟因为怀孕而比先前大了些的萘,笑道:“既然都有了蛋,那哥哥会不会产乳呢?”
鹤知舟的耳垂通红:“不会的……”
羽族不是哺乳动物,而且他怀的只是白蛋。
“好可惜哦。”
宋礼玉说着又不死心地轻咬了一下,最后看着鹤知舟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突发奇想道:“哥哥,我给你做个珍珠链的小夹子吧?夹久了是不是就能产乳了?”
鹤知舟:。
他觉得不行。
但想到珍珠的来源是宋礼玉先前心疼地抱着他哭的眼泪,尤其是在他生蛋的时候,宋礼玉一边掉小珍珠一边手上不停地给他接生,他就觉得好像也还可以。
鹤知舟犹豫着点了点头。
宋礼玉弯着眼睛笑了:“我不会用很紧的夹子的,会很舒服的,哥哥放心。”
“我带你去岸上晒晒太阳吧?”
“好。”鹤知舟没拒绝。
这是他们每天的日常活动。
宋礼玉给鹤知舟喂了一口血,环着他往岸上游去。
有着珠光白尾巴的人鱼卷着他的爱人破水而出。
温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宋礼玉将鹤知舟送到岸边,自己则是在海中看着鹤知舟。
“当时我就是在这里被羽族的士兵捡到的,他们可凶了。”宋礼玉指着旁边的沙滩,向鹤知舟解释道。
“嗯,在羽族被破之前,他们已经被处了死刑,他们欺负你,是他们活该。”鹤知舟温声道。
宋礼玉托着脸:“小舟哥哥,你好帅哦,我要更爱你了。”
鹤知舟忍不住笑,而后宋礼玉也笑了。
他看着在岸上的鹤知舟,哪怕知道对方随时可以振翅飞走,此时也没有半分不安。
鹤知舟甚至都愿意给他怀蛋,他凭什么还不相信鹤知舟?
曾经在去伊卡洛斯的路上,宋礼玉曾感觉过,自己的身边好像少了些什么。
他以为是人鱼族的族人、他们失去的金银珠宝、能源小行星带或是被破的亚特兰蒂斯,并发誓自己一定会将这些一一找回。
现在,宋礼玉想,他找到了。
他身边少的其实是一个爱人。
他的爱人、他的哥哥、他的王妃。
“对了,哥哥,之前好像没和你说过。”
“嗯?”鹤知舟发出疑问的声音。
“人鱼的鳞片,只会送给他们的伴侣哦。”
宋礼玉指了指鹤知舟脖子上的珍珠鳞片项链。
“其实不用你给我怀蛋的,在你被我抢来亚特兰蒂斯之前,我就送给你了,我的鳞片。”
鹤知舟愣了一下,而后轻笑:“……谢谢。”
“我也爱你。”
他就说,怎么就算自己怀蛋宋礼玉的好感度也没有满。
原来根源从来都不是什么鱼卵或是蛋,宋礼玉只是想要他的爱。
仅此而已。
【人鱼族与羽族化干戈为玉帛,多年后,消失已久的羽族皇子再次出现,成为羽族的新王。】
【就在所有人以为鹤知舟卧薪尝胆多年,准备一雪前耻的时候,人鱼族和羽族的王同时颁布了停战合作书,宣布人鱼族与羽族跨入合作的新时代。】
【对此,人鱼王这样表示:】
【是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一个孩子?】
【游戏进度:100%】
【The happy end [鱼与飞鸟]已达成。】
【已为您存档,三秒后即将退出游戏。】
……
再次摘下全息头盔,宋礼玉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紧张地去摸鹤知舟的肚子。
在确定手下的小腹依然是平坦的时候,宋礼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眸,对上鹤知舟疑惑的目光,忍不住道:“你也太冒险了,怎么能想到把游戏里的身体改造用在自己身上。”
“我还没有记忆,我差点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会一尸两命。”
宋礼玉想起鹤知舟在游戏里大着肚子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不会有事的,我看过说明了。”鹤知舟解释。
他顿了顿,小声道:“而且你之后也……挺喜欢的。”
宋礼玉:……
首先,他真的不想让鹤知舟怀孕,也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事。
其次,怀着蛋的鹤知舟真的很好煎。
他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鹤知舟还经常主动邀请他去给蛋提供营养。
“我不管,反正下次不许这样了,我会被吓死的。”宋礼玉抱着鹤知舟的腰,选择强词夺理。
“好。”鹤知舟没有意见。
他都可以,主要是看宋礼玉想不想玩。
鹤知舟怀蛋怀了十多天,他们在游戏里呆了大半个月,换算到现实里就是将近一天。
宋礼玉和鹤知舟把床上没清点完的彩礼清点登记了,而后一起吃了个饭,又出门去逛了逛呼吸新鲜空气,次日也启程回主星了。
鹤知舟还要上班。
他们准备以后有假期就到B612过二人世界,因此没有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只是把易艾和易娜送的书给带上了。
回程的星舰上,宋礼玉若有所思了半天,突然抬头问鹤知舟:“老公,你说我能不能成立一个奖,专门给写同人文写得好的人奖励现金啊?”
鹤知舟:……?
“所有同人文吗?”鹤知舟问。
要是只是给他们俩的同人文颁奖,鹤知舟还能理解,但宋礼玉这一出“给所有同人文”让鹤知舟有点疑惑。
“对,所有。”宋礼玉道,“只给我们的设立的话就太明显了,变成全体同人文的奖项就没问题了……嗯,就是评奖标准要好好斟酌一下,不能单以热度评奖……”
宋礼玉说着说着声音小了。
他靠着鹤知舟睡过去了。
又是操办婚礼、又是清点礼钱和全息游戏,宋礼玉又心疼鹤知舟回主星就要上班,昨晚硬是一个人收拾行李,让鹤知舟先休息,还不忘处理了部分宋氏全息的工作。
现在他也困了。
以前宋礼玉不是没有犯过困,大多数时候都是强撑着等易艾把他送回家,随便吃点再睡。
但现在身边是鹤知舟。
宋礼玉说着说着,就放心地睡着了。
鼻尖是熟悉的柑橘威士忌的气息,温和地包裹着两人。
鹤知舟失笑,轻轻给宋礼玉盖上毯子,顺着宋礼玉的思路继续思考刚才的事。
能让宋礼玉犯着困还要思考,想来对方是真的很期待,干脆趁着宋礼玉睡着,先替对方完善一下吧。
星舰一路飞往主星。
宋礼玉的脑袋被鹤知舟放在了膝盖上,他在梦里转了个身,抱住了鹤知舟。
……
.
一个月后。
联邦的劳动节,连休七天,恰逢鹤知舟的易感期。
易感期假加劳动节假足有半个月,宋礼玉和鹤知舟再次回了B612,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直到鹤知舟的易感期过去,宋礼玉兴致勃勃地拿出了第一届同人文大赛的冠军得主。
还是娜娜的作品。
鹤知舟对这篇文章有印象,毕竟他也参与了比赛的制定,在看见宋礼玉拿出来的时候就了然了。
“你想玩这个?”
宋礼玉使劲点头,摇了摇鹤知舟的手臂:“可以吗哥哥?我也想要哥哥偶尔给我当一次俘虏,上次都是我给哥哥当俘虏了。”
当时他还很想让鹤知舟对他强制一下的,结果最后是他强制把鹤知舟煎到怀蛋。
鹤知舟没拒绝:“可以。”
他已经对全息游戏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一个古代的剧本而已,哪怕这次自己是俘虏,鹤知舟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直到他看见全息头盔自动生成的剧本。
[您的定制生成结果如下]
[世界观]
古代架空,皇帝独断专政,借暗卫营刺杀手足,九位王爷,最终只剩下了病榻缠绵的郁王,暗卫营也损失惨重。
暗卫营支不敷出许久,又因手段下作饱受世人诟病,皇帝索性舍弃暗卫营,新设东厂,上查百官,下察万民,改用更光明正大的手段控制国家。
他将暗卫营的烂摊子交给了郁王,说自己信任这个病弱的十弟,将最锋利的刀交给他,让郁王替他清理朝中腐败官员。
谁都知道这是个死局。
郁王爷是个药罐子,且不说撑不撑得起来暗卫营,一场风寒可能就会没了命,更何况是去惩治盘根错节的腐败贪吏。
成,则无法全身而退。
败,自有皇帝发难。
而郁王只是拖着病体,敛眸接过圣旨,次日便去了暗卫营。
无人知晓,这一切都是郁王的谋划。
暗卫营是谋划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掩着口鼻,一步三咳地走进暗卫营的惩戒室,站在一人面前。
这人黑色劲装被撕扯开来,身上后背满是鞭痕,双唇干裂,目光呆滞,来人并没有引起他的一丝注意。
郁王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光屏。
【您找到了暗卫营的前统领:鹤知舟,他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对此,您选择:】
【A:带他回去疗伤,用柔怀政策策反他,让他归自己所用。】
【B:给他披上外套,让他跟着自己回府,把他立为王妃,来都来了拐个暗卫当老婆有错吗?】
【C:好可怜哦,这么漂亮的腰线和萘都被抽了,那就先煎一下再说吧。】
是的,没错。
谁都不知道,郁王爷有个不太正常的系统,偶尔抽风,但勉强能让他推测出之后该做什么,步步谋划。
但这次系统给出的选项……
郁王爷眯了眯眼睛。
他都很喜欢。
[身份]
玩家1宋礼玉:假病弱真腹黑蓄意谋反的王爷
玩家2鹤知舟:暗卫营前统领
[任务]
玩家完成主线剧情[谋反]
[点击此处进入游戏]
“啊?”
鹤知舟呆滞地看着游戏生成的世界简介。
主玩家本身就有游戏系统,以前给他们生成身份的时候,《SL·二次人生》完全不会再给主玩家加上这种画蛇添足的设定,现在这是……?
“这次我们两个都没有记忆。”宋礼玉笑吟吟地道,“这是最近加进来的新功能,融合了些热门小说,让玩家能沉浸式体验游戏。”
“你放心,这个系统给出的选项是根据我的真实想法生成的,不会有什么特别过分的选项,作用只是引导我们俩不偏离主线。”
鹤知舟:。
鹤知舟看着“选项C”,对宋礼玉的话表示一定的怀疑。
不过……也挺期待的。
在牢房里,没有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宋礼玉见鹤知舟一直盯着“选项C”,挑眉:“你在期待什么?”
他是那种禽兽吗?鹤知舟这个时候都受伤了。
鹤知舟不说话,默默红了耳朵尖。
“进游戏吧。”鹤知舟顾左右而言他,转移了话题。
————————
难道选项B就正常了吗小鹤!!!
预防万一打个预防针,不开痛车,我是甜宠文写手。
以及,这个选项反应的是宋礼玉的内心想法,不是那种yy的系统,按照想法的浓烈程度从前到后排序,小鱼是有点恶劣在身上的,所以最后一个选项经常出现一些恶劣的想法。
最后大概会出现这种情况。
【您的暗卫默默地喜欢上了您,同时又因为您的地位退缩,此时您选择:】
【A:煎他,谁允许他退缩的?难道看不出来我喜欢他吗?先煎熟再说。】
【B:入他,入到他下次再也不敢退缩为止】
【C:透他,哪管这么多,这是孤的暗卫,孤想要,孤得到。】
第87章 第 87 章
【今天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您将前往暗卫营,首次出现在接手的暗卫营,您选择穿:】
【A:绛色常服,照常来就行】
【B:月白长衫,更显得清瘦体弱】
【C:粉色吧,粉色娇嫩】
宋礼玉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光屏。
他沉默了一下,看了看选项C,也不知道光屏今天抽的什么风,而后照常选了A,换上了绛色蟒袍。
蟒衣上下分裁,腰部以下是细密褶皱,上用金线绣有行蟒,意云纹装饰,下摆处的海浪纹随着宋礼玉走路的动作轻轻摇晃,好不气派。
只是穿衣的人脸色苍白,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这身绛红色的衣服只将他衬得更加惨白。
宋礼玉,九王爷,当今圣上最小的胞弟,因早产有先天不足之症,自幼体弱多病,几乎是靠灵芝人参吊着长大的。
也是因此,圣上给宋礼玉封号为“郁”,取葱郁之意,与“愈”同音,意思是希望宋礼玉有朝一日能够痊愈。
当然,这其中有几分真意只有皇帝自己知道了。
皇帝上位后成立暗卫营,原本的七位王爷接连暴毙,如今只剩下因身体孱弱,始终留在京城,没有前往封地的宋礼玉。
如今,宋礼玉大病初愈,皇帝就迫不及待地将百姓口中恶名累累、因谋害八位王爷早已支不敷出的暗卫营交到了他的手上,说是从今往后由他来监督文武百官。
名为信任放权,实际上只是给这位连走路都一步三喘的郁王爷添堵。
宋礼玉抬步出门,对着正在门外躬身等候的听月点了点头,而后款步走上马车。
“王爷。”
听月驾马,忍不住忧心忡忡看向身后车帘后的宋礼玉。
马车颠簸,宋礼玉自上次大病后已经许久未出宅邸,如今初春寒凉,听月觉得这样乘着马车去暗卫营未免过于为难宋礼玉了。
“我无碍,你继续驾马。”宋礼玉轻声道。
他正低头把玩着从袖口掏出来的小玉瓶——这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
光屏上说的,今天他会在暗卫营的地下惩戒室遇到奄奄一息的暗卫营前统领,只要能笼络住对方,就不愁拿不下暗卫营这块硬骨头。
没错,就是那个今天不知抽了什么风,连今早的衣服都要他选择,甚至莫名其妙来了句“粉色娇嫩”的光屏。
自记事起,这个光屏就一直在他身边,虽然偶尔有些奇怪,但总会在关键的时间点给他出三个选择。
就比如新皇登基时,光屏给了他三条路。
【A:装病到底,继续营商,笼络太监,伺机篡位。】
【B:隐姓埋名,假死脱身,十年后战乱揭竿而起。】
【C:自请流放,安享晚年。】
皇帝会对他下手、往后太监会得到重用、十年后会有战乱。
光屏上的暗藏信息太多,宋礼玉难得愣了一会才做出选择。
A。
他的身体状况虽然远不到演出来的这么脆弱,但确实不是什么以一敌百的高手,不管是揭竿而起还是自请流放显然都不适合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光屏的提示,在京城步步为营。
如果皇帝不死,待所有的王爷死尽后,他也难逃一死。
宋礼玉对当皇帝没什么兴趣,但他想活着。
这些年来,他在京城深居简出,借着母家在扬州的远亲,开了最负盛名的“红妆”与“南绫”,分别是胭脂铺与绫罗铺,用积累的初始资金开了“大通钱庄”,如今钱庄遍布各地,大通商船也即将启航。
这些全部都挂在了宋礼玉母家在扬州的某个分支的名下,没有任何人知道终年不露面的郁王爷能日入上万两白银。
哪怕是听月这等从小跟随宋礼玉的侍卫都不知晓,甚至他们大部分都还以为宋礼玉是那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秧子。
唯一知晓些内部的大概只有当今圣上身边的苏公公了。
宋礼玉为了与他交好,让他在皇帝身边偶尔合时宜地说几句话,可废了不少心思。
如今这暗卫营,看似是皇帝丢给他的烂摊子,实则是他借苏公公之口,从皇帝手中抢来的一块肉。
哪怕再落魄,暗卫营也是一个能放到台面上的兵力,往后他行事会方便许多。
更何况……
宋礼玉想起当时光屏上对鹤知舟的描述,眸色幽深。
“忠心耿耿,骁勇善战,在暗卫营内极有威信,最重要的是,很帅,我超爱,可以当老婆。”
他不明白“老婆”是什么,只当是光屏又抽风,但光是前面的“忠心耿耿”就足以让宋礼玉心动了。
哪怕是听月,光屏也从未用“忠心耿耿”来描述过,只说过他“听话好用”。
这是宋礼玉遇到的第一个可能对他忠心耿耿的人。
也可能是他第一个不需要防备的心腹。
“忠心……”宋礼玉把玩玉瓶的手一顿,将瓶子收回了袖中。
虽然还没见面,但他已经对鹤知舟充满了兴趣。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为前主子办事,鞠躬尽瘁半生,却被关在地牢中受尽折磨后还能对下一个主人忠心耿耿呢?
他真的很好奇。
.
马车在暗卫营前停下。
在苏公公的建议下,皇帝已经彻底放弃了暗卫营,转而设立东西两厂,因此宋礼玉一下马车,看见的就是暗卫营破败的门匾,和院内荒芜破败的景象。
他没有任何犹豫,对守门的暗卫出示通行令牌后抬步迈入。
“郁王爷到——”
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闻声匆匆忙忙赶来,对着宋礼玉行礼。
“主子恕罪,奴不知道今日主子会来,院中脏乱,污了主子的眼,请主子跟奴进里屋用茶歇息。”
暗卫营所有的暗卫都被剥夺了“人”的身份,作为皇帝暗中的走狗,哪怕是做到了统领之位,最终只能自称为奴。
宋礼玉没动,他咳嗽了两声,看着面前发抖的少年,温声道:“你是这里的统领?叫什么?”
少年点头:“奴是十九,是前些时候成为统领的,前统领是十六,前些日子犯错被革职,如今正在惩戒室。”
哦,原来这个不是鹤知舟。
宋礼玉对眼前的少年没了兴趣,随口道:“既然本王已经接手暗卫营,那就没有再让你们继续受罚的道理,先带我去惩戒室吧,今日地牢中的暗卫都由本王亲自放出,若是皇兄问责,直接让他找本王便是。”
十九呆滞了一瞬,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忙道:“请跟奴来。”
他步伐平稳,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带路,手却是忍不住轻微地颤抖。
尽管眼前的郁王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他没有皇帝那么严苛,上来就放了所有被关在地牢中的暗卫。
十六哥被关了七日,终于能出来了,他和暗卫营的兄弟们凑一凑,还能凑出五两银子,求求营中的大夫给十六哥治病,或许能救回十六哥。
思及至此,十九的步伐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他太清楚暗卫营的惩戒室都有什么手段了,十六哥每多待一分钟,就会多一分危险。
宋礼玉跟在十九身后,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少年。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哪怕他是因为鹤知舟被罚才当上了统领,这个时候都还记挂着鹤知舟。
这让他对鹤知舟的兴趣更浓了。
.
地牢的门被打开,腐朽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掺着浓厚的血腥气。
宋礼玉被这阵阴风吹得一哆嗦,重重咳了几声,旁边的听月赶忙给他披上一直拿着的外衣,劝道:“王爷,地牢阴冷,您又是大病初愈,不如我们在上面等这位统领放人吧?”
十九也停了下来,等着宋礼玉的指示。
宋礼玉摇摇头:“无碍,到底是第一次来,我亲自下去看看。”
见他如此坚持,听月不好再劝阻,十九闻言取下墙边的火把,继续低着头给宋礼玉带路。
三人在幽深的火光中,一点点深入地牢,也是暗卫营的惩戒室。
地牢两旁都是铁栅栏,里面关着不少生死不明的暗卫,均是一身黑衣。
而在他们身后的墙上满是刑具。
鞭子、炮烙、夹棍、竹签,甚至还有铡刀,上面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液,让跟在宋礼玉身边的听月一个哆嗦。
宋礼玉对待下人向来宽厚,他从小到大吃的最大的苦也不过是没饭吃。
而暗卫营这里面的东西……简直不是把人当做人来对待。
十九带着宋礼玉,快步走到最深处的牢房,一边掏钥匙一边道:“这里是十、前统领,奴先放他出来,主人,可能有些脏污,您……”
十九的话没说完,就见宋礼玉在他打开铁门的那一瞬直接走了进去。
宋礼玉取出袖中的金疮药在十九眼前晃了一下。
“这里我来看看,你去放别人吧。”
他顿了顿:“还有,你们暗卫营中应该有大夫?放出来之后把他们带去大夫那,就说是我的命令,账单直接送到郁王府上。”
他只是想活着,不是什么变态,真没有像他皇兄那样以折磨人为乐的嗜好。
其实宋礼玉还想让对方别自称奴了,郁王府内服侍的都是世代家仆,他已经许久没有听见“奴”这样的称呼了,怪扎耳的。
不过,升米恩斗米仇,宋礼玉现在还没摸清楚暗卫的秉性,光屏也没出现,干脆先将这件事搁下了。
十九在看见宋礼玉手中的金疮药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去,应了句“是”,而后离开去解救其他暗卫。
郁王爷进入暗卫营的第一件事,不是下马威也不是下任务,而是要他带着兄弟们去治病。
十九觉得自己简直像在做梦。
他快速给众人开锁,让还有行动能力的搀着动不了的快速去找大夫,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宋礼玉的背影。
绛色蟒袍在昏暗漆黑的地牢中无比鲜艳,宋礼玉正蹲下身查看前统领的情况,肩膀抖了抖,大概是又咳嗽了两声。
十九想起自己先前听说的郁王爷身患顽疾,命不久矣的传闻,眸色又暗了下去。
等郁王爷薨了,他们就要换新主子了,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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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牢房内。
宋礼玉在蹲下身的时候被血腥味呛到,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惊起了满地的灰尘,只得先用帕子掩住口鼻。
他仔细打量着鹤知舟。
眼前的人一头灰白色短发,身上的黑色劲装被撕扯开来,身上后背满是鞭痕,双唇干裂,目光呆滞,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
哪怕是宋礼玉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让他的眼珠转动哪怕一下。
宋礼玉先是被鹤知舟的长相惊了一下,而后便迅速反应过来鹤知舟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就在此时,光屏弹出。
【您找到了暗卫营的前统领:鹤知舟,他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对此,您选择:】
【A:带他回去疗伤,用柔怀政策策反他,让他归自己所用。】
【B:给他披上外套,让他跟着自己回府,把他立为王妃,来都来了拐个暗卫当老婆有错吗?】
【C:好可怜哦,这么漂亮的腰线和萘都被抽了,那就先煎一下再说吧。】
宋礼玉看清楚上面的选项后,险些将手中的金疮药摔到地上。
他是觉得鹤知舟长得意外的不错,但是当王妃是什么选项??
之前光屏上出现的“老婆”不会也是王妃的意思吧??
而且,萘是什么?他为什么要煎鹤知舟?
他不吃人肉,煎熟的也不吃,更没有想过要来虐待鹤知舟。
宋礼玉想都不想,直接选了A,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鹤知舟身上的伤上。
也不知道鹤知舟在这里被关了几日,身上皮开肉绽的鞭痕甚至都有部分化了脓,宋礼玉头也不回地对听月道:“水。”
听月迅速将水囊递上。
宋礼玉小心地给鹤知舟喂了两口水,见对方缓缓吞咽下去,这才放了心,轻轻将鹤知舟身上破烂的衣服脱掉,清洗过后将金疮药洒在对方腰部的伤口上。
没了衣服,宋礼玉才发现,鹤知舟的衣服下也都是鞭痕。
他莫名有些心疼,连带着看背后完完整整的听月也不顺眼了起来。
“听月,去让人通知府医,这人今日跟我回郁王府。”他使唤听月。
听月虽然惊讶,但想起自己主子的好心肠,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退出牢房去传信了。
牢房中只剩下宋礼玉和鹤知舟二人。
宋礼玉将自己披着的外袍脱了下来,垫到了鹤知舟的身下,轻声道:“我先给你上些药止血,暗卫营的大夫不行,药也低劣,稍后你跟我去郁王府,我自小多病,府中有不少名医奇药。”
鹤知舟还有意识,在被喂了两口水后已经清醒了许多。
但大概是没力气说话,他只是转了转眼珠,安静地看着宋礼玉,似乎是在疑惑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皇兄把暗卫营交给我了。”宋礼玉解释,“我听十九说地牢里关了不少人,就让他先把人放了。”
鹤知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说话间,宋礼玉已经给鹤知舟的腰腹上完了药,转而来到对方的胸口。
他低声说了句“冒犯了”,而后便用水去清洗对方胸口的脏污。
水流流过,宋礼玉用手帕擦去,在触及绵软的触感的时候一顿,而后继续给鹤知舟上药。
鹤知舟的胸肌并不算大,但因为锻炼得当,摸起来是软的,此时上面都是交错的鞭痕,宋礼玉看着心惊,上药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抹着抹着,他莫名觉得鹤知舟的体温好像升高了些。
发烧了?
宋礼玉抬头,便看见了鹤知舟通红的耳垂。
这位暗卫营的前统领正绷着一张脸,不知所措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和他给他上药的手。
宋礼玉看着自己停在鹤知舟胸口的手,闷笑了一声,想不到这位看上去冷淡的暗卫首领居然这么纯情。
只是胸肌而已,又不是……
等等。
宋礼玉突然明白了刚才光屏上的萘是什么意思。
他一下子觉得手下的胸肌烫手了起来,动作一停就更像是他的手掌附在鹤知舟的萘上搓揉了。
不对,是胸肌,什么萘,他被光屏带偏了。
宋礼玉匆忙挪开手,在看见鹤知舟劲瘦的腰线后又想起来了光屏上的文字,对所谓的“煎”究竟正不正经产生了怀疑。
应该不至于吧?这光屏平时都挺符合他的心意的,宋礼玉有的时候都觉得光屏上的选项是他自己的想法的具现化。
他又不好男风,之前也没见过鹤知舟,怎么可能还没见面就对对方有这样轻薄的想法?
宋礼玉觉得自己只是不择手段,但远没到下流的地步。
宋礼玉的思绪乱糟糟的,他用金疮药给鹤知舟止了血后便轻手轻脚地给对方披上了自己的外袍,将真空的内里挡的严严实实。
听月恰好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王爷,我已经让府医准备下了,也让王府那边新送来了大些的马车,我们何时回府?”
“现在。”宋礼玉没起身。
他温声问鹤知舟:“你还有力气站起来吗?没有的话我让听月取个担架来。”
鹤知舟缓缓地点了点头,当即就用手肘支撑着起身。
只是鞭刑而已,暗卫受刑领罚后都是自己回去找药治伤的,更何况宋礼玉刚才给他喂了水上了药,就算宋礼玉现在让他去暗杀个人,也不是不能做到。
宋礼玉被鹤知舟的动作一惊,眼看着对方的外衣上又晕出血迹,便知道这是伤口崩裂了。
“你小心,我搀着你——听月,愣着做什么?还不来帮忙?”
宋礼玉能扶起鹤知舟,但为了维持自己的病弱人设,还是唤了听月来帮忙。
在旁边看呆了的听月如梦初醒般上前,帮着扶起鹤知舟,和宋礼玉一起搀着鹤知舟出地牢。
听月觉得自家主子今天未免太奇怪了些。
宋礼玉确实一直是一副温和病弱的模样,但作为跟着宋礼玉许久的侍卫,听月再清楚不过,宋礼玉骨子里是凉薄。
他会礼贤下士,让所有暗卫去治病,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亲力亲为给人上药,更不可能弄得自己满身血迹来扶一个暗卫,还是把这个暗卫带回郁王府。
所以这个暗卫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月转头看了一眼鹤知舟,觉得对方除了比较帅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百思不得其解了。
宋礼玉出地牢后和十九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明天再来,便一路搀扶着鹤知舟上了马车。
听月已经提前铺好了软垫,宋礼玉刚想搀扶着鹤知舟坐下,就听得“咚”的一声闷响。
鹤知舟直接跪下了。
“奴……多谢主人。”鹤知舟的声音嘶哑,这句话像是他努力撕着嗓子说出来的。
宋礼玉猝不及防被跪,第一反应是鹤知舟拖着这一身伤这么重重跪下得多疼。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看见鹤知舟身上的外袍晕了更大的血迹。
他才刚给鹤知舟止住血,这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宋礼玉心里多了一股闷气,但又不能对鹤知舟发,最终只能再给龙椅上的那个东西记上一笔。
他忙想去搀鹤知舟:“你跪什么?你的伤还没好,先躺下,我让听月在这铺了软垫,你躺着会舒服些。”
没搀动。
鹤知舟用了力,坚持跪着没动,哑着嗓子道:“奴身上脏,会弄脏马车。”
宋礼玉被气笑了。
鹤知舟身上的衣服都是他的,他要是嫌弃鹤知舟脏,还能把自己的外套给他?
这件外套可比马车贵多了。
恰在此时,光屏跳出。
【您的暗卫第一次违背了您的命令,此时您选择:】
【A:坚持扶起,告诉他不用跪,收拢人心。】
【B:立威,让他跪着,回府继续跪,好让他知道违背命令的下场。】
【C:既然不想坐着,那就艾草吧,中空穿着这么色,最适合艾草了,让他坐在腿上,随着马车的颠簸炒也不错呢。】
宋礼玉:……
怎么又是煎又是炒的,这光屏是不是坏了?
鹤知舟是人,人怎么能又煎又炒,还加艾草,光屏这是当在做饭吗?
“我让你躺你就躺,你身上还穿着本王的衣服,这件衣服可比马车贵,你也弄脏了,本王怪罪你了吗?”
宋礼玉直接选了A,手上用了点劲,把鹤知舟拉了起来。
鹤知舟在听到自己身上穿着宋礼玉的衣服,又低头看见被自己弄满了血迹的外袍的时候表情已经空白了,在被宋礼玉轻轻放倒在软榻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道:“奴有罪,请主人责罚。”
罚罚罚,都这样了还罚什么?鹤知舟是找死吗?
宋礼玉咬牙切齿:“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暗卫营的那个十九丢出去喂狗。”
鹤知舟一下子噤了声,安安静静地躺在软榻上。
宋礼玉更不爽了。
提到十九就听话了,怎么,他的命令在鹤知舟这里还没有一个暗卫来的好使?
“衣服解开。”宋礼玉冷声道。
鹤知舟没有犹豫,直接解开了衣服。
宋礼玉已经成了暗卫营的主人,也是他的主人,暗卫在主人面前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
当然,先前的主人也不会像郁王爷这样……摸他们这些冷硬的暗卫。
宋礼玉眯了眯眼睛。
不得不说,光屏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鹤知舟这样浑身上下空空荡荡,只穿了一件他的外袍的中空穿着真的很色。
尤其是想到刚才鹤知舟居然就是这样只穿了一件衣服,正经地跪下向他请罪的,宋礼玉就觉得更色了。
啧,身为暗卫还乱勾引人。
宋礼玉看着一览无余的鹤知舟,和对方再次溢出血迹的地方,轻笑着掏出金疮药。
“我再给你上一次药,别动,乖哦。”
他随手揉了一把鹤知舟柔软的灰白色短发。
鹤知舟看着直冲着自己胸口来的手,陷入了沉默。
主人应该只是在上药吧?
宋礼玉认真地解释:“这是我母妃留下的极品金疮药,就算是我也只有一瓶,你莫要再乱动了,浪费了可就没了。”
他可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他是来要鹤知舟的忠心的,自然要让鹤知舟看见自己都付出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这句话下去,鹤知舟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似乎是生怕自己呼吸太重让药撒了。
宋礼玉拿着金疮药,借着上药,又摸了一遍鹤知舟。
他发誓只是上药。
以及,光屏也许不是抽风。
鹤知舟的萘不大,但绵软好摸。
这样不夸张的小萘确实可以夸得上一句漂亮。
嗯……腰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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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将进行一个跨世纪的思考之煎炒到底是什么。
小鸟的身材不是很夸张的那种,和封面差不多吧,就是那种肌肉很流畅明显但不夸张的帅哥,很酷,有萘但不大,脱衣才比较明显,鱼鱼亲测很满意。
键盘坏了,我哇哇哭,不在家只有笔记本自带键盘,明天拿去修,今天先写到这里,我要去给我可怜的键盘盖被子哄它睡觉了。
第88章 第 88 章
宋礼玉让鹤知舟闭嘴,鹤知舟就真的一句话都不说了。
一直到上药结束,马车里都还是一片安静,静到宋礼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鹤知舟本是觉得有点奇怪的,但转念一想他一个影卫,身上又那么多丑陋的疤痕和狰狞的伤口,宋礼玉作为金枝玉叶的王爷怎么也不该对他感兴趣才是,便将这点奇怪抛到了脑后。
他垂眸,开始扣扣子,将自己身上的伤藏在衣服下。
在看见外袍上被血染红的精致的刺绣时,鹤知舟的手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件衣服具体价值多少,但宋礼玉没必要骗他,这衣服的做工更不像是便宜的,他……赔不起。
影卫是没有私人财产的,他只拥有一把剑,还在刺杀八王爷的时候断了——他就是因为刺杀失败,险些让八王爷逃走,才被夺了暗卫营统领一职,被关进惩戒室受罚的。
鹤知舟不确定宋礼玉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实在摸不清宋礼玉想做什么。
他们这些影卫的命不值钱,宋礼玉又是给他们疗伤又是将他单独带到府上,鹤知舟不信宋礼玉没有所求。
但哪怕是他也能看出,郁王爷接手暗卫营是一场必死的局,现在暗卫营内的暗卫死的死残的残,支不敷出不说,在他受罚之后唯一一个能挑梁的还是不足弱冠的十九。
他们有什么值得宋礼玉拉拢的?
鹤知舟不明白,但他也没有资格问过主人,更何况刚才宋礼玉下了命令不允许他说话。
鹤知舟只能安静地垂着眸,数着衣服上的金线,想自己要怎么才赔的起宋礼玉这件外袍。
宋礼玉重新给鹤知舟上完了药,将只剩小半瓶的金疮药收好后,便见对方已经动作迅速地扣好了衣服,正认真盯着身上的衣服看。
他随口问:“怎么?你喜欢这个式样的外袍吗?等回府我让管家给你做几身。”
他还要获得鹤知舟的忠心,哪有主子不给手下穿衣服的道理?
鹤知舟像是被惊到一样抬眸看向他,连连摇头。
宋礼玉刚因为给鹤知舟上药好一点的心情烟消云散,他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还看不上吗?”
鹤知舟摇头的动作顿住了,瞪大眼睛看向他,似乎是在叫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回答。
宋礼玉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不许鹤知舟说话。
哦——就这么在意那个十九。
他嗤了一声:“你倒是重情重义,说话吧,你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看得上什么。”
鹤知舟嘶哑着嗓子:“不是看不上……主人,是奴不配。”
这样的衣服太贵了,暗卫营会统一发夜行衣,他再领一套夜行衣便是。
宋礼玉第一次见到这么犟的人。
他已经很明确地表达出自己对鹤知舟的重视和欣赏了,换做别人,恐怕此时早就顺着杆往上爬,讨好巴结试图从他手里掏出点好东西来。
鹤知舟倒好,张口一句“请主人责罚”闭口一句“奴不配”,是想直接气死他好换个主人吗??
“你还是别说话了,我给你什么你都接着,再让我听见什么“不配”,我就派人拔了十九的舌头。”宋礼玉面无表情地道。
鹤知舟只能再次闭嘴。
直视主人太过逾矩,他继续盯着自己的外袍看。
但即使现在没有在看宋礼玉,鹤知舟的眼前还是不住地浮现出宋礼玉的样貌来。
世人皆知郁王面如冠玉,皓齿朱唇,只是天生体弱,鲜少露面,就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宋礼玉的模样。
在牢房中,绛色蟒袍下矜贵的人,蹲下来看他的时候甚至需要手绢来掩口鼻,过于明艳漂亮,与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鹤知舟的耳尖一点一点红了。
他又想起了宋礼玉给他上药的手。
……他在想什么,真是不知礼数。
鹤知舟当即想向宋礼玉请罪,刚张开嘴就想起来自己被禁止出声了,只得继续默默地一个人红耳朵。
宋礼玉:……
鹤知舟到底在想什么?
还没等他再找出个理由解了鹤知舟的禁言,颠簸的马车便停下了。
听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到了,府医已经抬着担架来了。”
鹤知舟只是看着有精神,实际上全靠硬撑,这伤耽搁不起,宋礼玉当即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和听月一起把鹤知舟扶上了担架。
鹤知舟走得动,他想挣扎一下自己走,但说不出话,宋礼玉也根本没有征询他的意见的意思,直接把他放在担架上运进了王府。
哪有影卫挨完罚还要担架抬的?
鹤知舟躺在担架上,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府医姓张,原本是宫内的太医,是在宋礼玉十岁大病时被先皇赐来的,而后便一直跟着他到了郁王府。
张府医远离皇宫多年,在见到浑身是血的鹤知舟的时候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着鹤知舟的两个药童更是战战兢兢。
宋礼玉盯着那两个药童发颤的手盯了一会。
听月这会儿福至心灵,厉声喝道:“抖什么抖?没吃饭吗?”
药童立刻不抖了,连忙抬着鹤知舟往前走。
听月邀功似的冲宋礼玉笑,宋礼玉这会才看他顺眼了不少,点了点头,而后对张府医道:“把他送到安绥院。”
张府医差点没站稳。
安绥院是宋礼玉住的院子。
早在被听月亲自传信,要他出来救人的时候,张府医就猜到了来人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恐怕不低,但怎么都没想到王爷居然直接让他们把浑身是血的鹤知舟送进安绥院。
安绥院,意思是平安,王爷体弱,平时连凉风都受不得,更何况是这血煞之冲,放到往日,王爷多少要被吓得几日不起。
但这到底是宋礼玉的意思,张府医也就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示意药童调转方向。
一路抵达安绥院侧院,鹤知舟被轻轻放到了床上。
宋礼玉对听月耳语:“你去查查暗卫营现在的那个统领十九。”
听月闻言点了点头,面色不改,悄无声息地离去。
张府医则是轻轻揭开了鹤知舟的衣服,在见到对方身上的伤后又是一怔,摸了摸鹤知舟的脉象后便迅速吩咐药童烧酒备药。
“王爷。”张府医回身对宋礼玉行了一礼,道,“此人脉象混乱,脏腑功能失调身上旧伤本就未愈,又遭鞭刑重创,脓血混杂,又久饥饿之苦,气血两虚,恐怕过不久就会开始高热……”
“能治吗?”宋礼玉打断了张府医的滔滔不绝。
“能。”张府医道,“就是要想大好,少不了需要重金调养。”
“那就直接从府库里拿。”宋礼玉道,“皇兄送来了不少人参灵芝,鹿茸燕窝也多得是,你直接支取便是。”
张府医将鹤知舟的重要程度又调上一个台阶,应声后开始给鹤知舟处理伤口。
麻沸散混在烈酒中给鹤知舟喂下,张府医熟练地用盐水给鹤知舟清创排脓,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宋礼玉看着都忍不住蹙眉。
鹤知舟始终一声不吭,就好像被割开的不是自己的腐肉似的。
在张府医清理完创口,让药童捣药,准备给鹤知舟敷药包扎的时候,宋礼玉突然出声:“我这还有点金疮药,你看看能不能用。”
他说着将手中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小玉瓶递给了张府医。
张府医接过,轻嗅后神色变了变:“王爷,这是……”
“我母妃留下的,说是当初她生我时大出血,父皇赏下的,主药材是千年血灵芝,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中伤都能立刻止血。”宋礼玉道。
他故意瞥了一眼鹤知舟的表情,见对方神色有异,才继续往下补充:“母妃生我时用了一瓶,这一瓶是剩下的,我方才给他止血用了些,看上去应该有用。”
这何止是有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张府医也看出来鹤知舟被简单的上过药,但怎么都没想到用的是这等极品金疮药。
但凡早些知道,他也不会这样随便地就把鹤知舟身上的药粉擦干净,多少也要物尽其用。
他一脸肉疼地看着这瓶金疮药,亲自去给鹤知舟上药,看上去恨不得把一粒药粉掰成两半来用。
鹤知舟这次明显更小心了,在府医上药时连呼吸都屏住了,牢牢地盯着那小玉瓶。
宋礼玉满意了。
他才不缺什么药材,千年血灵芝虽然难得,但也不是买不到,他就是故意说给鹤知舟听,让对方知道自己对他有多好。
母妃给他这瓶药本就是让他用的,此时用于收拢人心,当然算是物尽其用。
张府医给鹤知舟包扎完便很有眼力见地退下去,吩咐厨房去煎药做药膳了,听月打听消息还没回来。
一时间,侧房内只剩下宋礼玉和鹤知舟两个人。
房间中还有尚未散尽的草药味和血腥味,鹤知舟当场就想起身谢恩,被宋礼玉冷声喝住了。
“做什么?我可没有第二瓶金疮药给你上药了。”
鹤知舟一下子不动了,安静地看着宋礼玉。
眼前的人分明是英气的长相,眉眼锐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驯的野兽,但宋礼玉就是莫名觉得鹤知舟的眼神像是他曾经在宫中养的小狗,忍不住又摸了摸鹤知舟的脑袋。
“你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不会苛待暗卫营的人——对了,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话了。”
他都对鹤知舟这么好了,鹤知舟再敢冒出一句“奴有罪”,宋礼玉就真要气到甩袖走了。
鹤知舟刚才已经被喂了三四碗药,现在出声容易了许多,他犹豫了一下道:“奴谢过主人,奴命贱,不值得如此……”
“鹤、知、舟。”
宋礼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
话出口,他就对上了鹤知舟错愕中掺杂着不知所措的目光。
宋礼玉一顿,想起来了。
不管是十九还是他皇兄,说起暗卫营的前统领,叫的都是“十六”。
“鹤知舟”这个名字只在他的光屏上出现过。
也就是说,这个名字鹤知舟恐怕没有告诉任何人。
宋礼玉神色不变,脑中却飞速思考了一遍所有前朝皇帝和被诛九族的罪臣的姓氏,确定没有姓鹤或者是与鹤同音的姓氏后,这才冷着声继续道:“怎么?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鹤知舟唇瓣轻轻颤抖,半晌才小声道:“主人怎么会知晓我的名字?”
宋礼玉心想我也想知道光屏是怎么知道的,嘴上却不饶人:“怎么,你现在知道不自称‘奴’了?”
鹤知舟一愣,他刚才被这名字砸的不知所措,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规矩。
他这次是真的想跪下请罪了,但看宋礼玉没有生气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主人……喜欢我这样称呼?”
别说,鹤知舟不自称为奴后,这一声“主人”都听得顺耳了起来。
宋礼玉笑眯眯的:“你猜。”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遇到鹤知舟就莫名其妙,又是上手摸人家的萘又是生不知道哪的气。
宋礼玉最终只能归结于鹤知舟太惨,以及他太讨厌自己的皇兄。
鹤知舟不说话了。
他自小就嘴笨,进了暗卫营更是很少说话,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宋礼玉的这句玩笑话。
他最终只能磕磕绊绊地道:“我……主人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鹤知舟的神色认真,不像是作假,与此同时,宋礼玉面前跳出了光屏。
【您成功得到了鹤知舟的忠心,面对属下的表露忠心,您选择:】
【A:假意推拒,用情谊捆住鹤知舟。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莫要轻易再提生死之事,你平安顺遂便好。】
【B:顺水推舟。既然如此,以后你便跟着我,我定不会亏待于你。】
【C:这也太笨了,两句话一瓶金疮药就能收买,不如先爆炒一顿让他见识一下人间险恶。】
宋礼玉第一次有点赞同C选项。
这也太笨了。
他还以为鹤知舟的忠心多难得,都准备多渲染几个月自己多弱不经风、宅心仁厚、天妒红颜、四面楚歌了,结果一个照面鹤知舟就想给他卖命。
但也不能爆炒啊,鹤知舟还受伤呢。
宋礼玉想了想,还是选了A。
他弯眸笑道:“何必说些死不死的,你能恢复便好,我还等着你去帮我管理暗卫营呢。”
“皇兄可丢给我了一个大麻烦,我平日连出门都难,更何况费心管理这么大一个暗卫营。”
宋礼玉说着,似真似假地又咳了几声。
鹤知舟不疑有他,认真答应下来:“我定会协助十九,为主人管理好暗卫营。”
说到十九,宋礼玉想起来了,他回忆了一下十九的样貌:“十九还未弱冠吧?他怕是难当大任,你恢复后便重任暗卫营统领吧,让他做你的副手也行。”
他能看出来鹤知舟挺看重暗卫营里的兄弟,偶尔拿十九出来威胁一下鹤知舟还行,倒也不至于真的对一个孩子下手。
宋礼玉完全忘记了自己和十九差不多大这件事。
鹤知舟点了点头:“是。”
得知宋礼玉是要他管理暗卫营后,鹤知舟的心头一松,心情居然轻松了许多。
他太害怕宋礼玉救他只是因为看他可怜一时兴起了,像是宋礼玉这样的人,哪怕只是从指缝里漏出一点恩惠,都是他一辈子也还不起的。
更何况……虽然影卫不应该有自尊,但鹤知舟莫名地不想被宋礼玉怜悯。
现在宋礼玉要求他去管理暗卫营,就说明救下他于宋礼玉而言是有价值的。
鹤知舟越想越觉得开心,眉眼也舒展了许多。
看得宋礼玉又是一阵气闷。
鹤知舟就这么喜欢暗卫营?这么喜欢跑去和十九那些暗卫呆在一起?
到现在为止,除了最开始在牢房里的那一面,鹤知舟几乎没正眼瞧过他,宋礼玉都快怀疑鹤知舟的审美是不是有什么大问题了。
他明明这么漂亮,郁王府也比什么暗卫营富丽堂皇多了。
不识货的坏东西。
就在宋礼玉刚准备继续和鹤知舟说两句的时候,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
是禄喜的声音,按照他和苏公公的暗号,禄喜来说明苏公公也不知道皇帝找他有什么事。
宋礼玉面色一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的衣衫,快步从衣柜中拿了一件外袍,套上后匆匆交代了鹤知舟一句“好好养伤”,而后推门而出。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离去的方向,悄悄握紧了拳。
宋礼玉多病,经不起马车颠簸,这件事皇上也知道。
当今圣上虽然多疑弑杀,但不愿在史书上留下污名,因此很少这样直接传召宋礼玉,生怕郁王在路上出什么事。
此时宋礼玉前脚刚出暗卫营,让所有暗卫疗伤,又带着他回府,后脚圣旨就到了,说这之间没有什么联系,鹤知舟是不信的。
所以……是他给宋礼玉添麻烦了。
鹤知舟想起宋礼玉那单薄瘦削的背影,抿了抿唇,低下头看着自己新换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
另一边,宋礼玉接了圣旨,是皇上传他入宫。
他借着给禄喜递金叶子的动作,悄悄往对方袖中塞了三个十两的金锭。
禄喜是苏公公的干儿子,也是为数不多隐约知道一点宋礼玉身份的人。
禄喜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锭,面上嫌弃地将宋礼玉递来的几片寒酸的金叶子收了起来,掐着嗓子对身后的人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起驾?”
他说着推了宋礼玉一把,直接将宋礼玉推上轿子。
随从的护卫官员见此,忍不住摇了摇头。
谁都知道郁王爷是个药罐子,就算有封地收入,独立成府后日子也是紧巴巴的,如今居然落魄到只能拿出一两黄金的打点,实在是叫人唏嘘。
宋礼玉则是默不作声地坐上轿子,将禄喜刚才推他时低声说的话回忆了一遍。
“干爹说,那位下旨的时候不像是发怒的样子。”
那他今日直接放出暗卫营的暗卫的行为应当不算过分,想来皇兄找他是有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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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走不得长路,先皇曾特许他入宫后用软轿代步,到现任皇帝这里也没变,他乘着轿子,一路来到宫殿前。
下轿后,苏公公便迎了上来,冷着脸道:“郁王爷,请吧。”
宋礼玉咳了咳,步伐缓慢地跟着苏公公进入宫殿,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
等走到殿内的时候,宋礼玉的身形已经开始摇晃。
他作势要跪,又一个踉跄,便听得龙椅上的人道:“九弟这是做甚?你我二人是亲兄弟,见面怎么还行如此大礼?苏全佑,快扶九弟起来。”
苏公公连忙扶住宋礼玉。
宋礼玉垂眸道:“皇兄如今是皇上,礼数自然乱不得。”
皇上笑道:“你从小就最守礼,又安静,父皇当年也最疼爱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如此。”
“皇兄言笑,守礼当然是臣子本分。”
对面又笑了两声,关心了几句宋礼玉的身体状况,而后话锋一转:“听说你今日去暗卫营了?”
“是。”宋礼玉没想着隐瞒,大大方方地道,“我本是想去看看暗卫营的状况,好替皇兄打理,却不想看见了地牢中的惨状……实在不忍,便让他们先去医治,将伤最重的一位带回了府,皇兄若要责怪,便怪我吧。”
见宋礼玉还是一副病弱善良的样子,皇帝也稍微放下了点心来,他道:“九弟向来善良,我又怎会怪你?可有被暗卫营的血气惊着?”
宋礼玉摇头:“我身体无恙。”
他这么说着,脸色却一点都不像是无恙,只站了这一会,就已经惨白如纸,额头上也出了密密的冷汗。
皇帝怕宋礼玉说着说着就晕了,这会也顾不得迂回,直接切入正题:“你能习惯暗卫营便好,你身子弱,就应该多动动,我这里有一批名单,你无事时可以遣暗卫营的人调查一番,就当是解乏了,也顺带为我大晟筛选良吏,造福百姓。”
来了。
宋礼玉不动声色,露出了一个惨白的笑容,道:“臣弟愿效犬马之劳。”
苏公公从皇帝手中接过名册,递到了宋礼玉的手上。
宋礼玉略略一看,便见户部侍郎、工部侍郎、盐铁司等官员的名字。
都是些肥差,能谋到这份差事的人,背后几乎都是百年大族,盘根错节,前朝后宫均有扎根。
皇帝自己掰不动这些大族,又实在眼馋对方的私库,便将这得罪人的差事交给了宋礼玉和已经被他折腾的半废的暗卫营。
宋礼玉敛眸,状似什么都不知,只是又晃了晃。
皇帝是真怕宋礼玉倒了,连忙道:“我看九弟也累了,不若今夜就先在宫中歇下吧?恰好让宫内太医看看你这顽疾。”
宋礼玉应声:“好。”
皇帝摆了摆手让宋礼玉退下,苏公公搀着宋礼玉出去,将他交给禄喜,交代禄喜将宋礼玉送到东宫暂住。
宋礼玉重新坐上了轿子。他看着皇宫重重朱红高墙外渐落的夕阳,想起了被自己留在府上的鹤知舟。
张府医说鹤知舟很有可能会起烧,也不知道今晚他会怎样。
摇摇晃晃的轿子上,宋礼玉紧了紧外袍,遮住了自己袖口因为搀鹤知舟留下的血迹。
血腥味瞒不过皇上,宋礼玉也没准备瞒,他就是要让皇上觉得他是个悲悯众生的傻子。
不傻怎么能接下这份得罪人的差事?
就是鹤知舟……
宋礼玉的思绪又忍不住飘远了。
他是装傻,鹤知舟那是真的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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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宋礼玉又被皇上留着用了午膳,而后带着赏赐的一轿子药材起驾回王府了。
无他,主要是太医诊断出来的脉象过于骇人,一看一个肺痨,再一看更像是脏腑亏虚,总归都是先天不足之症,无法根治,只得精心养着,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一命呜呼。
这些当然是假的。
宋礼玉确实因为早产病弱过一段时间,但在十多岁时就已经基本好全了,是母妃为了掩人耳目,不知从何弄来了幻痨丹一直让他用着,连宫内的太医都察觉不出异样。
就连那瓶金疮药也是母妃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先皇赐的。
宋礼玉想起母妃,忍不住有些感慨。
他母妃是扬州富商之女,先皇下江南时,是母妃家接待的,当时母妃一曲惊鸿舞被先皇看中,入宫为妃,随后便和家中断了联系。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母妃与家中的书信始终未断,产下他后母家更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居然将各种奇珍异药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宫来给母妃补身体。
当时他太小,母妃没有告诉他是怎样联络的,而后不过几年,母妃便因为生他时落下病根,被一阵风寒夺了性命。
宋礼玉只知道母家在扬州从商,出宫独立成府后试着和母家联络,在确认对方可信后借着对方开钱庄经商,再具体的便一概不知了。
“母妃……”宋礼玉喃喃。
时至如今,他还受着母妃的保护。
一路回府,宋礼玉晃晃悠悠地下马车,前脚刚落到地上,便对上了听月心急如焚的目光。
听月上上下下将宋礼玉打量了一遍,见宋礼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这才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昨天探完消息回来发现王爷被传召入宫的时候有多惶恐,差点就要替王爷跑去扬州去搬救兵了。
宋礼玉好笑:“怎么这副表情?”
听月长长叹息:“王爷,您可吓死我了,我昨夜一整夜都没敢合眼。”
生怕眼睛一闭一睁,宋礼玉就没了。
那他简直愧对贵妃娘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入宫见皇兄而已,何必紧张成这样。”宋礼玉将皇上给他名册的事隐去,状似不经意道,“对了,鹤……十六的情况如何?”
听月的表情立刻变得古怪了起来。
宋礼玉见状,心下涌上了不好的猜测。
“他……”听月吞吞吐吐地道,“他昨夜稍微起了点低烧,但张府医的药很有用,过一会就退了,今早已经能吃下两大碗饭。”
这不是好事吗?
宋礼玉更疑惑了,不明白听月怎么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听月又缓缓地道:“所以今早用完饭后,十六就坚持回暗卫营了,他说他决不辜负王爷的厚望,一定为王爷治理好暗卫营。”
听月自己说着都有点崩溃。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昨天还奄奄一息,今天刚能下床走路就非要回暗卫营。
那是暗卫营!!又不是什么醉香楼千花院,王爷又不是什么惨无人道的奴隶主,鹤知舟就不能多养几天伤吗?!?
他都怕鹤知舟直接把自己作嘎了。
宋礼玉:。
他慢吞吞地重复:“回暗卫营了?”
听月一个激灵,欲哭无泪道:“王爷,我拦了,但那十六不知学的什么功法,拖着重伤还悄无声息的,一转眼就没了身影。”
宋礼玉唇边露出了一抹浅笑:“他倒是很恪尽职守啊。”
他真是……感动。
鹤知舟,真是好样的,刚醒就敢乱跑。
说话间,门口一道黑影闪过,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就直接进了府内。
听月当即拔剑:“有刺——咦?”
只见黑影居然停了下来,落在了宋礼玉面前。
黑色的夜行衣下,有灰白色的碎发散出,对方劲瘦的腰身被这一身衣服淋漓尽致地勾勒。
见是宋礼玉,鹤知舟直接摘掉了面罩,单膝跪下。
“主人,我已将暗卫营上下整理完毕,少数不服管教的暗卫也已按规矩处置,幸不辱命。”
好一个幸不辱命。
宋礼玉觉得自己迟早被鹤知舟气死。
他伸手,到底顾及着鹤知舟身上的伤,没有用劲拽,只是皮笑肉不笑地道:“真是辛苦我们十六了,你先站起来吧。”
听月已经在一旁想开溜了。
作为跟在宋礼玉身边已久的侍卫,他再清楚不过这是宋礼玉发怒的前兆了。
宋礼玉也没有让旁人围观自己和鹤知舟的事的兴趣,任由听月偷偷开溜,自己则是一路带着鹤知舟回了安绥院。
鹤知舟大概也察觉出来了什么,惴惴不安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路没发出一点声音。
再次回到侧院。
“砰——”
宋礼玉关上了房门,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鹤知舟,轻笑道:“十六哥哥这么紧张做什么?不就是大病未愈就跑去暗卫营吗?不就是明看见听月拦着你还要走吗?不就是不听我的话吗?”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鹤知舟被这一声“十六哥哥”叫得一抖,当即就想再跪,直接被宋礼玉拦住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宋礼玉摁在了床上。
鹤知舟错愕的瞪大眼睛,似乎是在疑惑体弱多病的郁王怎么突然就这么大的力气。
宋礼玉轻笑着道:“鹤知舟,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都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
“出门前我和你说什么?”
鹤知舟张了张口,小声道:“……好好养伤。”
“你现在在做什么?”
鹤知舟不说话了。
宋礼玉慢条斯理地道:“你说,私自违背主人的命令,该不该罚?”
他的面前,光屏再次出现。
【您的暗卫打着“为您好”的旗号越权,身负重伤还违背命令,此时您选择:】
【A:按暗卫营刑法处置,而后对对方的功劳做出嘉奖,先巴掌后甜枣。】
【B:还受着伤,先脱衣服看看萘……不是,看看腰,不对,先疗伤。】
【C:炒他!煎他!煎到他下不来床!】
鹤知舟长睫颤了颤,道:“该罚。”
他是暗卫,宋礼玉是他的主人,哪怕他没有错,宋礼玉要罚他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他确实有错。
宋礼玉盯着光屏片刻。
于情于理,对待下属,A是最优解。
但他这次不是很想选A。
B未免太轻飘飘放过了。
宋礼玉想了想,觉得煎和炒反复出现应该是有原因的,说不定这是什么别样的惩罚方式。
他于是掐住了鹤知舟的腰,膝盖抵入对方的腿间。
“那十六哥哥,你是喜欢我煎你呢,还是我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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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和炒反复出现应该是有原因的》
这种惩罚真的对劲吗鱼鱼。
第89章 第 89 章
宋礼玉不知道“煎”和“炒”具体是什么惩罚方式,于是特意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选选项,而是问鹤知舟喜欢什么。
按照他之前试出来的经验,只要选择了选项,哪怕他不按照选项上的行动,身体也会自己动起来。
宋礼玉只是想让鹤知舟长记性,不是真的想弄死鹤知舟,因此在决定要不要煎炒对方之前,宋礼玉觉得自己应该先问出煎炒具体是怎么个煎法和炒法。
鹤知舟愣了愣。
他没听懂。
他在暗卫营这么久,从未听说过这种惩罚方式。
但主人让他选,鹤知舟便猜着宋礼玉的意思道:“煎吧……?”
煎应该就是烙刑的意思吧?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被烫一块皮肤而已,他受的住。
就是郁王未免过于宽和了,他公然违背主人的命令,郁王居然还让他自己选择。
“你知道煎是什么意思?”宋礼玉挑眉问鹤知舟。
鹤知舟认真道:“如果主人是说烙刑的话,我愿意接受,只是主人最好找人代劳,烙红的铁太危险了。”
宋礼玉差点就点击选项C了,闻言动作生生拐了个弯,直接选了B。
“你还想被烙刑?”宋礼玉低头看着鹤知舟,见对面神色不似作伪,气得伸手就去捏鹤知舟的脸颊。
“鹤知舟,本王救你就是让你去找死的?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宋礼玉说到这里才想起自己的病弱人设,他看着被自己拽着压到身下的鹤知舟,心虚地补了几声咳嗽。
原本乖顺地被宋礼玉钳制着的鹤知舟一下子不安分了起来,他试着挣扎了一下,转而将宋礼玉放坐在了床上,自己重新跪到地上:“主人,你有没有事?我去找府医……”
“不用。”宋礼玉赶忙拉住鹤知舟。
他在皇宫里换了身衣服,此时身上是干净的绯色罗袍裙,一截苍白的手腕从宽大的袖中伸出,与鹤知舟十指相扣。
两人都是一愣。
宋礼玉摸到了鹤知舟手心的剑茧,心中一时五味杂陈,鹤知舟则是因为猝不及防摸到了宋礼玉的手,直接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几秒,鹤知舟才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跪下:“主人,是我冒犯了。”
宋礼玉摩挲着手指,回忆着刚才从鹤知舟手上感觉到的粗糙触感,火气一点点下去了。
他和这么一个笨蛋计较什么。
鹤知舟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他气来气去还不如先和鹤知舟说清楚。
“起来,坐我旁边来。”宋礼玉放缓了声音。
鹤知舟起身,小心地在宋礼玉旁边坐下,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时不时偷看一眼宋礼玉的脸色。
“我无事,只是痨病留下的旧疾——鹤知舟,躺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宋礼玉简单将刚才自己的假咳带过,便直接转了话题。
鹤知舟抿了抿唇,躺下了。
宋礼玉看着躺着板板正正的人,故意道:“怎么,还要本王亲自帮你脱衣服?”
鹤知舟的耳尖又红了。
在宋礼玉半是调侃半是欣赏的目光下,他强忍着羞耻,将衣服解开,只觉得脸颊上烫的像是要冒烟。
分明昨日在宋礼玉面前解衣服都没有这样奇怪的感觉的。
鹤知舟身上的伤都被张府医处理过了,从腰到胸都裹了纱布,现在白色的纱布上隐隐透出了些红色来。
想来是伤口又崩裂了。
宋礼玉没有多言,先从旁边拿了张府医配的药粉和盐水,而后轻轻一拉纱布上的结——
纱布落下。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结痂后再次崩裂的伤口,深黑色的血痂裂开,露出鲜红的血肉,宋礼玉看得蹙起了眉。
“鹤知舟,你可知我为何生气?”
宋礼玉垂眸,用盐水给鹤知舟的伤口消毒。
“因为我违背了主人的命令。”鹤知舟的声音平稳,就像是被伤口撒盐的人不是他一样。
“错。”
宋礼玉将药粉洒在鹤知舟腰腹上崩裂的伤口上,转而去处理对方胸上的鞭痕。
鹤知舟想了想:“……因为我私自越权与暗卫营联系?”
宋礼玉直接掐了一下鹤知舟胸口那一小块尚好的皮肉,温柔地笑道:“错了。”
明明萘这么软,怎么偏偏嘴硬的像石头似的?
宋礼玉看着不解又无措的鹤知舟,不由得又捏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鹤知舟,我救你回来是要你替我做事,我是说,做一辈子的事,你的这条命就是我的。”
“你重伤未愈就私自跑去暗卫营,是想早些死了好摆脱我吗?”
宋礼玉说着冷笑出声。
“我这么一个病秧子还需要鹤统领费心摆脱?你再气我几次怕是就能直接恢复自由身了。”
“我不是。”鹤知舟赶忙开口,声音都在颤抖,“主人,我……我是奴,我的命自然是您的,我只是担心暗卫营出乱子,给主人添麻烦。”
“昨日主人放了所有被关在惩戒室的暗卫,惩戒室内的暗卫是单独的组织,平日里并不听暗卫营调遣,如今没了惩戒室的职位就只能像普通暗卫一样接任务,那边恐生不满,我想替主人先扫清麻烦。”
鹤知舟低声道。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被捏红了的孚乚尖,解释的同时还有点疑惑。
这也是惩罚的一种吗?
“你是怎么处理的?”宋礼玉继续给鹤知舟上药。
他确实不是很清楚暗卫营的事,否则就不会选择救出鹤知舟,让鹤知舟替他管理暗卫营,此时自然是要问问具体的情况。
“杀了。”鹤知舟低声道。
“主人,不听话的狗没有活着的必要。”
干脆利落的解决方式,宋礼玉有些意外。
但想到鹤知舟能拖着重伤和听月打个来回,还跑去暗卫营,宋礼玉又觉得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做出这种事来也不算太意外。
见宋礼玉沉默,鹤知舟以为是自己吓到对方了,或是私自用刑惹宋礼玉不快。
但就算得罪宋礼玉,也总比宋礼玉拖着病弱的身子还要被惩戒室的暗卫纠缠来得好,鹤知舟难得坚持,他解释道:
“主人,我知道你待人温和,但我们是暗卫,如果不能为您所用,那就没有任何价值。”
宋礼玉此时已经处理好了鹤知舟身上的伤口。
他闻言抬眸,对上鹤知舟认真的目光,在意识到鹤知舟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认为的时候顿了顿。
这就是光屏说的忠心吗……?
未免过于忠心了,顶着麻烦他的风险也一定要为他处理麻烦。
“那你呢?”宋礼玉捏住了鹤知舟的下巴。
他微微俯身,长发垂落了下来,轻声问:“鹤知舟,你是听话的小狗吗?”
郁王爷生了过分漂亮的脸,他们贴的如此之近,以至于在此情此景下,鹤知舟居然产生了一瞬宋礼玉正在调笑他的错觉。
“我是……”他哑着嗓子道,“我是主人的鹰犬,是主人的刀。”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养伤,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问过我再动手。”宋礼玉缓缓松开了鹤知舟的下巴。
“我生气是在于你不爱惜自己,十六哥哥,我还想你护着我一辈子,你要是因为重伤留下旧疾,谁替我管理暗卫营?”
宋礼玉说着又是一咳,而后露出个惨白的笑容:“好了,我替你包扎。”
鹤知舟呆了半天才回神:“……谢主人。”
宋礼玉只当自己没看见鹤知舟通红的耳垂,又借着包扎捏了一下对方。
“下不为例,下次不许再和听月打架,出府之前与我报备,再有下次——”
“我就真的煎你了。”
鹤知舟闷闷点头:“是。”
“对了,皇上要我帮他查一个人,既然十六哥哥这么想为我做事,那等伤好后便来帮我查吧。”
宋礼玉道。
他就像是随口一提,这么说起后便没再往下深入,再次警告鹤知舟伤好之前不许乱跑后边出了侧院。
刚走出侧院,宋礼玉便看见了在门外等着的听月。
他对对方点了点头:“走吧,书房谈。”
.
书房内。
听月昨日被宋礼玉派去调查十九,结果调查回来宋礼玉就进宫了,到现在才有机会调查结果送上。
宋礼玉说要他查十九,他当然不可能只查十九,听月直接将暗卫营上下都摸了个遍,着重调查了一遍鹤知舟和十九。
宋礼玉在书案后看着听月送上来的资料。
十九的履历很简单,孤儿,被暗卫营选中,从小参加训练,如今十七,在鹤知舟入惩戒室后成为暗卫营新统领。
不过现在已经是前统领了,鹤知舟出惩戒室了。
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和鹤知舟也没什么交集,在此之前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宋礼玉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看了,转而去看鹤知舟的。
下一刻,宋礼玉翻资料的手顿住了。
“……他是从扬州来的?”
刚回忆起母妃,又见到扬州,宋礼玉免不得觉得有些巧合。
“对。”听月道,“我查了,他到暗卫营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暗卫营本不准备收他,还是前统领看他可怜才破格收的,当时他身上的衣服是扬州那边的布匹,应当是从扬州来的。”
宋礼玉继续浏览鹤知舟的资料,道了声“知道了”。
只是一个来历,巧合而已,他除了惊讶一下之外并没有放到心上。
一直到鹤知舟的资料翻完,听月也没有离开,而是犹犹豫豫地看向宋礼玉:“王爷……你昨天……”
“皇兄找我,让我调查几个人。”宋礼玉直接打断了听月吞吞吐吐地话。
“不是什么大事,交给暗卫营去查就行了。”
“那开支怎么办?”听月头疼。
他不知道宋礼玉私下赚了多少钱,只看见郁王府表面上日日支不敷出,库房中的药材是价值连城,但那都是王爷救命的药,卖一件都不行,更别说下人开支、每逢节日的打点、宫中贺礼。
得亏皇上把剩下七个王爷全杀了,否则光是王府之间的往来就足以掏空郁王府。
现在又多出个烧钱的暗卫营,就是把王府牌匾拿去卖了,恐怕也支撑不了几年。
“稍后我收拾几件字画,你去大通钱庄典当了。”宋礼玉面色不改,平静道,“记得隐蔽些。”
听月闻言只得应下,叹着气出门了。
宋礼玉则是在听月走出书房后,拿出了始终被他收在袖中的名册。
他垂眸,一一看过名册上的名字,最终停在礼部侍郎傅柯丞上。
傅家是书香世家,在江南一带久负盛名,傅柯丞有一爱子,荒淫无度,过段时间就是春日宴,听闻傅柯丞有意让夫人去相看兵部职方司主事的女儿。
职方主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不乐意,但这也不是他拒绝的起的。
而扬州知州也姓傅,属于傅家一个不小的分支。
宋礼玉的眸色闪了闪。
贪污是诛九族的大罪,既然要得罪人,他自然要得罪的有价值。
拉下一个礼部侍郎,能拉拢上职方主事,同时能空出扬州知州一职,让母家那边有所运作,如此再好不过。
他拿下书房中挂着的一副山水字画,用毛笔沾了米汤水在上面写了几行字,耐心等字迹干透消失后才叫来听月,将字画在内的几件古玩一同交给他,让听月送去大通商行。
今夜,大通商行便会快马加鞭,通过各地商行接力传递,将这副字画借“供应蚕丝”送到母家。
母妃去的早,没有教他怎么与母家联系,扬州与京城不算近,宋礼玉更不可能频繁找人送去书信,这么多年来能与扬州母家保持沟通,靠的便是遍布全国的大通商行。
这些事除了他和扬州母家无人知晓,就连商行也真的以为自己是在运送货物。
宋礼玉不信任何人,哪怕是光屏认证的“忠诚”的鹤知舟,他也不敢相信。
他在皇城步步为营,如今距离光屏所说的叛乱还剩五年,他要在五年内夺权,并加强防范。
谁都有可能杀他,包括远在扬州的母家,他们如今还有联系也只是合作关系。
书房的檀香幽幽,宋礼玉看着手指尖残留的那一点药粉,眼前再次浮现出鹤知舟认真的眼神和通红的耳尖。
……蠢。
一个照面就喜欢上了欺负他的主人,宋礼玉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鹤知舟对哪一任主人都这样吗?
宋礼玉放下了手,看着桌案上的纸张,上面写的尽是些鹤知舟如何完美的完成了任务的记录。
他不耐烦地将纸张放在烛台上点燃。
他才不在意。
他只是在靠演病弱让鹤知舟对他产生愧疚保护的心思,从而拉拢对方而已,他只是在利用鹤知舟,干嘛要在意鹤知舟以前有没有被人利用过?
反正皇兄终究会被他砍头的。
等鹤知舟的前主人不存在了,这种无聊的问题也就可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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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鹤知舟的恢复能力惊人,不过三日,原本身上的血痂就陆陆续续的掉了,让张府医都稀奇地一日来了三趟,直到宋礼玉不耐烦赶人才作罢。
只是之前做暗卫到底是伤了根本,还是要用药温养着,鹤知舟从此过上了和宋礼玉一起吃药膳的生活。
每天早起、练武,然后被宋礼玉押着去用早膳,又被宋礼玉勒令休息,中午用完午膳去书房给宋礼玉磨墨,一直到晚膳,然后继续被宋礼玉勒令休息。
这样的生活过于美好,以至于鹤知舟有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已死在了暗卫营的惩戒室,如今的一切只是他的黄粱一梦。
但掐自己是疼的,不像是梦。
鹤知舟看着自己身上逐渐出现的一点赘肉,默默地想,他一定要给王爷当一辈子的狗。
宋礼玉也觉得自己这几天有病,明知道鹤知舟对他有了点意思,这个时候应该保持这份朦胧的感情钓着鹤知舟,他还偏偏天天把鹤知舟提到自己眼前。
就像是生怕鹤知舟不那么喜欢他似的。
这分明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于他这种时刻走在刀尖上的人来说。
好在鹤知舟恢复的足够快,第三日,他就已经能够行动自如,在和宋礼玉报备过后便出门替他去调查礼部侍郎傅柯丞了。
宋礼玉则是在茶楼“偶遇”了喝闷茶的兵部职方司主事,与对方攀谈了几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看好礼部侍郎,说自己与礼部侍郎的儿子交恶。
礼部侍郎那亲儿子人嫌狗嫌的,谁与他交恶都不意外,宋礼玉一个王爷没必要开这种玩笑,几杯茶下肚,职方主事也忍不住倒了几口苦水,说自己的女儿过几日要参加春日宴,不知如何是好。
宋礼玉笑眯眯的抚着茶杯:“既然如此,不如我过些日子进宫时与皇兄说一说?我也不忍心看任兄如此忧心。”
职方主事眼睛一亮,当即一拜:“谢王爷,王爷大恩大德,卑职没齿难忘!”
“不用这么客气。”宋礼玉弯眸,“只是我看任兄格外亲近,平日我也整日闷在王府,鲜少有人能说上话,任兄平日多与我出门喝喝茶便是。”
若是要他经常上王府,职方主事或许还会犹豫,但在茶楼喝茶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对方当即应了下来,离开的步伐都透露着欢快的气息。
宋礼玉垂眸,执起茶盏轻抿。
他自然不会这么快进宫帮职方主事解决问题,多少也要等母家那边确定谁是新扬州知州后再进宫。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免费帮人排忧解难。他要的是职方主事的女儿与新扬州知州说亲,将对方彻底与自己绑在一条船上。
思绪到这里中断。
因为宋礼玉看见窗外一道熟悉的黑影闪过。
这道黑影动作极快,下方来往的百姓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飞了过去,宋礼玉跟着听月习了一段时间的武才勉强能看清黑影消失的方向。
是隔壁的千花院。
宋礼玉眯了眯眼睛,放下茶盏,慢悠悠地晃进小巷,随手买了个斗笠,跟上了鹤知舟的脚步。
他倒要看看,他的暗卫调查个礼部侍郎,怎么还把自己调查到千花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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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花院。
今日是千花院的品茶会,院内准备了各类茶叶,院内清倌于高阁弹奏雅乐,有娇媚女子用着纤纤细手泡茶,来往客人不断,一派歌舞升平。
宋礼玉,虽是掩着面,但身形修长,衣着华贵,一进门就引起了老鸨的注意。
老鸨带着几个女子走上来,摇着扇子笑:“公子可是第一次来?”
宋礼玉压低声音:“我来找傅兄。”
见老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宋礼玉就知道自己大概没猜错。
鹤知舟应当是追查到了礼部侍郎那荒唐的儿子身上,一路追到千花院来了。
他随手将一锭银子抛给老鸨:“给我在傅兄旁边开一间房,莫要惊动他,稍后我自有礼物送给他。”
老鸨露出了然的表情,得知宋礼玉与傅公子相熟后便不再多问,转身就要点个姑娘带宋礼玉上楼。
宋礼玉默默后退一步:“不用找人了,我与傅兄有别的安排。”
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往本就名声不怎么样的傅公子身上继续泼脏水了。
老鸨顿了一下,以一种“你们玩的真花”的眼神看了一眼宋礼玉,而后带着宋礼玉上二楼雅间了。
宋礼玉没急着直接去找鹤知舟,因为他知道,以鹤知舟的性子,恐怕早在察觉到他进千花院的时候就已经默默跟在他身后了。
果不其然,宋礼玉刚坐下,就见身前一道黑影。
鹤知舟单膝跪下:“主人。”
宋礼玉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我不是说了不需要人陪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鹤知舟显然也看见了宋礼玉刚才在楼下被人围着的情景,他再迟钝也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又是怎么一回事,默默红了耳尖。
“是我自己来的,我来追查傅与容。”
傅与容是礼部侍郎独子的名字。
宋礼玉直接略过了鹤知舟的后半句话,嗅了嗅茶水后放下了,拖长了声音道:“哦——原来是自己来的,你们千花院还有你这样不收钱倒贴的小倌?”
鹤知舟的脸色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礼玉终于慢悠悠地切入正题:“鹤知舟,我怎么记得你今早和我报备的时候,说的是卯时至暗卫营操练用餐,巳时前往傅侍府,午时回暗卫营用餐,申时回王府,好像没有千花院这项安排?”
他当然知道鹤知舟调查事情来不及及时向他报备,但被他撞见了,他不爽就是不爽,当然要敲打鹤知舟几句。
鹤知舟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了一句话:“请主人责罚。”
宋礼玉:。
他有的时候真想把鹤知舟的脑袋撬开,看看这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恰在此时,光屏跳出。
【您的暗卫背着您前往青楼,对了,他为了跟踪傅与容,还碰了好几个姑娘,现在身上都是脂粉味,哦还有,他还在那几个弹琴的清倌前面停了三秒听曲儿,对了,今天他在暗卫营还摸十九的脑袋,夸他是好孩子,此时您选择:】
【A:正事要紧,敲打即可,先问问对方礼部侍郎调查的怎么样。】
【B:既然这么想请罚,那就罚到底吧,旁边的墙上就有鞭子,给几鞭子小惩大诫。】
【C:炒、死、他^^】
宋礼玉:……
为什么今天的光屏的语气这么像告状啊。
不过……
宋礼玉的目光在光屏密密麻麻的“罪状”上停留了片刻,终于笑出了声来。
此时此刻,身处千花院的雅间内,宋礼玉终于反应过来不断出现的选项C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点,又收了回去。
他这是在做什么?吃醋吗?他何必吃一个影卫的醋,更何况他和鹤知舟……
光屏直接把上面那行密密麻麻的字往他眼前怼了怼。
宋礼玉:。
对,他就是吃醋,他就是不高兴。
鹤知舟是他的人,谁允许鹤知舟随随便便碰别人看别人的?
他就要鹤知舟,皇位他都准备要了,凭什么不能让他多要一个影卫?
宋礼玉没再犹豫,直接选了C,而后像是为了压制火气一样,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啪——”
茶盏应声而碎。
宋礼玉苍白的脸色上泛起红晕,他对上惊疑不定地起身想搀扶他的鹤知舟的目光,靠在鹤知舟怀中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小舟哥哥。”
他用水光潋滟的眸看着鹤知舟。
“茶里有药,我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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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见有个宝说【宋礼玉:。】这个是小鱼吐泡泡,笑死我了,从此写正文就回不去了。
那【宋礼玉:……】这个就是小鱼连续吐泡泡。
第90章 第 90 章
鹤知舟本是想扶住宋礼玉探他的脉搏的,此时直接被宋礼玉的一句“小舟哥哥”叫得一抖。
先前宋礼玉叫他“十六哥哥”还能说是阴阳怪气,但这声带着情谷欠的“小舟哥哥”就实在是……
鹤知舟红着耳朵去给宋礼玉把脉。
“主人,您应该是中了春.药。”鹤知舟微微蹙眉,又快速倒了一杯刚才宋礼玉喝过的茶水嗅了嗅。
不算是很重的剂量,应该只是千花院下在茶水中助兴的东西,照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宋礼玉见鹤知舟抱着自己居然还有心思认真分析,直接猛地咳了几声。
喉间涌上来一股腥甜,他一口血喷在了鹤知舟的夜行衣上。
鹤知舟瞬间来不及去纠结茶水剂量的事了,只当是宋礼玉过于体弱,导致药效被无限放大。
他焦急的抱起宋礼玉就要跳窗而出:“我带您回府找府医。”
……这人是木头吗?!
他都满脸春色的倒在鹤知舟怀里了,鹤知舟想的就是带他回去找府医??
宋礼玉颤着声开口:“不可,若是我在千花院莫名失踪,定会引起怀疑。”
鹤知舟闻言脚步一顿,停在了窗前。
宋礼玉窝在他的臂弯里,伸手轻轻擦掉了唇边的血迹,而后环住了鹤知舟的脖子。
“哥哥,帮我……”
他说着,直接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鹤知舟被亲的瞬间下意识地就想躲开,但在尝到宋礼玉口中的血时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怕自己一松手宋礼玉就倒下了。
宋礼玉仗着病弱,一路畅通无阻地撬开了鹤知舟的牙关,默不作声地将被亲懵了的鹤知舟往旁边的床上带。
等到鹤知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礼玉已经在解他的衣服了。
看着脸色酡红的宋礼玉,鹤知舟咬了咬牙,轻声说了句“冒犯了”,而后转而将宋礼玉放在床上,俯身去给宋礼玉解衣袍。
他的衣服被宋礼玉扯开半截,这么一俯身,衣服直接坠了下来,胸口带着暗色伤疤的萘就这么明晃晃地落到宋礼玉眼前。
宋礼玉伸手轻轻一拉,鹤知舟的衣服彻底落下。
鹤知舟也解开了他的衣服,伸手去够不远处桌上的茶盏,拿起茶杯给自己漱了漱口就要往下探。
他想用嘴帮宋礼玉缓解药效。
宋礼玉直接呜咽了一声,把鹤知舟拉了回来,泪盈盈地看着他:“哥哥,热,要亲。”
他说着就极为不讲理地亲了上来,直接打断了鹤知舟的计划。
他们上半身都没了衣服,再次亲吻的时候,宋礼玉扣住了鹤知舟的腰,而后一路往下,滑到了对方的尾椎骨处。
鹤知舟整个人战栗了一下。
床边的暗格里就是软膏,宋礼玉状似不经意地撞开了暗格,软膏玉势撒了一床。
鹤知舟已经被亲得呼吸急促,他看着粘着自己亲着不放的宋礼玉,又想起宋礼玉刚才吐的那口血,终究是怕宋礼玉被春.药伤到身子,颤着手主动拿起了散在床上的软膏。
爬上主人的床,他简直是最失职的暗卫。
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礼玉受苦,一切都等到宋礼玉醒后再说,要罚他或是赶他走……他都愿意。
鹤知舟并不懂这些事,但做暗卫的时候总看人做过,现在,他学着自己曾经看过的样子,沾了软膏自己试着做。
他担心拖太久宋礼玉出问题,动作简很简单草率。
宋礼玉还在缠着他接吻,鹤知舟觉得自己简直荒唐。
差不多后,鹤知舟便开始解宋礼玉的下衣。
他看着宋礼玉,耳朵红得快滴血了,小心地撑起自己:“主人……我帮您解药。”
宋礼玉就这么看着鹤知舟坐了下来。
茶里确实有药,但不多,他如今是清醒的,只是故意演着让鹤知舟没法拒绝。
但他没想到鹤知舟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信了他,连反抗都没反抗,这倒是让宋礼玉一时间生出来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这样未免太草率……
突如其来的缊热打断了宋礼玉的思绪。
鹤知舟居然直接吃了大半。
他半跪着,勉强用膝盖撑着床支起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小复上出现了一个突兀的弧度。
如果不是鹤知舟也起反应了,宋礼玉几乎要怀疑是鹤知舟一下子吃得太多,直接把自己吃坏了。
鹤知舟倒抽着凉气,刚想继续往下吃,便感觉到月要上一热。
是宋礼玉的手。
宋礼玉看向他,弯着眼睛笑:“哥哥……好厉害,好漂亮,好喜欢你。”
鹤知舟呆住了。
下一刻,腰间的手突然发力,将他按了下来。
鹤知舟恍惚地看着宋礼玉的笑颜,直接吃满了宋礼玉,发出一声细微的过头了的哀鸣,而后便开始大脑发懵。
真的吃太多了。
无论是主人在说喜欢他,还是吃着主人,都让鹤知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是想服侍宋礼玉的,此时却直接坐在宋礼玉身上失了神,半晌,直接丢了。
这么快?
宋礼玉有些意外。
他以为鹤知舟会难受的,所以才故意说些话引开鹤知舟的注意力,没想到鹤知舟看上去还挺有天赋。
宋礼玉没有给鹤知舟反应的时间,翻身重新把鹤知舟压在了身下。
“小舟哥哥,我还是好难受……”宋礼玉胡乱地去亲鹤知舟,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鹤知舟被眼泪砸的心尖儿都在颤,根本没反应过来宋礼玉这么亲着他的时候还在込他。
刚才他那一下吃的太多了,宋礼玉又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复堆积的筷敢让鹤知舟大脑宕机,完全处理不了现在的情况。
“别……别哭呜,药解了、就不难受了。”
鹤知舟被透的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还不忘去安抚宋礼玉。
他开始主动配合宋礼玉,想让宋礼玉尽量轻松一点。
真的好笨。
被吃干抹净了还不知道。
宋礼玉的眸色暗了暗,随手把长发撩到耳后,继续凑到鹤知舟眼前,含着眼泪对他笑。
“好喜欢哥哥,哥哥亲亲。”
鹤知舟茫然地和宋礼玉接吻。
宋礼玉亲完也没离开,凑在鹤知舟的耳边轻声道:“听说哥哥今天还去听曲儿了?”
鹤知舟抖了一下。
……太琛了。
“不是……是傅公子在那停了一会呃嗯!”
宋礼玉温温柔柔地笑:“这就是你和主人说话的态度?我有让你解释吗?”
鹤知舟被襙地发抖,点头后又摇头,颤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还去暗卫营夸了十九?”
“哦——还有这身脏衣服,一股粉臭味,一会全部给我换掉。”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在说什么,但他直觉是自己惹宋礼玉生气了,柔软的白发乖顺地垂下,尽可能地去吃宋礼玉,不对宋礼玉的任何动作做出反抗。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伸手撬开了鹤知舟的牙齿。
“这么乖?都不知道叫两声。”
鹤知舟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道:“……汪?”
宋礼玉先是一顿,而后又笑,去亲鹤知舟,故意在对方耳边哼了几声。
“我是说这样叫,哥哥。”
鹤知舟在宋礼玉故意在他耳边叫的时候就又丢了。
他总是很容易就被宋礼玉蛊得丢了魂。
宋礼玉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每隔一会就凑到鹤知舟耳边哼两声,有的时候还要加几句“好喜欢哥哥”“好爱哥哥”“哥哥好厉害”的夸奖。
鹤知舟毫无招架之力,被宋礼玉杁了又杁,最后吃了满肚子。
原本满是暗褐色伤痕的身体上布满了咬痕,尤其是萘上,面对面的姿势格外便利了宋礼玉,杁着鹤知舟的时候一张嘴就能咬到。
宋礼玉看着狼藉的床和更狼藉的鹤知舟,愧疚的心思一闪而过,而后便伸手摘下了自己腰间的玉珠串,将鹤知舟睹住。
他亲了亲鹤知舟的额头:“哥哥,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府继续?”
鹤知舟还没回过神,恍惚地点了点头。
他根本没意识到宋礼玉没中药。
宋礼玉笑了,他直接将鹤知舟原本那套夜行衣打成了包袱的样子,而后将自己披着的披风脱下,亲手给鹤知舟穿上。
和第一次与鹤知舟见面时一样,可怜的影卫只被主人穿了一件外衣,外衣下是空空荡荡的。
只是第一次是鹤知舟重伤,这一次是鹤知舟被襙得一片狼藉。
宋礼玉一件里衣都没给鹤知舟留,重新给自己理了理衣冠,等着鹤知舟回神后才问:“哥哥准备怎么走?要我带你出去吗?”
鹤知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哑着嗓子道:“我先跃到房顶上,主人您出去后我便跟上。”
他说着顿了顿,看向宋礼玉,犹豫着问:“主人,您还走得动吗?需不需要我扶您?”
鹤知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起宋礼玉最开始都吐血了,有些担心宋礼玉的身体。
宋礼玉:。
他有一瞬间起了把鹤知舟扒了再襙一边的冲动,但这里是千花院,他们已经逗留的够久了,马上就要日落了。
他只是出门喝口茶,这么久不回府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不用。”宋礼玉咬牙切齿。
“倒是小舟哥哥要小心,不要漏出来了。”
宋礼玉这么一说,鹤知舟才想起来自己还含了满肚子的东西,脸色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他站起身,在感觉到衣袍下空空荡荡的时候脸更红了。
宋礼玉看了眼天色,对鹤知舟摆了摆手:“那你先走,我稍后就出去。”
鹤知舟红着脸、主动拿上了自己那一身被宋礼玉折腾毁了的夜行衣,直接从窗口跃走了。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一闪而过的身影陷入沉思。
刚才鹤知舟分明丢了好几次,在床上都神志不清了,居然还能这样行动迅速。
只能说不愧是影卫?
这么想着,宋礼玉也没多留,快速给自己带上斗笠,结账出了千花院。
至于他说的找傅公子——千花院今日品茶会,来来往往客人无数,一整个下午过去,老鸨早已忘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宋礼玉出了千花院后脚步没停,直接从巷子中重新拐到了茶楼处。
他刚站稳,鹤知舟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主人。”
鹤知舟低着头,不敢去看宋礼玉。
经过刚才那一小段时间独处,鹤知舟呆在房顶上吹了半盏茶的冷风,总算是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了。
他爬上了主人的床。
还是在千花院,像是小倌一样不知羞耻,缠着主人丢了一次又一次,甚至现在除了外袍什么都没穿,还含着主人的珠串。
鹤知舟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但到底不敢私自决断,只能低头站在宋礼玉面前,忐忑地等着宋礼玉的命令。
宋礼玉做了这么久,此时面色如常,看上去药效已经解了,应该也不会像方才那样被药冲昏头脑,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来。
鹤知舟这么想着的时候,只听得一阵马车轮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停下。
而后,他的手被拉住了。
宋礼玉拉着他准备上马车,一回头就看见鹤知舟呆滞地看着他们相握的手,一副受宠如惊的模样。
宋礼玉最讨厌看鹤知舟这副样子,张嘴就是刺:“怎么?还要本王请你上车?”
鹤知舟迅速回神,跟上宋礼玉的脚步,在迈上马车的时候又是一顿。
……流出来了。
珠串之间有间隙,动作大一点就睹不住,此时已经顺着腿根流下来了。
宋礼玉刚坐上马车,就见鹤知舟猛地收敛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坐下。
宋礼玉猜到了大半,笑着对鹤知舟招了招手:“过来。”
鹤知舟起身,走到宋礼玉面前。
马车恰在此时开始行驶,鹤知舟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后方,一时间竟然没能站稳,向宋礼玉的方向踉跄了一步。
宋礼玉赶忙接住鹤知舟,顺势直接掀开了鹤知舟的衣袍。
他再次对光屏说的话表示了赞同。
中空穿着就是很方便直接掀开襙。
他掏出了一块干净的手绢,给鹤知舟擦干净后塞了进去,又在鹤知舟耳畔亲了一下。
“辛苦你了,回府我就给你清洗干净。”
鹤知舟全程弯着腰任由宋礼玉动作,只在被宋礼玉亲耳畔的时候颤了颤,而后又恍惚地开口:“不用劳烦主人……”
宋礼玉好笑地看着他,将鹤知舟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哥哥,我们都做了这些事,你还要叫我主人吗?”
鹤知舟怕压着宋礼玉,用腿卸了大半的体重虚虚地坐着,闻言陷入了沉默。
对啊,他做出了这样犯上的事情,又怎么配继续叫宋礼玉“主人”?
宋礼玉见鹤知舟不说话,以为他是害羞,心情极好的摸着鹤知舟的腰与因为含了过多东西微微凸起的小腹,想的是等回去要多给鹤知舟订几身衣服。
他对外一直宣称病弱命不久矣,又没了母妃,京城上下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多疑,即使到了年纪,也从未有人向他提过说亲之事。
而虚弱到“风一吹就倒”的他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通房丫鬟,鹤知舟是他第一个动了心思的人,也是他第一个吃到嘴的人。
宋礼玉自认为自己不算人渣,他只是单纯的不想死,如今决定将鹤知舟叼走,自然不可能辜负鹤知舟。
现在还不太行,贸然娶鹤知舟当王妃只会被皇兄怀疑,但他可以尽力对鹤知舟再好些,吃穿用度都按照王妃的配置来,待到夺权成功,他便可以直接立鹤知舟为后。
当然,鹤知舟也可以去做大将军、做辅政皇后,总归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只要鹤知舟在他身边,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宋礼玉越想越觉得可行,又想起自己先前给扬州母家传消息时让对方顺带留意一下扬州有没有走失的名为“鹤知舟”的孩童。
他一开始是想找到鹤知舟的亲生父母,给个一官半职,好从里到外都能拿捏住鹤知舟,但现在……嗯,也许可以当成是惊喜?
宋礼玉的思绪飘远了,鹤知舟的表情却一点点的从惊慌变成了冷静,只觉得身体一片冰凉。
他都做了些什么。
如果只是为主人解药,作为泄谷欠的的对象,在主人药效退去后他便可以离开了,他却如此不知羞耻……
他在丢的时候弄脏了主人的衣袍,在主人耳边发出如此孟浪的声音。
鹤知舟忍不住咬住了下唇,想,就算回府后主人是准备将他千刀万剐,也是他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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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郁王府前。
宋礼玉心情极好地拉着鹤知舟下了马车,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下人备热水洗澡。
他体寒,府中热水是不断的,此时迅速在安绥院主院内备上了水。
宋礼玉便带着不知在想什么的鹤知舟回了主院,先是摘掉了对方含着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在珠串掉出来的时候忍不住调笑道:“哥哥好能吃啊,居然只漏了这么一点。”
鹤知舟本就因为在宋礼玉面前张着腿颤抖,闻言更是晃了晃。
他好银荡,他愧对于主人。
宋礼玉怕鹤知舟生病,快速拉着对方进浴桶洗澡,听月听说宋礼玉回来,匆匆来给宋礼玉送信,就听侍女说宋礼玉拉着鹤知舟在共浴。
听月险些被吓晕过去。
随后便恍惚地离开了主院,并对下人下了封口令。
他……王爷……十六……
不是,他们王爷什么时候成断袖了啊?!?
另一边。
宋礼玉给鹤知舟清洗完,又让对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见对方依然是一副恍惚沉默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鹤知舟。
“怎么?可是有不适?”
鹤知舟如梦初醒般回神,连连摇头:“没有,主人……很温柔。”
是他太过于贪吃。
“没有就好。”宋礼玉松了一口气,吩咐下人传膳。
鹤知舟被他在千花院折腾到现在,也不知道用没用午饭。
鹤知舟见宋礼玉传膳,抬脚就想离开,又被宋礼玉拦住了。
宋礼玉拉住他,不解道:“你走什么?不吃晚饭了?”
他已经默认将鹤知舟划到了自己的人的范围内,语气不由得熟稔了许多。
鹤知舟愣了愣,留了下来。
如果这是主人留他吃的最后一顿饭,那他便吃吧。
他一直在等宋礼玉开口赶他走。
他在千花院做的时候,对宋礼玉的感情表现的太明显了,他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去亲了宋礼玉。
不会有主人会允许一条走狗对他们生出别样的心思,这在暗卫中是大忌,被赶走已经算是最轻的处罚了。
鹤知舟想,如果主人只是赶他走,那他还是想偷偷替主人办事。
轻飘飘的一杯茶水就有可能杀了宋礼玉,如果他也不多护着一点宋礼玉的话,那还有谁能继续保护宋礼玉?
如果宋礼玉是想杀他……
那他就,先将现在查出来的情报交给宋礼玉再死。
鹤知舟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宋礼玉见他恍惚,以为他是累着了,原本准备在晚饭的时候顺带问问鹤知舟查到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算了,鹤知舟都这么累了,这种小事放到明天说也不迟。
鹤知舟等宋礼玉赶他走,但一直到用完晚饭、洗漱完、宋礼玉让他换上亵衣、熄灭蜡烛拉着他上床睡觉,也没等到宋礼玉开口让他走。
鹤知舟茫然地看着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睡着的宋礼玉。
……主人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宋礼玉不是想赶他走,是想等明天直接杀了他?
鹤知舟觉得有点难过,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在宋礼玉身边的这段时间,是他一生中最放松的时光,影卫就没有能安享晚年的,能死在宋礼玉身边……也算是此生无憾。
鹤知舟认真地看着宋礼玉的睡颜。
他想,宋礼玉真的好漂亮,他好喜欢宋礼玉。
在晨光熹微时,熬了一宿的鹤知舟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没有惊动宋礼玉,而是回了自己的卧室,换了身夜行衣,借着最后一点夜色,迅速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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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
宋礼玉醒来,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在摸了个空后愣了一下。
他以为鹤知舟是照常早起晨练了,便迅速起身换好衣服,想去找鹤知舟,借题发挥撒娇对方怎么都不和他多睡一会。
但主院没有鹤知舟。
偏院也没有。
宋礼玉在两个院子找了个来回,眉头终于微微蹙了起来。
他拉住了在旁边眼神古怪的听月:“你看见鹤……十六了吗?”
听月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宋礼玉的手:“没有,王爷,昨日十六不是回你院中了吗?”
见宋礼玉神色不对,听月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宋礼玉:。
他好像被始乱终弃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沉吟片刻,最终轻笑了一声:“这样啊。”
“听月,现在去暗卫营传话,让他们翻遍京城也得给我把十六找出来——对了,把那个十九抓回来,鹤知舟一日不回,我就一日不放十九,我倒要看看——”
“王爷。”
沉静的声音响起。
一道黑影闪过,跪在了宋礼玉的面前。
熟悉的灰白色短发,穿着黑色夜行衣,不是鹤知舟还能有谁?
鹤知舟眼下一片青黑,沉声道:“王爷,我没有逃,只是去皇宫替您取来了血灵芝。”
他还记得,宋礼玉为了救他用掉了一瓶极品金疮药。
至少在死之前,他不想欠主人……王爷的。
鹤知舟眨了眨眼睛,觉得眼角有些酸涩。
“我愧对于王爷,要杀要剐,任您处置。”
宋礼玉直接被气笑了。
他就该在昨天先把鹤知舟查死。
————————
这集是。
兀自酸涩殊不知自己又要艾草了的小鸟
都开始计划怎么封后了,一觉醒来以为自己被始乱终弃结果是鹤知舟准备跑路被气得准备321哭的小鱼
和在一旁被男同性恋吓晕的听月。
第91章 第 91 章
宋礼玉睡醒就四处在找鹤知舟,始终没有走远,听月也是他在离安绥院不远的地方遇见的。
这里四下无人,但不代表不会有人路过,宋礼玉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当场发作。
他直接伸手把鹤知舟拉了起来,快步往院中走去,只留下站在原地一副灵魂出窍模样的听月。
“砰——”
房门被关上,宋礼玉刚关好房门,就看见了再次跪到地上的鹤知舟。
他冷笑了一声。
“你今早睡醒就去皇宫了?”
鹤知舟低着头道:“不是……我没有睡。”
他怎么敢在主人身边睡觉。
宋礼玉一噎,他没想到鹤知舟在昨天这么折腾一天后居然一宿没睡。
就这样还有精力潜入皇宫去偷血灵芝。
果然他不应该看在鹤知舟第一次的份上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对方。
宋礼玉到底是担心鹤知舟,问道:“有没有被发现?”
宫中库房日日有太监清点,若是鹤知舟做事没做干净,他现在让禄喜去找苏公公还来得及。
鹤知舟摇了摇头:“我只拿了血灵芝和一些普通的人参鹿茸,没有选和王爷的病相关的药材,走前直接往那一处库房放了把火。”
初春干燥,走水并不算多突兀的事,尤其是这样的库房,一次走水不知能抹平多少烂账。
得知鹤知舟不会被追查,宋礼玉放心了些,但心底还是一片酸涩怒意。
他低头看着鹤知舟,冷不丁出声:“你怎么不叫我主人了呢?”
鹤知舟愣了一下:“我……不配再做王爷的狗。”
他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宋礼玉,低声道:“王爷,昨日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趁您中药对您做那些事,是我太逾矩了。”
“王爷想赶我走、或是想杀我灭口都可以,只希望王爷能看在血灵芝的份上,在杀我之前,能让我将整理好的情报交给您。”
这还是宋礼玉第一次听鹤知舟说这么长一段话。
他总算明白过来这人的榆木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原本以为鹤知舟是逃跑而升起的怒火消了大半,最后剩下的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就像是被鹤知舟的话勒住了脖子,他一时间只觉得喘不过气。
“……你觉得昨日是对不起我?那你昨晚都在想什么?”
鹤知舟回忆了一下道:“在想要在死之前把情报交给王爷。”
他回答的很诚恳,传进宋礼玉的耳朵里就成了密密的细刺。
宋礼玉第一次觉得鹤知舟这样棘手。
不是难以得手的那种棘手,而是太容易得手了,稍稍对他好一点,对方就直接将一颗真心全部交付。
这颗真心太烫手、太棘手。
宋礼玉咬牙:“蠢货。”
他直接把鹤知舟拉了起来,他已经看不顺眼跪着的鹤知舟许久了,只是刚才被鹤知舟气得够呛,有意不让鹤知舟好过。
鹤知舟猝不及防被拉了起来,再次感受到与宋礼玉病弱的外表完全不符合的力气,他目光有些错愕。
宋礼玉与他视线相交,半垂着眼睫,看了鹤知舟片刻,而后直接吻了上去。
昨天的吻是带着血腥味的,鹤知舟根本不敢推开宋礼玉,而今天的吻截然不同。
宋礼玉扣住了他的腰,根本没给他推拒的机会,与他唇舌交缠。
“我问你,昨天我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接吻的间隙,宋礼玉咬了咬鹤知舟的唇瓣,气闷的问道。
鹤知舟想起来的全是些污言秽语,耳垂通红:“要我出声、别夹腿、含住……”
宋礼玉:……
他无语笑了:“你记得这些,就不记得我说喜欢你?”
“小舟哥哥,我说喜欢你、说爱你,回来我和你一同洗浴、哄着骗着你和我一起睡,难道这些你就忘了?”
再次被叫起“小舟哥哥”这个称呼,鹤知舟有些惊慌,他想说这不符合礼数,但直觉现在这么说很危险,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记得。”他低声道。
但这是主人的一时兴起,他怎么敢当真。
宋礼玉再怎么说也是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哪怕因为病弱至今没有相看,也不是他一个暗卫能够高攀得起的。
鹤知舟越想头越低。
宋礼玉捏住了他的下巴,不让他低头。
“看着我。”宋礼玉道。
“你在想什么?鹤知舟,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他都不明白,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鹤知舟回一句“记得”就再也不说话了是几个意思。
鹤知舟躲不开,只能缓声将刚才想的事说与宋礼玉听。
宋礼玉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直接放开了鹤知舟的下巴,对上对方惴惴不安的目光,冷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你怀疑我是随口说来哄你的?”
“我不是怀疑王爷。”鹤知舟忙道,“是我不配……”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不配’两个字,我就去把十九剁了。”
鹤知舟不说话了。
宋礼玉深呼吸了一下。
冷静,鹤知舟不是想跑,他只是误会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太凶。
他并不是脾气多好的人,甚至可以说因为多年来的闭门不出和步步为营有些阴鸷,外加长久以来的身居高位,宋礼玉对大部分人的耐心都很一般。
宋礼玉将鹤知舟拉到了床上,又去亲他,放缓了声音:“小舟哥哥,我昨天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你,是昨日我想过要让你做王妃、做皇后的那种喜欢。”
“你没有不配,昨天我看你恍惚,只想着让你好好休息,没有问过你,这是我的不对,但你也有不对,今早我起来找不见你,还以为你是厌恶与我欢好,直接逃跑了。”
宋礼玉说着,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挤出了几滴眼泪。
“哥哥,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我方才都快气疯了,你不会怪我对你凶吧?”
鹤知舟最怕宋礼玉哭,他耳廓发烫,哄着道:“我没有怪你,是我回来晚了。”
要是他再早一点回来,宋礼玉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宋礼玉摩挲着他的脖颈:“没有怪我,那喜欢我吗?”
他说着话时离鹤知舟极近,几乎要贴到了一起去。
鹤知舟恍惚地点头。
“喜欢……”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宋礼玉。
那在牢房中绛色的明艳身影、弯着眼眸撒娇要他陪吃饭的王爷、昨日……在喂他的时候强势到有些陌生的宋礼玉。
他从未见过如此鲜明的人,也从未被如此好的对待过,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对宋礼玉再好些、更好些。
宋礼玉满意了,他顺势带着鹤知舟倒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不许再说不配,我心悦你,你心悦我,我们这是两情相悦。”
“哥哥,我没想过赶你走,更没想过杀你,也不要你做我的走狗,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嗯……如果你想的话,我做你的妻也行?我是无所谓。”
宋礼玉说着,又去亲鹤知舟。
鹤知舟被亲的迷迷糊糊的,在想这一切果然都很像梦。
深吻之后。
鹤知舟已经被亲晕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宋礼玉那句“做我的皇后”,鼻尖萦绕着宋礼玉身上始终带着的清淡药味,足足半盏茶后才察觉出不对。
“……皇后?”
宋礼玉不是王爷吗?
宋礼玉:。
情绪太激动,他都忘了鹤知舟对他的计划毫不知情。
恰在此时,光屏跳出。
【您对您的暗卫说漏了嘴,这个秘密从未有人知晓,此时您选择:】
【A:坦白部分计划,并借情浓将鹤知舟绑到同一条船上。】
【B:蒙混过关,说是对方听错了。】
【C:没必要隐瞒,借口鹤知舟知道了秘密,给他打上烙印签订不平等协议吧,大腿内侧就不错,小腹上也要,就当是逃跑的惩罚了owo】
C选项的表情怎么越来越丰富多彩了?
宋礼玉的手还放在鹤知舟的后颈上,看着C选项笑了一下,而后对鹤知舟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小舟哥哥还没把调查的资料告诉我,我们去书房慢慢说。”
“只是这些事要保密,你若是想听,就要签字画押,可以吗?”
鹤知舟在反应过来宋礼玉说出的是“皇后”而非“王妃”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他此时也猜到了些许,面色凝重地点头。
别说是签字画押了,这种事情被他知道……宋礼玉要灭口都不算过分。
哦,这种想法不能有,被王爷知道的话又该生气了。
.
书房内。
“……就是这样,所以大通商行其实是我的产业,苏公公也与我相熟,小舟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宋礼玉将最不科学的光屏省去,把自己的谋划大致说了后轻抿了口茶,笑着看向鹤知舟。
此时鹤知舟的夜行衣已经彻底没了,对着宋礼玉打开了双腿,小腹上被宋礼玉用墨水写满了细细密密的“协议”,大腿内侧则是落款。
左边是“玉”,右边是鹤知舟自己颤着手写下的“鹤”。
但让他说不出话的原因,还是那一块暖玉。
宋礼玉说心疼他,昨天都被杁坏了,又给他塞了一块暖玉温养着,同时堵住了出口。
小腹被沾着冰凉的墨水的毛笔反复轻挠的时候,鹤知舟就已经痉挛着想要丢了,但又被宋礼玉按平整,好好作为“纸张”书写。
一低头就能看见小腹上写的内容。
“一、永远不能离开宋礼玉,不能背叛宋礼玉、不能对宋礼玉说谎;
二、不能拒绝被宋礼玉煎,更不能不出声,坚决不允许疼了不说;
三、除了宋礼玉的床上,不允许死在别处;
四、不可以看除了宋礼玉外的任何人,也不允许夸宋礼玉外的任何人
……”
为了写字,这里全部被剃干净了。
完全是乱来。
尤其是想到自己还亲笔签字同意了,鹤知舟就觉得更乱来了。
他一动,暖玉焓得更琛了,鹤知舟头皮发麻,努力出声:“我知道了,我不会泄露任何的。”
宋礼玉要的可不是这句话,他挑眉:“然后呢?”
鹤知舟茫然,而后补充道:“若是泄露……任由王爷处置?”
他其实想说以死谢罪的,但是刚才第三条规定了他不能死在宋礼玉的床以外的地方,以死谢罪行不通了。
宋礼玉一伸手,掐住了他的萘,很不高兴地再次明示:“夸我。”
鹤知舟:……?
鹤知舟艰难地搜寻着词汇:“王爷很厉害,能费尽心思潜伏这么多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宋礼玉:“继续。”
鹤知舟语塞,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夸了,一低头就又看见自己小腹上的内容,看着那行“不允许夸宋礼玉以外的任何人”,他终于有些恍然。
“即使这样,王爷也待人和善,没有想过苛待下人,对我也很好……王爷是好孩子。”
宋礼玉勉强满意了,不再继续为难鹤知舟。
他低头亲了亲鹤知舟:“好了,墨差不多干了,小舟哥哥起来吧。”
他笑眯眯的:“这墨水一个月内都洗不掉,哥哥最好不要想着自己洗掉,更别让别人看见。”
鹤知舟正在穿衣服,闻言耳尖更红了。
宋礼玉直接用小刀将他的夜行衣挑破了,现在鹤知舟穿的还是宋礼玉的披风,穿好后宋礼玉对着他招了招手,鹤知舟便走了过去。
他被一把拉下,坐在了宋礼玉的怀中。
宋礼玉低笑着,手挑开他的外袍。
“怎么都不知道反抗?不觉得我过分?”
鹤知舟摇头:“王爷不过分。”
宋礼玉都特意写在最里面了,一点都不过分。
宋礼玉笑着说他笨,而后又突然道:“哥哥,现在再叫我王爷不对了吧?”
鹤知舟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宋礼玉了,他和宋礼玉的关系转变的太快。
先前他将宋礼玉当成主人、昨日他发觉自己居然对宋礼玉生出如此逾矩的心思,今日他就被宋礼玉拉着手许诺要他当皇后。
全程他都被宋礼玉牵着往前走,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小心地道:“主人……?”
宋礼玉将下巴支在了他的肩膀上,眯着眼睛笑:“叫主人也行,但我更喜欢哥哥在床榻上这么唤我,你还可以叫我小鱼,叫我礼玉,叫我夫君,当然,叫娘子也行,总之对我的称呼要亲近些。”
“今日你回来,跪下就只叫我王爷,小舟哥哥,我还满心想着你呢,你就如此拉开我们的距离,叫我好难过的。”
鹤知舟完全忘了宋礼玉最初是怎么发怒的,听宋礼玉说他难过,当即笨拙地去亲宋礼玉。
“是我的不好……”
宋礼玉心安理得地享受鹤知舟的吻,摸了摸鹤知舟柔软的灰白色短发,另一只手则是碰到了暖玉,让鹤知舟来回吃着。
鹤知舟被他玩得发抖,伸手想去碰被束缚的地方,在被宋礼玉打掉手后又乖顺地揽着宋礼玉的脖子,接受宋礼玉的一切恶劣玩弄。
从小到大,光屏给出的选项中,A基本上都是最优解。
宋礼玉连着选了两次C,如今觉得选C分明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小舟哥哥,幸好我没有错过你。”宋礼玉亲着鹤知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他是真的庆幸。
幸好他有光屏,幸好他最开始选了鹤知舟,否则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样对他胃口的人,更不会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做到这样的爱他。
鹤知舟没听懂,只是继续去亲宋礼玉。
宋礼玉好好,他喜欢宋礼玉,他不想让宋礼玉难过。
.
再从安绥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傅与容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与花楼女子说。鹤知舟跟了他半日,就从他嘴中得知千花院背后的老板经常给礼部侍郎送礼,只是他刚准备从这里入手调查,就见宋礼玉进了千花院。
后来发生的事无需多言。
宋礼玉自然不会再允许鹤知舟往千花院跑,他传了午膳后便强行压着一宿没睡的鹤知舟睡下了,一直待到鹤知舟呼吸平稳,才走出安绥院。
一出来,就看见了不知在院门口等了多久的听月。
宋礼玉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站着?”
听月:……
他怎么在这站着?王爷是完全忘了上午的故事其实有三个人参与吗?
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直视宋礼玉,低着头将早上收到的公文递给宋礼玉,公事公办道:“王爷,这是今早管家收到的公文。”
宋礼玉接过,在看到公文上的内容的时候一顿。
是春猎。
往年也会举行春猎,他小时候参加过一两次,因为身体原因次次都是在帐中的。
某次春猎恰有野猪闯入营地,他被惊得大病了半月,从此便不再参与春猎秋猎,时隔多年,他居然又收到了春猎的公文。
宋礼玉摩挲着纸张,在感觉到里面的夹层后面色不变,只是道:“知道了,我回书房看,你还有事吗?”
听月道了句“无事”,而后飞一般地跑了。
他是宋礼玉身边的侍卫,照理来说应当时刻守着宋礼玉,但宋礼玉以前就不怎么喜欢被他时时刻刻盯着,现在鹤知舟来了更是想着办法把他支走。
听月原本有些不忿,现在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了,只想跑得越远越好。
——之前也没人和他说过给王爷当侍卫还有这种风险啊!!
宋礼玉看着听月窜远的身影,张了张嘴,很是委婉地道:“听月,不必跑这么快,你长得很安全。”
听月:。
听月脚步一顿,差点跌倒在地。
宋礼玉笑了笑,拿着信封进了书房。
他小心地用小刀挑开了信纸,果不其然,在里面看见了薄薄的第二层。
“春猎有诈,勿来。”
字写得很急促,大概是禄喜得到苏公公的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匆忙之下才想出了用夹层这种方式来给他传消息。
也是亏得他府上都是信得过的人,否则这夹层信恐怕在到他手上之前就已经被传到皇兄手里了。
宋礼玉将信点燃,沉吟半晌,提笔开始撰写回执。
距离春猎还有一个多月,暗卫营虽然半死不活,但查个贪官也是绰绰有余,顶多半月就能将礼部侍郎的罪行呈上。
皇帝要的并不是除尽贪官,而是想要杀鸡儆猴的同时动摇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势力,因此才会假意给他这么一个名册。
从一开始,他的好皇兄打的就是兔死狗烹的主意。
一个多月后,若是他将礼部侍郎拉下,春猎时皇兄自有手段让“体弱多病”的他一病不起,哪怕过于刻意也无所谓,朝堂上人人自危,大部分人都会巴不得他死了没办法继续往下查,皇兄根本不用担心遭受非议。
若是他没有作为,皇兄恐怕就是想要给他治一个“勾结之罪”,说他与贪官同流合污了。
宋礼玉举着毛笔,半晌笑了。
一个月正好,他也不想等那么久了,他还要给鹤知舟封后的。
有了暗卫营这个明面上的幌子,他完全可以开始动用自己先前埋下的势力,七日内将礼部侍郎拉下马,打皇兄一个措手不及的同时开始协助苏公公渗入朝堂,并暗中往暗卫营运送私兵。
扬州大族并不缺私兵,尤其是宋礼玉的大通商行开始准备远洋航行后,早已借着远航开始囤积兵力。
只是宫变而已。
他潜伏这么多年,等待的不就是这一刻?
宋礼玉写完了回执,等待墨水干透的时候,看着跃动的火烛,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次光屏没出现。
往日所有重要的转折点,光屏总会跳出来让他选择选项,但这次如此重要的春猎,光屏居然没有出现。
反而是在之前跳出来让他选择怎么对待鹤知舟。
……难道这次春猎并不是重要的转折点?
不可能,能让禄喜这样匆忙,不可能是什么小事。
宋礼玉看向了自己书桌旁的另一碟墨水——这是他刚才给鹤知舟写字用的墨水。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变了。
先前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夺权,现在这件事变成了……
鹤知舟。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
这算是什么?他变成和鹤知舟一样的蠢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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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剧情:权谋,春猎
我想的:太好了我早就想写马震了(喂)
第92章 第 92 章
一月时光飞逝。
扬州母家很快来了回信,在宋礼玉的有意运作和暗卫营的调查下,整理了整整三大卷宗礼部侍郎傅柯丞贪污的证据。
宋礼玉在证据集齐后的第二天,便拖着病弱的身体亲自上了朝。
他穿了庄重的冕服,玄衣纁裳,九旒冕冠,衣上绣日月山河章纹,天潢贵胄,不过如此。
群臣都是一副摸不清头脑的样子,不明白平日因为体弱闭门不出的郁王为何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只有坐在上方的皇帝神色微变。
他感觉有什么不对。
宋礼玉唇边带着苍白的笑意,将傅柯丞贪污的证据悉数交给苏公公,朗声道:“皇兄,自蒙您托付清查贪腐一事,臣日夜不敢有丝毫懈怠,奔波收集证据,如今算是不辱使命。”
“礼部侍郎傅柯丞,大肆科举舞弊、卖官鬻爵、祭祀贪污长达十余年,高达上百万两白银,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幸得陛下英明,早有察觉,令臣严办,如今臣拖着残躯上朝,就是想将其贪污证据呈于陛下眼前,望陛下依律严惩,以正国法,重振朝纲。”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皇帝夸的天花乱坠,哪怕皇帝有意拖延,在铁证如山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哭着喊冤的礼部侍郎拖下去株连九族。
他本以为宋礼玉被身体拖累,最快也要春猎前才能有所进展,不想宋礼玉这般迅速,甚至直接逼到了朝堂上来。
但皇帝疑心还未起,宋礼玉在礼部侍郎被拖下去后就重重地咳了一口血,昏倒在了朝堂之上。
太医一探,均是大骇,说是郁王本就体弱,又是积劳成疾,居然是痨病复发,下了几剂猛药,足足七日才将宋礼玉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七日里,礼部侍郎被抄了家,株连九族后空缺的大部分职位都被皇帝重新安排上了亲信,宋礼玉全程处在昏迷中没有参与。
皇帝也渐渐歇了那点怀疑,只是在宋礼玉清醒后又赏了对方不少药材和金银,让宋礼玉回府后好生休养。
兵部职方主事已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但此时为时已晚,他的女儿说与的新亲家便是新扬州知府。
他在宋礼玉醒后战战兢兢地上了王府一趟,说是探望,提着礼品上门,留下了春猎的军事警戒图与地形图,又恍惚地走了。
他也不想给,但凡被发现就是砍头的罪,但现在被皇帝授与重任、监察朝廷百官的就是宋礼玉本人。
更何况宋礼玉本人手中还有暗卫营,他做什么都瞒不过宋礼玉的眼睛。
给也是砍头,不给也是砍头,至少给了能多活几日,军部职方主事眼一闭心一横,还是决定走到哪便是哪。
只要他在春猎前将女儿嫁去扬州,再将妻子送回娘家,至少能保妻儿无恙。
苏公公倒是早有猜测,他向来是墙头草,宋礼玉的好处卖,皇上的马屁也拍,全程只当自己不知情,默默地开始练剑。
宋礼玉成了,他便是新帝面前的红人,宋礼玉不成,他也能在春猎时护驾有功。
而有了暗卫营作为明面上的掩护,宋礼玉在清醒后便开始偷偷往自己京郊的庄子中送人,借军部职方主事之手将部分私兵伪装成猎户、杂役混入猎场周边村落。
隐密这么多人有些吃力,但好在一切只发生在七日内,有大通商行的商队以运输货物为由输送物资,一切都尚在控制之中。
宋礼玉和鹤知舟忙得够呛,日日宿在一起,这件事很快传进了皇帝的耳中,就变成了“郁王大病初愈后开始喜好男风,与暗卫营统领厮混”。
皇帝已经在建设东西两厂,对此喜闻乐见,他倒希望宋礼玉更荒唐些,折腾得暗卫营怨声载道、上下不宁,最后忍无可忍反抗。
实际上也确实荒唐。
日日宿在一起,还有一个热衷于煽风点火的光屏,宋礼玉这一个月来接连选了十几次C。
【C:既然要在皇宫留七日,自然要让小舟哥哥含着点东西,否则忘了我怎么办?】
【C:京郊庄子上有一处温泉,去都去了,怎么能浪费?】
【C:小舟哥哥的新衣服这般好看,脱了岂不是可惜,穿着煎才好。】
【……】
鹤知舟原本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被王爷喜欢的,但被煎多了,也就不得不信了。
甚至开始自觉上床脱衣。
他小腹上和腿根处亲自签字画押的协议随着时间淡了许多,鹤知舟小心地提了一下,问宋礼玉要不要补上,换来了一顿狠炒之后又被写上了新的条条框框。
就这样,春猎至。
皇帝借“大病初愈散心”,又一次邀请了宋礼玉,宋礼玉当然不会拒绝,带着鹤知舟赴宴。
他穿了素色窄袖短衫,领口是滚边装饰,简单轻便,鹤知舟则是换回了暗卫服,取代了往年听月的位置,作为宋礼玉的随从跟随。
听月在得知宋礼玉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惊讶过了,现在正在猎场周边安排人手,等宋礼玉的信号。
春猎猎场。
宋礼玉被鹤知舟搀扶着参加祭祀仪式,礼部官员主持,宣读冗长的祭文。
周边是初春的青草,山林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偶尔还有几声鸟鸣。
宋礼玉穿得单薄,在行礼后摇摇欲坠,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当即就作势向皇帝开口:“陛下……”
“九弟可是想要试试狩猎?”皇帝笑着打断他的话,“马厩送来了匹温顺的母马,正好九弟大病初愈,不若上马踏青,正好也冲冲病气。”
宋礼玉认真地道:“皇兄,我不会骑马。”
皇帝一噎。
宋礼玉确实只有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马术,在大病后便再也没有进行过户外运动。
宋礼玉见对方噎住了,才慢悠悠地道:“不过我也不好扫皇兄的兴,不若让我的侍卫骑马带我,皇兄意下如何?”
皇帝闻言看了一眼一身黑衣跟在宋礼玉身后的鹤知舟。
他想起了先前的传闻,免不得带上来几分轻视,随口道:“那便就这样吧。”
宋礼玉笑眯眯地应下:“谢皇兄。”
他带着始终沉默的鹤知舟回了帐中,让对方换身轻便些的马装,自己则是多加了一件厚外套。
他是不冷,但病弱的人设不能倒。
鹤知舟在宋礼玉面前脱衣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默默转过身去换衣。
夜行衣落下,露出了鹤知舟劲瘦腰肢,对方背部肌肉线条流畅,微微弯腰时,那截带着伤痕的肩胛骨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展现在宋礼玉面前。
宋礼玉从毛绒绒的外袍中伸出一只手来,指尖抚摸过对方的肩胛骨,让鹤知舟一个激灵。
“主人……”鹤知舟回头,无措地看着他。
他这么一回头,宋礼玉就看见了鹤知舟昨夜被自己留下了咬痕的萘与在小腹上新添的墨迹。
他眸色暗了一下,从背后伸手拦住了鹤知舟的腰:“哥哥好生漂亮。”
鹤知舟耳廓红了。
他根本没有宋礼玉好看,也不知宋礼玉在这瞎说些什么。
而且现在是在春猎,在帐中,外面就是来来往往的人,鹤知舟甚至能听见清脆的马蹄声。
在这里用这样的姿势拦住他……简直就像是想这样入他一样。
“今天不行的。”鹤知舟想了想,认真拒绝,“主人,你有正事要做。”
宋礼玉没想做什么,他只是一抬头看见鹤知舟在脱衣服,顺手就想摸一把,但鹤知舟这么一拒绝,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趣。
“不行吗?”宋礼玉拖长了声音,“哥哥,你拒绝我,这是你第一次拒绝我,好过分哦。”
鹤知舟看着冷硬,实际上被亲一下就软了,床上床下都予给予求的,好几次被宋礼玉杁到甚至丢不出来了,还颤抖着环着宋礼玉的腰,一定要宋礼玉尽兴了才放开。
尤其是宋礼玉在宫中“昏迷”了七日再回来后,哪怕知道宋礼玉是装的,鹤知舟也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宋礼玉就碎了,别说是反抗了,甚至能在入夜后主动脱衣服问宋礼玉要不要做。
特别笨,自己把自己送上门。
第一次被鹤知舟拒绝,虽然是非常有理有据的拒绝,但宋礼玉不得不承认,他因为这样的拒绝兴奋起来了。
鹤知舟直觉不对,但思来想去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如此荒唐,还是以大局为重,温声道:“等今天结束我们再做,可以吗?”
宋礼玉没回答他。
因为光屏又一次跳了出来。
【您的暗卫出于大局考虑第一次拒绝了您的请求,此时您选择:】
【A:大局为重,再摸一把腰就放过吧。】
【B:帐篷里做多刺激,就亲一亲不进去,真哒T^T】
【C:出门的时候不是带了暖玉,不在帐篷里做的话去马背上也不错,反正到时候都要走散的,不会有人注意到。】
宋礼玉:……
为什么三个选项都变了啊。
由于三个选项都很有道理,宋礼玉这次犹豫了一下才选了C。
前段苏公公传了消息,说是皇帝在猎场准备了刺客。
皇帝自然不会傻到当着群臣的面刺杀他,想来只是想让他落单,用刺客让他“重伤未愈”,从而被软禁宫中“不治而亡”,因此宋礼玉才会先假意拒绝,要求带上鹤知舟。
他担心自己遇刺的时候会有人对鹤知舟不利。
另一边,鹤知舟忐忑地拒绝了宋礼玉,半天没得到答复,还以为宋礼玉是不满意在生闷气,又自己和自己讲价,主动退了一步。
“……在这里也可以,但要快一点,太久会耽误春猎。”
“噗。”宋礼玉忍不住笑了。
他把鹤知舟拉了起来:“小舟哥哥,不要什么都答应我啊,哪有这么荒唐的事?”
他说着去亲了亲鹤知舟的侧脸,鹤知舟刚松下一口气,突然猛地绷紧了肌肉。
……被塞进来了。
暖玉。
这是新定制的,全部按着宋礼玉的尺寸来,平日装在匣子里,这次被宋礼玉塞进行李里一并带来了。
刚才宋礼玉直接伸手打开了旁边的匣子,在亲吻他的时候顺手就笑眯眯地给他喂了进去。
“小舟哥哥好有大局观,一心为我好,我好感动。”
宋礼玉说着,又抽拉了几下暖玉,见鹤知舟一阵颤抖,轻笑着亲自给对方换上猎装。
“但是我被小舟哥哥拒绝了,特别难过,我想要补偿,这样可以吗?”
完全是歪理,属于是听月见了要连夜爬上崆峒山的程度。
但听月不知道,听月在他们日日宿在一起后就远远地离开了,美其名曰“帮王爷隐瞒私兵踪迹”。
鹤知舟不知道这是歪理,他只觉得宋礼玉说的有道理。
他确实拒绝宋礼玉了,让宋礼玉难过了,所以补偿也是应该的。
只是戴着玉行动,他先前带着重伤都能继续任务,不会影响太多。
鹤知舟闷声答应了:“好。”
“你真是……”宋礼玉无奈叹息一声,又去啄吻鹤知舟,“确定没事?”
鹤知舟摸了摸鼓起来了一块的小腹,耳根通红:“没事的,我会含好王爷的玉的。”
宋礼玉的呼吸有片刻的错乱,而后报复似的轻轻咬了咬鹤知舟的唇瓣:“别总是勾引我。”
鹤知舟摸不着头脑,只能点了点头。
他没觉得自己勾引主人,但主人说是就是吧。
.
片刻后。
鹤知舟终于换上了猎装,行动如常地跟在宋礼玉身后。
皇帝见宋礼玉给自己披上了毛绒斗篷,主动道:“九弟要不慢慢跟在后面,莫要被风吹了着凉。”
宋礼玉只当自己没察觉出皇帝话中的前后矛盾,笑着点了点头。
马夫给他前来了一匹白色的马,鹤知舟接过缰绳,先一步翻身上马,在坐下后僵硬了片刻,而后对宋礼玉伸出手。
宋礼玉借着鹤知舟的力,慢吞吞地坐到了鹤知舟的身后,抱住了鹤知舟的腰。
皇帝完全没察觉出不对,将众人分成不同的小组开始狩猎,宋礼玉则是将下巴靠在了鹤知舟的肩膀上,笑着在他脸侧耳语:“哥哥,还好吗?”
他这么说着,将斗篷扯了些盖在了鹤知舟的身上,借着遮掩,手探了进去。
先是按了按鹤知舟的小腹,而后往下,开始摸鹤知舟。
鹤知舟颤了一下,下意识想夹腿,但身下是马,被他的腿夹紧马腹后,白马以为是要前进,直接带着鹤知舟和宋礼玉小步往前走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颠簸。
泍內的玉被颠簸的四处乱戳,宋礼玉还在不住地摸他,马因为被夹紧马腹,开始越走越快。
鹤知舟呜咽了一声,凭着最后的清醒松开了腿,努力拉紧缰绳。
马停下了,宋礼玉的动作也同时停下,鹤知舟被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难受地弓起了腰。
“哥哥,别弯腰,别人看着呢。”宋礼玉轻笑着将鹤知舟拉回来。
他声音温柔,动作毫不留情,将鹤知舟拉回来的同时还不忘将对方往下压一压。
鹤知舟又是一抖。
“主人。”他小声唤宋礼玉。
宋礼玉笑吟吟的:“让马继续往前走,叫点好听的我就继续。”
其实鹤知舟完全可以单手拉着缰绳自己去碰,但宋礼玉向来不怎么允许他自己碰自己,更何况现在分明是宋礼玉想捉弄他。
马匹再次起步。
皇帝没有在马上做手脚,这确实是一匹温顺的白马,哪怕被鹤知舟这样用力的夹着腹部,也只是慢慢地往前走。
带着玉,就像是平稳的,不知疲倦的机械。
鹤知舟轻声叫宋礼玉,叫他小鱼,叫他夫君,叫他娘子,叫的最多的还是主人。
他是被宋礼玉从暗卫营中救出来的,哪怕宋礼玉说了不要他当狗,要他做王妃皇后,鹤知舟还是在心里将宋礼玉当做唯一的主人看。
宋礼玉轻笑着夸他:“哥哥好乖,好厉害哦,好会含玉,我好喜欢。”
鹤知舟整个人猛地颤抖了一下。
宋礼玉也没有太过分,让他丢了一次后便不再折腾他了,拿水囊把手洗干净,而后便和鹤知舟继续往猎场深处走。
此时他们已经脱队很远了,只能听见远处隐隐传来的喝彩声。
宋礼玉和鹤知舟是带着弓箭的,但只是个装饰,没人觉得病弱的郁王能拉得动弓箭。
宋礼玉也没想过用皇帝给的箭,鹤知舟自己有佩剑,他也在袖中藏了暗箭。
一路往猎场深处走,宋礼玉故意带着鹤知舟走了岔路。
此时鹤知舟已经慢慢习惯了白马的速度,渐渐找回了魂来,紧绷起神经,努力忽略掉那银邪的物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嗖——”
冷箭破空声响起。
鹤知舟迅速反应过来,单手勒马,利剑出鞘,为宋礼玉挡下了这一记冷箭。
宋礼玉反应极快,迅速对着冷箭的方向射出一箭,伴随着一身闷哼,一个黑影从树上掉了下来。
暗箭正中太阳穴,那人已经气绝。
宋礼玉没有犹豫,又是几箭射出,同时鹤知舟抱住他的腰带他飞身下马。
下一秒,马蹄被冷箭射中,白马发出了惊恐的嘶鸣,而后扬起前蹄,开始乱踢乱蹬,试图摆脱马蹄上的冷箭。
宋礼玉抬手,往空中发了一个信号弹。
黄色的信号弹炸开,在三秒后散去。
这是他利用军部职方主事定制的信号弹,与皇帝在春猎时用的信号弹是同样的,只是消失的时间更快。
春猎的信号弹分红、绿、黄三色,红色代表紧急求救,绿色代表集合,黄色则是发现重要猎物。
不出三秒,在与他相反的方向,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发出。
是宋礼玉的安排。
黄色信号弹常见,刚才就已经连着放了两个,在哪里放都不稀奇,而红色的大概今天只有他会放。
皇帝会在看见他的信号弹后第一时间去接应他,而后将他带走。
宋礼玉要的就是在隐蔽地与在猎场周边的属下联系的同时暂时让皇帝错估他的位置,直接带着群臣撞上他埋伏的私兵的包围圈。
鹤知舟始终执剑站在他身旁,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加上宋礼玉刚才的几支暗箭,他们身边已经倒下了五六人。
皇帝大概怎么都没想到宋礼玉会武,只派来了十个人拖延。
若是只有鹤知舟一人,还要护着他不被伤到,恐怕会缠斗不少时间,但宋礼玉跟着听月学过几式,哪怕不能做到百发百中,但也足以自保不拖后腿。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所有的刺客都被解决,躲在暗处伺机逃跑报信的最后一个更是被宋礼玉一箭贯穿了后心。
按照猎场的距离,皇帝全速到红色信号弹的位置至少需要一柱香。
更何况他的好皇兄要面子极了,这种“兄友弟恭”的好事,定是会带着群臣一起,怎么着也得再久一点。
宋礼玉看了一眼在原地抛蹄子的白马。
马已经瘸了,估计带不动他们两个男人。
他转头看向鹤知舟:“鹤知舟,我给你把玉取出来,你驾轻功现在带我去原本计划的位置。”
鹤知舟闻言顿了一下,而后微微后退一步:“……不用。”
宋礼玉:?
鹤知舟柔软的白发下有嫣红的痕迹:“是主人给我的,我可以戴好,不妨碍行动的。”
宋礼玉方才在马背上夸他了,他不想要玉出去。
鹤知舟说着揽住了宋礼玉的腰,带着对方飞身上树,快速赶往红色信号弹的方向。
宋礼玉被鹤知舟抱着,看着身边飞速后退的风景,张口想问鹤知舟真的没事吗。
然后就看见了鹤知舟衣袍下有着不自然的弧度的小腹。
鹤知舟刚才就是这样一个人轻松杀了数十人的,剑剑封喉。
宋礼玉只觉得有些发热。
这可是重伤未愈就能在王府来去自如、刚与他厮混大半天还能跑去皇宫偷药的鹤知舟。
所以果然是在勾引他吧。
明明可以说是暖玉的,偏要说是玉,简直像是在故意念他的名字。
宋礼玉完全忽视了是自己先开始这么叫的。
他想,等一会砍了狗皇帝的头,他不仅要当场封后,他还要拉着鹤知舟上马。
他的暗卫……不对,他的皇后真的特别找查。
第93章 第 93 章
密林之中,是纷乱的马蹄声。
皇帝正带着百余人向红色信号弹的位置赶去。
刺客是他派的,不过十余人,更不会伤到他,这种时候只要做个样子就可以了,因此皇帝并没有带多少人,满打满算不过百余士兵与部分官员。
“定是九弟,他身体虚弱,一直跟在最后,想来可能是遇到什么危险的猛兽力不从心。”皇帝假惺惺地猜测。
跟在后方的军部职方主事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而后继续埋头赶路。
然而,越是接近宋礼玉发出信号弹的地方,情况就越是不对。
这里没有一点打斗的声音,树林中静悄悄的,除了正在赶路的他们,连动物都不曾见到一只。
苏公公跟在皇帝身边,琢磨了一下,掐着嗓子开口:“陛下,按照信号弹的方位,我们应该已经到了,为何还不见郁王的身影?”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会他们大部队已经到了宋礼玉的陷阱处,无论他提不提醒,宋礼玉也马上就会发难,现在提醒了,若是郁王事败,他还能凭此脱身。
皇帝闻言,勒住了马,环顾四周,也察觉出了不对。
这里离营地帐篷并不远,但与营地之间被高大的树林挡住了视线,哪怕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在营地驻扎的守卫也很难反应过来。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半月前宋礼玉在朝堂上逼他株礼部侍郎九族的时候勾唇似笑非笑的模样,有一瞬的毛骨悚然。
“停下!”皇帝立喝。
“嗖——”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冷箭射出,直奔着他与周围的人身下的马来。
“咴——”
皇帝身下的马被射中眼睛,发出吃痛的叫声,开始乱撞。
他匆忙翻身下马,苏公公也在旁边高喊:“护驾!有刺客!!”
红色信号弹连着发出了三枚,禁军迅速往前,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对着利箭来的方向挽弓,原本走在外围的官员们纷纷往中间挤,加之有不少马在刚才的箭雨中受了伤,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而在树林暗处,弓箭手在射出一批箭雨后便迅速隐入黑暗,转而是无数轻骑兵形成包围之势,慢慢从树丛中显出了身影。
足足有千余人,他们身上或是穿着猎户的装扮,或是穿着杂役的服装,甚至有一人方才还在营地的帐篷处出现侍奉。
——营地?
皇帝迅速反应过来,才惊觉从刚刚发出信号弹开始,近在咫尺的营地居然没有一点动静。
他的脊背开始发凉,看着面无表情逼近的士兵,咬牙随手将身边的一个士兵拽下马,换了匹能骑的马后下令:“郭将军,迅速护我突围!”
郭将军是这群禁军的统领,闻言领命,周围的官员一见皇帝是想自己逃跑,顿时哭天喊地声一片。
就在此时,一声轻笑响起,在嘈杂的人声中分外突兀。
“皇兄。”
皇帝动作一顿,目光凌厉地扫向声音来源处:“宋礼玉?”
是宋礼玉。
他已经赶到了,没有让含着玉的鹤知舟再上马,而是自己骑了一匹马,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皇帝的面前。
他脸上还是带着病色,是幻痨丹的效果还没有消失,驾马的动作却无比熟练。
宋礼玉弯着眼眸:“皇兄派人来刺杀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会被我反将一军?”
皇帝先是一顿,而后开始抚掌大笑:“好一招黄雀在后,九弟,你可知你犯的是死罪?”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道:“难道我不这么做就能活吗?”
他说着,对身后众人抬手,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喝声,众人迅速举起剑盾,摆出冲锋攻击的姿态来。
气势汹汹,与已经乱作一团就差抱着皇帝的大腿哭的官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礼玉笑道:“整个猎场都已经被本王的人所控制,只要此时投降,便是有功之臣,过往之事一笔勾销,生还是死,由你们自己选择。”
“当——”
几乎是宋礼玉话音落下的瞬间,军部职方主事就眼疾手快地将身边兵部员外郎手上的箭矢打掉了。
突然就两手空空的兵部员外郎傻了眼,呆滞在了原地。
宋礼玉看着员外郎,笑道:“很好,李员外率先归降,本王在此立誓,定厚赏于他,可还有人归降?”
军部职方主事也紧跟着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刀剑,对宋礼玉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有一就有二,敌我力量悬殊,皇帝方才又根本没想过带他们逃跑,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大部分人在此时都和当初军部职方主事的想法不谋而合:
横竖都是死,晚些死总比早些死来得好。
更何况,郁王能潜伏这么多年,手段可见一斑,指不定他们还能活下来。
皇帝冷呵:“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弑兄上位,你只会是千古罪人,九弟,我劝你莫要鬼迷心窍——”
“千古罪人?”宋礼玉打断了皇帝的话,“皇兄莫不是忘了,残害手足、酒释兵权的是你,专用宦官、设立两厂的也是你,你可知晓百姓疾苦?可知晓如今远洋的兴盛?你不知,你只知道皇宫这一隅的勾心斗角,你觉得你是明君?”
能放任礼部侍郎敛财百万、让风俗产业合法合规、极尽苛官杂税建设两厂,光屏曾在皇帝上位时预言过十年后将有兵乱,宋礼玉早已猜到了兵乱的缘由。
如今宦官专政,整个朝堂之上都再难找出一个肱骨之臣,他的好皇兄对此应该负全责。
皇帝被宋礼玉怼的哑口无言,气红了脸。
宋礼玉懒洋洋地笑:“更何况,皇兄,我又不在乎名声。”
“人生不过百年,我是功是过,交给后世评判,至于今日……”
随着宋礼玉的一个眼神,身后的士兵迅速涌上,与皇帝周围的士兵缠斗到了一起。
宋礼玉一抬手,冷箭没入皇帝心口。
他笑得肆意:“兄终弟及,人之常情。”
苏公公第一个反应过来,众人还在缠斗,他就已经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只是被射中心口,尚未气绝,他瞪大眼睛,看向这个自己最为信任的宦官,不可置信地涌出一口血来。
众人本就没有缠斗的心思,见苏公公已降,纷纷跪了一地高喊万岁。
他们这样喊着,心里却开始有了别的打算。
人人都知郁王病弱,如今看来病弱像是假的,但此时逼宫只带了几千士兵,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多少私兵的样子,苏公公掌握军事大权,也不知……
“听月,传信让驻守在京城外的士兵进京,城内戒严七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出。”
跪着的众人一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苏公公跪的最快。
苏公公叹了口气。
宋礼玉没让众人平身,他驾马走到了鹤知舟身边,拉了拉鹤知舟的手,用气音道:“小舟哥哥,你的前主人死了哦。”
鹤知舟愣了一下,此时才想起暗卫营曾经是先皇的所有物。
宋礼玉似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拉着他上了马,让他坐到了前方,又捏了捏他的手:“他对你不好,我对你好,你可不能记得他。”
鹤知舟忍不住笑了。
他可是第一次知道,郁王居然有如此幼稚的时候。
“我不记得他。”鹤知舟轻声道,“我只记得您。”
他作为暗卫时浑浑噩噩,连自己的尊严都一并丢弃,只知道按照命令行事。
是宋礼玉将他拼起来的。
宋礼玉从地牢中将他捡起、为他疗伤、细心调养,为因为他自私出任务生气,也会轻附在他耳边一次一次诉说爱意。
没有宋礼玉就没有现在的他。
“当然,只要记得我就好。”
宋礼玉显然是对鹤知舟的回答很满意,直接无视了听月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皇帝怨恨地看了一眼宋礼玉,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与此同时,光屏跳出。
【恭喜玩家1[宋礼玉],玩家2[鹤知舟]完成主线剧情[谋反],记忆已解锁,请问是否选择登出[是/否]】
宋礼玉和鹤知舟均是一愣,还是宋礼玉先反应过来,迅速点了“否”,而后直接调出拓展包,将众人全部暂停。
现实的记忆与全息游戏的记忆交织,鹤知舟坐在马背上,感受到自己焓着的暖玉,耳根红透了。
这还是他主动要求带着走的。
宋礼玉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鹤知舟:“小舟哥哥,你在游戏里都说了些什么来着?要做我的狗?”
“……我是说走狗。”鹤知舟试图给自己解释。
“嗯嗯,还说不配喜欢我,要离开我,我让你当皇后你都不愿意,非要我炒你炒了大半个月才答应下来。”
宋礼玉掐了一把鹤知舟的腰,他本是想算账的,说着说着自己都开始郁闷。
“小舟哥哥,你怎么总是要拒绝我对你好?是我让你产生了什么我不爱你的错觉吗?”
鹤知舟也不知道,他觉得按照游戏里的设定,他的逻辑挺对的,至少暗卫就是不应该和王爷搅和在一起。
他想了想,低头去亲了亲宋礼玉:“没有,我知道你爱我的,这次是我的问题。”
“是我……在暗卫的角色里思前想后,想了太多,才让你这样费心,你不要怪自己。”
无论是在什么角色里,宋礼玉的爱都表现的很明显,只是这一次的身份差异过大,让他们两个人产生了些许误会。
好在他及时赶回来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宋礼玉本来是真的有些郁闷的,在被鹤知舟亲了亲之后,这些郁闷就变成了别样的躁动。
他垂眸,看着一身劲装的鹤知舟,从毛绒绒的斗篷下伸手探入。
将暖玉拿了出来。
鹤知舟愣了一下,而后便说不出话来了。
宋礼玉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而后,他被按趴在了马背上,吃下了宋礼玉。
“等等……现在是在马上。”鹤知舟怕宋礼玉掉下去,赶忙喘息着提醒。
“对哦,现在是在马上。”宋礼玉笑眯眯的重复。“哥哥不说我都忘了。”
鹤知舟头皮一紧,感觉到了不对。
下一刻,他们身下的马匹被单独恢复了时间,带着他们走了起来。
宋礼玉是坐在鹤知舟的身后的,如此一来,鹤知舟几乎是随着颠簸主动往他面前送,马匹每颠簸一次,鹤知舟便忍不住发出难耐的声音来。
……这是在做什么。
马匹的鬃毛粗糙,在他的身上来回划着,鹤知舟想要抬起身子,然而这样只会让他吃下更多,从而再次无力地倒在马背上。
“等等……宝宝,小鱼,别在马上……”
鹤知舟被马匹颠簸的声音都在发颤。
“嗯?”宋礼玉发出疑惑的单音,“刚才不是你非要含着本王的玉的吗?而且谁允许你这么叫本王的?”
他摸了摸鹤知舟柔软的头发,而后捏住了对方的后颈,轻笑道:“哥哥,要叫主人。”
鹤知舟整个人紧绷了一下。
居然是因为宋礼玉的这句话直接丢了。
鹤知舟呆滞了片刻,下意识地跟随着宋礼玉的话出声:“主人……”
宋礼玉因为他这一声呼吸急促了些,声音带上了些无可奈何的咬牙切齿:“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叫?”
与此同时,在拓展包的控制下,马匹的速度逐渐加快,从原本的小步走变成了飞奔。
鹤知舟一个猝不及防,缰绳脱手,只能死死地抓住马鬃。
他与马匹的平衡点只剩下了宋礼玉,好在吃的足够多,加之宋礼玉扶着他的腰,只要他没有逃的心思,就不会往下掉。
但被马驮着绕猎场三圈,饶是鹤知舟也忍不住想逃。
因为写字,他被宋礼玉剃的干干净净,此时粗糙的马鬃对于他而言简直是过头了的折磨,鹤知舟已经连着丢了几次,在颠簸之下已经被蘑红了。
宋礼玉勒马,给鹤知舟喂满了营养液,才将暖玉还给鹤知舟。
他摸了摸鹤知舟的小腹,开玩笑道:“可不能再乱叫了,哥哥,你现在是皇后,怀了龙子的那种皇后。”
鹤知舟已经恍惚了,闻言也跟着宋礼玉去摸了摸,又迷茫的地道:“男子不能当皇后……”
“我说能就能。”宋礼玉轻笑,“谁不同意就砍谁的头。”
鹤知舟:……
他硬是因为宋礼玉这句“砍头”清醒了,想去劝阻宋礼玉,而后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全息游戏里。
当暴君是不对的。
鹤知舟想。
但是这是全息游戏,而且当皇帝的是宋礼玉,那就不算错了。
他可以在给宋礼玉当皇后的时候继续给宋礼玉当大将军,替宋礼玉先一步清剿对他不满的人。
……哦,这样的话最好还是先别怀孕,等把包藏祸心的人杀干净再怀比较好。
“在想什么?”
宋礼玉见鹤知舟在发呆,直接问道。
鹤知舟轻轻地将自己刚才想的事重复了一遍。
又换得被宋礼玉抱着绕着猎场骑了一圈马。
“幸好我们不是真的皇帝皇后。”宋礼玉在最后附在耳边轻笑。
“哥哥,你这样的话,我是真的会为了你当暴君的。”
鹤知舟颇为认同,但马上太颠簸,他根本认同不出声来,只能再次被宋礼玉喂营养液。
……
旧皇已死,新帝登基,登基当日便册封身边的侍卫为皇后,择日大婚。
朝堂上下沸腾,就连苏公公都错愕地惊掉了下巴。
宋礼玉上位的手段并不光彩,又做出如此荒谬的事情来,自然是在第一时间遭到了抨击,无数朝臣带着奏折上朝。
还没呈上折子,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在皇位上坐着的两人。
没错,两人。
宋礼玉在登基后硬是将龙椅改成了双人座,非要带着鹤知舟上朝不可。
头发花白的御史大夫双手颤抖,只想高喊“道德沦丧”。
他狠了狠心,两眼一闭,抱着必死的决心开口:“陛下,臣有事禀报。”
宋礼玉正把玩着鹤知舟的手,闻言心情极好地道:“你说。”
御史大夫呈上奏折:“臣认为,封后一事——”
他的话到一半突然止住了,而后猛地转了语调。
“封后一事非常正确,陛下与皇后天造地设,真乃世间绝配,老臣特来贺陛下新婚之喜!”
御史大夫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旁边的一众人也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他。
只有坐在龙椅上的宋礼玉笑眯眯的:“不错,下一个。”
他话音落下,尚书令也不受控制地开了口:“陛下与皇后乃是天赐良缘,珠壁联合,实乃天作之合!臣以为陛下决策英明,应当流芳百世!”
尚书令说完就猛地捂住了嘴。
他的嘴都在自己说些什么???
众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有人试着开口,结果一开口就是一串“福泽绵延,阖家美满”的祝福。
一时间,所有的人看向宋礼玉的目光都变成了惊恐。
宋礼玉一脸感动:“朕就知道,你们都懂朕的心思。”
众臣:……
你在感动些什么啊!!
鹤知舟在旁边无奈地笑:“宝宝,不要再乱玩控制器了,不是说大婚完我们就走吗?”
宋礼玉按了时间暂停,让群臣的表情停留在了听见鹤知舟喊他“宝宝”那错愕的瞬间,靠进鹤知舟的怀里嘀咕:“他们坏,他们要妨碍我们俩,我都没有砍头了,哥哥你还替他们说话。”
鹤知舟从善如流:“那你玩吧。”
宋礼玉一噎。
恢复了现实记忆的鹤知舟已经被他亲手教会了拒绝,更不可能因为他开玩笑的一句抱怨就诚惶诚恐地请罪,反而能温吞地以退为进。
他抬眸,对上鹤知舟含笑的眼眸,气笑着去亲对方:“好啊,你都不让着朕了,朕要罚你。”
在众人面前接吻,鹤知舟还是有些羞耻,他被宋礼玉亲得耳根泛红。
他突然感觉到身下的龙椅发生了些变化。
一低头,鹤知舟彻底傻了眼。
只见龙椅上凸起了一截,和宋礼玉一模一样的尺寸,恰好在他的后腰处,他微微往后坐一点,就可以严丝合缝地坐下。
宋礼玉补上了后半句话:“罚你日日陪朕上朝。”
鹤知舟:……
鹤知舟看向宋礼玉,又低头看了看龙椅。
他会在坐上去的瞬间,就被撑出痕迹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往前坐了坐。
宋礼玉眨着漂亮的眼睛,无辜道:“我试了试能不能把身体改造功能用在椅子上,没想到真的可以,哥哥喜欢吗?”
设计身体改造的拓展包的程序员知道这个功能会被这样用吗?
————————
下一章想写一个番外的番外,就是如果两个人都没有恢复记忆,鱼鱼登基之后封后,群臣反驳,小鸟真的来劝他纳妃。
然后被爆炒。
顺带收一下原剧情里的伏笔(x
第94章 第 94 章
四十一年,新帝即位,立男后,朝堂震动。
一时间上书不断,但宋礼玉看都没看,全拿去烧了,登基当日便是大婚,顺带遣散了先皇的所有后宫。
皇后只是个名头,宋礼玉没想过拘着鹤知舟,将整个暗卫营重新收编的同时,任命鹤知舟为大将军,鹤知舟便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位不居于后宫,而是频繁往来于军中的皇后。
群臣又是一阵“呜呼哀哉”,直呼“礼崩乐坏”,宋礼玉根本没在意,但想到先前鹤知舟只是和他上个床都恨不得以死相报的性格,也没对鹤知舟说。
只是日日独宠,夜夜笙歌。
然而,他不说,不代表没有多嘴的人去鹤知舟面前嚼舌根。
宋礼玉登基第三日。
鹤知舟刚从军中出来,正准备回皇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不知等待了多久的户部尚书。
他虽被封为大将军,但只听令于宋礼玉一人,还从未与朝堂上的大臣有过交集,因此在见到户部尚书的时候很是疑惑。
“何尚书。”鹤知舟对着户部尚书行了一礼,停下了脚步。
户部尚书显然是有备而来,笑吟吟地回礼:“鹤大人,不知可否抽空一叙?”
鹤知舟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是午时,他答应了宋礼玉要日日陪对方吃饭。
他算了算时间,而后言简意赅地道:“只能说一盏茶的功夫。”
回去晚了主人会生气。
户部尚书在来之前对这位独得帝王宠爱的“妖妃”有过诸多猜测,已经做好了被鹤知舟不留情面的羞辱的准备,却没想到鹤知舟这么好说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对鹤知舟重视了几分,伸手请到:“既然如此,那我便请鹤大人去喝杯茶吧。”
茶楼,二楼雅间。
鹤知舟是第一次作为客人来到这种地方,难免有些不自在。
他不自在的方式便是绷着一张脸,垂眸冷淡地喝茶,看上去生人勿近,很是唬人。
户部尚书在心底默念了几遍“这是为了江山社稷”,才硬着头皮在鹤知舟冷淡地目光中推了一份名册过去。
“这是……?”
鹤知舟翻看一看,只见是京城各族及笄女子的名册,上面还附有画像,疑惑出声。
“这是户部统计的适龄秀女的名单。”何尚书观察着鹤知舟的神色,斟酌着道,“鹤大人,皇上对您的独宠众人皆知,为了您,皇上甚至愿意力排众议立男,我也知晓您一心只向着皇上。”
“可您也清楚,皇家不同于寻常百姓家,子嗣繁衍对国家稳定意义重大,若是皇上始终无后,难免有人蠢蠢欲动。”
鹤知舟神色微变。
宋礼玉能这么成功的篡位,就是因为先帝无后,兄终弟及,哪怕手段不甚光彩,也是合乎礼数的。
若是宋礼玉也没有皇子,确实难免会有人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户部尚书见鹤知舟的神色变了,便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再接再厉道:“如今朝廷上下忧心不已,偏皇上独宠您,听不得半点选秀的话,鹤大人只来往于军中与宫中,想来不知皇上在朝堂上已被口诛笔伐数日,若长此以往,恐生变故。”
“他被口诛笔伐?”鹤知舟突然问出声。
户部尚书连连点头:“史官已经开始记录皇上荒淫无度了。”
他都不好意思对鹤知舟说,当时皇上的原话是“记便是了,正好让后世看看朕与皇后多伉俪情深”。
怪丢人的。
鹤知舟听后不说话了,只是摩挲着选秀名册,看着上面一页页鲜亮漂亮的女子与她们的家世出神。
他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其实在被立为皇后的时候,鹤知舟就担心过宋礼玉会被大臣们为难,但宋礼玉这三日在他面前一直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甚至还比以往更变本加厉地与他厮混,鹤知舟渐渐地便放下些心来。
他确实不懂皇室的暗流涌动,但并不是蠢,户部尚书这么一说,鹤知舟也察觉出了立他为后的种种弊端。
……分明是主人救了他,现在却是他在给主人添麻烦。
鹤知舟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要是他能生就好了,他也愿意为宋礼玉生孩子的,只可惜他是男子。
“我会劝他的。”鹤知舟低声道,“他确实不该为了我……荒唐至此。”
户部尚书开始以为鹤知舟是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住了皇上,后来又被鹤知舟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如今见鹤知舟居然这么容易便被说服,甚至真的因为宋礼玉被史官抨击露出了内疚的表情,免不得有些心虚。
在朝堂上与那些个老狐狸斗多了,突然遇到个这么好说话的,他总感觉自己在欺负老实人。
不过,帝心难测,秀女入宫后,鹤知舟这般的人又能在皇上身边多久呢?
户部尚书顿了顿,补充道:“鹤大人若是担心地位不稳,可以趁此时荣宠,向皇上提议将大皇子抱给您亲自抚养,也不至于因为没有皇子而失势。”
他说的是后宫中最常见的去母留子,换得鹤知舟讶异的目光。
“不可。”鹤知舟道,“拆散母子这种恶毒之事你莫要提了,我并不在意后宫的地位。”
他伸手抚摸上了自己的佩剑——这是宋礼玉在还是王爷的时候为他重新锻的剑。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及时察觉到陛下的难处,让陛下在朝堂上受了委屈。”
鹤知舟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将名册收入袖中。
一盏茶的功夫已过,再不走就来不及去陪主人用午膳了。
鹤知舟起身,拜别户部尚书:“何尚书,我先回宫了,我会尽力劝陛下的。”
何尚书端着半盏没有喝完的茶,惊讶地看着鹤知舟离去。
“陛下,在朝堂上,受委屈?”
他缓缓疑惑出声。
他刚才说的难道不是陛下荒淫无度吗?鹤知舟究竟是怎么解读出来陛下受了委屈的?
谁敢给皇上委屈受啊??
.
养心殿。
宋礼玉正百无聊赖地托腮看着桌上的菜式,手里是几张薄纸,一直到身边的太监传唤“鹤将军到”,才抬起眼眸。
他放下手中的纸张,对着来人露出了个笑,示意身边的人全部退下。
“小舟哥哥,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迟?我等你等的菜都要凉了。”
鹤知舟脱下了轻薄的甲胄,换上了常服,卸了佩剑才来见宋礼玉的,他本想直接对宋礼玉提选秀的事,但在对上宋礼玉的笑后鬼使神差地顿了顿。
“……今日军中事务有些繁多。”
他说着坐到了宋礼玉的身边,熟练地给对方布菜,垂着眸道:“主人事务繁忙,不必等我这么久的。”
“不行。”宋礼玉支着下巴欣赏着鹤知舟的侧脸,凑上去亲了一口,“没有你吃不下饭。”
宋礼玉身上带着不知名的檀香气息,亲过来的时候有一阵香风掠过。
鹤知舟的耳尖一点一点红了。
他的心跳因为这一个吻乱了,但在触及袖中的名册的时候,这样的心动又变成了后知后觉的酸涩。
他愿意宋礼玉为了稳固地位去选秀纳妃,也明白宋礼玉应该有子嗣后代,但一想到秀女入宫后,这样与宋礼玉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少之又少,鹤知舟便忍不住感到难过。
可是宋礼玉现在是皇帝。
此时此刻,鹤知舟甚至都生出了一瞬“若是宋礼玉一直是王爷就好了”的阴暗心思,但在想到宋礼玉含笑的眼眸后,这些心思又在转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主人,他最喜欢的人,能在万万人之上,这没什么不好的。
他不想要宋礼玉被后世抨击。
鹤知舟一边布菜一边走神,根本没注意到宋礼玉的碗里的菜已经快被堆的漫出来了。
“小舟哥哥?”眼见菜都要堆成小山,宋礼玉忍不住开口,“是军中有什么棘手的事吗?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
鹤知舟筷子一顿,才发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赶忙停了下来。
“没有,军中无事。”鹤知舟道,“是我在想别的事。”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鹤知舟,又把自己碗里多余的菜给他拨过去。
“什么事?上次不是说了,不要背着我瞎想,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与我说。”
鹤知舟下意识地道:“可是主人,您也没有和我说前朝……这样为难您的事。”
宋礼玉给鹤知舟拨菜的手一顿,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前朝?谁去和你嚼舌根了?”
“没有,是我偶然听见的。”鹤知舟心虚地避开了宋礼玉的目光。
他低着头,轻声问:“主人,您想要孩子吗?皇位总需要有人来继承。”
“当——”
是白玉象牙筷被轻轻放到桌上的声音。
下一刻,鹤知舟就感到下巴一紧。
是宋礼玉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硬生生将他的头给掰正了。
“看着我,鹤知舟。”
宋礼玉声音冷了下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你想给我生吗?”
宋礼玉刚被前朝弹劾一通,下朝就听见鹤知舟也在明里暗里旁敲侧击,话里忍不住带了点刺:“哥哥,你又生不出来,难不成你也想劝我选秀纳妃?”
鹤知舟轻轻地点了点头。
宋礼玉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鹤知舟:“你真要劝我纳妃?”
“陛下……”鹤知舟被捏着脸颊,声音有些含糊,“您是一国之君,如今后宫只有我一人,您的兄弟又都死亡,没有子嗣后代的话,会灭国的。”
“我生不出来,是我的不对,所以我想,至少要劝主人纳妃,这样也不至于让主人前后为难。”
宋礼玉只觉得自己快被气笑了。
偏鹤知舟还在认真的拱火:“我没有关系的,主人不必在意我,若是需要后位我也可以让,只要让我还继续做将军护着主人便……”
“鹤知舟,我看你是想死。”
宋礼玉手上用了点力,让鹤知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一脸落寞还非要强迫自己开口劝他的鹤知舟,起身逼近对方。
“小舟哥哥,你让我选秀?让我去和别人上床?你还要把后位让出去?”
“那下一步是不是还要你在外面守着来看我和别人做啊?”
宋礼玉猛地提高了声音。
他看上去气的不轻,那张美艳漂亮的脸上满是阴鸷暴戾,似乎只要鹤知舟敢点头,他就真的会将手下的人生吞活剥。
本想酸涩着点头的鹤知舟一个激灵,呆呆地看着宋礼玉,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可是……”
“没有可是。”宋礼玉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我就要你做我的皇后,你可以去军中继续做统领,也可以不住后宫,但我只要你做皇后,别人都不可以。”
这是头一个如此将真心全部交给他的人,是他第一个能够信任的人。
如果连鹤知舟都离开他,那他还能信谁?还能爱谁?
激烈的亲吻之间,一册书从鹤知舟袖中掉了出来。
宋礼玉本不甚在意,但在余光撇在那书上写的是什么后,直接生出了将鹤知舟亲死算了的心思。
“选秀名册。”宋礼玉放过了被他亲的发软的鹤知舟,弯腰捡起地上的名册。
“所以你今日来迟了,就是为了这个破东西?你觉得我看得上她们?”
鹤知舟喘息着,努力平复呼吸:“主人……我、她们家世比我显赫,也比我好看……”
“撕拉——”
回答他的是清脆的撕纸声。
宋礼玉以为自己会气得直接将鹤知舟扒了炒,但事实是,他现在居然出奇的平静。
“这样啊。”宋礼玉弯着眼睛,对鹤知舟笑。
又是一声撕纸声。
他一下一下的将整册书撕碎,纷纷扬扬的碎纸撒了一地。
眼前,姗姗来迟的光屏终于跳出。
【您的皇后在回来的路上听了户部侍郎的谗言,不仅想着劝您纳妃,甚至因为觉得自己拖累了您,动了在您纳妃后主动疏远您的心思,此时您选择:】
【A:煎他。】
【B:炒他。】
【C:做、死、他】
鹤知舟已经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抿着唇想去安抚明显处于暴怒状态的宋礼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总是惹宋礼玉生气,又只会用自己去哄宋礼玉。
如果换一个更贴心更有趣的人,或许宋礼玉能和对方相处的更融洽。
就在鹤知舟的思绪再次开始走偏时,宋礼玉甜腻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户部尚书啊,我就说哥哥怎么突然提起选妃的事。”
“看你的意思,是还想等我选妃了就主动远离?”
随着宋礼玉的话语,鹤知舟浑身的肌肉一点点紧绷了起来。
他看见宋礼玉拿起了桌上的两张薄纸。
“本来我是想用完午膳和你说件事的,不过我想哥哥大概不用吃午膳了。”
他伸手,直接扯开了鹤知舟的衣服。
“我亲自喂哥哥、教哥哥一点事理。”
……
红鸾烛火。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尽,鹤知舟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上一秒宋礼玉还在生气,下一秒他就艾了草。
此时他坐在宋礼玉的身上,连着被喂了两次,肚子微微撑起,还要费劲地认读宋礼玉手上纸张上的字。
“鹤知舟,祖籍扬州,为扬州江氏所培养的暗卫,于十五岁时失踪走丢……嗯呜……”
“哥哥,念错了,是十六岁,要罚十次。”
宋礼玉温柔地抚摸着鹤知舟的脊背,却是十分粗暴地罚了鹤知舟十次。
鹤知舟被锁了起来,根本丢不掉,现在已经憋到张红,这十次惩罚让他浑身战栗着。
烛火昏暗,他被襙得发昏,更看不清纸上的字了。
连吐出的字句都变成了不成调的碎片。
宋礼玉很体贴地问:“哥哥是不是累了?那我来替哥哥念吧,我很便宜的,一个字一次哦。”
鹤知舟呜咽着,连连摇头。
他要被憋坏了。
宋礼玉已经记下了纸上的内容,他根本没接过鹤知舟手上的纸张,而是一边摸着鹤知舟,一边轻声道:“扬州江氏,是我的母家,当初母妃入宫,就是靠这些暗卫与外联络的。”
他说到做到,每个字售价一次。
也不知道鹤知舟听进去没有,总之看上去是已经被襙傻了,只知道痉挛着。
丢也丢不掉,他只能被迫处于无尽的膏朝。
“哥哥,如果你没有在扬州战乱时走失,如果我的母妃活了下来,你就将是我的第一个暗卫,自小在宫中陪我长大的暗卫,这就是你的身世。”
“今日我刚查到,想与你说原来我们本该这么早相遇,结果你就来劝我纳妃,哥哥,你好狠的心,你怎么总是这么狠心?”
“又要走、又要死,还劝我纳妃,你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可难受?你知不知道我听着有多难过?”
再次给鹤知舟喂入。
宋礼玉终于大发慈悲地取掉鹤知舟的枷锁。
但鹤知舟只是呆滞在原地,他被束缚太久了,现在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丢。
只知道要吃宋礼玉。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按了按他的肚子:“你说你配不上我,但你可知最开始我是抱着利用你的心思接近你?是我愧对于你的真心。”
鹤知舟终于丢了。
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宋礼玉被鹤知舟吃得有些难受,也停了下来,一直等到鹤知舟平缓过来才继续。
鹤知舟又被束缚住了,浑身发抖。
“不是……主人,主人。”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第六感疯狂警示着他,他若是不好好安抚住宋礼玉,是真的有可能被查死在这里。
“我错了,主人……”鹤知舟昏昏沉沉的,抱住宋礼玉,已经开始口不择言,“我不应该让你难过,我给主人生皇子,不要别人。”
“对不起,我说找别人……让主人伤心了,我……”
胡言乱语,但有用。
至少说到了宋礼玉的心坎上。
宋礼玉停了下来,笑吟吟地引导他:“你还要给朕生个公主。”
鹤知舟恍惚地重复:“我还给主人生公主。”
“还有龙凤胎。”
“……还有龙凤胎。”
“真乖。”宋礼玉摸了摸他的头发,笑吟吟地道,“不过,我选了三个选项,才做完一个,做完选项之前我也停不下来,再此之前小舟哥哥要继续辛苦了。”
鹤知舟没听懂。
但宋礼玉身体力行地告诉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道了歉,答应给宋礼玉生多少个都没用。
他还要继续被查。
……
次日。
鹤知舟吃了满肚子,还有一块暖玉,焓了一夜,因为宋礼玉要求要看到他怀孕才可以。
他没能去军中,而是被宋礼玉锁在了养心殿,大着肚子抄写“反思”。
反思内容是宋礼玉留的。
【不可以让宋礼玉和别人在一起。】
【见到宋礼玉与别的女子说话必须质问吃醋。】
【宋礼玉与男子说话也要吃醋。】
【每天必须问过宋礼玉的行程,每天必须准时陪宋礼玉吃饭。】
【……】
待到小腹上的墨水消退,这些内容便会再次写到他的身上。
鹤知舟那一点酸涩直接被宋礼玉这样荒唐的行为弄没了,现在一想起昨夜就头皮发麻,升不起一点劝宋礼玉选妃的念头。
……而且,主人也说了,待战乱过,社稷稳定,他便会从母家选孩童继位,届时他们一同去扬州。
宋礼玉对王位没有兴趣,他篡位只是为了活命,比起当皇帝,他更希望能做个富贵闲人。
这也是他能做出如此荒唐的立“男皇后”之事的原因。
他是真的不在意。
鹤知舟低头,颤着手抄写,他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太过荒唐了。
他居然因此感到隐密的喜悦。
.
此时,前朝。
宋礼玉带着十多位漂亮宫女到了前朝,笑眯眯的点了户部尚书。
“何尚书,听说你虽然已经不惑,但仍老当益壮,心念朝政,朕实在感动,这十多位美人便赏于你罢。”
户部尚书满头花白,颤抖着谢恩,只觉得两眼一黑。
祸乱朝政!礼崩乐坏!!
偏宋礼玉除了在后宫的事情上荒唐,其余的朝政处理地比先帝不知明知多少,更是靠着背后的扬州母家建设了不少民生工程。
户部尚书憋了半天也骂不出一句“昏君”,也舍不得以头撞柱,只能捏着鼻子接下了这十多个宫女。
而宋礼玉则是心情极好,甚至在处理完政务的时候还有闲心多问一句。
“你们可有人听说过能让男子怀孕的药物?”
群臣:……
群臣看了看身后站着十余位宫女的户部尚书,终于感觉到了和户部尚书如出一辙的眼前一黑。
【以上为本篇后续,已为您播放完毕。】
【游戏进度:100%】
【The happy end [朕与皇后]已达成。】
【已为您存档,三秒后即将退出播放。】
B612,别墅内,宋礼玉笑着看向耳根通红的鹤知舟。
他们登基之后就出游戏了,但由于游戏提示还有支线线索没有解锁,所以停留了一会观看后续剧情。
此时,鹤知舟整个人都快烧红了。
宋礼玉慢吞吞地重复剧情:“哦,小舟哥哥真为我着想,想着给我纳妃呢。”
鹤知舟抖了一下。
宋礼玉继续阴阳怪气:“还想着从此之后看着我儿孙满堂呢。”
鹤知舟默默从床上起身。
宋礼玉以为他是想走,刚想伸手拉住对方,下一刻就直接被鹤知舟扑倒在了床上。
鹤知舟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穿的是睡衣,衣服随着鹤知舟跨坐的动作掀开一截,露出了漂亮的腰线。
“我的错。”
鹤知舟去亲宋礼玉,主动散发出了威士忌信息素的气息。
“宝宝,我来道歉,给你怀宝宝。”
鹤知舟已经完全明白了。
宋礼玉属于极其难哄的类型,若是选择物质上的补偿,宋礼玉能从品牌历史挑剔到做工再挑剔到大众评价,最后还要来一句“我不喜欢这个,哥哥都没有好好关心过我”。
分明是宋礼玉自己今天喜欢粉色明天喜欢蓝色,今天喜欢宝石明天偏爱珍珠的。
唯一能通用的方法就是……
鹤知舟红着耳根,去吃宋礼玉。
他轻声道:“宝宝,爱你。”
哄宋礼玉,这样就可以了。
宋礼玉很乖很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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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墙纸if,我差不多构思好了,等我明天带来一款嗯……风味独特的墙纸!
(本场墙纸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除了谢沉宁)
第95章 第 95 章
【注意:本篇为墙纸if线,即如果正文中阴差阳错走了墙纸会怎样】
【he,甜的,本篇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除了谢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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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二次分化成alpha,又因为医生的那一句“同学的心意”鬼使神差地住院了一晚,宋礼玉当天一大早就出了院。
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出现在公司了,即使才刚忙完一段落,但“利维坦”与尚且逍遥法外的江哲与江明书始终是宋礼玉心底的一根刺。
在他们彻底消失之前,他不敢停,也不愿停。
“易艾,昨天我要你查的人有结果了吗?”
七点钟,宋礼玉懒洋洋坐在飞行器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赶早班的飞行器,顺口问坐在前方的易艾。
易艾:“抱歉,老板,昨晚我没能查到。”
宋礼玉:“嗯?”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背靠宋氏全息,还有军部保驾护航,宋礼玉还是第一次收到易艾“查不到”的回答,不由得坐直了些。
心里闪过无数猜测。
查不到……要么鹤知舟是黑户,要么鹤知舟有一个无法被查的背景。
比如军部。
“他是军部的人。”
易艾的回答直接证实了宋礼玉的猜测。
“他的身份保密等级很高,再调查下去可能会惊动军部,老板,我是继续调查,还是先向谢上将发邮箱询问?”
宋礼玉愣了一会,才道:“不用查了。”
他嘴角勾起了自嘲的弧度。
也对,怎么可能人群里随便撞上一个人就能正好救了他,又恰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性格又完完全全对他的胃口。
这也太巧、太刻意了。
如果是谢沉宁派来的就完全能解释通了。
毕竟他的同班同学里不就有不少谢沉宁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吗。
虽然谢沉宁的初衷是保护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残疾omega”,但也确实存在些保护顺带监视的意思。
他不说,谢沉宁也就不提,这也算是他和谢沉宁之间的默契。
想来鹤知舟也是被派来保护他的一员。
什么喜欢啊青涩啊脸红啊,肯定都是装的吧。
“演技真好。”宋礼玉嘀咕了一句。
“什么?”坐在前面的易艾没听清。
“没什么。”宋礼玉打开了自己的智脑,看着里面昨天新加的好友,“以后你都不要查鹤知舟了。”
[是否删除好友“鹤知舟”?]
[是/否]
他停顿了几秒,点击了“是”。
[已为您删除]
易艾在前方专心驾驶飞行器,根本没有注意到宋礼玉纠结的动作,只是简单地答了一声“是”。
她是特助,按照老板的命令行事就行了,不需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宋礼玉也不喜欢别人过分窥探他的隐私。
但宋礼玉这次却破天荒地没有结束这个话题,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我讨厌他。”
易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礼玉还在说鹤知舟。
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宋礼玉,只见对方不知为何还没有关掉智脑屏幕,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映着屏幕的冷光,显得有些阴郁。
易艾莫名的抖了一下。
宋礼玉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是这样的,易艾,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对一个人很感兴趣,现在刚被告知那个人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你说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我是觉得永绝后患比较好啦,毕竟那个人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也不方便细查……”
“老板,这是犯法的。”易艾瑟瑟发抖地道。
她想起了自己最近看的那些狗血电视剧,又补充道:“不管是剁碎去喂鲨鱼还是囚禁起来都是犯法的,这样宋老先生和江老夫人肯定会回来教育您的。”
宋礼玉笑眯眯的:“我开玩笑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易艾:……
她一点都不觉得老板是在开玩笑啊!!
现在去通知宋老先生还来得及吗?她不会也要成为霸总文里那个悲惨的007加班特助了吧??
易艾已经开始疯狂地想要对外求救了,宋礼玉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自己的智脑发呆。
有点迷茫。
宋礼玉舔了一下新长出的犬齿——这里在昨天还咬过另一个alpha的腺体。
他并不是什么瞻前顾后的人,对一个人感兴趣了会试探、会追,就像是得了新毛线球兴致盎然的大猫,但鹤知舟不一样。
鹤知舟让他感兴趣的地方都是演的,只有那一张脸是真的。
宋礼玉手上动作不停,先是给谢沉宁发消息约今晚在白安坊见面,而后又给孙长明发消息预约体检,一切准备完毕后还不忘处理公司文件,大脑却在放空。
要是真的能像易艾说的那样,不管什么利益纠葛和法律道德,直接把鹤知舟关起来就好了。
宋礼玉想。
他可以堵住那张说谎的嘴,让鹤知舟再也不敢对他说谎。
鹤知舟,真讨厌。
.
宋礼玉直接将怨气撒在了工作上,在宋氏全息呆了一上午,中午吃过午饭后才前往学校。
易艾全程战战兢兢,送宋礼玉去学校的路上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叫“鹤知舟”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让宋礼玉在意成这样?
而且囚禁真的是违法的啊!!她一点都不想在法治新闻上看见自家老板!!
与此同时。
鹤知舟正提着装着粥的饭盒从医院出来,眼前的光屏是数条带着红色感叹号的信息。
【鹤知舟:我给你送了午饭,前台说你出院了,你吃饭了吗?还难受吗?】
【鹤知舟:……我这里显示被删除了,请问是昨天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鹤知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占你的便宜的,你二次分化成alpha的事情我也会保密。】
【鹤知舟:请不要讨厌我,我没有恶意,我不是故意想让你生气的。】
每一条消息之间都间隔了十多分钟,是鹤知舟认真琢磨了许久才发出去的。
但因为他已经被宋礼玉单方面删除,发出去的消息全部都是红色感叹号。
鹤知舟有点气馁,坐在飞行器上自己将饭盒里的粥吃了。
就算再遇到宋礼玉,也是在下午的公选课上了,那个时候粥就不好吃了,宋礼玉对食物挑剔,又拉黑了他,肯定更不会收下了。
鹤知舟这么想着,快速解决了粥,随手将装粥的保温桶放在了副驾驶座上,而后往学校赶去。
气馁也就只有一会而已,鹤知舟已经调整好了。
他照顾过小时候的宋礼玉,知道宋礼玉对陌生人的防备心有多重,现在只是删了他而已,只要他解释清楚,应该还是有机会和宋礼玉做同学的。
……应该吧?
.
学校内。
下午最后一节在三点,是公选课,若是往日,宋礼玉现在已经直接翘课回家了。
但想起昨天就是在家政课上遇到鹤知舟的,宋礼玉准备翘课的脚步一顿,又坐了回去。
他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鹤知舟。
其实宋礼玉还挺想见见鹤知舟的,想看对方有没有在意自己,被自己删了好友之后是惊慌失措,还是根本没有发现。
但同时又不是那么想见到鹤知舟。
因为这节公选课是珠宝鉴赏,除非是刻意跟他选一样的课表,宋礼玉找不出第二个机甲系的学生选修珠宝鉴赏的理由。
莫名其妙的烦躁感让宋礼玉不耐烦地再次磨了磨犬齿,在想起昨天鹤知舟毫无自觉地向自己展现被咬的腺体后,这股烦躁感更盛了。
故意勾引人。
鹤知舟,特别坏。
胡思乱想间,低沉的男声在前方响起。
“宋同学……”
对方大概是在紧张,三个字停顿了三次,硬是将打招呼的一句话说得语调奇怪极了。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宋礼玉抬眼,灰白色的头发映入眼帘。
而后就是鹤知舟紧张地目光,对方站直了身体,在与他对视的瞬间耳根通红。
咚——
宋礼玉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只是在与鹤知舟对视的时候感觉到了心脏一瞬间不受控制地跳动。
但面上只是挂着礼貌的微笑:“可以。”
鹤知舟近乎于同手同脚地坐了下来。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绷直的脊背,有点想笑。
他不知道鹤知舟究竟是真的紧张还是装的紧张,亦或是半真半假两者皆有,干脆坏心眼地不再主动开口,只是饶有兴味地支着下巴盯着鹤知舟看。
平心而论,鹤知舟长得完全符合他的审美,高挑帅气,冷淡凌厉,连红着耳朵的时候都很可爱。
可惜是谢沉宁的手下。
不过他可以再退一步,是谢沉宁的手下也无所谓,只要鹤知舟不是带着目的故意装出来这样的人设接近他的,他也愿意和鹤知舟拉进关系试试的。
无非就是和军部牵扯上会麻烦一点,尤其是在涉及宋氏全息和军部的利益的问题上。
不过他难得遇上这么感兴趣的人,偶尔退一小步也没关系,谈恋爱多多少少是要付出一点东西的。
要不今晚干脆试探一下谢沉宁,看看能不能把鹤知舟从谢沉宁的手里要过来?
宋礼玉的思绪飘远了。
“那个……”
老师已经在讲台上开始讲课,身边传来了鹤知舟紧张的声音。
“嗯?”
宋礼玉思绪回笼,转而看向鹤知舟,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
“你把我删了。”鹤知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手都有些颤抖,“请问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好可爱。
如果连这也是演的,那鹤知舟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至少宋礼玉没有察觉出表演的痕迹。
他的心软了一下,垂眸避开了鹤知舟的目光:“哦,那大概是我批量删除的时候误操作了,我们现在加回来吧。”
很敷衍的理由,宋礼玉自己都不信。
但宋礼玉听见了鹤知舟长舒一口气的声音,似乎是真的在因为他的“误操作”而庆幸。
这演的人设也太笨了吧。
宋礼玉默默吐槽着,和鹤知舟重新加回了好友。
鹤知舟又不说话了,看上去正在绞尽脑汁地想新话题。
明明已经决定不再主动去找鹤知舟的,见鹤知舟这副样子,宋礼玉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删掉你的?”
“中午。”鹤知舟认真回答。
他将自己的智脑展示给宋礼玉看:“我怕你不喜欢吃医院的病号饭,想给你送粥,去的时候发现你不在了,想给你发消息问问,就发现被删了。”
尽管知道鹤知舟口说无凭,有可能只是给他发了个消息,剩下全是编的故事,但在看见智脑上的文字的时候,宋礼玉还是怔愣了一下。
升起了些愧疚的心思。
……如果连这也是演的,那鹤知舟真的好可怕。
宋礼玉垂眸,始终不去看鹤知舟的眼睛,软着声道:“对不起啊哥哥,可能是我睡懵了,不小心删掉你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鹤知舟连连摇头:“我不生气,你现在还有事吗?还难不难受?”
宋礼玉本想说自己没事,但转念一想,改口道:“其实还是有一点不舒服的,晚上下课我还要一个人回家,哥哥,你可以来我家陪我吗?我们可以一起做饭,中午没吃到你做的饭好可惜的。”
鹤知舟完全没搞清楚“一个人回家”和“不舒服”和“一起做饭”能有什么联系,但这是宋礼玉可怜兮兮地在请求他。
他答应的毫不犹豫:“好,你开飞行器了吗?”
宋礼玉摇了摇头,楚楚可怜道:“没有,哥哥可以送我回家吗?”
“好。”鹤知舟没有多疑,直接答应了下来。
宋礼玉看着一口答应下来的鹤知舟,原本跌到谷底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鹤知舟看上去真的毫不犹豫,一点都不像是怕被他试探的样子,也许真的是他误会了也说不定。
如果真的是误会,他就可以和鹤知舟试试谈恋爱了,易艾完全是杞人忧天嘛,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囚禁这种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可不是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就算是误会鹤知舟抱着目的接近他都没有冲动行事。
他分明很理智的嘛。
.
下午四点,下课。
宋礼玉上了鹤知舟的飞行器,在看见副驾驶座上的粥桶之后笑意又深了几分,对鹤知舟的话又多信了一点。
这一点笑容在鹤知舟推出零食车的时候又消失了。
奶酪红枣、芝士夹心饼干、蜂蜜柚子茶……都是他爱吃且会回购的零食。
说不定只是巧合?毕竟他的口味其实和大部分omega都差不多。
宋礼玉抱着鹤知舟新泡好的蜂蜜水,小口吃着鹤知舟给他塞的垫肚子的饼干,自己劝自己。
只是巧合,鹤知舟肯定不是抱着目的来的,鹤知舟肯定没有调查过……
“轰——”
飞行器起飞。
鹤知舟给他布置完后就坐在了驾驶座上,直接往他的家的方向驶去。
宋礼玉吃饼干的动作缓缓顿住了。
他一路都在等着鹤知舟走错路,或者是鹤知舟告诉他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家恰好在一个方向,但什么都没有。
鹤知舟没有问过他,直接带着他回家了。
这只是最浅层的试探而已,宋礼玉甚至没想过鹤知舟会在这一层就直接暴露,因此刚才坐下吃零食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
现在。
宋礼玉看着手里的蜂蜜水,突然觉得有一点恶心。
对自己的恶心。
因为他刚才居然真的想过和鹤知舟谈恋爱,居然真的相信了一下鹤知舟,居然真的觉得……鹤知舟对他只是毫无目的的喜欢。
怎么可能嘛。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笨的人嘛,分明是他一个人一直在思前想后自作多情,鹤知舟甚至连藏都没有藏过。
蜂蜜水、笨拙的性格、所谓的粥,恐怕都是鹤知舟演出来给他看的。
现在故意漏出这么明显的马脚,恐怕就是想要提醒他,他只是在色.诱勾引他,方才的一切只是调情,他们各取所需。
宋礼玉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身为被谢沉宁派来的保镖,鹤知舟这么做已经超出职位范畴了。
那么鹤知舟想要什么?
是想勾引他借他的力升职吗?还是想要他背后的宋氏全息呢?
连自己的属下都管不好,放任自己的属下来色.诱他,他今晚非得给谢沉宁一拳不可。
给谢沉宁一拳也没办法消弭情绪上的难过。
心脏越是钝痛,宋礼玉就越觉得刚才心软了一瞬的自己可笑。
鹤知舟盘算着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他居然在那里想着鹤知舟多笨多可爱。
幸好他没有和鹤知舟说过自己的想法,在鹤知舟面前也没有表现的太过热切,否则还不知道要被鹤知舟放在心底怎么嘲讽。
嘲讽他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情情爱爱,他们分明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
正在驾驶着飞行器的鹤知舟莫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四下扫了一眼。
宋礼玉正低头捧着蜂蜜水发呆,雷达上也没有显示陌生飞行器的靠近,最终只能将这点不对劲的感觉归为自己太紧张了。
他在被删除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和宋礼玉可能再也说不上话了。
没想到宋礼玉只是误删了他,还愿意邀请他去他家做饭,宋礼玉果然特别特别好。
宋礼玉大病初愈,又刚二次分化成alpha,肯定很难过,他今晚要给宋礼玉多做些菜。
最好再加一份甜品,宋礼玉最爱吃甜的。
鹤知舟已经开始在脑中搜罗菜单了。
.
飞行器缓缓落下,停在了宋礼玉的家门口。
鹤知舟看着端着蜂蜜水发呆的宋礼玉,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最终只能道:“那个……我们到了。”
宋礼玉抬眸,看向鹤知舟。
他想好了。
他想要的就是要得到手,哪怕手段不光彩也无所谓,反正他就是要鹤知舟。
鹤知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当然可以,但前提是要能承受住他才行。
利益交换的话,就不能怪他太过分了吧?
宋礼玉的眼尾是微微上挑的,看谁都带三分笑意,此时不知为何带上了一点红意。
“小舟哥哥。”宋礼玉软绵绵地开口。
“我最近看了一个电视剧,突然想到里面的情节,好难过哦。”
“里面的主角因为喜欢上了抱着目的接近他的人,就把对方关起来了,你说这种行为是不是——”
“人之常情呢?”
————————
又开始兀自酸涩已经开始想着至少要把对方炒死炒回本再看小鸟是想要什么的鱼总
和勇敢小鸟不怕困难,勇往直前往前飞的鸟
以及开始疯狂联系宋爷爷生怕总裁误入歧途的易助
和莫名其妙被隔空揍了一拳,即将莫名其妙真的挨一拳揍的谢沉宁()
鱼鱼:好生气啊老婆带着目的接近我,让我们来揍谢沉宁吧^^
谢:?
第96章 第 96 章
鹤知舟没有关注过电视剧,因此并不明白宋礼玉现在说的是哪一部电视剧的内容。
他险些脱口而出“这样是不对的”,但一个急刹车直接住了嘴。
星网上说过,比起热血的动作片,大部分omega都会很爱看细腻的感情,他们的情绪敏感,且向往浪漫与爱。
虽然昨天听见宋礼玉分化成了alpha的消息,但鹤知舟觉得,宋礼玉做了十几年的omega,应该也是有一些omega的爱好的。
他斟酌着道:“虽然不符合法律,但是……这也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只要他们最后能解开误会,就应该算是爱情故事里可以理解的塑造手法吧?”
应该吧?
其实鹤知舟也不是很确定。
但宋礼玉的眼尾都红了,看上去是因为这个故事感动的不轻,鹤知舟不想扫他的兴。
宋礼玉闻言笑了,温声道:“好哦,你也觉得这样不错,对吗?”
他觉得鹤知舟是在委婉的向他表示,只要最后他们能好好相处,哪怕中途他做出一些比较过分的行为也没有问题。
鹤知舟点了点头。
宋礼玉轻笑着挽上了鹤知舟的手臂,道:“那哥哥,我们下飞行器吧,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这会才四点多,他和谢沉宁约的时间在晚上,宋礼玉本是想要今晚和谢沉宁谈过再斟酌要不要对鹤知舟下手的。
但这是鹤知舟自己主动凑上来点头答应的,那就不能怪他先兵后礼了。
.
室内。
“别客气,随便坐。”
宋礼玉笑着看着拘谨地站在客厅的鹤知舟,转身进了厨房,状似毫无防备地问道:“你喜欢喝什么?”
“都可以,”鹤知舟紧张地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宋礼玉的家,无论是极具生活气息的客厅布局还是空气中淡淡的柑橘信息素的味道,都让他很是紧张。
他按照宋礼玉的话,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坐下。
沙发下陷。
“咚——”
一个柔软的圆球状物体从沙发旁的小毛毯下滚出来,在鹤知舟反应过来之前直接落到了地上。
遭了,弄掉了宋礼玉的东西。
鹤知舟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直接从沙发上跪到了地面上,眼疾手快地截住了即将滚远的圆球。
这是……?
截住圆球的时候,鹤知舟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咖色的毛线球,因为滚落在地直接散了架。
也来不及思考宋礼玉为什么会在沙发上放一个毛线球,鹤知舟根本没想到要起身,垂眸开始按照毛线球原本的纹路缠毛线复原。
他不想第一次来宋礼玉家就给宋礼玉留下坏印象。
宋礼玉表面上是去厨房泡茶,实则一直盯着客厅的监控,想看看鹤知舟独自一人的时候会做什么。
看见对方不小心将毯子下的毛线弄掉的时候,宋礼玉其实没有怎么在意,只是有点懊恼自己居然忘了先收拾一下家里的生活痕迹。
而后,他便看见鹤知舟惊慌失措地跪坐在地板上截住毛线球,愣了一下后坐在原地开始缠毛线。
这是他给小白织衣服要用到的毛线球。
“噗……”
宋礼玉忍不住轻笑出声。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鹤知舟故意演给他看的,但他确实又被可爱到了。
好笨,好像闯了祸之后在心虚收拾现场的小狗。
只是可惜鹤知舟看上去也没那么笨,不至于越理越乱被毛线缠一身,不然的话也许会更可爱。
哦——勾引人也不做全套,就这么直接把自己缠住等着他去不是更好吗?
宋礼玉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没停,端着茶水走到客厅后故意惊讶地道:“小舟哥哥,你怎么跪在地上?”
鹤知舟本是快理完了的,听到宋礼玉的声音的时候手一抖,又散下来一长截毛线。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姿势有多狼狈,耳朵又红了:“抱歉,我把你的毛线弄掉了,正在给你缠回去,如果你介意我碰过的话我可以给你买新的。”
他说着就想站起身,但随即就感觉到头顶一重。
是宋礼玉弯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么乖呀。”宋礼玉笑眯眯地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而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鹤知舟刚起身到一半,还是半蹲着的姿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起身,只能僵在原地。
宋礼玉的手摸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阵柑橘的清甜气息,让鹤知舟有些心猿意马,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毛线球。
宋礼玉轻笑着掰开了他的手,从他的手中拿过那个已经有些变了型的毛线球。
鹤知舟注意到了毛线球的变化,有些尴尬,轻声道:“我赔你。”
宋礼玉一挑眉:“陪我?怎么陪?”
他就说鹤知舟怎么这么一副纯情的样子,原来是在和他调情。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谢沉宁有这样聪明的手下?
鹤知舟认真地道:“是什么牌子的毛线?我去重新给你买。”
宋礼玉又忍不住笑了。
他随手将毛线团扔到了沙发上,笑道:“哥哥,现在是说买毛线的时候吗?”
鹤知舟有些困惑。
他们刚才不是一直在说这个话题吗?
“虽然我是很喜欢你这样子啦,但是……”
宋礼玉话语微顿,手上一用力,直接将半蹲着的鹤知舟拉了起来。
他拽着鹤知舟的衣领,吻上了鹤知舟。
鹤知舟看上去像是呆了,根本没有防备,轻而易举地就被宋礼玉撬开了牙关。
清甜的柑橘味信息素在此时充满了攻击性,甜腻的味道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将原本的烈酒都淹没,鹤知舟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间都已经有了柑橘的气息。
其实不是他的错觉。
宋礼玉已经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回应他的勾引了。
太多信息素了,又太突然了,鹤知舟直接忘了换气,全程呆滞着看着宋礼玉的那张漂亮的脸,恍惚地想自己好像在和宋礼玉接吻。
他们不是刚才还在说毛线球吗?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接吻了?
鹤知舟恍惚地想。
他终于想起来要换气了,但是根本找不到呼吸的间隙。
宋礼玉的亲吻与他本人完全不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企图在绵长又让人心醉的吻中找到呼吸的间隙。
最后被亲到舌尖都在发麻。
一吻毕。
鹤知舟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脏剧烈跳动,已经开始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看见宋礼玉舔了一下因为接吻而分外红艳的唇瓣。
“哥哥。”宋礼玉甜腻地抱着他,“我们去洗澡吧?我不会很过分的。”
“洗澡……?”
鹤知舟疑惑出声。
宋礼玉笑着亲了亲他:“一直装傻就不好玩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的。”
说好了什么?
鹤知舟没明白。
在宋礼玉捏了一下他的腺体的时候,他终于一个激灵,找回来了一点清明的意识。
他想起昨天宋礼玉咬住他的腺体,又嗅到了空气中不知何时已经浓郁到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柑橘味信息素的气息。
“你……发晴期到了?”鹤知舟试探着问。
他不知道宋礼玉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样的alpha,但看现在宋礼玉的模样,加之他们二人并不相斥的信息素,鹤知舟猜测可能是宋礼玉还没二次分化完全,正在经历最后一次发晴期。
“发晴期……”宋礼玉重复了一遍鹤知舟的话,尾音带着笑意,“对,是发晴期,哥哥可要陪我哦。”
“一整周,都不可以踏出家门一步,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鹤知舟答应的毫不犹豫。
他担心地摸了摸宋礼玉的额头,见对方没有发烧后微微放下了点心来,以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道:“那我们先去洗澡?洗完澡我帮你解决。”
omega在发晴期很脆弱的,需要哄着才行。
鹤知舟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强忍着羞耻去亲了亲宋礼玉的额头:“没事的,只是发晴期,难受就和我说,我会照顾你的。”
他说着就极有行动力的将宋礼玉打横抱起,直接带进了浴室,替他放好温水之后关上了浴室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直到鹤知舟站在门外轻声说有事记得叫他的时候,宋礼玉才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欸?
他在威胁鹤知舟、和鹤知舟调情呢。
鹤知舟现在的意思是……完全配合他?
鹤知舟到底在图谋什么大东西啊?居然这样配合?
.
宋礼玉的卧室内。
宋礼玉本是想和鹤知舟一起洗的,结果现在独自洗完了澡,还吹了头发,原本因为那一个吻而升起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消下去了大半。
这样可不行。
宋礼玉默默地想。
鹤知舟明显比他想象中的有手段多了,几个来回的试探下来居然让他都软了心,他再退步的话也许真的会栽跟头。
他至少要没收了鹤知舟的智脑,把对方锁个几天才能回本。
“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直接进来吧。”宋礼玉随口道。
鹤知舟进门了。
他也在客房洗了澡,此时穿的是宋礼玉没拆过的睡衣,他们俩是差不多高的,但因为宋礼玉的体格稍微纤细一点,这身睡衣在鹤知舟身上显得有些紧绷。
尤其是腰腹和胸部,睡衣的扣上之后直接紧贴着鹤知舟的腰线,胸口处更是扣扣子都显得拥挤。
宋礼玉顿了一下。
原本已经淡下去的柑橘味信息素再次浓郁了起来。
鹤知舟刚进门就被柑橘味信息素扑了一脸,好不容易洗冷水澡调整过来了心跳,这么一扑直接前功尽弃。
冷静,这是宋礼玉的发晴期,他要照顾好宋礼玉,不能自乱阵脚。
鹤知舟深呼吸了一下,本是想要平复心绪的,但反而吸入了更多宋礼玉的信息素。
这下,连他都有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
“小舟哥哥。”宋礼玉轻声叫他,“不是要陪我过发晴期的吗?”
鹤知舟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向着宋礼玉的方向走去。
缓缓地跪坐在了床上。
他伸手探了一下宋礼玉的体温,在发觉宋礼玉的体温也开始升高的时候,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回忆着自己刚才在星网上学的,笨拙地去亲了亲宋礼玉的唇:“那个……我帮你,你是需要临时标记,还是需要标记我?”
他不太确定现在的宋礼玉是更偏omega一点还是更偏alpha一点。
宋礼玉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问道:“可以标记你吗?”
“可以的。”鹤知舟说着就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被衣服束缚了许久的萘终于放了出来,其实并不算大,鹤知舟整体是锻炼得当的匀称体型。
他侧头,主动将还带着咬痕的腺体送到宋礼玉面前的时候,衣服内的景象便一览无余。
此时并不算大的萘反而更色了。
乱勾引人。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而后抓住了鹤知舟的头发,张嘴咬了上去。
为了防止小舟哥哥为了什么利益再去勾引别人,还是由他来先打上标记吧。
属于alpha的柑橘味信息素极其霸道,往鹤知舟的腺体中注入的时候根本没有留情,就像是想要将眼前的alpha直接用信息素灌满一样。
鹤知舟没想到宋礼玉会这样凶的咬上来,他直接被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淹没了,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
太多信息素了。
他还没来得及放出信息素去安抚宋礼玉,就先一步浑身上下都是宋礼玉的气息了。
而宋礼玉甚至还没有松嘴。
近乎于漫长的标记,鹤知舟恍惚间只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忍不住去回应宋礼玉的信息素的邀请,甚至不知羞耻地粘在宋礼玉的身上。
他被标记得浑身发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衣服。
一直到宋礼玉松开了他的腺体,用尖锐的犬齿轻轻咬了咬他的萘尖的时候,鹤知舟才勉强回了点神。
他感觉到了宋礼玉的变化。
“我帮你……”鹤知舟的嗓子哑了。
他伸手就想去帮宋礼玉,但被宋礼玉反抓住了手。
“咔哒。”
一声脆响。
他的伸出的这只手给宋礼玉铐在了床头。
宋礼玉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情谷欠的水汽,蹭了蹭他:“不想要手。”
鹤知舟顿了一下,而后便看见宋礼玉从床头柜中抽出了一整瓶润华给他。
“哥哥,发晴期难受,不想要手。”宋礼玉强调。
鹤知舟抿了抿唇,捡起了被宋礼玉丢在他身旁的东西。
“没事,我帮你,解决了就不难受了。”
鹤知舟颤着手打开了瓶子。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托词。
除了帮助宋礼玉,还有一部分来自他自私的心理。
他被宋礼玉删了,若不是今天碰见了可能就加不回来了。
要不是今天他跟着宋礼玉回家,也许撞见宋礼玉的发晴期的就是别人了。
他不知用了什么运气,才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撞上宋礼玉最脆弱的时候,如果今天他和宋礼玉发生关系的话……
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至少,下一次宋礼玉就不会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人删掉了。
他是个卑劣的人,居然趁着宋礼玉的发晴期强脐了他。
……
宋礼玉没想到鹤知舟会这么主动,居然主动脐了上来。
他以为鹤知舟至少会犹豫一会的。
alpha的身体其实并不适合做这种事,一开始的时候他和鹤知舟都不是很好受,宋礼玉不得不再次标记了鹤知舟。
再次被标记后,鹤知舟明显车欠化了许多,宋礼玉趁着他不注意将他按了下来。
终于让鹤知舟吃下了他。
鹤知舟大概是吃了太多,吃掉的时候就一副彻底傻了的样子,宋礼玉耐心等了他一会,见他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干脆自力更生了。
没想到他一动,鹤知舟就直接丢了。
这直接激起了宋礼玉的恶劣因子,他将鹤知舟的两只手都铐住了,直接杜绝了鹤知舟挣扎的可能性,在对方刚丢完的时候就去杁。
喂鹤知舟的时候还不忘保持自己“发晴期omega”的人设,可可怜怜的在鹤知舟耳边哼,说自己好难受,说哥哥能不能再放松一点,说好想要亲亲。
他说难受,鹤知舟就努力配合他的动作,尽量不让他累着,他说哥哥放松,鹤知舟就真的放弃任何抵抗,直接让宋礼玉碰到了完全闭合的生值月空。
他说想要亲亲,鹤知舟费力地起身亲他,刚亲一下就被他抓住深吻,亲到恍惚着再次丢掉。
鹤知舟真的在很认真地照顾他,照顾到把自己奉献出去,且被炒了个透。
宋礼玉很满意。
满意的具体表现在他和谢沉宁的约定时间到的时候,他又给谢沉宁发消息推迟了一个小时,带着鹤知舟一起去洗了个澡,又让家政机器人换好了床单,并且严严实实地将鹤知舟锁住才走。
不仅锁了手脚的锁住。
此时就要感谢克斯汀送货上门的速度了,刚洗完澡快递就到了。
不过宋礼玉只是想吓住对方,不让对方逃跑,锁的前后直接拆了,目前只是一个单纯的锁。
如果鹤知舟想跑的话再装上也可以。
鹤知舟全程都在恍惚,他是个alpha,今天不仅被另一个alpha来回标记,还被喂满了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生理心理承受范围。
——哦,他还以为宋礼玉尚且处于omega阶段。
这就更超出了。
宋礼玉将他严严实实地锁住,又将他的智脑摘下来放进床头柜,才笑着对鹤知舟道:“哥哥,我出去一趟,乖乖等我哦,晚上回来给你带晚饭吃。”
鹤知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点头。
他还在消化宋礼玉的信息素。
宋礼玉当然不信鹤知舟的点头,他比较信自己家的门锁,在出门的时候分别将卧室的门和大门都反锁了,又让智能机器人时刻监视着卧室房门,这才出门去找谢沉宁。
鹤知舟真的特别好吃,要不是还要把鹤知舟抢过来,他其实都想今晚直接放了谢沉宁的鸽子。
嗯……抢过来之后果然还是一直关着吧,有点舍不得放鹤知舟走了呢。
宋礼玉坐上易艾驾驶的飞行器,笑得温柔似水。
易艾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
另一边。
鹤知舟足足过了三十多分钟才缓过神来,此时宋礼玉已经走了。
整个房间里都是柑橘威士忌的气息。
鹤知舟呆了一下,而后脸红到了脖子根。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居然真的强脐了宋礼玉。
鹤知舟想起身,在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锁的严严实实的时候又是一愣,随即便自己给宋礼玉找了理由。
因为宋礼玉还在发晴期,很缺少安全感,怕他离开,所以才这样的。
说好的来给宋礼玉做饭,宋礼玉才大病初愈,他就拉着宋礼玉做这样剧烈的运动,还让对方给出了这么多信息素……
鹤知舟抿了抿唇,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
这样不行,他是个趁虚而入的卑劣者,他必须要对宋礼玉负责。
至少要陪宋礼玉度过所有的发晴期,等宋礼玉清醒之后再好好向对方道歉。
鹤知舟这么想着,就想发信息给谢沉宁请年假,一看手腕才发现自己的智脑也没了。
果然是没有安全感,都害怕到不敢给他智脑了。
鹤知舟更羞愧了。
普通的手铐并不能锁住他,鹤知舟几下开了手铐,翻身下床,刚拉开床头柜就找到了自己的智脑。
一边想着宋礼玉这样未免过于信任他,鹤知舟一边给谢沉宁发去了消息。
【鹤知舟:我不小心强迫了一个omega,我必须对他负责,想要提前请掉年假,希望您能批准。】
“噗——”
白安坊内,嘴角带着一块淤青的谢沉宁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怎么?那一拳把你的脑子打坏了。喝水都不会喝了?”
坐在他对面的宋礼玉嘲讽道。
谢沉宁不说话,默默擦干净自己嘴角的茶水。
他恍惚地开口:“你刚才上来就给我一拳是为什么来着?”
宋礼玉用一种“你脑子果然坏了吧”的眼神看谢沉宁:“揍你管不好属下,派来我身边的人还有胆子色.诱我。”
谢沉宁更恍惚了:“你又甩了一张卡给我是为什么来着?”
宋礼玉忍不住喷他:“你有病吧?我不是都说了,这人我要了,你要是舍不得我现在就去找谢正。”
“别别别,不用找我爸,他年纪大了听不来这个。”谢沉宁赶忙道。
他小心翼翼地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现在被你关在家里的、色.诱你的我的手下,是不是叫鹤知舟?”
“对啊。”宋礼玉耐心告罄,“把我们说过的话题重复一遍有意思吗?我急着回家,不是来和你闲扯的。”
谢沉宁:“没意思、没意思,我问完了,你继续……”
谢沉宁恍惚地再次看了一眼智脑。
发件人,鹤知舟。
内容,强迫了一个omega,要对他负责。
谢沉宁:……
他看不懂。
两个人他都看不懂。
这是什么很新的play吗?要不他还是不追问了吧?
他感觉这俩人应该都挺乐在其中的。
就是他的嘴角还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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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宁:看不透.jpg
第97章 第 97 章
交换信息到最后,谢沉宁看上去已经完全心不在焉了起来。
宋礼玉只当他是被自己抢走了鹤知舟在恍惚,不过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谢沉宁谴责的准备,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临走前,宋礼玉再次对谢沉宁强调:“我和鹤知舟是你情我愿的,不存在强迫的问题。”
哪怕这个“你情我愿”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谢沉宁更恍惚地点了点头。
他目送着宋礼玉提着从白安坊打包的菜,坐上飞行器离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智脑上收到的请假消息。
他刚才已经批准了,他怕自己不批准鹤知舟真的跑回来上班,自己又要莫名其妙挨宋礼玉一拳。
“……所以到底是谁强迫了谁?”谢沉宁喃喃自语。
他是真没搞明白宋礼玉和鹤知舟到底在搞些什么,但想到宋礼玉吃人不吐骨头的性子和鹤知舟平日里在工作中展现出来的性格,谢沉宁觉得还是鹤知舟被宋礼玉骗着关起来的几率大一些。
说不定鹤知舟给他发这条请假消息是在暗示他自己被困,需要救援?
谢沉宁思忖着,给鹤知舟发了条信息。
【谢沉宁:你需要法律援助吗?】
【鹤知舟:?】
【谢沉宁:就是,我认识几个能打非法囚禁关系的律师,你也是我的下属,有需要的话你就发个1】
【鹤知舟:我不需要,谢谢,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介绍给宋礼玉。】
【鹤知舟:如果他想起诉我,我也愿意承担责任的。】
谢沉宁:?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谢沉宁一点都不觉得宋礼玉会是被强迫的那个,尤其是现在宋礼玉分化成了SSS级alpha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鹤知舟回答的跟真的似的。
谢沉宁又试图分析了一下,最后干脆放弃思考。
如果这就是宋礼玉渗透军部的计谋,那就算是宋礼玉技高一筹吧。
这种抽象的计谋他实在是看不透。
.
谢沉宁还在白安坊发呆,宋礼玉已经抱着从白安坊打包的饭菜快到家了。
他也想自己下厨,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太晚了,把鹤知舟锁在屋子里这么久已经算是下马威了,总不能真的让鹤知舟饿到。
宋礼玉看着家政机器人的监控画面——他没有让家政机器人直接呆在房间里,只是让对方在房间外守着,此时房门紧闭,屋内的人看上去很安分。
他弯了弯眼睛,想起被自己锁在床上的鹤知舟就心情很好。
易艾透过后视镜看宋礼玉,又想起了今天宋礼玉吩咐自己把飞行器提前开走,要带鹤知舟回家的事,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摸着良心开口:“老板,您这么做宋老先生和江老夫人会责怪您的。”
因为小时候被拐的事情,两位老人对宋礼玉的态度完全称得上是溺爱,但这也不代表他们能接受自家孙子做出这样违法的事情来。
宋礼玉没抬头:“那就等他们回来找我,反正我就要鹤知舟。”
有易艾在身边,宋礼玉一点都不意外祖父祖母知道了这件事。
不如说他就是故意让易艾得知消息告诉祖父祖母的。
他就要鹤知舟,哪怕鹤知舟根本没想过和他长久也要,这种准备长期绑人的大事自然要先知会祖父祖母一声,防止他们某天旅游回来的时候被吓到。
易艾:。
为什么她总感觉老板的语气那么幼稚啊!!
易艾委婉的求情失败,飞行器一路到家,宋礼玉抱着手里打包的饭菜下了飞行器,推门而入的时候呆了一下。
客厅里灯火通明的。
不对啊?他出门的时候为了吓唬鹤知舟,明明没有开灯。
“呲啦——”
热油下菜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宋礼玉转头看去,之间厨房中也亮着灯,有人影正在门后动作。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家政机器人。
家政机器人还在尽职尽责地盯着他的卧室,卧室的房门也依然紧闭着,完全看不出被破坏的痕迹。
是鹤知舟吗?还是祖父祖母突然回来了?
但是祖父祖母回来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找他谈话吗?在这里做菜算什么事?
宋礼玉轻轻关上房门,放慢脚步,接近厨房。
“刷——”
厨房门被拉开。
宋礼玉与正穿着围裙炒菜的鹤知舟对上了目光。
“你——”
因为太过震惊,宋礼玉一时语塞。
鹤知舟也呆了一下,他被注入太多信息素了,又在厨房内,以至于根本没察觉到空气中柑橘味信息素轻微的变化,没意识到宋礼玉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又翻炒了一下锅里的菜。
“你吃饭了吗?饿不饿,我给你做了……”
鹤知舟说话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宋礼玉手上的打包盒。
再看宋礼玉身上的正装,鹤知舟明了了。
原来宋礼玉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出去参加聚会饭局了。
他直接改了口:“我做了一点菜,抱歉,我不知道你今晚有聚餐,稍后我会自己解决。”
“对了,你还难受吗?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贴阻隔贴?还要不要……标记我?”
鹤知舟的最后几个字落的很轻,说着说着就自己先红了耳根。
宋礼玉被鹤知舟的这声“抱歉”说的莫名烦躁。
他找不出烦躁的根源,干脆随手将手中的菜放在了厨房的岛台上,走到了鹤知舟的身边。
伸手,关火,然后拉过鹤知舟,对着对方的腺体直接咬了下去。
白发alpha的腺体在今天经历了太多alpha不该经历的蹂躏,此时凄惨无比,鹤知舟在再次被注入柑橘味的信息素的时候抖了一下。
然后微微低下了头,方便宋礼玉的动作。
犬牙咬上了麋烂泛红的腺体,鹤知舟今天被宋礼玉做了个透,现在甚至没有威士忌味的信息素来回应宋礼玉。
全部都是柑橘威士忌的气息。
连烈酒都变成甜味的了。
“你是怎么出来的?”宋礼玉开口道。
刚结束一次标记,他们二人贴的极近,近到宋礼玉能感受到鹤知舟呼吸间的颤抖。
“房门被锁了,直接拆锁你的门会坏,所以我翻窗出去之后从客厅的窗户翻进来了。”鹤知舟实话实说。
宋礼玉默了一下。
他第一次囚禁人,又第一次和别人做,居然完全忘记了要锁窗。
鹤知舟根本没有提到手腕上的手铐的事,想来对于鹤知舟而言,那些手铐根本算不上是束缚。
他又看了眼保温台,上面放着三菜一汤,鹤知舟正在炒最后一个素菜。
这算是什么?被他囚禁的人跑了出来,在他的家里做了个四菜一汤?
是在向他示威,说他根本关不住他吗?
宋礼玉的心思千回百转,面上一点情绪没有流露,只是笑吟吟地对鹤知舟道:“这样啊,那最后一道菜我来炒吧,正好我也没吃,我和哥哥一起吃。”
鹤知舟不疑有他,他做菜本就是怕宋礼玉饿着,也是想向宋礼玉道歉,本来见宋礼玉吃过了是有些失落的,但宋礼玉说要和他一起吃饭。
鹤知舟坐在餐桌旁,看着宋礼玉打包回来的明显是一人份的菜,忍不住想,宋礼玉果然特别好。
就算被他强脐了,就算还在发晴期,也要坚持去参加聚餐,还不忘给他带饭。
那他就更不能这样对待宋礼玉了,他应该用更正当的方式一点点接近宋礼玉,而不是在对方的发晴期以这样卑劣的手段用身体拉进他们的关系。
不过——
鹤知舟,看了看厨房内忙碌的身影,有些担忧。
宋礼玉好像还在发晴期内,只是为了出门贴了个阻隔贴。
刚才标记他的时候,柑橘味的信息素还是来势汹汹。
做都做了,干脆做到底吧。
说不定等宋礼玉清醒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而且他总不能放着宋礼玉的发晴期不管的。
.
宋礼玉在厨房炒菜的时候一直关注着客厅的监控,但凡鹤知舟有一点异动,他就会直接出去将对方一起爆炒了。
但鹤知舟没有,鹤知舟只是盯着他打包回来的饭菜,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礼玉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更重要的事情。
既然鹤知舟能跑出来,就肯定能和外界联系上,他只是把鹤知舟的智脑收到了床头柜而已。
也就是说,鹤知舟大概率已经从谢沉宁口中知道自己把他抢过来了。
怪不得不跑,而是逃出来后留在家里像他示威,原来只是想要增加自己的筹码。
宋礼玉炒着菜,因为这个猜测气得笑出了声。
他并不介意将一切感情都放在利益杠杆上衡量,但他对鹤知舟是真的动了感情,在意识到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算计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感到烦闷。
讨厌的alpha。
讨厌的谢沉宁。
只是炒个青菜,此时已经熟了,他没再多停留,盛出锅后将饭菜端到了饭桌上。
磁盘与餐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拉回了鹤知舟的注意力。
他担心地看着宋礼玉不知为何再次泛红的眼角,问道:“是不是又难受了?”
又来勾引他。
今天他已经和鹤知舟做的够多了,到最后敲鹤知舟的生值月空的时候对方甚至都丢不出来了,照理来说宋礼玉现在应该放过鹤知舟。
但他才不要如鹤知舟的意。
现在是他在关人,鹤知舟私自跑出来,他还没有找鹤知舟算账。
宋礼玉一压眼尾,可怜地道:“对啊,好难受,哥哥……”
他伸手撕下了自己的阻隔贴。
屋内本已经淡了的柑橘味信息素再次浓郁了起来,哪怕已经被反复注入过信息素,鹤知舟在嗅到宋礼玉的信息素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鹤知舟还穿着围裙,刚才他没脱。
围裙里面是睡衣,由于宋礼玉最后是直接扯开他的衣服的,加之鹤知舟不知道能不能拿新睡衣,现在他身上的睡衣只有最上方的领子能堪堪扣上。
宋礼玉掀开围裙探入的时候,猝不及防就触碰到了鹤知舟皮肤。
他的眸色暗了一下。
“你倒是很有心思。”他说了句鹤知舟听不懂的话。
而后,鹤知舟睡衣的最后一个纽扣也坏掉了。
除了围裙,没有衣服幸免于难。
他被半抱着坐在了宋礼玉的腿上,饿了一整个下午之后吃到的第一口不是饭菜,而是宋礼玉。
所以为什么锁住他的东西后面是可以开口的?
鹤知舟恍惚地想,这个是铁的,会硌疼宋礼玉的吧?
宋礼玉的声音很温柔:“哥哥记得给我做饭,我很高兴,不过哥哥随便走出我的房间,这让我不是很喜欢。”
“也是我的错,那种手铐怎么可能铐得住你,以后我会记得给哥哥铐上别的锁。”
“今天就让我来喂哥哥吃饭吧。”
宋礼玉说喂是真的喂,用勺子舀起饭菜耐心地往鹤知舟嘴边送。
如果不是他还在将鹤知舟往下按的话,鹤知舟也许能顺利地吃下这口饭。
但鹤知舟在吃饭的时候还要吃他,双重的饱胀感下,鹤知舟没吃几口就觉得已经饱了。
真的饱了,这样子坐下来吃得很多,平坦的小腹都被再次撑起来了,鹤知舟呜咽着想丢,不仅被锁住了,还被宋礼玉又喂了一口饭。
“好好吃饭。”宋礼玉教育他,“今天下午都没吃饭了,哥哥今晚得吃饱才行。”
鹤知舟颤着攀着宋礼玉。
无论是柔软围裙下的钢铁枷锁还是被宋礼玉掀开围裙就在饭桌边喂,对于他来说都超过了正常做的范围,大脑一片浆糊的同时下意识地想回到卧室。
“我可以喝营养液……”又被喂了一口饭,鹤知舟艰难地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道,“不吃了,回卧室……”
宋礼玉顿了一下,突然发觉鹤知舟称呼自己的时候从来没有主语。
要不就是“那个”,要不就叫全名,上一次叫他还是叫他“宋同学”。
宋礼玉很不爽,掐着鹤知舟的月要又继续喂他,扯下鹤知舟围裙的领口就去咬对方的萘。
“你不是挺会说话的吗?怎么不叫我?叫我很难吗?叫我宝贝、宝宝、老公……”
“小鱼。”
鹤知舟被宋礼玉煎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小鱼宝宝,宝贝……不在客厅了……”
宋礼玉的动作停了一下。
就在鹤知舟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起了效果的时候,他被宋礼玉直接放到了餐桌上。
他只有上半身勉强靠在桌子上,需要双褪抬起紧紧攀附住宋礼玉才能维持平衡,这样便一览无余。
空气中柑橘味的信息素不知为何直接提高了一个度。
宋礼玉看上去是想咬他的腺体的,最终还是顾及着他看上去快被咬坏了的腺体,落在了萘上。
“谁教你这么叫我的?”宋礼玉直接放下了勺子,没有再像先前那样有一下没一下的钓着鹤知舟。
鹤知舟被查得忍不住抬了一下月要,还没来得及抬到一半就直接被宋礼玉拉了回去。
被狠炒了。
他哆嗦着,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甚至因为被锁着,连丢都丢不掉。
再次被宋礼玉敲门的时候,鹤知舟瑟缩着,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僮破了。
是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
宋礼玉在感觉到鹤知舟的信息液的时候也是一顿。
alpha也可以分泌信息液吗?
宋礼玉不太清楚,但到底是担心鹤知舟被自己弄出什么问题,重新抱起了鹤知舟,给对方渡过去一袋营养液后将鹤知舟带回了卧室。
给对方解开锁扣。
但解开锁扣也没有用,鹤知舟一路吃着他,一路颤抖着分泌出信息液,解开了信息素也不停。
宋礼玉叹了口气,无奈地亲了亲鹤知舟,放温柔了动作,去摸鹤知舟。
鹤知舟的反应更大了。
但好歹是正常了,不一会就在他手里交代了。
就在宋礼玉想抽纸擦干净自己的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腕一紧。
而后,手指被舔了一下。
是鹤知舟,他不知道宋礼玉是怎么了,只是直觉自己说错了话,想要宋礼玉别再那么生气。
“抱歉,宝宝,弄脏你了……我错了呜!”
本准备放过鹤知舟的宋礼玉硬是被他的这一句道歉气得再次去炒他。
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捏住了鹤知舟的下巴,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鹤知舟,你为了利益没有底线的吗?!你能不能自重一点,我把你关起来难道就是要你——”
宋礼玉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对啊,他都把鹤知舟关起来了,他在这里要求鹤知舟要有底线,这是在自相矛盾些什么?
好在鹤知舟已经被炒傻了,根本没弄懂宋礼玉怎么又生气了,只是小心地,又舔了一下宋礼玉捏住他的下巴的手指。
被一肚子火又不能对他生气的宋礼玉又炒了一顿。
本来关住鹤知舟应该很愉快的,尤其是谢沉宁意外地好说话,宋礼玉以为自己回家应该会乐不思蜀。
实际上是他炒着鹤知舟,自己把自己气得想哭。
他讨厌鹤知舟这样为了利益对他委曲求全,偏偏除了这些他没有东西能栓住鹤知舟。
为什么他就遇上了鹤知舟这么讨厌的人,就不能喜欢他一下嘛。
他这么漂亮,他还这么温柔贤惠,正常的alpha都会喜欢他的吧?
鹤知舟,没眼光,讨厌鬼。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一副要哭的样子,以为是omega在易感期太难受,在宋礼玉红着眼眶想放过他的时候软着手脚爬到了宋礼玉的身上。
胡乱地亲着宋礼玉,叫他宝宝,想继续帮宋礼玉解决。
宋礼玉本就回来的够晚了,又有鹤知舟一直在撩拨,直接和对方厮混到了清晨五点。
要不是他们俩都是高等级的alpha,迟早这么死在床上。
宋礼玉看着自己泛红的眼睛,一边迅速洗漱等孙长明来,一边想。
亏得他是SSS级alpha。
他们厮混的一晚上,家政机器人已经勤勤恳恳地将客厅收拾干净了,宋礼玉把被自己打昏睡过去的鹤知舟重新锁好,关上了房门。
在路过厨余垃圾的时候,宋礼玉忍不住看了一眼。
里面全是鹤知舟昨晚做的菜。
心口猛地一抽,宋礼玉转身让家政机器人现在就出门倒厨余垃圾。
他才不吃鹤知舟的糖衣炮弹。
不就是一顿饭,他也能做。
……他昨晚都没吃到一口,怎么想都是鹤知舟故意勾引他的错。
和他约饭的谢沉宁更是罪不可赦。
“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宋礼玉开门,对着孙长明笑了笑:“孙医生。”
孙长明被宋礼玉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他看着宋礼玉红肿的眼睛,惊讶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宋礼玉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今早已经洗过脸了,但哭过的痕迹洗不掉,他轻声问:“很丑吗?”
“没有。”孙长明实话实说,“你现在也挺好看的,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宋礼玉安静地等孙长明换完拖鞋站稳之后才继续道,“只是我关了一个alpha。”
孙长明一个踉跄,险些平地摔。
宋礼玉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话的长辈,一边带着孙长明进客厅坐下,一边委屈地道:“是他有错在先的,他为了利益故意接近我,骗我感情,我都喜欢上他了,他却没有喜欢过我。”
孙长明:……
等等,事情太复杂了,他需要消化一下。
但宋礼玉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自己调整了一下,转而笑道:“好了,孙医生,麻烦你先给我检查一下吧,我把他打晕了,稍后还要麻烦你给他也检查一下。”
“我昨天标记了他……五次还是六次,他最后变得有点奇怪,我怕他出什么问题。”
孙长明:……
孙长明:“你关了谁?”
正常alpha被SSS级alpha连续标记这么多次,怎么也得半残了吧?那个人真的还好吗?
“鹤知舟。”宋礼玉没瞒着孙长明,他要长久关着鹤知舟的话孙长明不会少来。
他解释道:“不是我想做的,最开始我只标记了他三次,后来都是他非要我标记,所以我担心有什么问题。”
“而且我关不住他的。”宋礼玉苦笑了一声。
“手铐锁不住他,门锁他也会拆掉,现在打造地下室根本来不及——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总之就算我锁不住他,他也不可能逃跑的,先做检查吧,孙医生。”
孙长明:“……好。”
他觉得一会自己应该争取一段和鹤知舟独处的时间。
不为了别的,主要是为了问问鹤知舟需不需要法律援助。
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不可以啊!!
————————
谢/孙:你需要法律援助吗x2
第98章 第 98 章
孙长明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下定决心要找鹤知舟单独谈谈后便找理由支开了红肿着眼睛魂不守舍的宋礼玉。
宋礼玉满脑子都是昨晚鹤知舟呜咽着的道歉和他的那句“小鱼”,完全没注意到孙长明不自然的神色,窝在沙发上给易艾发消息。
让易艾重新查一遍鹤知舟,把鹤知舟这些天在主星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给他。
反正现在鹤知舟已经被他带走了,在谢沉宁的默许下,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查的。
宋氏全息内的易艾接到消息后,双手微微颤抖,调查的同时开始疯狂催促宋老先生和江老夫人回主星。
她怕老板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另一边。
孙长明走进了卧室。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长大后的宋礼玉的卧室。
卧室内已经被家政机器人打扫干净了,在空气净化系统的勤勤恳恳工作下,孙长明只能嗅到极其浅淡的柑橘威士忌的味道。
鹤知舟被宋礼玉换上了新睡衣,正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正在孙长明一边思考着怎么叫醒他一边轻手轻脚地提着医疗器械往鹤知舟身边靠的时候,睡在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
而后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坐起身来,伴随着铁链的哗啦声,用冷淡警惕的目光看向来人,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
孙长明被他的眼神震慑了一下,而后便注意到了锁在鹤知舟手腕上的手铐。
他放下了手中的医疗箱,向对方举起了空空如也的双手以表示自己的无害,同时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孙长明,是宋礼玉请来的私人医生,我是来给你做身体检查的。”
在听到“宋礼玉请来”的时候,鹤知舟的目光明显软化了几分。
“你……帮宋礼玉检查过了吗?他怎么样?”鹤知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孙长明没想到鹤知舟开口第一句是问宋礼玉的情况,愣了一下后道:“他很好,就是有点睡眠不足,之后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鹤知舟其实想问的是宋礼玉的发晴期有没有安全度过,毕竟他从未见过有omega的发晴期是标记别人的。
但是孙长明没说,鹤知舟只当这是宋礼玉的隐私,便不再追问。
孙长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鹤知舟的后文,和鹤知舟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最终还是先沉不住气,道:“你没有别的话想说了吗?”
他言罢,又担心鹤知舟是以为他和宋礼玉是一伙的,补充道:“我只是一个被雇佣的医生,你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和我说,法律援助也可以。”
鹤知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孙长明。
他不明白为什么谢沉宁和孙长明都先后来问他需不需要法律援助,但还是礼貌地拒绝道:“谢谢,我不需要,你检查吧。”
孙长明:?
他又看了看鹤知舟手腕上的手铐,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特制手铐而不是情取用品,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鹤知舟。
当事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有再多的话也就只好咽回肚子里,给鹤知舟抽了血做检查。
体检报告单被打印出来的时候,孙长明再次瞪大了眼睛。
“你……”他看向鹤知舟,欲言又止。
“怎么了?”鹤知舟疑惑。
孙长明试探着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一些变化吗?”
鹤知舟更疑惑了。
孙长明解释:“你昨天被标记了太多次,在高等级的alpha的引导下,身体正在进行缓慢的变化,最明显的表现应该就是你和宋礼玉的信息素匹配度越来越高,生值腔的退化程度也会减轻。”
“你的精神力也在提高,不过因为只是一天,这些变化都不是很明显,你没察觉到也是正常的。”
鹤知舟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昨天弄了宋礼玉满身的信息液,一点点红了耳朵。
孙长明将体检报告单复印了一份,将复印件递给鹤知舟,同时还不忘交代道:“你们最好循序渐进一点,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谁都不能保证这么高强度的标记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孙长明话到一半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鹤知舟的两只手都被锁住了,根本没有手来接体检报告单。
从他进门开始,鹤知舟都表现的太正常了,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是在给一个被囚禁的人体检。
他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询问:“……你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不用啊。”鹤知舟莫名其妙地看着孙长明。
孙长明指了指他的手铐:“那这个……”
“哦,这个,是因为宋礼玉没有安全感。”鹤知舟平静地看着手腕上的手铐,认真解释道,“他怕我走了,如果解开手铐他会哭的。”
宋礼玉,没有安全感。
这两个词到底是怎么组合到一起去的?
孙长明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鹤知舟肯定是在胡说吧?肯定是因为还不信任他所以随便编了个理由来搪塞吧?
他已经在鹤知舟身边逗留太久了,再久宋礼玉可能会起疑,孙长明咬了咬牙,干脆自报家门:“其实我不仅是宋礼玉雇佣来的医生,同时也是信息素领域的博导,你们在中学学的《基础信息素理论》就是我编撰的,我并不会受限于宋礼玉,所以……”
“宋礼玉雇佣你花了多少钱?”鹤知舟打断了孙长明的话,微微蹙起了眉头,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孙长明眼睛一亮,刚想说鹤知舟不用给自己双倍报酬他也可以帮忙,就听见鹤知舟道:“他还有钱给你支付诊疗费用吗?”
孙长明呆住了:“啊?”
鹤知舟解释道:“钱方面的事情不用担心,如果宋礼玉没钱的话,你可以直接联系我支付,不要为难宋礼玉。”
孙长明:。
孙长明:“我怎么联系你?”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孙长明目瞪口呆地看着鹤知舟解开了手铐,熟练地从床头柜中找出了一台智脑,和他扫描加了好友。
而后将物品放回原位,重新给自己拷上手铐。
“我这几天要陪宋礼玉,可能回复会有些慢,但一定会给你付款的,我是鹤知舟,你可以在星网上查到我的部分信息。”鹤知舟认真地解释。
孙长明还在呆滞的状态。
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再逗留下去也说不清楚,只能恍惚地拿着鹤知舟的体检报告出了卧室,恍惚地和宋礼玉说明了情况,又恍惚地出了门。
在得知宋礼玉关了一个人的时候,孙长明的第一反应是要报警。
现在,看着在自己身后关上的门,孙长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他提起医药箱走了。
他搞不明白,总之这不是他一大把年纪能掺和的事了,还是把宋老先生和江老夫人先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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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礼玉在得知鹤知舟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出现了二次发育的迹象后便放下了心来。
这会儿才七点。
他一夜没睡,还哭了半宿,强撑着向学校给自己和鹤知舟请了假便困意上涌。
想睡觉,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卧室里的鹤知舟。
毕竟昨晚是他炒了鹤知舟一夜,又不顾他的意愿一次又一次的标记,最后甚至让一个alpha流了满床的信息液。
任何一个alpha都接受不了这样吧?哪怕鹤知舟在他面前表现的无比乖顺。
……呵,乖顺也是装给他看的。
宋礼玉本来已经调整好了,现在想起这件事又开始难过,干脆直接掀开了沙发上的毛毯给自己盖上。
“当——”
被捏变形的褐色毛球落地。
宋礼玉看了一眼再次散了架的毛线球,翻身直接用毛毯盖住了脑袋。
易艾还在整理资料,宋礼玉实在是太困了,定了个十二点的闹钟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身高在一米八往上,这条平时被他用来盖腿的毛毯根本盖不住全身,只能勉强盖到大腿。
宋礼玉小少爷能屈能伸,一双长腿很委屈地蜷缩着,缩进了毛毯里,直接将自己裹成了一个毛毯球。
在卧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宋礼玉的鹤知舟一走出卧室,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由地放轻了呼吸。
可以把宋礼玉抱回卧室睡觉吗?
可是宋礼玉宁愿蜷在沙发上也不想回卧室,明显是不想和他一起睡。
难道是发晴期已经过去了,所以清醒了过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鹤知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昨晚他和宋礼玉做了那么多次,今早宋礼玉还有理智叫医生,明显是已经慢慢走出发晴期了。
他只是一个无趣的alpha,宋礼玉脱离发晴期后不想理他也是正常的,毕竟他在宋礼玉心中是随时可以被删掉的存在。
只是睡在沙发上会不舒服。
鹤知舟不想惹宋礼玉讨厌,也不敢自作主张,最后只能轻手轻脚地从卧室抱了一床被子给宋礼玉。
其实沙发很大,睡下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只是宋礼玉因为毛毯太小不得不蜷缩在一起。
感觉到自己被盖上被子后,宋礼玉就抛弃了那一条小毛毯,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睡姿。
鹤知舟又看了宋礼玉一眼,犹豫了一下,将那条被宋礼玉丢开的毛毯给拿走了。
这上面有宋礼玉信息素的气息。
他想带回卧室。
就算宋礼玉不需要他了,他也还想留住一点宋礼玉信息素的气息。
鹤知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这上面是宋礼玉昨夜一次又一次咬上的标记。
宋礼玉叫他哥哥,说爱他,一会又哭着说讨厌他,鹤知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索性照单全收。
钟声敲响,美梦散尽,他也该回到现实了。
他会安静地等宋礼玉醒来,对他做出最后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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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
宋礼玉迷迷糊糊地被闹钟叫醒,本是想翻身再睡一觉的,一想到鹤知舟还没吃午饭,又只能咬咬牙从沙发上起来。
坐起身的时候,他愣了。
他身上居然盖着一床被子。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扯了一条毛毯就直接睡了的。
早上的记忆过于困倦朦胧,宋礼玉思前想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先将被子的事放到一边,打开智脑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昨天鹤知舟被他襙了一下午还想着给他做饭,虽然是演的,但他也有一瞬的触动,宋礼玉想重新做一顿还回去。
至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欠鹤知舟的。
他熟练地切菜备菜,还不忘看看自己和易艾的私聊界面。
睡前他让易艾放下手头一切的工作去给他查鹤知舟,现在应该已经有结果了。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前易艾就给他发来了消息。
【易艾:老板,这是鹤知舟的所有资料,请查收,[鹤知舟资料.zip]】
宋礼玉接受了文件,打开了智能语音朗读,一边备菜一边听着。
“……从B612逃出后,组织地方武装力量,于B312剿灭星盗团伙X,升少尉;星际公历891年,带领B312自卫军平定“玫瑰之乱”,升上尉;星际公历892年,B312自卫军正式收编;星际公历……”
宋礼玉切菜的手一顿。
他重新调回了开头,暂停了语音朗读,盯着那行“从B612逃出后”的字不放。
B612,他和哥哥曾经生活过的星球。
也是后来他在飞行器上眼睁睁地看着被爆炸毁于一旦的星球。
在鹤知舟叫出“小鱼”的时候,宋礼玉就有一瞬的猜测,但随即又否定了。
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为了利益爬上谁的床的事,他只会用尽一切手段将挡路的人铲除。
但易艾调查的资料显示,鹤知舟来自B612。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在B612爆炸后一周,鹤知舟恰好带着一群原住民逃到了临近星系组成了武装力量,一路来到主星,并且到了他的身边,知道他曾经的名字。
“玉”是一个极其美好的字,也是因此,宋礼玉小时候最常被长辈叫的称呼是“小玉”,他在告诉哥哥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怕对方通过“玉”联想到那个走失的“宋礼玉”,刻意改变了读音变成了“小鱼”。
除了哥哥,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宋礼玉抿了抿唇,想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但在下一刻,智脑再次接到了消息。
【谢沉宁:事先声明,我不是来找茬的,其次,我在主星抓了一批人,是利维坦的,来找鹤知舟寻仇的,昨晚我进行了审讯,他们说鹤知舟曾经为利维坦工作过,你知道的,他毕竟是军部的人,这件事他没写进简历,我需要对他重新政审。】
【谢沉宁:不是怀疑他,只是为了钓出更多的卧底,你们忙完抽个时间联系我就行。】
【谢沉宁:我没有恶意,你别来揍我,除非带着医药费。】
宋礼玉先是笑了一声,而后看着谢沉宁的消息,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鹤知舟也为利维坦工作过。
甚至现在还在被利维坦追杀。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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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玉这顿饭做的心不在焉的,回锅肉炒的有些老了,玉米排骨汤的盐也加的有点多,以至于他将鹤知舟牵出来吃饭的时候,鹤知舟吃一口看他一次。
宋礼玉也尝了一块自己做的回锅肉,而后皱起了眉。
“不好吃就别吃了,我去倒掉找酒楼订菜。”
宋礼玉说着就要起身,被鹤知舟急忙拦住了。
鹤知舟的手腕上的手铐是带锁链的,现在锁链的另一端在宋礼玉的手上,他这么一拦,他们之间的锁链便哗啦作响。
“不用,我喜欢吃。”鹤知舟道,“宝宝,不难吃的。”
宋礼玉端着盘子,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开口:“哥哥,你怎么不叫我小鱼了呢?”
鹤知舟没想到话题会直接转到这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喜欢。”
昨天宋礼玉让他叫得好听一点,他这么叫宋礼玉之后反而被炒的更狠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的样子。
想来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喜欢被人提起自己狼狈的过往。
鹤知舟自认失言,默默地低头吃饭。
他已经感觉不到宋礼玉的信息素的气息了,宋礼玉发晴期应该已经过去了,这顿饭后,无论宋礼玉想要他怎么赔罪,他都愿意答应。
宋礼玉则是看着鹤知舟,开始试着将鹤知舟与当年那个掩在黑色兜帽下的人对应起来。
声音变了很多,但其实是有一点相似的。
行为逻辑也变了很多,以前明明是那么锐利强大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会为了丁点利益甘心被他这样折辱?
但是……叫他小鱼的语气分明没有变。
如果鹤知舟是当年的人,分明应该认出他了,为什么不干脆挟恩图报,反而是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来接近他?
宋礼玉思前想后没有想出答案,一整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他重新带着鹤知舟走回了卧室。
鹤知舟也察觉到了宋礼玉情绪的不对劲,愈发紧张了起来。
宋礼玉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一时间没有注意到鹤知舟脸上紧张的表情。
他和鹤知舟一起坐到了床上。
重新将鹤知舟锁好,宋礼玉试探着开口:“哥哥,如果我放你走,你会愿意吗?”
“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拿了,我们之间不用这样。”
宋礼玉是在试探,如果鹤知舟真的认识他,在利益驱使之下,定然会露出马脚,就算不认识他,他这么说也不算有错。
鹤知舟确实实打实地愣住了:“你要让我走?”
还要给他封口费?
可是明明是他强了宋礼玉,怎么还有宋礼玉倒贴给他的道理?
鹤知舟于是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要什么,你的发晴期过了吗?现在还难受吗?”
宋礼玉刚想说鹤知舟没必要再继续这样演,而后猛地顿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鹤知舟。
对了,发晴期,从头到尾都是鹤知舟提出的,担心他的发晴期,又要陪他。
当时他只以为是鹤知舟故意这么说来勾引他的,但如果这个笨蛋是真的认为他在发晴期内呢?
这种笨蛋行为、这种笨蛋行为……完全就是那个蠢到把所有的钱给他买票的哥哥会做出来的事。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我现在解开锁链你就可以走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宋礼玉强压住心里酸涩,开口道。
鹤知舟摇头:“不用,我本来就是来陪你过发晴期的。”
他目光真诚,不似作伪。
宋礼玉却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他都在做些什么?
他把哥哥囚禁了。
他还说了这样过分的话……
哪怕鹤知舟恨他,都是他应得的。
“你……”
宋礼玉张了张口,想留鹤知舟再休息一下午,但想起自己才是让鹤知舟受伤的罪魁祸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走吧,我送你,所有的赔偿我都会支付,我……哥哥,你为什么——”
“算了。”
错误已经酿成,这个时候质问鹤知舟为什么要掩盖身份又有什么用呢?
强求的终究不会长久,至少他要补救,要重新追鹤知舟,要和鹤知舟有一个正常的、全新的开始。
宋礼玉站起身,打开衣柜去给鹤知舟找衣服。
鹤知舟全程安静地听着,他不知道宋礼玉在纠结什么,但怎么看都是与他有关的事情。
是因为想要谴责他又说不出口吗?还是单纯的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床伴,在发晴期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兴趣呢?
鹤知舟不知道是哪一种。
总之,宋礼玉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上去很急切地想要送走他。
也是,宋礼玉本来就只把他当做普通同学,是他不知撞了什么大运碰上了宋礼玉的发晴期,他们才会有这么多的接触。
强求的终究不会长久。
以后都要回到原点了吗?
不,可能比回到原点还差,看宋礼玉对他的回避程度,恐怕会直接避开他,也许他刚迈出这个家门就会再次被删除好友。
可是他不想让宋礼玉去找别人过发晴期。
……他想再挽回一下。
鹤知舟咬了咬牙,做出了生平最主动、最大胆的决定。
他抓住宋礼玉的手腕,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将宋礼玉压在了床上。
“宝宝……我。”鹤知舟卡壳了一下。
他不敢去看宋礼玉的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握着宋礼玉的手腕的手甚至都不敢用力。
“我知道我很无趣,但我已经开始二次发育了,我也有很多钱,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走,我还想陪你过其他的发晴期。”
“别人没有我好,你不喜欢我哪里,我都可以改,别让我走……”
他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用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包裹住了宋礼玉,讨好一样的蹭着。
宋礼玉最开始以为鹤知舟是想揍自己一拳出气,所以直接没反抗。
但他没感觉到疼,反而是被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围住了,对方疑似在勾引他,不愿意离开他。
难道是……
斯德哥尔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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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在酸涩的,在写到斯德哥尔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爆笑。
第99章 第 99 章
鹤知舟只被他关了两天,除了斯德哥尔摩,还有可能是因为对他的信息素成瘾了。
孙医生刚才来的时候也说了,因为他的信息素过于强势,鹤知舟出现了二次发育的状况,但是……
宋礼玉还没来得及思考第二种可能,就感觉自己唇上一热。
是鹤知舟亲了上来。
鹤知舟见宋礼玉半天也没有回答,自认为是信息素勾引失败了,于是大着胆子亲了亲宋礼玉。
他学着宋礼玉的样子,与对方深吻。
同时开始脱宋礼玉的衣服。
“宝宝。”
鹤知舟与宋礼玉额头相抵。
“我可以陪你度过以后的发晴期的,我是alpha,不会被弄坏,锁起来也没关系,我会做饭,也可以做家务……”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是鹤知舟慢慢地坐了下来。
比起前一晚在信息素下的意乱情迷,鹤知舟此时更为清醒,也是因此,他能够将宋礼玉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
果然……宋礼玉是排斥他的吧?
咽下那一点苦涩,鹤知舟狠了很心,直接坐到了底,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呜咽。
昨天一整夜,他已经习惯了宋礼玉,此时再次吃下去,比起饱胀更多的是头皮发麻的爽。
但他不敢发出声音,怕宋礼玉觉得他舒服到了就不做了。
不过,为什么宋礼玉明明不喜欢他还会起反应呢?
这样的疑问在鹤知舟的脑海中盘旋了一秒,而后便因为宋礼玉起身的动作被打断了。
鹤知舟另一只手的手腕还被扣在床上,这样翻身坐在他身上,那一只被锁住的手腕就呈现出了一个扭曲的姿势。
宋礼玉怕他扭到手,起身想给鹤知舟解开手铐,却不想这样反而让鹤知舟颤抖地更厉害了。
伴随着金属碰撞声,手铐再次被解开。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宋礼玉掐住了鹤知舟的腰,阻止对方还想继续的动作。
他抚摸过鹤知舟因为紧张而握紧了的拳,心下是细细密密针扎般地疼痛。
“鹤知舟,这些我都会做,我不用你这样迁就我……之前是我的错,我带你去看医生,我——”
宋礼玉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鹤知舟的眼圈红了,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不需要……对,你不需要,宝宝,你什么都会,已经不需要我了。”
鹤知舟喃喃着,不顾宋礼玉的阻止就继续动作。
“但我可以陪你睡觉,我可以让你舒服到的,怎么标记我都可以,不要赶我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宋礼玉被鹤知舟脐得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但现在鹤知舟的状态明显不对,他强忍着把对方抓过来一顿炒的冲动,努力放出信息素安抚着鹤知舟。
“等等,我是说不需要你这样对我,哥哥,我们不应该这样,你是受害者,你曾经救了我,我还这样对你,这是我的不对,你冷静一点,先别坐。”
回答他的是鹤知舟因为接触到了他的信息素更剧烈的颤抖。
这个姿势可以直接碰到alpha退化的生值月空。
鹤知舟对自己足够狠,每一次都将自己的生值月空送到宋礼玉前,自己将自己坐的险些丢了,现在又被宋礼玉的信息素包裹着。
他抖了一下,在恍惚之中居然又流出了信息液。
宋礼玉以为他是被炒过头了,不管不顾地想起身,但显然他在力气上比不过不放水的鹤上校,被鹤知舟抓住手腕。
对方吃得又凶又可怜的,看上去下一秒就会哭了。
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如果是旁人敢这么抓住他的手腕,宋礼玉早就用信息素压上去了。
但这是鹤知舟,对他的信息素反应极大的鹤知舟,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产生了这样的依赖心理,宋礼玉怕自己贸然的攻击伤到对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用信息素压上去。
只是继续安抚着对方:“哥哥,慢一点吃,我就在这里,你慢慢来,太急了会疼。”
鹤知舟顿了一下,低头埋在了宋礼玉的脖颈间,嗅到了铺天盖地的柑橘味信息素的时候,视线模糊了几分。
是坐的太琛的生理性泪水,也有一部分无法控制的情绪的眼泪。
哪怕宋礼玉根本不愿意再标记他了,也还在担心他疼不疼。
他怎么能这样强迫宋礼玉?
但事已至此,哪怕是后悔也没有现在退出的道理了。
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鹤知舟头一次没有听宋礼玉的话,脐着宋礼玉的幅度不减,拼命地想证明自己对宋礼玉还是有用的。
“呃呜……”
某一次坐下后,鹤知舟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退化的生值月空。
被打开了。
他短暂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宋礼玉身上,颤抖着丢了,紧接着又因为在不应期被打开生值月空而再次起了反应。
宋礼玉也意识到了不对,他被鹤知舟吃得也不好受,趁着鹤知舟自己把自己脐傻了的时候赶忙挣脱了束缚。
他退出了一点,和鹤知舟换了位置,安抚性地拍着鹤知舟的脊背:“哥哥,深呼吸,没事……”
说着说着就又吻到了一起。
和鹤知舟面对面,宋礼玉很难不去和他接吻。
柑橘味的信息素在唾液之中被交换,温和地安抚着躁动不安的鹤知舟,鹤知舟晕乎乎地被亲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对宋礼玉完全打开了。
见鹤知舟回神,宋礼玉又亲了亲他。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说话的时候了,停下来对于他和鹤知舟而言都是一种残忍,宋礼玉亲着鹤知舟,温声道:“抱歉,哥哥,可能还需要你辛苦一下。”
说着,再次喂鹤知舟吃了下去。
刚刚回神的鹤知舟再次被透到了底,在因为被柑橘味信息素淹没而失去理智的最后一秒,鹤知舟只剩下唯一的想法。
他又没做好。
他又让宋礼玉受累了。
……
被鹤知舟强脐,结果是喂了对方一肚子的信息素。
甚至都洗不出来,最后还是撑开才洗干净的。
无论是强脐反被炒还是洗澡,显然都已经消耗尽了鹤知舟的体力。
他们现在并不在易感期,宋礼玉陪鹤知舟胡来了一下午加一夜早上也困得不行,更何况鹤知舟几乎没有睡,无时无刻不在清醒着记挂着宋礼玉。
这次他终于感觉到了困意。
和宋礼玉洗完澡出来,鹤知舟打了一个呵欠,看着认真给他盖被子的宋礼玉,忍不住想,宋礼玉真的好容易心软。
哪怕他刚强脐了对方,看见他困了,宋礼玉就直接放弃了原本送他走的计划,而是将他留下来睡觉。
那如果每天都这么脐一次,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下来……
思绪到这里中断。
鹤知舟睡着了。
鹤知舟睡过去了,但宋礼玉却睡不着了。
他看着再次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鹤知舟,愧疚地想时间倒流回几个小时前把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经不住诱惑把鹤知舟一顿炒的自己拦住丢出去。
明明想着要重新开始,结果还没把人送走,就又把人家炒了一顿。
甚至这次透到了生值月空——鹤知舟可是alpha,他这不是在折磨人吗?
事已至此,再多的后悔也没有用。
宋礼玉心疼地摸了摸鹤知舟被手铐锁出红痕的手腕,决定去问问孙医生认不认识能治疗斯德哥尔摩的心理医生。
这是他造成的问题。
他得对鹤知舟负责。
就在宋礼玉准备联系孙长明的时候,智脑突然显示有通讯拨入。
【联系人[祖父]申请与您通讯】
智脑不断振动着,宋礼玉看了一眼已经入睡了的鹤知舟,轻手轻脚地拿着智脑去了客厅。
接通,宋松源和江汀的脸出现在了光屏上,背后是星舰包间的舱壁。
“宋礼玉。”宋松源神色严肃,“易艾跟我们说你关了一个人。”
江汀面露担忧:“小玉,刚才孙医生也给我发了讯息,说你在家里关了鹤知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有话好好说,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傻事啊。”
宋礼玉沉默了。
他的祖父祖母都是遵纪守法的人,他在先前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来。
如果是一天前,面对祖父祖母这样的质疑,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说鹤知舟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偏要强求鹤知舟。
但在现在,宋礼玉说不出来了。
宋松源见他沉默,叹息了一声,也忍不住放软了语气:“小玉,我们先把人放出来可以吗?你要是喜欢他就去追,谁会不喜欢你?这样强取豪夺是不对的。”
宋礼玉继续沉默。
眼看着宋松源又要开始着急,宋礼玉终于缓缓开口。
“不行。”他道。
他想起了鹤知舟红着的眼圈,那滴落在他脖颈处的泪水,轻声道:“不可以,我不能放他走,是我把他变成这样的,我要对他负责。”
在宋礼玉说出“不行”的时候,宋松源险些被气的人仰马翻,但在听到宋礼玉的后半句话后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负责?”宋松源问。
“他斯德哥尔摩了。”宋礼玉认真地道,“就这么放走他,他会难过,我会先找心理医生给他治疗,等他恢复了,随便他怎么追责。”
斯德哥尔摩?可是宋礼玉和鹤知舟不是才认识两天吗?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
宋礼玉不是才关了鹤知舟两天吗?怎么这就斯德哥尔摩了?
宋松源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到底也没有开口追问,只是又不放心地问:“那要是治不好怎么办?”
宋礼玉垂眸:“那我就对他负责一辈子。”
此话一出,通讯两端都是一片静默。
作为宋礼玉的长辈,宋松源和江汀都清楚,宋礼玉并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恶人,在大部分时间里,他甚至称得上是遵纪守法的典范。
他也并不是那种只会嘴上说说的类型,能被宋礼玉这样说出口,只能代表着宋礼玉是真的起了对鹤知舟负责一辈子的心思。
也是真的对鹤知舟上心了。
但……
江汀叹了口气:“你早知道现在,最开始又为什么非要强迫人家呢?”
为什么要强迫鹤知舟呢?
宋礼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苦笑出声。
因为他最开始根本没有相信鹤知舟表现出来的爱。
鹤知舟对他展现出来的喜欢是这样的笨拙,简单到一眼就能看透,过于纯粹了,以至于纯粹到了像是虚假的一样。
也是因此,在察觉到鹤知舟的身份后,宋礼玉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前的那些都是鹤知舟装的。
但是谁能想到,居然是他误会了鹤知舟。
他不仅误会了鹤知舟,他还强取豪夺了鹤知舟,甚至故作不在意删除对方,狠狠地将对方的真心践踏,以至于到现在……
是他亲手毁了鹤知舟。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他有点想哭了。
宋松源和江汀见他的状态不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又交代了几句,让他照顾好自己,也别再折磨鹤知舟,而后挂断了通讯,焦急地等待星舰抵达主星。
通讯断了,宋礼玉暂时不想回房间打扰鹤知舟休息。
他独自坐在客厅,安静地把毛线球整理好,又从智脑上订了一批菜,看着沙发上的被褥,愣了半天,最终拿起了被子嗅了嗅。
有极其浅淡的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
是鹤知舟抱给他的被子。
也是,普通的锁怎么可能锁住从战场上回来的鹤上校,早在昨天鹤知舟就已经向他展示过了他能在这间房子里多来去自如。
要不是他在第一晚强了鹤知舟,鹤知舟早就可以离开了。
宋礼玉愣了半天,有泪水从纤长的睫毛上滑落。
掉在了被子上。
他后悔了。
……
宋礼玉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的,但在掉了几滴眼泪后,他便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抱着被子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宋礼玉看了一眼时间,先是去签收了之前订的菜,而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后去厨房做饭。
茄鲞、土豆烧牛肉、啤酒鸭外加麻婆豆腐和清炒莲藕,宋礼玉想着明天早上吃鸡汤面,干脆又炖了锅鸡汤,用鸡汤做了开水白菜,今晚则是喝冬瓜肉丸汤。
他中午做的不好吃,至少晚上要做的好吃一些。
宋礼玉揉了揉脸,确定自己现在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去卧室叫鹤知舟起床。
此时,鹤知舟正在和谢沉宁发消息。
【谢沉宁:你还好吗?孙医生和易艾都来联系我了。】
【鹤知舟:我没事,他们联系你做什么,是宋礼玉出了什么事吗?】
【谢沉宁:……】
【谢沉宁: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年假请完还回来工作吗?】
【鹤知舟:我不知道。】
【谢沉宁:?】
鹤知舟看着光屏,想起宋礼玉今天的那句“不需要”,垂眸打字。
【鹤知舟:我又强迫了他,虽然他并不需要我,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我应该对他负责一辈子。】
【鹤知舟:如果宋礼玉赶我走了,我就会回去。】
在此之前,如果没有被赶走……
他想能留多久就留多久。
“咔哒。”
猝不及防的开门声响起,鹤知舟当即就想将智脑收回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昏暗的房间内照入一束亮光,蓝色的智脑光屏无比醒目。
鹤知舟看着站在门口的宋礼玉,想解释:“宝宝,我……”
“怎么了?”宋礼玉声音温柔。
他直接打开了屋里的灯。
“哥哥这么紧张做什么?愿意和外界联络是好事,我做好晚饭了,我们出去吃饭。”
鹤知舟愣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宋礼玉这次没有锁他的手。
宋礼玉笑吟吟地拉他,和他说自己今天都做了些什么,轻声道:“昨天都没有吃到哥哥做的饭,对不起啊,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原谅我吗?可以再给我做一顿饭吗?”
鹤知舟不明所以,但还是先答应下来:“可以的,你想吃什么?明天我来做饭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所以你不用道歉,也不用要求我原谅。”
宋礼玉顿了一下,拉着鹤知舟的手紧了紧。
走到饭桌前,鹤知舟很自觉地想去继续吃宋礼玉,被宋礼玉拦住了。
宋礼玉的眸色暗淡:“不用这样,哥哥,你不用这样……好好吃饭吧。”
果然是对他没兴趣了。
鹤知舟只觉得脸上一片燥热,因为宋礼玉的拒绝,也是因为自己的不知羞耻。
他今天已经强脐了一次宋礼玉了,他应该知足。
宋礼玉都愿意留他再过一夜了……
但是,还是会有一点难过。
鹤知舟安静地吃饭,思考着明天自己该做什么菜来挽回宋礼玉的心。
就在这时,他们两人的智脑同时响起。
【谢沉宁:不行,宋礼玉你明天出来和我聊聊,你到底给鹤知舟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孙医生也联系我找心理医生啊?】
【宋松源:小鹤你好,我是宋礼玉的家长,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请问你愿意和我们聊聊吗?愿意的话明天我们派人去接你出来。】
宋礼玉给谢沉宁回了一个“好”过去,没有追问鹤知舟有什么消息。
鹤知舟在军部事务繁忙,消失这么多天消息多也是应该的,他刚才进门的时候鹤知舟就一直在回消息。
……鹤知舟甚至会因为偷拿智脑回消息这件事感到害怕。
宋礼玉想了想,又敲过去一行字。
【宋礼玉:麻烦你先帮我联系一下能治疗斯德哥尔摩的医生。】
【谢沉宁:?????】
打完字,他抬头,想对鹤知舟说明天自己不回来吃了,但想起那天晚上看着自己打包回来的菜目光渐渐暗淡下去的鹤知舟,宋礼玉又说不出话了。
“明早我出去一趟。”宋礼玉斟酌着道,“我中午回来吃饭的,我不会在外面吃,哥哥可以放心做饭。”
鹤知舟点了点头,脑子里开始计算时间。
宋礼玉的家长约他在白安坊谈话,恰好明天宋礼玉不在,如果在三十分钟内谈完赶回来的话,赶得及给宋礼玉做饭。
但是……
宋礼玉的家长找他做什么?
是想给他两百万,让他离开宋礼玉吗?
————————
一个斯德哥尔摩,一个两百万离开我孙子。
你们俩也是不分伯仲的脑回路清奇()
第100章 第 100 章
次日,白安坊。
宋礼玉第三次看向自己的智脑。
在离家之前,他亲手将智脑还给了鹤知舟,并且告诉对方如果有事可以随时找他。
他已经出门三十分钟了,鹤知舟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发。
明明之前就算被他删除好友了也会给他连着发好几条消息关心他的。
宋礼玉有点难过,连带着看面前的谢沉宁更不爽了。
“你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之前我就和你说的够清楚了吧?鹤知舟是我的。”
“还有,别点菜了,我不在这吃,我回家吃。”
一句话还没说就被怼了的谢沉宁:……
谢沉宁倒是无所谓吃不吃饭,他放下了手中的菜单,耸了耸肩:“你和鹤知舟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鹤知舟一直和我说他强迫了你?他强迫你什么了?”
本来他都该慢慢把主星布防的工作过渡给鹤知舟了,因为宋礼玉中途杀出来,原本的计划硬生生被推迟了。
再加上鹤知舟没上报的和“利维坦”之间的牵扯,谢沉宁硬是在这几日疑神疑鬼的同时忙得脚不沾地。
宋礼玉还在神游天外,想着鹤知舟在家里拿着智脑不给他发消息还能做什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道:“是啊,我强迫了……等等。”
宋礼玉意识到了不对。
他错愕地看向谢沉宁:“他和你说他强迫了我?什么时候的事?”
鹤知舟真的不是说反了吗?
.
与此同时。
宋礼玉的家门口,鹤知舟按照宋松源的嘱咐,直接翻窗下楼,局促地坐上了易艾驾驶的飞行器。
他熬了一晚上,一直在星网上搜索该怎么和故意刁难的家长相处,连着看了几十个婆媳矛盾长帖,直到现在还没有从中回过神来。
这种一句话里八百个心眼子的场面……他真的很不擅长。
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鹤知舟对只是点了点头回应易艾热情的打招呼,而后便安静地坐在了后座上。
易艾帮宋礼玉整理了不少鹤知舟的资料,对他并不陌生,她对鹤知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在战场上冷酷凌厉的上校上。
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鹤知舟,对方居然是这样沉默内敛的性格,这让易艾有些意外。
不过想到自家老板先前都做了些什么,易艾又觉得鹤知舟这样的性格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听宋老先生和江老夫人说的,他们好像都准备给鹤知舟请心理医生了。
在帮亲不帮理和大义灭亲之间,易艾选择了怂怂地提醒了鹤知舟一句。
“宋老先生和江老夫人是好人,他们很好说话的,老板平时也很尊重他们,你有什么事和他们说就好,不用担心被宋礼玉报复。”
鹤知舟愣了一下。
这是在暗示他,如果宋老先生和江老夫人坚持要他离开的话,就算是宋礼玉不愿意他也不能拒绝吗?
他没回答,只是再次沉默着点了点头。
同时下定了决心。
就算要走,也必须是宋礼玉赶他走,在宋礼玉开口之前,他不会听任何人的挑拨。
只是……希望宋礼玉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
宋老先生和江老夫人约他见面的地点是白安坊,离宋礼玉的住处不远。
鹤知舟刚到主星没几个月,还是第一次来白安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在看见停泊处的飞行器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
有一架飞行器是和宋礼玉一个型号的。
宋礼玉的飞行器是大众款,鹤知舟只当是巧合,只是忍不住更想宋礼玉了。
这次谈话之后,也不知道还能和宋礼玉在一起多久。
他乘坐的飞行器落下。
易艾给鹤知舟打开飞行器的舱门,一路送他到包间门口后就止步了。
鹤知舟轻轻吐出一口气,打开了包间门。
两位老人已经点了一桌子菜,坐在包间内,在鹤知舟进门的瞬间,两个人的目光一起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鹤知舟:……
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鹤上校,在这个时候第一次起了临阵脱逃的心思。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回忆着自己在星网上学的和长辈打招呼的方式,干巴巴地道:“你们好。”
照理来说第一次见面他应该带礼物来的,但在他调查的资料里,宋礼玉在宋氏全息内一直被他的特助易艾架空,属于有名无实的小可怜,而易艾则是宋松源和江汀的人。
这两个人对宋礼玉不好,鹤知舟讨厌虚与委蛇,他做不出对苛待宋礼玉的人宋礼玉说好话的事。
宋松源和江汀见他僵硬地坐下,只以为是鹤知舟因为宋礼玉的事在紧张。
江汀笑道:“小鹤,别拘谨,我们是宋礼玉的祖父祖母,这次来找你也就是吃个饭,顺带和你说说宋礼玉最近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宋礼玉很好,他最近没有做坏事。”鹤知舟下意识地反驳。
宋松源和江汀面面相觑。
宋松源用眼神示意江汀:他肯定是以为我们向着宋礼玉,你快和他说清楚。
他就不开口了,他没有江汀的亲和力高,可不要吓到鹤知舟。
两个老人对视交换信息后,江汀撩了撩头发,递过去一张卡。
“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虽然现在说什么都像是推卸责任,这里面是我们的一点补偿,小鹤你可以放心,只要你想离开,我们可以全力支持你,小礼玉那边我们可以帮你拦下来。”
果然是想来赶走他。
是因为觉得他在宋礼玉身边,会让宋礼玉脱离他们的控制吗?
鹤知舟调动了自己在人际交往上的贫瘠储备,想要找出一个不得罪人的解决方案,但失败了。
他没接卡,反手推了回去。
“我不需要。”鹤知舟沉声道,“卡里面有多少钱?我可以双倍给你们,除非是宋礼玉赶我走,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
他这话说的郑地有声,让已经准备好只要他一开口就立刻送他走的宋松源和江汀呆住了。
“……你真斯德哥尔摩了?”宋松源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什么尔摩?
鹤知舟没懂。
江汀看着桌上的卡,向来温柔知性的她也终于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还以为宋礼玉说的斯德哥尔摩是关心则乱,结果现在见到鹤知舟本人才发现,宋礼玉说的好像是真的。
江汀企图唤醒鹤知舟最后的理智:“你难道不觉得宋礼玉这样强迫你很过分吗?”
鹤知舟:?
他顿了好几秒,才确定自己没有听反两个主语。
“他强迫我?”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的鹤知舟脸上终于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是我强迫了宋礼玉吗?”
江汀:……?
宋松源:“啊?”
鹤知舟思考了一会,终于自己理清楚了逻辑。
他坚定地道:“你们没有必要这样给宋礼玉泼脏水,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如果今天你们叫我来的目的就是这个,那我想我们可以结束对话了。”
星网上如何处理婆媳关系的干货贴他看了不少,但什么都没学会,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忍无可忍暴打恶婆婆和丈夫的热门贴。
对老人动手是不道德的,而且宋松源和江汀只是劝他离开宋礼玉,没有做出多过分的事,鹤知舟选择用语言回击。
他言尽于此,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我要先离开了,今天中午我还要给宋礼玉做午饭,回家晚的话来不及。”
鹤知舟微微欠身,想了想又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卡,递给了江汀。
“这个给您,作为我对此的补偿,希望你们之后也不要为难宋礼玉,他一个人也很辛苦。”
江汀:。
她作为祖母,当然知道宋礼玉平时有多辛苦。
但这话从鹤知舟一个受害者口中说出来也太奇怪了吧??
鹤知舟扔下卡就走了,江汀只得匆忙接住,和宋松源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后便一起匆匆起身追出去。
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鹤知舟和他们之间有什么信息差误会,他们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等等!小鹤,等等,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宋礼玉你等等我!你还没说清楚什么时候能放鹤知舟回来,我不想再加班了,你等等我啊啊啊啊!!!”
寂静的白安坊包厢走廊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宋礼玉在看完鹤知舟给谢沉宁发的消息后就变了脸色。
鹤知舟的话说得很清楚了,他稍加思考就弄明白了鹤知舟的脑回路。
这个笨蛋,居然一直以为是他在强迫他,哪有人被襙了还觉得是自己在强迫别人啊??
他就说鹤知舟怎么这么奇怪,被关了两天甚至有了斯德哥尔摩的症状。
原来从鹤知舟的视角看,一直都是他在强求,他在不断被拒绝,他自己不知羞耻的倒贴。
……完全反了好吗?!?
宋礼玉的脑子里只剩下“要快点回家和鹤知舟说清楚”这一个念头,以至于一开始根本没有意识到呼唤着“小鹤”的声音有点耳熟。
直到他与鹤知舟在转角处直接正面遇上。
“你……”宋礼玉看着眼前不知为何神色不愉的白发alpha,错愕出声,“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鹤知舟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撞到宋礼玉。
尤其是他才刚刚顶撞了宋礼玉的长辈,此时见到宋礼玉,鹤知舟顿觉心虚。
“等等……小鹤。”
江汀和宋松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了宋礼玉。
宋松源直接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你居然跟踪小鹤到这里?我就说为什么小鹤一直为你说话,你是不是威胁他了?”
鹤知舟皱了皱眉,直接站在了宋礼玉的身前,挡住了宋礼玉。
他语气很差:“请您不要这样对他说话,他很好,他没有跟踪我,只是意外。”
刚刚追上宋礼玉的谢沉宁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他护他,他护他,他护他的循环闹剧吗?
哦,不对,宋礼玉不护着他,这个循环不成立。
“那个……”谢沉宁在宋礼玉身后弱弱出声,“宋叔叔,江阿姨,你们好。”
宋松源和江汀和谢正有过往来,也认识谢沉宁,此时在这里见到谢沉宁,宋松源的语气少有缓和:“小谢啊,你怎么在这里?”
谢沉宁看了一眼不知为何愣愣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鹤知舟的宋礼玉,叹了口气,认命的站出来解释道:“是我约宋礼玉在这里吃饭的,你们是约鹤知舟来这里谈话吗?”
他脑子转的快,在短暂的错愕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在感慨巧合的同时,只觉得自己的命简直太苦了。
“是的。”宋松源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你也是为了他们俩的事情来的?”
“对啊。”谢沉宁扶额。
他在前面应付着宋松源和江汀,背后已经传来了宋礼玉陡然放温柔了的声音。
“小舟哥哥……你不用这样护着我,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强迫了你,还让你难过这么久,你应该怪我才对。”
还有鹤知舟低低的安抚:“没有的,宝宝,你没有强迫我,是我愿意的,抱歉,我想着能在你回家之前赶回去,就没有和你说出门的事,还顶撞了你的长辈。”
谢沉宁:噫。
还宝宝,还小舟哥哥,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把现在的场面录下来,等以后宋礼玉欺负他的时候把视频甩在宋礼玉脸上。
他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但显然,终于意识到自己和鹤知舟之间有误会的宋礼玉并不会在意谢沉宁的感受。
他快心疼坏了,只想带鹤知舟回家好好说说,他想亲鹤知舟,想抱鹤知舟。
还想问鹤知舟怎么这么笨,以前被他利用就算了,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被他欺负透了还想着为他说话。
宋礼玉想着想着开始鼻头发酸,拉着鹤知舟的手,软声道:“哥哥,我们先回家,我中午没有吃饭,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一边吃饭一边慢慢说。”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怎么又突然一副要哭的样子,他从见到宋礼玉开始就直接将一切抛之脑后了,心疼又小心地用指腹抹过宋礼玉的眼角。
“别哭,我们先回家,我没有怪过你,你别难过。”
宋礼玉挽着鹤知舟的胳膊,随手对宋松源和江汀挥了挥手,直接拉着鹤知舟走了。
只留下站在原地,还拿着鹤知舟的卡的江汀,一脸“这真的是我的外孙吗”的宋松源,和被恶心的整个人都不好了的谢沉宁。
谢沉宁目送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远去,而后转身对宋松源和江汀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宋叔叔,江阿姨,我们要不一起吃一顿,顺带说说宋礼玉和鹤知舟的事?”
他觉得以宋礼玉的性子,和鹤知舟剖心着估计就要往床上带,短时间内根本指望不了宋礼玉出来解释。
都遇上了,他刚才还只喝了杯温水,干脆吃顿饭帮宋礼玉一起解释了算了。
这样他下次揍宋礼玉揍回来的时候还能理直气壮一点。
宋松源缓缓回神:“好……正好我和你江阿姨点了一桌子菜还没动,你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再加。”
江汀则是想起了在外面还被蒙在鼓里的易艾:“要不把小艾也叫进来吃一顿吧?她一大早就起来去接小鹤,到现在也没吃到午饭。”
宋松源和谢沉宁都没有意见。
谢沉宁抬步跟着宋松源和江汀走进包间,突然想到,他们这样算不算是宋礼玉和鹤知舟谈恋爱的受害者团建?
好冷的笑话。
这样的团建还是别有了吧。
————————
我还有一个冷笑话。
宋松源:你这是抑郁症的一种!是斯德哥尔摩!
鹤知舟:(茫然)……我有鱼鱼症?
四万营养液了!加更等几天,我这几天开学比较忙,周三周四这样来加更!
第101章 第 101 章
不同于谢沉宁那边和平的团建聚餐,宋礼玉甚至都没有坚持到家,在飞行器上就和鹤知舟亲了起来。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了,哪怕是宋礼玉,在这种情况下也一时失语。
最后,他对上了鹤知舟不解中暗藏着些不安的目光。
于是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了一个吻,宋礼玉拉着鹤知舟的衣领,将对方抵在了座位上。
柑橘味的信息素强势又温和,与冷冽的威士忌交融的同时,不自觉地带上了本体的情绪。
是微苦的愧疚。
一个吻下来,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鹤知舟的侧颈。
是粗糙的阻隔贴的质感,下面就是鹤知舟被欺负惨了的腺体。
“哥哥。”宋礼玉轻轻唤他。
“……嗯?”
鹤知舟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连呼吸都是宋礼玉的信息素的气息。
“对不起。”宋礼玉直接道。
他看鹤知舟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今天我是被谢沉宁约出来的,谢沉宁和我说你一直认为是你在强制我,你为此愧疚了这么多天,很抱歉,在此之前我一直误会你了。”
“我以为你是谢沉宁派到我身边保护的人之一,接近我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想要利用我。”
鹤知舟错愕,解释道:“我没有这样想,我也不是谢上将派来的。”
他有点着急,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伸手就想直接去给谢沉宁拨通讯证明自己,被宋礼玉拦住了。
“你别急。”宋礼玉的声音很温和,“我已经知道了,谢沉宁和我说过了,是我误会你了。”
“之前两天是我以为你对我不是真心,但我又不想要你离开,情绪上头之下将你关了起来,不是你强制了我。”
宋礼玉说着还有些郁闷。
“哥哥,是我把你关起来襙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是强制我?”
这一点他和谢沉宁都没有想明白,想来应该只有鹤知舟本人才能解释得通。
鹤知舟的耳根一点一点红了。
“我……强骑了你。”他小声道。
“我趁着你的发晴期,爬上了你的床,强迫你和我做,想借此让你和我绑定在一起。”
宋礼玉:……啊。
明明该是温馨的坦白了,但宋礼玉忍不住闷笑。
他将脑袋埋在了鹤知舟的肩头:“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思维方式,我说我有发晴期你就真信?哪个omega的发晴期是靠标记alpha度过的?”
他忍着笑意,将自己如何解读鹤知舟的行为,又是如何与对方鸡同鸭讲地达成了“发晴期play”这件事解释了一遍,听得鹤知舟脸色越来越红。
“对不起,我没意识到你那个时候的情绪不对。”鹤知舟喃喃着道歉。
宋礼玉用食指点了点鹤知舟的唇:“好了,停,我不要你的道歉,要道歉也应该是我说。”
鹤知舟坚持地道:“你没错。”
宋礼玉:“可是我……算了,先不扯这个了,别一会道歉来道歉去道歉个没完。”
说话间,飞行器到了家门口。
宋礼玉拉着鹤知舟下了飞行器。
他们刚深吻过,即使这个温柔的吻比起前两日的每一次接吻都是小巫见大巫的程度,但这是第一次拥吻的时候满是坦诚而非担忧与不安。
两个人都因为这个吻而心猿意马。
开门,换鞋,终于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外人的打扰,宋礼玉直接带着鹤知舟重重地倒在了沙发上。
他们靠得很近,膝盖贴着膝盖,沙发上还有宋礼玉睡觉盖着的被子,他几乎能听见鹤知舟剧烈的心跳。
宋礼玉看了眼被他们压在身下的被子,笑道:“还要谢谢哥哥来给我送被子,下次做这种事记得留名。”
别总是蠢兮兮的,对他好也不知道说,任由着他误会。
但凡他再坏一些,鹤知舟都不可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鹤知舟讷讷地点头。
离得太近了,宋礼玉的笑过于夺目,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下意识地用目光追随着宋礼玉。
好漂亮。
当年被他捡到又养了三年的漂亮小孩如今出落成了漂亮的少年,从需要被他悉心照顾的存在变成了看一眼就心尖儿颤抖的暗恋对象。
现在宋礼玉居然还说喜欢他,这一切从头开始都不是他强求的,简直像是在做梦。
宋礼玉太好了,他更应该藏起自己的过往才是。
宋礼玉又亲了亲他,打断了鹤知舟的思绪。
“第一件事情解决了,现在可以明白了吗?你没强制我,是我装发晴期把你关起来了。”
鹤知舟回神,开口道:“你也没有强制我,是我自愿的。”
“就算你觉得不是强制,一开始也是我主动骑上去的。”
“……你是笨蛋吗?”宋礼玉忍无可忍地又去亲鹤知舟。
狭窄的沙发上,这样高密度的亲吻下,两个人都起了些反应。
但是正事还没说完,宋礼玉稍微撑起来了一点,让自己和鹤知舟隔开了一些距离,给双方一点冷静的空间。
“还有第二件事,关于我的身份和我的分化等级,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误解我有发晴期,但我觉得还是要先说清楚……”
宋礼玉尽量简明扼要地说了自己和谢沉宁与宋松源和江汀的关系,又将自己分化成SSS级alpha的体检报告展示了鹤知舟。
“我是alpha。”宋礼玉强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的信息素没有排斥反应,但我确确实实是alpha,宋氏全息也是我的产业,谢沉宁算是我的……合作伙伴。”
如果妨碍他谈恋爱可以随时丢的那种合作伙伴。
“……所以你和你的祖父祖母其实关系很好?”
鹤知舟想起了自己在白安坊对宋松源的江汀说得那些话,只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把当时的自己的嘴捂住。
他都在说些什么,他居然给宋礼玉的祖父祖母递了张卡,让他们不要再继续纠缠宋礼玉。
早知道就不硬着头皮开口了,还不如一直保持沉默。
因为情绪起伏,鹤知舟本就因为接吻不稳定的信息素更浓烈了,引得宋礼玉的眸色暗了暗。
他掐住了鹤知舟的腰,没再碰鹤知舟的侧颈。
他怕自己再碰,就忍不住直接伸手撕了鹤知舟的阻隔贴再次标记上去。
“哥哥,信息素收一点。”
这话的暗示性太强,让鹤知舟抖了一下。
而后,信息素的浓度不减反增。
鹤知舟抬手,大着胆子拉下了宋礼玉,胡乱地亲了亲他的唇。
“收不住,宝宝……”
只要在宋礼玉身边,他就很难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鹤知舟只是在陈述事实,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在此时更像是明知故犯的招惹勾引。
宋礼玉沉默了一下,而后更凶得吻了回去。
舌尖长驱直入,狂风骤雨般的,柑橘味的信息素的浓度猛地提升了一个档次,像是想要通过接吻直接将鹤知舟灌满。
鹤知舟被亲得晕头转向。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习惯了宋礼玉的信息素,本能地回抱住宋礼玉,近乎于温顺地承受来自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宋礼玉本是想将在利维坦的事也一并说完再继续的,但在此情此景下,他根本不可能继续说下去。
……鹤知舟简直像是故意来找查的。
他伸手,直接揭开了鹤知舟的阻隔贴。
威士忌味的信息素奔涌而出。
醇厚的酒香中,不光是鹤知舟晕乎乎的,连宋礼玉都觉得自己有些微醺。
所有暗流浮动的躁动终于无处掩盖,激烈交融的信息素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沙发太小了。
但谁都没提起换地方的事。
一件件衣服被胡乱丢到了沙发旁的地板上。
在进入之前,宋礼玉凑在鹤知舟的耳边,轻声道:“哥哥,换个称呼吧,你不是喜欢叫我小鱼的吗?”
鹤知舟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
“知道哦,哥哥。”
“不告而别,假死脱身,你好过分。”
“……我好想你。”
他入了哥哥。
.
和成年的宋礼玉荒唐两天,和被曾经自己照顾过的孩子叫着“哥哥”込是完全不一样的。
即使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带来的心理冲击完全不同。
鹤知舟可以将宋礼玉看作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个体,但他实在做不到在宋礼玉温声叫他哥哥,强迫他张开嘴出声,张口只能叫“小鱼”的时候完全将宋礼玉与当年那个自己养大的小鱼分开。
羞耻感过强了。
曾经他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的小孩,如今将他压在沙发上,给他喂了满肚子的信息素。
“哥哥,我们去卧室继续。”宋礼玉抱着他,亲了亲他的腺体。
他忍住了,没有再标记鹤知舟可怜泛红的腺体,代价是鹤知舟从萘到月要都被他咬了一遍磨牙。
鹤知舟呜咽了一下。
他被喂了太多信息素了,此时鼓胀着小复,他的一直坚持锻炼,腹肌分明,身材极好,这样男性化的身体显出孕态,过于银乱了。
至少鹤知舟不敢低头看自己。
宋礼玉倒是很喜欢,他和鹤知舟踉踉跄跄地进了卧室,期间一直睹着,每走一步鹤知舟都会被再欺负一次。
等到了卧室的床上的时候,鹤知舟已经颤抖着,
看上去都要丢掉了。
被宋礼玉止住了。
有了上次把鹤知舟限制到解除了都丢不了的经历,这次宋礼玉没有再用冰冷的铁制品,只是伸手止住鹤知舟。
宋礼玉手心的温度让鹤知舟猛地挣扎了一下,最后在柑橘味的信息素下又放弃了挣扎。
“哥哥……喜欢你。”宋礼玉黏糊糊地去亲鹤知舟。
“你也喜欢我,真是太好了,幸好我还没有酿成大错。”
每句话的间隔都亲一下。
宋礼玉更喜欢面对面,前几天在情绪之下,他从没有和鹤知舟如此高强度的接吻,如今终于解开误会,宋礼玉像是想要直接讨要回前几天所有没有得到的亲吻。
“之后你也要爱我,我还想要哥哥给我做饭,可以不搬走吗?可以同居吗?正好祖父祖母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们,对了,我还想结婚……”
宋礼玉絮絮叨叨的,鹤知舟全部点头答应。
他其实已经完全听不清宋礼玉在讲什么了,他被煎得发晕,满脑子只剩下宋礼玉与宋礼玉的信息素。
不过没关系。
他总不会拒绝宋礼玉的。
只要宋礼玉想要,他就能给。
恍惚之中,鹤知舟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尖锐的软刺勾住了。
“哥哥,我成结了。”宋礼玉的声音忽远勿近的。
鹤知舟先是下意识地继续点头,点完头才反应过来宋礼玉说了什么。
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倒刺牢牢的勾住猎物,注入足以让人崩溃的信息素,整个过程缓慢到让鹤知舟几次觉得自己吃的太多到了极限,又在下一刻被刷新极限。
宋礼玉温声安抚着他,去亲他。
鹤知舟一个哆嗦。
他也成结了。
在宋礼玉的手中。
……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午饭还是没有吃成,宋礼玉和鹤知舟洗完澡后便一起进厨房做了午饭。
由于家里只备了一条围裙,宋礼玉很是坏心眼地给鹤知舟网购了一条白色蕾丝边的围裙。
他本以为鹤知舟会拒绝的,没想到鹤知舟只是看着围裙愣了一下,而后便红着耳根接过了。
简直把“我很好欺负”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做饭的时候鹤知舟顺带和宋礼玉说了自己与宋松源和江汀谈话的内容,听得宋礼玉不住地笑。
“没关系。”宋礼玉切着菜笑道,“祖父祖母不会怪你的,等过几天我们再一起吃顿饭,说清楚就好了。”
说到这,他又想起了尚且被蒙在鼓里的易艾和孙长明。
“对了,还有易艾和孙医生,和祖父祖母吃完饭之后我也带你去看看他们吧,总要和他们解释的。”
鹤知舟点点头,他没有意见,只是问:“那谢沉宁呢?”
“谢沉宁已经知道了,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学会自己吃饭。”宋礼玉随口道。
他在白安坊得知真相后急着回家找鹤知舟,直接给谢沉宁丢了笔钱就走。
宋礼玉觉得,比起浪费时间和自己吃饭,谢沉宁更希望能一个人回军部数钱。
鹤知舟愣了一下,而后微微勾起唇角,很不明显地笑了。
“好。”
“还有,你被‘利维坦’追杀的事被谢沉宁查出来了,过几天要回军部重新政审。”
宋礼玉说着对鹤知舟眨了眨眼睛。
“这样我们可就要分开了,老公,你会不会想我?想不想要我去给你送爱心便当?”
……这是在乱叫些什么?!?
鹤知舟手一抖,刚退去热度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但是——
他真的会想宋礼玉的。
“想要。”鹤知舟轻声道。
有了之前“爱而不得强求”的铺垫,现在鹤知舟只想抓住宋礼玉对他的每一分好。
宋礼玉笑眯眯的:“那你来亲亲我,亲满意了我就去,我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保证让军部所有的人都羡慕你。”
鹤知舟放下手中的刀,洗干净手之后红着耳根去亲宋礼玉。
他想,其实只要宋礼玉来看他就好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便当,也不用刻意打扮,光是宋礼玉这样的人作为他的男朋友出现,就足以让军部的人羡慕了。
宋礼玉弯着眸,心安理得地享受鹤知舟的主动亲吻。
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
比起先前爱而不得的强求,果然还是要小舟哥哥主动更可爱一点。
与此同时。
刚和宋松源等人聚完餐,重新回到军部加班的谢沉宁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出了惆怅的感慨。
“鹤知舟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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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纸if结束了!还差一个竹马if,我算了算,正好明后天加更一下,我尽量写多一点,两三天左右这本书就全部完结啦!
剩下的就在免费的福利番外见啦,因为这本书所有的番外都设置成了番外章不影响订阅率,加上我的算数堪忧,上一本连着算错两次订阅率,所以这本的福利番外就统一设置成全订解锁,放过我自己,我不算了quq
要完结结算后才能更新福利番外,大概要等七天左右,就是这样~
第102章 第 102 章(4万营养液加更1.0)
【注意:本篇为竹马if,与正文剧情有出入,不是一个世界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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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统帅谢正清剿“利维坦”胜利,整个主星欢度庆祝的当天,宋礼玉正在陪妈妈办理离婚手续。
八岁的他还没有办理手续的柜台高,只能站在宋阳身边听着断断续续的声音。
“宋女士,这里已经为您走强制离婚程序,由于您提供了确凿的被家庭暴力的证据,如果江先生在三十分钟内没有回复便默认同意,自动离婚。”
宋礼玉仰头,看见了宋阳疲惫但无比放松的神色,妈妈就像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对办理员露出了一个笑。
“好的,谢谢。”
宋礼玉拉了拉宋阳的衣角,他的袖口随之滑落,露出了胳膊上青紫色的狰狞握痕。
他仰头问:“妈妈,以后我们就不回去了吗?”
宋阳低头看他,在看见他胳膊上的伤痕后露出了心疼愧疚的神色,蹲下身来轻轻抱住了他。
“不回去了,小礼玉,我们不要爸爸了,妈妈带你出去住。”
宋礼玉弯了弯眸,随手放下了袖子,遮住了胳膊上的淤青。
看来妈妈这次是动了真格了,那就不用担心她在这三十分钟内在江哲的哀求下再次恋爱脑反悔了。
这是宋阳第二次离婚,第一次是江哲动手打了她时,宋阳哭得哆哆嗦嗦地,拉着宋礼玉就出门办理离婚手续。
但江哲在收到离婚通知的时候直接追了上来,在大厅当场跪下求宋阳原谅,说宋礼玉不能没有父亲。
宋礼玉差点被他恶心地当场吐出来。
宋阳却看着宋礼玉犹豫了许久,在江哲的涕泗横流下,卡在离婚申请的第二十九分钟选择了取消。
哪怕宋礼玉拉着她一再表示自己不需要爸爸。
江哲一直对谢正看不太惯,这次,趁着谢正对“利维坦”乘胜追击,宋礼玉故意在江哲面前对谢正大夸特夸,惹怒了江哲,对方拽着他的胳膊就直接将他丢到了地上。
到底是上次被离婚留下了阴影,江哲特意收着力,宋礼玉见没留下痕迹,干脆假装哭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用衣柜门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胳膊。
宋阳从超市回来看见的就是宋礼玉青紫的胳膊。
她像是彻底被惹怒了的护崽的母狮子,向来文弱安静的女人拿起菜刀就要去砍江哲,直接把江哲的脸挠花了不说,家里也砸了个干净,最后带着宋礼玉出了门。
十分钟后,也就是此刻,他们来到了离婚登记处。
宋阳带着宋礼玉去等候区等待,她心疼地看着宋礼玉瘀血的手臂,眼泪又要掉下来。
“对不起,宝宝,是妈妈的错,如果上次我不答应江哲,你现在就不用受苦了。”
“没关系的,妈妈。”
宋礼玉摇摇头,抱住了宋阳,但他太小了,只能抱住宋阳的脖子。
他确实不怪宋阳,江哲太善于伪装,先前一直在宋阳面前装成好老公,一直到近几年宋松源有了退休的势头才露出些许马脚。
宋礼玉对江哲没有任何感情,但宋阳不一样,她和江哲认识十多年,宋礼玉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强求妈妈和他一样果断冷静。
总之离婚了就好。
早熟的小宋礼玉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宋阳,反过来安慰她。
他们这次没有在家附近的离婚登记处,江哲在三十分钟里发了无数信息、拨了无数通讯,全部都被宋阳拒绝了。
这短暂又漫长的三十分钟,宋阳用了十多年才走到的这三十分钟,终于在自动弹出【您已成功离婚】的提醒后结束。
宋礼玉在看到离婚成功的消息后终于彻底放下了心来,他看着还在恍惚中的宋阳,怕对方再被江哲找上门来再次反悔,于是提议道:“妈妈,现在我们可以去找祖父祖母了吗?我想他们了。”
宋阳如梦初醒:“对……找你祖父祖母,我得回家看看。”
她整理好心情,拉着宋礼玉出了门,重新坐上了飞行器。
飞行器内的全息广播自动打开,主持人正在热情洋溢地赞扬着谢正的功绩。
“……在谢正统帅的带领下,‘利维坦’名下所有非法产业都被清缴销毁,涉案人员均被逮捕,其中有三万被拐、被利用的未成年孩童,目前已经送往各星福利院,即将开通社会领养渠道……”
宋阳的心很软,从前看到这类走失儿童的公益广告总会黯然神伤许久,并默默捐出一笔巨款,此时又刚刚离婚,看着广播上的内容更是难过。
飞行器的自动驾驶启动,宋阳一边给宋礼玉上药,一边关注着广播上的内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和江哲的飞行器擦肩而过。
宋礼玉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飞行器,轻笑了一声,主动对宋阳提议道:“妈妈,他们好可怜,我们要不要也捐助一个人?”
他是无所谓宋阳捐钱给谁,总之宋家有的是钱,主要是想给宋阳找点事情做。
把注意力放在公益事业上总比把注意力放在江哲这个垃圾身上好。
“好。”宋阳亲了亲他的脸颊,“就当是为了庆祝妈妈今天离婚,等带你回祖父祖母家安顿好,再把你的伤处理好,妈妈就去资助,正好看看有没有正好分到主星的小孩,平时你们一起玩也不会孤单。”
宋礼玉笑了笑,没做声。
随便是谁都行,总之最好别是个白眼狼。
否则他可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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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宋礼玉和宋阳在宋松源和江汀那住了一周,两位老人在听说宋阳离婚的第一时间都高兴坏了,在看见宋礼玉身上的伤后,所有的喜悦又都变成了心疼。
宋松源更是直接拍桌而起要去跟江哲打官司。
喜悦与心疼之下,即使宋阳在宋家老宅旁边就有房子,两个老人还是硬留他们在家里住了一周才走。
这一周里,宋礼玉胳膊上的淤青消了大半,宋阳也走完了资助流程,如愿资助了一个被分到主星的小孩。
宋礼玉没怎么关心,他忙着给宋松源和江汀火上浇油,誓要让江哲这次再也翻不出什么水花,只隐约知道宋阳捐了很多钱,资助的是个十三岁的男孩。
宋阳说那个男孩在照片上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小礼玉,宋礼玉随她开心,总之只要和江哲无关一切好说。
这就导致,一直到了搬家的这天,宋礼玉才知道宋阳直接给那个资助的小孩在他们家附近买了套别墅。
“这样小礼玉平时无聊的时候就能随时去找别的小朋友玩了。”宋阳笑容灿烂。
宋礼玉:……
他忍了又忍,最终委婉地开口:“妈妈,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玩。”
“啊。”宋阳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那也没关系,他没有住处,我看了看,福利院居然是六人间,五十平米的房子怎么能睡六个人呢?这也太挤了,还是让他搬出来住吧。”
宋大小姐这辈子只在婚姻上吃过苦,哪怕是婚后也没受过金钱上的苛待,她实在是想不通五十平米怎么能睡六个人,看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险些哭了,直接挥手买了套别墅。
宋礼玉无可奈何,跟着宋阳一起搬家的同时也终于对这个被资助的人上了点心。
上的是防备心。
“利维坦”驻扎在边境,那里大部分星球还处于没有星网的旧时代,连恒温系统都没有。
宋阳上来就给这个从边境来的孩子送了套别墅,正常人都会有贪欲,更何况是一眨眼就直接阶级跨越了的、没有受过正常教育的边境来的孩子。
我不会给自己找了个江哲2.0吧?
宋礼玉腹诽着,和宋阳一起到了他们的住处,后面跟着拖运机器人。
远远地,宋礼玉就看见他们的别墅门口站了个人。
白发,眉眼冷峻,十三四岁的样子,很不安地站在原地,看上去有些紧张。
见到落下的飞行器与走下飞行器的宋阳和宋礼玉,那人抿了抿唇,快步走上前来。
“宋阿姨,您好,听说您要搬家,我来帮忙,我力气很大,您有什么要搬的东西都可以找我。”
宋阳一下子笑开了:“是小鹤呀,不用你帮忙,我带了家政机器人的,你才多大,别压坏了长不高。”
“对了——这个是宋礼玉,就是我的儿子,小礼玉,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资助的哥哥,叫鹤知舟,他就住在我们隔壁哦。”
宋礼玉早在见到鹤知舟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是谁,此时对着鹤知舟露出了一个笑容,乖巧打招呼:“小舟哥哥好。”
鹤知舟看着他,一下子红了耳根,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好。”
好的,可以放心了。
宋礼玉看着无措地站在原地的鹤知舟,做下结论。
妈妈资助的好像是个打招呼都结巴的笨蛋。
不过笨一点没关系,总比坏一点好,只要鹤知舟一直这样听话,他也可以罩着鹤知舟。
不同于已经快速下判断的宋礼玉,鹤知舟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他前几天才搬来,一开始只是知道有个很有钱的人资助了他,但没想到出手就是一栋别墅。
光是别墅的一间房间就抵得上他以前住的房子了。
还有智脑、机器人管家,这些全部都是他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些天他手忙脚乱了许久,收到宋阳说要搬家的消息后想来帮忙,结果被告知搬家是由智能管家进行的。
主星和边境完全不一样。
资助他的漂亮阿姨说话轻声细语的,她带着的小男孩也漂亮得不像话,鹤知舟甚至不怎么敢和宋礼玉对视。
就在前些天,他还在计划着组建自卫军炸了B612,还在过着杀人不眨眼的生活,如今就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手中的刀,陷入了柔软的棉花糖中。
甜腻的让他束手无策。
宋阳见两个小朋友对视着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打扰到小朋友交友了,笑着推了推宋礼玉:“你先去和小舟哥哥玩一会,我在这里看着搬家。”
宋礼玉听话地应了声“好”,主动上前拉住了鹤知舟的手,笑得柔软无害:“哥哥,我可以先去你的房子里玩吗?”
小孩子细嫩的手滑过,鹤知舟手心粗糙的枪茧就格外明显,鹤知舟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好。”
他带着宋礼玉去了隔壁。
比起还没入住就在院中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宋阳,鹤知舟的住处显然更简洁一点,院子里只有原本标配的草地和灌木。
宋礼玉大致扫了一眼,便故作无理取闹地闹着要进鹤知舟的房子。
反正他才八岁,无理取闹也是正常的。
鹤知舟倒是很有耐心,认真拉着他的手,提醒他注意台阶,带着他开门进去。
他也只有十三岁,这里对于他来说过于大了,因此大部分房间的门都被鹤知舟锁住了,只留了一间卧室和厨房。
宋礼玉好奇地四处看了看,见鹤知舟真的只是单纯地住在这里后稍稍放下了点心来,也有心思去打量鹤知舟本人了。
平心而论,宋阳资助的这位哥哥确实长得还不错,因为常年在边境荒星,鹤知舟与宋礼玉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冷淡、锐利,像是尚未打磨的青涩的利剑,但在面对他的时候又会露出类似无奈纵容的神色,被他贴近了还会红着耳根愣在原地。
像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旁人一样,在社交上笨拙的可爱。
看着鹤知舟忙前忙后地给他剥水果、擦手擦嘴,现在还要踮着脚在对他来说有点高的厨房桌子上给自己倒水,宋礼玉忍不住道:“小舟哥哥,让家政机器人来就行,你休息一会吧。”
鹤知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将水倒完,递给宋礼玉,有点尴尬地轻声道:“抱歉,我不会用那个,先暂时收到储物间了。”
他刚学会怎么用智脑,昨天试着按照智脑上的教程启动了一下家政机器人,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家政机器人识别不了被锁的房间,一个劲地撞门。
鹤知舟怕把家政机器人和门撞坏了,便先收起来了,想着今天自己把所有的房间门锁解开再试着用一下,但没想到宋礼玉先来了。
宋礼玉瞪大了眼睛。
“收到储物间了?那你怎么打扫卫生和做饭的?”
他进别墅的时候特意打量过了,鹤知舟的住处虽然布置的很简单,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
鹤知舟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做的……”
宋礼玉倒吸了一口气。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鹤知舟,才发觉鹤知舟比起同龄人似乎有些太清瘦了。
肯定是在荒星做太多工作又吃不饱。
怎么能到主星还继续做这些工作?即使别墅大部分房间都锁住了,客厅等公共区域对于他们这些小孩来说也太大了。
宋礼玉放下了水杯,对自己刚才“压迫”鹤知舟的行为产生了一丝愧疚。
“这样不行,家政机器人放在哪里了?我教你用。”
宋礼玉说着拉起鹤知舟的手就要走,鹤知舟连忙给他指路。
杂物间内。
宋礼玉拉着鹤知舟让他凑近了看。
“要先这样连接智脑,然后你就可以直接在智脑上操作了,这里是户型图,锁住的房间点叉家政机器人就不会进去……”
鹤知舟僵硬地凑在宋礼玉的身边。
八岁的宋礼玉,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一双眼睛很大,是鹤知舟从未接触过的漂亮又脆弱的存在。
他怕自己一用力就不小心伤到漂亮的小少爷,一直有意和宋礼玉保持着距离。
但宋礼玉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的想法,一个劲往他身边凑。
被妈妈爱着的孩子,身上带着干干净净的洗衣液的清香,鹤知舟甚至不敢加重呼吸。
“不要走神,听我上课啊!!”宋礼玉不满地拉了拉鹤知舟的袖子。
鹤知舟被宋礼玉幼稚的行为逗笑了,弯下腰继续去听,垂着眸想,他遇到了很好的人。
宋阳、宋礼玉,都是很好的人。
宋阳刚刚离婚,宋礼玉又还小,宋松源和江汀都年事已高,至少他要保护好这些人。
更要在以后努力偿还他得到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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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短暂的“考察”,宋礼玉暂时放下了对鹤知舟的警惕心,开始三天两头地往鹤知舟家跑。
就像是之前说“不喜欢和别的小朋友玩”的不是他一样。
当然,宋礼玉去也主要不是玩的,他是怕鹤知舟自己把自己养死。
他实在是太震惊了,居然有人不用家政机器人、不开恒温系统、连买菜都要自己出门亲力亲为,索性没事就去鹤知舟家看看,让鹤知舟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他,在智脑上问也行。
鹤知舟看着还在用儿童智脑的宋礼玉,忍着笑答应了。
他已经学会自己搜索了,其实大部分事情都能从智脑上学会,只是看宋礼玉一点点大还一副认真的小老师模样,不忍心打消宋礼玉的热情,便偶尔去问问宋礼玉。
现在他已经能适应主星的生活了,只是偶尔还是会因为宋阳资助他太多而有些不安,私下里试着和宋礼玉说了说,想让宋礼玉帮忙转达一下他不用这么多钱。
宋礼玉对此只给出了一句话:“我家有钱,我就想妈妈资助你。”
鹤知舟:。
一大一小都说不通,他只能暂时放弃劝说,平时能力所能及地帮帮忙,比如在宋礼玉去上小学的时候去给宋阳打下手。
他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宋阳担心他直接入学跟不上,给他请了家教,因此在时间上比要去上学的宋礼玉更自由一些。
这天,周一,鹤知舟在宋礼玉家,帮着宋阳摇汤圆。
宋阳炒了黑芝麻,还拆了一盒球形夹心巧克力,在鹤知舟困惑的目光中将巧克力包进了糯米里。
对上鹤知舟的目光,宋阳笑着解释:“是给小礼玉的,他喜欢吃甜的,总是说我的芝麻炒的不够甜。”
鹤知舟了然,记下这点之后开始帮宋阳摇汤圆。
宋阳包馅料,他负责给汤圆一层一层裹上糯米,一直到汤圆有他半个手心大小才停下。
一口气做了五十多个,宋阳才停下,看着冰箱思索:“小鹤,中午我给你烧香酥小黄鱼怎么样?”
鹤知舟讷讷:“不用这么麻烦,吃汤圆就行。”
“这可不行,你不是不爱吃甜的,我也不爱吃,这些是包来给小礼玉当早餐的,这些汤圆太甜了,他一个人……”
“砰——”
宋阳话还没说完,门就猛地被砸响,厨房里的两人均是一惊。
而这声响声似乎只是开始,外面很快就响起了类似电锯的轰鸣声,房屋迅速发出安全警报。
宋阳打开监控,在见到拿着电锯砸门的江哲熟悉的脸后捂着嘴惊叫出声。
鹤知舟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冷静地扶着惊慌失措的宋阳回到二楼房间,向宋阳确认道:“宋阿姨,这是你的前夫吗?”
宋阳显然已经被门外的电锯吓坏了,抓着鹤知舟的手臂惊恐地点头。
“对、对,他带着凶器,快通知小礼玉,他马上就要到家吃饭了,肯定会撞上那个人渣的!!”
宋阳说着自顾自地就打开了智脑,颤着手给宋礼玉发消息,连着打错了几次。
鹤知舟怕来不及,自己快速给宋礼玉发了消息过去,又报了警,而后问道:“阿姨,家里有什么防身的东西吗?”
习惯使然,他在入住的第一天就检查了别墅的安全程度,别墅门足够坚固,但也挡不住电锯这样猛砍猛劈。
鹤知舟怕江哲真的闯进来,他总不能让宋阳挡在自己前面。
宋阳恍惚地道:“爸爸给过我一把量子枪,被我放在床头的柜子里了。”
鹤知舟点了点头。
现在也不是追究量子枪的来历正不正规的时候了,在宋阳的指引下,鹤知舟快速取出了枪,对着草坪试着射击了几次,确定用法和自己曾经用的枪大同小异后,便对惊恐地宋阳道:“宋阿姨,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已经报警了,我去下面守着,不会让他进来的。”
宋阳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拼命摇头:“别去,危险!!”
鹤知舟稍微用了点力,挣脱了宋阳,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枪:“没关系的,宋阿姨,我有枪,他不敢乱来。”
在金钱上,他可能这辈子都还不起宋家了,至少他还会打架。
别墅内的宋阳、别墅外即将到家的宋礼玉,但凡今天有一个没有保护住,他都会后悔一辈子的。
鹤知舟关上了房门,反锁后下楼了。
他没有等江哲破门而入,而是直接翻窗出去,悄无声息地绕了后。
“阳阳,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阳阳,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江哲在外面举着电锯干嚎了半天,想的是只要宋阳在惊慌失措下和他通话,他就有办法能挽回宋阳。
但不想十多分钟过去,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江哲急了。
“妈的!!贱女人!给我出来!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宋礼玉就要放学了,你也不想我对他下手——啊!!”
血色爆开,江哲发出惨烈的叫声,松开了拿着电锯的手。
电锯轰然落地,他捂着胳膊,痛的脸色扭曲。
鹤知舟面不改色,毫不留情地对着江哲的另一只胳膊也来了一枪,而后一边射击江哲的膝盖,一边上前快速踢远了电锯。
“啊啊啊啊!!”江哲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愤怒地看着他,“你是谁?!?”
鹤知舟没理他。
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瞄准江哲的后心,但这里是主星,他手里拿的还是宋阳的枪,鹤知舟只是想为宋阳和宋礼玉解决麻烦,不想让他们背上人命。
想起温柔地邀请他一起吃饭的宋阳、幼稚地拉着他的手教他怎么用家政机器人的宋礼玉,鹤知舟的眸色又冷了几分。
他抬脚就碾上了江哲的手腕,冷冷地举着枪对准江哲的额头:“闭嘴。”
对上黑洞洞的枪口时,江哲安静如鸡,哪怕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也不敢挣扎。
他属于入室未遂,就算被抓走也不一定会判死刑,而眼前的白发少年……
江哲毫不怀疑,自己再敢挣扎一下,绝对会被这个少年一枪打穿脑袋。
这是真的见过血的人。
妈的,宋阳从哪找来的小白脸保镖?刚离开他就养小白脸,贱.人!
江哲在心里痛骂,而后便被鹤知舟一脚踹上了脐下三寸。
“你在心里偷偷骂些什么?”鹤知舟的手扣上了扳机。
江哲疼得蜷缩了起来,浑身冷汗,彻底没了别的心思,看向鹤知舟的眼神格外惊恐。
宋礼玉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放学的时候先后收到了鹤知舟和宋阳的消息,急得快疯了,直接冲进最近的警局报案,坐着警用飞行器一路闯红灯到家。
尤其是在飞行器上被宋阳告知鹤知舟一个人拿着枪出去了的时候,宋礼玉的手都在颤抖,生怕自己回家晚了只看见鹤知舟冰凉的尸体。
他承认,自己最开始对鹤知舟是有一点偏见,但也只是一点点,后来是真心把鹤知舟当做哥哥看待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愿意花心思去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些简单的生活常识?
但他想象中的事都没有发生。
跳下警用飞行器的时候,宋礼玉远远地看见鹤知舟居高临下地踩着江哲。
能一只手提起他、挥手将妈妈扇到地上的江哲在鹤知舟脚下像是死猪一样,连哀嚎都不敢,浑身是血,痛苦又狼狈。
而鹤知舟举着枪,神色冷淡,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被弄脏。
唯一脏了的地方大概是他的下巴,上面粘着一点糯米粉,宋礼玉记得,是今早哥哥说要去他家给他做汤圆吃。
——好帅。
这是宋礼玉的第一想法。
而后他便看见了被鹤知舟踢远了的电锯,迅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感慨鹤知舟帅的时候,拉着身边的警察大声道:“叔叔,就是地上那个人拿着电锯来威胁我妈妈!那个白发哥哥是我邻居!”
警察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从鹤知舟手中接过半死不活的江哲。
鹤知舟才十三岁,比警察矮了一截,但在单手提起江哲交接的时候毫不费力。
警察一边给江哲扣上手铐,一边看着鹤知舟手中的量子枪,欲言又止。
照理来说,在看到量子枪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将鹤知舟一同扣押,但这里是富人区,鹤知舟这样光明正大地拿着枪,怎么看都像是有特批的样子。
宋礼玉看着江哲被拷走,终于松了口气,他站在了鹤知舟面前,挡住了鹤知舟手上的枪:“这个是我祖父的,我祖父是宋松源,等一会我祖父会去找你们上司报备。”
他比鹤知舟还矮一大截,肩膀上还背着小书包,硬是用煞有其事的语气唬住了警察。
再加上刚才宋礼玉在报案的时候已经出示了身份证明,警察也就没有再为难拿着枪的鹤知舟,转而去联系上司,核实一下宋松源的情况。
警用飞行器离去。
鹤知舟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来,随手将量子枪扔在地上,蹲下身来,小心地道:“抱歉,刚才有没有吓到你?”
宋礼玉转身,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鹤知舟。
他垫脚抱住了鹤知舟的脖子,直接扑到了鹤知舟的怀里。
“哥哥、小舟哥哥……”
到底还是八岁的孩子,宋礼玉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谢谢你,哥哥,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太小了,即使再早熟,也不可能以八岁的身体素质去抗衡江哲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
往常江哲欺负宋阳,宋礼玉只能想着办法去联系宋松源,或者是找事情拦住江哲的脚步。
这是第一次,有人能站在他面前,以最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江哲这座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大山。
鹤知舟愣了一下,笨拙地回抱住宋礼玉。
宋礼玉说的没错,如果他不在的话,他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宋礼玉好小,好柔弱,恐怕连枪的扳机都扣不动,更何况是要去对抗拿着电锯的江哲。
宋礼玉身上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冲淡了鹤知舟身上的血腥味。
鹤知舟看着散落在草坪上的血迹,认真地想,他要好好保护宋礼玉。
这位漂亮的小少爷不需要学会怎么扣动扳机,他愿意为他扫除一切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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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困了,昨晚熬夜解锁到五点,早上回学校上早八,放学回来一觉睡醒就八点了QAQ,我尽量明天再写多一点
我写这章的时候满脑子:我龙傲天誓死守护……
第103章 第 103 章
“……鹤知舟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提前分化了,在环境恶劣的情况下,确实会出现提前分化的状况。”
“先前他一直在边境,可能早就出现了分化的征兆,只是恰好在主星分化了。”
孙长明将体检报告交给宋阳,说着鹤知舟的身体状况,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宋阳身上。
宋阳没注意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上的报告上,在得知鹤知舟没有大碍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小鹤没有问题就好。”
宋礼玉则是坐在鹤知舟的床边,好奇地凑到鹤知舟身上嗅了嗅。
他还没分化,当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只能感觉到鹤知舟的体温与对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哥哥,还难受吗?”
宋礼玉伸手摸了摸鹤知舟的额头,现在已经不烫了。
鹤知舟来到主星两个月有余,今天他照常在放学后去找鹤知舟,刚推门进去,就发现对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鹤知舟的额头滚烫,宋礼玉着急的叫了他几次都没有反应,他不知道还有“提前分化”这一说,差点将身为omega的宋阳叫来。
幸好最后家政机器人因为检测到信息素浓度过高送来了抑制剂,宋礼玉匆匆给鹤知舟贴上了阻隔贴,给孙长明拨了通讯。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鹤知舟低着头,方便宋礼玉的动作,低声道:“没事了,我不难受……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分化成了SS级alpha,第一感受到了精神力的存在,在分化热退去后不仅没有任何后遗症,甚至感觉自己比原来更清明了几分。
“不是添麻烦,你没有麻烦我们。”宋阳道,“反倒是我,没有想到给你进行分化方面的检查,幸好小礼玉发现了。”
宋阳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比起十八岁正常分化,提前分化的风险要大很多,每年都会出现几个被分化热烧傻了或者是分化失败成为低等alpha或是omega的存在。
幸好鹤知舟分化成功了。
宋礼玉也点点头:“不麻烦,哥哥,你今晚来我家吃饭吧?你才刚分化,不要自己做饭了。”
还没等鹤知舟张口拒绝,宋阳的眼睛一亮:“对,小鹤你要不干脆搬到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吧?我给你在小礼玉旁边收拾出来一个卧室,正好方便平时照顾你,小礼玉也不用天天放学往你这跑了。”
鹤知舟:……
鹤知舟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抱着他的手臂的宋礼玉,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好哦。”宋礼玉小小地欢呼了一声。
确定鹤知舟没有大碍后,孙长明便离开了,宋阳也先回家去给鹤知舟整理房间。
一时间,鹤知舟的卧室内只剩下了还粘在他身边不走的宋礼玉。
鹤知舟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宋礼玉,似乎是在问他还有什么事。
宋礼玉粘着鹤知舟,仰着头好奇地问:“哥哥,你的信息素闻起来是什么样的啊?就和威士忌是一个味道吗?”
问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这种话其实有些暗示的成分在内,但问出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尚未分化的八岁孩子,看上去只是好奇而已。
鹤知舟的耳根有点红:“……应该是的。”
他没有喝过威士忌,也不太确定。
宋礼玉闻言又抱着他,凑在他的颈窝处努力闻了闻。
鹤知舟被他毛绒绒的脑袋蹭的有点痒,不自在地撇过头去。
“闻不到……”宋礼玉失望。
鹤知舟忍不住笑了:“你还小,等你分化了就可以闻到了。”
“可孙医生每次给我检查,都说我会分化成alpha。”宋礼玉更失落了。
“哥哥,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会互斥,到时候我就更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
鹤知舟不明白宋礼玉为什么对闻他的信息素这件事这么有执念,绞尽脑汁地安抚道:“就算会互斥,也可以闻到味道的。”
宋礼玉“嗯”了一声,还是闷闷不乐的。
他不是想闻到鹤知舟的信息素,他只是想和鹤知舟能匹配一点。
虽然最开始宋礼玉根本没有在意鹤知舟的存在,但在和鹤知舟实打实地相处两个多月后,宋礼玉已经默认鹤知舟是自己的哥哥了。
鹤知舟接他放学、给他做饭,甚至中途还揍了两次试图蹲守他放学绑架他威胁宋阳的江哲。
即使现在江哲被流放到了边境监狱,鹤知舟也还会接送他上下学。
宋礼玉并不是脆弱的人,他早熟且内心坚定,在家庭关系中一直充当着宋阳的保护者的角色,拼命地汲取一切知识想快一点长大,再变得强大一些。
这是第一次,有人能给他坚实的安全感,告诉他他也可以被保护。
宋礼玉想,提议资助一个孩子简直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他软绵绵地靠在鹤知舟身边,还是一副失落的表情:“我不想和你的信息素互斥,哥哥你想想办法。”
完全是无理取闹。
宋礼玉本就习惯性在长辈面前装乖,在察觉到鹤知舟真的把他当成小孩子养后更是开始试着在鹤知舟面前耍赖撒娇。
鹤知舟一直是照单全收,他对宋礼玉总有用不完的耐心,哪怕宋礼玉完全是在胡搅蛮缠。
鹤知舟蹙着眉,犹豫地道:“也不是不可以。”
“‘利维坦’之前研制过AO转化剂,虽然已经组织覆灭了,但应该有部分流入了黑市,如果你真的分化成了alpha想闻的话,那我就去收购一支,应该可以二次分化成o……”
“我不要!”宋礼玉急急忙忙捂住了鹤知舟的嘴。
他只是在撒娇,没想到鹤知舟真的在认真思考怎么变成omega让他闻,宋礼玉气得快炸毛了。
“我不要,哥哥,你是笨蛋吗?你可是SS级alpha,肯定会接到第一军校的录取通知的,怎么能说转化成omega就转化?而且这个转化剂有过专题报道,你是想被后遗症毁了吗?”
“……啊。”鹤知舟没想到宋礼玉的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宋礼玉的脑袋,率先道歉:“抱歉,我只是在想有没有可行的办法。”
“军校之类的倒是无所谓,我本来就是由你们资助的,给你想要的是我应该做的。”
宋礼玉一口气还没咽下去,就被鹤知舟的第二句话噎住了。
什么叫“本来就是由你们资助的”“给你想要的是我应该做的”?
感情鹤知舟这么纵容他就只是看在他们家资助了他的份上?
其实这是先前宋礼玉想象中的理想模式,宋阳资助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分走注意力的同时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但现在这件事真的发生了,宋礼玉反而觉得气结。
他以为鹤知舟是喜欢他才这么纵容他的。
结果是喜欢他们家的钱。
怎么这样啊。
宋礼玉又委屈又生气,直接从鹤知舟的床上跳了下来。
“我现在很生气,我回家了,不和你玩了。”
鹤知舟下意识地想伸手挽留,但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做出这样的行为显然过于逾矩后又停下了动作。
宋礼玉一家对他有恩,哪怕他们不在意,他也应该在平日里注意分寸。
鹤知舟没有拦,但宋礼玉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后自己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生硬地对鹤知舟道:“你一会记得来吃饭。”
然后才关门离开。
这位小少爷被教得太有教养,以至于在气头上都没想到还有“摔门离去”这种行为。
鹤知舟莫名想到这一点,忍不住笑了。
笑后,他沉下了目光,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在哪里惹宋礼玉生气了。
在说信息素的时候还好好的,一说到“利维坦”和AO转化剂,宋礼玉就像是应激炸毛的猫一样冲他哈气。
所以是讨厌“利维坦”,还是不喜欢他提的AO转换剂?
鹤知舟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
宋礼玉回家后扑进了自己的卧室,气得锤了好几下枕头,而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鹤知舟为了报恩纵容他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其实是他的心态。
是他先一步依赖上了鹤知舟,单方面的将鹤知舟划进了家人的位置。
跳出他自己的感情来看,这样“因为我把你当成家人所以你也必须把我当成家人”的行为显然是极不讲道理的。
宋礼玉只是喜欢和鹤知舟撒娇,不是真的想要胡搅蛮缠,他抱着枕头思考了片刻,最后下定了决心:
既然鹤知舟还没有把他当成家人,那他就努力让鹤知舟真的喜欢上他,把他当成家人。
随着鹤知舟升学、工作、成家立业,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宋礼玉想要鹤知舟永远当他的哥哥。
于是,当天晚上。
当鹤知舟上门吃饭的时候,宋礼玉在饭桌上严肃地宣布。
“哥哥,我要分化成omega,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跟妈妈学怎么当好一个omega。”
“咳……咳咳咳!”鹤知舟直接被呛住了。
宋阳倒是很开心:“小礼玉要和我学做饭了吗?妈妈还能教你缝纫、插花、织围巾,你这么漂亮,要是分化成omega的话肯定有很多人喜欢,还可以和妈妈一起逛街购物了。”
虽然孙长明总说宋礼玉极有可能分化成alpha,但作为妈妈,宋阳还是很希望宋礼玉能分化成omega的。
可以一起分享化妆品、一起做饭、一起出门逛街,她可以严格地为宋礼玉把关恋爱对象,坚决不让宋礼玉重蹈自己的覆辙。
鹤知舟:……
这两个人不要把分化说得像是玩笑一样啊!!
.
不管怎么说,宋礼玉想要分化成omega的心很坚定,第二天就开始踩着小板凳跟着宋阳学做饭。
今天让鹤知舟尝尝妈妈教他烤的小饼干,明天给鹤知舟打一条歪歪扭扭的围巾,每次送过来的时候都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幼稚地问“哥哥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鹤知舟看着烤糊了的面坨坨,睁眼说瞎话:“特别好吃,我更喜欢小礼玉了。”
他原本是叫宋礼玉小少爷的,但在宋阳和宋礼玉的双重否定下,他转而和宋阳一起叫小礼玉。
宋礼玉兴致高昂,哪怕之后鹤知舟接到了第一军校的录取通知书,去军校寄宿一个月回来一次,都要提着饭盒和妈妈一起去看鹤知舟。
渐渐地,他不用踩板凳也能够到灶台了。
鹤知舟二十三岁,军校毕业。
这年宋礼玉十八岁。
分化迟迟未到,但有妈妈和祖父祖母的保驾护航,宋礼玉的学业和事业蒸蒸日上,考上了主星的首都大学的金融系的同时,一手创办的宋氏集团的子公司宋氏全息也初具规模。
宋阳到底是单身omega,鹤知舟怕长期住在宋礼玉家影响不好,十六岁之后就再次主动搬了出去。
加之第一军校的军事化管理,他平日里能和宋礼玉相处的时间更少了,宋礼玉有意维持自己在鹤知舟面前漂亮无害的形象,只是简单地和对方说了一下公司的事,大部分时间里都热衷于给鹤知舟织围巾煲汤。
几乎每周一个包裹,每个包裹拆来都是带着香味的围巾或是毛衣,亦或者是精致的漂流日记本的鹤知舟几乎被全军校瞩目。
全军校都知道他有个漂亮的小omega,时不时来送饭不说,更是和他竹马竹马两小无猜。
鹤知舟试图辟谣:是弟弟。
宋礼玉每次送饭的时候就笑眯眯地造谣:对,我生来就是要当哥哥的omega的。
总而言之,在宋礼玉的“贤惠”下,作为第一军校这一届的第一、当场打败了另一个S级alpha新生谢沉宁的存在,足够帅且足够强的鹤知舟在漫长的军校生涯中没有收到哪怕一次告白。
不是军校里没有omega,只是omega们在看见笑吟吟地挽着鹤知舟的手臂、扑进鹤知舟怀里撒娇的宋礼玉的时候都自觉望而却步了。
漂亮、温柔、家世优秀,甚至和鹤知舟是竹马,找遍全联邦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宋礼玉更配鹤知舟的人了。
他们去追鹤知舟,简直是自取其辱。
十八岁,宋礼玉去大学,二十三岁的鹤知舟入职军部,接管主星布防,同时申请了前往首都大学深造。
虽然饱受流言困扰,但鹤知舟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是宋礼玉的哥哥,是宋礼玉的保镖,在军校没有好好陪伴宋礼玉就算了,出军校后怎么说也应该继续保护宋礼玉。
陪读就是很好的选择。
经济学教室内,宋礼玉低头给鹤知舟发消息。
【宋礼玉:哥哥,我要下课了,快来接我。】
【哥哥:已经到教室门口了。】
宋礼玉弯起了眼睛。
十年过去,他出落得愈发漂亮,哪怕还没有分化,在入学的时候就已经因为过于突出的外貌在金融系内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无心恋爱,但大学不同,至少今天开学的第一天,宋礼玉就感觉到了不少打量自己的目光。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宋礼玉收起智脑,直接往教室外飞奔,毫不意外地在教室门口看见了鹤知舟。
他直接扑进了鹤知舟怀里。
“哥哥,我饿了,陪我去吃午饭。”
鹤知舟接住他,因此猝不及防地近距离接触有些紧张,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本就是偏冷锐的类型,在军部的淬炼后这份锋芒更是尖锐,哪怕此时鹤知舟是全身心在宋礼玉身上的,他周身的气场也足以让教室内暗暗打量他们俩的人移开目光。
“那是谁啊?”
“好像是宋礼玉的哥哥。”
“哥哥?和宋礼玉长得完全不一样啊?”
“是资助的哥哥,还是对象来着?我忘了,反正他们俩是竹马,我有认识的朋友在第一军校,他和我说的,直到现在鹤知舟都还是第一军校的传说。”
“什么传说?”
“绝对第一的传说,和每周一绝对会收到爱心包裹的传说……”
“……”
众人默默地看着外面被宋礼玉拉走的高挑帅气的alpha,原本的那一点点心思全部被打消了。
这可是第一军校的第一名,出军校就是上尉,之后更是会一路升职,他们只是一群大学生,拿什么跟鹤知舟比?
“真好啊。”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有人感慨出声。
“我也想要一个竹马,为什么当年我妈妈没有想过给我找个竹马?”
此时。
宋礼玉正拉着鹤知舟的手,慢声细语道:“哥哥,我下午还有一节公选课,你陪我去上课吧,上完课我们一起回家。”
鹤知舟本就是这么准备的,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他对着宋礼玉举了举刚才被忽视了的保温饭盒,道:“我昨晚查了一下,学校里的食堂不好吃,我带了饭,你是想试试食堂还是……”
“我要吃哥哥做的饭!”宋礼玉当即道。
他直接侧头亲了鹤知舟一口:“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舍不得我吃食堂。”
鹤知舟的脸色通红。
“你……”
他努力组织语言:“你这样随便亲我不好。”
小时候喜欢亲他就算了,现在宋礼玉都成年了,即将分化了,再这样和他没有分寸的亲近的话难免会惹人非议。
尤其是他和宋礼玉现在的绯闻都沸沸扬扬了,鹤知舟不明白为什么不管自己怎么澄清都没用。
他不想自己影响宋礼玉正常的择偶恋爱。
宋礼玉眯起眼睛看他,而后又亲了一口。
“我就亲,我自己的哥哥,我凭什么不能亲?”
鹤知舟:?!?
鹤知舟红着脸说不出来话了。
见鹤知舟不反驳了,宋礼玉满意了,牵着鹤知舟继续往食堂走。
宋礼玉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已经超过正常的“想要一个哥哥”的范畴了,他几乎已经把自己和鹤知舟绑在了一起。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礼玉欣赏着鹤知舟的侧脸,想。
他和鹤知舟认识十年了,他比鹤知舟在感情上更早熟一些,先一步意识到了他们俩之间的亲密程度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兄弟该有的范畴。
一开始他只是想和鹤知舟绑定,但时间太漫长,在他们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这份感情在漫长的岁月中发酵成了更为深厚的存在。
宋礼玉察觉到了,并且故意助推了一把。
与鹤知舟的相遇来自他的私心和刻意引导,如今,他想要将自己的私心更进一步。
不是想要有人分走妈妈在江哲身上的注意力,也不是想要一个能一直保护自己的哥哥。
他想要一直和鹤知舟在一起。
只要能分化成omega,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分化成alpha也行,就是可能要麻烦一点……
宋礼玉眸色闪了一下,挽着鹤知舟的胳膊,笑着把自己的脸凑过去。
“哥哥,我亲了你两下,你也应该亲我两下。”
鹤知舟人都快烧冒烟了。
他指尖都在颤抖,又轻又快的亲了宋礼玉两次。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
哥哥总是这样好骗又听话。
所以他想要哥哥,也是人之常情的吧?
.
食堂。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打开的饭盒,很配合的“哇”了一声。
“哥哥好厉害,好可爱的饭。”
饭盒内,是被做成小熊造型的米饭,上面用海苔碎拼了五官,旁边是芝士虾仁与蚝油生菜,小隔间里则是分别装着糖醋排骨和莲藕炒肉。
鹤知舟无奈地笑。
他和宋礼玉的厨艺都是跟着宋阳学的,他们俩做饭的水平都差不多,完全是宋礼玉夸张了。
至于摆盘……
这就要从宋礼玉小时候某次和他闹脾气不吃饭,非闹着要吃漂亮的饭说起了。
总之,鹤知舟磨练出了完全符合宋礼玉审美的摆盘技巧,哪怕挑剔如宋礼玉也说不出一句鸡蛋里挑骨头的话来。
他取出了排骨汤递给宋礼玉,自己则是取出了第二份饭盒,和宋礼玉一起吃饭。
做给自己吃的,鹤知舟就没有再费心摆造型,只是把饭和菜分别装好。
宋礼玉看了一眼他的饭盒,把自己饭盒里的小熊耳朵夹了下来,就了一块虾仁,喂给鹤知舟。
“哥哥吃。”
共用一双筷子也太……
鹤知舟对上了宋礼玉期待的目光。
拒绝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他张口吃下,而后看着宋礼玉毫不在意地用那双筷子继续吃饭,又紧张地移开目光。
宋礼玉吃着饭,和鹤知舟说着今天下午想去逛超市,鹤知舟点头应“好”。
本来应该只是普通的一餐,但在喝排骨汤的时候,宋礼玉突然感觉到脑袋一痛。
而后就是发烧般的燥热感。
周遭的一切声音忽而远去,宋礼玉只觉得一切都开始模糊。
他嗅到了甜腻的柑橘气息,而后便是来自身边的人的浅淡的威士忌气息。
两种信息素在隐约之中产生了碰撞与相斥,宋礼玉蹙起了眉,额头生疼。
鹤知舟紧张地声音传来:“小礼玉?小玉?你还好吗?”
“你好像分化了,坚持一下,我现在带你回家。”
原来是分化啊。
宋礼玉感受着自己周遭控制不住的信息素,试探着又去碰了碰鹤知舟。
而后又是一阵头疼。
还是相斥的。
十八岁,他终于闻到了鹤知舟的信息素的味道。
但他和鹤知舟的信息素是相斥的。
分化成alpha了。
宋礼玉感觉到鹤知舟往自己的腺体上贴了个阻隔贴,而后抱起他就往外走。
分化带来的高热让宋礼玉昏昏沉沉的,窝在鹤知舟的怀里的时候几次差点陷入黑暗。
不行,不能睡。
宋礼玉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他努力找出一丝清明的意识,拉住鹤知舟的衣领,想遍了所有悲伤的事情才终于挤出两滴眼泪来。
“哥哥……我好像分化成alpha了。”
“怎么办啊哥哥,我不是omega,不能和哥哥在一起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宋礼玉终于找到了难过的感觉。
他长睫扇动,终于如愿哭得稀里哗啦。
鹤知舟慌张极了,抱着他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在分化热下,宋礼玉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是哭着抱住鹤知舟的脖子,很不讲道理地道:“我不管,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就算是alpha也要和哥哥在一起。”
————————
鱼:我生来就是哥哥的omega^^
分化成alpha的鱼:哥哥生来就是我的alpha^^
(其实鱼鱼想的是分化成omega用信息素勾引哥哥撅哥哥)(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评论区有人说还想要oa全息,等福利番外有空写就写吧,实在写不动了[爆哭]想看oa的话我的那本《捡到的幼崽是邪神》有单独的oa线,年下,养成,下克上,可以单独买番外看看,我写完竹马完结歇歇再写福利番外[可怜][可怜])
orz日万没成功,事已至此,明天再努力一下日万结束竹马if
第104章 第 104 章(4万营养液加更2.0)
这还是鹤知舟第一次见到宋礼玉哭,他急得焦头烂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就算是alpha也和我在一起,你别哭,我现在带你回去找医生……”
宋礼玉已经逐渐熟悉了分化热带来的头痛,他还在鹤知舟怀里掉眼泪:“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这个时候鹤知舟已经抱着他上了飞行器,闻言温声哄着他:“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他说着将宋礼玉放在了副驾驶座上,给宋礼玉系上安全带。
刚才抱着宋礼玉走的时候他就已经联系了孙医生,现在孙长明已经在往宋礼玉家里赶了。
宋礼玉抽抽搭搭的:“你给我闻闻你的信息素。”
鹤知舟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在对上宋礼玉哭得通红的眼睛后,又直接将这一点奇怪抛到了脑后。
只是信息素而已,宋礼玉想闻,当然可以给他闻。
鹤知舟缓缓放出一点信息素,为了方便宋礼玉,特意弯下了腰来,将腺体送到了宋礼玉鼻尖处。
“你闻,只是酒的味道,没什么特别——”
鹤知舟一下子僵住了。
他感觉到腺体一片湿热。
是宋礼玉舔了舔他脖颈处的腺体。
“哥哥,原来你是这个味道的。”宋礼玉勾住了鹤知舟的脖子,对他露出了个笑。
他泪眼朦胧的,因为alpha信息素之间的排斥,脸颊更红了。
鹤知舟也顾不得自己刚才被舔了腺体,当即就要收回信息素。
“alpha之间信息素会互相排斥,我先收回来,否则可能会影响到你分化。”
“哦。”宋礼玉慢吞吞地答应下来。
他没放开鹤知舟,只是感受着自己和鹤知舟之间的信息素排斥程度,觉得自己可以再坚持一下。
他问:“哥哥,那我能再看看你的腺体吗?”
……更奇怪了。
鹤知舟抿了抿唇,看着宋礼玉,终究是不愿意让宋礼玉哭,低头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你看吧,不要哭了,我们马上就到家……唔?”
鹤知舟最后的话音突然断了,只发出疑惑的单音。
宋礼玉又舔了舔他的腺体。
他闻到鹤知舟的信息素了。
这样的认识让宋礼玉的信息素格外活跃,新生的犬齿发痒,只是贴着阻隔贴,鹤知舟根本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已经活跃到了什么地步。
宋礼玉轻声道:“哥哥,你好香,我可以亲亲你吗?”
这些年来,宋礼玉总喜欢有事没事亲他一口,鹤知舟已经习惯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便感觉到腺体一阵刺痛。
他被咬了。
十八岁的alpha新生的犬牙咬上了哥哥的腺体,甜腻的柑橘味信息素迅速注入,alpha与alpha之间的信息素排斥让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宋礼玉,他本就在分化热中,又叠了一层信息素排斥,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但他没有松口,反而在哽咽了一声之后咬得更深了。
鹤知舟本是想阻止宋礼玉的,在听到他的那一声抽泣之后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算了,宋礼玉想咬,那就让他咬吧。
都是alpha,咬一口又不会出事。
只是……信息素太多了。
也不知道宋礼玉究竟分化成了什么级别的alpha,清甜的柑橘味信息素就像是没有止尽一般,与威士忌味的信息素碰撞着,纠缠着,执拗地融入他的血液中。
鹤知舟甚至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过量的信息素,让他真的有了一瞬自己好像在被标记的错觉。
alpha的腺体本就不是用来咬的。
但现在被宋礼玉咬着,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点生理性的排斥反应,鹤知舟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被压制的冒犯。
反而因为这样纠缠融入的撕咬,忍不住溢出了醇厚的酒香。
腺体好像坏掉了。
他居然在另一个alpha的标记下……有失控的冲动。
……
宋礼玉本就在分化热中,坚持着标记了鹤知舟之后就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甚至没松开抱着鹤知舟脖子的手,在昏迷之前犬牙都还深入在鹤知舟的腺体中。
鹤知舟是在宋礼玉半天没有再次注入信息素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宋礼玉昏迷的。
他像是梦游一般站起身来,重新将宋礼玉放好。
鹤知舟根本不敢看自己的腺体,匆匆给自己贴了个阻隔贴,呆滞地坐在驾驶座上,心如擂鼓。
他的宝贝弟弟分化了,分化成了alpha,而且看上去等级不低,这很好。
但在宋礼玉分化的当天,他就被标记了,甚至现在身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甜腻的柑橘气息。
同为alpha,鹤知舟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在自己的脖颈处残留的临时标记正在与他的信息素排斥。
排斥并不算太激烈,甚至在慢慢减弱,因为柑橘味的信息素先服了软,可怜兮兮地窝居在腺体处,鹤知舟就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一块。
他不想伤害宋礼玉,哪怕只是宋礼玉的信息素。
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礼玉为什么突然标记他?是在分化热下神智不清把他当成omega了吗?
这要多不清醒,才能把他一个信息素这样呛鼻的alpha当成omega?
还是……
鹤知舟想起宋礼玉哭着抱着自己说“就算是alpha也要和哥哥在一起”的场景,猛地低头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宋礼玉平日里和他的亲密程度有点太过头了。
先前他一直将宋礼玉当做孩子看待,初见时小小一个的宋礼玉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过去了这么多年,提起宋礼玉,鹤知舟的第一反应都是那个抱着他撒娇的小孩。
时至今日,宋礼玉当着他的面分化了,鹤知舟才猛地意识到,当初的小孩已经长大了。
变成了很漂亮的少年,和他一样高,有尖锐的犬牙,可以轻易地标记他。
而对于这样的宋礼玉,显然不应该再像以前一样亲亲抱抱——这不是成年后的兄弟之间该有的举动,反而像是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飞行器降落在停泊处。
到家了,鹤知舟猛地站起身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将昏倒在座位上的宋礼玉轻轻抱了起来,而后走下了飞行器。
他心乱如麻,甚至忘了要掩盖自己身上的宋礼玉的信息素。
索性宋礼玉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柑橘气息,焦急的宋阳和孙长明并没有对他身上的柑橘味起疑。
鹤知舟恍惚地将宋礼玉放到床上,恍惚地听着孙长明说宋礼玉没有什么大碍,又恍惚地和宋阳告别先回家洗澡,最后恍惚地进了浴室。
一直到对着镜子撕下腺体上的阻隔贴,看见自己印着整齐的牙印的腺体时,鹤知舟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都在做些什么?他居然和宋礼玉建立了临时标记?
这不就等于他爬上了资助人的儿子的床吗?
这也太乱来了,宋礼玉在分化热中没有理智就算了,他难道就不会拒绝吗?
鹤知舟懊恼地打开花洒。
花洒的水流过脸颊,冷水浇下,让鹤知舟乱如麻线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重新回想起自己和宋礼玉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故作成熟教他怎么用家政机器人的宋礼玉、在江哲被逮捕之后抱着他发抖的宋礼玉、踩着板凳做饭的宋礼玉、笑吟吟地围着围巾来军校看望他,扑上来亲上他的脸颊的宋礼玉……
从见到宋礼玉后,他生活的绝大部分就都被宋礼玉占据了。
早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亲密过了头。
而他在此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比起愧疚与慌乱,更多的居然是……窃喜。
窃喜于自己才是那个陪着宋礼玉长大的人,没有任何人能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即使宋礼玉分化成了alpha,也能够和宋礼玉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侧颈处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鹤知舟低下了头。
他对宋礼玉好像不止是对弟弟的溺爱和喜欢。
他好像,喜欢宋礼玉。
……他怎么可以这样。
鹤知舟关上了花洒,随手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着自己床上的毛绒抱枕出神。
这是宋礼玉小时候来他家过夜的时候带的抱枕,本来是第二天就带走的,但因为宋礼玉来得太频繁,干脆就直接留在他床上了。
这样的小东西还有很多,比如宋礼玉长大后开始喜欢收集各种饰品,他的审美完全跟着心情走,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手链胸针手表在他家里丢了一堆,后来鹤知舟干脆买了个首饰盒专门收宋礼玉的饰品。
还有家政机器人上被系上的蝴蝶结、落在厨房里的可爱饭盒,宋礼玉小时候的手工作品……
鹤知舟坐到了床上,拿起了那个毛绒抱枕。
他想,要是他是omega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瞻前顾后这么多,身为豪门alpha继承人,宋礼玉完全可以拥有几个omega,哪怕他的身份与宋礼玉有差距,也不会耽误宋礼玉的前途。
但他是alpha。
鹤知舟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咬痕。
他还是不甘心。
他想再争取一下。
.
宋礼玉转醒的时候,听见的就是妈妈的轻声细语。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小鹤你别有心理负担,只要他愿意我都同意,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什么心理负担?
宋礼玉使劲眨了眨眼睛,努力摆脱困倦,还想再听清楚一些。
但宋阳和鹤知舟在发现他醒后就直接止住了话头。
鹤知舟将他扶了起来,宋阳则是端来了一杯蜂蜜水喂给他,温声道:“小礼玉,孙医生说你分化成了SSS级alpha,过段时间可能会有军部的人来招揽你,你想进军部吗?”
宋礼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走了,他惊讶道:“SSS级?”
宋阳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每半年都会给他安排一次全面的体检,孙医生根据他的情况推测过他极有可能分化成高等级的alpha。
宋礼玉一开始只想着自己也许和鹤知舟一样是SS级alpha,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分化成3S级。
要知道现在全联邦都没有一个3S级alpha,光是当年鹤知舟分化成SS级alpha都让军部直接找上了门,破格进了第一军校。
宋阳点点头。
宋礼玉定了定神,道:“还是算了吧,我对军部没有兴趣。”
他是宋氏的继承人,光是这一层身份就足以让军部警惕了,现在又分化成了SSS级alpha,要是再进入军部……这是生怕自己和宋氏不被盯上吗?
宋阳也很赞同:“对,不去也好,你现在都十八岁了,之前又没有过专业的训练,现在开始训练太苦了。”
当初鹤知舟被军部招揽的时候她就觉得太苦,特意和鹤知舟长谈过,表示宋氏完全可以给鹤知舟安排一条更为轻松的出路,但被鹤知舟拒绝了。
鹤知舟在军校的这些年她已经心疼坏了,现在好不容易鹤知舟军校毕业了,宋阳也不太愿意又把宋礼玉送进军校。
鹤知舟全程就站在一边,除了最开始帮着把宋礼玉扶起来之外没有再看宋礼玉一眼,反而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宋礼玉看了一眼鹤知舟,而后收回了目光,面色如常地和宋阳说话。
早在咬鹤知舟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准备。
鹤知舟可能会因为一时的紧张没察觉到他对他的情感,但一旦冷静下来重新复盘这件事,他对鹤知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就显而易见了。
突然得知自己养了多年的弟弟不仅想和他谈恋爱,还是想入他,换谁来都会恍惚,醒来还能见到鹤知舟已经在宋礼玉的意料之外了。
他以为鹤知舟会直接避而不见他的。
宋礼玉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没有特意去找鹤知舟说话。
他可以等,可以给鹤知舟思考的时间。
但鹤知舟最好别思考出“拒绝”的结果来。
这种结果他可不接受。
鹤知舟则是看着和宋阳说话的宋礼玉,暗下决心。
既然宋阿姨已经同意了,那他就更不应该退缩了,他要对宋礼玉再好一点,一点点去追宋礼玉。
哪怕是作为alpha情人也无所谓。
他已经和宋礼玉形影不离了这么多年,如果要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和宋礼玉更进一步的机会,他怎么样都不会甘心的。
.
次日,熬了一夜没睡的鹤知舟照常早早站在宋礼玉家门口,等着宋礼玉出门送他上学。
宋礼玉正思考着要是见不到鹤知舟是去他家堵人还是自己开飞行器去学校,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了照常等待着的鹤知舟。
宋礼玉一下子笑了,扑上去挽着鹤知舟的胳膊:“哥哥。”
鹤知舟在被他挽住胳膊的时候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低低地应了一声,而后道:“我送你去学校。”
完全没有提及昨天被他标记了的事。
宋礼玉挑眉。
鹤知舟这是准备直接把这件事揭过,然后继续和他当竹马?
他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宋礼玉挽着鹤知舟的胳膊往飞行器上走,故意提起昨天的事:“对不起啊哥哥,昨天我不小心咬了你,你还疼吗?”
鹤知舟的耳朵一点一点红了。
“不疼。”他道。
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疼,只是在最开始因为信息素排斥有些难受。
但到了最后,这份信息素排斥反而化作了饱胀感,他被拉着注入信息素,完全是让人头皮发麻的爽。
鹤知舟觉得自己简直是变态。
宋礼玉做出内疚的表情:“真的吗?肯定很疼吧?哥哥你别骗我,给我看看腺体。”
他说着,根本没有给鹤知舟拒绝的机会,直接伸手解开了鹤知舟的衣领。
在看到阻隔贴的时候,宋礼玉愣了一下,问:“你易感期到了?”
鹤知舟的耳朵更红了。
他小声道:“没有。”
宋礼玉了然了,鹤知舟只是想找个东西挡住被咬的腺体。
怎么这么可爱。
他轻笑着道:“这里刚被咬过,可不能一直贴着阻隔贴,容易发炎的,我帮你撕掉。”
宋礼玉凑到了鹤知舟身边,他表情认真,就像是真的只是关心鹤知舟的身体状况一般,伸手直接撕掉了鹤知舟脖子上的阻隔贴。
威士忌的气息与柑橘纠缠着,从腺体处涌出,像是发酵过头了的果酒。
甜腻又醉人。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被咬出牙印的泛红的腺体,呼吸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他伸手,碰上了这块柔软的皮肉。
“对不起,哥哥,都被我咬出痕迹了,都是我的错。”
鹤知舟在宋礼玉碰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没有……”他结结巴巴的,“你没错,我、我过几天就好了。”
不要再碰了。
被碰到的地方,感觉像是要烧起来了。
宋礼玉温热的呼吸全部落在了腺体上,鹤知舟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他几乎是被宋礼玉禁锢在了飞行器狭窄的座位上。
宋礼玉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撒娇:“这样啊……过几天就好了,那就好。”
鹤知舟总觉得宋礼玉的后半句话不像是想说“那就好”。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宋礼玉就像是察觉不到他的紧张一般,几乎整个人都粘在了他的身上,勾着他的脖子:“但是哥哥,我还是好愧疚,不如我给你看看我的腺体吧,你也可以咬我一口。”
鹤知舟:!
“不用……”他试图拒绝。
但拒绝无效,宋礼玉已经先一步解开了自己的衣领,把腺体凑到了他嘴边晃。
柑橘味的清甜扑面而来,宋礼玉软着声道:“哥哥,你可以咬我的,你试试嘛。”
鹤知舟试图后仰避开宋礼玉的腺体。
但椅子就只有这么大,他仰到最后,后脑勺抵到了椅子背,彻底退无可退。
宋礼玉碰上了他柔软的白发。
漂亮alpha将他的头摁倒了自己的腺体上,像是什么勾引人坠入深渊的海妖,低语出声:“可以咬哦。”
鹤知舟呜咽了一声。
他被宋礼玉强行按着,标记了对方。
……
再从飞行器下来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迟到了。
宋礼玉一脸神清气爽地挽着鹤知舟往前走,还不忘苦恼道:“哥哥,这可怎么办,我的体质没有你好,标记肯定会很多天消不掉的。”
鹤知舟还在恍惚于自己居然标记了宋礼玉,刚才标记的时候信息素的纠缠险些让他起了反应。
他看着一脸无辜的宋礼玉,完全没察觉到宋礼玉是故意的,只当是宋礼玉想补偿他。
鹤知舟喉间干涩,哑声道:“……抱歉。”
是他没有坚定拒绝宋礼玉才会变成这样的。
宋礼玉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晃了晃鹤知舟胳膊:“你不对我负责吗?”
鹤知舟不假思索道:“负责的,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宋礼玉:……
这个笨蛋!
他缺什么补偿吗?他是要鹤知舟对他负责。
宋礼玉看着一脸认真的鹤知舟,忍不住陷入了怀疑。
鹤知舟昨天真的意识到他喜欢他了吗?这个笨蛋不会根本没有看出来吧?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的心理活动,他正在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对宋礼玉更好一些,试探着提议:“你之前不是说想去边境玩,我给你在边境买个星球?”
宋礼玉:“哦,你买吧。”
只会砸钱的笨蛋。
他又不要钱,他要爱。
由于错过了第一节课,宋礼玉和鹤知舟干脆直接翘了,一直到第二节课的时候才从后排溜进教室。
这是军事政治公选课,是宋礼玉的课,鹤知舟完全是来陪他上课的。
这种百人大课都是多个专业混合的,谁都不认识谁,因此,在坐下的时候,宋礼玉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
还没等他不动声色地找出盯着自己的是谁,那人就主动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好,宋礼玉,我是谢沉宁。”
来人一头黑发,清俊的长相,微笑着对他伸出手。
宋礼玉打量了他一眼,挂上了同样虚假的微笑和他握手:“你好,我们小时候还见过面,没想到你也在这上学?”
宋松源和谢正关系还可以,宋礼玉跟着见过几次谢沉宁。
不过也就只是点头之交,他那个时候先是在想办法弄走江哲,后来只想着粘着鹤知舟,根本没有在意过这么一个人。
谢沉宁笑容不改:“不是,我是为了你来的,可以加个好友吗?”
宋礼玉顿时警觉了起来。
他当然能猜到谢沉宁出现在这里多半是想勾搭他进军部,但是鹤知舟不知道啊。
谢沉宁为了不被旁边的同学察觉到自己的目的,故意说得含糊不清,还对他露出这样心照不宣的表情,从鹤知舟的角度看怎么都有些暧昧。
尤其是他才刚和鹤知舟互相标记完。
宋礼玉这么想着,看了一眼鹤知舟。
这一眼差点让他气笑了。
鹤知舟很自觉地低下了头,甚至往旁边挪了挪,大有一副要给谢沉宁让位子的架势。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推出去?连吃醋都不吃的吗?
哪怕是作为哥哥,弟弟被别人勾搭也应该表示一下的吧??
宋礼玉生气,自然不会让别人好过,他看着谢沉宁,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要洁身自好一点,就不加你的联系方式了。”
谢沉宁:?
谢沉宁:“我什么时候说我是要追你了??”
刚才他们俩不是都心照不宣要联络合作了吗?宋礼玉抽的什么疯?
宋礼玉面无表情,且往鹤知舟身边靠了靠:“不是要追我就更好了,这样就更不需要加联络方式了吧?”
谢沉宁:……
不是这人有病吧!!!
他看上去很想骂人,但这个时候上课铃恰好打响,谢沉宁最终没有骂出口,只能憋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宋礼玉比他还憋屈。
他靠着鹤知舟,凑过去:“哥哥,那个人要我的联系方式,你都没有表示的吗?”
鹤知舟:“……他是谢沉宁,应该只是找你有事吧?”
他在军部工作,当然认识谢沉宁,在见到谢沉宁的第一时间就自觉地给宋礼玉和谢沉宁让出来谈话空间。
宋礼玉分化成SSS级alpha,肯定是会被军部注意到的,虽然有点意外谢沉宁为了找宋礼玉居然会追到学校,但鹤知舟还是选择尊重宋礼玉的隐私。
虽然确实很好奇,也不是很想要宋礼玉和别人搭话,但他还在想办法追宋礼玉,这样过度介入宋礼玉的生活会引起宋礼玉的不满的。
当然,还有一点鹤知舟自己也难以启齿的想法。
谢沉宁也是alpha。
一个家世比他显赫的alpha。
如果宋礼玉能接受AA恋,谢沉宁也不是没有可能,鹤知舟觉得自己追宋礼玉归追,不能影响宋礼玉正常结交朋友……乃至发展恋人。
所以在宋礼玉拒绝的时候,他甚至卑劣地感到松了一口气。
……这种想法也太恶劣太自私了。
鹤知舟轻轻吐出一口气,试图丢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宋礼玉认真地道:“应该是因为你分化成了SSS级alpha,军部那边注意到了你。”
宋礼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盯着鹤知舟,阴阳怪气道:“这样啊,哥哥就这么希望我和谢沉宁联系上?你就这么喜欢我和别人发展别的关系?”
鹤知舟磕磕绊绊的:“不是,我没有喜欢……这不一样。”
不管他怎么脑补,谢沉宁明显就是有正事来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宋礼玉口中说的“追他”,他怎么可以妨碍宋礼玉的正常社交?
宋礼玉的声音凉飕飕的:“嗯,不一样,这个是alpha,不是omega。但是哥哥,我们都互相标记了,你就不能对别的alpha有一点警惕心吗?”
“你都不爱我了,明明才刚标记了我,说着对我负责,现在就要把我推给别的alpha。”
“我没有。”鹤知舟百口莫辩,“我爱你的……嗯?”
他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我爱你”脱口而出之后直接顿住了。
鹤知舟脸色通红,试图挽回:“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的……不对,就是你对我很重要的那种喜欢。”
宋礼玉:“就是那种要亲我、要和我结婚的喜欢?”
“对……不是,啊。”
鹤知舟的语言系统彻底罢工。
他不想骗宋礼玉,根本说不出来自己不喜欢宋礼玉这种谎话,但他还没开始追宋礼玉,更不想因为藏不住自己的感情让宋礼玉从此疏远他。
鹤知舟自暴自弃地低下头,闷了半天,低声道:“对不起……要不你还是当我没说过话吧。”
宋礼玉这样聪明,肯定从他刚才的反应里看出来了。
明明昨天才决定要好好追宋礼玉的,现在直接全部搞砸了。
宋礼玉倒是心情越来越好。
他还以为鹤知舟完全对他没感觉呢,原来是在这里藏着。
好笨,一试探就自己全部交代了。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伸手抬起了鹤知舟的下巴。
他和鹤知舟都坐在最后排,旁边没有人,他凑到了鹤知舟的耳边,轻声道:“哥哥,我标记了你,还亲了你,还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
鹤知舟抿着唇,有点颤抖。
宋礼玉道:“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是什么关系?”
他捏住了鹤知舟的腺体,鹤知舟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宋礼玉话语中的雀跃。
他试探着看了一眼宋礼玉,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谈恋爱的关系?”
宋礼玉笑了。
他道:“是我在想办法追你啊。”
鹤知舟:“……啊。”
他有点不可思议,但在想起宋礼玉的种种举动后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平日里就足够亲密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宋礼玉在原本亲密的基础上更近了一步,只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宋礼玉和宋阿姨,居然对宋礼玉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鹤知舟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他缓缓地道:“我以为,是我要追你?”
这下子呆滞的成了宋礼玉。
……
一整节课的解释后,宋礼玉终于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挽着鹤知舟的手臂走出教室,小声抱怨道:“什么嘛,你居然觉得我标记你只是巧合,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你是笨蛋吗?”
鹤知舟耳廓泛着红,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迟钝了,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意识到,还惹你生气了。”
宋礼玉直接捂住他的嘴。
“在让我听到你道歉我们就分手。”
鹤知舟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他和宋礼玉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他完全可以分辨出宋礼玉的这句“我们就分手”和小时候赌气的“我不理你了”完全是一个性质的撒娇。
他安静地等宋礼玉放下手,主动拉住宋礼玉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
“好。”
他又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那我们现在算是谈恋爱吗?”
宋礼玉挑眉:“不然呢?继续上演你追我我追你吗?”
他以为那一个标记能让鹤知舟意识到他对他的感情,没想到居然是让鹤知舟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以至于后来的安排全部没用了。
他还想过要是鹤知舟因为道德、他的前程等等原因不答应的话要怎么去勾引鹤知舟。
比如利用自己被鹤知舟咬的标记,装作因为标记引起了易感期,不管怎么样先拉着鹤知舟上床再说。
再比如借谢沉宁这件事借题发挥,直接疏远鹤知舟冷战,让鹤知舟意识到他们对彼此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再再比如……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鹤知舟笨的要命,他还没实施计划呢,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宋礼玉又忍不住想起了谢沉宁,气哼哼的:“那你刚才还给谢沉宁让位置,你说着喜欢我还让我去和别的alpha交朋友,我讨厌你。”
鹤知舟解释:“因为那个是谢沉宁,我以为他找你有事。”
“他是找我有事,但退一万步来说,你就不能吃醋吗?”
鹤知舟:。
他以为自己刚才那一瞬的多想已经够不讲道理了,没想到宋礼玉比他还不讲道理。
“其实……有一点的。”为了给宋礼玉顺毛,鹤知舟强忍着羞耻道,“我有想过,他也是alpha,如果你能接受AA恋,也许会考虑他。”
“不可能。”宋礼玉直接道。
他看着自己和鹤知舟牵着的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鹤知舟手心的枪茧又厚了一层,曾经鹤知舟就是用这双手持枪保护他。
长大后,鹤知舟一路往上爬,依然在想着保护他。
“只有你才能让我喜欢。”宋礼玉道,“哥哥,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个人陪过我这么久,保护我这么久,我只会喜欢你。”
哪怕他现在已经分化成了SSS级alpha,已经不再需要鹤知舟的保护,但鹤知舟依然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爱是相互的,宋礼玉做不来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他能主动去给鹤知舟织毛衣送饭,甚至想着来追鹤知舟,完全是因为鹤知舟对他足够好,给了他足够多的爱。
鹤知舟被他说得耳廓有些红。
宋礼玉看着他笑。
“哥哥,这个时候你应该亲亲我。”
鹤知舟看着教学区走廊的人来人往,有些犹豫,顿了几秒后随手将宋礼玉拉进了一间空教室。
他站在门后,低头,很轻很快地亲了一下宋礼玉的唇角。
宋礼玉闷笑:“哥哥是害羞吗?”
鹤知舟摇头,认真道:“不是,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会影响你上学的。”
宋礼玉露出了讶异的表情,而后拉下来鹤知舟。
“你真的……”
他给了鹤知舟一个深吻,一直亲到鹤知舟颤抖着发软才离开。
“哥哥,至少也要这样亲我,才会造成影响吧?”
.
另一边。
谢沉宁百思不得其解了一整节课,怎么也没想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居然给宋礼玉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他本是想下课去找宋礼玉解释的,但宋礼玉和鹤知舟在后排嘀嘀咕咕了一整节课,下课就直接拉着鹤知舟走了,他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要不下次再找宋礼玉吧,他现在是SSS级alpha,背后是宋氏集团,按照父亲说的,完全可以拉拢为……”
谢沉宁正思考着,就见不远处的教室,宋礼玉笑吟吟地挽着鹤知舟从后门走了出来。
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宋礼玉,我们刚才可能有一点误会,抱歉,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谢沉宁,我来找你是因为……”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宋礼玉看上去心情极好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
谢沉宁愣了一下:“对,我没有追你的意思,我只是……”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宋礼玉再次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看,就是他。”宋礼玉说着挽住了鹤知舟的手臂,“我的哥哥,你应该也认识,我记得他打败过你,我男朋友是不是特别帅?我们是不是特别配?”
谢沉宁:……?
他觉得宋礼玉有病,但出于礼貌,还是维持着面上的友善:“……是的,你们很配。”
宋礼玉满意了:“对嘛,我和哥哥竹马竹马,两小无猜,连第二性别都完全一样,这不就是在说我们天生一对,哪里有竹马不结婚的道理?”
收到了谢沉宁的祝福,主要目的达成,他拉着鹤知舟转身就走:“谢谢你的祝福,我们现在要回家和妈妈说这件事了,之后结婚一定邀请你。
谢沉宁下意识挥手告别:“好。”
……不对,他在好个什么劲啊!?!
谢沉宁看着宋礼玉拉着鹤知舟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
“不是,这人有病吧?”
父亲不是说宋礼玉很靠谱,甚至比他还要优秀吗?这个三句话不离恋爱的人是谁??父亲看走眼了吧?
而且鹤知舟为什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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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福利番外见!!!
顺带求个五星评分,如果大家五星打满了的话,可以不给我打四星吗,因为一个四星就会降低好多评分,三个五星都拉不回来一个四星qwq
只是请求!书单收录之类的需要打星请随意!只是我每次看见因为打不了五星所以只能打四星我就想暴打晋江啊啊啊啊啊还我五星好评[爆哭]
以及,下一本是写《人外饲养指南》(在此之前会写一个《邻家哥哥》短篇)
下面放一下《人外饲养指南》的文案,有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下owo!
简介:
【位面1:小水母x塞壬[废土]】
#喂养水母的最佳食物是塞壬的……?
温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水母。
小小的,软软的,透明的触手还打了结,半天也解不开。
头上出现了奇怪的系统文字:
【类别:海月水母】
【剩余寿命:4天】
【提示:您很饥饿,这里的水质很差,您即将死亡,请尽快前往安全、食物充足的地方成长】
温初:QAQ?
他挣扎着拖着自己打结的触手一路往前滚,瑟瑟发抖地躲开想要吃掉自己的寄居蟹、密布的鱼网……
因为没有食物,他越滚越小,眼看着就要被饿死在深海。
就在这时,一只手捞起了他。
“这片海域怎么还会有水母?不是早就死完了吗?”
健硕的金发人鱼低眸,说话时口中锋利的牙齿若隐若现。
他的头上也是一行字。
【类别:塞壬】
【剩余寿命:???】
【提示:他是这片海域的主人,或许他能救你。】
塞壬金色的长发很漂亮,胸肌线条流畅,目光居高临下,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寒凉。
是童话里才会有的人鱼。
若在平时,以他温吞的性子定不会主动靠近这种看上去就很凶的家伙。
但现在他是一只小水母,快饿死了。
温初昏昏沉沉,神智不清地颤抖着在人鱼宽大的手心中滚了一圈,软绵绵地抱住他的手指,用尽全力讨好道:
“ma……ma!”
“饿QAQ”
塞壬:……?
.
【位面2:一团雾气x邪神[蒸汽朋克]】
#要一直*邪神才能活下来?
温初是黑色没有形状的一团浓雾,需要靠吸收怨气与污染为生。
他小心地蹭了蹭苍白阴郁的邪神,声音弱弱的:
“您、您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小雾就啃一口,就一口。#
.
【位面3:小厉鬼x道长[灵异]】
#只有道长的阳气是热的。
温初粘糊糊地继续去找大佬贴贴,直接被一道符灼伤,好不容易凝起来的实体重新变得虚幻起来。
温初:嗷痛痛痛!!QAQ
已经摸清大佬秉性的温初含着泪,颤抖着看着冷脸靠近的道长,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
道长:。
道长看着眼前漂亮的少年,即使知道对方是怨气冲天的危险厉鬼,也忍不住停手了。
温初开心地飞上去抱着道长蹭蹭。
终于能一开始就有实体啦!饿饿!贴贴!
.
【位面4:梦魇x巨龙[西幻]】
#就算不是食物也想贴贴
温初变成了梦魇,以噩梦为食,给人类编织无止尽的噩梦。
食物变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吃那个凶巴巴又格外温柔的人了,温初有点迷茫,四处找人。
他在巨龙巢穴找到了熟悉的人——大佬这次是巨龙。
人人都说守着无数金银财宝的巨龙无恶不作,掠走公主,拆散公主与王子,国王伤心重病。
公、主?
温初:^_^#
他以为是1v1快穿呢。
热衷于收集珍宝的巨龙,最近捡到了他最喜欢的宝物:
一个漂亮的小梦魇。
他珍惜地将梦魇放在宝石山上,金黄色的兽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若是旁人恐怕已经被吓哭了。
但梦魇对他露出了一个笑,看上去无辜又天真。
“龙的话……会有泄殖腔的吧?”
温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巨龙下意识点头。
眼前的场景猛地变化,他被迫变成了人形,只有一条龙尾巴留在尾椎骨后。
他被梦魇拉入了梦境。
“我很饿,我需要噩梦,你愿意喂我吗?”温初抬眸,语气有些可怜。
只是将噩梦喂食给梦魇而已,巨龙忙不迭地点头,小梦魇这么脆弱,他怕不小心就将对方养死。
但没人告诉他,梦魇给他带来的噩梦是无尽的怀蛋。
温初:好伤心啊,明明之前只养我一个的,要掉小珍珠了,要巨龙给我怀蛋顺带把公主丢走才能哄好(虚假的眼泪)
巨龙:(慌张)(慌张)(怀着蛋笨拙地哄人)
#所以究竟是谁把逃婚的公主的黑锅扣到了巨龙头上#
.
本源位面:???x???
番外暂定位面:
1.地下城x勇者[西幻]
2.小触手x雇佣兵[末世]
3.变成??重回位面1
———————-
前期可爱甜攻后期绿茶白切黑撒娇精攻
x
很凶但慢慢被攻略了的大佬受
————————
*阅读须知*
xp合集,1v1快穿,不切片,正文只有四个位面和本源世界。
攻是年下恋爱脑,人美且茶,一款白切黑撒娇精卡哇1,非弱攻。
受无敌苏、战力天花板,但男妈妈,受养成攻,只是每个世界都养歪了被攻了。
攻的成长轨迹:懵懂非人类→懵懂人类→绿茶白切黑
懵懂是指,对人类社会的不解、非人类的无道德感,并非幼化
因为意识到饲养自己的人虽然看上去凶巴巴,实际上被自己的脸迷的神魂颠倒,掉眼泪撒娇就能达成目的,于是从单纯的想吃饱变成了想炒pvp
(所以说会撒娇的甜1最好命)(嗯嗯)
↑以上是可能有雷的地方,我觉得这是cp的萌点和张力所在,大家雷萌自取,不欢迎拆逆掐挑言论,我看见会删,感谢理解。
20231105,文案会改,核心梗不会变。
第105章 OAif
【注意:本篇福利番外为oaif线,即如果宋礼玉是omega,鹤知舟是alpha】
【剧情接竹马if,可以当成竹马if的if看。】
.
要是能分化成omega就好了。
这是宋礼玉在得知鹤知舟分化成alpha后的第一反应。
那个时候他才八岁,比鹤知舟矮上一大截,拼命凑在鹤知舟的颈边嗅也闻不到哥哥口中“威士忌”味的信息素。
分化成alpha的话就更闻不到了,alpha与alpha之间的信息素向来是互斥的,届时他只能感受到生理性的厌恶和刺鼻。
宋礼玉不想讨厌鹤知舟,更不想让鹤知舟讨厌他。
虽然一开始他对鹤知舟没有什么好印象,担心过鹤知舟是不是什么诓骗宋阳的骗子,但那是见到鹤知舟之前。
在见到鹤知舟之后,这些印象就被颠覆了。
鹤知舟会接送他上下学、会认真地听他讲解家政机器人的用法、会在江哲找上门的时候保护他和妈妈,被他抱住的时候耳朵尖尖会泛红。
温和的、笨拙的、锐气的……都是鹤知舟。
宋礼玉早熟,但并不代表着他不需要爱,宋阳给了他许多爱,也同时带来了名为“江哲”的噩梦。
鹤知舟的出现,终于拼凑起了那一块缺失的安全感,八岁的宋礼玉下意识地就想和鹤知舟再靠近一点。
再近一点、再粘着鹤知舟一点,只要他想讨人喜欢,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他想要鹤知舟也喜欢他,喜欢到不会离开他的地步。
所以分化成omega最好了,怎么想omega和alpha都是天生一对。
他可以嫁给哥哥。
哥哥嫁给他也可以。
那么,第一步,先从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omega开始,明天要和妈妈学做饭。
……
“孙医生,已经一整天了,他怎么还没醒?”
……什么声音?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来回播放,从他八岁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分化成alpha会和鹤知舟疏远开始,一直到他学做饭,和妈妈一起去军校看鹤知舟,一起上大学。
记忆的碎片过于混乱,让宋礼玉的脑子嗡嗡作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额头在发烫。
总不能是大脑过载烧起来了吧?
另一道声音响起。
“应该快醒了,他的各项数据都没有问题,只是因为分化反应过大昏迷了,昨天我给他注射了营养液和微量的抑制剂,已经压下了分化热……嗯?你醒了?”
宋礼玉费劲地睁开眼睛,率先看见的就是拿着体检报告单的孙长明。
随即,一脸焦急的鹤知舟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小玉?”
宋礼玉脑子懵懵的,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怎么了?”
在开口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
孙长明解释道:“你分化成了omega,是联邦有史以来第一个SSS级omega,被分化热烧晕了,是鹤知舟把你背回来的,你还记得吗?”
宋礼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和鹤知舟一起去食堂吃饭,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和天旋地转,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在黑暗之中,似乎有人一直在叫他,他还听见了嘈杂的疏散脚步声,以及……
闻到了隐隐约约的威士忌的气息。
“喝点水。”
鹤知舟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小心地将宋礼玉扶了起来,将一杯温水抵到他嘴边。
宋礼玉确实渴了,就着鹤知舟的手喝了一口,在尝到蜂蜜的甜味之后愣了一下,而后弯着眼睛笑了。
他抬手,捧住了鹤知舟的手,就这么又喝掉了半杯水。
真好,他分化成omega了。
哪怕是第二性别也不能分开他和鹤知舟了。
鹤知舟在被握住手的时候整个人都不自在的僵在了原地。
先前宋礼玉没分化的时候,他还能将宋礼玉当做.爱撒娇的弟弟,宋礼玉提出的诸如亲脸、抱抱的要求他也能接受,但现在宋礼玉是omega。
omega和alpha之间这么做,未免太暧昧了,更何况他现在还被列入……
“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宋礼玉喝了大半杯水,终于觉得嗓子好受一点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信息素。
不是问孙长明,而是抬眸看向鹤知舟。
鹤知舟可是他分化的第一见证人,不可能没闻到他的信息素。
冷峻的白发alpha在对上宋礼玉的目光后呆了一下,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动作更僵硬了。
“……是柑橘味。”鹤知舟小声道。
当时他就坐在宋礼玉的对面,决堤一般倾泻而出的柑橘味信息素尽数压在了他的身上。
鹤知舟第一次知道,柑橘甜腻的味道在积压过量后,居然也能有这样恐怖的效果,他几乎是当场就软了腿,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拼命地想要去回应宋礼玉的信息素。
一直到狠咬了自己的手腕一口,鹤知舟才清醒过来,克制住alpha的本能,背起宋礼玉,放出SS级alpha的精神力,凶狠地逼退了周围想要靠近的alpha,一路将宋礼玉护送回家。
现在想起,除了不好意思,鹤知舟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他在宋礼玉身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宋礼玉已经缓了过来,他饶有兴味地看着鹤知舟,追问道:“甜吗?好闻吗?”
评价一个omega的信息素甜不甜,这简直像是……
鹤知舟现在也来不及庆幸了,他的手还被宋礼玉拉着,被漂亮的小omega这么看一眼就昏了头,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了。
孙长明:……
一醒来就能和鹤知舟执手相看,他看宋礼玉这是一点事都没有。
他面无表情的道:“宋礼玉的信息素是C882柑橘,味甘清甜,精神力为3S级。”
宋礼玉转过头,幽怨地看着打断气氛的孙长明。
孙长明全当自己看不见,公事公办地和宋礼玉大概说了一下他的情况,转身就准备出门了。
太没眼看了。
“对了。”临出门前孙长明脚步一顿,转头道,“你分化的当天,军部就传了一批适婚的alpha名单给宋女士,今天宋女士也是被军部叫走了,因此家里才只有我们俩,你要是没有意向的话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全联邦第一个SSS级omega,军部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
宋礼玉对鹤知舟的意思这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也就是鹤知舟带着八百米滤镜,还一心把他当弟弟宠。
孙长明虽然觉得没眼看,但也不至于知情不报给宋礼玉的爱情添堵,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之后,看着神色微变的二人,自觉已经尽到了责任,便放心地走了。
剩下的交给两个人说开就行了。
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婚礼上坐主桌。
门被关上。
宋礼玉看着在听到孙长明的话后神色更不自然的鹤知舟,眯起了眼睛。
“哥哥早就知道这件事?”
鹤知舟紧张地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份名单在当天晚上就被送到了宋家,甚至……
他就在名单的首位。
他当然愿意和宋礼玉在一起,但这样未免太不尊重宋礼玉了,一个omega不应该像是商品一样被对待。
宋礼玉把他当成哥哥依靠,要是一觉醒来发现亲情变质了该多伤心?
宋阳今天去军部,一是为了暂缓宋礼玉的婚事,二也是为了将他从名单上划去。
宋礼玉看着紧张的鹤知舟,眸色更危险了。
“哥哥怎么看这份名单?你希望我和上面的人结婚吗?”
鹤知舟顿了顿,终究是无法违心,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在名单的首位。
如果宋礼玉要和名单上的人结婚,那第一选择就是他。
……他无法拒绝。
虽然这么说有些卑劣,但他确确实实地在昨天意识到,自己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居然在因为自己能够与宋礼玉结婚感到窃喜。
可是不行,他不想让宋礼玉难过。
鹤知舟很清楚,宋礼玉这样亲近他,是因为他小时候保护了他,让宋礼玉将他当做安全感的来源。
即使当年的小朋友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人保护了,也会下意识地向他撒娇。
长兄如父,不过如此。
宋礼玉直接被气笑了。
“好啊。”他气着就要去给宋阳拨通讯,“我现在就联络妈妈,既然哥哥这么希望我结婚,那我明天就和名单上的第一个人闪婚。”
鹤知舟愣了一下,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样不是很好吧……你要不要再多考虑几个人?”
“你还想让我多考虑几个人?”宋礼玉抬高了声音。
他气得牙痒痒。
他就不该这么迂回,这么多年来借着“弟弟”的名义和鹤知舟亲近。
这下好了,鹤知舟真把他当成弟弟了,还想着把他嫁出去,现在找谁说理去??
气恼之下,宋礼玉也不管鹤知舟会怎么想了,随手将水杯放在床头柜子上,直接伸手将鹤知舟拽了下来。
白发alpha猝不及防被拉到了床上,险险地用手撑了一下,这才没有直接扑倒宋礼玉身上。
这里是宋礼玉的卧室,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鹤知舟总感觉身下的被子上都有淡淡的柑橘气息。
和昨日在食堂闻到的信息素不完全一样。
没有恐怖磅礴的压迫感,更加清甜,像是无形的小钩子,在他的心尖上刮擦而过,留下酸麻的痒意。
“哥哥。”
宋礼玉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附在他的耳边,带来温热的吐息。
“你倒是详细说说,想让我考虑几个人啊?”
鹤知舟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他终于察觉到了,刚才的柑橘味信息素的气息不是他的错觉。
是宋礼玉真的在对他散发信息素,整个房间里都是漂亮omega那清甜的信息素气息。
这下子不止是心尖发痒,他的腺体甚至都开始灼热了起来,忍不住泄露出了一点威士忌味的信息素。
烈酒在柑橘之中格外突出。
宋礼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鹤知舟的变化,含糊地笑了一声,凑到鹤知舟的脖颈边,鼻尖擦过他的腺体。
“我闻到了哦,哥哥的信息素,原来是这个味道的。”
“呜……”
鹤知舟被蹭的想缩脖子,但现在的姿势根本没办法移动,在宋礼玉变本加厉地用牙齿轻轻摩挲着他的腺体的时候,鹤知舟不由自主地呜咽了一声。
为什么,突然要咬他的腺体?
他是alpha……
“哥哥,你再多放出来一点让我闻闻。”
宋礼玉黏糊糊的,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姿势,让鹤知舟从撑在他的身上变成被他钳制在下方。
鹤知舟晕乎乎的,一抬头就看见宋礼玉那张漂亮的脸。
还有似有若无地勾着他的柑橘味信息素。
他的理智在omega的蓄意勾引下直接清零了,茫然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几乎是本能的想要讨面前的omega欢心。
宋礼玉满意地笑了,而后张嘴。
——咬上了鹤知舟的腺体。
还想着让他和别人结婚。
就该被咬。
鹤知舟整个人抖了一下,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omega当然标记不了alpha,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咬,给他带来的影响甚至都不如宋礼玉始终勾着他的信息素,但鹤知舟就是忍不住战栗。
灵魂在战栗,他也在战栗,就好像是他真的被宋礼玉标记了一般。
低沉的声音泄出,鹤知舟明显感觉到自己起了反应。
宋礼玉轻笑着,拉起他的手,让他碰自己的腺体。
“哥哥,你摸摸我的腺体,想不想咬?要不要标记我?尝尝我,我很甜的。”
这未免太刺激了。
鹤知舟觉得自己快昏厥过去了。
但当然是昏不过去的,SS级alpha的体质摆在这里,鹤知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宋礼玉摁着,注入信息素。
一个临时标记。
他标记了宋礼玉。
来自alpha的信息素涌入,宋礼玉轻哼了一声,眼尾有些发红,同时空气中的柑橘味信息素更活跃了。
几乎已经装不下去温柔无害了,清甜的柑橘气息慢慢地开始过量积压,又开始变得甜腻,几乎要把鹤知舟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标记了我,哥哥。”
宋礼玉撩起长发,理直气壮地给鹤知舟展示自己的腺体。
“现在我嫁不出去了,你得补偿我。”
鹤知舟晕乎乎的:“……好。”
他标记了宋礼玉,他确实该对宋礼玉负责的。
宋礼玉笑吟吟的:“我也不要多的,你嫁给我,就当是补偿了。”
鹤知舟:“好……嗯?”
等——
根本来不及发出疑问。
他被柑橘味的信息素吞没了。
……
第三次被喂信息素的时候,鹤知舟收到了宋阳发来的讯息。
【宋阿姨:小鹤,军部那边不太愿意划掉你,说要听小玉本人的意见,要不等小玉醒了我们再跑一趟?】
【宋阿姨:我现在回来了,小玉醒了吗?这两天你也辛苦了,想吃点什么?我顺路去买点菜。】
看完光屏上的内容后,宋礼玉直接将坐在他身上的鹤知舟扌恩到了砥。
“你在名单上?还想着把自己划了?哥哥,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鹤知舟吃了太多,撑的整个人都在抖,几乎是下意识地讨好地去亲宋礼玉:“没有……喜欢你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第一次被喂他还能想起来自己是宋礼玉的兄长,要拒绝,被喂完之后就彻底没了抵抗的想法。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被omega爆炒,三观受到了冲击的同时,还有难以抑制的羞耻,但在最终全部变成了昏沉的纵容。
他一想拒绝,宋礼玉就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就看着,也不哭,也不笑,只是用纠缠的信息素提醒着他,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最后慢吞吞地来一句:
“可是我都被哥哥标记了,哥哥要始乱终弃我,好过分。”
鹤知舟便没了反抗的意思。
确实是他标记宋礼玉在先,虽然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但宋礼玉想要他补偿,他补偿便是。
只是这份补偿的时间,过分长了。
他被喂了太多信息素,已经吃不下了。
宋礼玉对鹤知舟的回答勉强满意,但也没让鹤知舟吃少一点,而是打开了智脑的语音。
他轻笑:“我想吃糖醋排骨,哥哥,给妈妈发语音吧。”
鹤知舟颤颤巍巍地想摇头。
宋礼玉瞬间泫然欲泣:“啊——好过分啊,哥哥标记了我不认账,连糖醋排骨都不让我吃了。”
他说的可怜兮兮的,倒是不见停。
鹤知舟小声呜了一声,险些又丢掉。
又是一个黏糊糊的吻。
他彻底昏了头,吃着宋礼玉,打开了智脑,用尽毕生的所有自制力,给宋阳发去了一条语音。
“阿姨,小玉醒了,他说想吃糖醋排……呃呜!”
“好笨。”
宋礼玉拽下了鹤知舟,加快的同时将通讯界面展示在因为过度刺激直接表情放空了的鹤知舟面前。
联系人上赫然写着宋礼玉。
“哥哥,怎么连联系人都不检查一下呢?”
“不过没关系,我倒是不介意收到这样的语音啦。”
“妈妈要回来了,哥哥,我稍微变一下速度,你可以理解我的吧?你也不想被妈妈发现吧?”
鹤知舟想说他能理解。
但是宋礼玉直接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再次被喂了一肚子的信息素。
……
宋阳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刚洗完澡,贴着阻隔贴神清气爽的宋礼玉。
“你醒了?”宋阳惊喜道,随即又左右看了看,“对了,小鹤呢?他不是一直守着你吗?”
宋礼玉浅笑:“哥哥去隔壁换衣服了,对了妈妈,军部的那个名册可以给我看看吗?哥哥刚才已经和我说了。”
宋阳没有多疑,只以为鹤知舟已经把事情的原委都对宋礼玉说了一遍,便将名册传给宋礼玉。
“我看了看,名册上都是S级以上的alpha,但我都不是很满意,除了小鹤,但是小鹤他自己不愿意,昨晚和我长谈了一夜,说你把他当成哥哥,不想让你难过,非要把自己从名单上划掉。”
宋阳说着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他和你竹马竹马,还排在第一个,除了小鹤,我想不到有什么alpha能和你在一起。”
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要是鹤知舟能和宋礼玉在一起,宋阳简直再高兴不过,奈何现在是鹤知舟没看上宋礼玉,她也不能强求。
宋礼玉看着名册,愣了神。
最开始他是因为什么生气来着?
哦,是因为鹤知舟说,赞同他和名册上的第一位结婚,他以为鹤知舟是想让他嫁给别人。
怎么会有人笨到白挨了三顿草都不知道解释啊?
宋礼玉又好气又好笑,一抬头对上宋阳疑惑的目光。
他矜持地关上了智脑,笑道:“妈妈,我来帮你做饭,晚上哥哥要来吃饭,等吃晚饭的时候,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哦。”宋阳摸不着头脑地被宋礼玉推进了厨房。
二楼,家政机器人终于打扫完了房间,咕噜噜地滚回充电仓,亮起了休眠的红光。
这是老款的家政机器人了,还需要用休眠舱,宋阳本想换新款,但宋礼玉不怎么情愿,就一直留了下来。
如果宋阳去过鹤知舟的房子,就会发现,鹤知舟也留着一款一模一样的家政机器人。
是当年的小宋礼玉,拉着第一次来到主星、对一切高科技产品都茫然无知的鹤知舟的手,认真地教他怎么用的那款家政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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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算通过了,可以写福利番外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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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同时到来的易感期
第106章
【本篇为正文番外,与其他if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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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鹤知舟结婚的第一年,宋礼玉还会装装样子去公司上班,等到第二年的时候就彻底罢工了。
每天在家里睡到自然醒,睡醒画几笔画,或者是插插花,临近中午的时候就开始做饭,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去给在军部上班的鹤知舟送午餐。
“反正公司离了我也能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现在努力还是便宜了谢沉宁。”宋礼玉如是说到。
谢沉宁对此并不知情,他是真怕宋礼玉把自己玩破产了,几次忍耐,终于忍不住在今天找上了鹤知舟,想让他劝劝宋礼玉,这样一直闲着不太好。
鹤知舟闻言很困惑。
“可是小鱼他平时很忙的,光是每天给我做饭就很累了,最近还在筹备着开画廊,周末也会跟我去训练场练习,没有闲着啊?”
谢沉宁:。
谢沉宁哽了一下,转而道。
“就算他很忙,忙得也都是些花钱的项目,你们没有进账的话以后怎么办?宋礼玉还总喜欢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坐吃山空也不好啊。”
鹤知舟认真地道:“我会赚钱养他的,不会让他缺钱花。”
谢沉宁算是对这个恋爱脑绝望了。
这是缺不缺钱花的问题吗?鹤知舟半辈子的工资也顶不上宋氏一个月的流水啊!!
鹤知舟难道就没有一点做联邦首富的老婆的野心吗?现在这一副乐颠颠的过小日子赚钱养宋礼玉的样子是要闹哪出啊??
鹤知舟还真没有这种野心。
比起担心钱够不够多,他更在意的是今晚回家给宋礼玉做什么饭。
还有……做到几点。
对于两个顶级alpha而言,节制是根本不存在的,尤其是这两年下来,他的信息素和宋礼玉的信息素越来越契合,基本上只要有一方不小心泄露出了点信息素,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倒也不是纯做,只是饭后消食之一,逢上易感期假,他们还会在结束之后顺带旅游散散心,宋礼玉最近筹备的画廊就是上次旅游的时候参观画廊一时兴起的。
他们有足够的物质,也有足够的爱,婚后便不可能是满地鸡毛,反而是互相的治愈。
宋礼玉终于愿意停下脚步去享受生活,鹤知舟也一点点拾起了自己的配得感。
在他身边的宋礼玉是活生生的、会笑会撒娇还有点坏心眼的人,而不是他曾经在心里高高捧起的,和他似乎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来自主星的小少爷。
他给了宋礼玉一个可以安心停泊的港湾,宋礼玉一点点地拼起了不完整的他。
很幸福。
谢沉宁无语地离去了,鹤知舟想了想,低头给宋礼玉发消息。
【鹤知舟:宝宝,我到工位了,晚上想吃什么?你醒来和我说。】
出乎意料的,宋礼玉居然醒着。
【小鱼:没想好,今天不是很舒服,好像要到易感期了,我怕进军部影响不好,今天的午饭找跑腿给你送到门口吧?】
鹤知舟直接拉响了一级警备。
【鹤知舟:不舒服?现在已经到易感期了吗?我现在请假回家陪你,你别怕,我马上回来。】
【小鱼:没有到……就是昏昏沉沉的,老公,你才请完年假就又为了我请易感期假,会不会觉得我好麻烦啊QAQ】
【小鱼:[流泪猫猫头.jpg]】
鹤知舟看着那个流泪猫猫头,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宋礼玉泪盈盈的样子,心口一抽,完全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了几步,上前拉住还没走远的谢沉宁。
“抱歉,谢上将,小鱼的易感期到了,我现在要回家陪他,需要请易感期假,稍后我会从系统提交请假申请,今天就先走了。”
谢沉宁:“等……”
他话都没说完,就见鹤知舟一阵风似的从自己身边掠过。
谢沉宁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想要挽留的手,咬着牙给宋礼玉发了数十条谴责他带坏劳模的消息,最后含泪回办公室了。
他能怎么办?请伴侣的易感期假完全是合法合规的,只是正常的alpha易感期顶多也就两三天,一个月请一次根本不碍事。
也就是宋礼玉和鹤知舟因为精神力等级过高,动辄五六天,时不时还要休七八天。
谢沉宁愤愤地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工作。
好讨厌啊。
凭什么单身alpha不放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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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宋礼玉把自己整个人卷进了被子里,趴在枕头上,看着智脑光屏上自己最后发出去的表情包,真的有点想哭了。
鹤知舟居然整整一分钟没回他的消息。
他不就是问了问是不是嫌他烦了嘛?这才结婚两年,鹤知舟就不回他了,完全就是始乱终弃。
这样的想法显然很不合理,但宋礼玉现在即将进入易感期,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快要烧起来了,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情绪裹挟着,根本没有逻辑可言。
被子上还有鹤知舟的信息素的气息,因此宋礼玉没有第一时间筑巢,而是委屈地丢了智脑缩进了被子里。
他越想越委屈。
他为鹤知舟洗手作羹汤,鹤知舟居然整整一分钟、现在是一分半钟不回他的消息,甚至对即将进入易感期的他不管不顾。
而他居然还在想着要给鹤知舟做午饭,冷脸洗内裤都比不过他。
怎么会有他这么惨的人?
好难过,鹤知舟回来至少要补偿他八天,最好是能八天都打开生值月空,这样才能勉强哄好。
如果鹤知舟不愿意……
宋礼玉很哀伤地想,那他大概就要对鹤知舟动手了。
没有想到,两年的婚姻,最终居然要做到他对鹤知舟动手才能让对方陪他过易感期的地步。
真是一地鸡毛,等过完这次易感期他就要离……
“您亲爱的来消息啦。”
消息提示音响起,宋礼玉瞬间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探出被子去找刚才被自己丢了的智脑。
【老公宝贝:我在飞行器上了,刚才向军部提交了请假申请,大概五分钟左右就能到家。】
【老公宝贝:宝宝,我没有觉得你麻烦,你别哭。】
呵,alpha的嘴,骗人的鬼,刚才那一分五十四秒鹤知舟肯定是因为觉得他麻烦犹豫了。
宋礼玉心理上是完全不信的,但手上已经发出了消息。
【宋礼玉:好,我等你哦,五分钟,不可以迟到。】
【宋礼玉:老公,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老公宝贝:不会的,宝宝,你睡一会,我马上到。】
鹤知舟这次倒是回的很快。
宋礼玉好难过,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轻飘飘地原谅了鹤知舟。
怎么可以这样?他应该……
【老公宝贝:宝宝,我请的八天的假,不要担心我不爱你,我爱你的,我不会离开你。】
……他应该像鬼一样一辈子缠着鹤知舟。
宋礼玉宝贝地抱着智脑,重新钻进了被窝。
好热,好难受。
被子上是柑橘威士忌的气息,而非来自鹤知舟的醇厚的酒香。
好想鹤知舟。
还有四分钟。
鹤知舟最好别骗他。
已经哄宋礼玉哄出经验的鹤知舟并不知道这短短的三分钟里宋礼玉都进行了怎样九曲回肠的心理活动,被宋礼玉那一个表情包弄得着急上火,一路卡着最高限速驾驶着飞行器飞速往家里赶。
倒计时三分三十秒。
宋礼玉彻底进入易感期,整个卧室内全是柑橘信息素的气息。
他随手把已经没了鹤知舟气息的被子丢到了地上,下床从衣柜里抱出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床上,开始筑巢。
此时鹤知舟正在焦急地等红灯。
倒计时两分十七秒。
宋礼玉搭好了巢,满意地躺了进去,没几秒钟又开始难过,想给鹤知舟发消息又怕鹤知舟嫌他烦,气愤地咬了一口鹤知舟的衬衫,想鹤知舟果然是负心汉。
都不知道再给他发消息过来。
此时鹤知舟操控着飞行器一路飙车,惊险地掠过了一架架飞行器。
倒计时三十一秒。
宋礼玉没等到消息,摔了智脑,一边掉眼泪一边翻箱倒柜地找各种东西,想着他这次非要炒死鹤知舟。
鹤知舟都不理他,就是对婚姻厌倦了,那就干脆死在床上好了,总比离婚来的强。
此时鹤知舟已经下了飞行器,快步往家门的方向跑。
倒计时十秒。
“咔哒。”
大门被打开,伴随着宋礼玉拉着鹤知舟一起录的“欢迎回家”的智能提示音,风尘仆仆的鹤知舟关上房门,一路冲进卧室。
“宝……”
几乎是打开卧室门的瞬间,鹤知舟就失声了。
太多信息素了,几乎是铺天盖地的,哪怕已经陪宋礼玉度过了数次易感期,这样直面3S级alpha近乎恐怖的信息素,鹤知舟还是会本能的感到战栗。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腺体也开始发烫了。
但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就直接被眼角带泪的宋礼玉扑了个满怀。
“老公,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你骗我的不回来了。”
宋礼玉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着又可怜又凄惨的,鹤知舟瞬间忘了刚才奇怪的感觉,心疼地给宋礼玉擦眼泪。
“我怎么会骗你呢?这不是回来了吗?是不是很难受?我们现在去洗澡。”
鹤知舟说着就想扶着宋礼玉去浴室,但宋礼玉没动。
他定定地看着鹤知舟,冷不丁地道:“你身上怎么有别的alpha的味道?”
鹤知舟愣了一下:“啊?”
宋礼玉一把抓起鹤知舟的右手,放在鼻尖下嗅了嗅,肯定地道:“就是有别的alpha的味道,这只手上的。”
果然,所有的不回消息都是有原因的。
宋礼玉又要哭了:“鹤知舟,你是不是背着我去碰别的alpha了?我讨厌你。”
鹤知舟呆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着急地解释:“没有,是我拉了谢上将一下,为了找他请假,没有碰别人。”
正常的alpha身上都会带一丁点信息素的气息,鹤知舟完全没察觉到,他根本不知道宋礼玉这是怎么闻出来的。
宋礼玉掉到一半的眼泪止住了,刚才还一副炸了毛的模样,又瞬间被顺了毛。
“哦,谢沉宁啊。”他自言自语,“那就讨厌谢沉宁,他坏的要死,不知道要和已婚人士保持距离的吗?”
鹤知舟:……
算了,讨厌谢沉宁就讨厌吧,宋礼玉说的都有道理。
空气中的柑橘味信息素实在是太多了,几乎让鹤知舟喘不过气来,腺体的灼热感再次让鹤知舟走了神。
以往都是在和宋礼玉接吻、或者是被标记后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
今天他似乎对宋礼玉的信息素反应格外的大。
鹤知舟努力平复呼吸。
冷静,现在宋礼玉在易感期,整个家只有他是清醒的,如果他也被宋礼玉带着失去理智,那谁来照顾宋礼玉?
他这么想着,直接低头亲上了刚消气的宋礼玉。
温柔的,安抚性的吻,带着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平复着易感期alpha过分紧绷的神经。
“宝宝,我只爱你,我们去浴室吧,可以……随便做的。”
鹤知舟的耳尖有点泛红。
就算做了再多次,这样直白的表达也还是会让他不自在。
宋礼玉被他亲的黏糊糊的,信息素急切地在他的腺体边打转,他抱着鹤知舟的脖子,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老公,虽然你犯了错,但我还是爱你。”
就算鹤知舟背着他去和别的alpha拉手,他也还是选择原谅。
谁让他就这样爱着鹤知舟,呜呜。
鹤知舟:……
他只是碰了谢沉宁一下,为什么要说的像是他出/轨一样啊!!
他无可奈何,直接抱起了宋礼玉:“我带你去浴室,不要想着有的没的,我们做完再说?”
易感期的alpha敏感又脆弱,他又不会说话,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好惹宋礼玉伤心,又要半天都哄不好。
还容易被上各种道具锁着。
宋礼玉被鹤知舟抱了起来,白发alpha的腺体就在他的眼前晃。
他摩挲了一下尖牙,顺从本心地咬了上去。
鹤知舟抖了一下,而后将他抱的更稳了。
又被标记了。
柑橘味的信息素如此强势的注入,和哭得楚楚可怜的宋礼玉完全是两个极端,鹤知舟勉强撑着往浴室走,只觉得腺体更烫了。
他的信息素也开始失控,原本克制着的酒香溃堤,与宋礼玉交缠。
……头开始晕了。
为什么?是呼吸进太多的信息素了吗?可是之前明明也——
在踏入浴室的刹那,伴随着脑中猛地出现的嗡鸣,鹤知舟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与宋礼玉开始相斥。
像是两个极强的alpha的碰撞,谁也不让谁的针锋相对,来自信息素本能的排斥让这一个标记更激烈了。
血液中似乎都是两股信息素在打架。
鹤知舟不想和宋礼玉打架,但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几次都未果,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好像失控了。
他好像被宋礼玉勾着进入了易感期。
等等……两个人都进入易感期的话……
在意识开始混沌的前一刻,鹤知舟看见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宋礼玉。
“你居然排斥我的信息素,你连爱我都装不下去了,哥哥、哥哥……”
“如果不爱我的话,那就干脆死在床上好了。”
不是……
鹤知舟想辩驳。
但宋礼玉在前所未有地失落和伤心下,再也没对他收着力,直接将他摁在了浴室的瓷砖墙上。
鹤知舟的肩胛骨被磕红了一片,宋礼玉低泣着,几乎是撕咬的,咬上了他的腺体。
花洒被打开。
信息素在排斥,但鹤知舟的身体已经足够熟悉宋礼玉,在这样算得得上是粗暴的直截了当下也没有任何排斥,而是熟练地吃下宋礼玉。
他已经完全是宋礼玉的形状了。
“不行、你不能死,我要你一直活着,排斥我也必须吃我的信息素,你凭什么死……”
鹤知舟彻底进入了易感期,感受到信息素排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和宋礼玉做的还不够多。
他怎么可以排斥宋礼玉?他怎么能舍得排斥宋礼玉?
鹤知舟呜咽着,吃掉更多的同时回吻了过去。
“宝宝,都可以的……想要你。”
想和宋礼玉的距离更近。
想要被扖到**腔。
……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俩同时进入了易感期,然后开始信息素互斥,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第十天,宋礼玉在醒来后给孙长明拨去了通讯。
孙长明在通讯那头沉吟片刻:“可能是你们双方一直有意识收敛信息素,避免互斥,但在同时进入易感期之后信息素一起失控,才会有这种轻微的互斥现象的。”
宋礼玉刚才把他和鹤知舟的信息素互斥说得严重的像是绝症,孙长明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俩是顶着互斥过了十天易感期假。
谁家alpha能对另一个信息素互斥的alpha下口啊??
孙长明对宋礼玉口中“互斥”的程度表示深深地怀疑。
他叹了口气:“这样吧,我一会过去一趟,再给你们检查一遍——现在方便吗?”
宋礼玉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床,心虚地将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到了地上。
他在筑巢的时候,一边哭一边想着他要报复鹤知舟,从储藏间拿出了不少东西。
要是鹤知舟还有理智的话。大概会及时安抚住他,顶多也就是用个两三样。
但鹤知舟也没了理智,一味地索求着他,以至于……
“不太方便。”宋礼玉委婉地道,“你要不明天下午来吧。”
孙长明:“……行吧。”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不太方便,说完就挂了通讯。
挂掉通讯的下一刻,鹤知舟恰好推门而入。
他只穿了件不合身的睡袍——这几天里,所有的衣服都被宋礼玉糟蹋了个干净,就连仅剩的围裙都被撕坏了,就这件还是鹤知舟刚才才在储藏室翻出来的压箱底。
“你醒了?”见宋礼玉醒来,鹤知舟走上前来,先是摸了摸宋礼玉的额头。
他满身狼藉,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第一反应却是温声问宋礼玉:“还有没有哪里难受的?我比你先醒两个小时左右,刚才去做了午饭……”
“哥哥。”宋礼玉突然抱住了鹤知舟。
他松了一口气:“你还是爱我的,太好了。”
“我跟你说,我在易感期的时候都快难过死了,我以为你不爱我了,然后……”
总之,满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易感期的错。
他宋礼玉可没有错。
今天和鹤知舟一起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去找孙医生体检。
顺带去谴责一下不知道和有夫之夫保持距离的谢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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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番外没有固定的更新时间,写完就发。
但一般都是晚上更新,因为早上我在上学。
第107章 遇见小时候的自己①
明明上一秒还在厨房做饭,只是转身去冰箱拿了个鸡蛋,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厨房就直接消失了。
宋礼玉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握着的鸡蛋,又看了看面前熟悉的荒星。
荒星B612,曾经因为“利维坦”建立的工厂,终年阴霾,寸草不生,后来被他和鹤知舟斥巨资改造成了一颗旅游星,他们还在这颗星球上举行了一场世纪婚礼。
但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与他小时候记忆的景象如出一辙的荒星。
穿越?还是谢沉宁带着军部的最新虚拟影像来暗算他?
宋礼玉很快排除了后者,因为他从未对谢沉宁详细提起自己的过往,谢沉宁对他的过去的了解恐怕还没有他自己在直播中说出来的多。
那就只能是……
宋礼玉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他试着打开智脑,不出意外的显示“无星网连接,暂时无法使用”。
脚下的土地是真实的质感,身后就是他与鹤知舟初遇的那条河流,潺潺的水流声与呛人的空气一同昭示着这片天地的存在。
怎么都不像是假的。
恰在此时,眼前有一道光屏跳出。
【宋礼玉先生,您好,恭喜您成为第一批穿越体验者,本次为您穿越的时空是:星际公历886年,平行世界下的B612星系。】
【您可以在有限时间内与该平行时间的人产生联系,联系产生的蝴蝶效应不会作用于原本的时空。】
【穿越倒计时:0:29:59】
【点击此处可一键脱离返回】
好的,看来是真的穿越了。
只有三十分钟,宋礼玉的第一反应是要快点找到这个时空中的自己。
他有太多的话想对曾经的自己说了,也有太多的遗憾想要弥补,哪怕是平行时空,他也希望自己和鹤知舟能在平行世界里早一点在一起。
曾经的自己多难搞宋礼玉再清楚不过,找鹤知舟没用,这个时候的鹤知舟就算把命都给他,那个“宋礼玉”恐怕也只是会惊讶一瞬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蠢的人。
宋礼玉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抬脚向着城门走去。
他随手摘了身上格格不入的围裙,叠好后拿在手里,随手摘了手腕上的金手镯丢给守城的“利维坦”成员,安全的入了城。
B612的原住民对“利维坦”并没有多少忠心,从鹤知舟能直接从这里拉起一支反叛军就可见一斑,比起“利维坦”,他们显然更认黄金这种硬通货。
宋礼玉小时候在这里过得那么艰难,纯粹是他被拐的时候身无分文,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只剩衣服——还在逃亡中破破烂烂了。
现在,长大后的宋礼玉回来,处境就截然不同了。
他生的漂亮,来之前又在家里做饭,穿着柔软的白色针织毛衣,这种居家的打扮在B612完全是富人的象征,加之他手上鹤知舟新买的戒指、身上带的饰品与周身隐隐散发的高级Alpha的气息,周围的人一时之间只以为是某位高层来视察,竟无一人阻拦。
只是隐隐有几道窥探的目光,宋礼玉没时间去细究,凭着记忆在小巷中绕了几圈,确定没有人发现他后便往巷子深处走去。
城西,豆腐铺旁边的小巷子,往深处走,第三个左转处是他和鹤知舟的家。
宋礼玉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但在走在昏暗潮湿的巷子中时,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那间房屋中腐朽的木头气息。
这当然是幻觉,只是过于深刻的嗅觉记忆。
“真怀念啊……”
宋礼玉在熟悉的小屋前站定。
刚站稳,他就明显感觉到楼上有一道警觉的目光,正透过窗户的缝隙打量着他。
故作冷静、仿佛紧绷着弦的幼兽。
哦——看来哥哥不在,这是独自在家的小礼玉。
那正好。
宋礼玉笑了笑,起了点逗弄自己的坏心思,没有走正门,而是作势走远了些,绕到了房屋后方的视线盲区,把围裙和鸡蛋放在地上后一跃而起,顺着老旧的水管直接爬到了二楼的窗台边。
他一手抓着水管,倾斜过身体,一下子将脸凑到了窗户缝隙前,笑着道:“早上好。”
“咚——”
屋中传来惊慌失措的后退脚步声,而后是被绊倒落地的声音。
宋礼玉:……
好拙劣的演技。
他像是只灵巧的黑猫,轻轻一跃从水管跳上了窗台,一脚踹掉了窗户。
与此同时,屋内有一只手握着匕首刺了出来。
宋礼玉就像是早有预料似的,翻身进入房间躲掉匕首,一手握住对方纤细的右手手腕,另一只手直接开始掏对方的外衣口袋。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响,宋礼玉三下五除二将对方口袋里的指虎、辣椒水、小刀等危险物品掏了个干净。
一边掏还忍不住嘲讽:“小朋友,你这演技不行啊,后退的脚步声连轻重变化都没有。”
被他抓住的小朋友——小宋礼玉,并没有挣扎,而是安静地看着他。
小礼玉很瘦,肤色透着病态的白,过长的黑色刘海下是毫无波澜的眼眸,认真盯着他半晌,一直到宋礼玉掏完东西把他放下,才突然开口:“你和宋阳是什么关系?”
宋礼玉和宋阳长得有几分相似,穿越这种事情过于匪夷所思,也不怪小礼玉没想到。
他只以为是和母亲有关的某位亲戚找到了他。
虽然这人身上有着让他有些讨厌的过分相同的气质,但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小礼玉冷静地选择了退步。
宋礼玉笑眯眯的:“宋阳是我妈妈。”
他满意的在小礼玉的脸上第一次看见了神色波动。
是迷茫外加错愕的表情,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宋礼玉再怎么说看上去也成年了吧?他妈妈才几岁?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
“你别骗我。”小礼玉在短暂的错愕后恢复了面无表情,“我只是小,不是傻,你和我长得很像,应该和我妈妈认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不得不说,虽然宋礼玉连着嘲讽了小时候的自己几次,但小礼玉的表现已经足够冷静了。
能在被突脸的第一时间想出对策、被抓住后仔细观察宋礼玉的特征、主动提出利用价值,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宋礼玉也不是真的欺负人来的,他看了一眼光屏,上面显示只剩十多分钟了,于是速战速决地道:“我是你,是另一个时间线上未来的你。”
话出口,他就再次在小礼玉的脸上看见了一丝迷茫。
来自未来。
这种事情对于小礼玉来说过于玄幻了。
“你……”小礼玉噎了一下,“你怎么证明你是我?”
宋礼玉道:“你五岁的时候被你妈妈换过小裙子……”
“停!”小礼玉苍白的脸上漫上不自在的红晕,他咬牙切齿,“我信了,你闭嘴。”
宋礼玉撇嘴:“小孩子不要总这么装老成嘛,白瞎你这张漂亮的小脸。”
小礼玉不说话,只默默地瞪他。
宋礼玉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不逗你玩了,我来就是来和你说,过几年你回到宋家,可以先……”
宋礼玉快速将宋氏盘根错节的势力给小礼玉梳理了一遍,又简要地和他说了一下未来的经济走向和利维坦的结局。
小礼玉在听到“利维坦”被剿灭的时候眼神有一瞬的变化。
一直到宋礼玉说完,他才犹豫着开口。
“那……那个人呢?”
那个带着兜帽的哥哥呢?他也是“利维坦”的一员,为什么未来的宋礼玉没有提到他?
宋礼玉平静地道:“哦,鹤知舟啊,他最后把所有的钱给你买摆渡舰的船票了,然后被你丢在B612了。”
“你走的那天,B612爆炸了。”
小礼玉僵在了原地。
突然见到了未来的自己,得知了未来的一切走向,并被告知身边的人未来会死亡是什么感受?
小礼玉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那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蠢,但宋礼玉已经将所有的有效信息告诉他了,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小礼玉声音艰涩地开口:“那……”
宋礼玉抢先一步笑眯眯地道:“不过我比较幸运,鹤知舟其实是带着反叛军出逃了,我后来在主星重新遇到了成为联邦上校的他,和他结婚了哦。”
“对了,你好像还没见过小舟哥哥长什么样,他特别帅哦。”
小礼玉:?!???
他惊的声音都变了调:“结婚??”
不是说要给妈妈报仇的吗??为什么突然就结婚了啊???
宋礼玉骄傲地给他展示自己手上戒指:“是的,结婚,看,这是我们三周年的戒指,是小舟哥哥亲自给我定做的。”
先前还冷静地给小礼玉分析局势的人,此刻幼稚的像是和别人炫耀的小孩一样。
被宋礼玉炫了一脸的真·八岁小孩小礼玉:……
他跨时空体会到了谢沉宁同款的无助。
“假的吧,我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婚。”小礼玉不可置信地喃喃。
宋礼玉谴责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晦气话,快点呸掉。”
小礼玉:“……你是笨蛋吗?”
宋礼玉怼他:“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的人才是笨蛋。”
小礼玉沉默了,看上去在思考着些什么。
还剩下最后几分钟,他随手把身上的几件没什么纪念意义的纯装饰摘下来丢给小礼玉,一边丢一边说:“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跟着我一起离开,总之你先拿着,能留下最好,给你和哥哥应急。”
小礼玉还在思考的状态下,下意识地接着。
宋礼玉看着他恍惚的模样,叹息了一声,最终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宋礼玉,你在听见他消失在爆炸中的那一刻,有觉得难过吗?”
“我在摆渡舰上,眼睁睁地看着荒星爆炸,回到主星后近十年鹤知舟也杳无音讯,我以为我不难过,但实际上——”
“我很难过。”
小礼玉张了张口,弱弱地道:“可是我才八岁,我真的没有想过和哥哥结婚……”
“我也没说你现在就要和他结婚。”宋礼玉,“童婚是犯法的,尤其是你们俩现在都是未成年。”
他将最后一枚胸针丢给小礼玉。
“只是我想用这些信息、这些东西,请你至少在离开的时候把鹤知舟带上。”
“别再让他独自一人在边境这么多年了,带他回主星吧。”
“我了解你,有了这些信息,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很简单,对吧?”
小礼玉捧着一手的珠宝,不合时宜地想,未来的自己真的很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
看上去就被爱的很好。
至于是谁的爱,那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他和鹤知舟真的能走到这一步吗……?
小礼玉不明白,但他点了点头,幼猫一般地看向宋礼玉,话语间带上了些难于察觉的依赖:“我也可以走到你这一步的,对吧?”
对未来的迷茫是无止尽的,这么多重担压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肩上,小礼玉不可能不动摇。
“如果是宋礼玉的话,当然可以。”宋礼玉很不客气地自夸,“我是最厉害的。”
小礼玉被他逗笑了。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秒,宋礼玉自觉自己交代完了,安静地等着倒计时结束,看向窗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被自己丢在楼下的鸡蛋和围裙。
来不及去拿了。
那算了。
宋礼玉最后拍了拍小礼玉的肩膀:“我要走了,记得一定要带哥哥走哦,不要再分开这么久了。”
小礼玉没想到宋礼玉会这么快离开,愣了一下,莫名生出了些不舍来。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不可多留一会吗?
感伤还没有开始,他便听到宋礼玉继续道。
“我来的时候正在给哥哥做爱心便当,揣着鸡蛋和围裙就来了,为了翻窗吓你随手丢楼下了,如果一会这些东西留下了,你记得下楼收一下,也是便宜你了,今晚做个煎鸡蛋,别浪费了。”
小礼玉:……
真是很会破坏气氛的一个人。
宋礼玉话音落下的瞬间,小礼玉突然感觉到眼前一亮,原本被宋礼玉挡住的阳光撒了进来。
宋礼玉消失了,就像是梦一样。
小礼玉低头。
他捧着的满手珠宝首饰都还在。
他将珠宝放进了抽屉,快速往楼下跑去,果不其然远远就看见了被丢在后院的围裙,和端放在围裙上的一枚鸡蛋。
“真是的……”小礼玉弯腰捡起。
而后便愣住了。
在围裙的胸口处,他看见了一只刺绣小鱼和一只刺绣小鸟。
明显出自两个人之手,不难看出这条围裙承载着怎样的回忆。
宋礼玉这人吝啬的很,给他丢珠宝的时候挑挑拣拣了半天,什么“这个是哥哥买的”“这个是为了庆祝第五百二十天旅游定制的”凡是关于鹤知舟的东西,他是一点都舍不得给。
“原来最后他是真的在可惜,不是在破坏气氛啊?”小礼玉拿着围裙喃喃自语。
他又想起了宋礼玉的话。
——“别再丢下他了。”
——“不要再分开这么久了。”
现在回忆起来,宋礼玉说这些话时,是没有笑的,而是微垂着眸,叹息着将话语藏进了轻松不靠谱的话中。
他是认真的在嘱咐过去的自己。
“……未来的我真的就这么爱他吗?”
小礼玉思索着,拿着鸡蛋回了屋子。
今晚可以加餐做煎蛋,等哥哥回来给他念故事的时候,像往常一样,他一半,哥哥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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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2,是鹤知舟和小知舟。
虽然写了很多遍了,但是有老婆问,我就再说一下,不要嫌我烦quq
下一本是写《邻家哥哥》,十几万字的小甜文,不长,下下一本是《人外饲养指南》,这本是1v1快穿,比较长。
然后开文时间,我也不确定,因为连载日六日万真的很费心神,不知道还有没有追过我的第一本的老婆,那本没存稿日六,写到大结局的时候我直接高烧了一周,第二本也是一直在反复过敏生病,甚至入v当天还在跑医院,这本存了十万的稿子好一点,我缓过来要一点时间orz
在存稿了,只是放缓了速度,没有继续高强度码字了,每天都在被床勾引呜呜呜呜
第108章 遇见小时候的自己②
鹤知舟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个低头给宋礼玉发消息的功夫,自己就回到了B612。
不知道多少年前的B612。
眼前的智脑弹出了“无星网连接”的弹窗,鹤知舟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挥之不散的阴霾,抬步走进一家店,准备先买顶帽子遮住自己过分显眼的灰白色头发。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之先把自己隐藏起来。
“叮铃——”
就在他推门走入店中的同时,眼前有光屏跳出。
【鹤知舟先生,您好,恭喜您成为第一批穿越体验者,本次为您穿越的时空是:星际公历886年,平行世界下的B612星系。】
【您可以在有限时间内与该平行时间的人产生联系,联系产生的蝴蝶效应不会作用于原本的时空。】
【穿越倒计时:0:29:59】
【点击此处可一键脱离返回】
——穿越?
鹤知舟的脚步一顿。
店中的店员早就注意到了他,这么一个穿着军装的高挑alpha怎么看都像是什么大人物,战战兢兢地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鹤知舟从光屏上移开目光,言简意赅道:“给我件兜帽。”
店员很快地挑了件兜帽给他,鹤知舟有随身带实体货币的习惯,但很显然,未来联邦的货币在这个世代用不了。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的暗袋中掏出了一支未拆封的抑制剂,直接丢给店员。
主星的抑制剂,哪怕是在B612也是硬通货。
店员手忙脚乱地接过鹤知舟丢来的东西,而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先生,这太贵……”
“叮铃——”
他的话还没能说完,就听见门口一阵风铃声。
再抬头,刚才的白发alpha已经推门而出,不见身影。
.
鹤知舟虽然面上没有流露出多少情绪,但在看见光屏的时候,心里已经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回到过去了。
回到了他与宋礼玉刚刚相遇的时候,甚至他还可以插手改变未来。
几乎是来不及多想,他直接戴上了兜帽,而后轻车熟路地走过小巷,翻墙出了城。
现在还是白天,这个时候的“鹤知舟”肯定还在城郊,他要快些找到他。
至于小宋礼玉……
鹤知舟看了一眼光屏上跳到【28:37:18】的倒计时,还是暂时按下了去看一眼小宋礼玉的心思。
这个时候的小宋礼玉本就警觉,还没有对小时候的他放下警惕心,也不知道他的模样,他贸然出现只会让对方怀疑。
宋礼玉回家就能看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小鹤知舟,把未来的事情告诉他。
十分钟后。
鹤知舟刚在城郊站定,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传来。
他头都没回,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抬手便卸了那人的枪。
那人连犹豫都没有犹豫,顺势从后方锁住了他的咽喉。
感受到少年人并不算大的力气,鹤知舟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拽掉了身后那人的兜帽。
与此同时,他的兜帽也落了下来。
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灰白色短发。
“咦?”少年发出了疑惑的单音,还没来得及发问,便直接被鹤知舟放倒在地。
“我是你,从未来来的,让你的手下退下,闭嘴听我说。”鹤知舟懒得说废话,直截了当道。
小知舟:……
好凶。
而且“从未来来的”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科幻故事吗?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现在受制于人,加上对方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小知舟还是打了个手势让在暗中的人退下了,撇了撇嘴道:“您说。”
鹤知舟没和他客气,也没管小知舟能不能记住,直接将未来的走向全部说了一遍,从他假死脱身开始,一直到他是如何走到联邦,作为上校与小鱼重逢的。
小知舟确实在谋划假死脱身的事,在鹤知舟说出来他的计划的时候就已经信了大半,到最后越听,神色越是专注。
一直到鹤知舟停在他与宋礼玉重逢的时候,小知舟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鹤知舟顿了顿,脸上出现了些不明显的笑意。
“然后,你和他结婚了。”
小知舟:?!?
“我?和小鱼?结婚?!?”
真的不是鹤知舟穿越时空把脑子撞坏了吗?他怎么可能会和小鱼结婚,小鱼分明那么不信任他,也厌恶将他拐到B612的“利维坦”。
“嗯,结婚。”鹤知舟平静地道,并且将自己手上的婚戒展示在了小知舟的面前。
“你假死的那天,他坐在摆渡舰上看着这颗星球爆炸,后来找你一直没有找到,难过了很多年。”
鹤知舟说着,垂下了眼眸,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当时他并不知道宋礼玉会为自己难过,要是早知道的话,怎么也不会……
“那我不假死了,你给我点钱,我跟着小鱼一起去主星。”小知舟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才十三四岁,终年隐藏在斗篷下,比鹤知舟还白些,像是尚未被打磨过的新刃,锐气又稚嫩。
此时抬头看向鹤知舟,神色认真道:“我假死只是想要脱身,没有想过未来会成为上校,按照你说的,小鱼去主星会有很多麻烦,既然他不是很讨厌我……那我想留在他身边保护他,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
鹤知舟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思维方式其实没有变过,和小知舟完全是一拍即合,没有费多大功夫就直接说服了小知舟。
鹤知舟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能给的东西都给了小知舟,偶尔还要回答一下对方好奇的问题。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嗯。”
“小鱼未来是alpha还是omega?”
“o变a的,你给的转化剂让他作为残疾omega活了十多年,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那……”
“你追的他,他一开始没认出来你,你让他难过了十多年。”
小知舟:……
他总感觉鹤知舟在控诉他。
不过如果未来真的是像鹤知舟说的那样……
小知舟心虚地低头整理鹤知舟丢给他的东西。
那控诉就控诉吧。
他真的没有想过让小鱼难过,从头到尾就只是觉得小鱼好漂亮,又好脆弱,想要对他好一点,想实现他的愿望而已。
当然,他更没想过和小鱼结婚。
那可是主星来的小少爷,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鹤知舟看着小知舟,静了一会,突然开口道:“结婚是真的,他很喜欢你的。”
小知舟的动作一顿,感觉耳尖有点热。
“怎么可能配得上宋礼玉的喜欢”是鹤知舟曾经的心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导小知舟,苦恼地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将这个问题交给这个时候的宋礼玉和他解决。
鹤知舟又看了一眼时间,赶路花了十分钟,和小知舟打了一架,又说明未来的情况用掉十分钟,刚才回答小知舟的问题墨迹了五分钟,现在只剩五分钟了。
他叹了口气,半蹲下来,摸了摸白发小孩的脑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以后会知道的,总之,不要总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想着离开他,他会难过的。”
“他还这么小,就没有母亲了,回主星也是一团乱,你离开后他一个人走了很久,才终于重新见到你的。”
鹤知舟想到那天晚上,从全息游戏出来后宋礼玉通红的眼圈,每每回忆起来,他还是会心尖一颤。
“和你说开的那个晚上……他哭了。”
小知舟的动作也顿住了,静静地看着鹤知舟。
“我以为他不喜欢我。”小知舟轻声道。
“如果不喜欢你的话,他就不会每晚都特意等着你回家,要你给他念睡前故事了。”
鹤知舟回忆起来,忍不住笑了。
他在荒星长大,最先学会的是打架,在遇到宋礼玉之前根本没有“情感”这样的概念,更不可能体会到宋礼玉含蓄又委婉的依赖。
小时后的他只是觉得宋礼玉和他很生分,阴郁又不爱笑,他想给宋礼玉什么都会被对方想办法还回来。
现在回忆起来,这哪里是生分,分明是宋礼玉在默默的在意他,每夜每夜地等他回家,等着他一起吃晚饭。
小知舟显然是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愣了。
鹤知舟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时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从衣兜里面掏出了一小罐蜂蜜,也一起递给了小知舟。
“这个给你,泡水喝的,小鱼知道怎么用,是甜的,他喜欢。”
小知舟接过。
总之都是自己的东西,他接的毫无负担,只是鹤知舟说“小鱼喜欢”,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罐子里的浓稠液体。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我以后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鹤知舟点点头,随即又笑了:“是我和他在一起了,你还不一定,这是你们的事情了。”
“总之,别再离开他了。”
“别再让他难过了。”
倒计时归零。
随着这句话的尾音落下,鹤知舟消失了。
站在原地的小知舟愣了愣,看着手上的小罐子,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鹤知舟根本没有告诉他小鱼到底叫什么。
好小气。
只秀恩爱,一点都不透露他是怎么追小鱼的,也不愿意说小鱼和他是怎么说开的。
未来的自己怎么又凶又小气。
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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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完结评分有老婆问能不能写产萘番外,我想了想人鱼那个全息非常适合玩孕期play,所以决定再加个这个()
第109章 遇见小时候的自己(完)
宋礼玉和鹤知舟先后离开了B612。
此时,在小房子中的小宋礼玉还不知道鹤知舟那边的情况,正看着宋礼玉留下来的一抽屉首饰发愁。
宋礼玉留给他的这些东西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错,但他该怎么合情合理的让这些东西在鹤知舟面前过明路呢?
要不就先拿个小胸针出来,说是他从主星带来的,剩下的回主星再拿出来?
不过既然他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当初遇见鹤知舟的时候连住处都没有的境遇就很不合理啊,肯定会被鹤知舟怀疑的吧?
钱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小宋礼玉很早熟地叹息了一声,而后摸出了一堆零碎的货币——这些都是他平时攒下来的,决定先去菜市场买点菜。
之后就不愁钱的问题了,总之先把这些只能在B612使用的利维坦的货币用掉,做顿丰盛的晚餐,再慢慢斟酌怎么和鹤知舟说吧。
鹤、知、舟。
小小的宋礼玉又在心底认真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真好,他知道哥哥的名字了。
另一边。
鹤知舟和宋礼玉想到了一块去,在得到长大后的自己的帮助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可以先把现在的货币花掉了。
小鱼都八岁了,还那么小一个,平时只喝一些营养液度日,他以前试着给小鱼买菜,但被对方按着市场价还了钱之后就不敢买了。
他怕小鱼为了赚钱去做危险的事。
现在不缺钱了,还是想办法和小鱼解释清楚这些钱的来源,顺带多给对方买些吃的补补身体吧。
不过,怎么解释呢?
鹤知舟开始犯难。
他不擅长说谎,如果有人问道他不想回答的事情,一般都是保持沉默,编一个完整的谎言有点过于为难他了。
可是穿越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荒谬啊,就算他说实话小鱼也不一定会信吧?
鹤知舟叹息着,先遣散了手下的人,难得早早的回了城,拐弯去了菜市场。
总之先把菜买了再说吧。
就这样,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在同一片猪肉摊上相遇了。
“小鱼?”鹤知舟震惊地停住脚步,看着左手提着一大把菜,右手拎着块排骨问价的宋礼玉。
宋礼玉正想着该怎么找菜谱呢,一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戴着兜帽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鹤知舟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所有“利维坦”的成员都穿着统一的披风,根本看不见脸,但每个人走路的体态、身形、声音都是不同的,宋礼玉可以非常肯定面前的人就是鹤知舟。
他到底才八岁,还没学会未来的自己那项随时开演的厚颜无耻的技能,讪讪地放下手中的排骨,小声道:“哥哥……”
鹤知舟快步走上前去,第一反应是担心宋礼玉付不够钱被摊主扣押,对着见到“利维坦”斗篷后就格外紧张的摊主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道:“这块肉我要了,我付钱。”
B612本身没有农牧业,所有的肉菜都是从别的星球运输来的,因此格外昂贵,鹤知舟和宋礼玉平时并不怎么光顾菜市场这种高端的地方,因此摊主并不清楚二人的关系,只是连连点头,忙不迭地称重收钱,生怕“利维坦”一个不顺心掀了自己的摊子。
鹤知舟接过肉,又弯腰从宋礼玉手中接过几个盛菜的塑料袋。
这些菜对于八岁小孩来说显然有些重了,宋礼玉稚嫩的手上已经被勒出了红痕。
鹤知舟小心地拉起他的手,耐心地问:“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宋礼玉摇了摇头,他已经买齐了。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鹤知舟,但鹤知舟整个人隐在斗篷下,他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忐忑地道:“哥哥,等回家我和你解释。”
“嗯。”鹤知舟点头,“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对了,今晚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这里可没有什么儿童定制厨房,灶台加锅就比宋礼玉高了,宋礼玉之前都是站在板凳上艰难地抡锅铲。
当然这样的机会也很少,也就逢年过节偶尔吃一顿正常的饭。
宋礼玉小声道:“都行。”
只要鹤知舟吃饭的时候别被他说的内容惊到就行。
.
两个小时后。
小房子中难得有了油烟气息,鹤知舟端着最后一道糖醋排骨上了桌,不确定地道:“糖醋排骨,我做的没错吧?”
他没有见过太多的菜式,今晚做的菜大都是宋礼玉口述,他半猜半蒙跟着做的,只能说看上去还行,鹤知舟也不确定尝起来怎么样。
宋礼玉看着桌子上的香菇青菜、青椒肉末、酸辣土豆丝和糖醋排骨,使劲眨了眨眼睛,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主星。
“是这样的,没有做错。”
宋礼玉主动搬着板凳去盛了两碗饭,把鹤知舟的那碗放好后,端着属于自己的碗坐到了座位上。
他认真地道:“哥哥,我是真的有事要对你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严肃。”
鹤知舟也坐了下来。
他在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耐心地表示自己愿意倾听:“好的——稍等一下。”
他想了想,反正过不久他就要带着宋礼玉离开B612了,之后也肯定会在宋礼玉面前露面,没再犹豫,伸手摘掉了兜帽。
灰白色的短发暴露在了空气中,俊朗的少年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耳尖有些泛红:“你……说吧,我也正好有事找你,对了,我叫鹤知舟。”
没有了斗篷的遮挡,鹤知舟在面对宋礼玉的时候更不自在了,说话都有些颠倒。
小宋礼玉呆住了。
先前鹤知舟的一切都隐藏在斗篷之下,所有的言简意赅、不自然的停顿或是沉默,在斗篷的遮掩下全部变成了神秘和未知。
现在,摘掉了斗篷,宋礼玉才发现,鹤知舟和他说话的时候,居然是不自然地红着耳朵的。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未来的自己总是会反反复复地说“小舟哥哥超可爱”了。
宋礼玉定了定神:“是这样的,今天我遇到了未来的我,虽然这么说很不可思议,但是……”
“啊。”鹤知舟发出了个疑惑的单音。
他很少主动打断宋礼玉说话,此时却忍不住开口道:“你也遇到了?”
宋礼玉瞪大了眼睛:“‘我也’?你的意思是你也遇到了?”
……
足足二十分钟后,两人才终于交换完信息。
宋礼玉有点恍惚:“所以今天是我们前后脚遇见了未来的我们,还分别被他们剧透了未来,并且得到了他们留下来的一堆东西?”
鹤知舟点头。
是这样的。
宋礼玉沉默了一下,默默地夹了一块已经凉透的糖醋排骨放入口中。
凉了的糖醋排骨有点腻,但他已经太久没有吃到像样的饭菜了,还是在入口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口水的分泌,下意识地就想起了主星。
主星,他的家、他的母亲、他的仇人。
他不可能不回去的。
宋礼玉的声音有些干涩:“……哥哥,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了,我不想牵连你,我带你一起回主星,然后你就去找我的祖父吧,他可以将你引荐去军部,你知道了未来的走向,不管是做什么都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谢谢你这么久的收留,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在主星站稳脚跟,一定会去报答你的。”
鹤知舟愣了:“我不能和你一起吗?”
宋礼玉呆了一下:“你和我一起回宋家有什么好处吗?”
未来的宋礼玉可和他说的清楚,鹤知舟独自一人便走出了一条路来,现在有了初始资金和剧透,再加上跟他回主星,有了更高的起点,更不会差到哪里去。
与其跟着他回宋家受气,鹤知舟完全可以再次进入军部一展宏图。
鹤知舟显然比未来的他嘴更笨,“利维坦”根本不需要他和别人交流,他说的最多的话都是和宋礼玉说的。
现在,他努力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可是……他说,我不能离开你,你会难过的。”
“我也想保护你,我不在意军功,赚那些只是因为,需要钱和权帮你。”
他完全可以理解未来的自己的思路。
因为想要活着,所以要想办法逃离,逃走之后也是想要活着,所以落草为寇,同时又无比想要更接近宋礼玉一点,想要能继续保护他,才接过了联邦的橄榄枝,继续在军部深造。
他本就是为了宋礼玉才选择去军部的,如果早知道离别会让宋礼玉难过,那他想尽一切办法也不会只单独送走宋礼玉。
宋礼玉呆呆地看向鹤知舟。
没有了斗篷的保护,他可以一眼就看见鹤知舟的表情与对方认真不似作伪的目光。
之前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鹤知舟沉默又难以相处,对他这样警惕?
鹤知舟分明是个笨蛋。
宋礼玉忍不住笑出声了,是笑自己居然被阴沉的斗篷盖住目光这么久,迟迟看不清鹤知舟的本质。
“对,我会难过的。”宋礼玉垂眸道,“我一个人回宋家会害怕,哥哥,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不就是装可怜,他也会。
鹤知舟点头,答应下来:“可以的,我本来就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的。”
“……对了。”
鹤知舟犹豫着,很小心地问:“小鱼,你叫什么?他没有告诉我。”
宋礼玉弯起眼睛笑了。
他拉过鹤知舟的手,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礼玉,哥哥,我叫宋礼玉。”
鹤知舟认真地记下,还没等他想好自己该怎么重新称呼宋礼玉,就突然感觉到脖子一热。
是宋礼玉写完后直接垫脚抱住了他的脖子。
“小舟哥哥。”小孩清脆的声音响起,“以后我们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同样还是小朋友的鹤知舟僵硬的抱住了小宋礼玉,认真地承诺:“好。”
宋礼玉勾起唇角笑了。
他完全理解未来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鹤知舟了。
这种被人一装可怜说软话就晕头转向的笨蛋,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完全就是行走的肉骨头嘛。
被他利用了都上赶着当刀使。
啧。
果然好笨。
.
次月,宋氏集团的继承人宋礼玉回到主星,身边跟了一个沉默的白发少年。
宋松源和江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宋礼玉的坚持下,还是依依不舍地将孙子送回了宋宅。
还是当月,江明书第六次被鹤知舟提着后脖颈从二楼的窗户丢出去,再次被摔成了骨折住院。
偏偏他还敢怒不敢言,因为鹤知舟最近颇得谢正青眼,对方大有一副要破例让鹤知舟去念军校的念头,一看就是前途无量。
“妈的!宋礼玉去一趟荒星,怎么就勾搭上了这么一个阴魂不散的人,等鹤知舟去军校念书,我一定让他好看!”江明书打着石膏,恶狠狠地咒骂。
江哲在旁边安慰他:“没关系,鹤知舟再怎么也守不了宋礼玉一辈子,就宋礼玉那个狼心狗肺的,我们只要对他好一点,让鹤知舟没有存在的价值,他就会自己踹了鹤知舟。”
二人都不觉得鹤知舟对宋礼玉的保护能长久到哪里去,要么是鹤知舟升迁远远甩开宋礼玉,要么是宋礼玉利用完丢了鹤知舟,总之他们总有机会乘虚而入。
但是他们等啊等啊,没等到宋礼玉丢了鹤知舟,反而等来了宋氏易主的消息。
鹤知舟一路升迁,他们也没等到鹤知舟甩开宋礼玉这个累赘,反而是“军部少将与他百般宠爱的弟弟”的传闻又传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
再继续等下去,等到了锒铛入狱,等到了……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婚礼请帖。
“草!”江明书在牢里怒骂出声。
此时此刻,十多年的光阴过去,他终于回想起了最开始宋礼玉和鹤知舟到宋宅的那一天。
他嚣张跋扈地霸占了宋礼玉原本的房间,让宋礼玉带着他的跟屁虫去杂货间,宋礼玉也不反驳,就默默地往鹤知舟怀里一缩,掉着眼泪说他好害怕。
然后他就被鹤知舟丢出去了。
从此开始了被反复丢出去的噩梦。
当时他满心以为是宋礼玉怕了他,只是鹤知舟一门心思护短,甚至暗暗骂过鹤知舟眼瞎,护谁不好偏偏去护一个废物。
现在回忆起来,江明书才终于发现,从一开始,就有人在默默布局。
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鹤知舟这个从荒星走出的天才少年身上,而他在背后夺走所有的股份,等待所有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众人眼中柔弱的菟丝花一跃成为了和鹤知舟平起平坐的存在。
宋明书气得将眼前的婚礼请帖撕得粉碎,暗骂鹤知舟简直是条疯狗,上赶着被人利用,宋礼玉到底有什么好的??
如果宋礼玉在这里,他会默默地纠正:才不是利用。
他当时都和小舟哥哥说好了,小舟哥哥保护他,他为对方的仕途提供助力,是利益互换。
当然,现在利益互换也不太成立了。
他们成一家人了。
未来的他还是很有眼光的。
小舟哥哥超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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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实在不舒服,写一会睡一会的,居然赶在23:59写完了,白情快乐!两个小宝宝也要好好过情人节[可怜]
第110章 人鱼if番外
【陆地上的孕夫怀蛋期间需要充足的灌溉,并且提前拓宽产道,才能够安全生产。】
这里来自人鱼族皇宫的记载。
鹤知舟怀蛋的第二天,宋礼玉查遍了所有人鱼族的资料,甚至从羽族抓来了不少医生,最终得出的结论十分统一。
——鹤知舟需要灌溉,否则十分危险。
虽然昨天已经亲身体验过怀着蛋的鹤知舟是怎样的,但宋礼玉还是有些难过。
他不喜欢那颗蛋。
明明应该是他和鹤知舟的二人世界,凭什么要有一颗蛋突兀地出现?
这样的情绪一直在回宫殿时,宋礼玉看见小腹微鼓的鹤知舟正半靠在床边小憩达到了顶峰。
“哥哥。”他游过去,小心地扶着鹤知舟的腰,“这颗蛋生出来之后给宫鱼照顾好不好?”
鹤知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第多少次解释:“它不需要照顾,它只是一颗白蛋,如果你不喜欢它,可以把它丢掉。”
“不行。”宋礼玉又恼了,“这是我们的蛋,不可以丢。”
要丢不给丢,要养也不给养,完全是无理取闹。
鹤知舟想了想,拉住了宋礼玉的手腕,将气得乱甩尾巴的漂亮人鱼拉到了床上。
宋礼玉顾及着他的肚子,没有挣扎,真的就这么顺势倒了下来。
鹤知舟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没关系的,宝宝,我只会喜欢你,不会喜欢蛋的。”
“怀蛋……本来就是想要你舒服。”
鹤知舟说着说着,耳朵根红了。
他没有衣服,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起自己
跨坐在了宋礼玉的鱼尾上。
“你昨天也喜欢的……”鹤知舟小声道。
宋礼玉珠光白的鱼尾修长、冰凉,且有某处开始缓缓升温。
鹤知舟这样扶着肚子坐在他的尾巴上,完全就是勾引。
坏鸟妄图用身体逃避他的追责。
宋礼玉才不吃这套,他昨天已经吃过一遍了,所以他很凶地拦住了鹤知舟往下坐的动作。
“你听我说完。”宋礼玉看向鹤知舟,眼尾洇上红意。
“你知不知道,医师都说,怀蛋的孕夫如果没有充足的灌溉、没有提前拓宽产道,很有可能在生产中死于非命?你能不能在意一点自己?”
“啊。”鹤知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欢吗?”
“这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吗?!”宋礼玉快气疯了,他真想撬开鹤知舟的脑袋看看那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没有你就活不下去这件事,你不喜欢吗?”鹤知舟的声音又轻又迷茫。
宋礼玉脱口而出的“不喜欢”刹住了。
坏了,这次是真喜欢。
等等,怎么又扯到了喜不喜欢上?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
宋礼玉的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鹤知舟在见他顿住之后,挣开了他的束缚,再次整个坐在了鱼尾上。
“你喜欢。”鹤知舟看着他,语气坚定。
宋礼玉撇开头:“你误会了,我刚才是在想怎么反驳你。”
鹤知舟挑了挑眉。
他弯下腰来,凑到了宋礼玉的耳边:“小鱼、宝宝……你动一下尾巴,给我的蛋灌溉吧,求你。”
“求求您了,如果没有您的话,我会死掉的,就为了我肚子里的蛋……唔?”
宋礼玉忍无可忍,压住了乱叫的鹤知舟。
被煎透了的生值月空格外宽容,宋礼玉轻车熟路地煎到了砥
一直到蛋所在的位置。
宋礼玉觉得自己之前担忧的难产好像不是那么可怕了,至少现在,鹤知舟的产道拓.宽.的十分彻底。
鹤知舟的胸肌并不算夸张,只是薄薄的一层肌肉。
但或许是昨夜被啃咬了一夜,又或许是被来回地煎,总之现在那层薄肌泛着红,甚至宋礼玉隐隐觉得好像变饱满了些。
错觉吗?
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宋礼玉多做思考。
但在他意料之外的,鹤知舟主动捧着胸,凑到了他的嘴边。
“宝宝……”他叫他。
宋礼玉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奶喷了一脸。
奶……?
宋礼玉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身体却率先做出来反应。
他咬住了不知死活地送到他嘴边的鹤知舟,再次给对方的蛋灌溉营养。
“真是……你又在自己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做完不许再扯开话题了,给我老实交代。”
……
【521特辑[孕期体验]已达成。】
【已为您存档,三秒后即将退出游戏。】
宋礼玉取下全息游戏眼镜——这是SL·二次人生的第三代外设,看向身边抿着唇,耳畔薄红的鹤知舟。
他似笑非笑:“小舟哥哥,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鱼与飞鸟]是他们在蜜月期玩的第一个游戏,也是鹤知舟第一次在游戏里占主导位。
这次SL·二次人生出了孕期拓展包后,他们便想到了这次的存档。
只是宋礼玉没想到,鹤知舟居然会大胆成这样,直接捧着胸往他的嘴边送。
鹤知舟低声道:“不然就要溢出来了。”
涨奶的感觉太奇怪了,他也是一时间被块感冲昏了头脑,现在回忆起来自己都觉得羞耻。
宋礼玉倒是适应良好,他笑吟吟地摸了摸鹤知舟柔软的灰白色头发,意有所指:“白色的哦。”
鹤知舟:……
他想染头发了。
宋礼玉在他旁边乐不可支地笑,笑完又勾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道:“幸好是游戏,我在游戏里差点吓哭了,你还非要拉着我做。”
什么拓宽产道、什么怀孕、什么孩子……在游戏里玩一下还好,他顶多在游戏里难过伤心焦虑,要是真的放到现实中——
“我不允许任何意外和我抢你。”宋礼玉道。
他想起来很久之前鹤知舟甚至想过变成omega的事,重重强调:“不允许,不然我会哭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鹤知舟冷戾的眉眼在宋礼玉面前柔和软化成了水,他温声道:“好。”
他当然知道。
但鹤知舟想了想,又道:“但是孙医生那里确实有新的进展,关于产奶的针剂,不会影响身体。”
宋礼玉:……
宋礼玉恼着抓了一把鹤知舟的头发:“那也不许,在针剂上市通过四期临床试验之前都不可以!”
孙医生都和鹤知舟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之前点的产奶梗。
不用怀疑,鱼鱼会让哥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奶有心理阴影的(指一日三菜吃牛奶、酸奶蛋糕、奶酪土豆、牛奶炖花胶、奶酪焗饭、奶酪意面……)
鱼:快吃啊,哥哥(笑)(温柔)(贤惠)
鸟:……(虽然不挑食但不敢吱声版)
第111章 夫夫相性一百问
1.请告知你的名字。
宋礼玉:宋礼玉
鹤知舟:鹤知舟
2.年龄是?
宋礼玉:18
鹤知舟:23
3.性别是?
宋礼玉:男,alpha
鹤知舟:男,alpha
4.你的性格是?
宋礼玉:温柔可爱?
鹤知舟:……比较无聊吧。
5.对方的性格是?
宋礼玉:可爱,好说话,容易心软
鹤知舟:(沉思)很好,偶尔会生气,但很好哄
6.二人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里?
宋礼玉:嗯……第一次见面的话是在B612,再见面就是在大学了
鹤知舟:B612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宋礼玉:不爱说话,凶。
鹤知舟:好漂亮。
8.喜欢对方的哪里?
宋礼玉:哪里都很喜欢呢,真要说的话……啊啊算了,选不出来最喜欢的。
鹤知舟:都很喜欢。
9.讨厌对方的哪里?
宋礼玉:没有哦。
鹤知舟:没有讨厌的。
10.觉得你和对方的相性如何?
宋礼玉:很高啊,我和小舟哥哥是绝配。
鹤知舟:很好。
11.怎么称呼对方的?
宋礼玉:小舟哥哥、老公、哥哥。
鹤知舟:宝宝,小鱼。
12.希望对方怎么叫你?
宋礼玉:老公。
鹤知舟:……都可以。
13.如果把对方比做动物的话是什么?
宋礼玉:小狗?
鹤知舟:猫。
14.如果送对方礼物会送什么?
宋礼玉:正式的礼物的话,再多送几颗星球?还有定制机甲,平时的话看我心情,最近我比较喜欢给小舟哥哥买新衣服~
鹤知舟:高奢,但要先问过小鱼的意思,大部分他都不喜欢。
15.希望得到什么礼物呢?
宋礼玉:(思考)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哥哥可以问谢沉宁要一年的假期吗?(看向场外的小谢)
(谢沉宁画外音:滚啊!)
鹤知舟:都可以。
16.有对对方不满的地方吗?有的话是什么?
宋礼玉:有,总是什么都顺着我,偶尔也可以和我吵吵架嘛。
鹤知舟:没有。
17.你有什么坏毛病?
宋礼玉:不讲道理,霸道。
鹤知舟:不会说话,总会惹小鱼生气。
18.对方有什么坏毛病?
宋礼玉:总喜欢把自己放的很低吧?
鹤知舟:没有。
19.你做了什么对方会生气?
宋礼玉:出轨?但这种事我不会做的啦。
鹤知舟:沾上别的alpha的气息、道歉、给他送很贵的礼物、加班不回家、没有第一时间回消息……
20.讨厌对方做什么?
宋礼玉:不说话,总自己乱想很多,还喜欢把自己放很低,做了什么都不说,非、常、讨、厌。
鹤知舟:……对不起。
宋礼玉:(瞪)回答问题。
鹤知舟:没有——
宋礼玉:嗯?
鹤知舟:(小声)会有一点讨厌小鱼去公司工作不在家。
21.两人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宋礼玉:合法夫夫哦(展示戒指)
鹤知舟:结婚。
22.二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宋礼玉:我家的私人俱乐部。
鹤知舟:小鱼家(认真)
23.那时进展到了哪里?
宋礼玉:该做的都做了啦。
鹤知舟:他亲我了。
24.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宋礼玉:b612
鹤知舟:b612
25.对方的生日,会怎么庆祝?
宋礼玉:给他请一个月的假,然后出去度假。
鹤知舟:要参加他的生日宴,准备礼物,然后……(红耳朵)
26.告白的是哪方?
宋礼玉:他。
鹤知舟:我。
27.对对方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宋礼玉:大概就是如果哥哥会出轨那我会先把他杀了再一起殉情的地步?
鹤知舟:可以为了他去死。
28.那么,是爱吗?
宋礼玉:当然。
鹤知舟:是。
29.对方说了就没办法了的话是?
宋礼玉:一边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一边叫我宝宝。
鹤知舟:……都很没办法。
30.约会时对方迟到一个小时,怎么办?
宋礼玉:生气,杀去军部捞人,谢沉宁有病吧天天让我老公加班。
鹤知舟:去找。
31.二人在一起什么时候会觉得紧张?
宋礼玉:和小舟哥哥在一起不会紧张。
鹤知舟:最开始一直很紧张…
32.有对对方说谎吗?擅长说谎吗?
宋礼玉:有,擅长。
鹤知舟:有,不是很擅长。
33.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
宋礼玉:给哥哥请了月假什么都不做每天窝在一起过易感期的时候。
鹤知舟:和小鱼在一起之后,每天都很幸福。
————————
忘了谁点的梗了反正突然更新一下福利番外!
第112章 夫夫相性一百问
34.有吵过架吗?
宋礼玉:有哦。
鹤知舟:有。
35.是怎么样的吵架呢?
宋礼玉:……很激烈的吵架?
鹤知舟:(红耳根)嗯
36.怎么样和好呢?
宋礼玉:啊,这个不能说,会禁播的,属于隐私。
鹤知舟:……嗯。
37.即使转生也想成为恋人吗?
宋礼玉:当然。
鹤知舟:想的。
38.觉得「我是被爱着的」是什么时候?
宋礼玉:我说做噩梦他五分钟之内赶到我家的时候。
鹤知舟:他来军部接我下班,捧着一束花,很漂亮。
39.觉得「难道不爱我吗……」是什么时候?
宋礼玉:没有诶,他不爱我还能爱谁?
鹤知舟:以前在利维坦,无论给小鱼什么他都会还给我的时候。
宋礼玉:那个时候我还小嘛,原谅我吧~
鹤知舟:……没有生气。
40.你的爱的表现方法是?
宋礼玉:一直缠着他烦他。
鹤知舟:保护他。
41.和对方像的花是?
宋礼玉:白山茶。
鹤知舟:玫瑰。
(鹤知舟偷偷查白山茶代表着什么被宋礼玉抓包)
宋礼玉:(笑)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42.二人之间有隐瞒的事吗?
宋礼玉:现在没有。
鹤知舟:没有。
43.你的情结是?
宋礼玉:制服?小舟哥哥军装超帅,但谢沉宁警告我要是敢拿他们的制服乱来他就要把制服全部改成蓝白校服。
鹤知舟:好像不是这个情结…
宋礼玉:也可以是嘛。
鹤知舟:(沉思许久)(认真)公主裙。
44.二人的关系是周围的人公认的?还是极秘?
宋礼玉:公认的,全联邦都知道哦。
鹤知舟:公认。
45.认为二人的爱会持续永远吗?
宋礼玉:当然!
鹤知舟:嗯,会的。
46.你是攻?受?
宋礼玉:攻。
鹤知舟:受。
47.怎么决定的呢?
宋礼玉:这个需要决定吗?小舟哥哥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啊。
鹤知舟:他想要。
48.对这个状况满足吗?
宋礼玉:嗯嗯~
鹤知舟:满足。
49.初次是在哪里?
宋礼玉:我家,现在是我们家。
鹤知舟:小鱼家。
50.那时候的感想是?
宋礼玉:现实和游戏还是有差距的。
鹤知舟:……忘了。
(追问:忘了是什么意思?)
鹤知舟:就是不记得了……完全没有理智。
宋礼玉:(挡过来)禁止追问隐私。
51.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
宋礼玉:哼哼~
鹤知舟:……
52.初次后的早上,第一句话是什么?
宋礼玉:恢复理智了吗?
鹤知舟:小鱼。
53.一周几次?
宋礼玉:看心情?五到七次的样子。
鹤知舟:嗯。
54.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一周几次?
宋礼玉:当然是每天都做。
鹤知舟:嗯。
55.是怎样的杏爱?
宋礼玉:你们节目组问的问题怎么越来越隐私了?
鹤知舟:激烈的。
56.自己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宋礼玉:(捂鹤知舟的嘴)不许说。
鹤知舟:(点头)
57.对方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宋礼玉:(看了一眼鹤知舟)
鹤知舟:(会意的低头闭嘴躲问题)
(嘉宾开始与后台交涉)
(谢沉宁的狂笑声)
(嘉宾交涉完毕,重新落座)
58.一句话形容对方杏爱时的样子?
宋礼玉:所以谢沉宁说的情侣采访是来报复我的?——可爱吧。
鹤知舟:很漂亮。
59.说白了对杏爱是喜欢?还是讨厌?
宋礼玉:喜欢。
鹤知舟:喜欢。
60.一般情况下的场所?
宋礼玉:家里,我很保守的。
鹤知舟:家。
61.想要试的场合是?(时间、地点、服装等)
宋礼玉:该试的都试过了,最近的话比较想玩黑/道养父子,哥哥穿着教父装用枪抵着我——
鹤知舟:都可以,听小鱼的。
62.洗澡是在渡前?还是后?
宋礼玉:前后都有。
鹤知舟:都洗。
63.渡时两人有约定吗?
宋礼玉:没有诶,这是什么?安全词?
鹤知舟:没有。
64.有和对方以外的人做过吗?
宋礼玉:没有,怎么可能。
鹤知舟:没有。
65.对“如果得不到心也要得到身体”这种说法赞成?反对?
宋礼玉:赞同,不过我两个都要啦,我不可能让他不喜欢我。
鹤知舟:反对。
66.对方被混蛋強*了!怎么办?
宋礼玉:……啊。那先把小舟哥哥救走,安抚完哥哥再去把那个该死的混蛋碎尸万段吧^^
鹤知舟:把小鱼带走,让欺负他的人消失。
67.渡之前和之后,哪个更觉得害羞?
宋礼玉: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鹤知舟:……都很。
68.「只有今晚、因为太寂寞了……」好友这么说着来要求H的话,怎么办?
宋礼玉:神经病吧滚。
鹤知舟:断绝关系。
69.觉得自己的技术好吗?
宋礼玉:当然~
鹤知舟:(茫然)
70.对方的技术好吗?
宋礼玉:嗯嗯。
鹤知舟:好。
71.渡时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宋礼玉:宝宝。
鹤知舟:我爱你。
72.渡时喜欢看到的对方的样子是?
宋礼玉:眼睛蒙上水雾的时候。
鹤知舟:凑过来叫我的时候。
73.觉得和恋人以外的人发生关系也好吗?
宋礼玉:不好。
鹤知舟:不好。
74.对艾斯爱慕有兴趣吗?
宋礼玉:有点?不多。
鹤知舟:小鱼喜欢的话可以尝试。
75.突然对方不寻求杏爱了怎么办?
宋礼玉:他提前到更年期了,我们要柏拉图了T^T
鹤知舟:啊……可能是腻了?
宋礼玉:不可能,不许胡说。
鹤知舟:好的,请不要播我上面的话。
76.对强*怎么想?
宋礼玉:小舟哥哥强脐我吗?那很好了。
鹤知舟:小鱼的话,不算强煎,是合煎(认真)
77.渡最棘手的是?
宋礼玉:alpha退化的…
鹤知舟:嗯……
78.至今最惊险的地点是?
宋礼玉:军部休息室。
鹤知舟:军部。
79.受方有主动要求过吗?
宋礼玉:有。
鹤知舟:有。
80.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宋礼玉:他在易感期,我很担心。
鹤知舟:记不太清,但小鱼后来因为担心发了脾气。
81.攻方有强*过吗?
宋礼玉:全息游戏算吗?
鹤知舟:没有。
82.那时受方的反应是?
宋礼玉:惊慌失措,超可爱。
鹤知舟:……
83.理想中的「杏艾的对象」是怎样?
宋礼玉:遇见哥哥之前我没想过谈恋爱呢~
鹤知舟:小鱼的样子。
84.现在的恋人符合理想吗?
宋礼玉:完美符合。
鹤知舟:符合。
85.是从朋友发展为恋人的?还是其他?
宋礼玉:我们是竹马竹马!
鹤知舟:是弟弟…
86.有“只把对方当成杏对象”的时候吗?
宋礼玉:没有,这也太过分了。
鹤知舟:没有。
87.对一夜情有兴趣吗?
宋礼玉:没有,很脏。
鹤知舟:没有。
88.有过一夜情吗?
宋礼玉:没有。
鹤知舟:没有。
89.觉得自己是个忠诚的人吗?
宋礼玉:看对谁?我百分百忠诚于小舟哥哥。
鹤知舟:是。
90.对方是个忠诚的人吗?
宋礼玉:当然。
鹤知舟:是。
91.有没有想过出轨?
宋礼玉:没有。
鹤知舟:没有。
92.如果对方出轨了,会原谅吗?
宋礼玉:原谅,但绝对不会放过。
鹤知舟:会。
宋礼玉:你不许原谅!
鹤知舟:……不会。
宋礼玉:(满意)
93.两人有共同的朋友吗?
(两人同时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谢沉宁)
94.共同的朋友对你们的关系怎么看?
宋礼玉:他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鹤知舟:嗯……没在意过他的看法。
(谢沉宁画外音:宋礼玉你少造谣!!!)
95.有没有因为对方而和朋友吵架?
宋礼玉:吵过。
鹤知舟:不和别人说话。
96.对方的家人对你怎么样?
宋礼玉:啊……
鹤知舟:很好。(握住宋礼玉的手)
97.你的家人对对方怎么样?
宋礼玉:挺好的,勉勉强强吧。
鹤知舟:没有家人。
98.有没有想过结婚?
宋礼玉:已经结婚了(再次展示婚戒)
鹤知舟:已婚。
99.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宋礼玉:给小舟哥哥请更多的假、去更多的地方、办画展、上市新游戏。
鹤知舟:和小鱼在一起。
100.最后,对现在的关系满意吗?
宋礼玉:满意。
鹤知舟:满意。
(由于该节目组被宋氏全息入股,本卷录像带回收禁止播出)
(播出内容仅限前三十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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