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人生模拟器-jjwxc 作者:江枝亚罗 简介:   【每天18:00更新,没有会请假】   *   雪瑚穿越了。   不仅身体变成了五岁,还恰好成了某个组织刚抓来的一批实验体中的一员。   正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也会极速落幕时,他的异能力升级了。   【消耗模拟机会,正在开始人生模拟……】   【第一天,你成为了神秘组织的实验体,为了活下来,你决心想办法离开。你每天怂恿与你一起被抓来的孩子们,只有一个人号召了响应。】   【第五天,你们找到了逃生的机会。在岔路口,你们分开了。】   【只是还没离开基地,就被人抓了回来。教官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将你放进了组织的训练营中,你接受了组织的训练。】   【第二个月,在审讯训练中,你看到了与你一同逃跑的伙伴的尸体。】   【你崩溃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①五岁时的人生技能】   【②五岁时的记忆片段】   【③五岁时的随机物品】   ◆   靠着升级变异的金手指,雪瑚每次都能精准的避开危险,选择人生的最优解,顺利的活了下来。   雪瑚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模拟器了。   然而最近,他却产生了新的烦恼:不知道是不是迟来的不同世界的适配失败,他的金手指好像出问题了。   明明也是按照往常一样使用,可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变成不太健全的发展路线,最终的结局不是被一个人关起来就是被一群人关起来。   “与其变成身心都备受摧残的扭曲路线,还不如搞个大的我自己进去……”   下定了决心的雪瑚,决心背刺从小将自己养大的组织。   “……话又说回来了。”   “我以为你们卧底都是演的,没想到也来真的?”   ◆阅读指南◆   ①主角是正经人,美强苏不惨(模拟出来的不算惨)   ②单一柯,穿越前文野。比较传统柯同,主角进酒厂,救济假酒都有。有原创酒。   ③cp未定,看剧情发展,模拟人生中会和不少人交往过,总归可以分结局了   ④喜欢请和我多多互动!感谢!提前亲亲~   内容标签:   爽文 柯南 正剧 脑洞 开挂 模拟器 第1章 第一章:经常死的人都知道   01.   死过的人都知道,人还是不要死为好。   这并非是无病呻吟的絮语,而是雪瑚此时此刻的肺腑之言。   后背传来柔软的触感,雪瑚躺在自己的公寓里中、铺就于地面的豪华地毯上,视线仅仅被限制在一个方向,能仰视着悬挂于夜幕的弦月。   身体的温度正在不断消散,浸湿了漂亮的地毯,理由自然是内心的空虚(空洞)。   呼吸也逐渐虚弱,视线变得模糊,已经没办法看清楚阻挡了月光的那个人(凶手)的脸。   身体被破坏到了不可能修复的程度,就算此刻有与他同一立场的人前来救援,看到这个场景,大概也只会充满怜悯的为他补上一枪。   只是……想不明白啊。   雪瑚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杀,为何被杀的人会是自己,自己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死了——   虽然说,地球不会因为某个人死去就停止转动,但是……很奇怪吧?他明明都死了,地球凭什么还可以继续转动?   自己的死亡是毫无意义的吗?   哪怕他遭到如此的祸患(死亡),也不会得到同情。被取代、被遗忘,再也不会被提起。   在死亡的瞬间,在迷茫且随波逐流的短暂的十六年人生结束的时候,雪瑚终于知晓了自己的心愿。   ——   “你还好吧,一直在发抖……没关系吗?”   紫色眼眸的男孩子压低了声音询问道,他的脸上是明显的关心。   在被绑架后还能保持镇定,并且还能抽时间安慰明显状态不对的自己。要是可以逃出去的话,这位少年必定会长成优秀的大人吧。   雪瑚的手按在胸口,心脏切实的存在于胸腔之中。   确认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雪瑚就已经很感动了。   就算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所处的环境也闻所未闻,雪瑚还是忍不住为自己仍然存活于世上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心绪从未有过的舒畅,他看到了少年充满关怀的温柔的紫色眼眸,伸手抱住了对方,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起来。   少年先是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在听到啜泣声后停下了动作,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别怕……”   ……   “叮铃铃!”   漫长的梦被闹铃打断,雪瑚闭着眼睛在床边摸索,却摸了个空。他才想起来前一天晚上为了防止出现此刻的状况,特意将闹钟放到了远处。   捂着耳朵挣扎了半分钟,雪瑚终于投降,起床关上了闹钟。   雪瑚是独居,没有人提前起床为他打开暖气,被初冬的低温一激,原本还存留的困意碎片也消失殆尽,雪瑚打着哈欠进了浴室。   自他死后已经十多年了……这样说好像有些诡异?那么,自上辈子被暗杀后,雪瑚穿越了,现在是他的人生二周目。   说是二周目也不尽然,除了自己还是自己外,这个世界和雪瑚认知中的世界完全不同。   有横滨,没有港口黑手党;有如同黑夜般笼罩在日本上空的组织,没有异能力。其他值得一提的事物,应该是那堆添乱般的文学著作。   在他空荡荡的居所里,也散落着不少类似的书籍。   现在是平成六年,和他所在的时间相差了三十年,距离他出生都还有十四年——   总之连世界都换了一个,向杀害他的凶手复仇是不可能了。   雪瑚也只能学着大部分正常人那样,将注意力从仇恨转移,打算为自己选择一个优雅且令人印象深刻的死法。   这并不意味着雪瑚某位前同事那样,是个热衷于用各种方法自杀的脑回路清奇的人。   完全相反,正是因为真切的经历过死亡,雪瑚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自己规划一个完美的死法,则是代表了雪瑚在此之前都要好好活着的决心。   在完成自己的心愿前,到达自己期待的结局前,雪瑚是绝对不会死的。   原理是这样的。   实行起来……可以说,在这世界上,只有雪瑚一人做得到。   将头发吹干,雪瑚对着镜子把头发编成三股,无可避免地碰到了脖颈上的东西。   黑色金属质地的项圈,仔细观察后,能从厚度轻松的察觉出,这物件并非只有装饰上的作用。   这是雪瑚上次作死的军功章,那位大人用这个警告他,如果再做出什么正常人没办法容忍的事情,这个项圈就会发作。   要么是毒,要么是微型炸弹……无外乎这两种。   要不说人家能当BOSS呢,精准地找到了雪瑚的弱点。雪瑚能有如今还算温顺的表现,多亏了老板的威胁。   既然说到项圈了,雪瑚又开始思考起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按理说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应该是在千禧年之后,1994年的现在,很多技术都刚起步才对。   然而,组织已经能做出项圈这种精细的远程控制器了。还有全息模拟的狙击训练场,进出入重要场所都是虹膜声纹指纹三重验证,有些东西雪瑚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都没见过;   但同时,这个年代几乎没有监控,手机是2G,电脑是砖,成员交流用的电子邮件,甚至还是纸质化办公……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又先进又落后的情况啊?   ……   雪瑚换好衣服,拿起那支NOKIA 2110——上个月刚发售,好歹组给配手机——边看未读邮件,边将充满电的两块备用电池塞进口袋里。   一晚上过去,他收到了七封邮件,根据发信人的名字无视掉不可能有要事的几个,雪瑚拧开前一天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充当早饭喝了干净。   【FROM GIN:转了。】   !   是他最期待的邮件!雪瑚立刻快乐了起来,由衷地向琴酒表达感谢。   【FROM YUKIKO:[墙]w <。)呜——我会感激琴酒大人一辈子的;3】   【FROM GIN:。】   琴酒回复的很快,根据时间来看,应该是通宵到现在都还没睡。   要是往常雪瑚一定会再客套一下早点休息身体要紧之类的废话,但是现在他没闲心做那种事。   向琴酒借的钱到账了,他可以用金手指了!   雪瑚没有迟疑,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块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屏,将名下的七千万全部充值进模拟器,看着可模拟次数从「0」变成了「3」,雪瑚还抽空拆了另一封邮件。   【FROM AOIKAWA:已到。】   寄信人是雪瑚这次任务搭档之一的青川辉,同时应该还有一位叫安室透的,都是他这次考察的对象。   一边下楼,雪瑚开始了模拟。   【19岁,出任务前,你向琴酒借了一大笔钱,并且不打算还。】   ——咦,自己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雪瑚做作地惊讶了一下,发现他的回信里确实好像没提归还的期限之类的内容。   但是感谢很真诚,没关系!   雪瑚立刻原谅了自己,又点了一下屏幕。   【你被安排与安室透、青川辉成为了队友,你们约定后3天后开始行动。11月7日,在任务途中,你遭遇了爆炸。】   【你死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①本次模拟的未来后续】   【②19岁时的记忆片段】   【③19岁时的随机物品】   雪瑚拉开车门的手停住了。   -   来了。   看到那位一身黑衣的年轻人从楼道里出来,坐在车里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更警戒了起来。   他们加入组织已经有一段时间,只是仍然属于触碰不到核心的外围成员。   为了获得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两人都用尽了浑身解数,终于获得了这次的任务机会。   任务时间是二十天,内容保密,队长是除了一位除了名字没有任何信息的神秘人,除了听从指挥外没有其他要求。   大概就是测试他们是否有资格获取代号的最终考核了,而那位队长,虽然没明说,应该就是他们的考官了。   虽然他们也是这次任务才第一次知晓对方也进入了组织卧底,但多年来的默契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眼见着那青年越走越近,降谷零脸上的微笑也已经准备完毕,正准备表达一下善意,对方却忽然停了下来。   就这样靠在了车边摆弄起了手机。   降谷零撤回了一个微笑。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笑容转移到了诸伏景光的脸上。   -   雪瑚就知道,在任务前模拟一下确定是否有危险是正确的、积极的、有意义的。   看着两千万打水漂,雪瑚一点都不心疼,毕竟钱是借的,他又不想还,很快就愉快地挑选起这次模拟的奖励。   或许是为了安慰,在每次模拟后,都可以选择相关的奖励。   虽然都是随机,但雪瑚这个非酋偶尔也能抽到好东西。比如他幼年时,抽到的十八岁时自己的枪术,简直可以说杀遍训练营无敌手。   要不是使用模拟器的代价(金额)太高,雪瑚完全可以靠卡BUG获取大量技能,成为(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的)超越者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雪瑚干脆靠在车旁,借着看手机的姿势继续看着模拟器。   模拟结束得太快,所有奖励都非常无趣。但不选的话就没办法开始下一次模拟,比较了一下,雪瑚还是选了第一个。   【官方通报了你的死讯,这起案件中,遇难者只有你与一位警察。因为无法查明你的身份,警方在牺牲警察的墓旁为你立了一个无名碑。   青川辉与安室透共同完成了剩下的任务,能力被认可,分别得到了「苏格兰威士忌」、「波本威士忌」的代号。   你欠琴酒的钱无法偿还。你死后,每当有人在琴酒面前提起你,琴酒都会黑脸。渐渐的,已经没有人会提起你了。   苏格兰独自前来探望你,离开的时候却将花放在了隔壁的墓前。】   天哪。   雪瑚捂住了嘴,露出了感动的神情。   原来欠琴酒钱可以让琴酒永远记住自己,琴酒这么好哄的吗?   对琴酒的好感一时之间达到了认识这么多年的峰值,就连以前借的那些,雪瑚也不打算还了。   他当机立断的,编辑了邮件给琴酒发了过去。   【FROM YUKIKO:我很好骗,我对感情没底线,能忍住一大堆情绪还装作没事的样子。但在没感到爱的瞬间我还是会不争气的掉眼泪,我知道我没本事,眼巴巴望着你希望你能施舍一些你的爱……所以能不能再借我两亿我没钱吃M记qwq 】   琴酒依旧是秒回。   【FROM GIN:滚。】   好,琴酒骂他了,他现在可以假装生气不还钱了。   琴酒果然是个好人。   除了琴酒,雪瑚还很在意模拟器特地提到的另外两个人,也就是他今天的搭档们,安室透和青川辉。   没想到两个人都能拿到代号……不过虽然如今考核变严,这种一次通过两个人的情况少见,但不是没有。   雪瑚在意的其实是代号本身,即「苏格兰」,也是他之前用过的代号。   四年前组织在美国的那起事件,雪瑚从本部负责人被流放,同时也被剥夺了代号。   雪瑚在意的也不是自己的代号被别人用了,比起所谓代号,他更喜欢自己的名字。   更何况,「苏格兰」这个代号,可以说是替他死了一次,已经代替了全部余热,死的光荣伟大。   雪瑚在意的是获得代号的青川辉。   代号是可以继承的,除了亲缘关系的继承,在前任拥有者死后也会继续分派出去,为了方便老板记忆使用,新一任号主多少会和前任有些相似之处。   而雪瑚之前做了那种事,虽没被处死,但也够引人注意了。一般来说,在他还没死的时候,就把他的代号给新人,说明新人某些方面肯定像极了他。   和自己很像的人啊……   雪瑚忽然有些期待。   他当年炸了美国的本部基地,不知道和未来的苏格兰相处得好了,他会陪自己炸日本的吗?   ————————   开文啦!   大家好久不见,这次只写了区区41版废稿呢……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开了(泪目)今年我一定要勤奋起来!   本文应该是叠buff柯同经典款,总感觉我好像没写过这类。除了警校第六人大概都会有一定量的浓度。cp还没定,但是现在可以分结局!具体分结局怎么写可以看看20章作话,不赘述。   总之希望大家喜欢!   晋江现在改版改的不好感谢营养液和投雷了,但是对你们的爱没有变哦?祝大家阅读愉快,能多多和我互动就更好了!   暂定每日下午六点更新!如果有什么变更会提前一天通知,或者请假条。   以上。   -----------------------------------   在最后放个广告位   我的完结文:   无cp:《老板马甲无所不能》,《抽卡,然后变成男子高中生》   同耽:《全世界都觉得我是纸片人》,《柯学拯救酒厂的一百种方法》cp琴酒,《酒厂BOSS今天也想退休》cp景光,《辞职失败后和卷王上司HE了》cp零,《在组织升职的方式哪里不对》cp松田   预收:   《柯学拯救幼驯染的一百种方法》:景零夹心()   《在柯学世界觉醒了奇怪能力的我知道的未免有些太多了》:cp景光的小甜饼,如果看过我另一本零cp的,应该会是差不多风格的类型   《在柯学世界改剧本》:生而为动画编剧,我很抱歉   《和琴酒交换身体了?!》:我的人设!琴酒还我人设   (下一本大概从这里挑还没想好选哪个但是都可以看看(扭捏.jpg)) 第2章 第二章:疑似欠钱不还遭到报应   02.   测试应该已经开始了   考察的应该是他们的临场应变能力和情报搜集能力,观察他们的情绪是否稳定:比如发现队友本应该上车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在路边玩贪吃蛇,会是什么反应。   ——不能上车再玩吗?不对,一定要玩吗!   由于雪瑚恰好就在副驾驶座的旁边,降谷零轻而易举地就能透过贴了深色车膜的窗户,看到他在用手机做什么。   虽然本来也没想过发现什么机密,但是降谷零的心情还是十分微妙。   ……该不会认错人了吧?那位雪瑚先生其实还没有出现,这只是个一般路过的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而已。   可是从对方回复的消息时间来看,还有那一身黑的打扮,应该就是这个人没错。   降谷零依仗着外面看不见,大胆地打量着雪瑚。   比他想象地年轻很多,大学生?甚至高中生?   身材很瘦弱,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长得应该很漂亮。   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这种事只看眼睛就看得出来。   还没等降谷零有更多想法,那人忽然动了,伸手拉开了车门坐了上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立刻收敛了神情。   他的到来带着初冬的些许冷风,然而车内也没有开空调,这点凉意并不会让人感到不快。   没有了玻璃的阻挡,看得更加清楚:果然是个身材纤细的青年,三股辫的发尾搭在左肩,外套是一件宽大的机能风工装夹克,拉链拉到顶端,挡了半张脸。   “早上好,青川先生,安室先生。”   从弯起来的眼睛能猜出来他大概是笑着的,声音很温柔,语气轻快的和他们打招呼。   态度出乎意料的好,甚至还用了敬语,他们两个于是也回应了他。   “早,雪瑚先生。”   诸伏景光还顺势问了一句:“已经忙完了吗?”   “欸?”雪瑚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啊,真是的,工作太忙了。真想退休啊,但是想到退休也没别的事好做,只能忍忍了。”   年仅十九岁的雪瑚,两辈子加起来有十六年的混黑经验,这话说得毫不心虚。   他也稍微打量了一下两位队友,虽然都从资料上看过了,这年头P图技术还没那么发达,和照片上没什么区别。当然了,也不会有人P要交给组织的照片吧。   “那真是辛苦了。”诸伏景光也接上了标准的回复,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了,雪瑚先生。”   雪瑚并无不可地点头,向后靠在了座位上,有些失望。   初见面的打招呼,他没看出来青川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没有一旁的安室透显眼,因为存在感被选中苏格兰的可能性可以PASS了。   雪瑚一向相信直觉,他没那么多时间去了解别人的内心,往往第一眼没有眼缘,他就不会再与对方有交集了。   如果不是模拟器的结果,他就下结论了,但是他打算任务中再观察一下。   雪瑚望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头放空大脑,1994年的日本街头,和他记忆中相差甚远。   不论是行人的穿着,还是路旁的店面,都透露出一种陈旧的年代感。   “那个……”   正当雪瑚的视线已经从窗外转移,盯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配色很大众,就是那种做成团子叫不出名字的类型时,前排的安室透突然说话了。   雪瑚抬头看向了他,准确说是后视镜里倒映出的安室透的半张脸,算是勉强对视上了。   “难得被分配到一个组,要不要互相增进一下了解?”   大概是车内的沉默太过难捱,安室透这样提议道。   “了解?”   “比如个人履历之类的。”降谷零也没有完全掩饰自己的目的,面带笑容半真半假地说道,“像是我,是去年加入组织的,在收集情报方面比较擅长……”   “青川先生是狙击手,也很擅长格斗,和你大致是同时期加入的。”雪瑚接上了他的话,单手支着脸,“这种程度的资料,我都已经知道了。交流的话,不就成了我在单方面暴露隐私吗?”   降谷零失笑:“说得也是……看来雪瑚先生比我收集资料的能力更强啊,毕竟我也只知道你的名字而已。刚刚还说了那样的大话,真是惭愧。”   “也不是。”   面对用高情商话语缓解气氛的降谷零,雪瑚很诚实的说道。   “我和情报部门的人关系比较要好,我说了想知道,他就给我看了。”   降谷零:“……”   是他卧底错组织了吗?他明明记得自己加入的是一个保密性极强的跨国犯罪组织啊?这什么草台班子,怎么还能直接问的啊!   而你居然就这么直接说了……   降谷零一时语塞,而在一旁听着二人谈话的诸伏景光此时才开了口:“那么雪瑚先生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如果是用资料上没有的信息来交换,应该就不算是单方面暴露隐私了吧。”   他这话说得漂亮,雪瑚却不爱听。   大概是对方是未来的苏格兰的原因,雪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攻击性,期待能看到有趣的东西。   “你们现在还没有这个价值。”   雪瑚抬了抬眼,轻慢地问道。   “那还真是遗憾。”   青川辉的回答和先前一样温和,狙击手个性沉静性格沉稳是优点,但和雪瑚想象中接替自己代号的人差太远了。   雪瑚做了两三年考官,还是没找到合适的队友。本来将希望寄托于有潜力成为苏格兰的青川辉,但看来也是他想太多了。   青川辉看脸就是那种温柔型的好男人,老板怎么想的?   就不怕那些找“苏格兰”寻仇的人,把青川辉认成他,然后把这个老实人撕碎了吗?   ……还是说老板只是装无所谓,其实还对他之前做的事有所不满,想要再刀一个苏格兰泄愤?   没办法,只能再模拟一次了。   雪瑚重新看向窗外,这次却是假借这个动作打开了模拟器。   他是穿越后,突然绑定了这个金手指的。   从消耗用的实验体,到训练营的新生,再到精英特务,雪瑚能顺利活下来全靠模拟器。   尤其他还有那样的理想——   想要选出最棒的死法,自然要每种都去试试看,然后在翻车边缘靠模拟器力挽狂澜。   相比之下,他从自己的世界带来的的异能力,就显得非常没用了。   ——在一定时间内增加幸运值,同时会给自身挂上一段时间不可驱散的随机debuff。   而且「幸运」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也太微妙了,雪瑚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异能其实是吐血。   说起来,哪怕是上辈子,他异能主要使用方向也是手游抽卡……   模拟器使用过一次就会涨价,雪瑚每次使用都会仔细斟酌,防止未来遇到必须使用的情况,却支付不起代价的情况。   但是这次的模拟结束太快,并且虽然短暂,还是给了不少信息的,雪瑚想再试一次,正好也看看他能不能找到其他搭档。   至于爆炸,雪瑚没有很放在心上。最简单的当然是直接报警,编个案子让官方去排查危险。   什么犯罪分子对警方讳莫如深,在路上遇见都要避开之类的……是琴酒那种实行犯需要做的事,雪瑚的档案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案底。   有需要的话他还会主动寻求警察的帮助,这方面日本警察还是靠得住的。   毕竟他是真的、真的很容易死,稀奇古怪的死法在模拟器里见了几百种,简直可以无痛写出一本《意外死亡大全》。   ——当然他是万万不会做这种事的。   雪瑚确实有个文学梦,但他绝对不想写这种晦气的东西。   而且感觉这东西受众成谜,大概只有前同事会买……而前同事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悲泣)。   虽然从客观事实上来看,不在世界上的其实是自己才对。   为自己默哀了三秒钟,雪瑚还是决定模拟一下。   好吧,借口说了这么多,其实主要是还有两次模拟,他忍不住。   没钱就算了,有资源能忍着不抽卡的,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反正今次以及下次消费均由琴酒阁下买单,偶尔奢侈一把地球也不会毁灭的。   雪瑚自信满满地按下了开始模拟的按键。   【19岁,出任务前,你向琴酒借了一大笔钱,并且不打算还。   你被安排跟新人安室透、青川辉成为了队友,你们约定后3天后开始行动。在这期间,你向警方举报了炸弹犯的行踪。   你和队友的关系并不好,任务结束后很快分道扬镳。你又回到了往日的生活,只偶尔和琴酒一起行动。】   看来是没找到新搭档,居然又被分给琴酒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老板最近总是催他,像是催婚一样让他带选好的搭档回去看看。   雪瑚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和琴酒搭档太久,受不了那个卷王了,思考着要不要再试试和青川辉或者安室透接触一下。   对,还有安室透。虽然雪瑚因为代号原因更在意青川辉,但安室透也是能这么快拿到代号的人才,看长相也是能和他玩到一起的。   雪瑚一边思考着,继续看了下去。   【20岁,你和琴酒睡了。】   【21岁,你向琴酒提出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琴酒平静的同意了。   某一天你忽然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琴酒注视着你,你拜托他帮你解开绳子,但他只帮你解开了扣子。】   【你被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房间。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雪瑚:“……………………………………”   雪瑚:“?”   ————————   雪瑚:至于吗琴酒?不就是欠点钱,怎么上纲上线的?   -   雪瑚的异能debuff随机,比较常见的有吐血,短暂失明、耳聋之类的,战斗上使用挺得不偿失的,所以他觉得很鸡肋。其实也能给别人加buff,但减益效果还是他承担,没告诉过任何人。   顺便,属于二次元狂喜类型,抽卡是真的很管用,所以穿越前,他还有手机游戏可以玩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一边吐血一边看着手机里的彩光……的场景。   雪瑚:接代抽。 第3章 第三章:感觉选什么都会让我很狼狈   03.   雪瑚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模拟器。   对于这次的结果,他无疑是震撼的。   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在模拟器里动不动就死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模棱两可的结局。   还有,那个「睡了」,出现的是否太过理直气壮,让雪瑚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什么的时候就已经理解了内容。   不,他理解不了。   琴酒,那可是琴酒,那个工作狂居然和普通同事发生关系,还做到了监禁那步……   ——连睡觉都快进化掉的TOP KILLER居然为了和他玩play硬挤出了时间,琴酒真的,他哭死。   开玩笑的。   他现在有点想莫名其妙去蹲琴酒揍他一顿。   可能对琴酒来说挺莫名其妙的,他是纯泄愤。   感觉自己脏了,要囚禁也该是他囚禁琴酒吧!   不不不,这种不健康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为好,毕竟他又打不过琴酒。   “雪瑚先生,前面就是您之前传来的地址了,要停在附近吗?还是继续向前?”   青川辉的突然出声打断了雪瑚的思绪,雪瑚唉声叹气,倒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了:   “没关系,直接停到后面的院子里,这是组织的地方。”   两位卧底先生自然没有多余的话,诸伏景光按吩咐从后面绕了过去,将车停在了这栋独立民居的后院车库。   就算要表现个性也不能是现在,没有雪瑚他们连任务的内容都不知道。   组织之前的任务也是这种风格,一个任务会打乱节点分派给不同的小队,而具体到每个人知道的信息也是不同的。   这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一般成员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信任可谈,充其量只是同事。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重逢后,短暂的交流后也互相得知了对方得到的信息和自己没什么不同。   原本前一天打算约定见面的,但是雪瑚却说不方便,给了他们两个地址:一个是他们去接雪瑚的地方,另一个就是他们现在的所在地了。   他们也稍微查了查房子的信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跟着雪瑚下了车,诸伏景光看到了门牌上写着「佐藤」。这个姓没什么特别的,走在路上随便抓一个人都有可能姓佐藤,没有投入太多注意力。   雪瑚敲门后,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了出来,看到雪瑚后脸上露出了些许歉意:“真是抱歉,苏……雪瑚大人,辛苦您清早就赶过来。”   诸伏景光微微蹙起了眉,有些在意那个女孩的口误,但就在此时,原本与他并排站着的降谷零将戴着的棒球帽帽檐拉低了些,甚至身体都往他身后偏了偏。   诸伏景光意识到了什么,上前一步站在了雪瑚身边,将降谷零完全的挡住。   雪瑚看了他一眼,继续和眼前的女孩说话:“宫野小姐,东西准备好了吗?”   宫野小姐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的文件袋,整理平整双手递给了雪瑚。   雪瑚直接撕开了密封的口子,检查了里面的东西后对她点了点头:“我确实收到了。这里不需要你了,可以离开了。”   宫野小姐露出了明显松了口气的神情,她长得很漂亮,雪瑚无视了她还想要说什么的表情,径直要进入房间里。   “那个,雪瑚大人!”宫野小姐像是鼓起了勇气,还是叫住了雪瑚,她此时的注意力也全在雪瑚身上,根本没注意降谷零也已经进入了房间。   雪瑚回头看她,她原地深呼吸了一次,突然朝雪瑚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为我说话,去了美国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雪莉的!”   “我倒是希望你能留下,我也很喜欢被你照顾……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听到这话的雪瑚反而叹了口气,看到宫野小姐露出了明显动摇的神色后,他终于朝她笑了笑,“开玩笑的,走吧,不是赶飞机吗?”   雪瑚的声音十分温柔,简单的几句话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错觉。要不是刚刚亲眼看到他黑脸,诸伏景光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   宫野小姐没再推辞,坚持要他们先关门,才离开了这里。   雪瑚随手将刚拿到的文件,随手塞给了站在旁边的降谷零:“这是这次任务的资料,你先熟悉一下。”   他注意到了降谷零刻意躲开宫野明美的行为,也大概猜到他们或许认识,但这种事提不起他的兴趣,雪瑚干脆装作没看到。   宫野明美比他还小一岁,是组织研究员的女儿,虽然也是个聪明的女孩,但比不上她妹妹雪莉是个天才。   所以在宫野夫妇死后,组织仍旧养育着这姐妹两,妹妹正在美国读书,姐姐作为人质留在日本。   本来这些事是琴酒管着的,但雪瑚四年前从美国回来,算是贬职,就帮琴酒分担了这些没用的小事。   时间长了宫野明美自然成了他的手下,雪瑚对自己人一向很好,所以在对方请求他能不能见见妹妹的时候答应了下来。   宫野明美认识的人应该不是卧底,不过就算是卧底,雪瑚也无所谓,组织又不是他的。   近年来的组织风平浪静,原先还有因为那位先生太过软弱有些不听管教的,如今也在老板强硬的手段下蛰伏。   就连朗姆也很老实,不过他因为之前阿曼达的事件丧失了威信,新人又是雪瑚负责,朗姆确实颓唐了不少。   要是真的有优秀的卧底能通过检测,把组织搅乱雪瑚也是爱看的。   雪瑚打开电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不管另外两个人怎么商讨任务,毕竟他是考官,没有管这么多的理由。   任务不难,但是他要陪着,从头监考到结束。   代号成员的地位是很高的,相当于一般黑手党里的干部,所以至少要在某方面特别优秀才能获得代号。   但是卧底也是这么想的,派来的卧底一个比一个优秀,成为代号成员的可能性也比一般人要高。   所以就需要在考核方面加难度了,真假掺半的任务,要怎么处理就看新人的能力了。   但这个要求其实对出题人来说也很麻烦,他要注意不能将任务设置的太困难以至于让新人毫无头绪,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轻松显得很没水平。   提成还很少……反正比他正经做任务少多了。   雪瑚有些愁苦地叹了口气,诸伏景光正要过来询问他对任务的意见,降谷零则是去车上拿电脑,并不在这里。   “雪瑚先生……”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雪瑚又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不该问对方发生了什么,就对方之前在路上的表现,他也不觉得雪瑚会回答。   “好累啊。”   雪瑚想说什么从不需要别人搭话,他撑着脸靠在沙发扶手上,脸也露出了大半。   只能看到半张脸的时候,诸伏景光就猜他长得不错,露出脸来果然如此。   秀气的脸庞和纤细的身体,若是做些女性化的打扮搞不好会被认错性别。   但很奇特的,留了长发,甚至还很细致的梳了三股辫的情况下,反而很难觉得他是女孩子。   “要喝点什么吗……”   “我觉得我像个背负了巨额债务的HOST,每天完成着妈妈桑派发下来的指标,接待着性无能的客人,我还要装作对方很厉害的样子……赚的那点窝囊费太少了,简直入不敷出。”   两人同时开口,说出的话却相差甚远。   诸伏景光忽然咳嗽了一声,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卧个底,忽然就性无能了。   “啊,青川先生,我没有说你哦。这次我们是队友,我不会嫌弃你的。”雪瑚立刻说道。   诸伏景光很庆幸自己用“青川辉”当了假名,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代入感不会那么强。   “其实我没……算了,没什么。……安室回来了,我去和他一起接网线。”   诸伏景光走得飞快,留下雪瑚一个人。   雪瑚也没注意电视上的内容,晨间新闻也不好看,他的模拟器一直闪红点提醒他还没有领取奖励,做了心理准备,雪瑚还是打开了模拟器。   他刚刚眼不疾手快地关上了模拟器,都没仔细看奖励,不过和以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三个选项分别是21岁时的随机技能,随机记忆片段,还有随身物品(*1)。   雪瑚还有三个月就满二十岁了,一般来说,模拟器的结果离他本身的年龄很近的时候,他是不会选技能的。   自己有多摆只有自己清楚,又不是在训练营的时候了,他应该是不会主动去学什么新东西的。   至于随身物品就更没有选择的意义了,他自己身上会有什么他还不清楚吗?   大多数情况,雪瑚会选记忆,虽然是随机,有时候也会有不错的情报。   但是这次他迟疑了。   ----------   A.开异能抽记忆,说不定能找到琴酒发癫的理由   B.不着急,去看看新人在干什么   C.先不管这个,第一次模拟的时候说我四天后会遭遇爆炸。我是不是该去报警了?   ————————   这个设定好像还挺适合搞这种……试试看。   会对cp走向有一点点影响,不过应该会有很长的共通线,角色还没有全部出现呢,不用担心! 第4章 第四章:天降幼驯染(并不算)   04.C   非要选择的话,还是选记忆比较好吧?   有一定的风险,但是相比起来是最优解,其余两个选项雪瑚不做考虑。   不过不是现在,在这种小事上,雪瑚的运气一向很差,如果什么准备都不做直接去抽,大概只能抽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就算他离二十岁其实没有几个月了,加上上辈子他已经三十岁了,他现在的身体确实还是个未成年没错。   非要抽的话,还是得靠异能。   而且不管琴酒是纯发癫,还是真的在搞什么虐恋情深,都不会立刻发生。如今摆在雪瑚面前的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根据第一次模拟的结果,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将会在四天后死亡,死因是爆炸。   从第二次模拟的结果来看,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复杂的案件。能这么轻易的解决,凶手大概只是个单纯的反社会,不是与组织为敌的其他势力。   只是还是需要他去调查一下,趁着现在没事,出门看看吧。   雪瑚站了起来,找到了正在书房里的那两个人。安室透坐在电脑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网页,青川辉离他很远,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读着资料。   两人看起来很不熟,关系也很一般,一副之所以勉强共处一室完全是因为雪瑚的样子。   因为不想和雪瑚单独在一起,所以可以忍耐一下队友。   雪瑚思考着先叫谁比较好,大家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   降谷零此时正好看向门口,很热切地站起来迎了上去:“雪瑚先生——”   “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被年长的人用敬语还挺奇怪的,而且我们也算是平级吧。”雪瑚说道,很温顺地朝对方笑了笑。   就算无趣,也比倾向危险的琴酒强。   何况这两个人并不难相处,雪瑚不觉得辛苦。   “喔……这样啊。嗯,当然好了。”安室透只是沉思了几秒,随即露出了开朗的笑容,“因为任务上只写了这个名字,我思考了很久这究竟是名字还是姓氏,或者是我没听说过的代号呢,所以称呼的时候也很纠结。”   “是名字,我没有姓氏。直接叫就可以了。”雪瑚直截了当地说道,眼前的安室透愣了愣。   雪瑚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对了,我要出去一趟,应该要晚一点才能回来。这里是组织的安全屋,最近都是我在使用,不用担心有其他人过来,你们可以留在这里。要是想出去的话也随意,钥匙在厨房的微波炉里。”   ——已经不演了啊……不对,除了组织给的任务信上帮他演了一下,这家伙好像从来没隐藏过自己的身份吧?   不对,刚刚勉强说了一句‘和你们是平级’。   明明考官的身份是不能告诉他们的……   降谷零回头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在这个被明确说了是组织地盘的地方,他们的视线仅仅是交汇了一瞬,一丝动容都无,重新回到了之前互不搭理的状态。   -   雪瑚这次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有姓氏。   倒不如说训练营出身的人大多数连名字都没有,有意无意的,大家基本上都会抛弃曾经的名字。   训练营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会被送进去的几乎都是买来的孤儿,也有被家人卖了的,这样的过去自然没有珍视的理由。   不过因为是从小就在组织,大部分人都能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获得代号,名字属实没有太大的意义。   像是琴酒这种比较讲究的,取了个和代号相似的名字,搞得雪瑚有时候叫他代号,都觉得有些暧昧了。   雪瑚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过去,但既然是同一个人,想必和本来的他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他上辈子的幼年时期活得很艰难,直到那位赌棍父亲「意外死亡」,他被森医生收养,才终于能吃饱饭。   不过医生当了首领后,为了表达对首领的恭敬,雪瑚向来要求手下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否则大家取名都只取姓氏好了。   不过雪瑚也有普通的身份,有全名和身份,就是能光明正大拿出去给别人看的那种,组织这方面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他现在理论上在读大学,不忙的时候,他也会去上感兴趣的课。   毕竟这年代的娱乐对他来说一点吸引力没有,雪瑚有时候喷喷瘾上来了,只能拿着真枪去训练场喷。   雪瑚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公交站台等车。   虽然对于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成员来说,老实地等公交看起来有些掉逼格,但是这也没办法,谁让他身上就剩下792日元了呢。   其余的钱全捐模拟器了,雪瑚日常过得很清贫。   也好在雪瑚只靠喝水都能活好些日子,有任务的时候能报销。   这个时间的街上也没有什么人,远处的商店才开始收拾开张,雪瑚看着店员一趟趟出去进来,忙碌地像只跑来跑去的刺猬。   微风吹起了雪瑚脸庞的碎发,复归原位时,一辆白色马自达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是你!”车窗降落了下来,露出了青年的笑脸:“好巧。”   青年的笑容极具亲和力,紫色的眼眸中是纯粹的善意,在某一瞬间和昨夜的梦重合了起来。   “萩原先生?”雪瑚也认出了他,才见过面不久,很轻易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是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萩原研二解开了车门的锁,对他招手,“你要去哪里吗?我可以送你,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   雪瑚看着萩原研二,有些犹豫。   他和萩原研二应该是两个月前认识的。   那时候的雪瑚独自一个人在公园等新人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身边或坐或卧了二十几只猫。   完全不喜欢活的毛茸茸的雪瑚整个人都麻了,那些平时见人就跑的野猫似乎也知道他好欺负,得寸进尺地在他身边乱蹭。   就在这时,救世主萩原研二出现了。   对方下班后顺便来喂这些猫的,结果猫一看到萩原全都跑没了。仅剩的雪瑚也想走,却被对方用非常惊喜的声音询问‘是不是YUKIKO’。   然后便听了一番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黑历史。   那时雪瑚刚绑定了模拟器,试用的时候就知道了如果不逃出去,就一定会死的消息,为了不在三天之内死两次,雪瑚毅然选择了逃跑。   只不过和他一起被关起来的那些孩子,早就丧失了离开的信念,只有萩原说愿意和他一起。   刚绑定模拟器送了三次免费次数,后面靠着萩原身上带着的五百日元多了几次,基本全用在拯救萩原研二身上了。   雪瑚上辈子就是黑手党,十六岁就成了五大干部,虽然有他养父是首领的缘故,但他个人的能力也是足以胜任的,所以对于留在组织没什么抗拒。   但是萩原研二,从幼时就展现出执着本色,模拟器里的他拼着性命也要保护和他一起出逃的雪瑚。又是个相当善良的人,和他一起留在组织会接受不了精神崩溃……   这种事要是真的发生,人情就欠太大了。   最后还是成功让萩原安全离开了,该还的都还了,雪瑚也很自然的将这个人忘了个干净。   直到二人重逢。   这应该是他们长大后的第二次见面,很多细节雪瑚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能听着对方说了什么,他隐隐约约觉得好像确实有这样的事。   话说回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萩原研二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你不用上班吗?”雪瑚问道。   “今天正好请假,我刚送我姐姐去了车站。”萩原研二的回答相当认真,感觉到雪瑚的迟疑,便说道,“要是没别的事,上次我不是说要请你吃饭,不如就今天?”   雪瑚——   ------------------   A.“没办法,你都这样说了。”   B.“我不想和你有太多的交集,你的靠近让我很困扰。”   N.“……”(有其他想说的) 第5章 第五章:开始思考是否要出柜   05.A   萩原研二神情温柔,非常真诚地邀请他。   ——这个人,对谁都这样吗?   在雪瑚看来,他们二人的缘分在当年萩原顺利逃走后就已经结束了,自己已经不欠萩原什么了。   所以他真的不理解萩原研二的行为,正常人会这么热情的邀请一个第二次见面的人去吃饭吗?   ——难道……   ——萩原先生,是那种人吧?就是常言所说的,传说中的现充。   如果是这样就说的通了。   雪瑚姑且这么相信了,有的人就是天生喜欢社交,他其实也不讨厌认识新人,但前提是要有趣。   萩原研二这种温柔的类型他不是很感冒,但是看在刚穿越时的那个拥抱的面子上——   “你都这样说了。”   ……   雪瑚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好,比之前坐诸伏景光的车时看上去要拘谨多了。   倒不是他多有礼貌,有礼貌就会一视同仁了,只是莫名觉得坐上萩原研二的车后,有种让他不习惯的压力。   上次见面十分匆忙,没有聊太久。而且雪瑚其实有点怕猫……不是怕,是讨厌。   而且又因为之前被那么多猫围了,雪瑚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很正常,并没有往萩原研二身上去想。   直到现在共处一室,他才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像是动物面对天敌,对方做了精湛的伪装,第六感却告诉他不对劲。   ……这个人从组织逃出去后,不会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纺锤,仍旧加入了什么危险的组织吧?所以之前的相遇并不是偶然?   雪瑚忍不住开始阴谋论,看了眼萩原研二的手,只是对方开车的时候戴了防滑手套,什么都看不到。   萩原研二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朝他弯了弯眼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雪瑚脸上稍微有些发烫,该怎么说呢,如果眼前的温柔是萩原先生的伪装,实际上是个坏人的话,他反倒会对萩原研二很感兴趣。   他这不叫作,这叫深入敌营排查危险。   “我的话……比较想吃家常菜。”雪瑚抬起眼睛,用十分期待的语气问道,“萩原先生会做饭吗?”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雪瑚会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想去他家吗?明明之前还有些抗拒他的接近的样子。   但是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萩原研二不想拒绝他,只是笑着说道:“一般的是没有问题啦,但是味道可能也很普通,可以吗?”   “嗯,拜托了。”   回忆了家里有什么东西后,萩原研二还是打算去一趟超市。   雪瑚跟着他一起逛了超市,并且一直到了萩原研二家里,也拒绝了对方说要他在客厅等待的提议,陪着萩原一起在厨房里。   理由倒是很简单,他担心对方下毒。   毕竟还不能完全排除萩原研二的危险,而且他也想更仔细的观察一下萩原研二这个人。   萩原研二没犹豫就答应了带他回家,带他去的地方也不像是随便找来的。   房子是租的,有生活痕迹,从厨房的摆设以及萩原研二的熟悉程度来看,这里确实就是对方的居所。   因为雪瑚说普通的日式料理就可以,而且时间还早,萩原研二只处理了食材,将饭提前煮上,就算结束了工作,只等中午的时候再摆盘。   两人一起离开了厨房,萩原研二带着第一次上门的雪瑚参观他的公寓。   房子不大,简单的一室一厅,如果有客人大概只能打地铺或者睡沙发。对于一个独居的男人来讲,收拾的很干净整洁,大概也能看出一点萩原研二的性格。   房间内的摆设是能看出主人性格的,就像雪瑚的住所空空如也像个雪洞,萩原研二的房子里放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因为桌子上放着扑克,两人还抽了局鬼牌。   最后才到了萩原研二的卧室。   一般很少有人请第二次见面的人进自己房间,但很明显,萩原研二并不觉得他们只是第二次见面的关系。   聊天话题也没怎么涉及隐私,知道雪瑚平时会读书,萩原研二还和他聊起了文学。   ……现充恐怖如斯,什么话题都接得上吗?   这让雪瑚对他更提起了警惕,他现在都有些烦躁了,明明第六感告诉他萩原研二很危险,但他就是找不到对方的破绽。   这让他在心中将萩原研二的危险程度又提高了几分。   和满脑子阴谋诡计的雪瑚不同,萩原研二或许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却是真的在为雪瑚着想。   虽然那一点想法,也绝对不是坏心思。   他是在回警局路上,偶然看到雪瑚的。只是那一眼,尘封多年的记忆就这样觉醒,那孩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下了班,他试着去找,没想到真的能遇见,说的常来喂猫才是借口,否则那些猫也不会一见到他就跑了。   当然为了感谢那些猫让他重新见到那孩子,萩原研二从那天起只要有时间都会去喂猫。   他和雪瑚认识的时候,他大概是七八岁的样子。   他遭遇了一场绑架,只不过那是一次失误,他家并没有富裕到能被勒索的程度,纯粹是他倒霉,被绑匪认错了。   发现自己抓错了人,那些绑架犯没有将他送回去或者灭口,而是在商量了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后,将他卖到了另一个地方。   虽然早熟,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的萩原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从房间里被带走的孩子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不想坐以待毙,所以在雪瑚提出要逃跑的时候响应了对方。   后面的记忆他其实也有些不清楚了,那孩子从背后推了他一把,让他不要回头一直朝着有光的地方跑。   萩原研二从基地逃了出去,被巡警带回家,很快警察也破了案。   后来萩原研二进入了警视厅,也试着回去找过当年的卷宗。明明他当时也告诉了警察他在那个组织的事情,还说了雪瑚的事情,希望警察至少能将雪瑚也救出来。   但是,没有。   他后面说的那些笔录里全都没有,那起案子终结在第一次抓他的绑架犯被捕入狱。   至于仿佛是梦境一般的那段回忆,以及那双蓝眸,都好像是他的幻想。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坐在他面前的少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就好。   他知道雪瑚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当年能为了毫无关系的他那样努力,他现在也不会放弃雪瑚的。   不管当年的事情之后,雪瑚经历了什么,他都不会视而不见。   米饭的香气从外间传了进来,萩原研二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十一点十五,差不多是可以吃午饭的时间了。   他站了起来,对面的雪瑚也做出了相似的动作,搭在肩膀上的辫子向下滑了滑,又被雪瑚扶了上去。   萩原研二觉得这动作有些可爱,笑着说道:“雪瑚君,我去处理一下,大概可以准备吃饭了。你和我一起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了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警察!”外面熟悉的声音这样说道。   萩原研二原本还因为和雪瑚单独相处有些紧张——这对他来说相当少见,现在听到那家伙的声音后,终于无可奈何地放松了下来,笑骂了一句,准备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松田阵平,是他萩原研二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现在和他同在警视厅任职,都在警备课爆处班,租房的时候也干脆选了对门。   他们两关系好,休假都尽量调同一天。基本都是睡到自然醒,下午一两点的时候一起出去闲逛,买些生活用品再吃一顿早午晚饭,最后悠闲地逛回去。   他今天没有和小阵平说雪瑚的事,毕竟是巧遇,但是松田阵平大概是闻到了他家开火,干脆来蹭饭了。   只是今天只能先对不起小阵平了……   萩原研二想到这里,笑着转过头看向雪瑚:“是我朋友,我先叫他回……呃,雪瑚君?”   萩原研二的话没说完,就看到雪瑚四处张望了一下,打开了他的衣柜。   萩原研二:“?”   雪瑚在唇边竖起食指,神情严肃:“小声。”   萩原研二下意识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衣柜门关上了。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萩原研二沉默了。   不对,怎么搞得像是外遇一样啊……   虽然很受女孩子欢迎,但至今单身的萩原研二提前体会到了偷情的感觉。   刺激倒是没感觉出来,心情倒是很沉重。   门外的声音早就没了,但是现在又响了起来,是钥匙开门的声音,刚刚松田阵平大概是没听到回应直接回去找他家的备用钥匙了。   估计是觉得他家没人,又闻到了煮饭的味道,进来检查电源。   房间不大,松田阵平在玄关就看到了萩原研二站在卧室里,表情就像是出轨的男人一样局促。   这么想着,松田阵平也这么调笑着说了,结果看到萩原研二的眼神变得更加飘忽,忽然沉默了。   萩原研二试图用眼神示意松田阵平先出去,而此时在衣柜里的雪瑚,忽然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打开手机,借着微弱的光亮看了过去,一套标准的、整洁的、缀着流苏和樱花徽章的制式警察礼仪服。   雪瑚总算知道自己对萩原研二没有来的防备是什么了。   他不怕萩原研二是个暗戳戳打算背刺他的危险人物,但如果对方是警察的话,雪瑚就觉得有些棘手了。   ------------------------   雪瑚决定——   A.当场出柜。“……你是警察?”   B.忍到两个人都从房间出去,他跳窗跑路。   ————————   明天见! 第6章 第六章:天降两个爆处班警察,我命不该绝   06.A   松田阵平最信任的人,是他从小到大的挚友,萩原研二。   他的朋友一直不多,从小就只有萩原一个,后来警校认识了另外三个好友,但和他关系最好的还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绝对相信萩原研二的品行,哪怕对方今天表现的有些奇怪。   他又看了看衣柜,木质的门十分素雅,没什么装饰,萩原研二露出苦恼的表情,松田便宽容地放过了他:“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别的——”   咚!   松田阵平的话没说完,就听到衣柜里发出一声闷响,因为太过突兀,连他的声音也从中间打断了。   “还有别的事情要——”   哐啷!   两人这次同时看向了声音的来源,衣柜的门被直接推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年轻人就这样站在了他们面前。   身后的衣柜里,其他的衣服都挂地好好的,只有萩原研二那件平时不怎么用得上的礼仪服掉了下来,警徽折射出耀眼的光。   那女……不,是男性,虽然相貌过于端正,但确实是男性没错,因为他留了长发,松田阵平第一眼才会看错。   一身黑衣的年轻男性,看起来比他们小几岁,打扮相当时髦,比起现役警察的衣柜,似乎更适合在涩谷的街头。   那人就这样站着,面色不愉地看着萩原研二。   ……不,不管什么人,什么年纪什么打扮,都不应该在现役警察的衣柜里吧?   他们三个如今的情况,就像是丈夫突然回家,妻子的情人匆忙藏进衣柜。   然而在听到妻子和所谓丈夫的谈话后,发现两人并非婚姻关系,于是气急败坏的走出衣柜质问对方:“我给你当了这么久的小三,你居然没结婚?”   ……   松田阵平不语,脑子里一味地播放狗血情感剧。   而此时那青年也抿着嘴,用那张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脸质问着他家幼驯染:   “……你是警察?”   “啊?”   松田阵平先是有些困惑,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特地询问的必要。或者说,不理解萩原研二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萩原研二露出苦笑,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虽然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雪瑚的身份,但他总不好上来就和人家说自己是警察吧?   以他的情商,自然的说出来其实不难,可是,大概他打心底里就觉得,这么多年不见如今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的雪瑚必定不简单,所以才特意避开了这个话题吧。   担心出现如今的状况。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对,我是警察。”   在一旁的松田阵平觉得他的语气沉重地好像在说‘我是卧底’一样。   他思考了几秒,举手插了句话:“我也是。”   虽然松田阵平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但那少年明显很在意这种事的样子,所以他也提前告知一下比较好。   雪瑚只瞥了他一眼,还是转头看这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这么说的话,你这个爱管闲事的性格确实还挺适合的。”   ……   萩原研二去了厨房里继续他先前的料理,松田阵平则是留在客厅陪着雪瑚。   对于这个乌龙,雪瑚无话可说。   因为觉得危险,所以他才去试着接触萩原研二。   本以为会像是很多书里写的那种检验人性小故事,什么过去曾相依为命的人因为利益分道扬镳,被救过的人背刺之类的。   雪瑚都想好了,如果萩原研二真的能做出让他出乎意料的创举,他不介意帮对方搞个更大的场面,作为自己华丽的谢幕。   没想到,他命不该绝,萩原研二只是个警察而已。   ——所以这种事到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警察啊,普世观念来讲,的确是个优秀的大人了吧。   雪瑚想起初见时对萩原研二的评价,他自己是假小孩,萩原先生当时也没多大,能在那种情况来安慰他,这一点确实很让人尊敬。   以及对方在模拟器中的表现……雪瑚为了找到出路,选了不少次记忆,而记忆中出现的最多的就是萩原研二说‘会保护你’的场景。   他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干脆和老板做了交易。不过雪瑚知道两个月前,才知道老板居然真的没有骗他。   雪瑚不怕警察,至于本能觉得萩原研二危险,大概也只是因为警察这种职业,对MAFIA来说确实是危险的。   在上个世界,雪瑚见惯了无能的军警,警察局更是纯摆设,都不知道被MAFIA示威恐吓过多少次了。   那是个实力至上的世界,只要足够强,政府也会对他们这些黑手党做出让步。   现在的生活,法律的约束力远比他认识的要强,除了收买现役官员,组织也会派人去执法机关卧底,借用什么警察、检察官的身份,在暗中帮助组织做事。   但是世界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无论用多么美丽的面纱遮掩也是一样。   “我说。”   在客厅里沉默地坐了半天,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搭话了。   在他发出声响的瞬间雪瑚就抬眼看了过来,蓝色的眼睛像是玻璃珠般透明澄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看着他。   松田阵平原本只想随便聊点什么,雪瑚的这个反应,让他觉得至少应该说些有用的东西才行。   “松田先生是刑警吗?”雪瑚率先开口问道。   在松田阵平大脑急速运转,几乎用尽了这辈子的社交知识,还是没能像他幼驯染平时那样,想出一个有趣的话题,就听到了这句话。   “不是,我是警视厅警备课爆发物处理班……”这个问题倒是很好回答,松田阵平说道,“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算是拆弹警察吧。”   “EOD啊……”   雪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松田阵平听到他说出缩写,挑了挑眉,说道:“你挺了解嘛,萩告诉你的?我和他是同一组的。”   这时传来了萩原研二的招呼声,两人中止了对话,警察先生热情的邀请犯罪分子共进午餐。   雪瑚走到餐桌旁,面前是摆好的食盒,比他要求的普通和餐看起来要高级一点。   卖相还过得去,但能看出来是用心制作的。   雪瑚对吃的方面不算太挑,好吃的东西他自然喜欢,没有的话喝凉水也能混过一顿。   面对这样的好意,说些奉承的话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是面对着萩原研二这个人,他的心情又有些微妙。   并不是讨厌萩原先生,只是觉得继续靠近这个人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对萩原研二很有好感,但这份好感还没到强迫自己不喜欢也要去做的程度,一向是娇惯自我主义者的雪瑚不打算与萩原研二深交。   而且他也没有和警察交朋友的兴趣,要是让在警视厅卧底的百利甜知道了,说不定会找萩原先生的麻烦。   不过,这么好的条件不趁现在用一下太可惜了。   雪瑚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在夸奖了一番厨师后,他像是刚想起来一样,问道:“刚刚听松田先生说,两位都在爆处班任职?”   萩原研二夹起一块玉子烧,他是甜味党,雪瑚只说都可以,他便做了两种,他挑起的这个恰好是酱油的,有些不适应这个味道。   “嗯,我和小阵平从念书的时候就是一个班,结果工作了还是一个科室。”   他笑着对松田阵平说道,松田阵平是咸党,吃得倒是很开心:“对,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们。不过需要拜托我们的事还是不要发生为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很可惜……我确实有事想拜托二位。”   雪瑚略微整理了下思路,直接说了结论:“我听说有人准备在某处安装炸弹……”   “什么地方?报警了吗?”松田阵平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伸手去抽纸巾,恨不得雪瑚一说出地名就立刻出发。   雪瑚露出无奈的表情:“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没办法报警,总之我是得到了这样的消息,我一个人也不好去查,看来是命运让我遇见你们的。”   模拟器虽然只会面熟对他的生活有影响的重大变故,但是具体的事件不会有太大变化。   打个比方,如果模拟器说他会遭遇爆炸,那么不管去哪都有可能在命运的牵扯下遭遇爆炸,除非他从源头解决。   所以他在之前的模拟中也遇到过这两人,琴酒的那次模拟说不定就是靠这两位解决的。   雪瑚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萩原研二,刻意表现得很乖巧:“可以拜托你们吗?”   萩原研二看向他,露出温柔的笑容:“哪里的话,你愿意拜托我,我很高兴。”   -   吃过午饭,三人坐在萩原研二的卧室里,对着一张东京地图,看着雪瑚在上面圈画地点。   说实话,刚刚的午饭只有雪瑚吃的还算开心,另外两人都心事重重,包括松田阵平。除了雪瑚说的炸弹犯外,他还在担心幼驯染,是不是被牵扯到复杂的事情里了。   雪瑚的名字他倒是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没想起来是萩原研二曾经提到过的,此时此刻也只能先放在一旁。   雪瑚自然也不知道炸弹犯会具体在哪里作案,他只能从自己的任务计划中挑出几个可能的地方给他们。   至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打算通过警方查,还是单独行动,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所以大概是有三个可疑的地点。”萩原研二看着地图,露出深思的表情。   “我要去A点。”松田阵平率先说道,“分头行动比较快吧?”   “那我就去B点。”萩原研二说道,然后看向了雪瑚,“你是和我一起,还是小阵平?”   雪瑚——   -----------------------   A.选熟悉一点的萩原。   B.选不会对他有多余感情的松田。   C.单独行动。   ————————   明天见! 第7章 第七章:模拟器,你看我在乎吗(泪目)   07.C   首先排除萩原研二。   雪瑚觉得,萩原研二有些太在意那些没必要的过去,偶尔看向他的眼神让雪瑚太过热烈,雪瑚只想快点躲开。   虽然萩原研二隐藏的很好,也没有恶意,不仅没恶意,甚至可以说温柔了。   但雪瑚……雪瑚真的受过严格的训练,他快被看炸毛了。   除了警察和犯罪分子这个职业相冲,他和萩原研二的性格肯定也不合,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有多麻烦,有种一旦被缠上这辈子就完了的直觉。   而且离警察远点也没坏处吧?   雪瑚看向了松田阵平,那么他就只能选这位了。   松田阵平长得很帅,在雪瑚看来,比他最近遇见的样貌最好的安室透还要帅气一些,性格也不错,和他没有纠葛,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雪瑚和松田阵平不熟,不会对他产生多余的感情,非常完美。   雪瑚正要开口说松田阵平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为什么要选。   想起了萩原研二的提问直接限定了选择,雪瑚很机灵地意识到了语言中的陷阱。   再怎么说和警察一起行动也有些过分了,他记得模拟一里还有个和他一起死掉的倒霉蛋警察,万一和他们谁一起,触发了这个组队buff怎么办?   “我也要去吗?”雪瑚有些犹豫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会不会妨碍你们工作?”   “这倒也是,现场很危险。”   萩原研二最后说道:“那样的话,雪瑚君等我们回来?”   “不,我打扰的已经够久了,该回去了。”雪瑚拿起旁边的外套站起身来,朝着两人微微颔首,看起来十分礼貌文雅,“今天多谢招待,不打扰两位办案了。”   松田阵平懒得听他们客套,说了一声先回去换衣服了。   雪瑚也将外套重新穿好,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脸。   “我知道了。”萩原研二没有勉强对方一定留下,只是从旁边拿起了手机,对着雪瑚晃了晃,“至少留个联系方式吧。”   “我……”   “先不要着急拒绝,不管我们有没有发现什么,都应该对你有个交代,对吧?小雪瑚。”   雪瑚眼皮一跳,他不是没见过萩原研二这么难缠的家伙,但是对待其他人他可以用脚踹,对萩原这张脸他却有点下不了手。   他掏出手机,和萩原研二交换了邮箱。两台手机触碰到一起的时候,雪瑚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六感疯狂叫嚣着萩原研二这个人的危险,但他确实没办法拒绝。只能安慰自己邮箱而已,只要像是平时忽略金巴利的邮件那样忽略掉就可以。   礼貌的道别后,便是真的离开了。   出门,下楼,萩原研二走向了和他不同的方向。   但雪瑚看看哪怕已经走出楼道后,仍旧和他并排着的松田阵平:“松田警官?”   “喔,怎么了。”松田阵平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黑色的眼眸,微微垂眸看着雪瑚。   ……这人脸长得真不错。   “为什么跟着我?”雪瑚的态度不自觉地好了很多。   松田阵平听这话后笑了起来:“不是你安排的任务吗?我要去现场看看。看来我们顺路,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雪瑚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放钱包的地方,想起自己身上的余额,觉得还是先找个地方搞点钱。   “那就拜托了。送我去附近的商圈吧。”雪瑚说道。   他确实对食物没什么追求,但是基础的进食还是需要的,身上这点钱三天都不够。   先用他的绝对幸运异能去赌博,赚点生活费。   然后还能顺便抽一下模拟器的奖励,红点闪的他有点烦。   最后再根据异能力的DEBUFF决定,他是也去查爆炸案,还是回家躺平。   “成,五分钟。”松田阵平爽快地将一个头盔扔给了他。   雪瑚抱着这个东西有些迟疑,松田阵平却已经装备齐全在机车上坐好了,一条腿撑着地面催促道:“干什么呢?走了。”   因为萩原研二是开车,所以雪瑚也下意识觉得松田阵平应该也是一样。   反正他是蹭车的,没有立场提要求,应了一声坐上了后座。   “坐稳了。”松田阵平回头问道,不过受到头盔的局限,他也看不到坐在后面的人,“我也是第一次带人……如果不舒服就用力勒我,知道吗?”   “是——”雪瑚拖着长声应了下来,“你们警察都这么爱操心吗?”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因为整张脸被头盔包住显得这声音显得有些闷:“你这么想也可以。出发了。”   和出发同时出声的,还有油门,车如同离弦的箭般弹射出去。   如同这位警察先生说的,没用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雪瑚在路边下了车,将头盔递还回去,对方相当帅气干脆地挥挥手,风驰电掣地离开。   看着变成了一个黑点的松田阵平,雪瑚稍微生出了一些羡慕的情绪。   这样的人活的应该很轻松吧?   他又想到了自己,隔着衣服外套摸上了自己脖颈处的凸起触感,叹息出声的瞬间,把雪瑚也吓了一跳。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情绪,晃了晃脑袋,转身朝着游戏厅走去。   广告贴的花里胡哨,游戏厅也人满为患,雪瑚熟练地把身上所有钱都换成了游戏币,随便找了台柏青哥坐了下来。   今天并不是休息日,但游戏厅里还是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些将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年轻人或者穿着花哨的黑丨道。   大多都是一群人一起过来,显得一身黑且独自一人的雪瑚有些格格不入,有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雪瑚坐在了唯一一台空着的机子上,先试了一把,结果不出所料的是亏了。   坐他旁边穿了一身铆钉的红毛好心提醒他:“你这个机子有问题,谁用谁亏,等着我们一会走了,用这个吧。”   “没关系,我玩玩而已,不在乎输赢的。”雪瑚朝他笑了笑,无声念了句什么,再次伸出手开启下一局。   没有人看得到,他的手上仿佛出现了一圈金色的光,整个人的气场都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红毛也无所谓,他猜大概是被家长压抑过头的好学生来发泄叛逆了,所以才无所谓输赢吧。   撇撇嘴,又转头看自己兄弟打小钢珠,一边看一边叫着让小钢珠往左往右,好像真的靠喊能操纵珠子一样。   然后就听到了旁边源源不断的出币声音,持续了一分多钟还没有停,红毛终于耐不住性子转头看了。   就见到那个长了一张乖学生脸的少年,用着那台晦气的机子,直接打到了最高奖励,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接下来的几次也是全垒打,这种事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连坐在柜台的店主也被吸引了过来。   那人却见好就收,用光了手里的代币就起身走了。他一站起来,顿时有一堆人冲过去抢着想用那台之前没人用的万人嫌机子。   ……   雪瑚带着七百日元进店,出去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了五十万,神情却不是很高兴,蹙着眉,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   而不远处,为了即将开始的代号考核,也出来侦查目标地点的降谷零正好看到了他。   [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没听到他的声音,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好像看到雪瑚了。”降谷零降下了窗户,看到了拖在雪瑚背后的辫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就像是尾巴一样。   [唔,跟上去吗?]   “当然了……那,我先挂了,之后再联系。”降谷零顿了顿,说道。   然后从雪瑚离开的店里,鬼鬼祟祟地出来了几个人,好像跟了上去。   降谷零眯起了眼睛,将车停在了一旁,追了上去。   眼见着雪瑚越走越偏,走到了算不上有路的安静小巷里,后面的人也读追了上来。   “喂,你刚刚赚了不少吧?我们大家可都是看到了的。一个人开心怎么比得上大家一起开心,你说对吧?见者有份啊。”   领头的那个人用着轻蔑戏谑的语气说着,完全没将那个带着他们到了偏僻地方的雪瑚放在眼里。   或者在他们眼中,那种瘦弱的乖学生,只要稍微威胁一下就会哭着下跪求饶了,根本没想过对方会反抗的可能性。   雪瑚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非常的不舒服。   降谷零他眉心一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本想再观察一下,现在也没时间犹豫了。   雪瑚看起来有些不舒服,但是应对这几个混混应该也不会很困难,可是他担心雪瑚不舒服过了头,懒得想太多,直接掏枪。   这些家伙虽然是社会败类也罪不至死,雪瑚的身上绝对有武器,降谷零也没办法看着这种事发生。   “你们在做什么!”   降谷零装作路过的人呵斥道。   他不能暴露雪瑚的名字,又要有合理的解释出现。自己下手有分寸,只要他先将这些人打倒,之后再联系巡警将这群寻衅滋事的家伙关些日子,就能保住这些人的命了。   那些混混惊惧不定地回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又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   “别管闲事!”   一群人哄笑起来,降谷零不想让他们继续挑战雪瑚的神经了,将袖口一挽,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臂,直接冲了上去。   警校第一的身手不必多说,对付这些人根本不费力。半分钟的事件,这些混混全都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降谷零快步走到了雪瑚身边,这才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我是来调查任务……雪瑚你,还好吗?”   雪瑚的脸色苍白,只有脸颊不自然地泛红,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忽然抬手想要捂嘴。但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咳嗽起来,吐出一口血。   降谷零:“!”   红色的血迹顺着下颌流下,雪瑚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了降谷零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降谷零一愣,扶住了他的肩膀。   不这样的话,他怕刚刚读完模拟记忆的自己会流下屈辱的泪水。   他到底把琴酒得罪的多狠?这也太变态了吧?   ————————   关于柏青哥,也就是传说中的小钢珠,我没玩过也不是特别了解,这是赌博,国内是违法的,大家看到也离远点。   不过对于雪瑚来说这都算合法收入了吧) 第8章 第八章:本就不清白的我雪上加霜   08.   这个血吐得降谷零措手不及,完全出于身体的本能去扶了雪瑚一把。   雪瑚还站得稳,还朝他说了句‘没事’并且让他直接离开没关系,但这幅样子怎么也算不上没事。   要是雪瑚真的是个普通组织成员,又或者实际上是有代号的干部,他说不管降谷零是真的能甩手就走的,他的同情心还不至于对组织成员发散。   但是,雪瑚是他代号任务的考官啊!   这要是丢下不管,先不提雪瑚会不会记恨他,要是雪瑚不小心死了,组织绝对会重点调查他和景光的。   他们的资料做的很好是一回事,可是身为卧底,引起组织的注意就是错误了。   退一万步说,没引起组织的注意,组织也会派来新的考官,新来的人还不一定是什么变态呢。   虽然雪瑚也有些难搞,但还在正常的范围内。   降谷零露出坚定的表情:“不行,你现在需要休息。附近有我之前打工的店,我和老板很熟,我带你过去。”   雪瑚的左手捂住嘴,鲜红的血从指缝中滑落,顺着骨节从袖口滑落。他闭了闭眼睛,像是同意地应了一声。   降谷零正打算扶着他走的时候,却又一次感觉到了抵抗力,他顺着对方的力道小心翼翼的放开了雪瑚,就看到那个人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擦拭着地上的血。   降谷零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副场景,忽然确实的感觉到了自己和雪瑚的不同。   对雪瑚来说,处理线索靠着身体本能都能完成。降谷零毫不怀疑,就算他现在趁着雪瑚虚弱,想要杀了雪瑚,雪瑚也绝对能撑到反杀他并处理好现场再死。   这并不是能力上的差距,而是意识。   雪瑚已经处理完血迹,空气中留存着淡淡的漂白剂的味道,站了起来,降谷零脸上的表情一秒钟恢复如常,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雪瑚。   “带路。”   和先前比,雪瑚的声音有些沙哑,能从中听出浓浓的疲惫感,看向了降谷零。   在这个被两栋建筑物围剿出的乱巷中,连日光都很难照进来,唯独只有那双眼睛看得清晰,像是天空,又或者是大海般碧蓝色的瞳孔。   降谷零见过类似的颜色,像是他幼驯染就有着色彩相近的眼眸,但他绝对不会在诸伏景光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   ——伪装成人类的,空虚至极的眼睛。   那神情也只有一瞬,雪瑚朝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疑惑地看过来:“不是说去你熟悉的店吗?”   刚刚的那份情感似乎只是错觉,降谷零不可能放任自己在组织的人面前走神,立刻快走几步,到了雪瑚前面:“请和我来。”   -   随着安室透到了一家在地下营业的小酒馆,客人不是很多,或许也有现在还是白天的缘故,小猫三两只的散布在不算大的店面里。   雪瑚独自坐在角落,脑袋靠在墙面上,闭目安神。安室透似乎在吧台处和酒保说着什么,雪瑚没什么兴趣去听。   就算是安室透其实是在和那个人商量杀了他也无所谓,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想死了(并不)。   雪瑚闭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又在做什么,好在没有半秒钟他就回忆起来了。   他在游戏厅使用了异能力,虽然那里鱼龙混杂,但却是雪瑚判定的安全区。   全是普通人当然算安全区,没有即将获得代号的准干部,没有警察,没有老板,也没有琴酒。   雪瑚的异能力,是能在十二小时内提高幸运值,同时有同时长的随机DEBUFF,这次也不例外。   只不过吐血是最常见的后遗症,雪瑚起初甚至能装作没事的压制住。   出门时被人跟上他也注意到了,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雪瑚干脆绕到了没人的地方。   还顺便借着幸运up抽了一下上次模拟器的奖励,他确实不觉得那些混混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天就是这样塌了的。   他希望能抽到合适的记忆,来解释他和琴酒为何会产生如此畸形的关系……而不是展现他和琴酒的关系到底多不正常!   雪瑚以前也选过记忆,大概就是从那一年选出一段比较有代表性的记忆片段,时长大概是六到八小时。   于是雪瑚脑海里一瞬间就这样,堂堂多出一段不该存在的八小时工口内容。   满脑子黄色废料,他都不敢细想。   虽然雪瑚一直很嫌弃自己的异能力,作为一个理应很强的概念性异能,因为会产生明显负面效果,在实战方面的应用度是零,使用方式也极其有限,全都是缺点。   但同时雪瑚也很相信异能力的效果的,既然他这个每次检查都显示极其健康的身体,照常吐血了,抽到的东西一定是他想要的。   那岂不是说他要一边看自己的色丨情回忆,一边从和琴酒的对话中,或者房间内的摆设里,去寻找琴酒的理由吗?   ……突然就没那么想知道了。   但是记忆没法删除,就算他努力忽视了,还是会不经意的想起来。   说实话,模拟器的回忆也足够真实,好像是他真的经历过一样,现在雪瑚叫完琴酒的名字,甚至会有种想要在后面跟一句‘慢一点’的冲动。   雪瑚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该选随身物品的,虽然以那段剧情的黄丨暴程度,能抽到什么也存疑,但不喜欢他还能扔不是。   但是记忆,不喜欢他还能去死吗?   雪瑚摸出了手机,开始咬牙切齿地在邮件页面编辑起短讯。   【变态。】   不对,这看起来像打情骂俏。   【总有一天我也会把你关起来狠狠报复的!】   雪瑚满意了,虽然他做不到,但他也没想真的去做,也没打算真的发给琴酒。   他一闭眼就是琴酒的喘息声,有种看熟人下海的尴尬感。   至于雪瑚自己也在其中的事实……没关系,记忆是第一人称,他看不到自己的脸。   雪瑚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忽然听到“叮”的一声,他睁开眼,有些愣怔地看着那封泄愤邮件,后面出现了「送达」的字样。   太棒了,这种雪上加霜的感觉。   ……   在组织成员眼皮底下和线人交流,让对方去小巷子里将那几个混混带走并进行教育的降谷零,忽然回头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的雪瑚,看到对方露出了一张想轻生的脸。   降谷零:“……?”   他不管这人是有心理疾病还是身体脆弱,总之他获得代号之前绝对不准死!   降谷零一掌拍在了柜台上,将对面优雅淡然的酒保吓得抖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有热饮吗?”   ……   雪瑚甚至懒得发消息解释,就这样吧,毁灭吧。   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雪瑚。”   从不远处传来了青年的声音,雪瑚抬眼看过去,安室透手中拿着侍应生的托盘,里面放着一杯暖橘色调的饮品。   对方微微弯腰,熟练地将杯子放在了雪瑚面前,然后将免费的柠檬水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脸上带着娴静的微笑,看起来甚至有些治愈。   安室透笑眯眯地问道:“我可以坐在这边吗?”   雪瑚伸手摸上了眼前的杯子,透过杯子感受到了暖和的温度,以及在空气中渐渐扩散开的柚子的香气,他的心情确实因此变好了一点。   他往里面坐了坐。   安室透在他身边坐下,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雪瑚手中的电话响了。   雪瑚看了安室透一眼,后者做出了请便的手势,雪瑚便接了起来。   电话一通,就听到伏特加鬼鬼祟祟压低了的声音传过来:[你和大哥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啧啧啧,玩得真花啊。]   雪瑚:“谁?”   [当然是琴酒大哥。啧,别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你们关系不正常,总算让我抓住了吧?]伏特加像个反派一样桀桀桀地怪笑着,听得雪瑚开始头疼。   手提电话在这年代本就刚起步,漏音虽不算很严重,但就在旁边的安室透几乎都能听清。   雪瑚叹了口气。   [还有啊,你是不是完全没注意到发到工作邮箱了?幸好是我拿着那部手机……这次我帮你删了,要是被别人发现就糟糕了。]伏特加完全没感觉到雪瑚的绝望,语重心长地说道。   “呼……太好了。谢谢你。”雪瑚松了口气,“垃圾箱清空了吗?”   [我们任务还有一段时间,你也别急,大哥哪次回来不去见你?]伏特加完全忽视了他的问题,[嘶,我是不是以后就不好约你出来喝酒了?]   雪瑚觉得伏特加的声音很刺耳,旁边的安室透的眼神也很刺眼。   自从死过一次后,很久没这么想死过了。   当然不是真的死。   雪瑚——   ---------------------   A.“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乱说,我是清白的。”   B.“嗯嗯对对差不多,总之你不要告诉琴酒邮件的事,回来我请客。”   C.看向安室透。   N.——(有其他想说的)   ————————   明天见! 第9章 第九章:乌拉!   09.B   “啊……嗯嗯对对,就那么回事吧。”   雪瑚放弃了抵抗,而且就算他想解释也说不出所以然,比起胡乱编造一个理由等对方反驳,还不如认下来。   [乌拉!]   电话那边传来了伏特加的欢呼声,雪瑚理解不了他到底在兴奋什么,只觉得他吵闹。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你千万别告诉琴酒……”   [不要告诉我什么?]   电话那端的声音忽然换了一个,比伏特加的音色还要低沉冷淡的声音,带着冬日的一丝寒意,透过听筒明明白白的传过来。   雪瑚缓缓地转头看了降谷零一眼,金发青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这让他确定现在灭口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你——]   从听筒里传来琴酒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声音,雪瑚根本没等琴酒说完,挂电话关机抠电池的动作流畅无比,最后通通胡乱塞进了口袋。   至少现在雪瑚一句话都不想和琴酒说,总觉得下一秒这人就要兽性大发做出什么无法回头的事了。   看了全程的降谷零:……哇。   做完这一切的雪瑚面无表情,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烫。   雪瑚背过身吐了吐舌头,重新转过来的时候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刻意不去想琴酒被挂了电话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反正这事肯定是瞒不住了,琴酒绝对能从伏特加那边逼问出来。   总归不是下一秒就要和琴酒见面,到时候再说吧。   而现在要解决的另一件事情,其实是……   坐在雪瑚身边的金发青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立刻露出了一副‘我什么都懂不必再说了我会保密’的表情,灰紫色的眼眸坚定地像个有信仰的警察。   在新人面前接了伏特加的电话是自己的错,但是造成了这一切的琴酒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雪瑚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确实没有。   模拟器里未发生的内容不能当做现实,是自己还不够稳重,才会这么动摇。   不管琴酒知道他的邮件后是什么反应,肯定会让伏特加封口,那么他只要解决掉安室透就可以。   一个有潜力获得代号的新人啊……   自从四年前犯了错,雪瑚就剥夺了代号,然后就被发配成了新人考官。   说是发配也不完全是这样,毕竟如果新加入的代号成员都必须经过雪瑚的手,那么这些人天然的就会更亲近雪瑚,这算老板对他的宠爱了。   只是能通过的人很少,四年都没超过两位数,那位先生的死忠对此颇有微词,但也不得不说,新人的能力也要更强。   模拟出的未来中,同时接受考核的安室透和青川辉两人都能获得代号是个超低概率的事件。   不出意外,雪瑚也会从这两个人中选一个人成为自己的搭档,他也没什么理由再拖下去了。   最优解自然是先转移安室透的注意力,然后再若无其事的提起自己和琴酒的关系其实并不好,每次见面都会闹得很不愉快,然后就要修养好几天。   ——雪瑚有时候会觉得琴酒是故意的,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休假。   “安室先生。”   雪瑚看向了坐在他身边的青年,突然说道:“这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的话,你应该能获得代号。”   前一秒还在揣摩能否从雪瑚和琴酒的桃色情报中获取什么利益,听到这话的安室透瞬间回神。   这次的任务没有明说任务内容,只让他们听命于本次的队长,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唯一什么都知道的雪瑚应当就是他们的考核官无疑。   给足了暗示,但是雪瑚并没有明说,他们也必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这句话几乎已经算是明说了,雪狐就是今次的考官,透露给他这个消息……是为了封口?   雪瑚和琴酒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琴酒的名字就连降谷零也听说过,里世界中鼎鼎大名的杀手,长相和名字相比组织其他人不算特别难查,毕竟是切实在做事的人。   只是他们的地位还不足以见到这位大人,哪怕他们如今加入了同一个组织,至少要拥有代号才有资格和琴酒见面。   所以之前雪瑚说的和他们平级的事情,果然是骗人的。   “那就承蒙您吉言了。”安室透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立刻回应道。   “嗯,我也很希望看到这一天。”雪瑚笑眯眯地说道,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是不是没说,你和青川先生只有一个人能拿到代号的事?”   “……一个人?”   “当然了,任务不是蛋糕,工作是没办法平均分配的,你们中总会有一个人的贡献更大,组织会选哪一个也很容易理解吧。”   “但是我和他并不构成竞争关系吧?我们擅长的方向都不一样。”   “这就要你自己思考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   雪瑚说着,对安室透笑了笑——他很快想起来自己挡脸挡得太过严实,安室透看不到。   他们面前的小桌上放着雪瑚来的时候送来的免费柠檬水,雪瑚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了些什么,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男人。   安室透下意识地将身体前倾,凑过去,以为对方还有不能明说的话要告知:   【^▽^】   看到安室透明显陷入沉思的神情,雪瑚觉得有时候当当谜语人还是挺有趣的。   -   夜幕降临,东京的夜晚却比白天更显得繁华,在某处豪宅附近的建筑物里,安室透和青川辉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夜晚时最好的伪装,他们犯罪组织的成员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主要都在夜间活动。   像是今天白天见面的情况才是少数,主要是为了迁就宫野明美的时间,对方是上午的飞机。   雪瑚坐在窗沿,他这个监工没什么事好做,反正都已经分配下去了。   两位新人里,他主要观察的还是安室透。   对方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和青川辉偶尔交流的内容也很正常。   但雪瑚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很聪明,总让他觉得安室透在打什么坏主意……   胸口有些闷,雪瑚没忍住咳嗽了一声,那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雪瑚咽下了喉咙里涌上来的腥气,他异能力的DEBUFF要到午夜时分才能结束,现在还是时不时地会咳一下。   他装作只是想引起他们注意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说道:“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再重复一下任务要求。”   这次任务原本他打算放到中后期,只是他又拜托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调查爆炸案,很多地方不能去。   又想立刻安排个任务转移安室透的注意力,干脆把这个任务提前到今晚了。   “任务目标是国会议员鹰枝荣斗的秘书,柳田亮太,今天晚上鹰枝先生会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大概会在九点钟的时候到达,柳田会提前出席。目的是威慑议员先生,等鹰枝先生到场就动手。有且仅有一次机会,请二位谨慎行事。”   “明白。/了解。”   两个人都回答的简明扼要,也都用了最快的速度准备完毕。   青川辉负责狙击,会留在房间,而安室透也整理了领口,打算离开房间。   离预计好的九点还有一个小时,雪瑚——   -----------------   A.留下来,和青川辉在一起,多少也要了解一下未来的苏格兰吧?   B.和安室透一起出门,之前铺垫的差不多,该对安室透展示自己和琴酒的关系多差劲了。   ————————   除夕快乐! 第10章 第十章:绿茶的自我修养   10.A   “那么就按先前计划,我去将人带到狙击点……”   降谷零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身体。   “剩下的交给我。”诸伏景光言简意赅,做足了冷静自持的狙击手样子。   “我留在这里。”雪瑚主动说道。   “嗯……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和我一起呢。”降谷零脸上露出了几分遗憾,眼睛已经看向了雪瑚,表露出希望同行的意愿,“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眼波流转间带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失落,灰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室内有些暧昧不清,他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雪瑚觉得他在拿琴酒的事情威胁自己。   “……青川先生。”雪瑚没回答他,反而看向了盘腿坐在地上的青川辉,后者正在对马上要用的道具做最后的处理,握着枪丨管,用通条清理着膛线。   被叫到名字的诸伏景光口中衔着微型手电,只是微微偏头:“唔?”   “我在这里很影响你发挥吗?”   青川辉将手上东西整理好,又将打开的小手电关上,才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当然不会。”   雪瑚用这样的话表示了拒绝。   降谷零叹了口气:“好吧,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当然是在这里比较方便统筹,是我太任性了。”   他的语气茶得有些明显,连诸伏景光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雪瑚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个来回,似乎在判断他的价值。   这个人好像在勾引他……   雪瑚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只是技术还太稚嫩,虽然安室先生长得很好看,可是他不适合走这种装纯路线。   安室先生明明更适合dom感更强的主动魅惑的honey trap,无论是深色的皮肤还是那双温柔的眼睛,被有这张脸的人解开扣子,不会有人拒绝吧?   如果之后真的要选安室透当搭档的话,这方面得再调丨教一下。   雪瑚轻飘飘地回应了他一句:“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安室透无声地笑笑,转过一半的身体,正打算关上门出去时,余光扫过了坐在窗口正一瞬不瞬盯着他的雪瑚。   房间里没有灯,仅能靠着窗外的月光视物,   雪瑚逆着月光,身体的轮廓变得极为虚幻,也很难判断他此时究竟在看什么,但安室透很确定雪瑚就是在看自己。   安室透眸光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地轻轻关上门,离开了这里。   雪瑚坐在窗口,估算着时间,看着穿着黑西装的安室透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渐行渐远,便也收回了视线。   然后便发现了青川辉仰着头,用有些冒犯的眼神盯着他。   雪瑚并不生气,没有躲闪地看了回去,无声地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未来的苏格兰同样没有说话,指了指旁边已经准备完毕,只差就位的狙,而房间里唯一的窗口就是雪瑚此时坐着的那个。   前任苏格兰:“……”   雪瑚轻巧地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落地像是一只猫一般,一点声音都没出。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诸伏景光忙前忙后地将狙组装架好,颇为认真的调整着各项数据。   雪瑚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输了。   他抿了抿唇,凑到了诸伏景光身边:“下次发生这种事的话,青川先生应该告诉我的。只是这么认真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他现在有点可惜安室透已经离开了,应该让他看看,他这才是标准的钓系绿茶。   青川辉闭着一只眼睛,听到这样的话也依旧没有吃惊,盯着瞄准镜继续调试,情绪十分稳定地回应道:“嗯,也可以。”   只可惜就像他不吃安室透的那套,青川辉好像也不喜欢这种类型。   雪瑚收起了笑容,声音也不夹了:“你是不是对我太敷衍了。”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诸伏景光有些搞不懂雪瑚的脑回路,就算检验他这个狙丨击丨手的合作能力,也应该给他配个观察员吧?没见过用一个在旁边闲聊的考官来检验的。   而且闲聊的内容还这么没营养……   诸伏景光看着雪瑚明显不高兴的表情,忽然就想起了刚刚他幼驯染的那副模样,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着雪瑚那张脸,是张不论性别都会觉得他好看的秀气的脸,语气说是漂亮,不如说是风姿凛然。   这也是考核的内容之一吗?   诸伏景光思索着,很快做出了决定。他姑且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到了雪瑚面前。   “刚刚看你,一个原因是我想开始准备架枪,还有一个理由是我的确对你很好奇……作为新人,还是想获取代号的新人,我想讨好你的心情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诸伏景光说话的时候直直地看着雪瑚,声音真挚语气真诚,看不出半分虚假。   雪瑚:“……好了,我没有一定要你回答的意思。”   “现在是我要说。”诸伏景光打断了他的话,令他惊讶的是,他这样说了之后,雪瑚居然真的乖乖闭上了嘴,一副乖巧的样子听他的话。   他和雪瑚接触的不算多,只有早上去接他的路上,以及到了安全屋后单独说了几句话。   第二次的交流甚至都算不上对话,完全是雪瑚单方面在输出,对方根本不在意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也无所谓他的想法,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从这短暂的接触中,他给雪瑚这个人的侧写是有一定表演型人格的自我主义者,做事全凭感觉,不在意其他人的评价,需要哄着来。   诸伏景光刚刚只是配合着此时的场面说了下去,已经做好了对方发怒后的准备一二三条,还包括了如果雪瑚直接出去,他要不要去追的备案,唯独没想到雪瑚居然安静下来了。   ……难不成,他和zero都猜错了。   也许比起温和的态度,需要尝试以更强势一点的言行来对待雪瑚。   “至于爱上你,我们总共认识了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就算我说对你一见钟情,应该也很难取信于人。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也很希望能与你有深入的交流……在任务之后。”   “……”   雪瑚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偏过头去,咕哝了一句:“任务而已,这么在意做什么?”   “什么?”诸伏景光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话,反问了一句。   “没事。”雪瑚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指着旁边的狙,“你去干活。”   诸伏景光答应了一声,回到枪旁,刚刚的校准数据已经忘光了,干脆全部直接归零重新校正。   诸伏景光对雪瑚的分析大部分是准确的,雪瑚属于吃硬不吃软的类型,对他太恭敬只会让他得寸进尺的更加喜欢捉弄人家,发现自己惹不起也就会放弃了。   对于诸伏景光的突然袭击,雪瑚确实不怎么在意,反而因为发现对方比想象的有趣心情变得很不错。   看着诸伏景光在忙,他也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机,从中午拔了电池就没有再打开过,现在也该组起来了。   其实他挂了电话后,琴酒打回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逃避了一下。   大概也是第一次模拟带给他的心理阴影,他现在是在是对琴酒有点PTSD。   再过些日子,他关于不该存在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他就敢继续了。   雪瑚的人生信条就是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不能给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虽然有着模拟器这一杀器,能尽可能的减少他意外死亡的概率,但是如果真的突然出现一个杀手抹了他的脖子的概率并不为零,他也不可能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模拟吧?   所以要在有限的人生中尽量的体验更多的意外,才不算亏。   本着这个原则,雪瑚也有在认真思考给这次任务弄点什么意外,才配得上他来这一趟。   就在这时,随着开机后信号也开始接收,他收到了不少邮件,还未来得及看时,电话突然响了。   有人来电,是——   --------------------   A.琴酒   B.老板   C.萩原研二   D.安室透   ————————   昨天的竞争很激烈!截止到我写为止,A只比B多了两票,险胜。   大年初一,祝大家新年发大财! 第11章 第十一章:对这些反社会无话可说。   11.?   雪瑚用的是默认铃声。   从他平时的穿着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个追求个性的人。   也是组织标配的一身黑,但和琴酒那种看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的类型完全不同,怎么看都是个潮男。   使用默认铃声不是因为别的,是雪瑚喜欢的歌还没发布,唱歌的歌手大概都还没出生,又不愿意凑合。   雪瑚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思维不自觉地发散了很远,唯独没有接起。   电话自动挂断后,又接进来第二通电话,为了引起注意而被特别编成的电子铃声单调而重复,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十分喧闹。   诸伏景光不会被这样的声音影响,但是雪瑚这个不作为的态度让他有些好奇,电话那端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是无关的人肯定会立刻挂断,重要的人不会这么久都不接……如果任务那边有什么问题,zero肯定会优先联系身为队友的自己,而不是雪瑚。   当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诸伏景光终于开口问道:“不接吗?”   雪瑚的心情有些复杂:“不是很想接……总感觉他会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他?”   “算了,反正也逃不过。”雪瑚心一横,还是挂掉了电话,给对方传达出他马上会回电的讯号,“如果发生了什么,你要看情况帮我说话哦。”   诸伏景光挑挑眉,口中说得却是:“我优先级最高的是任务……”   “优先级最高的不应该是讨好我吗?”雪瑚撇撇嘴,说道,“趁机回避掉杀人的任务,还能把锅推到我身上,这才是最优解。还是说,你喜欢杀人?”   这话传达出的意思不太对劲,诸伏景光立刻警惕起来,越到这种时候他反而越冷静:“我是已经能独立完成任务的狙丨击丨手,如果想试探这方面还是免了。”   “我不喜欢哦,不管是夺走谁的生命我都不喜欢,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还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呢……看来是我想得太多了。”   雪瑚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失望,诸伏景光理解不了这份失望是从何而来。   按照常理来说,期待落空后才会产生失望,可是从他和雪瑚短暂的交集里,根本看不出雪瑚对他有过期待。   别说期待,诸伏景光还察觉到了雪瑚对他有些微妙的嫌弃,就像是对他什么地方非常不满。   结合起因为他没有立刻赞同雪瑚‘不喜欢杀人’的话题,就露出失望的表情,诸伏景光觉得雪瑚私下里给他加了不少离奇的设定。   虽然从态度来看,雪瑚对他比零更差一点,但诸伏景光有种,雪瑚其实相当在意他的直觉。   他没有给自己搞什么花哨的人设,身为卧底,越普通越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现在非常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吸引了雪瑚。   诸伏景光:“我只是听从命令行事,说不上喜欢不喜欢。”   “我和你们这种反社会变态杀手无话可说。”   雪瑚哼了一声,搞得诸伏景光有点憋屈。   他做梦都没想到被个组织成员这样说,要不是他正在瞄准,还要展示自己身为狙丨击丨手的专业性,他真的很想报警。   虽然警察来了,抓他的可能性都比抓雪瑚的可能性要高……   白天的时候,他和降谷零分开行动的,诸伏景光特地托了人去警视厅查了雪瑚的资料,本来没报太大期望,居然真的找到了。   上面的雪瑚并非他自称的没有姓氏,明明白白的写着乌丸(Karasuma)。是归国子女,父母在国外车祸去世后回的日本,高中就读的自由学校,现在在帝丹大学文学系念二年级。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干干净净的履历时,诸伏景光的心情还是很复杂。   这样一个人,如果不是在组织里遇到,诸伏景光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雪瑚其实是组织的人。   所以,这样的过去,雪瑚到底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   回到日本的时候吗?两三年的时间就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诸伏景光不信。   并不是他自夸,作为专业的卧底搜查官,在普通人中他已经算是前1%优秀的人了,加入组织一年,他才刚有获取代号的资格,这已经很快了。   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两三年就有资格成为组织的考察官?   只能是更早,甚至,雪瑚或许是从小就被组织收留的。   诸伏景光的心情有几分复杂,雪瑚却早就忘了,苦恼地看着手机。   “我是真的觉得他不会说什么好话,唉。”   诸伏景光垂眸,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雪瑚的语气一转,变得十分稳重。   “嗯,是我。有事找我吗,琴酒?”   -   将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扣好,降谷零从躺在一旁,身上只剩下打底的晕倒的男人身上抽出了ID卡,用自己的照片替换掉对方的,从外表来看,他已经完全可以融入这里的侍应生了。   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对降谷零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拖到储物间里,拍拍手上的灰,降谷零打算提前进场等待鹰枝议员和他的秘书,也就是今天晚上的目标了。   这次的任务重点在诸伏景光那边,自己只负责引导目标到预定的地方,由诸伏景光负责狙丨击。   要做的事情太简单,单纯到了他想自行上强度都难,要想达成雪瑚说的“贡献更高”,仅凭这次任务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次任务的期限是二十天,这大概只是个开胃菜。   “……我到地方了,是拜托了课长找关系让我进来的。不过我已经大概扫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雪瑚说的东西。”   在路过某个门厅的时候,降谷零敏锐地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名字。   这个名字没有稀有到不会重名的地步,第一次听到,或许会觉得是‘雪子’也说不定。   但听到的瞬间,降谷零就直觉对方说的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雪瑚。   确认了四下无人后,降谷零凑到了门旁认真听下去。   “总之我会再仔细调查一遍的。小阵平那边呢?……谁?”   正在通话中的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急速转身,眼睛里的冷肃在看到金发青年的瞬间变成了惊愕。   “降、你是……?”   -   雪瑚真的很不喜欢打电话,这或许是他们这代的习惯,也或许是现代人特有的电子社恐,能用SNS之类的聊天软件交流的绝对不会打电话。   很可惜,如今的即时通讯软件还没有发展起来,他们平时用的最多的就是电子邮件,还限制字数,用起来着实不如通话方便。   而在今日,雪瑚最不喜欢接听的电话排行榜里,琴酒成功超越了每次通话都要给他麻烦的任务的老板,位居第一。   但是又不得不接。   雪瑚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拨出了电话。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说话也格外的注意。   “有事找我吗,琴酒?”   [嗯。]   雪瑚咽了咽口水。   不能怪他敏感,他现在听到琴酒说话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尤其这种低沉的、仅有音节的气音。   空闲的手摸上了耳后的软肉,虽然并没有真实发生过,他感觉那个位置幻痛了一下,就像是被人用牙齿叼起了软肉,被啃食过一样。   [鹰枝荣斗被杀了。]   只是下一秒,这份有些旖旎的气氛就被打破了,听到内容后,雪瑚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谁做的?”   [BOSS叫我找人做的,嫌你动作慢。]   他动作慢?   这次的任务目标原本是鹰枝荣斗,他故意说成是秘书,是打算突然改口换目标看新人的反应,计划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不论老板还是琴酒都看过,怎么就成他动作慢了?   狙击的目的地是宴会厅,时间就是九点,还没到时间,也没出意外,现在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完全是对他的挑衅,雪瑚一怒之下连对琴酒的PTSD都没有了。   “开什么玩笑?现在告诉我目标死了,那这人头算谁的?他现在还没到目标点,你是在路上做的吧?别告诉我还要我去善后……你是在报复我吧?”   [对,怎么了?]   雪瑚——   --------------------   A.突然想起模拟,觉得没必要和琴酒计较,忍了。   B.“我做了什么需要你报复的事吗?小气。”   C.“你晚上睡觉最好睁一只眼。”   ————————   平票了……!A和C。   今天要开始上榜了,不过我之前就更新的很稳定所以好像也不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变化……可以的话拜托大家点点收藏,我什么都会做的(?)   加更的话会放到v后,因为好久没码字了,速度特别慢,所以暂时只定营养液每3000会有庆祝加更,还有长期活动的专栏收藏满百加更!   感谢大家投喂的每一瓶营养液和霸王票以及所有的评论收藏还有在心里夸我(?)的宝贝们!我会努力写的——   专栏还有不少完结文可以宰!   以及看到晋江发的站短了!感谢47个宝宝送的祝福!站短里只有前五位,都是非常眼熟的宝宝,亲亲大家,爱你们!   1.TheLonglyGrass为您送出21个祝福!   2.Lotus为您送出14个祝福!   3.镜为您送出14个祝福!   4.时温漾为您送出13个祝福!   5.寒时为您送出12个祝福! 第12章 第十二章:事已至此,先怪琴酒吧   12.C   诸伏景光从中途开始,就已经注意力的大半都放在偷听雪瑚的电话上了。   当然这也算不上是偷听,毕竟雪瑚没有刻意离开房间,所以在安静的房间里,有那么几句话不小心进入耳中并不是自己的错。   电话那边的人是琴酒,诸伏景光也曾听说过琴酒的名号,里世界鼎鼎有名的杀手,在组织内的地位也极高,是现在的他没资格见的高级干部。   即便没有真的见过,但从警方那边看到的资料,以及今天午后好友回来,告知他的新情报,诸伏景光早就将琴酒当成旧相识了。   绝对不会放过的旧识。   话说回来,他知道的新情报,充其量也只算得上是艳闻。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看来任务要中止了。诸伏景光这样想着,但也没有动作。   他“意外”听到通话是一回事,自作主张的收拾东西就是不服从命令了。   听着雪瑚那明显的提高的音量,诸伏景光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有如此的大的波动,比起雪瑚和琴酒有着某种秘密关系的传闻,他反倒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   雪瑚的语气明显就是真的生气了——   电话有些漏音,虽然诸伏景光离他有段距离,但也模糊地听到了电话那边略带讥诮的回答。   ——zero说的是真的吗?这关系差到爆了吧。   诸伏景光已经预测到雪瑚一定会以相当不客气的话语反唇相讥。   “……你晚上睡觉最好睁一只眼。”   诸伏景光:“……”   虽然这语气说不上好,内容也算得上放狠话,但是……   ——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这就是……那个恶名远扬的跨国恐怖犯罪组织的干部的平均水平吗?   诸伏景光的沉默震耳欲聋,并且他突然生出了些许,如果这两个人平时就是这样相处的话,那么那位伏特加会觉得他们关系不正常也不是多么奇怪。   ……   被超出计划的事情搞得一时有些头脑发热的雪瑚突然冷静了下来,他察觉到了琴酒话语中隐含的恶意,像是在故意激怒他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雪瑚的心绪就平静了下来。   他和琴酒的关系,不能用‘好不好’来评价。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不好,但这不能改变他和琴酒的关系很深的事实。   而这种意图挑起他的情绪的恶劣行为,这人的控制欲强到什么都想掌控一下,雪瑚早就习惯了。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日常,有时雪瑚也会配合着接受对方的试探。   相对的,琴酒对他也可以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偶尔的出格忍耐度极高。   当然了,模拟器里出现的那种情况已经超过雪瑚的忍耐限度了,雪瑚也很难理解为何那个世界线的自己会选择接受。   电话那端的琴酒却在此时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混着电流的声音直直地传达到雪瑚的耳中:[你倒是一如既往嘴硬。]   【一如既往嘴硬,腰倒是很软。】   电话中的话语和记忆中不存在于现实的某句话有些许重合,一瞬间大量不健康的记忆涌来,雪瑚恍惚了一下。   大概是见雪瑚没有立刻说话,琴酒接着说道:[的确是BOSS的吩咐,你一直失联,他不想采取太过极端的手段——]   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片刻,雪瑚的手隔着衣服摸上了自己的脖颈。   [等你空下来去见他,这是命令。]   立刻按掉了电话,忍不住咳嗽起来。   几乎是挂了电话后的瞬间,他又收到了琴酒的邮件,像是对方早就编辑好,也早就猜到他一定会提前挂断电话一样。   [FROM GIN:柳田亮太也处理掉。]   异能的DEBUFF期还没过,其实本来已经是末期,效果应该很低了才对,但他喉头还是涌上一股腥意。   被琴酒抢了任务他其实没太大感觉,会表现出生气也只是为了让人觉得他在乎,显得他更合群一些。   至于因为项圈生气就更不可思议了,戴了四年的这个东西,他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也不是不想取下来,只是觉得不取下来也无所谓。   因为异能的缘故,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情绪的反应比平时更严重些。   听到项圈的事居然让他气到吐血,他真的有这么在乎这个吗?   房间里寂静无比,只有雪瑚还在咳嗽,没有他的发话,诸伏景光也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依旧蹲在狙丨击丨枪旁。   大概用了五分钟雪瑚才平息下来,只是还在剧烈地喘息,脸色也比平时更苍白。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诸伏景光身边,声音比之先前有些哑:“起来。”   是‘起来’,不是‘回去’?   诸伏景光没有提出质疑,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站到了一旁,不论雪瑚做什么他都不会影响到对方。   雪瑚将外套脱下顺手递给了诸伏景光,接过来后,他忽然闻到了淡淡的血的味道。   雪瑚里面穿着浅色的低领内搭,还非常时髦地系了条黑色的金属Choker,因为里衣很单薄,身材又偏向纤细,再加上莫名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病恹恹的。   但他的行动却截然相反,雪瑚在狙击枪旁边蹲了下来,三股辫直直地垂在身后,发尾虚虚地扫在地面,若即若离地样子。   诸伏景光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雪瑚的手指已经干脆利落地扣动了扳机,消丨音丨器的作用下房间里只传出一声闷响,随即是弹壳落到水泥地面传来的清脆声响。   枪的摆放是根据诸伏景光自身的习惯的,雪瑚的身量要比他小一圈,扶着左肩站起来的雪瑚很明显是被后坐力震了一下。   雪瑚蹙着眉头走到了诸伏景光身边,伸手接过自己的外套,心情似乎平静了不少:“收工。”   -   在看到萩原研二的时候,降谷零的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   这个男人是他警校时的同期好友,虽然只相处了短短半年,但降谷零信任他,就像是信任自己从幼年时一起长大的好友诸伏景光那样。   毕业后他被警察厅派出成为了卧底,便也顺势与过去的亲友全部断了联系,这不仅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只是降谷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会从萩原研二的口中听到雪瑚的名字。   萩原他为什么会认识那种人?他又在调查什么?   降谷零不觉得雪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卧底身份,他更担心这是组织针对警方的陷阱。   降谷零装成与对方毫不相识的样子,露出了标准的笑容:“打扰了,先生,需要我收拾一下这里吗?”   萩原研二顿了顿:“那就拜托了。”   两人站得稍微近了些,降谷零也顾不上这是他们毕业后的第一次重逢,没有解释,也没有其他的寒暄,直接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你在查什么东西?”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毕业后都不知去向,警察的工作性质让萩原研二没有到处去问,而是装作没有这件事发生一样。   他猜测好友们大概是去执行某种秘密任务了,所以并不惊讶降谷零的态度。   “是一个朋友拜托我的私事。”萩原研二也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是有人打算在某个地方制造爆炸,因为一切都不明,报告上去也很难使用大量警力搜查,所以最后只有我和小阵平被批了假,单独调查。”   降谷零陷入了沉思,萩原研二没有再提雪瑚的名字,但结合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降谷零还是觉得萩原研二说的那个朋友就是雪瑚。   身为组织成员的那个人,做这种事……到底有什么意图?他又是怎么和研二认识的?研二说的甚至是“一个朋友”。   降谷零的眉心越蹙越紧,但他不能直接告诉萩原研二雪瑚的身份,最终也只能含糊地开口:“你的朋友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你也要小心啊……”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从远处的宴会厅传来了尖叫声,两人对视一眼,朝那边奔去。   降谷零站在人群稍外的地方,看到了有个男人倒在了地上,唯一的伤口在太阳穴的正中间,双眼不可置信地睁大着。   这个人的脸降谷零已经提前记住了。   是柳田亮太,他们今天的目标。   ·   降谷零回到了约定好的地方,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确定四周无人后,降谷零上了副驾驶的座位,一上车就被车上的热闹惊讶到了,雪瑚趴在前排两个座位中间,正笑眯眯地和诸伏景光说着话。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雪瑚也主动和他打了招呼:“你回来了,安室先生。”   汽车启动,雪瑚坐回了后排,并且很遵守法规地扣上了安全带。   降谷零也与他打过招呼,想起了这次任务的可疑之处,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青川君的狙击技术真的很不错,我还没将目标引过去,就已经结束了。这次任务看来是我落后了。”   诸伏景光也从后视镜瞥了雪瑚一眼,淡淡地开口道:“不是我做的。”   那就只有……   降谷零一愣,回头看向了靠在窗户上的雪瑚。   降谷零感觉气氛又有些胶着,略一思考,又问道:“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诸伏景光更加沉默了:“这个……”   “啊,我在说琴酒坏话。”雪瑚说着还咳嗽了两声,语气非常轻快。   降谷零:“?”   雪瑚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自己烦躁的理由,虽然可能因为是项圈,但他更愿意迁怒将消息带给他的琴酒。   “琴酒很坏的,你们以后遇到他也要小心……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出任务,结束之后,他连人家家里的鸡蛋都要搅散黄。”   已经听了一遍的诸伏景光沉默地笑着,旁边的降谷零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这种情况该说什么。   “咳,这种性格确实……”   ————————   【黑衣组织成员夜间杀鸡蛋事件】   那是大概七年前的事情了,刚从训练营毕业的雪瑚和琴酒一起出任务。   “GIN,我饿了。”   站在血泊中央的琴酒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的:“哈?”   “我饿了。”   雪瑚用手背将脸上的血抹掉,非常认真的说道,“少主说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你提的。”   “谁管你啊。你有病吧。”   (最终琴酒真的去了人家的厨房做了个玉子烧,雪瑚说味道其实不错) 第13章 第十三章: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13.   任务结束后,是短暂的休息时间,在雪瑚的提议下,三人一起去了一家居酒屋吃夜宵。   理由是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个任务,要稍微庆祝一下。   诸伏景光对此存疑。   他从头到尾都和雪瑚在一起,那通电话也听了个大概,别说庆祝了,那时候的雪瑚气压低到像是要生吃了他。   地方是降谷零选的,他说自己在这里打过工。   如今才刚十点左右,正是一般社畜下班后一起喝酒,开启第二轮或者第三轮的时候,居酒屋里人并不算少。   但降谷零还是靠着他的关系,给三个人找了个宽敞的座位。   雪瑚稍微有些微妙,忍不住问道:“中午去的那家酒吧,你也在那里打过工吧?”   “是这样没错。”降谷零露出一个羞涩拘谨的微笑,配合他那张英俊的脸显得格外可爱,“我也找不到什么正式工作,只能到处打杂工了,最多的时候同时在打三份工呢。而且,这种生活对我现在的主业也很有帮助哦。”   他说着还wink了一下,主业说的明显就是‘情报人员’的工作,敬业极了。   这什么天生打工圣体……   雪瑚突然想到之前看过的某个魔法少女漫画,不管女主角去什么地方玩,她打工的哥哥就会突然带着工作牌从各种角落出现。   “你这个人设还挺二次元的。”雪瑚评价道,然后对店员说道,“我要招牌定食和乌龙茶。”   “说是人设也太过分了吧,我可是很认真在生活的。”确实也是在立人设的降谷零立刻笑着说道,很快转移了话题,“青川要开车也就算了,你也不点酒吗?只有我一个人有些无聊啊。”   “啊……”雪瑚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灯光的照射下映出了一个白色的光圈,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未成年。”   虽然离二十岁也只差三个月就是了,但雪瑚不做任务的时候,自认为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看到对面的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愕,雪瑚双手放在桌上,像是开花一样捧着脸:“怎么了,很不可思议吗?”   这个举动有些孩子气,衣领被压下,露出那张端正的脸。   这幅可爱的表情与一小时前利落的扣下扳机的那张冷漠面孔,交错着在诸伏景光的脑袋里出现,让他觉得十分割裂。   但是更让诸伏景光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很清楚先前的冷漠是雪瑚真正的样子,却也并不觉得雪瑚现在表露出来的坦率是伪装。   知道他年纪小,和确实的将“未成年”这个词摆在明面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然会惊讶了。”诸伏景光将菜单还给店员,待到对方离开后才继续说道,“看你处理任务的熟练程度,我以为你只是长得比较年轻。”   “是这样吗?那这种年纪小的人就经验不足的刻板印象应该改一改了。”雪瑚露出一个不论是谁都觉得他想刁难人的坏笑,眼睛也弯了起来,“结果今天让你们白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听起来客气的话,对方的态度却明摆着在说“派不上用场的你们两个真是无能”。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不是情商低的笨蛋,自然听得出来。   雪瑚都这么不客气了,就算他是考核官,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示弱。   “怎么会呢?我们两个的想法不重要,您玩得开心就好。”降谷零立刻说道,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虽然还是笑着的,“只是下次还要做这种事的话,请提前说一声,我们也会好好配合的。”   诸伏景光则是更温和一些:“还是说,是我们动作太慢了,所以才要亲自动手?”   雪瑚也收起了笑容,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时,店员端着他们点的餐食过来了。   店员一过来就被这紧绷的气氛吓了一跳,硬着头皮将东西放下,然后摇了摇铃铛。   ——请慢用。这样说完后,像是逃跑一样逃离了这些明明看起来都是花美男,却让人觉得十分高压的客人们。   有了这个插曲,气氛也稍微流动了起来,雪瑚站了起来,从旁边拿了筷子分发给两人。   “对不起,这次是真的。”雪瑚朝他们笑了笑,和他说的一样,这次确实真诚了许多,“今天是意外,之后我会注意的。”   说完他咳嗽了几声,并且立刻抽了张纸巾捂住了嘴,最后变成了纸团又顺手塞进了口袋。   降谷零眼尖地看到上面沾了些红色。   他想起中午的时候雪瑚也吐过一次血,并且之后也时不时地咳嗽。   ……身体要差到什么样才会吐血啊?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降谷零一瞬间产生了,这个人不会是影视剧里经常出现的,虽然身陷黑暗但十分温柔,不愿意让他们手上沾到血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事的那种类型吧?   结果被他保护的人不领情,反而因此责怪他,他却只是温柔的笑了笑,还向他们道歉。   “但是青川先生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你们在我动手前解决了目标,也不用劳烦我亲自上了。”降谷零的脑补还没有结束,就听到雪瑚说了相当不客气的话。   ——自己果然电视剧看太多了。   “我之后也会好好注意的。”降谷零一字一句地说道,雪瑚轻飘飘地说了句‘拜托了’,低头吃起夜宵。   他用餐时将衣服拉开来,露出了在白皙皮肤上十分显眼的黑色项圈。雪瑚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得认真,也很安静,再加上那项圈,像只猫似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这个眼神交换的理直气壮,这种时候他们没有交流反而更奇怪。   决定了之后单独见面交换情报,两人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份,结束后是雪瑚去付的账。   “是我提出要来吃东西的,又是前辈,怎么可能让你们付钱。”身上已经不止792円的雪瑚的高傲已经尽数体现了,“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诸伏景光将目光从柜台收回,像是抱怨地说了一句,却看到降谷零盯着雪瑚吃完的盘子看,他好奇地看了过去。   份量不算大的定食剩下了一多半。吃的比较多的只有米饭和味增汤,鱼只有皮外伤,纳豆更是动都没动,蔬菜多少吃了一点,胡萝卜上只有个牙印,甚至连不可能有人讨厌的炸虾,都只咬了一点尾巴尖尖。   要不是旁边还有一只完整的对比,都看不出来被动过。   这简直是一盘完美的,无论什么人过来都会产生说教欲丨望的剩菜。   雪瑚收起了钱包往回走,看到两人都没有动作,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怎么还在这里,不走吗?”   诸伏景光强行咽下了劝对方不要挑食的话:“来了。”   雪瑚不懂他们的复杂,他对食物不挑,一般情况下什么都吃。只是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还要逼自己吃讨厌的东西太悲哀了,他决定今天放纵一下。   然而从他剩下的东西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根本什么都不喜欢。   他们几个第二天是自由活动,这里离安全屋比较近,雪瑚打算去那边休息一晚。   又问了另外两人的去向,诸伏景光说自己有别的事,降谷零就说自己也要回安全屋,电脑还在那里。   雪瑚自然没有意见,诸伏景光打车先走了,只剩下雪瑚和降谷零,降谷零夜宵时喝了酒,雪瑚便主动说要开车。   卧底先生虽然忧心忡忡,但也没有理由不同意这种小事。降谷零坐在副驾的位置,打算如果发生什么,时刻准备拉手刹。   开车这种技能,对于组织培养出来的精英特务雪瑚来说是最基础的技能,别说汽车,火车、飞机、轮船、潜水艇他都会。   于是降谷零的担忧并没有派上用场,一路非常安全的回到了安全屋,连交警都没遇到。   降谷零原以为雪瑚还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对方很礼貌地和他道了晚安,就找个间屋子进去休息了。   雪瑚衣服都没换,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身体不累,哪怕异能力的虚弱debuff还没消失,雪瑚只感觉自己精神上受到了霸凌。   他躺在床上打开了模拟器,重新看了一遍那突兀的、莫名其妙的第二次模拟的内容,还是觉得很费解。   到底是琴酒坏了还是模拟器坏了?   不过琴酒已经很坏了,模拟器是不是真的坏了只需要再验证一下。   雪瑚将目光投向还剩下的一次模拟上。   每次模拟后都会涨价,为了防止未来他需要的时候涨到天文数字,雪瑚平时都很谨慎的使用。   可是验证也是有必要的,还能看看他有没有改变那个令他胃疼的未来。   所以,模拟方向的选择就很重要了。   雪瑚打算——   -----------------------   A.还是对新人没兴趣,挑战一下琴酒   B.青川辉似乎比想象中有趣一点,还是未来的苏格兰,选他!   C.安室透……这人好像藏了很多东西。   D.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萩原研二的脸   ————————   明天见! 第14章 第十四章:【你遇到了苏格兰】   14.B   从个人意愿上来说,雪瑚很想选琴酒和他较较劲的。   雪瑚是从原先的实验品中被特别选出来的,故而训练营的其他人普遍要比他年长3-6岁,但是毕业都是同期。   训练营的报废率很高,而能顺利毕业的少数人,因为忠心耿耿能力又有保证,基本都作为卧底被派遣出去了。   组织当然也要留人,雪瑚和琴酒就很自然的成了搭档。   彼此是能够互相依靠、信任的同伴,不会吵架——真吵起来结局也只有一死一伤了——却不能改变两人性格不合的事实。   他们就像是为了孩子勉强维持婚姻的夫妻,不至于真的离婚,但关系岌岌可危,忍耐并妥协着对方的怨怼……看起来十分亲密。   伏特加会误会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不会退让的琴酒对他十分纵容,但是伏特加没看到他又忍耐了琴酒多少。   雪瑚对这个结果是不满的,不是显得像是他输了一样吗?   但是另一方面,从穿越后绑定模拟器,雪瑚模拟过很多次,每次都活不过二十二岁。   意外身亡,或者其他什么,就好像他注定会在那一年殒命一样。   他才不想死在二十二岁,哪怕两辈子加起来,都算得上英年早逝。   而且他的目标,是一场更盛大的落幕,至少要让一千万人记住,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他。   唯独被琴酒带走的这次,模拟结束在二十一岁那年,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你死了’,这让雪瑚稍微有些在意。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琴酒的这次模拟结果是不是可以当成他的一条后路呢?   ……唔,模拟里的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吗?比起死掉,还不如顺从琴酒,反正他很了解琴酒,不会真的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继续和琴酒死磕就显得效率有些低……雪瑚看了眼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半小时,他要在十二点之前决定。   他的异能力持续时间是十二小时,debuff自然也是。他还想趁着异能力的末班车模拟个好结果呢。   决定了。   就是你了,青川辉!   会接替他使用苏格兰这个代号的那个男人,似乎也不是初见时那么无趣,虽然雪瑚目前还没从他的身上找到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现在是我要说。』   雪瑚的脑海中,青川辉的脸忽然浮现了出来。青年与他平视,他的视线被对方那双微微上挑的蓝色凤眸吸引,已经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和雪瑚一开始认为的,青川辉之是个普通的情绪稳定沉稳温和的普通新人不太一样,那双眼睛里露出的锋芒让他的心脏‘咚’得剧烈跳了一下。   “我知道了!”   雪瑚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在了房间内的穿衣镜前,手指缓缓地摸上了镜子里的影子的脸。   穿成黑发M字刘海蓝瞳帅哥了。   雪瑚脑袋里突兀地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虽然大体上差不多,但绝非是冰鹰北斗、早川秋、影山飞雄、伏黑惠、藤丸立香(♂)……中的任何一个;脸是非常标准的亚洲面孔,所以也不是蝙蝠侠流落在外的儿子。   痛失成为偶像、恶魔猎人、排球部二传手、咒术师、人类最后的御主以及富二代的机会,雪瑚并不失望,因为他终于悟了。   他和青川辉——   “原来是配色像啊。”   -   萩原研二有些疲惫的回到了公寓,正在找钥匙开门的时候,门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松田阵平将提前就热好的可可递到了萩原研二的手里:“辛苦了,我听说你那边遇到案子了?”   他们两人的目的地一个东边一个南边,自然是松田阵平回来的更早。   根据雪瑚的说法,那应该是一场波及范围很广的爆炸。   (雪瑚:当然了,虽然模拟器没明说,但是连我都逃不出去,那必然是个大场面。)   哪怕犯人要在四天后才会实施犯罪,现在应该也已经开始在周边活动了。   不过因为没有证据还有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等等理由,他们两个又是直接接受报案的人,上面目前让他们先暂时进行着调查,能发现最好,如果不行,后天的时候会加派警力。   报假警的可能不是没有,但作为警察,他们还是宁可白费力,也不想真的发生那种恐怖事件。   萩原研二身体上的疲惫其实还好,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他接过了松田阵平的关心,闷头一饮而尽,比体温稍高的温度滑过食道,身体瞬间暖和了起来。   “谢谢你。”萩原研二将外套挂在门口,往里面走,一边拆身上的配件一边对松田说着今天的经历,“死的是千反田地区鹰枝议员的秘书,众目睽睽之下——砰。”   萩原研二手里缠着领带,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比出了枪的姿势:“一枪爆头。然后又在离宴会两公里的公路上,发现了同样死于枪杀的鹰枝议员。两人死亡时间应该差不多,鉴识科那边鹰枝议员的验尸报告还没出,不过从子弹的膛线痕来看应该不是同一个杀手,但不能排除是同一组织作案。”   他一口气说完,松田阵平又给他倒了杯水。   萩原瘫在沙发上,解开了两粒衬衣的扣子:“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人都来了两个,明天早间新闻应该就能看到了吧。”   松田阵平一直安静地听着,看到萩原研二说完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zero呢?”他冷不丁问道。   “……哈哈,就知道瞒不过小阵平,从电话里听到了吧?我掩护他先离开了,他大概不可能是犯人吧,毕竟秘书中枪的时候,他正在和我在一起。”萩原研二虽然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忧愁。   “不是他动手,但有可能是他的同伴。”松田阵平语气冷酷,但是也只维持到这句话而已,他同样叹了口气,“毕业之后他就不知所踪,还有hiro。虽然知道他大概是有别的任务,出现在那种地方,他……”   “好歹知道他还好好的,不知道小诸伏——”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松田阵平又重新开口了。   “……你也要小心那孩子……别看我,我只是实话实话。”松田阵平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蹙着眉,他也不是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的那种人,但是他必须要说,“你会去那里是因为他的情报,然后你又遇见了咱们那位疑似去执行秘密任务的同期,接着,政界的重要人物在那个地方被某个组织暗杀了。”   “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萩原研二抿着唇,松田阵平继续说道:“我知道他救过你,但是这不代表他是个好人……啊,我也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他未必多坏,至少他还告诉了我们情报,一个遇事知道报警的人能有多坏……算是报警吗?”   松田阵平抓了抓他的卷毛,难得有些语无伦次:“总之,他到目前为止的表现,确实有些可疑,我觉得……”   “我知道小阵平是为我好。”萩原研二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有分寸的。”   松田阵平有些怀疑他的分寸,萩原研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幼驯染再清楚不过了。   对所有人都笑脸相对的萩原,给人的感觉是温柔、开朗、好相处,但对所有人温柔,反而意味着没将对方放到心里,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来,能称得上萩原好朋友的人只有他一个了。   结果研二居然会邀请一个都能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人来自己家里,还对人表现出了一种纵容,这让松田阵平十分担心。   算了,还有自己呢。   松田阵平这样想着,站起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洗澡水我也帮你提前放好了,再加些热水就差不多了,今天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出去调查呢。”   “喔!好贤惠啊,小阵平,我爱上你了!~”   “恶心,赶紧去吧。我也回去了。”   “是!”   -   虽然这个配色很常见,但是,多同样代表着经典。   一般来讲,这个设定都是高冷男二,逼格拉满又拽又帅的美强惨,时间到了就能等到金发小太阳男主角来成为他生命的光的。   ……啊,安室透,凑齐了。   不是,这人他阳光吗?看起来明显就是那种抖S阴险腹黑dom男啊?   雪瑚被这个想法呛到,又吐了口血。   他随意地抹了下嘴角,干脆席地而坐,模拟器在他的面前展开。   以老板对他的看重,苏格兰这个他曾经用过的代号不会随便给一个普通人,而在短暂的接触中,青川辉也表现出了他的独特。   有价值。   雪瑚按下了开始模拟的按钮,纷乱的数字在眼前滑过,一行行字渐渐地出现在了虚拟屏幕上。   【19岁,你比计划的提前开始了任务,青川辉与安室透表现得很出色。   你向萩原研二透露了炸弹犯的情报,萩原研二发现了炸弹犯的踪迹,你们二人避免了死于爆炸的结局。】   “啊……”   突然看到这样一句话,雪瑚有些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内容,他以前很少重复对一段时间进行模拟,所以他不清楚这算不算正常。   但是这句话的含义很明显,也就是他今天第一次模拟出的死于爆炸的结果,那个与他一同死掉的倒霉警察……其实是萩原研二?   ——这是什么孽缘啊,这辈子逃不了要和他殉情的命吗?   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为了让萩原研二顺利逃跑,雪瑚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和萩原研二一起被杀的结局。   “……人生也要玩这种call back吗?是不是有点地狱了。”   雪瑚忍不住吐槽道,继续往下看。   【……】   【青川辉与安室透共同完成了剩下的任务,能力被认可,分别得到了「苏格兰威士忌」、「波本威士忌」的代号。   你很看重新任苏格兰,任务结束后与他成为了搭档。】   【20岁,你与苏格兰完成了一个困难的任务,在生死之间,你们成为了互相信赖的搭档。】   【21岁,你发现了苏格兰的秘密。你不想惹麻烦,装作不知道。   苏格兰询问你为什么躲着他,你当做没听到。】   【4月7日,你偶遇了苏格兰。】   【4月8日,你偶遇了苏格兰。】   【4月9日,你偶遇了苏格兰。】   ……   【2月21日,你偶遇了苏格兰。】   【你遇到了苏格兰。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雪瑚:“……………………?”   ————————   雪瑚:晕字了,晕苏格兰了……   -   评论区AB又平票了,但是这次没办法并行或者模糊处理,于是去找了外援投票,景老爷一票胜出   输掉的琴老师有点可惜,剧情会往后放 第15章 第十五章:我们一般不管这个叫偶遇   15.   降谷零回到安全屋,在电脑前坐了好久,难得的没有工作的动力。   这倒也不足为奇,在组织的地盘上,他不可能去处理他本应该负责的工作,而身为「安室透」的现在,确实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了。   原本今天的任务有些着急,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并不多,降谷零也只当做这是考察的一环。   结果到了最后,居然是考官亲自结束的一切。   雪瑚实在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降谷零将鼠标推开,走到了阳台的位置。   这是个非常普通的民居,丝毫不起眼的混迹在相似的建筑之中,周围大概都是普通居民,这个时间早就睡了,昏暗一片,间或有几个仍旧亮着灯的房间。   降谷零也没开灯,在黑暗中点了支烟。   他觉得很忧愁,而这忧愁的内容太多,他一时也不太确定要从哪一项开始。   组织的代号考核,难以捉摸的考官雪瑚,接下来的任务复杂程度,以及考官大人又会做些什么无法用常识判断的事情,今后卧底的前景,今日突然遇见的警校时期的好友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口中的案子以及朋友‘雪瑚’……   ……这么看来,他的所有烦恼都来自于一个人。   降谷零吐出一口烟,他原本没有抽烟的习惯,开始卧底后才学的,烟酒之类的东西更容易拉进距离,而以他的意志力,也不会对这些东西上瘾。   今天是难得的,他产生了靠这种东西缓解愁闷的心情。   烟草的气味有些呛人,降谷零还是不怎么习惯这个味道,但是相反的,hiro抽烟抽得很厉害。是因为……组织的任务吧。   降谷零垂下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难以分辨那是悲伤还是愤怒,亦或者只是单纯的痛苦。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此刻的表情甚至挂着浅浅的笑意,无论是谁见到此刻的他,也只会认为他只是在享受夜晚的宁静。   降谷零将烟掐掉,忽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如果不是hiro突然过来,那么这个屋子里只有他和雪瑚两个人。   降谷零扫视了一眼四周和自己,快走几步去开了门,露出笑容问道:“怎么……嗯?”   站在他房间门的人果然是雪瑚,雪瑚微微仰着脸,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盯了他几秒钟,突兀地抱住了他。   降谷零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本能的想要制服对方,只是手刚抬起来,被他强行改变了方向,轻柔地放在了雪瑚的后背。   雪瑚的头发毛茸茸地扫到了他的下巴,混合着浅淡的洗发水的香气,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身体的接触远比普通的言语来得要有冲击力得多,降谷零摸不清他究竟想干什么,不知道这又是一场测验,或者别的什么。   “是发生什么了吗?”他的声音缓和温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轻轻拍着雪瑚的后背。   “想控制我的话,右手的位置要再向上移动五公分。”雪瑚说着,从他怀里抬起了头,看向降谷零的眼神有些奇异。   如果降谷零没有判断错误,简直像是‘欣慰’一般的感情。   “我怎么会这么做。”降谷零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迎上了雪瑚的目光,温柔的眼神和嘴角的笑意,在窗外皎洁的月光下变得十分清晰,“只是有些担心……我可以帮你吗?”   雪瑚顿了两秒,噗嗤笑了起来:“安室先生挺老实的嘛,想要勾引人的话……”   他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眸中似乎有着水光,带着十分纯净的仰慕之情。   “脸的角度要保持这样,眼神也要更无害一些。”雪瑚说着,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隔着手套粗糙的触感,仍然能感觉十分的温柔,“安室先生……请救救我……”   降谷零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了雪瑚,动静很大地退后了两步,神情有些慌张。   雪瑚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不行,你这样不行,太弱了,安室先生。”   降谷零现在是真的有点恼了,他意识到对这家伙温柔只能让他得寸进尺,太不像话了。   ——而且,他卧底前是接受过色丨诱训练的,什么叫不行,他太行了!   “所以呢,你到底有什么事?大半夜突然过来我的房间,也不是为了寻求慰藉,单纯来嘲笑我吗?”降谷零干脆冷了脸,语气不善地问道。   “不不,没有这回事,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雪瑚脸上还有笑意,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果然欺软怕硬。   降谷零在心中唾骂了一声,也不说话,等着雪瑚继续。   “就是,我突然觉得你很好。”雪瑚也终于正经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比他要高一些的降谷零,神情非常认真,“如果你能拿到代号,要不要跟我?”   “什么意思?”   “啊,你先不用着急回答,可以再考虑一下。我没有代号,但也不算是一般人,这种事等任务结束后找老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降谷零完全理解不了事情的发展趋势,也坦诚的将疑惑摆在了面上:“我大体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为什么是我?”   “觉得你的金发看起来很温暖,可能成为我生命中的光?”   “……”   “咳。实话就是我对你的印象更好。”雪瑚说着,还像是赞同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降谷零差点冷笑出声,有些忍气吞声地问道:“我和青川是一起和你搭档的,为什么会选我?”   其实他更想问,为什么要从他们两个中选择,他不相信之前雪瑚没有带过新人,而他们两个又都是卧底,就算真的只是巧合,他也忍不住多想。   雪瑚看起来像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的样子,简直像是他除了金发没什么优点可以夸似的。   降谷零这次真的叹气出声了:“或者,你为什么不选青川?”   “青川先生啊……”   雪瑚的语气有些讳莫如深,就在降谷零以为他要含糊其辞跳过这个话题时,雪瑚还是说了。   “我现在有点怕他。”   -   看到安室透的反应,雪瑚十分舒畅。   他真切的体会到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看到别人过得更糟糕,就会感觉到欣慰的真理。   毕竟看到了那样的模拟结果,他会躁动不安然后忍不住想要欺负人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雪瑚打开模拟器,看到了那一串的【你偶遇了苏格兰】,几乎占据了一整个屏幕,数量多到了精神污染的程度。   模拟器一般显示的是本年度大事,偶尔才会出现月份,但是像是精确到了日期的每一天都会‘偶遇苏格兰’……   不敢想,到底是多激烈的偶遇才会被记录下来。   这是偶遇吗?他一般把这种行为叫做狩猎。   只是成为猎物的感觉并不好受,哪怕模拟器并没有细致的说明偶遇的过程,光看那恐怖的数量,雪瑚都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无处可逃,不管去哪里都会见到那个人,对方还要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   以雪瑚对青川辉的浅薄了解,那个人说不定还会温柔地笑着和他打招呼,说什么‘又见面了’之类的话。   尤其是最后莫名其妙的结束。   为什么遇见就结束了……?是因为,后面的事情没有描述的意义了吗?   好恐怖的男人。   雪瑚如今愿意承认安室透是金发小太阳男主了,稍微引诱一下还会脸红,比起青川辉简直不要更阳光好吗?   雪瑚坐在了床上,吐出一口气。   模拟器的红点不断地跳动,提示他该选新的奖励了。   他毫不迟疑地选择了随身物品。   有了琴酒的前车之鉴,他很担心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虽然从字面来看,苏格兰……未来的苏格兰是比较温良的类型,没有像琴酒那样搞什么强制,但雪瑚觉得他做得要更过分一些。   琴酒那一次,雪瑚选记忆是为了找出琴酒发疯的真相,而且他很了解琴酒,反制对方的自信还是有一点的。   苏格兰的话……雪瑚现在承认对方有资格使用苏格兰的名字了,老板的眼光果然毒辣。   他不选记忆是因为担心知道苏格兰发疯的理由。   模拟器里写的清清楚楚,他知道了苏格兰的秘密后,对方才开始出现异常的。   尤其是模拟中的自己知道之后反应是‘麻烦’,麻烦到了假装不知道的程度。   要说好奇不好奇,肯定是好奇的;但要问他想不想知道,雪瑚觉得还是不知道为佳。   ——难不成是卧底吗?但是想象不出正义的卧底会做出这么恐怖的事情啊……他一个犯罪组织的特务都觉得害怕。   “不管怎么说,只要不是太没用就好。”   雪瑚这样期待着,选择了奖励。   他抽到了——   -----------------   A.和苏格兰的合照……啧,笑得好灿烂。   B.……警徽?谁的?   C.内页被胡乱涂鸦过的笔记本,夹着一片干掉的樱花瓣。   N.其他可能的东西?   ————————   爱你们!明天见~   让我看看怎么回事,n是自填项啊大家……我没有其他的选项了,只写个n我不知道是什么呀(泪目)而且选的还这么多,我要把n随机归入abc中的某个选项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不是苏格兰的真是太好了   16.B   雪瑚按照提示闭上了眼睛,双手向前伸出,等着金手指把他选的东西传送过来。   他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金属掉到地上的声音。   不过作为模拟器熟手,雪瑚知道这只是音效,就像是模拟开始前的抽卡动画。毕竟东西会直接送到他的手上,怎么也不可能发出金属的声音。   他特地摘了手套,已经感觉到有东西落在手心了。   很轻,微微有些凉意,似乎真的是金属制……背面是,螺丝扣。圆形,正面有浮雕的纹路,不是很大,雪瑚摸不出来具体是什么纹饰,总之大概是徽章之类的东西。   有了这样的印象,雪瑚睁开眼来确认自己的判断,一枚金色的樱花徽章安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微妙。十分微妙。   雪瑚拿起那枚徽章,对着灯光仔细的观察,他的心情已经微妙到了一个新境界。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枚标准的旭日樱花徽章,换言之,这是日本警察的代表物。   而且从外观到质感都一模一样,之前百利甜毕业,雪瑚拿着他的徽章看过,这个绝对是真货。   他这是被苏格兰逼到了向条子投诚,成了编外警察吗?   不至于不至于,倒也不至于被逼到这种地步。   雪瑚安慰着自己,仔细观察起这个徽章,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不会随身带没用的东西,这肯定是有意义的,或许是他从某个人那里得到的……警徽上是没有编号的,没办法从这个方向来确认属于谁。   雪瑚在灯光下仔细检查那枚警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仍然很新,像是收到后就没怎么使用过的样子。   他又用指尖细细抚摸,他总算在背面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刻痕。   “这个是……「エ」,还是「H」?”   雪瑚从抽屉里找了个放大镜仔细看,他有些庆幸自己今天没回自己的公寓,他那里除了书什么都没有,还是安全屋的道具多。   “如果是「エ」的话有些意味不明,长度差得不多,先假设是「H」好了。一般来说,会在物品上标记的应该是名字吧?名字里有「H」的警察……”   从模拟的结果来看,他在那个未来够呛有机会认识其他人,所以大概率是他现在就认识的人。   很巧,他最近真的认识了一个这样的警察。   -   半夜惊醒,萩原研二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了最近刚刚重逢的小伙伴,两人都还是小孩子的样子,也是他对雪瑚印象的起点。   被绑架后,萩原研二自己也很害怕,但是看到那个如同人偶般缩在角落的孩子时,他担心对方的心情还是占据了上风。   然后看到了一双失去了高光的死寂的眼睛,他忍不住询问对方是否还好,那双眼睛渐渐有了光亮,比话语还要先一步的,是从脸颊滑落的痕迹。   当时的萩原研二虽然也尽力安慰了不知为何哭泣的雪瑚,但人往往就是这样,回忆起来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的更好。   已经知晓这是梦的萩原研二,拿出了如今作为成年人的全部温柔和耐心,缓解着雪瑚的不安。   但是渐渐地,那孩子渐渐没了动静,不仅声音消失,连身体也变得冷冰冰的。   萩原研二再去检查的时候,看到的是如今已经长大的雪瑚,没了声息的倒在他怀里。   他的脸看起来很平静,在白皙的皮肤的衬托下,让萩原研二下意识地有些在意脖子上的装饰项圈。   ……   醒来的时他心跳地特别快,呼吸急促地像是刚经过一次长跑,额头上都是汗。   萩原研二觉得是昨天晚上遇见降谷零给他造成的影响。   他猜测雪瑚的身份不止是简单的黑丨道,不仅是因为警方的资料库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案件信息,还有他自己的记忆,普通的黑手党可不会收集那么多小孩子。   再加上他也猜到降谷零毕业后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大概率是卧底,又经历了昨天那场暗杀……别说小阵平,他其实也有种那件事或许和雪瑚脱不开关系的预感。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接近对方。   说他有什么目的,萩原研二自己也说不清楚,至少现在,他只是单纯的想和雪瑚拉进一些距离。   “幸好只是个梦。”   萩原研二长叹一口气,将‘如果放任雪瑚不管,说不定真的会变成现实’的想法压制下去,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比时间还要先一步映入眼帘的,是一封未读邮件,是那位白天还在尽可能与他划分界限,现在却在用非常可爱的语气询问他有没有时间的雪瑚。   [FROM YUKIKO:萩原先生今天要去工作吗(○゜ε^○)不去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查案?我回来仔细查了,又找了一个可能的地方\(`Δ’)/时间紧任务重,我们一起吧?]   萩原研二看着邮件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雪瑚表现得有些冷淡,文字却非常能展现人的性格,分明还是个小孩子。   [FROM HAGIWARA:当然好!这几天我都空闲。我们上哪里见面Σ(°°;)]   他学着雪瑚在后面也加了个表情,将邮件送了出去。   发出去才看到现在是凌晨四点,萩原研二闭上了眼睛,打算再小寐一会,却听到了收到邮件的铃声。   [FROM YUKIKO:来昨天的地方接我可以吗('ω')下午两点钟?]   [FROM HAGIWARA:(▼-▼)ゝ]   第二天中午,萩原研二很早就出了门。   他收到雪瑚的回信后就睡不着了,像是准备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对即将到来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萩原研二提前十分钟到了地方,果不其然没有看到雪瑚,直到58分的时候,才看到雪瑚从远处走来的身影。   两点钟整的时候,正好打开他的车门。   “下午好,萩原先生。”雪瑚笑着和他打招呼,是萩原研二也能感觉出的好态度,昨天在知道他是警察后,雪瑚一直冷冰冰地叫他萩原警官了。   “下午好。”萩原研二没有立刻说什么可以直呼名字之类套近乎的话,气氛却十分轻松。   一路上他和雪瑚随意地闲聊着,说的大多也是些不敏感的普通话题。   雪瑚对他的日常很感兴趣,也就是普通人的日常,他上高中参加的社团,和小阵平发生的趣事,还有后来为什么会选择去当警察。   “我家的汽修厂倒闭了,所以没办法当小老板……警察绝对不会失业嘛。而且小阵平也说想当警察,我们就一起考了。”萩原研二笑着说道,“现在想想,真是个好决定啊。”   涉及到他两位失踪的同期,他没有说太多警校的事情,雪瑚听到这里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萩原研二才忽然意识到了不对,他是不是不应该在雪瑚面前说这种事?和雪瑚相比,他好像是在炫耀一样。   正好也到了目的地,萩原研二将车停在了路边,努力整理话语,试图尽可能不引人注意的转移话题;“不过我……”   “说到警察,我突然想起来。”   雪瑚打断了他的话,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很快,拿出了一枚让萩原研二很熟悉的徽章。   “昨天突然在地上捡到了这个东西,我不太确定是别人掉的,还是我不小心从萩原先生家里带走的。”   萩原研二手心落入那个稍有些凉意的金属徽章,他稍微看了看,说道:“这倒是有些难办了,警徽上没有名字,我现在也不太确定我有没有丢……”   “上面好像有刻名字。”雪瑚凑到了萩原研二的身边,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手指背面的刻痕给他看,“这个「H」,是「萩原」吧?”   雪瑚的突然靠近让萩原研二有些受宠若惊,只是听清了雪瑚的话的下一秒,他感觉一桶凉水从头上浇了下来。   他在警校时,除了小阵平,还有三位非常好的朋友。   他们一起领了制服和徽章,最后一起在上面刻了自己的名字。   而这个刻痕他的确见过,但是这个字母的含义,并非萩原(Hagiwara),而是景光(Hiromitsu)。   “萩原先生?”   雪瑚偏头看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这东西属于谁。   “……啊,是我的呢。因为平时用不着金属徽章,但是看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了,这东西果然是我的。”   ————————   【无责任剧场】   『特别声明:本剧场不对正文负责,大概率不会详写,也没有前因后果,是模拟器中的某个非现实的记忆片段,可能会不太健康,被雷到也不负责哦!(我)觉得开心才写的。以后看情况也会在作话有这样的小剧场,前面也会有声明,不想看可以直接隐藏作话!』   ·消失的警徽(模拟线-苏格兰结局)   安全了。   雪瑚这样说着,但内心却没有一丝波动,因为他很清楚,所谓安全也全是假象。   有些熟悉的气息从身后笼罩住他,那个人优美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混着温热的气息:“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雪瑚没说话也没挣扎,或者说,他的心早就放弃了摆脱这个人,因为根本逃不掉。   像是被束缚在蛛丝中的小虫,他早就是对方掌中之物了。所谓的逃跑也只是身体本能,而他根本没想过能真的逃走。   雪瑚任凭对方摆布着,忽然听到了那个人有些惊讶的声音:   “我的警徽……不见了呢。是弄丢了吗?我好像不记得你拿出来呢。”   “……”   “真可惜,那是毕业时领到的,还和研二他们一起在背面刻了名字,是我非常少有的还能证明自己是谁的东西了。”   “……”   “不过没关系,既然送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苏格兰。”   青年轻笑一声,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稍微有些责怪:   “只有我们在的时候,不是说了要叫我景光吗?” 第17章 第十七章:我偶遇了苏格兰。危。   17.   “太好了,我也觉得是萩原先生的。”   雪瑚拍了拍胸口,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这大概是从昨天到现在他听到唯一的好消息了。   “太好了?”萩原研二有些疑惑地反问,心中稍有些忐忑。   难不成,是小诸伏真的在雪瑚身边,因为这个被怀疑了,并且小诸伏应该很受看重,所以雪瑚才会这么高兴?   这个想法显得雪瑚不像是坏人,萩原研二也稍微感到了安慰。   萩原研二套错了公式,却意外的猜对了答案。   “嗯……能找到失主太好了。”雪瑚的心情真的很好,笑着说道。   ——这枚警徽是萩原研二的,总比是青川辉的强。   至少萩原看起来心理很健康,还是个警察,一个能当警察的人,再疯还能疯到哪里去?   其实雪瑚察觉到了萩原研二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们离得这么近,对方的气息和心跳的变化雪瑚感觉得地清清楚楚。   但是他不是很想追究这种没必要的事情,雪瑚真的很担心得到萩原研二否定的答案,从而证明这东西只可能属于未来的苏格兰,然后被迫知道了对方的秘密,又走上那微妙的结局。   至于演戏什么的,雪瑚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做不到。   不是说演技不好,只是如果青川辉真的是警察卧底,他虽然不会告密或者威胁之类的,但以自己的嘴欠程度,一定会有事没事就要去调戏一下对方。   小作怡情,大作会死,戏弄卧底警察算小的。   ……等等,那次模拟的他不会是作翻车了吧?怎么看都像是他会做的事啊!   雪瑚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反省一下了。   反省一下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会产生‘考虑到自己的性格,对方做出那种偏激的事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想法。   话又说回来了,自己真的是受害者吗?   不不不,不能再想下去了!怀疑自己算是怎么回事?他模拟都被迫结束了,这还不算是受害者吗!   总之雪瑚一点都不想知道青川辉的秘密,不是卧底最好,是也和他没关系。   像是‘因为对方是卧底所以应该趁早除掉’这样的想法,雪瑚是没有的。   他的确是从小在组织长大的,理论上被洗脑的很彻底,应该和琴酒一样对潜入组织的老鼠除之而后快。   但可能是现在的老板PUA的手段,比起他上辈子的首领还是要差一点,雪瑚不仅不觉得卧底的存在有什么不好,还觉得卧底比一般组织成员要好用。   这也是当然的,全国考试筛选出来的人才,又经过二次筛选出各方面都出挑的卧底搜查官们,当然比被社会排挤才不得不选择这条路的普通犯罪分子优秀太多。   他们这种从小养成的除外。   另外,之前和青川辉说不喜欢杀人是真的,雪瑚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那时的绝望直到现在还会时不时梦到。   推己及人,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性命,雪瑚是个相当好说话且个性温良的人,他觉得多数人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总之,雪瑚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标准的正常人,只是碰巧总是在不怎么正常的环境里求生罢了。   就是当雪瑚这样说的时候,他的前同事,那个喜欢在身上缠很多绷带的阴暗男,露出了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夸他可爱,然后用同情的语气说别侮辱正常这个词了。   雪瑚觉得……雪瑚唯独不想被这种人这样说,过了两辈子他还能清楚地回忆起太宰治说这话的嘴脸。   雪瑚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奇怪的回忆扔出脑子。   坐在旁边的萩原研二看他说着说着突然表情变得凝重,又做出这种像是小动物甩水的动作,有些担心又有些好笑。   “雪瑚?”   “没事。总之这个就还给你,下次不要随便带奇怪的人回家,小心又丢什么东西。”雪瑚拍拍萩原研二的手,又趴到了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高楼大厦,“这里还真是繁华,我要是犯人的话,大概也会选这里吧。”   “我不觉得——”   “好了,我们该去查案了。性质这么糟糕的事件,犯人晚一秒被抓到都有可能有人遇害。”   雪瑚打断了萩原研二的话,拉开车门先一步下了车。   没有听下去的必要,雪瑚了解萩原研二心中如何想的,很多人都有着救风尘的英雄主义思想,但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好。   至于将警徽给了萩原研二,对方回去后发现有了两个相同的该如何解释,这就不在雪瑚的考虑范围内了。   解决了爆炸事件,今天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之后雪瑚会好好躲着萩原研二的。   他实在理解不了,欠萩原研二的东西他都已经还了,这个人为什么还纠缠着他不放。   坐在车上的萩原研二露出一个苦笑,当他也下了车后,雪瑚早就整理好表情,像是之前那样对他微笑了。   十分无懈可击的微笑,称得上甜美,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眺望风景般漠然,让萩原研二感到了敷衍。   “……嗯,我们走吧。你说的地方是那个公寓对吧?这地方的门禁很严啊,幸好我今天是带证件来的。”萩原研二开口道,好像注意力已经放到案子上了。   “嗯,我也是考虑这点,才觉得拜托你比较好。”雪瑚说道,十分赞同地点头。   他模拟了三次都提到了这次爆炸,但说得都很粗略,没提过地点也只大概提了个11月7日的时间,雪瑚推断位置也很不容易。   可能会去的任务地点,然后加上他没办法逃脱的这个限制条件,选出来的也只有这栋位于东京都区的公寓,还有一个医院。   雪瑚更偏向这里,因为楼层高。就算幸运值拉满,普通人类从二十多层跳下来也不可能生还,所以这是他最不可能逃脱的地方。   至于其他的任务地点,也不能完全排除,所以他把地方告诉了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   虽然因此他的考察任务要往后延期,但是任务还有半个多月,问题不大。   两人到了那豪华公寓的门口,萩原研二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门口的警卫在查验过后同意他的进入,但是拦住了看起来就不怎么像警察的雪瑚。   “你一个人上去吧。”雪瑚指了指不远处的快餐店,“我去M记等你,有什么意外就给我打电话,我会赶过去的。”   他说话的口吻非常老练,像是做惯了收拾残局的事。虽然现在是被拦在下面,但萩原研二一点也不怀疑对方真的能赶过来的事情。   心情有些复杂,萩原研二还是笑着答应下来,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我还不知道雪瑚你的号码呢。”   他们之前只交换了邮箱地址,没有换号码。   说顺嘴了的雪瑚:“……”能不能直接把琴酒的号码给他?   最后雪瑚还是把自己的号码给了出去,邮箱都已经给了,也不差这一个了。   而且萩原研二不像是那种闲的没事会打电话给他的人,一般来说警察都挺忙的吧?   雪瑚看着萩原研二的背影进了那栋大楼,自己也打算先过去对面的M记。   时光荏苒,只有M记依旧屹立在街角。   萩原先生虽然对他有些超出普通人际交往的执着,但总体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总不至于像是他昨天晚上看到的模拟结果里,和苏格兰一样到处和他偶遇……   “你在这里啊。”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雪瑚的身后传来,优美的声线配合着带着笑意的发言,听起来十分的温柔。   已经转了半个身子的雪瑚,身体有些僵住了,他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视线的边界处,雪瑚看到了蓝色的衣角。青年的双手都在口袋里,渐渐向上,是一张这两天他见了很多次的脸。   微笑着眉眼比平时更低些,显得十分亲切,不近不远地站在那里,姿态也非常挺拔。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青年朝他弯起眼睛,柔和的气场和他本身隐藏起的锐利混合成独特的气质,下巴处的些许胡茬也不会显得不修边幅,“好巧,雪瑚。”   【你偶遇了苏格兰。】   雪瑚的大脑里瞬间被一行加粗加黑初号字体的弹幕占据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雪瑚——   ----------------------   A.“苏、苏格兰……”   B.转身就跑。(有90%的概率会被追上)   C.打电话给萩原求救   ————————   雪瑚对上辈子的很多事已经模糊了,其实他不太记得太宰治长什么样,但是太宰说的那话他记得很清楚。   所以导致了:   忘了太宰治的脸→(闭眼)→回忆起那家伙开嘲讽的样子→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jpg→过了段时间又忘了   这样的循环。   另外,之前景光调查出雪瑚在帝丹大学念文学系,他真的有去上课,主要研究的对象就是太宰治。   理由就是上面的事件,他觉得太宰没资格这样说,就算他有病,太宰也绝对比他严重。虽然没有什么意义了,但仍然在试图从同名作家的文学中找到证据。 第18章 第十八章:前后两任苏格兰险些被一波带走   18.B(A?)   雪瑚后退了半步。   这是人类在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尤其是前一天晚上,雪瑚还看了关于对方的模拟未来,做了一晚上噩梦,被迫半夜就醒了。   此时此刻看到与梦中极为相似的场面,雪瑚的警惕心已经拉满了。   连续两晚上没睡好觉,又因为使用异能力吐了不少血,头脑没有平时那么清醒的雪瑚,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诸伏景光一愣,他想过不少雪瑚的反应,就是没想到对方会跑,也下意识地本能去追。   街上行人不少,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前夜的醉鬼,雪瑚动作灵敏地从行人的身边穿过,或者从那些“尸体”的上面越过。   诸伏景光不明白雪瑚为什么会跑,但他已经迈出了这一步,突然停下不追也很奇怪,于是也一边和路人道歉,追着雪瑚到了稍微偏些的地方。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人突然从里面出来,拐弯也没有降低速度的雪瑚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撞上时,诸伏景光终于赶到。   伸手抓住了雪瑚的手腕,将雪瑚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雪瑚身量纤细,体重大概也很轻,没怎么和这种类型的人相处过的诸伏景光计算错误,用力有些过猛,雪瑚被他拽得猛一趔趄,连带着他的身体也有些失去平衡。   两个人朝一个方向倒去。   如果人生是晨间剧,雪瑚大概会轻飘飘地跌进诸伏景光的怀里;稍微狗血一些的话,嘴唇还会叠在一起,配合上罗曼蒂克的音乐和刻意放慢的长镜头,形成一种暧昧的气息。   然而这是现实,就算是虚拟作品也得是《人中之龙》那类的黑丨道类型,两个人都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几乎是立刻调整了身体试图站稳。   诸伏景光单手撑着墙面,将雪瑚护在了身体内侧,雪瑚则是撞到了墙上,二次失去平衡的他差点摔倒,被诸伏景光扶了一把,并没有多疼。   但他的左手腕还被诸伏景光牵着,不是这样的话,他连这点痛都不会有。   黑发的青年单手撑着墙体,侧着脸去看刚刚差点与雪瑚撞上的男人。   那也是个前夜醉倒在小巷里的混混,根本没注意到他一个人差点把组织的前后两任苏格兰威士忌一波带走的事情,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原本眼神还有些凌厉的诸伏景光表情微妙,和被他壁咚的雪瑚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下一秒,两双蓝眸对视上了,因为此刻的动作稍显弱势的雪瑚先一步抿起了唇,不怎么高兴地指责道:“你追我干什么?”   诸伏景光反而笑了,原本有些冷硬的表情温和了不少,听到这样的话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选择了包容:“那你跑什么?”   “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是你先跑我才去追的。”   “……看到人跑你就想去追,你是警察吗?哪来的职业病?”雪瑚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像只惊讶的猫头鹰。   诸伏景光被自己内心的想法逗笑,也没忍,干脆笑了出来。看着雪瑚因为这个笑容,又本能地向后躲,只是后面是墙,根本跑不掉。   嗯,zero说的是真的,雪瑚好像真的有点怕他。   诸伏景光刚刚才与降谷零交流完情报分开,就遇见了雪瑚,原本他还以为又是雪瑚随口乱说的,就像是对方扯谎说不喜欢杀人,下一秒就爆了目标的头那样。   感情可以演,身体对他接近的抗拒却不容易作假。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身为卧底,还是一个狙击手,诸伏景光就能通过技巧控制心跳,雪瑚未必不会。   但雪瑚身为组织的重要人物,还是他和zero的考官,完全想不出他假装害怕的理由是什么。   “我是不是警察并不重要,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诸伏景光用空出的那只手稍微整理了下雪瑚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额发,本就动听的声线压低了不少,变得更有磁性,“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偏僻的巷子里,不远处就是出口,有穿着各异的行人来来往往。透过狭窄的通道射入的光源,使诸伏景光此刻是逆着光的。   只有雪瑚直面着的那双蓝眸一片明亮,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明暗的对比将眼前的男人衬托地危险十足,充满了压迫感。   从模拟器中看到了那个结果后,雪瑚刻意回避了记忆之类有些尴尬的奖励,他以为这样就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了。   但还是做了一晚上他逃苏格兰追他插翅难飞的噩梦。   此时此刻的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像苏格兰。   “苏、”   雪瑚差点叫出了苏格兰的名字,诸伏景光的面颊微动,雪瑚已经反应过来改口了。   “ス、す[注],对不起啦。”雪瑚移开视线,开始编自己到底有什么对不起这位害他做了一晚上噩梦的男人,“因为我是个坏蛋,突然被人叫住当然觉得对方是来寻仇的。”   说完,他将自己的手腕从诸伏景光手中解救出来。   这人手劲真够大的。雪瑚转了几圈才缓解了那股麻意,又理直气壮起来:“所以你来干什么?”   诸伏景光的表情上看不出信没信他的话,此时言简意赅地回应道:“踩点。”   雪瑚也突然想起来了,因为从模拟器中得知爆炸会波及自己,所以应该是在任务地点附近。   他和萩原研二来附近查案,苏格兰来附近作案,完全说得通。   “西园寺真吾的那个清理任务是吧?”雪瑚绕过诸伏景光的身体往外看了看,萩原去的那个豪华公寓从这里也看得到。   目标曾经是某金融企业的高层,以前和组织狼狈为奸的协助走私洗钱,现在年纪大了想从良,组织自然不可能放过他。   “我劝你现在别去。”雪瑚说道,“那里这两天会很严格,不管你通过合法还是非法手段混进去,都很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   诸伏景光愣了愣,他也是卧底,上面如果有雪瑚说的这样的大行动会提前告知一下他,避免发生被自己人抓起来的乌龙,但他完全没听说过。   难道警视厅那边有组织的人?   “什么意思?”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条子那边有大动作?是组织里得到的消息?”   雪瑚还没回答,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萩原研二。   他有些敷衍——   ——————   A.“因为三天后这里会爆炸。”   B.“你想去就去,我才懒得管你。”   C.“喂,萩原警官?”   N.______(其他想说的?)   ————————   [注]苏格兰スコッチ(すこっち)→对不起(すまない)   段评其实也放了,不过考虑到有人没开段评   总之,明天见宝们!   -   摸……昨天晚上摸了个新预收……   我知道我预收已经很多了但是忍不住嘛!请大家看看我的新预收!   放个文案!cp是景光,纯爱甜饼,文名我还在不断的想新的……可以提前收藏(拼命暗示)   《在柯学世界觉醒了奇怪能力的我知道的未免有些太多了》   *   持续了一个月的流感痊愈后,白雪椿生觉醒了一个奇怪的能力——只要和对方有身体接触,就能看到对方的名字。   ——并且会非常失礼的用他人深藏心中的秘密为前缀。   第一次是上班的时候,本区的议员前来慰问,对方平易近人地与他握手,一行字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吃回扣买选票收受贿赂总计金额高达五百亿的渡边议员】   白雪椿生:“……报警!哦我就是警……搜查二课的人呢!”   第二次是送货上门的快递员,将盖好章的单子递还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对方,于是又是一行字:   【一时冲动杀了女友并且将尸体藏在了车厢里打算今夜就踏上亡命之途的小川先生】   白雪椿生:“……请等一下,我有点事要问你。”   ……   白雪椿生最近的破案率高得离奇,卡里多了好几笔奖金,搞得他都想直接从公安部转搜查一课了。   这样说着,白雪椿生还是按照之前约定好方式来到了咖啡店里,等着他的直系上司,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公安搜查官诸伏景光的到来。   ——不知道这次诸伏先生又要以什么方式出现呢?   这样想着的他与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在道歉脱口而出前,他的眼前先浮现出了一行字:   【因为在意的后辈白雪君好像迟来的迎来了叛逆期感到十分头疼的诸伏先生】   白雪椿生:“您倒是头疼些正经事……不对,谁叛逆期啊!”   ◆   两年前,诸伏景光的接头人为了掩护他牺牲,对方年仅十八岁的弟弟继承了这份工作。   后辈年纪小,但是做事很稳重,二人共事非常愉快。   就是最近诸伏景光觉得有些苦恼,后辈明明在别人面前都非常开朗,只有在他面前沉着一张脸,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还开始用敬语了。   “都说了我是个警察,不要总在工作的时候逗我笑啊前辈!”   “椿生看到我的时候很不开心吗?”   “这是两码事!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您最好也严肃一点……因为在意的后辈最近越来越可爱——反正你也看得到我干脆就直说了总而言之椿生我喜欢你的诸伏先生???”   “(笑)” 第19章 第十九章:未来苏格兰还怪好摸的   19.C   萩原研二的电话?   雪瑚的确说过让萩原研二有事就打电话过来,但他没想过对方真的会打。   这个人看起来一副开朗随性的样子,但从两人短暂的相处也能发现,萩原研二其实是个道德感和责任感都远超一般人水平的男人。   作为警察会有这样的性格很正常,但萩原研二很明显还要更正直一些。   比如把雪瑚当成自己的责任,这份善意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沉重……   总而言之,这样的萩原研二原本是不可能向他求助的,就算是真的有事也不会寻求他这个身份不详的一般民众的帮助,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或许是因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倒霉鬼,总是一堆死亡flag,雪瑚稍微有些担心萩原研二。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雪瑚蹙了蹙眉,不过他很快就想清楚了,绝对是因为他在萩原身上投入了很多心血,不想他这么轻易死了。   “……组织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未来的苏格兰,在模拟人生中将他控制到无法逃离的那个男人,如今还只是个刚加入组织不久的新人,连个代号都没有,有些青涩地试探着他。   雪瑚没心情应付他,抬手堵住了苏格兰的嘴。   对方比他高,没法用常见的方法。雪瑚三只手指钳制住青年的下巴,拇指按在对方嘴唇上,从物理上噤了声。   苏格兰的下巴留了一圈胡茬,略有些扎手,这手感很奇特,雪瑚顺势摸了两下。   “嘘。”他警告了对方一句,接起了萩原研二的通话,“萩原警官,什么事?”   听到这个名字,诸伏景光的瞳孔有一瞬地扩大。   [雪瑚,小阵平那边发现东西了,上面叫我过去,所以要抱歉了……]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混着浅浅的喘息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此刻正在飞奔。   “只是这样?”雪瑚打断了他,“你没事吧。”   [啊,你在关心我吗?我好高兴。嗯,我这里没事,只是调查还没有结束。这样吧,我把我的警察手册先借给你,结束之后我来接你,到时候再还给我可以吗?]   也是,雪瑚的确想不到有什么情况会让萩原研二主动打电话向他求助,但如果是有别的事需要离开就说得通了。   他一边思考着,手上几乎是把玩着诸伏景光的脸了。   之前有人做过实验,当一个人打电话的时候,不管别人给TA多么奇怪的东西,都会无知觉地接过,他此刻的行为应当也是这个原理。   和萩原研二约好一分钟后在下车的地方见面,交接对方的警察手册——虽然雪瑚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混进去,但既然萩原研二提了,也没什么特地拒绝的必要。   雪瑚挂了电话,对着神情淡漠的诸伏景光露出一个笑:“嘴唇有些干。是听到我和警察联络,紧张了吗?”   他若无其事地收手,好像这行为很正常似的。   未来的苏格兰却上前逼近了一步,不知道会错了什么意,还是那副温和优美的嗓音,口中的话十分直白:“是被你摸的。是不是也该负责湿润它?”   下一秒,嘴唇贴上了什么。   雪瑚手中拿着一小罐装的润唇膏,铁盒散发着冰凉的触感。   “送你了。”雪瑚说道。这是他早上在安全屋的浴室里看到的,顺手塞口袋里了。   这个安全屋之前是宫野明美在住,女孩子就喜欢添置这些不重要但很有用的东西。看,他这就用上了。   如果青川辉不是苏格兰的话,他倒是很有兴趣玩弄一下对方的感情,但是……果然还是算了吧。   模拟的结果太过震撼,搞得雪瑚现在都对苏格兰这个代号有些应激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是我曾经用过的名字’的自觉,而是真切希望青川辉能快点拿到代号。   实在是真的不想让苏格兰和自己继续绑定下去了,现在组织里还有人会口误叫他‘苏格兰’,让现在的他听到绝对会吓一跳,赶紧给新人用吧!   “你也听到了,这里有警察在查案,你的踩点行动最好不要继续了。接下来我要去见那位警察先生,你和我一起还是先回去?”   诸伏景光将小罐子握在手心里,看着雪瑚的眼神有些不明的意味深长的探究,雪瑚全当不知道。   “当然和你一起,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吧。”   -   雪瑚和诸伏景光赶到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在车边站着了,不过看样子他也才到不久,看到雪瑚就急匆匆地上前。   “雪瑚!”萩原研二没注意缀在稍远处的诸伏景光,手轻轻搭在雪瑚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我的手册押放在那边了,和安保说过让你替我检查。我说你是我带的警校生……之后帮我取回来就好。”   “这不符合规定吧,你不怕我拿你的手册做坏事吗?”雪瑚问道,“就算解释称丢了,也得受罚吧。”   “我相信你。你不会做那种事的。”萩原研二朝他露出一个温柔到有些圣洁的温暖笑容,“好了,我要走了。我那边结束后来找你……”   他的话没说完,注意到了从旁边走过来的青年。   刚刚离得有些远,他不觉得对方和雪瑚是一起的,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前辈,我们也该走了吧。”诸伏景光淡淡地开口,蓝色的眸子扫了萩原研二一眼,了无兴趣地移开。   诸伏景光说话时雪瑚就望了过去,并没有看到萩原研二难掩震惊的神情。   “说了你也可以回去的。”雪瑚随口答道,又看向了萩原研二,“你不用来接我,你到家给我发邮件,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萩原研二已经收起了惊讶,啊——了两声才答应下来:“那……那我知道了。”   他不是专业的卧底,没经过训练,此时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很好了,但还是非常明显。   只是雪瑚没有丝毫怀疑,甚至若无其事地看向了一旁的商店橱窗。   诸伏景光和雪瑚先走一步,他回头看了萩原研二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就算做打过招呼,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   有着萩原研二的担保,雪瑚这次没有被为难,成功混进了大楼。   诸伏景光则是在随身携带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堆证件,从里面挑了张名片出来,雪瑚注意到那里面也有两本警察手册。   ……倒也是个人才。   诸伏景光和安保交流了几句,就被对方认同了检查电路的工程师身份,稍晚了一步来到了电梯附近,和雪瑚一起等候。   雪瑚自己是不怎么做这种事前准备的,近几年开始当考官,也只是在做计划的时候会亲自动手。   他现在确实没代号,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调动成员……但这不是琴酒还在吗,雪瑚都是用他的。   “没关系,等你拿到代号之后,这种事都可以交给后勤,能轻松很多。”雪瑚安慰着诸伏景光。   还在意着自己的同期为什么会和雪瑚认识,并且两人似乎很相熟的诸伏景光,一瞬间有些不知道雪瑚安慰的点在哪。   ——雪瑚接研二电话的时候,语气比对他或者zero的时候温柔多了吧?   “承蒙您关照。”他下意识地客套了一句,接着露出了微笑,“我听说组织只打算选一个代号成员,看来你是选择我了吗?”   雪瑚愣了一下,此刻电梯也到了,两人一同走了进去,雪瑚才继续说道:“听安室先生说的吧。噗,我骗他的,没有这样的规定。”   “……”   “说不定我也是骗你的。”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你很喜欢戏弄别人啊,有够坏心眼的。”   “这么夸我也没有好处哦?”   “这怎么都算不上夸奖吧……”   两个人说着没什么营养的对话,电梯门在29层打开了。   这是目标居住的楼层,虽然雪瑚的目的不在于此,但也下意识的选择了从这里开始检查。   电梯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危险的黑色提包。   他似乎是没想到电梯里有人,被他们吓了一大跳,手上的包掉到了地上,露出了一些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提包的东西。   那青年看到东西掉了,脸都吓白了,转身就跑。   诸伏景光立刻去追,普通人可比雪瑚要好抓多了,只跑了半层楼,他就将那人按倒在了地上。   把人就地绑在了楼梯口,诸伏景光折回去找雪瑚,他不太确定雪瑚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理论上应该报警的,但犯罪分子报警是不是有些荒诞?   可是雪瑚自己又和研二厮混……啧。   诸伏景光不确定自己今天的出现能不能给萩原研二警示,让他离雪瑚远些。他也觉得很离谱,他那位心思敏锐的同期,到底怎么和雪瑚这样的人认识的?   诸伏景光回到了电梯附近,雪瑚就地盘腿坐在了高大的绿植旁,腿上放着那个包裹,自己拿着一把美工刀,在……拆炸弹?   诸伏景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但又不敢说话怕他手滑:“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雪瑚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报废呢,这东西太危险了。”   “……”   他当然知道危险了,但是你这个处理手法不是更危险吗!虽然穿了防护服也未必有用,但是谁拆弹不做防护啊!   大概是从他的眼神中感到了愤懑,雪瑚——   ——————   A.“这种东西我七岁就会处理了。没事,有我在呢。”   B.“你也别闲着,去报警。”   C.“怕的话就先走。”   N.______(别的内容?)   ————————   几乎每本都会犯一次的错误,写完了忘了发……   还好我反应快!宝宝们明天见! 第20章 第二十章:别总是提什么老鼠不老鼠的,多冒犯啊   20.A(and B?)   诸伏景光的欲言又止,让雪瑚难得善解人意了一下。   虽然雪瑚从小在组织长大,就算加上上辈子,他的生存环境也和正常沾不上边,但雪瑚是有常识的。   从训练营毕业就被派到了美国,然后四年前因为犯了大事被遣送回日本,回到日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书店……看刑法。   总而言之,雪瑚理解了诸伏景光的不安和犹豫。不是所有人都是从小被当成特务培养的,害怕炸弹很正常。   “我七岁就会做这个了。别怕,我在呢。”雪瑚极有男子力地说道,朝着诸伏景光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   七岁?   诸伏景光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猜得到雪瑚应该很早就加入组织了,但没想到这么早。   七岁已经能独立拆弹……不,他说的是‘做’,也就是七岁的时候能制作那种危险物品,应该是更小的时候就在组织了吧。   ……要更谨慎地对待他才行。   诸伏景光看着雪瑚又垂下脑袋,小指勾起几根电线,看似有些随意地挑了一根用美工刀割断。   他的心里又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么小加入组织,也没人给过他选择吧。   任何游刃有余都是经过反复训练的结果,还有昨夜的那一枪,小小年纪到底经历了什么?   诸伏景光非常理解那种被命运辖制,无从选择的感觉,按理说,他应该对雪瑚生出几分怜悯,但一想到他是组织培养出来的,这份怜惜就变成了忌惮。   能从这种环境里顺利长大的孩子,甚至表现出来的还很正常,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了。   必须要更谨慎地对待雪瑚才行。   雪瑚又勾断了一根导线,抬手摸摸莫名发热的耳朵,他若有所感地看向像是在那边罚站,一动不动的诸伏景光,突然觉得他有些碍眼:“你也别闲着。人抓住了吧?去报警。”   诸伏景光顿了顿,在他身边半蹲下:“这样好吗?”   “我本来就是和警察一起来的,你说呢。”雪瑚将手机掏出来塞给他,“不然你打电话给萩原警官,他好说话。”   诸伏景光看着就这样随便地塞给他的手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用。   他愣在原地没动,雪瑚用美工刀的末端戳了下他的脸:“还觉得不够的话,就去顺手把西园寺先生杀了,还能让警察叔叔们少跑一趟。”   话音刚落,他们面前的那扇门被打开了,准备将生活垃圾放在门口的西园寺真吾非常巧的听到了这句话。   诸伏景光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目标的一寸照片,他的视线在照片和真人来回移动。在家也西装革履的金融公司前高管和照片上的人只能说一模一样。   西园寺:“……”   诸伏景光:“……”   雪瑚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和西园寺真吾打了个招呼:“西园寺先生,好久不见。背叛了组织后,过得还舒心吗?”   雪瑚确实很想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情,毕竟他也叛逃过,就是被抓回来了……脖子上的那个东西也是那时候戴上的。   他发誓自己问得非常真诚,没有任何的反讽和嘲弄,但是很明显那两个人不这么想。   西园寺真吾的脸上一瞬间闪过阴狠的神情,手朝着身后伸去。   比他先一步的是诸伏景光,如同猎豹一般一跃而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一脚踢在了门框上,使得西园寺没办法关门,迅雷之势劈手夺下了西园寺的枪。   西园寺本就没接受过什么训练,长期的优渥生活也让这个中年人,在面对组织的行动成员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狼狈地倒在地上,诸伏景光手中握着刚刚夺来的枪,面色冷峻,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脑袋。   雪瑚坐直了身子,放在膝盖上的袋子往下滑了滑,诸伏景光眼皮一抽,雪瑚却毫无所觉地鼓起掌来。   “好帅啊苏、青川先生!”   诸伏景光没法不在意装了炸弹的那个袋子,他总觉得雪瑚动作再大一些,他就不用费力制服西园寺了。   他们三个连同这栋大楼可以一起升天。   “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也听到了,警察之后会来吧?你们应该也不想惹麻烦,能不能暂且放过,我还有事情要和我的妻子交代……之后我会向琴酒大人请罪的……我已经知道错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办法逃脱,西园寺立刻变得懦弱起来,额头枕在手背上,向握着枪的诸伏景光下跪求饶。   “天真,开什么玩笑?”   诸伏景光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接着又是相当用力的几下,西园寺躺在地上呻丨吟着,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他看雪瑚的表现,好像并非不能宽限,要是能趁这个机会让西园寺和警方联络上就好了。   他先下手,总好过雪瑚那个平时看起来柔弱温和,突然来一发神来之枪的强。   “背叛了组织的老鼠,还想要宽限?你刚刚可是打算攻击我们的,没有立刻一枪崩了你已经很宽容了。”诸伏景光的眼神冷厉,声音也变得十分凶恶。   真的背叛过的雪瑚:“……能当仓鼠吗?我喜欢有花纹的,看起来没那么恐怖。”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可以……不可以呢?”   他看着雪瑚的脸色回答,猜了两个答案都觉得不对,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怎么办呢?警察应该很快就来了,直接干掉吗?”   “也交给警察吧。”雪瑚看了看诸伏景光拿着的枪,“私人持有枪械攻击普通民众,我们是正当防卫,现行犯私人逮捕也说得过去。”   “警察?”虽然这个处理很符合诸伏景光的想法,但他还有些疑虑,又考虑到雪瑚这人性格的别扭,“万一他说出什么……”   “他不会说的。”雪瑚将最后一根线扯断,随手把那个包往地上一扔,来到西园寺真吾面前蹲下。   他从西园寺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手帕,动作温柔地帮西园寺擦掉了额头上上的血:“我在日本没有案底,而且我们到底没有对你做什么……明白吧?”   雪瑚的语气温柔的像是对情人的低语,听到这话的西园寺眼神暗了暗,小声应了句是。   “好了,解决了。”雪瑚拍拍手,站了起来。   “任务是要解决了他……”诸伏景光故意做出不甘心的样子,瞪了一眼已经没有反抗意愿的西园寺。   “这次是意外,老板不会骂我的。”雪瑚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包,“走吧,在警察来之前先去问问它的主人有没有同伙。”   “可是……”诸伏景光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雪瑚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你加入组织之前,是黑丨道吧?”   “是。我之前在东城会下的堂岛组,不过我很需要钱,所以就离开了。请问……”诸伏景光说出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背景,小心地问道。   “下手真狠啊……我只在本土的黑丨道打架时看过。”   诸伏景光其实不是很想被犯罪组织的小特务评价自己下手狠。   “组织的成员之间不会发生冲突吗?”他试探地问道。   “组织的风格其实更偏向于美国黑手党,顶多就是嘴上吵两句,这种直白的斗殴还是挺少见的。”雪瑚竖起一只手指,“你要是维持这副直爽的性子,将来可能会忙的没有休息时间哦,到处都会有人借你。”   诸伏景光:“……我知道了。多谢指教。”   “你以后就知道了,组织里大部分都是神秘主义者,我感觉安室先生也长了一张那样的脸……我真的和这个组织格格不入啊。”雪瑚感慨道。   “说其他人都是神秘主义者,只有你不是……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招揽我吗?”诸伏景光顿了顿,问道,“我以为你更看重安室。”   因为模拟结果,雪瑚对未来的苏格兰有些许芥蒂,但是换个思路来想,已经知道了结果,确认对方对自己有所图谋,和青川辉相处起来反而很轻松。   “我支持竞争上岗。”雪瑚说道。   他不讨厌青川辉,对方能力强又好用,仅仅是搭档,不要有过界的交流是没问题的,他还能抽空摸摸鱼。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和安室会为了你身边的位置竞争?”   “我的自尊。”   “……”   诸伏景光笑出了声:“是,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和他竞争的。”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诸伏景光下楼去附近的电话亭报警,雪瑚则是去问被他之前抓起来的炸弹犯同伙的事。   诸伏景光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雪瑚已经拿着一本警察手账出来了。和他相反的,是已经聚集起来的警卫,手里拿着电棍正在集合。   “不上去了吗?”他有些惊讶,问道。   “犯人的名字和接头位置我都发邮件告诉萩原警官了,我们回去干嘛,被警察一波带走吗?”雪瑚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诸伏景光:“……”说得的确有道理,但是听起来好不爽。   “先别管那么多了。”   雪瑚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回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不喜欢用纸笔,现在又没什么好用的电子备忘录,很多事情都是记在脑子里的,一旦多了,就容易混乱。   首先是要将手册还给萩原研二,青川辉正好见过萩原,拜托他是顺便的事。   还有就是刚刚伏特加打来电话通风报信,虽然意义不明,但是通知他琴酒回来了。   就这么放过琴酒实在非他所愿,至少要报复一下吧?   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就是老板的召见了……不,这个等到任务结束再说吧。   “你接下来还有其他事吗?”他对诸伏景光说道,“先——”   ————————   A.“去把这本警察手账还给萩原警官吧,我告诉你他家的住址。”   B.“你身手倒是不错……琴酒敢揍吗?”   ————————   提示是,A选项可能会遇到松田或者安室透,B选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   大概过几天就要入v了,周三或者周四?   再旧事重提一下cp问题,选项对cp走向有一点点影响,前期影响比较小,有点偏向性,毕竟有接触才会有发展嘛……后期才会有类似于日式攻略游戏的直接进线选项。   现在能分结局了,我打算以选项选择出的结果作为主线cp达成END,到时候再开投票或者其他方式写其他人的分结局,不会出现感情上的修罗场。   这个分结局不是只有一章的那种简单结局,根据人选也会是和主线cp差不多体量的长度,但是按道理讲主线cp是官配,其他的结局都是if线。   也就是连载阅读能决定文章走向,完结阅读能直接看到想看的cp。不过会不会写哪个分结局也要看连载投票……   (图穷匕见)所以请继续看下去!我会努力更新的!   明天见!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所以到底要不要还这个人情?   21.A   “这个,帮我还给那位警察先生吧。”   雪瑚抬手一抛,警察手账在空中敞开,落到诸伏景光的手里时,手账里穿着警服的萩原研二正朝着他的方向浅笑。   “……我吗?”诸伏景光把警察手账合上,藏在下面的小指轻轻摩挲着皮质的封面,不禁有些怀疑雪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他和研二见面时表现得有破绽吗?不过现在想起来,雪瑚在研二露出惊讶表情的时候,碰巧在看其他地方。   这也是考察的一环吗……还是说组织已经查到了什么,这只是在试探他?那么他今天去和萩原见面提醒对方的行为就有些冒失了。   这么一想,今天雪瑚暴露给他的信息确实很多,比如雪瑚从小就在组织了,再比如对西园寺说的那几句话,也似乎是在暗示对方,组织在警视厅也有内应。   诸伏景光的警戒值蹭蹭往上涨,雪瑚毫无所觉的地点点头:“也不是不能找其他人,只是你们刚刚见过,他也认识你了,解释起来更方便。而且……”   他看到雪瑚微微垂下眼,身周染上了一层夕阳的橘红色,这种带着湿度的颜色像血一样,有些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不是很希望萩原警官再见到组织的其他人了。”   “……”   诸伏景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还想再确认一下,那副寂寞的样子已经完全不见了,雪瑚朝他微微扬起下巴:“这是我私人的委托,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难道,雪瑚真的和研二有什么……私情?   诸伏景光不是很确定的使用了这个词,但是一时间又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他越来越看不懂雪瑚了,一个从小被组织训练出的工具,行为举止都和他想象的不同,完全看不懂他行动的目的。   要说雪瑚冷酷的话,却唯独对研二很特别。   诸伏景光单手将警察证合上,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小事而已,顺手就做了,算不上人情不人情的。晚上还回安全屋吗?我回来去找你。”   “我、我尽量。”雪瑚愣了愣,虽然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好汇报的,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诸伏景光在他的那个好像什么都有的背包里翻找纸笔,打算让雪瑚把萩原研二的地址写下来。   雪瑚看着他翻看着有什么能用的纸片,最后拿出了一本FBI的假证,翻到空白页递给了雪瑚。   雪瑚接了过来,垫在自己的膝盖上开始写地址,写了两个字,忽然抬头询问道:“青川先生。”   诸伏景光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雪瑚,仰起脸看他的样子显得有些幼态,顺着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藏在衣服里的项圈。   像是拴着链子的番犬,现实也确实如此。   “嗯?”   “为什么……算不上人情?”   他看到雪瑚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迷茫,像是询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需要一借一还的互相帮助我和琴酒也会,但这是在互相了解的前提下,确定对方有利可图做出的决定。我对你算不上好,今天还戏弄了你好几次,你应该很讨厌我才对。再加上任务的部分我是你的上位者,就算你任务完成的不好,我也可以替你说好话,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你这样说,在我耳中就是我可以理所当然的使唤你……所以。”   雪瑚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不应该趁这个机会要求点什么吗?”   “因为本来就算不上麻烦,认识的人互相拜托很正常吧?人与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加深的。”   诸伏景光轻轻呼出一口气,在雪瑚面前也蹲了下来。   “但是你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我不会承你的情。”   “你会问这种问题,说明你已经放在心上了吧。”诸伏景光朝他笑了笑,说道。   雪瑚不敢苟同:“我只是想知道你行为的逻辑。琴酒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借我钱,是知道能从我身上得到更多。老板舍不得杀我,也是因为有利可图。都已经在组织了,就别说些什么想和我交朋友之类的鬼话了。”   “你是觉得,必须要等价交换才安心吗?”诸伏景光大概听明白了,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对对,就是这个。”雪瑚立刻点头,头发微微颤动,看起来非常蓬松,“是我拜托你帮忙,你总要得到些什么吧?不然我总感觉你会在背后盯着我,怪吓人的。”   “倒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做到这么夸张……”诸伏景光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你这样说我也想不到什么,可以先留着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和我一开始说的,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区别吗?”雪瑚觉得说了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唔,也有道理。那就算了吧。”   “诶?”   诸伏景光无所谓地说道:“我不觉得这算是人情,但是你觉得这是。所以一开始我为了满足你的愿望认同了这是人情,现在这个人情就变成了你满足我不需要人情的这个人情,就已经算是还了我的人情了。”   雪瑚被一堆人情绕晕了,却又觉得他说的好像很对,捂着脑袋嘶了几声,最终得出结论:“你这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说话真是毫不留情。”   诸伏景光的手指敲了敲他膝盖上的FBI假证:“写。”   “是——”   和诸伏景光分开后,雪瑚的脑子里还是在循环那个人情的逻辑。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觉得苏格兰是在诡辩,大脑不自觉地发散越来越远。   那是他还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有一天他们几个都在,太宰出了一个问题。   雪瑚在很饿的时候,遇到了正在摆摊卖三明治的中也。三明治五百日元一个,雪瑚没带钱,于是问中也借了五百日元买了一个三明治,等回去之后,他应该还给中也多少钱?   这个问题硬控了雪瑚和中原中也半小时,不过最后好歹是解决了。   中也说不用还了……   想到这里,雪瑚突然有些饿,正巧看到了路边的便利店。   捏着小票,叼着刚买的草莓三明治出来的时候,雪瑚突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老爷车。   六十年代就停产的保时捷356A,放在现在也显得很有年代感,不过雪瑚觉得,以琴酒的恋旧程度,说不定过三十年还在开这车。   他绕着车看了一圈,确认了车牌就是他认识的那辆,四下看了没有人,踮着脚将刚刚便利店的小票夹到那辆老爷车的雨刮器下面。   “哎!等等!我马上就走!先别贴!”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朝这边喊,雪瑚微微偏头,就看到一名穿黑西装戴墨镜的魁梧男子,提着咖啡店的袋子朝这边飞奔而来。   “啊……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交警贴条了呢。”走进之后,伏特加就认出了雪瑚,长舒了一口气。   “你一个黑丨社丨会怕警察,丢人。”雪瑚吐槽道,一边四下打量着周围。   “我是怕吗?我这是担心大哥的车上被条子弄上胶!”   看到雪瑚朝他身后张望的样子,他买了两杯咖啡,伏特加便顺手把自己那杯给了雪瑚:“别看了,大哥不在这里,我出来买东西的。”   雪瑚这才放心,虽然他挺想蹲琴酒的,但他就一个人,而他又确实打不过琴酒,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早知道不叫青川辉先走了。   看来他确实也应该早点找个搭档了,不管合不合适,人多显得也有气势不是。   伏特加过去将雪瑚贴的条子拿起来看了一眼,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但还是塞进了口袋打算拿回去给琴酒,说不定这是他们的情趣。   他脸上挂起了暧昧的笑容:“怎么,想我们大哥了吗?没关系,那天的邮件虽然我帮你删了,但我都懂,放心,我拍照了副本,已经给大哥看过了。”   雪瑚:“……好不容易忘了,你为什么要我想起来。”   伏特加怪笑了两声,用胳膊拐了拐雪瑚:“别害羞嘛,跟大哥这些年,你们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吗?”   雪瑚沉默:“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伏特加一撇嘴:“我什么都知道。上次大哥出任务回来,都受伤了还是要先去见你,在你那边待了四小时,出来伤更重了。”   “我是什么吸食人精气的魅魔吗……有没有可能我们是真的打了一架。我也受伤了啊!”   雪瑚感觉非常无助,他哪里知道琴酒为什么任务结束要来找他,明明每次都得拌几句嘴,甚至还会打起来,下次还来。   “我懂我懂,打架嘛。”   雪瑚快被伏特加气内伤了,他知道组织里有不少人误会他和琴酒的关系,但是没人敢像伏特加这样跑他面前说。   “是假的,我和琴酒就是普通同事。”雪瑚努力解释。   “如果是假的,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伏特加说道,雪瑚愣了一下。   “如果是真的,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伏特加继续说道,雪瑚明知道不应该,却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退一万步讲,你们是演的,那不就是演给我看的吗,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伏特加做了总结,“所以我当成真的嗑两口,又怎么了?”   “……你这话敢在琴酒面前说吗?”雪瑚感觉自己被霸凌了,果然这种犯罪组织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当然不敢。”伏特加即答。   雪瑚冲他竖了个中指,这时就听到有人朝这边跑来,语气稍显严厉:“干什么呢,你们?”   来的也是个熟人,还穿着战术服的卷发青年朝这边跑了几步,不远处有几个和他穿着相同衣服的警察看着这边。   松田阵平一来就站在了雪瑚身前,有些戒备地看着伏特加。   伏特加一身显而易见的黑丨道打扮,和雪瑚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黑丨道收保护费。   “没事吧?”松田阵平微微偏头询问站在他身后的雪瑚,雪瑚下意识摇了摇头。   伏特加也大概看明白什么事了,倒也不奇怪雪瑚会认识警察,态度自然地说:“啊,其实我们是一家料理教室的学员,刚好在路上遇见了,我问他下周来不来上课。”   料理教室?   松田阵平的脸色有些古怪,他回头问雪瑚:“真的吗?”   雪瑚看了看伏特加,又看了看松田阵平,果断抓住了松田的袖子——   ——————   A.“是、是这样吧……我不想说……”   B.“我已经和你说的那个人分手了,不要再缠着我了。”   C.“我下周有别的事情。我们先走吧,松田警官。”   N._____(其他想说的)   ————————   明天见!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我恨你伏特加   22.B   和伏特加说不通了。   雪瑚痛心疾首地认识到了这个现实,伏特加就像未来网络上常见的同人女,为了嗑cp已经开始造谣了。   他不理解,涉及自己也不太想尊重……   如果没有第二次模拟的琴酒·鸟笼结局,雪瑚听了说不定还会乐,然后跑去迫害琴酒。   ——结局名字是雪瑚取的,因为那段记忆中的琴酒总是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些什么‘你永远无法离开这个鸟笼’‘这只是为了让你安分一点’之类的怪话。   一旦知道真的有这种可能,雪瑚就变得谨慎多了。   目前的场景很尴尬,有松田阵平在,他没办法威胁伏特加不准再提,但是就这样放伏特加回去,不知道又要在琴酒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但是另一方面,有松田警官在,对伏特加也是一种限制。   既然普通的方法不行,只能用老办法了。   松田阵平感觉抓着自己胳膊的力度变重了些,雪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朝着那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黑西装男子大声说道:   “我和你说的那个人已经分手了。”   松田阵平和伏特加同时被这句话震慑了一下,松田阵平尤其不可思议,半低下头看着雪瑚,对方的表情却非常认真。   “一个好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他说完就扭开了脸,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伏特加愣了愣,他完全懂了。   像是被什么人追着,他火速朝着雪瑚鞠了一躬,开着琴酒的那辆老爷车瞬间消失在了他们面前,留下见义勇为的松田阵平和雪瑚面面相觑。   松田阵平都有些后悔过来蹚这趟浑水了,他和雪瑚没有过去,不像萩原研二那样对雪瑚有什么执念。但是一码归一码,雪瑚在他面前遇到麻烦,他肯定要管的。   原本只是在下班路远远的看到了认识的人,好像被像是黑丨道的男人缠上了,所以才顺手帮个忙……没想到居然是感情上的纠葛?   早知道萩说要先回去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了,不过也幸好萩先回去了,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变得更麻烦。   “喂——松田君!不过来的话,我们要先回去了!”   不远处松田的同事们有人朝这边喊道,松田阵平看了眼还拽着他袖口的雪瑚,只能朝着那边应了一声:“你们先走吧!”   同事们都离开了,只剩下松田阵平和雪瑚两个人在这里。   听到他们的对话,雪瑚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松田阵平后退了半步:“多谢你了,松田警官。如果不是你在,那个人肯定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松田阵平的态度有些微妙:“没想到你还会认识那种人。”   “我认识的人里面,像萩原警官那种类型才是少数。”雪瑚低头笑了一声,又扬起脸再次向松田阵平道谢,“总之,谢谢你愿意帮忙,之后有什么需要我的也请直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的。”   松田阵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始解身上的战术服。将外面写着POLICE的外套脱下反过来套上,有些奇怪,但已经看不出来是警察制服了。   他随意地揽上雪瑚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烤肉店:“别日后了,就今天吧。我有些饿了,请我吃饭如何?”   -   因为有雪瑚的帮助,案件结束得很快。   雪瑚的邮件非常及时,不仅抓到了这次案件的主犯,还从从犯的口中知道了他们准备作案的地点。   警方发现了在东京人群密集区域,超过五处地方,被提前布置好了大量炸弹,好在主犯已经落网,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件。   他们EOD全员都出动了,连带着隔壁NBC处理班的人都借来,花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安全解除了危机。   提前解决这样的大案,完全是可以拿去宣传的光荣事迹,长官都高兴地不得了,出钱请大家去喝酒。   也只有萩原研二推说有事先一步回去了,他平时总是最活跃的那个,难得说不想参加聚会,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让大家相信他是真的有事。   而且因为这次的案子最先是他报告的,管理官还说等回去要表彰他。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其实并没有别的事,只是雪瑚说会来还他的警察手账,他有些期待能见到雪瑚。   虽然他记得很清楚,雪瑚当时说的是‘找人给他送来’,就这么不想见他吗?   萩原研二闭上了眼睛,被埋藏在回忆深处的童年回忆又翻涌了上来。   那时候的雪瑚没现在爱笑,一看到他就绷着脸,但感觉比现在的雪瑚好亲近多了。   “咚咚——”   萩原研二的胡思乱想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大门走去,一边说着:“来了!请等一下!”   他很快地解开门链,将门向外推开,与站在门口的青年打了个照面。   “罪犯可不会因为你是警察,就对你手下留情。”门口的男人将外套的兜帽摘下,从暗到明,将脸完全露在了萩原研二眼前,“连防盗链都不挂直接开门,在期待谁的到来呢?”   微微上挑的蓝色凤眸扫过垂下来的锁链,青年的脸型清秀柔和,线条干净的下颌上有着些许胡茬,比记忆中更成熟了不少。   萩原研二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萩原警官。”青年朝他露出亲切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将门完全打开,朝着诸伏景光弯起了眼睛:“请进。”   -   雪瑚和松田阵平坐在了那家店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也找了个包间。   两人并没有那么熟悉,也都算不上对陌生人很健谈的类型,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松田阵平自认为是自己提出的邀约,有责任缓和气氛,而且他确实是有事要询问雪瑚,于是清了清嗓子,准备先开口。   “其实我——”   他的话只起了个头,包间的推拉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穿着深色系工作服的金发男店员抱着本子和笔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已经可以开始点菜了吗?”   松田阵平有些惊悚地看了过去,那位金发的店员利落地坐在桌旁,上身是立领的长袖衬衫,搭配了一条印了店名LOGO的围裙,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   松田阵平强行收回视线,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到菜单上。   雪瑚也非常震惊,他没有看松田阵平,只是一味地盯着降谷零打量:“安室先生,你到底在多少地方打过工?”   “之前有些理由要来这里,但是店长说不干满一个月没有工资……我很缺钱嘛。”降谷零也很惊讶,但是比这两人少些,他是看到他们进来才和同事交换工作进来的。   之前他隐约听到萩原的电话,知道了萩原好像认识雪瑚,松田和雪瑚认识倒也不算太过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关系好到能一起吃饭。   虽然说最好不要和以前认识的人有太多交集,但松田那个直性子,感觉在雪瑚的手下过不了三回合就会被骗到底裤都没有了。   降谷零恰到好处地看了眼松田,朝着雪瑚问道:“这位也是组织的……?”   这次的设定是‘发现考官和某神秘男子单独用餐,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也是组织成员,作为情报组充满好奇地跟上来’。   “松田警官帮了我,所以请他吃饭。”雪瑚不想和降谷零说太多。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认识,被组织成员关注到的话,或许也会牵扯到萩原,本来今天就不小心让萩原和苏格兰见了面,再加上安室透,雪瑚感觉快乱成一锅粥了。   “啊,原来是警察先生,失敬。”降谷零立刻朝着松田阵平伸出手,还替雪瑚道谢,“今天这顿请务必让我来请,您帮了雪瑚大人,在下也是很感激您的。”   “我也没做什么。”松田阵平简单和降谷零握了下手,绷着脸说道,“只是正好看到他被前男友手下纠缠,所以出言阻止了一下。”   雪瑚:“……”   感觉到降谷零的视线,雪瑚低下头喝茶,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好在降谷零没有多问,十分殷勤地服务着他们这一桌,一晚上几乎就停在他们包厢了,还拿着雪瑚那根本没动过的啤酒与松田喝了一杯。   最后还和松田阵平两人抢着去付账,留下本来应该请客的雪瑚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莫名其妙……   一开始答应松田阵平,是他感觉到松田或许是想对他说些什么,结果被安室透一闹,一晚上什么都没做成。   安室透也未必是坏心,说不定还觉得是在帮他应付警察,但还是很奇怪。   这两个人该不会——   “雪瑚。”包间的门又一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只有他那位金发的考核对象,未来的波本威士忌已经换回了便装,笑着邀请道,“一起回去吗?”   雪瑚之前是打算回自己的住所的,但是下午的时候答应了苏格兰,便也没拒绝。   两人打了计程车回去,距离虽不远,但是日本的计程车贵得像是房价一般,下车的时候,降谷零付了两万块。   想起这人到处打工的现实,同样非常穷的雪瑚有些同情他:“路费可以报销,到时候你写申请我给你签字。”   降谷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突然想起自己立的缺钱人设,朝雪瑚笑了笑:“是。”   和喜欢在模拟器中赌博总是入不敷出的雪瑚相比,降谷零是真的不怎么缺钱,他本职工作的薪水很高,虽然还没有代号,但组织的提成也很高,惯性思维觉得雪瑚应该也不会缺钱。   雪瑚说这话显得还很有人情味,察觉到雪瑚对他的态度比之前软了不少,降谷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他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在雪瑚点头可以说后,终于问出了他在意了一晚上的那个问题:“松田警官说的……”   雪瑚的眼皮跳了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位前男友,难不成是琴酒吗?”   雪瑚——   ——————   A.拒绝回答,转身就走。   B.“我就算和你交往,也不会和他交往的。这么说来,你长得也很不错。”   C.“……你要是喜欢琴酒,我可以帮你介绍,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N.______(其他?)   ————————   明天见!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我没有我不是……伏特加害我   23.C   雪瑚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怪谁了。   是把这事告诉了安室透的松田阵平,还是造谣的伏特加,是琴酒,还是罪魁祸首的模拟器?   最终他决定怪将这个不体面的问题问出口的安室透。   总不能怪他自己吧?   雪瑚抬头看向了眼前的金发男子,语气有些微妙的阴阳怪气,态度却十分真诚:“……你要是喜欢琴酒,我可以帮你介绍,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降谷零:“…………………………”   降谷零:“我没有。”   “你有。”雪瑚说道,抬头与那双灰紫色的眼眸对视上了,“之前在那个酒吧也好,今天这次也好,还有昨天去居酒屋的路上,我说到琴酒你连呼吸都变了。承认吧,你就是很在意他。”   “你这么说的话,我确实对他很好奇……可是那不是你想的那种方面。”降谷零努力让自己显得礼貌一些。   “好奇就是爱情的开始,你完蛋了。”雪瑚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有些梦幻,“虽然你们现在的差距还有些大,但我相信你一定很快就能拿到代号,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了!”   “………………”   “而且我觉得有地位差也挺好嗑的,大小姐和穷小子的cp经久不衰——咦,琴酒是大小姐吗?”   降谷零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了:“你误会了,我真的不喜欢他。比起他,其实我对你——”   “不要说了,我都懂。你只是还没看清你的心,你明明已经很在意他了。”雪瑚抬手轻轻的按在他的唇上,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的身体凑得很近,雪瑚的身体几乎都靠在了降谷零的怀里,姿势极其暧昧,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昏黄的光拖了很远。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在拥吻一般。   然而主角之一的人正说着相当煞风景的话。   “如果你不在意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否认?”雪瑚说道,降谷零愣了一下。   “我——”   “如果你在意他,为什么要否认?”雪瑚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阻止降谷零继续说下去。   “…………”   “退一万步讲,如果这份感情是演的,你到底有什么必要否认?”雪瑚感觉心情终于舒畅了,下午面对伏特加时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将手拿开,对降谷零露出一个微笑,示意对方可以开始解释了。   降谷零看着雪瑚有些得意的表情,还不至于想对他动手,但还是生出了几分很想用力揉搓这家伙的心情。   倒是不觉得生气,看着这样的雪瑚,反而有种很符合他年龄的生命力,降谷零忽然轻笑了一声。   被这突然的笑吓了一跳,雪瑚莫名觉得有些危险,想要后退的脚步却被降谷零顺势搭在他肩膀处的手阻止了。   ……之前被这人honey trap的时候,雪瑚曾很犀利地在心里评价对方不适合走纯情路线,可是当这人真的露出有些强硬的气势时,雪瑚又觉得之前那种也挺好的。   不过看到降谷零这游刃有余的态度,雪瑚忽然有些期待对方的回答。   面对伏特加的质问他哑口无言,如今面对同样的问题,不知道未来的波本会怎么回答呢?   波本威士忌啊,这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拿到的好名字。   雪瑚看向降谷零的眼神更热切了些,蓝色的眼眸被灯光折射出淡淡的光晕,显得十分动人。   “因为,我唯独不想被你误会。”这句话突然被降谷零换成了英文,温柔的情话如同甜美的蜂蜜般滑落扩散,落进了耳中。   雪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与他相反的是笑得愈加温柔的降谷零。   “在酒吧的时候,我关注的是你;听到那位警察先生说你和他关系匪浅时,我想的也是你。至于去居酒屋的路上,我在想你和他的确有着我所无法触碰的过去。”   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音量,如同情人的缱绻呢喃,眼神里带着一分近乎柔和的认真。   “我在意的……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降谷零稍微低下头就能接吻,呼吸交缠在了一起,在初冬的夜晚有种别样的氛围。   “……”   雪瑚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好像说了什么,但降谷零在这么近的距离也没有听清。   “嗯?”他的语气动作更加温柔,已经完全将雪瑚抱在了怀里,“刚刚说什么?雪瑚。”   “我说。”   雪瑚的眼神有些涣散,那张漂亮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柔和、精致,像是做工精细的人偶般美丽优雅。   比起朝不保夕的黑手党,这张脸的主人似乎更适合高高在上,当个清雅绝尘的贵公子。   降谷零的心情一瞬间有些复杂,但还是更靠近了些,看似只是想更清晰的听见雪瑚说的话,实际上只要雪瑚愿意,想对他做什么都很轻松。   他都说了,他卧底前是接受过专门的训练的!这种小心机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我说,我■。”雪瑚忽然两只手轻轻拍在了降谷零的脸颊,说了一句与他这张淡雪流光、清辉映月的脸十分不相衬的脏话。   降谷零:“……?”   雪瑚的眼睛都亮了,非常贴心的顺手将降谷零垂下来的乱发顺到耳后。   “你怎么想出来的?这个回答。”   雪瑚踮起脚,确实更靠近了他一些,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太厉害了吧,安室先生!我怎么就想不到?可恶啊,时间能不能往回倒四个小时,我好想和伏特加重新吵一次……”   ——***!   降谷零没忍住,在心里同样骂了一句与他的脸毫不相称的脏话。   -   诸伏景光开着车,一边回忆刚刚与萩原研二的聊天。   警校时期,他,zero,松田,萩原,还有伊达五个人总是混在一起,是关系最好的同伴。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大家互相解开了过去的心结,关系也自然而然变得更加紧密。   而在他们中,萩原研二是最特殊的存在,他似乎从过去就已经很成熟了,性格开朗的没有一丝阴霾。   直到今天,诸伏景光才第一次听到对方提起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情。   组织、孩子、人体实验、消失的笔录……   以及,幼年的雪瑚。   诸伏景光感觉太阳穴一涨一涨地疼,萩原研二小时候的回忆并不清晰,但很多细节是和他知道的组织对得上的。   关于雪瑚的事,他没告诉萩原研二更多,萩原研二也没问,但以萩原的推理能力,猜到雪瑚的真实身份并不难。   诸伏景光的心情还要更复杂一些,他想起雪瑚偶尔表现出的不像人类的一面,那孱弱到会吐血的身体,以及毫不犹豫的那一枪……   作为公安,诸伏景光不会同情罪犯,但作为一个有着善心的普通人,诸伏景光还是会觉得雪瑚有些可怜。   雪瑚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迫的接受组织给他的一切。   从小被组织养大,被当做工具使用的实验体——   汽车渐渐地驶入了安全屋的附近,远远的,诸伏景光就看到路灯下仿佛在拥吻的那两个人。   诸伏景光:“……”   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下了车,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走去。   从远处就看到了zero那灿烂的金发,还有雪瑚因为身体微微后仰垂下悬空的发尾,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让人很想去摸一把。   诸伏景光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好友只是在工作,色丨诱也是获取情报的一种重要来源,并且被他honey trap的对象,也是组织的成员,被利用被欺骗也都是活该,他的立场不该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可是,刚刚才知道了雪瑚的身世,诸伏景光怎么看都觉得这副场景有些罪恶,甚至微妙地觉得欺骗这种孩子的zero是不是有点人渣。   他走近了两人,听到了好友深情的告白,但可能是他遮掩气息的技术太好,又或者他们似乎‘亲吻’地很投入,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脚步。   “你们——”   他眼睁睁看着雪瑚两只手轻轻拍在了好友的脸颊两侧,说了句相当糟糕的脏话。   “…………”   zero。好可怜。   诸伏景光一瞬间有些窒息。   ……   雪瑚早就听到了诸伏景光的脚步声,但他不觉得有必要理睬。   他此时此刻心里全是懊悔,安室透的回答明明他也能想到,为什么和伏特加说的时候就没想起来呢?   深觉吵架没发挥好的雪瑚恨不得时间倒流,他就不信自己直接向伏特加表白,伏特加还能觉得他和琴酒不清白。   雪瑚在大脑里模拟了一下场景,伏特加的回答应该是——   【“我懂,想让大哥吃醋对吧?我明白的,但是下次你可以换个人,你觉得我像是敢挖大哥墙角的人吗?”】   模拟结束。   雪瑚热络的心冷静了下来,他没有任何留恋的松开了降谷零,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降谷零也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低头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半天都没动作。   “你回来了,青川先生。”雪瑚看向了一旁刚刚才到,但一脸欲言又止,表情和降谷零微妙的有些相似的诸伏景光。   “是。”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朝他笑了笑,“东西我已经送过去了。”   作为诸伏景光,他确实对雪瑚抱有一丝怜爱之心,但他现在是组织成员青川辉,立刻冷静了下来。   雪瑚敏锐的察觉到了诸伏景光对他十分细微的感情变化,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   “非常感谢。”雪瑚不上不下的结束了这个对话,正常来说,应该问一句对方有没有话捎给自己,但是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萩原研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又从模拟器中知道了对方曾经数次拯救自己,雪瑚承认自己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不在意萩原。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交集的必要。   雪瑚当年和老板做了交换,自己留下,换萩原顺利离开,从这个角度来看,他或许有些惨——   然而事实上,雪瑚在组织里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可怕,毕竟有模拟器这个作弊器般的存在。   他最初确实是实验体预备役,但没多久就被老板捞到了训练营。训练虽然辛苦,危险的事情也不少,但是雪瑚有模拟器。   总之,雪瑚不认为自己付出了什么。   虽然只是初冬,但是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一阵风吹过,雪瑚的脸往领口缩了缩,询问两人:“我要进去了,你们……还要继续吹风吗?”   诸伏景光看了眼仍然有些失魂落魄的降谷零,清了清嗓子:“我今天带他出去吧。这也算是……失恋?”   他拉着降谷零的胳膊,和雪瑚道晚安:“那么,请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的话请联系我,我随时待命。”   雪瑚看着诸伏景光把降谷零塞进了车里,而那辆车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他忽然右手握拳拍在了左手掌心:   “啊!那是告白吗?”他才意识到降谷零说的话其实还有另一重,也就是字面的意思。   “…………”   “算了。反正他也没多认真。”   雪瑚自顾自进了安全屋,去了前一天晚上住过的房间。   这个房子对他来说还是太大了,没办法一眼就看穿全部,让他总觉得如果有人藏在里面伏击他,他都没办法立刻发现。   就像他平时常住的那间公寓,他特地找人将屋子都打通了,房间没有门,也几乎没有家具,站在玄关就能一览无余,让他感觉非常安全。   但要他现在特地回去休息,雪瑚也是不肯的,他觉得麻烦,总归在哪都能睡……   一打开房间的门,雪瑚就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杀意扑面而来——   他的手握成拳,没有立刻格挡,而是朝着来人的方向攻击去,那人早有预料,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一拳,精准地攫住了他的手腕,向下一压。   而他已经知道是谁,本着对方总归不敢真的杀他的原则,非常坦然地放弃了抵抗。果然,就在那个人要击中他的脖颈时,硬生生转了路径。   雪瑚被重重地往门上一压,这让他有种今天好像经历过这种事的既视感。   “别闹了。”雪瑚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阻止,“琴酒。”   月光从云层深处渐渐出现,照亮了这个房间,银色长发的男人的脸完全露了出来,绿色的眼眸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猛禽,一瞬不瞬地盯着雪瑚。   雪瑚直直地看了回去,半分心虚都没有。   琴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冷笑,微微俯身,带着冰冷的压迫感,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抬起雪瑚的下巴:“听说你到处说我死了?”   原本还游刃有余的雪瑚身体忽然一僵,他——   ——————   A.“没有到处,就告诉了伏特加。然后安室先生也不小心知道了……现在青川先生说不定也……好了我知道我错了现在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B.“呃……怎么可能!我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你听谁说的这种无稽之谈……你信我还是信他?”   C.“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你觉得是就是吧。你能不能懂事点,别这么幼稚。”   N._______(其他回答?)   ————————   我拿昨天的选项去测试我的基友们的口味,样本量不超过十个,但是结果很有意思,感情流选手喜欢B,剧情流选手选的C(顺便一提我个人比较偏向B)   然而根据读者普查是C胜出,该说你们油盐不进好呢,还是……   感情流基友:当然是B啊!为什么选C啊,感觉C没有后续发展了,想不出来   剧情流基友:啊?我最先排除的B,为什么要选B?不赶紧赶剧情在这干嘛呢?你写完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B怎么写   雀:我不写B,读者叫我写C   没关系,你们再油盐不进我也爱你们(深情),大家可以继续当乐子人,不要担心会走到寡王线,有我这个感情流选手在呢……   《绝对会选到剧情选项的读者和满脑子只想走感情线的作者》,说不定这次可以平均一点,毕竟我总被说只有感情线甜(目移)   P.S.其实我觉得你们真的想看的其实是B,选C单纯就是想迫害透子吧   -   下一章就要v啦,更新延迟到0点,评论区随机掉小红包,也会开个抽奖,一直到夹子那几天都是零点更新,之后再回归正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写的!   v后应该是日六,也会开始还加更,刚入v订阅很重要,我多写点,希望大家不要养肥我我——   惯例推推预收,下本大概会开《柯学拯救幼驯染的一百种方法》,点专栏直达,攒攒预收就开!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   24.A   感觉到后背重重地抵上门框,先是一麻,随后细细密密的痛感也随着皮肤表层深入,雪瑚轻轻抽了口气。   今天简直时运不济……不过昨天他才用过异能,好像往常用过异能后,他都会经历一段特别倒霉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运气守恒,还是因为体验了极致幸运后,已经接受不了普通日常了。   但是这种疼痛还能够容忍,对于雪瑚来说,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痛苦,能比得过上辈子临终前体会到的内心的空虚了。   曾经的养父虽是个庸医,但耳濡目染,雪瑚对医理多少有些了解。但也是直到那时才知道,人的心脏莫名其妙出现个洞,是不会立刻就死掉的。   这世界上还能有比回到安全屋后,发现琴酒在屋子时刻蹲着准备袭击你更倒霉的事吗?   “听说你到处说我死了。”   ——你好,有的。   雪瑚被人捏着下巴强行抬起头,琴酒没有收力,他的嘴都被迫张开了些。   琴酒的血脉里大概是混了些欧洲血统的,身高极其优越,往往只要站着就可以睥睨95%以上的日本人。   这样的身材自然压迫感十足,和雪瑚这种纤弱型完全是两个极端。以他们现在的姿势,从琴酒的身后,是完全看不到雪瑚的存在的。   所以雪瑚觉得自己打架打不过琴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技巧也很重要,但是力量的压制是很难补足的。   就像是琴酒这样扣住他只需要用百分之五十的力气,雪瑚要想达到相同的效果,就要用集中百分之百的注意力,或者得借用道具。   而琴酒又非常喜欢这样威胁他,面对别人是简简单单的拔丨枪、射击,对他动辄掐手腕、按墙上,还有什么凑近低语。   原来还喜欢摸他的脖子,后来雪瑚被老板戴了项圈,这样的举动就几乎没有了……从这个角度来说,那项圈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在琴酒的气息又像以往那样覆盖过来的时候,这份熟悉的感觉,雪瑚的那些被刻意忘记,模拟器给他的虚假回忆又翻涌了上来。   被潮湿的发丝遮住了些许视线,昏暗的房间里,仿佛永远到达不了的终点,每当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那无情的折磨又会重新操纵他的精神,意识连不成句,覆盖上来的如同撕咬般的吻的前奏与此时一模一样。   雪瑚有理由怀疑,模拟器里那个猝不及防的【睡了】的开端,或许就是琴酒又一次的惯例压制,他也根据经验自然的判定了没有威胁,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雪瑚觉得,以自己的性格,那时候的想法应该是:   ——也行吧。算了。   那时候的他肯定没想到琴酒会疯到把他关起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和琴酒虽然关系不好,但也是可以互相交托后背承担生死的队友。   ……   能在被组织的杀手逼到墙角,还若无其事走神的人,雪瑚必然是唯一一个。   琴酒看得清楚,也不曾因此生气,只是手上加大了力道,更逼近了些。   他身上收拾的很干净,年幼时还控制不好力度弄得乱七八糟,如今的琴酒已经很少会让血溅到衣服上了,但他的靠近,雪瑚还是感觉到一股混杂着铁锈味的寒气。   “我才没有到处说。”雪瑚觉得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虽然和平时也差不多,甚至于刚刚他和安室透的距离都比这要近,但还是努力将脑袋最大限度地偏向了一旁。   “嗯哼。”琴酒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就是伏特加,然后……”雪瑚把松田阵平的存在隐了去,空着的手搭上了琴酒,白皙的手指在黑色的战术手套上摸索了两下,找准了位置,开始用力,“安室先生也不小心知道了……现在青川先生说不定也……”   说完青川的名字,雪瑚终于摆脱了琴酒的束缚,摸了摸有些酸的脸部皮肤,又活动了下被捏得生疼的手腕,有些没好气地冲琴酒发火:“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琴酒还看着自己的手,微微活动了下指节,在雪瑚说完后才瞥了过去:“安室和青川,是你这次的考核对象?你很看中他们?”   虽然早知道琴酒不会回应他的无理取闹,当然了能把这些话当做没听到已经算是忍让了,但就这样被无视雪瑚还是有些不爽。   可要他继续撩拨琴酒,雪瑚也不太敢,他觉得现在与琴酒的相处和关系已经很恰到好处了,他一点都不想造成误会导致他们之间关系的变质。   或者说雪瑚根本不想有这样的亲密关系,所谓破坏氛围完全是刻意为之。   而且,他根本不适合与任何人有更深入的关系,模拟器最近的两次结果也证实了这点。   只要他和某人的关系变得亲近,最后一定会变成他的自由被剥夺的结局。这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世界运行的规律如此。   所以只要把交往的尺度控制在规定的范畴内就好了。   这么一想,雪瑚也不觉得琴酒的无视有什么了,反而很高兴对方又回到了安全话题,很老实地回答道:“我想从他们两个里选搭档,但是还没决定好。”   反正连续两次模拟都表示他们能获得代号,能力肯定是够的,不用担心被扯后腿。   雪瑚确实很犹豫,而且在这两个人里,他其实是偏向于青川辉的。   安室透目前看不出太多,但青川辉很明显是相当优秀的。虽然模拟器中的表现出的感情……呃,很有份量。但也侧面证明了对方的能力,能把他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可是只要接触下去,就难免的可能会达到那个未来。   琴酒看出了他的犹豫,坐在了房间内唯一一个单人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那就两个都留下。”   “都留下?”雪瑚随着他的动作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本来也没规定过只能有一个搭档。”琴酒掏出烟盒,敲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有立刻划着,“是你的话,那位大人不会拒绝的。”   雪瑚支着下巴认真思考起这个选择的可能性。   老板一直催他,他确实不好再敷衍下去了,像是青川辉和安室透质量这么好的新人实在难得,错过了可能三五年都等不到差不多水准的。   不想被随便安排,就只能选琴酒,然后进入鸟笼结局。   要是被随便安排一个,说不定他真的要像是之前和青川辉吐槽的,对着无能的搭档,只能一个人承担所有。   但是两个人都选的话,那就是……三角关系!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三个人的关系涉及到平衡、权力动态还有感情倾斥,虽然处理起来麻烦的多,但可以避免两个人间极端的关系。   到时候,波本喜欢搞honey trap的话,可以让他对着苏格兰练习,然后苏格兰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一直偶遇波本了,而他只要利用两个人完成任务……他们三个都有光明的未来!   雪瑚感觉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不仅完美完成了老板要他找搭档赶紧开始回来好好做任务的目标,还精准回避了不可言说的结局。   “那就这样决定了!”雪瑚一合掌,转头看到琴酒正要点烟,非常殷勤的上去帮忙,划着的火柴照亮了琴酒一小块面部,很快又熄灭。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看到雪瑚已经完全忘记了两人刚刚冲突的欢乐模样,内心生出一股烦躁。   这并不奇怪,只要和雪瑚相处他就会被对方搞得很焦躁,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不管他如何试探,都不曾见过雪瑚失态的样子。   不曾失态,并不意味着雪瑚是个多么深沉隐忍的人,相反,雪瑚情绪全都写在脸上,表现的十分自然,像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一样,会笑,会生气,也会焦躁不安,十分真实。   他表现出真诚,不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被藏起来的,是无人可以触及,哪怕他自己都会刻意无视的本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雪瑚是个理性到极致的人。   不在乎,所以可以表现出来;无所谓,才允许别人知道。   不会因此动摇,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他那糟糕的本质无人可知,就像是建起了一座城墙,将所有人都放在了安全区之外。   琴酒不喜欢神秘主义者,雪瑚怎么都算不到这种类型,却比神秘主义的人更让琴酒烦躁。   有时候看到那张故作无辜的脸,琴酒甚至想过,如果干脆把雪瑚关起来,把他逼上绝境,雪瑚是否也能无所谓的‘算了’。   抑或是终于露出他想看到的那副神情。   琴酒不否认自己的控制欲有些过度,但是雪瑚理应在可以掌控的范围之中,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只是他如今并没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他也不可能完全随心所欲。真的到那一步,他需要最先解决的不是怎么将雪瑚引入自己的陷阱,而是怎么处理对雪瑚过度关注的那位大人。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过分灼热的视线,雪瑚非常敏锐地看了过来,那双眼睛里又是分明的了然,说出的话却依旧十分煞风景:“没别的事就赶紧走吧,这里现在可是我在用。我可不想明天我未来队友来到后发现安全屋有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嗯,得重新取个名字了……”   明明什么都清楚,却连自己都骗了过去,故意不去思考,好像只要逃避就能维持现状。   琴酒冷笑了一声,故意慢条斯理地说道:“伏特加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雪瑚还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怎么都没想到平时装得一批的琴酒居然真的会问,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就这样被糊弄过去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雪瑚四处看了看,假装很忙的开始脱外套,“我要休息了。”   琴酒将烟在桌上的容器里掐灭,闲庭信步地走到了雪瑚身边,将最后一口烟吐在了他的脸上:“前男友?我倒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能不能懂事一点,我每天工作也很辛苦,不要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几乎是下意识接上的渣男语录,雪瑚恨不得打自己的嘴,他后悔死自己上辈子天天上网冲浪背烂梗了。   琴酒笑了一声,宽大的手掌几乎包裹住雪瑚的脸,隔着手套粗粝的布料,略带戏谑地摩挲着雪瑚的侧颈,嘴角是似笑非笑的弧度:“证明给我看?”   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了,这已经不是装模作样就可以忽视的邀请了。   雪瑚毫不留情地拍掉他的手,语气冷淡:“我没兴趣,你去找别人。”   琴酒也不恼,调整了下手套:“不装了?”   雪瑚的眼皮跳了一下,再次看向琴酒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都说了是伏特加误会,我都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活在这个时代真是可惜了,晚出生些三十年后得是百万粉级的同人大手了。”   最后的几句话雪瑚已经变成嘟哝,琴酒没听清,就算听清了也听不懂,他早就习惯了不去追究雪瑚偶尔的胡言乱语。   “我是和他解释不清楚了,你要是觉得困扰就让他闭嘴,不要再让他来找我了。”雪瑚最后总结道,一副这都是因为你没管好手下的错的样子。   琴酒挑了挑眉,没立刻回答,看着又开始到处忙碌的雪瑚,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我要休息了,你非要待在这里也随便,不要打扰我睡觉。以上。”   “苏格兰。”   雪瑚的话被突兀地打断,有些陌生但又十分熟悉的代号从琴酒口中被叫出来,雪瑚顿住了脚步,没有转身,但琴酒知道他在听。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听到这个问题,雪瑚先是有些困惑,他当然不觉得琴酒问他这个是为了给他准备礼物,理应是更深层些的,抽象的事物。   他觉得不应该随便回答,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只要不无聊就好。”他朝着琴酒笑笑,语气比平时温柔了不少,“你也该习惯叫我的名字了,我早就不是苏格兰了。”   将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琴酒的视线,端了半天的雪瑚终于松了口气。   不行,他实在是不适合这种路线,装不了一点。甚至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觉得成员之间互相叫代号也很中二,所以代号没了他本来还松了口气的。   算了,反正琴酒也叫不了几天了,最晚一个月内,青川辉就会得到苏格兰的代号。   雪瑚没有被琴酒这个插曲影响太久,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将身体都泡进温暖的水中,雪瑚下意识就觉得应该看点电视剧什么的,只可惜这个年代还没有智能手机,类似的东西,他只能看看模拟器……   模拟器?   雪瑚忽然坐了起来,脸上流露出非常明显的悔意。   ——失策,应该趁这个机会再从琴酒那边敲点才对。   比如拿伏特加给他造成困扰所以要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他现在身上的钱只够日常花销,模拟次数都被他浪没了……   不然就提前去见老板,看看能不能从老板那边要一点点活动经费之类的?   等到雪瑚再回到之前的房间时,琴酒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就像没人来过一样,连同之前留下的烟蒂都不见了。   他的外套被扔在床上,雪瑚扫了一眼,非常眼尖地看到了上面放着一张信用卡。   雪瑚几乎是飞扑到了床上,小小的银行卡被他捏在手里,不需要出门去银行,悬在半空中的模拟器就显示出了里面的金额。   “转进去,全部转进去!”   模拟器的忠诚赌狗立刻说道,看着可使用的模拟次数上涨到了「5」,雪瑚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好足的安全感。   ……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看似专注的盯着前方的路段,实际上根本控制不住想要看向琴酒的想法。   把琴酒送来他就没想着自己要来接,他还以为大哥今夜要留在雪瑚那边呢。   这么快就出来,是吵架了?毕竟他带回来那样的消息嘛……还是说已经哄好了?大哥的心情不像是不好的样子。   伏特加的心思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那般千变万化,坐在副驾上的琴酒只是半倚着车窗,视线游离在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单纯地看着某个方向而已。   忽然他放在前面的手机亮了一下,琴酒伸手拿了过来,随意按了几下,手机反应了一会儿,邮件的内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FROM YUKIKO:爱您ヾ(*>▽<*)】   伏特加听到琴酒很突然冷哼了一声,他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琴酒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不苟言笑的样子,在黑暗中,只能看清些许的轮廓。   ……还是在笑呢?   -   连续经历了两天高压的生活,雪瑚终于没有后顾之忧地睡了一觉。   他解决了第一次模拟提到的爆炸事件,顺利通关了第二次模拟中的琴酒,并且找到了解决第三次模拟中苏格兰对他的关注的办法。   这就导致了他睡得有点久,到了第二天快午饭的时间才醒。   睡眠这东西,太少累,太多又会晕,雪瑚陷在棉被里,有些呆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我还活着吗?   雪瑚本能地伸手去触摸自己的侧颈的动脉,却被有些冰冷的项圈阻隔,他顿了顿,才想起来自己是谁。   大概是为了掩盖这种诡异的心情,雪瑚还是坚持的又摸向了手腕的动脉,感觉到清晰的脉搏才放下心,去查看手腕上的酸痛。   不算特别意外的,他的左手手腕透了一圈青紫,毕竟昨天被两个人用力的抓过。   雪瑚缓慢地转了转手腕,确定只是有点疼,但不影响活动就不去管了。   雪瑚打着哈欠离开了房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一开门,温暖的好像是开着暖气,然后闻到了十分诱人的食物的香气,他空荡荡的胃袋很自然地开始彰显存在感。   雪瑚揉了两下肚子,告诉胃部别做梦了,他今天不想出门,忍忍吧。   只是越往外走,那香气就越清晰,还有断断续续的男人的说话声,雪瑚走到了客厅,开放式的厨房里正有两个人在忙碌。   金发的青年手里握着一个饺子,正在整理最后的造型,旁边凤眼的那位指点着他应该把哪边捏得更紧些。   雪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这个场景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这个房子里才对。   宫野明美之前投喂他,都是自己准备好了便当带过来,厨房里虽然什么都有,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其实根本没人使用,否则也不会把备用钥匙藏在微波炉里了。   这两个人……把组织当成什么了……   雪瑚头一次这样吐槽别人,而不是被人吐槽。   在那边进行厨艺指点的诸伏景光已经注意到了他,转过身微笑的冲他打招呼:“你已经醒了啊。早上好,雪瑚。”   “……早。”雪瑚心情有些复杂,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在餐桌旁边坐下,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是安室,说到最近的打工要求厨艺,碰巧我稍微会一点。”诸伏景光温和地解释道。   好,打工狂魔安室透的人设不倒。   “哪里是稍微会一点,青川真的很擅长料理呢。”降谷零终于和那个饺子较完了劲,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看到雪瑚有些微妙的神情,才说道,“我们在这里是不是太打扰了?”   雪瑚喝了口冰水,有些刺冷的液体滑进胃袋,胃部的烧灼感才终于弱了些,他摇了摇头:“这里本来就是共用的地方,请随意。”   “那就好,本来还担心没有经过允许随便使用会不会有些失礼。”诸伏景光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雪瑚你接下来是要出门还是……”   雪瑚继续小口地喝着水,听到他这样问,有些疑惑:“有事?”   “不,只是想着,我和安室为了练习一不小心做了太多,所以想问问你中午要不要留下吃一点?”诸伏景光的态度温柔的都像是圣光普照了。   雪瑚看了看自己本来拿来当做代餐的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味道的冰水,和煎饺下锅,已经散发出明显香气的那边,非常果断的将瓶盖扣上了。   “请务必。”   他又不是傻的,非要折磨自己的身体。   见雪瑚没有拒绝,诸伏景光在心里松了口气。   前一天他带着zero先走,只是为了帮降谷零找个台阶下,还有交流新情报,以及之后如何与雪瑚相处。   这确实是个大难题。诸伏景光没有说萩原研二的事,只是简单的讲了雪瑚应当是组织从小就精心培养的重要成员,应该知道组织的不少秘密。   至于曾经帮过萩原,以及他对雪瑚可能是实验体的猜想全都没说,并不是他瞒着降谷零什么,只是身为卧底,诸伏景光已经习惯了遇到什么事都要先怀疑。   萩原的回忆可能出错,他的猜想或许是他的误解,这一切或许也都是雪瑚计划的一环。   他身为诸伏景光的一部分已经难免的对这个人产生了同情,所以才不能让zero知道更多。   ‘总而言之,他很有继续接触下去的价值,对吧。’降谷零在思考过后下了结论,‘我会考虑答应他搭档的邀约。’   ‘我也是。看来我们真的要竞争一下了。’诸伏景光当时是这样回复的。   不过说是要竞争上岗,具体怎么做他们目前还没什么头绪。   正常来说,应该在任务里积极表现,但是雪瑚自己都对任务非常随性,他们目前理论上已经完成了两个任务,但其实都没派上什么用场。   讨好雪瑚本人的话,一时也没什么头绪。   前一天晚上降谷零的悲惨遭遇,已经证明了雪瑚这人可能是浪漫过敏。   他主动钓别人的手段纯熟,但是一旦被反过来攻略,立刻就会变成不解风情的木头。   不能排除是伪装,但还是挺有挫败感的。   所以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从日常生活入手。   从那天的剩菜来看,雪瑚应该很挑食,身材又瘦弱成那样,估计是很难养的类型,如果习惯了被照顾,无论想做什么都更方便。   这才是他们今天大包小包非要来安全屋做料理的理由,当然了,诸伏景光也是真的在教降谷零料理。   他家幼驯染果然是天才,不论什么都做得很好。   诸伏景光有些欣慰地看着降谷零将煎的刚刚好的变成金黄色的饺子拿出来摆盘,自己也决定开始行动了。   雪瑚正摆弄着手机,他关上琴酒那个又只回了一个句号的邮件,这次真的在玩贪吃蛇。   忽然,有什么东西被递到了他的嘴边,雪瑚低头看了一眼,是白色的圆滚滚的,似乎是用糯米制作的东西躺在勺子里,散发着甜味。   他顺着勺子看向了端着这东西的人,诸伏景光撑着桌子看他:“尝尝看?”   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外面套了件浅色的围裙,刚好掐出了腰线,宽肩细腰的身材极好,再配合这人夫至极的举动……   小蛇撞到了墙壁,屏幕上弹出了「再来一局?」的提示,雪瑚低头将那个团子咬了进去。   软糯的外皮不算烫,咬下去后,还带着温度的红豆馅化开,甜度恰到好处,纵使雪瑚对食物没太有兴趣,也承认这是好吃的。   “好吃。”这样想着,他也很自然地夸出口,考虑了一下,“你身材也很好。”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随机露出一个微笑:“你喜欢就好。你倒是有些太瘦了,多吃蛋白质才能增肌。”   雪瑚在室内也不会穿外套,只有他平时常穿的那件白色低领内搭,锁骨和肩膀的线条都非常清晰,就算不和他们相比,在普通人里也算是偏瘦弱的。   他撑着脸转头看诸伏景光:“我这张脸,如果是肌肉猛男的身材,不会太噩梦了吗?”   诸伏景光稍微想象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想象了。   雪瑚却没打算就这样结束,他站了起来,在诸伏景光面前撩开了自己的衣摆,露出了平整的小腹。   皮肤下的轮廓清晰但不过分深刻,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干净的线条,肌肉的纹理隐隐浮现,浅淡的沟壑流畅地延伸至更深处。   他也自己低头看着:“我也是有腹肌的,老板说我是脱了衣服更好看的类型……这话是这么说的吗?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可能是因为我自己说出来的吧,算了。”   ……不,感觉从谁口中说出来都很奇怪。   诸伏景光默默腹诽,他现在倒是有些相信了雪瑚因为从小在组织长大,没什么普通人都有的常识了。   不过,老板?   诸伏景光和正好端着盘子过来的降谷零交换了一个眼神,装作疑惑地问道:“你说的老板是……”   雪瑚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闻言才抬起头,也没有因为这话产生什么防备,很普通的回答:“就是组织现在的首领,我不太习惯叫他BOSS。”   说着,雪瑚还确定地点点头,怎么也得分个先来后到,要是管森先生还有老板都叫BOSS,他自己提的时候都不方便。   虽然老板也给了他一个方便称呼的名字,并且希望他直接这样叫,但对方取名的时候就在旁边,雪瑚还是觉得那名字有点太中二了。   虽然雪瑚也能理解对方刚当上大组织的头目激动的心情啦,当年他也是看着森先生登基的,森先生那种人当BOSS的第一天晚上都没睡着,更年轻的老板也可以理解。   雪瑚想起老板刚登基,神秘兮兮地和他说想取个厉害的代号,但是不是酒名,自信满满的拿出了「ZERO」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差点就没绷住。   原谅他上辈子动画看得太多,那句‘原来黑色组织的真名是黑色骑士团吗你还叫什么ZERO直接叫鲁路修啊’的吐槽好险就说出来了。   好在最后还是换了,但是看雪瑚依旧叫老板的情况,就知道他依旧不怎么欣赏新名字。   雪瑚提了一句BOSS就结束了,还等着他说更多的两人眼看着他已经走神,还是降谷零咳嗽了一声:“回神,准备开饭了。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ZERO……”雪瑚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个词。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瞬间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诸伏景光的手朝着自己的后腰处缓缓探去,看着雪瑚,感觉此刻的心跳都不属于自己了。   反而是降谷零更冷静些,或许也是因为这仅仅涉及他,与诸伏景光无关。   金发的青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跟着他重复了一遍:“zero?”   “ZERO。”雪瑚看向他,眼神非常坚定,降谷零也难免心脏一突,房间内的气氛被压抑到极点。   雪瑚总共也只停了半个呼吸的时间,但是在另两人看来大概是度秒如年吧,也就比雪瑚临时前度过的时间稍快一点。   “你们也这样觉得吧?ZERO这个词当做名字真的很奇怪,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开口管别人叫这个名字。想不出到底什么脑回路才会这样取名。叫JOKER也比ZERO强啊。”   他一口气说完,才突然感觉房间内的气氛怪异到不行,雪瑚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那两个人:“怎么了?”   事实上真的叫zero的男人:“哈哈,没事。”   取了zero这个外号的男人:“呵呵,吃饭吧。”   原本还以为可以获得一点神秘的BOSS的情报,却被先吓后嘲,折磨了一通的两位卧底先生都有些没胃口。   不过也可以理解,雪瑚再怎么说都是组织精心培养的特务,不可能随便的把BOSS的情报说漏嘴。   降谷零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等到大家都坐好,还是顶着很高的风险,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提起ZERO这个名字?”   “之前老板想用这个当代号来着……是不是很难接受?你能想象自己的老板叫Zero吗?就像上司是哆啦A梦一样奇怪。”   降谷零做梦也没想到能这么轻易的获得和组织BOSS有关的消息,就算是没用的消息,能知道雪瑚和BOSS关系匪浅也不算太浪费。   ……但是为什么他感觉这么屈辱呢?   甚至还被嘲讽了不如叫joker,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joker了……这骂的也太精准了,这家伙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但是仔细观察了雪瑚的表情后,只能确认对方确实一无所知,他的确是被不小心扫射的这一结论。   虽然还想问些别的,雪瑚看起来并没有太防备他们,但是考虑到他们刚刚听到ZERO的名字时,虽然已经努力遮掩,但多少还是不寻常,担心引起雪瑚的戒心,之后便什么也没说。   但还是相当胃痛的吃完了这一餐。   不知道该不该开心,之前在居酒屋显得非常挑食的雪瑚,这次好好的将餐盘里的东西都吃掉了,反而是他们两个都没什么食欲。   “要多吃肉啊,青川先生。”导致他们没胃口的罪魁祸首甚至还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将之前的话还了回去,“不好好吃饭的话,这么漂亮的肌肉会垮掉的。”   诸伏景光勉强笑笑:“……为了你我也会努力保持的。说起来之后有什么安排吗?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   刚吃饱就要面对工作的雪瑚也开始胃疼了。   但他还打算吸引这两个人和自己搭档呢,如果现在就摆出一副热爱摸鱼的咸鱼样,他们肯定会立刻离开去找比他更有价值的人吧。   他可不是会随便放手的人,如果真的跑了……就算了。   但是现在的雪瑚还是打算好好争取一下的,他努力打起精神,饭后血糖的升高,让他这个其实刚醒的人都有些犯困。   “啊……简单来说,现在还没有新的任务,要做的只有收尾。一个是鹰枝荣斗的暗杀案,还有就事西园寺真吾的被捕,现在全都在警察手里,扫尾的事有后勤负责,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雪瑚单手点着太阳穴,闭着眼说道。   其实还是有的,收尾也需要安排人去做,但是这两个任务都闹到警察局了,他只能拜托在警视厅卧底的百利甜或者在检察院卧底的金巴利直接销毁线索。   按理说这也该是任务的一部分,但雪瑚觉得还是不要让这两个人与警察们有更多的接触为佳。   他一向对自己人都很好,既然决定了要他们当自己的搭档,就多照顾一点好了。   “所以现在没有要你们做的事情。”雪瑚最后做了总结,为了显得自己很敬业,他补了一句,“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有事的时候我会联系你们的。”   “但是任务是有期限的不是吗?”诸伏景光问道,“如果超出时限该怎么办?”   “时限是为了防止没用的家伙浪费我的时间,你们肯定不在其中。”   见降谷零似乎还要说什么,雪瑚补了一句:“不用急,我比你们更着急让你们拿到代号。”   等这两个人拿到代号,他出门的时候就有三个人了,看起来不是比琴酒合群多了?   只可惜那两个人根本不懂他的苦心,看表情像是又开始思考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要是往常雪瑚就直接解释了,但是现在就说出他想要他们两个一起成为自己的搭档,显得他太上赶着了。   而且他还觉得未来苏格兰对他图谋不轨,要杜绝对方一切不良想法,未来的波本就可靠多了……   ——等等!   雪瑚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给波本单独模拟过,既然都是他将来的搭档,知己知彼的杜绝一切危险才比较好吧?   反正他现在又有钱了……整整五次机会呢……   雪瑚说干就干,趁着那两人收拾餐桌的时候,独自在沙发上开始了新一轮关于波本的模拟。   有着前两次的模拟奠基的心理准备,雪瑚觉得哪怕再开出来波本小黑屋的盲盒他都没再怕的。   反正已经决定好搞三角恋、不是,三角关系,作为备受BOSS宠爱的前辈,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那两个人更多的一起行动,真要关也不至于关他。   已经想好了对策,雪瑚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但是看到:   【21岁,波本让你不需要再担心,他会帮你做决定。】   就突然结束的模拟,雪瑚还是难免的……怕了。   这次的结束语也非常特别,雪瑚做了两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又看了一眼。   【你被拯救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拯救」被加粗了许多,让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就是和「模拟结束」这几个字放在一起,显得有那么一点诡异。   非常凑巧的,未来的波本大人端着一盘橘子走了过来,看到雪瑚这异常沉重的表情,考量了一下,坐在雪瑚旁边,帮他剥了一个橘子递给他。   “怎么这副表情,有什么担心的吗?”   雪瑚:“…………”   雪瑚:——   ——————   A.“(脱口而出)我担心你——”   B.“……我现在也有点怕你了。”   C.“(找借口)我在想去见老板的事情。”   N.______(其他想说的?)   ————————   情人节快乐!这里是万字更新,请用   在雪瑚将钱全部转移进模拟器前,偷偷拦截了一部分,搞个抽奖,全订就可以自动等开奖了   明天依旧是零点更新!宝宝们明天见——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波本简直丧心病狂   25.B   柑橘香甜清新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毫无保留的弥漫在了整个室内。   炽烈而锋利的味道十分张扬的昭示自己的存在感,但又因为自身实在优秀得紧,再挑剔的人哪怕不喜欢这个味道,都不会觉得讨厌,正如眼前的男人一般。   有着与柑橘相似的暖色调色彩的男人,眼神不带任何阴霾地看着他,好像真的在关心他。   也好像……真的能拯救他。   雪瑚下意识地将降谷零的手拍开,对方本就没什么防备,手一滑,已经剥好的橘子果肉从橘皮滚落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下。   两人都愣在了原地,降谷零先一步打破了沉默,他蹲下捡起了那枚橘子,放在了桌子上,又抽了湿巾擦手,笑着说道:“你不喜欢这个。下次我会记住的。”   可橘子的气味太过强烈,哪怕没有真的碰到,雪瑚也感觉自己的发丝或者衣襟上沾了橘子的香气。   就像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从他们目前的接触来说,雪瑚根本看不出他的本质居然是这样的热爱……呃,救风尘?   这样说自己好像有些奇怪,但是考虑到连他自己都偶尔把任务比喻成无可奈何的接客,雪瑚觉得也还能接受。   被那双灰紫色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就好像赤丨身丨裸丨体地暴露在盛夏正午的阳光之下,被炙烤着却无处可逃。   这个「拯救」比苏格兰那个「偶遇」还要微妙啊,虽然都有种很不尊重他个人意愿自顾自做些多余的事的意味,但前者的力度明显要更强些。   如果说苏格兰是张开细密的网,阻断他的所有后路,让他只能自愿走入陷阱,波本就是对他彻底失望之后,干脆自己来决定他的未来。   要比哪个更沉重……   别比了!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好比的!   雪瑚忽然扭开脸,不去看他,降谷零很善解人意地离他稍远了些,但他不知道,雪瑚抗拒的并不是橘子,而是他。   说是抗拒也没有那么强烈,毕竟模拟中的原话其实是「拯救」。   听起来有点高高在上,有些傲慢的自以为是,强硬又不容拒绝,但是出发点应当是好的。   雪瑚敬谢不敏,可还是感激对方的好心的。很麻烦,但是不讨厌。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柑橘香气随着空气进入了肺部,恍若有种甜意。   “我不讨厌,只是吓了一跳。”雪瑚主动和他解释,看向了被捡起来的橘子。   这个房子收拾的很干净,也没什么灰尘,那橘子在地上滚了几圈,看起来依旧莹润干净。   “就是。”   他看向降谷零,眼神十分的复杂,蕴含着降谷零看不清的情感,这个场景让降谷零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就在以为他不会继续说下去,就此打住的时候,雪瑚还是开口了。   “……我现在也有点怕你了。”   -   降谷零终于将此时的对话,与不久前的那个夜晚联系到了一起。   那天晚上雪瑚突然敲响了他房间的门,径直抱住了他。   批判了他honey trap的技巧,并且亲身上阵,给他演示了什么才叫真的引诱。   【‘安室先生……请救救我……’】   如同溺水之人拼尽全力的伸出手,放弃了全部的自尊和自我。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抱有期望,从心底认为不会有人会伸手,仅仅出于本能的求助。   在那一瞬间,降谷零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虽然雪瑚几乎是马上就收起了那副脆弱的表象,毫不留情的嘲笑他,可那一刻的感受实在太过真实。哪怕是现在,回忆起来,降谷零都忍不住怀疑那真的只是演技吗?   从景那边知道了雪瑚的部分过去,降谷零率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是表演,是伪装,还是……真的在向他求助?   降谷零自小就有股英雄主义的执念,虽然不是他成为警察的初心,却是他坚定要做警察的重要理由之一。   能够奋不顾身的去拯救什么人简直太幸福了。哪怕现在成了卧底,往往要做与之相反的事情,但他心里的那束理想正义的火苗从没有熄灭过。   他不会妄想去拯救一个组织成员,也没有这么多闲心,但那天晚上雪瑚的身影确实深深印在了他的心底,他时不时的会想要拿出来回味。   这也算是一种,满足他正义心的……配菜?   对于雪瑚如今说的‘怕他’,降谷零不觉得有什么。雪瑚当时和他说害怕hiro,但之后还不是照常与hiro在一起,估计又是随口一提的口花花。   反而他因为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甚至勾起了唇角,神情变得愈加温柔。   雪瑚看到他这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柔软的笑意,瞳孔骤然紧缩了一瞬,想要后退又担心太过明显,身体小心的往后靠了靠。   但他这个动作还是惊动了降谷零。   金发的男人有着一张帅气的可以当平面模特的脸,个性也没什么好指摘的,哪怕喜欢利用外表去接近别人,但因为长得太好看,并不会让人产生反感。   降谷零起身坐到了雪瑚的身边,朝着雪瑚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他的头发,或者搭在他的肩膀上,用比之前还要轻柔的声音说道:“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救你的。”   雪瑚:“…………!!!”   降谷零的手落下来,却摸了个空,原先代表雪瑚存在的地方,仿佛有一道白色的虚线轮廓闪了两下。   他抬头去找人,才看到有些尴尬的站在不远处的诸伏景光,以及在他身后的雪瑚。   “救……”雪瑚开口说了半个字,闭上了嘴,像是才发现自己躲哪了,从诸伏景光身后走了出来,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我是想说,这两天大家也辛苦了,休息一段时间吧。正好我也该回去一趟了。以上。”   -   -   那天分开之后,雪瑚硬是休了两个周的假,才勉强慰藉好他被波本沉重的感情折磨的心脏。   之所以不是完全修整好才重新启程,是因为他摆的有些过分,被老板发邮件警告了。   ——老板说如果他闲的没事的话,就去教堂看看。   思考了一下,他觉得好像还不如回去接触波本和苏格兰呢。   如果那两个人是相处太过亲密,才会导致的BAD ENDING。老板的话,雪瑚都不用试,就知道他的模拟结果绝对是过不了审的那类型。   正常人谁给别人脖子套项圈啊?   不过这两周他也没闲着,不仅得抽时间修生养息,还专门和金巴利见了一面,拜托对方帮自己的任务收尾。   那个人一如当年在训练营的时候,面对雪瑚的时候,十句话里差不多有六句是在问雪瑚要不要和他交往。   剩下四句是因为正好有人来找这位‘辻川检察官’,金巴利才和对方勉强客套了几句。   光是这次会面就让雪瑚身心俱疲了。   期间他还抽了波本模拟结局的奖励,和苏格兰那次一样,雪瑚非常担心抽到离谱的记忆,也不认为一年多之后自己能掌握什么新技能,干脆又选了随身物品。   这次到他手中的是非常柔软的东西,一件轻飘飘的、不合身的白色衬衣。   比他平时穿的要大两个码,雪瑚稍微套了一下,袖子长度盖了他半个手掌,衣摆到他大腿根部的位置。   洗的很干净,有着清爽干燥的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以及他没什么印象的气息,总之不是他惯用的清洗剂。   稍微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他又在衣服上找了半天,终于在衣领的下方摸到了一个同色的不明显的刺绣。   是个圆圈的形状,不知道是「o」还是「0」,亦或是别的什么图案。   这不像之前的那枚警徽,雪瑚没什么探究的想法,反正不管是谁的,总归不是他的。   而且因为奖励的内容是随身物品,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他当时穿在身上的。   根据他过往的经验,随身物品多半是指他身上的附属品,比如戴在手上的戒指,别在腰上的枪,这些都没有的话,甚至有可能是舌钉。   ——雪瑚之前抽到过一次,从此之后他就绝了在身上穿孔的想法……他之前还挺有兴趣的。   除非真的到了什么都没有的地步,才会选择衣物,毕竟也不能让模拟中的自己突然就没衣服了不是吗。   而现在到他手中的是一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衬衫——雪瑚马上就二十岁了,就算还能继续长高,也不会长到穿的下大两号衣服的程度。   ……这不是说明,那个模拟未来中的自己,身上除了这件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有吗?而现在这件衣服到了他的手上。   ——轰多尼私密马森,这次模拟里的我。   同时雪瑚也觉得没有选记忆的自己格外英明,不然又要多出来不干净的记忆了。   将那件衬衣随便扔在了公寓的角落,雪瑚就没有再管。只是再次和两位未来搭档见面的时候,难免戴着有色眼镜去看波本。   降谷零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墨绿色的太阳镜,外框是金色的细边,因为雪瑚穿的总是很时髦,在雪瑚身上倒是没多少违和感。   雪瑚今天穿的尤其夸张,主色调仍然是黑色,没有像平时那样将脸都藏起来,外套大敞着,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弯,边缘还有一圈毛领。   手上戴了十几只戒指,脖子上除了那个惯例的项圈外,还叮叮当当戴了一串造型夸张的项链。发型没什么变化,但是在刘海上别了几个装饰用的多巴胺色彩的发卡。   如果说之前是低调潮男,现在的他如果走上涩谷街头,是绝对会被人街拍的夸张系时髦。   加上他那张贵气的脸,完全是个不谙世事的阔少。   毕竟他是今天的核心潜入者,要尽可能的吸引人的注意,给另外两个人制造完成任务的机会。   只是还没摆太久的阔,雪瑚就把那太阳镜摘了下来,单手扶着脑袋:“这东西怎么戴着头晕……”   诸伏景光在他身边,稍微扶了他一把,顺手接过那副墨镜,戴了五秒左右就立刻摘下来了。   “有度数。你自己买的?”作为狙丨击丨手,诸伏景光非常爱惜自己的眼睛,偶尔看书的时候都会戴保护性的镜片,对眼镜多少有些了解。   “从别人那拿的。”雪瑚接过眼镜前后看了看,啧了一声,“……居然近视了,金巴利他完蛋了。”   只是他说了一半又想起来对方现在是卧底,不怎么需要像他这样用心的保护视力,而且作为检察官,戴眼镜也挺普通的。   墨镜确实是他和对方见面的时候,离开的时候顺走的,色彩明亮,金巴利平时总爱买奢侈品,正好适合他的造型。   下次还是顺琴酒的吧,琴酒用的东西也挺贵的。   诸伏景光又从他口中听到了一个代号成员的名字,默默记了下来。   “这次的任务是情报方面的,自由度比暗杀任务高得多,是否要杀人就看你的判断了,青川先生。”雪瑚干脆把墨镜往上一推,当成了装饰别在了发间。   “我明白。”诸伏景光说道,他的穿着是三人中最随意的,是印了夸张金龙的T恤和黑色西装外套的搭配。   毕竟他这次的角色是黑丨道控股的赌场保镖,和扮演赌客的雪瑚是不同方向的夸张。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在临近郊区的一个会所,明面上是合法经营,实际上在那的地下三层,是一个只有特定人群才知晓的秘密赌场。   背后的东家是日本如今最大的黑丨帮东城会,手下足有两万五千多人,也是诸伏景光假身份之前混的黑丨帮。   从规模上来说,组织是没办法和东城会比较的,但组织在政商两界,以及国际上的影响力更广,是真正能够影响局势的隐匿在影子中的神秘组织。   更简单的区别就是,同样是杀人,东城会的人必须要坐牢,顶多使用合法手段减刑;组织真正的核心人员是没有这层担忧的,被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有无数替罪羊待命,就算真的倒霉进去了,也有几十种方法无罪释放。   普通人可能知道东城会,包括东城会下属的各个组派的名声,组织则是鲜为人知,就连警察也不一定听说过。   “安室先生也是,监听和支援任务就拜托了。”雪瑚又对他们三个人中穿的最正式的降谷零说道。   降谷零角色是在赌场里可以随意走动而不被人注意的服务生,穿着的是非常标准的领结背心西装。大概是因为脸长得很帅,这种黑白配色的侍者服,穿在他身上标志地像是新郎礼服。   “是。”降谷零稍微整理了一下袖子,他身上藏了好几件监听设备,又说道,“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东城会藤堂组的老大吧,我们要拿的是什么?”   虽然马上就要开始任务,但是组织的作风一贯如此,事到临头才会精确的说出需要的东西。   虽然会给执行者造成很大的麻烦,但好处也很明显,就算执行任务的人员里有卧底,也很难立刻将消息传递出去。   诸伏景光闻言也竖起耳朵听着。   “不知道是账目还是什么名单,东城会的内应传回来的消息也很模糊,先确定消息的真假,把东西拿回来再说。”雪瑚看向了诸伏景光,“上面的意思是宁愿错杀也不要放过,我倒是觉得那种东西就算被人发现也没什么,没有必要的话尽量不要杀人。”   既然已经打算和这两人组队,雪瑚也打算早点告知这两人自己的原则,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可以早点一拍两散。   不过考虑到他们或许会过分在意他的话,雪瑚还是补了一句:“以你的性命最优先。”   诸伏景光看他的眼神有一闪而过的复杂,很快就隐去了:“好。”   看到两人的面色都有些严肃,雪瑚朝他们弯起眼睛:“放松一点,有我在,就算失败了也能保下你们。”   听到雪瑚这样说,降谷零脸上也露出一个浅笑:“还没开始任务,就说失败不好吧?”   雪瑚十分刻意的看向了一旁,像是不太想和他说话。   反正目前来看,他对波本的心情更复杂,哪怕他之前抽到的警徽真的是苏格兰的,好歹苏格兰是给他东西,波本居然只给他一件衬衫。   没法相提并论,波本明显要更变态一点。   降谷零也满脑子问号,雪瑚说了害怕苏格兰后,第二天就可以和苏格兰一起行动;现在说了怕他之后,明明已经过了两周,还是对他态度如此微妙。   ……难道是前一天晚上的honey trap有点过头了?他都没生气呢。   “我和安室的计划做的已经很完美了,我觉得失败的可能性很小。”诸伏景光咳嗽了一声,接了句话。   “成功的话,我就去给你们申请代号。”雪瑚立刻说道。   降谷零:……孤立我。   然后看到诸伏景光同样扭头,嘴角翘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降谷零的表情刷成白板:“好了,该进去了。”   他们三个的分工不同,进去的时间也有些差距,确定好无线电已经装备好,诸伏景光最先离开。   只剩下雪瑚和降谷零,雪瑚只是低着头不和他讲话,今天见面以来,除了任务相关的内容,好像确实没和他说过话。   降谷零没他这么幼稚,被针对之后比起生气,他考虑更多的是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得罪雪瑚了。   就算他以后获得代号,在组织里混好几年,都未必有更在雪瑚身边随口一句话的信息量大,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那个……”/“你……”   两人同时开口了,降谷零立刻露出温柔的笑:“你先说。”   雪瑚还是之前那不算特别亲切的态度:“你该进去了。”   降谷零:“……是,我知道了。”   他看了眼表,确实差不多是他潜入的时间了,对着汽车的窗户最后整理了下头发:“那么,我出发了。”   雪瑚:“嗯。注意安全。”   “雪瑚。”降谷零却转过身叫住了他,朝他弯了弯眼睛:“等任务结束,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没什么好聊的吧……这话好像是在立什么flag……”雪瑚的第二句话的声音和他的脑袋一起低了下去,戴在头顶的墨镜滑落下来,他眼前一晕,差点没站稳。   降谷零上前一步扶住了他,雪瑚整个人扑在了他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雪瑚抬头的时候,好像在他耳边嗅了一下。   雪瑚站好之后,第一次很没礼貌的没和他说谢谢,硬邦邦的说了句:“你走吧。”   降谷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时间也不容他磨蹭了,再不快点就要错过换班的时间了,匆匆打了个招呼,小跑着离开了。   留下雪瑚在原地静默片刻,突然一脚踢在了旁边的树上:   “我就知道那衣服是他的。”   “……变态。”   -   从Porsche 911 Turbo 964里下来的雪瑚立刻吸引了大量的目光,他随手将花哨的墨镜推到头顶,立刻有门童前来替他停车。   他稍微改变了走路姿势,一下就变得非常显眼,站在门口的西装革履的保镖中的一个人立刻拿着对讲机说了什么,不出二十秒,就有个穿着西装三件套的男人迎了出来。   “欢迎,请问……”   雪瑚随手递出一张黑色的卡片,VIP卡的份量比豪车重多了,男人脸上的笑容变得谄媚了许多:“原来是黑泽先生的朋友,请问您怎么称呼?”   雪瑚给自己的人设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什么都好奇的富二代,同时又要假装无甚心机,其实在强装镇定的样子。   “我是sai……”雪瑚忽然住了嘴,非常刻意地停顿了几秒,“我叫藤丸立香。”   经理光听前面的音节,联系到眼前这青年的年纪和开的车,猜测对方或许是关西鹤见会二代目斋贺重藏的幼子,说假名再正常不过了。   弯腰的幅度又低了几分,快走几步为雪瑚开门。   赌场的风格和雪瑚的那个年代相比,非常有时代特点,装饰是九十年代流行的霓虹灯,路上很昏暗,但是一进入大厅,立刻又变得明亮起来。   高耸的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灯,雪瑚在电影里经常能看到,如果发生事件,这种东西最终都是摔下来的命运。   大厅里摆着的也基本都是老式台桌,工作人员比客人还多,毕竟这年代监控非常落后,赌场这种地方更依靠人工的监管。   “您今天是想玩点什么呢?”经理殷勤地迎他进来。   雪瑚露出一点局促,人精似的经理立刻明白过来,随手拉住身边的一位服务生:“去叫诸星过来。”   端着托盘的金发服务生微微一怔,低眉顺眼地点头应是。   没过多久,他带着一位与他同样制服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朝着雪瑚礼貌地点点头,不经意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说明这个人是在这里做了有一段时间的招待,应该是超过两个月了。   雪瑚看向被经理叫做“诸星”的男人,能被叫来陪同他这种贵客的,肯定是有某方面特别优越。   最显眼的自然就是身高。波本就已经算是身材优越的了,这个男人比波本还要高些,几乎和琴酒差不多。   同样留着一头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有种颇为古典的韵味。高鼻深目,冷白色调的肤色,应当也是混了欧洲的血统。   西装十分合身,光是站在那边就像是男模一样……当然是正经男模。   经理小声和他说了几句什么,大概就是介绍自己的身份之类的,雪瑚也只抬着下巴等。   “藤丸先生,接下来请诸星来服务您吧。他是我们这边最受欢迎的Casino Host(赌场公关),祝您今晚过得愉快。”   经理走的时候又拍了拍诸星的小臂,以示勉励——这个男人个子太高,他够不到肩膀。   诸星走到了雪瑚的身边,声音优雅又有磁性,还带着一点美国口音:“初次见面,藤丸先生。我是诸星大,今夜由我来带领您体验游戏。”   雪瑚没有立刻说话,从头到脚细致地打量了他一番。   虽然掩饰地极好,但从一出现在这里,对方就自然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虽然刻意调整了呼吸的频率,仍然能看出经过训练的痕迹。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是意外。结合波本传来的对方两个月前就在这里工作的情报,雪瑚觉得说不定连这次任务都和铁盒人有关。   雪瑚——   ——————   A.“你是……狙/击/手?”   B.“在这儿打工有点屈才了。”   ————————   明天依旧是零点更新!   -   【无责任剧场】   『特别声明:本剧场不对正文负责,大概率不会详写,也没有前因后果,是模拟器中的某个非现实的记忆片段,可能会不太健康,被雷到也不负责哦!(我)觉得开心才写的,不想看可以直接隐藏作话!』   *正义执行(模拟线-波本结局)   雪瑚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几乎都陷进了沙发里。   这是个温暖的房间,浅黄的暖光灯给屋子里的一切都镀了一层金色。屋内收拾的很干净妥帖,主色调是白色的木质家具,以及各种精致温馨的巧思,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雪瑚低着头,他穿着的宽大衬衣散发出清新的洗涤剂的香气,以及难免沾染上的主人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这样的气味之中。   窗户是敞开着的,有微风吹过来。   以雪瑚的身手其实是可以从那里翻出去的,但是做不到。   雪瑚站了起来,朝着窗户走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束缚在他脚腕上的细锁链牵制住了他的行动。   其实这样程度的细链,他曾经也可以轻易扯断的。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打开了,穿着灰色西装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包装袋。   “我回来了。”   他微笑着对雪瑚说道,并且上前给了雪瑚一个拥抱。   “我带了橘子大福回来。虽然你好像更喜欢草莓,但我喜欢看你吃这个。”   他温柔的絮絮细语,没有丝毫不耐地分享着白天发生的每一件小事,包括上班路上遇见的猫,午休赶回来的时候差点被同事开罚单。   他说了许久,雪瑚却只捧着圆滚滚的大福,却半天没有张嘴,男人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   雪瑚抬起眼,陷入灰紫色的温柔漩涡之中。   “波本……你,还要关我多久?”   这话让男人的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将他揽在怀里,细密的吻落在的他的眉眼处。   “我是在保护你,雪瑚。”   “……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很危险。如果你没办法下定决心,就由我替你决定。”   “……可你是警察。”   “唔,我不否认这一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   从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这是我的正义,我不能放任你犯错,雪瑚。不要再去想那些没用的事情,安心地依靠我就足够了。”   “我会救你的。”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我也是个男人啊——   26.AB   “在这里打工有些屈才了。”   雪瑚开口说道,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气氛隐隐有些躁动不安。   凑近之后,雪瑚才发现,这人不止身高和琴酒差不多,还有双和琴酒相似的绿瞳。   听到这话的男招待只是微微躬身朝他行了一礼:“生活所迫。我们这类的人,如果有更合适的地方,自然是希望能遇到赏识自己的明主。”   面对自己突然的试探也能完美应对,雪瑚只是一开始惊讶了一下,如果这个人连这点程度都做不到,自己也看不到他。   两人站着没动,而门口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很多人都看着这个虽不算奇怪,但很显眼的组合。   打扮张扬的美少年和穿着严肃西装的混血帅哥,如同对峙般的停留在原地,虽然显眼,但几乎没人敢靠近,甚至会绕一圈避开他们两人。   吸引的视线太多,但雪瑚今天就是来做这个的,被人看也只是将下巴抬得更高一些,还是诸星大先一步退让了,来到他的身边,先一步带他去贵宾室。   贵宾室在赌场的深处,是个非常安静且私密的场所,这种地方再过三十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房间里有摆放着基础的赌桌,是能保证干净的。   雪瑚在角落坐下,没多久,诸星大就端着盛酒的托盘过来了。   托盘上是一个威士忌杯,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澄清酒液,诸星大将那杯苏格兰威士忌放在了雪瑚手边的小桌上,后退了半步,任凭雪瑚随意地打量他。   闻到那厚重的泥煤味,雪瑚就知道这是苏格兰了,这个叫诸星大的男人不拿漂亮的鸡尾酒过来,偏偏只端了杯苏格兰,雪瑚并不觉得这是巧合。   长期处于危险之中的人,在面对相似的捕猎者时,往往会有种直觉。   雪瑚见到诸星大的第一眼就联想到了琴酒,哪怕对方表现得再如何温和,雪瑚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说有点难听,这个坏东西指的是大众意义上的认知,从犯罪分子的角度,雪瑚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很适合加入组织。   看似松弛地站在那里,可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一定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看人的眼神让人有些不安。   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刃,隐匿于黑暗的Assassin(刺客),就算对方此时表现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也依旧掩盖不住那皮囊下肉食性的本能。   狙/击/手吧,这个人应该很适合这个位置,能完美的潜伏于黑暗之中,藏在西装下的手臂线条必然很有力量。   雪瑚甚至开始想如果这人给苏格兰当二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画面得有多好看。   虽然外表已经装得很好了,但还是有种于这浮华的赌场格格不入的、如同雪花纷飞的夜晚般的沉静气质。   波本大概是眼界所限,仅仅凭直觉认为这个男人需要特别关注,才会给他传递消息,那种气味只有他这种常年在暗处的人才看得清楚。   雪瑚觉得有些口渴,人类慕强是本能,和波本以及苏格兰那种规矩又有些认真的端正气质不太一样,长期在那种环境的他难免会觉得这个人十分性感。   就像是被刀抵住颈部心跳会加速,站在高处会有坠落的向往,畏惧死亡却期待危险的东西也是人之常情。   雪瑚盯着他,诸星大——实际上为了加入组织而进行卧底的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平静地迎了上去。   他是三个月前来的日本,为了潜入组织,一开始接触了组织的一个叫宫野明美的外围成员,虽然还只是个小女孩,但对方认识的代号成员可不少。   比如她的妹妹就是重要的研究员,曾经的上司是那个琴酒,现在也跟着某位大人工作。   原本很顺利的,认识一个月左右,赤井秀一已经对宫野明美现在的上司,虽然没有代号但据说十分受宠的‘雪瑚大人’有一定了解了,只要再努努力,宫野明美就能带他去雪瑚面前了。   然而。   两个月前宫野明美很兴奋的和他说,雪瑚大人帮她说了话,同意她去美国照顾妹妹,因为最近非常忙碌所以要提前和他告别。   赤井秀一是个性格稳定的成熟男子,前面几个月的收集情报,费尽心思的偶遇全都成了泡影,他也没表现出太大情绪波动,很淡然地接受了。   只是偶尔也会想,他当初这么早来日本干嘛呢,在美国等着宫野明美过去啊!   当然这只是小牢骚,他的工作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宫野明美是负责帮雪瑚打下手的,雪瑚的很多任务资料她都会帮忙整理一遍,赤井秀一也在这时候看到了这个赌场的名字。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未来,雪瑚肯定会使用这里当作任务地点,他想认识对方的话,去这里守株待兔再好不过了。   赌场还有个先天优越的条件,在这里相遇,对方是不会把他当做普通人的,起点就极高。   从见到‘藤丸立香’的时候,他就认出对方了,之前两个月的蛰伏有了回报,他顺利来到了对方面前,也顺利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雪瑚没有在他面前继续伪装涉世未深的假身份,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他察觉得到雪瑚对他的兴趣,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一半了。   不仅是对他的身份的兴趣,还有比那更深的,似乎是对他本人的兴致。   这简直是……太棒了。   能够利用自己这副皮囊吸引注意,实在是最轻松的方法了,而且雪瑚刚巧对他很有兴趣,他真的不知道这局怎么输。   雪瑚只拿起了那杯苏格兰看了两眼就放下了,大概也已经接收到了他的信号。   赤井秀一仍旧是先低头的那个,在雪瑚坐着的沙发旁边半蹲下来,视线交汇的瞬间就有种心照不宣的了然,对方用小指勾起了他一缕长发。   “狙/击/手?”   “我还蛮擅长的。”   “太不谦虚了。”雪瑚声音淡淡的,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命也没那么不好。   就在他被认定的未来搭档轮番在模拟器里背刺——这种程度已经不止是背刺了吧,更粗俗的话他都有些说不出口,但是考虑到很难找到和苏格兰波本差不多优秀的搭档,最后决定用最危险的制衡法选两个时——   从天而降一个非常符合他审美的优秀搭档候选,并且对方也表现出了投靠的意思,雪瑚也不用逼自己非要和那两人勉强了。   雪瑚其实很欣赏这种类型,虽然非要说的话,诸星大和琴酒的类型很像,但不一样。   主要不一样的方面就是,雪瑚觉得他和琴酒太熟了。他是忠实的天降党,完全不理解那些主人公为什么能对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产生想法,太奇怪了。   听到雪瑚说他傲慢,赤井秀一轻笑了声,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没失败过,想自卑也很难,而他就是这样的人。   “对心仪的对象,没有什么谦虚的理由吧。”   雪瑚顿了顿,觉得这位诸星先生真的就是天选组织成员,连说话使用的比喻句的口吻都和贝尔摩德他们一模一样。   别说贝尔摩德,就连琴酒也一口一个老鼠,他这种务实派男青年真的和这种爱用比喻句的文艺咖们说不到一起。   诸星大也是,先是勾起他的注意,然后含蓄地向他表示了自己想要投靠组织的意思。   雪瑚还真的做得了主。   思考了几秒,雪瑚朝他伸出了手,努力了一番还是说不出‘今天的约会表现好就答应你的表白’那种羞耻的比喻句,最后只是言简意赅地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别让我失望。”   赤井秀一立刻握了上来,语气坚定:“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雪瑚:“……?”   雪瑚觉得他这语气有些微妙,虽然不至于令人讨厌——这种情绪足够稳定的人,类似于苏格兰,或许会有点无聊,但绝不会令人讨厌。   顺便雪瑚也早就不觉得苏格兰性格无聊了……苏格兰本人倒是有可能闲的无聊。   他就是觉得诸星大这个调调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   降谷零在场里走了几圈都没找到雪瑚,联络也没应答,似乎是信号被屏蔽了。又联络了诸伏景光问他能不能从监控找到雪瑚,只是诸伏景光找了一圈,同样没看到。   他当然会担心雪瑚的安危,雪瑚和组织的首脑关系暧昧不明,完全没办法确定如果雪瑚出事,组织的BOSS会不会因此迁怒他们。   而且,离计划里约定的时间只差十分钟了,就算雪瑚现在出现,也很难闹出大动静。   好在降谷零是个严谨的人,他早就预料到作为考官的雪瑚有可能会中途掉链子,所以还准备了只有他和诸伏景光潜入的方案。   作为可以随意在赌场行动的侍应生,他准备好了微型炸弹,已经装在了楼上的轮锁上,到时候将滑轮弄断,在赌场正中央的豪华复古吊灯就会摔下来一半。   既不会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又能完美的造成混乱。   只不过这样的事能不做还是不做为好,他来回太多次数,可能被什么人无意间记住了。而且景那边也要停电,爆炸太显眼了。   所以雪瑚呢?   降谷零一回头,忽然看到了他找了一晚上的那个人,和那个他从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怎么对付的男人一次从走廊深处出来了。   知道雪瑚没事,降谷零放下了心,还是装作普通服务生的样子,朝他微微颔首,打算离开。   雪瑚却朝他挥挥手,当着那个诸星大的面。   ——这人是组织的人?难怪他觉得讨厌。   降谷零主动迎了上去,雪瑚急匆匆往外走:“不好意思,和诸星先生讲解任务计划花了点时间,还有多久?”   讲解任务?是中途加入进来的成员吗?这个任务还需要更多人的参与?   心中一堆疑问,降谷零仍旧立刻回答道:“八分钟。”   雪瑚啧了一声,像是做了个不太情愿的决定:“也够了。这里翻台率最高的、纯粹凭借运气的是什么游戏?”   后一句是对赤井秀一说的,赤井秀一对着降谷零微微颔首,回答道:“最快的应该是老虎机,我可以联系他们以吸引您为理由调整一下机器的倍率。”   所以说赌博基本都没有好下场,尤其是赌场这样的地方,输赢都是庄家的一句话,很多人就被这一个字毁了。   雪瑚倒是挺能理解的,这种未知的靠运气的东西确实很吸引人,他有异能力都觉得抽卡有趣,更别说普通人了。   “老虎机……”   1994年的老虎机还没有未来那么多花样,仍旧是最初始版本三个滚轮,玩法非常简单,只要拉动拉杆,看滚轮上的图案排列就可以确定奖项,确实很符合雪瑚要求的翻台率高凭借运气的游戏。   “就这个吧。带我过去。”雪瑚说道,一边走一边将手套摘下来塞进了赤井秀一的怀里,“不需要帮我作弊。你有筹码吗?”   “我身上有员工使用的二十个筹码。”赤井秀一继续说道。   “够了。”   看到雪瑚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风风火火的离开,降谷零的心里其实没有抱太大期望。   老虎机的赢率有限,怎么也做不到那种将赌场的管事都吸引出来的大场面。原本他还以为雪瑚会赌21点或者百家乐那种容易出千的纸牌游戏,现在还有这点时间,就算雪瑚好运777的100倍大奖,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遥控,准备时间一到,还是牺牲那个漂亮的大吊灯吧。   反正是黑丨道的产业,他没什么心疼的。   ……   来到了老虎机的附近,雪瑚依旧不挑机器,选了最边角的位置朝赤井秀一伸出了手。   赤井秀一一手拿着他的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了筹码放在了雪瑚手上,同时朝着某个方向打了个手势,同样在这里工作接应他的同伴立刻进入了遥控室,准备帮忙改数值。   虽然以普通员工的权限不可能改出太高的概率,但是如果每次都能转到相同的花色,保持着一直能赢的概率,就算是小奖,也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而且早知道会有今天,赤井秀一已经在这座赌场最显眼的地方,也就是大厅里那个吊灯上做了手脚了,想吸引人的注意也不算难。   果然,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赤井秀一稍微观察了下雪瑚,见他其实也没有露出特别着急的神情。   他从宫野明美那边知道这位曾经的代号是苏格兰威士忌,而他对这个代号也相当熟悉。   那是四年前,他刚加入FBI不久,发生了那件震惊了里世界的叛乱案。   组织一向神秘得紧,哪怕就发生在美国本土,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知道有这件事,还是多亏了这位苏格兰威士忌,干脆利落的将组织在美国的基地炸了个精光。   然后才得到消息说是组织内部发生了权力更迭,苏格兰他明明是胜利者那派的麾下,却忽然反水给了组织一记重锤。   搞得他们FBI内部的知情人士,提到苏格兰的时候,都开玩笑地称呼对方为苏格兰大人了。   不久后就传出来组织已经没有苏格兰威士忌这个人的情报。   没想到,做了这种事,都还有命留下来,仅仅是没了代号。   苏格兰居然还活着,还离他这么近。   雪瑚感觉到他的视线,看了他一眼:“宫野小姐没和你说应该怎么侍奉我吗?”   赤井秀一之所以能得到雪瑚的初步信任,让对方愿意将任务计划说出来,就是他坦白了自己通过宫野明美得知了雪瑚会在这里出现的事情,以及自己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就是‘苏格兰大人’的狂热粉丝了。   “明美只说了您是个温柔的人,亲眼见了之后,果然如此。”赤井秀一随口就能说出哄人的话,配合他那双深情的眼眸,应该很少有人能抗拒。   “……我一点也不温柔。”雪瑚除外。   他初见赤井秀一时的那几分冲动已经散了一半了,虽然还很喜欢这人的脸,可是……他真的觉得这人说话好怪。   “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的。”赤井秀一语气仍旧低沉好听,雪瑚沉默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和他说话为好。   拉下拉杆,第一次的结果立刻出炉,有着后台的操作,第一次就是“BAR BAR BAR”的二十倍奖。   “你还是找人调概率了?”看到第一次就中了不小的奖,雪瑚看向了赤井秀一。   他对自己的幸运值很有自知之明,这不像他本体有的运气。   赤井秀一只是勾了勾唇,又拿了一枚筹码送上。雪瑚也只好伸手去拿,对方却一直盯着他的手看。   雪瑚这次干脆没问,却听到对方叹了口气:“你的手还真是小。”   雪瑚:“……”   他的理智命令他,必须装作没听到刚刚的话,否则可能会引火烧身。   而且,他的手哪里小了,狙丨击丨枪他都握得轻轻松松。   雪瑚觉得自己好像被诈骗了,初见时的酷哥怎么一转眼就满嘴大野狼的跑火车了。   波本都不会说这种话好吗?   虽然这个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的确很深情,很惹人喜欢没错,但雪瑚还是觉得很微妙。   他接着又拉了几次老虎机,前面三次还有两倍五倍的小奖,然后就开始纯赔了。   之前因为他们第一次的奖陆陆续续围过来的人也都走差不多了,赤井秀一朝着远处看了一眼,他的同伴朝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被人发现了,没办法继续调概率了。   如今这十次八次赔的概率才是真实的概率。   看着雪瑚虽然没说话,但已经是仅仅面无表情重复拉下拉杆的动作,这副不太开心的神情,赤井秀一略微思考了一下,上前了一步。   他微微躬身,语气仍旧是温柔的:“看来今天的运气不在这里,我们换个别的玩如何?”   “运气?”雪瑚转头,看到了赤井秀一凑得极近的脸,挑了挑眉。   “嗯,有不需要运气也可以玩得很开心的游戏,我会帮您的。”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暗示他会帮雪瑚出千,“所以,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雪瑚的神情立刻变得更复杂了:“你对谁都这样说话吗?”   “怎么会?迄今为止,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暧.昧,嗓音与胸腔共振出极为悦耳的低音,“如果有别人说这样的话,你千万不要相信,男人都是野兽,会骗人的。”   雪瑚:“……你还真说啊?”   赤井秀一:“嗯?”   雪瑚对他是一丝旖旎都没了,换个人可能会喜欢,但他恨自己上辈子天天在网上冲浪,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推着对方的脸往外推:“等着。”   赤井秀一不知道他让自己等什么,但既然说了他肯定会照做。   反正他有备用方案,既然雪瑚还想在这里玩他也可以陪着。   比起没什么看头的老虎机,赤井秀一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雪瑚那端正的面容,却发现对方的脸,在某一刻突然变得苍白,有些病恹恹的脆弱。   接着是不知道什么人的惊呼声,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老虎机,雪瑚转出了100倍的Jackpot大奖。   这几乎是老虎机操作上可以得到的最大奖了,   他没想到雪瑚还真的能转出来,这是什么新的出千方法吗?   雪瑚没有停,接下来连着四次都是Jackpot,周围渐渐围观了些人,只是……   “还不够。”雪瑚忽然咳嗽了一下,挪开手的时候,赤井秀一突然看到他的嘴角蹭了一抹淡红。   他说着,又拉下了最新的一次。   这次照常是Jackpot,赤井秀一口袋里的员工呼机震了起来,看来是雪瑚的行动已经惊动了赌场的人。   只是,那图案还没有停,很快,只有在规则书上出现过的Bonus Mode停了下来,在100倍的基础上在翻100倍……也就是10000倍的赔率。   这是从来都没有人触发过的传说中的隐藏,机器疯狂的往外吐着筹码。赤井秀一四处环视,发现整个赌场的人都乱了起来,员工们都跑得慌忙。   看了眼时间,离那位金发的青年说的时间还有十秒整。   赤井秀一的工作耳麦里传来赌场负责人慌张的大喊‘拉闸’的声音,下一秒,一整排老虎机,除了雪瑚碰到的这个外,全部都变成了黑屏。   而雪瑚面前的那个屏幕的轮盘才缓缓停了下来,因为短路出现的bug,赔率又翻了几番,最终缓缓停在了77777的倍率上。   雪瑚看向了他,脸色虽然仍旧苍白,却朝他露出一个笑:“动脑子是倒霉蛋的做法,我都是靠运气的。”   秒针与数字12重合,整个赌场大厅陷入一片黑暗。   ……   在混乱的人群里,他们已经可以撤退了,雪瑚走了没两步就被与他一同撤退的赤井秀一抱了起来,大概是看出了他身体的变化。   自己只要弄出混乱就可以离开,苏格兰和波本还要一段时间,所以雪瑚是最先到会和地点的。   他被赤井秀一稳稳地放在了地上,就听到了对方用若有所思的语气说道:“怎么这么瘦?有好好吃饭吗?”   雪瑚感觉刚刚咽下去的那口血又要吐出来了。   他知道诸星大是从美国回来的,他真的很想和他说要不直接说英语得了,或者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俄语拉丁语什么都行,反正他们特务会十国语言是标配。   就是别在说这种台词了——   叹了口气,雪瑚觉得自己要不就和苏格兰还有波本凑合一下得了,他可能没什么搭档运。   “先找个地方躲躲吧,我要和老板汇报你的事。”雪瑚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雪瑚。”   诸星大忽然叫住了他,雪瑚转身看向他,那个男人走了过来,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拿出手帕轻轻擦拭了几下。   虔诚地如同对稀世的珍宝一般,危险的气质混合着那温柔的眉目,不过换谁被这样温柔对待都会心动不已吧。   这幅认真的神情让雪瑚又想起了最开始的诸星大,稍微有些愣怔。   很快,赤井秀一结束了这简单的工作,朝他露出微笑:“这么可爱的脸,要是弄脏就不好了。”   雪瑚终于忍无可忍:“……诸星先生。”   赤井秀一:“嗯?”   雪瑚——   ——————   A.“你的日语是在乙女游戏里学的吗?”   B.“(即答)可爱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吧?”   C.“……姑且我也是个男人,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N.________(其他想说的?)   ————————   其实赤老师是天赋异禀型……这些日乙语录在那个年代还没开始流行呢。   不过他大概很快就能改过来了,重新变成雪瑚喜欢的那种酷哥。   但是那时候雪瑚该担心的就是模拟器的结果了。   可以透露的是,赤老师的模拟结果和其他人都很不一样。   -   明天上夹暂不更新,改到晚上,也就是17号晚上11点更新,我会努力多写点写个大更新!然后就会回到下午六点更新了,说实话最近因为晚上零点更又开始熬夜了……   这章随机发小红包,爱你们(比心)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你三十年后会被裁员   27.A   「可爱」这个词一出现,雪瑚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的脑海里霎时间蹦出了诸如:   「可爱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吧?非要说的话,还是你比较……」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男人看待?」   「我姑且也是个男人啊……」   「我是个男人,说我可爱也不会高兴的!」   之类的,如同回答‘how are you'的固定搭配句式回答,心情比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要复杂。   雪瑚知道自己的脸长得可爱,他自己也有刻意往这个方向立人设,对任何人都随和亲切,能轻易让人放松警惕,甚至经常会吸引一些奇怪的人。   当年他和琴酒搭档的时候就很擅长用这种类似于仙人跳的策略,他负责当诱饵吸引猎物,只要对方稍作停留,琴酒就会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机。   觉得他可爱的人,往往没有说出这个词的机会。其他人则是清楚他的本性,两辈子也只有太宰治这样评价过。   综上,这还是雪瑚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夸可爱,还因为对方一晚上都在说奇怪的话,自己也差点被带累地崩人设。   “——你的日语是在乙女游戏里学的吗?”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显然不理解他究竟在说什么,但没有立刻询问,而是观察了雪瑚的表情后,才摆出疑惑的神情:“少女……游戏?是角色都是女性的类型?”   他习惯于隐匿自己的情绪,见到雪瑚后,因为想要得到对方的垂青,他一直将情绪表达的比较外放。   这对他来说反而比较难,不过考虑到雪瑚之前也在美国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大概应该更能接受这样的相处吧。   雪瑚“啊”了一声。   他对这个时代的娱乐都没什么兴趣,偶尔见证历史般看到熟悉的作品,比如上个月他去书店时,正好看到历史上第一部乙游《安琪莉可》发售,也只是脚步稍微停顿。   当时没多想,现在回忆起来却有些微妙。   这不是他出生的年代。哪怕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五年,他仍然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想表达的东西根本不会有人理解。   雪瑚叹了口气,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女性为主角的恋爱互动小说,可以自己选择对话发展剧情,最后决定和哪位男主在一起。”   “恋爱游戏?”赤井秀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又变得意味不明起来,似乎是觉得雪瑚在暗示什么。   “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你说话就像是在拼命称赞主人公,希望得到对方欢心,让对方赶紧进入自己攻略线的那种人。”雪瑚毫不留情地说道,“……发音倒是很好听,但是我们普通人不这样说话。太夸张了。”   “这样啊。”赤井秀一的语气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看样子我攻略失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不再做出那副正在散发荷尔蒙、刻意展现魅力的样子,虽然还是笑着的,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冷漠但不粗暴,又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似乎就连雪瑚的吐槽也都是他操纵的结果,他不过是用极端的方法来让雪瑚露出真实情绪。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这样想,此时的态度确实给人一种如此的感觉。   顶级的捕食者,和琴酒的高攻击性相比,多了几分克制,这才该是他真正的样子。   雪瑚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还是之前对他略有嫌弃的神情:“不可能成功的吧。还有,别拿我当实验对象。”   赤井秀一轻笑了声,如同指尖拂过低音琴弦,清晰却并不沉闷,带着有些危险的颤振:“你确实很可爱。”   明明还是同样的话语,传递过来的情感却截然不同,雪瑚感觉到自己的脊背有些发烫,也没办法继续和他对视了。   他干脆偏过头,不再看赤井秀一,却突然听到对方像是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不论对方明白了什么,雪瑚希望他能维持现状。   不仅是自己,要是这人对谁都这样的话,引荐他进入组织的自己会很丢人的。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说是苏格兰引荐的,反正很快,从今之后提到苏格兰,就不是特指他了。   诸星大要是持续刚刚的状态,雪瑚会想报警说自己被诈骗了的。   “雪瑚。”   正在想着报警的事,刚巧就有人叫了他的名字,雪瑚看过去,是苏格兰和波本。   但是诸星大已经改了,雪瑚打算给对方一个机会,这次先不报警……不向苏格兰告状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觉得苏格兰可以解决这件事,这份心情就有些不好解释了。   非要说的话,雪瑚觉得根据模拟器的结果,从实操来看,波本的手段非常强硬,强硬到让人无法拒绝回避,只能顺从地接受他,苏格兰则是温柔的步步紧逼。   对待波本的强势好歹还有脾气可以发(虽然看结果完全没用),苏格兰连反抗的理由都不会给他。   让苏格兰来教诸星大日语,一定立刻就能调丨教好的……咦,他刚刚是不是无意间说出了调丨教?   雪瑚立刻抛下了赤井秀一,转过身对诸伏景光露出笑脸:“你们回来了。如何,拿到东西了吗?”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在他身后半步的降谷零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硬盘,举起来给他看。   “已经检查过了,主要是东城会的账目,有提到了组织的内容,不算什么重要的内容。”降谷零说道,视线扫过靠着墙的赤井秀一,表情更冷漠了些。   赤井秀一就站在雪瑚身侧靠后半步的位置,他们远远就看到两人似乎离得很近,走进之后,明显看到雪瑚的耳朵尖似乎有点红。   ……是冷的吧?肯定是。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天气这么冷,雪瑚穿的不算多,肯定是被冷到了。   总不至于是被那个认识了没多久的男的撩到了吧,哈哈。   他那天晚上把毕生所学都用上了,就得到一句‘安室先生好厉害,怎么想得到这么有趣的回答’。   然后这个小白脸……那家伙就长了一张很擅长靠身体上位的脸,啧。   降谷零皱着眉头盯着赤井秀一,雪瑚看了他们一眼,心想他们一共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就闹矛盾了?   还是说波本已经得知了自己打算把他和苏格兰一起出局,换成更安全的诸星大了吗?   安全吗……   雪瑚顿了顿,虽然诸星大因为能随口说出经典语录的天赋选手显得有点像搞笑选手,但他觉得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为好。   雪瑚看人的眼光说好也不好,他能一眼看出一人的能力是不是足够优秀,但是对人类的性格推测实在是一言难尽。   等之后有时间模拟一下吧。   “……不过我们发现了另外的东西,东城会似乎知道了组织几个组织的暗线,虽然没说具体是谁,但是从记录来看,或许是检察院的某人。”见到空气一时之间有些滞涩,诸伏景光开口说道,同时观察着雪瑚的表情。   这其实并不是从东城会得到的情报,而是他提前从警视厅获知的。   关于之前被捕的西园寺,对方帮组织洗了这么多年的钱,想要他说出有价值的东西必须徐徐图之,这更像一种程序,双方都在考察对方是否可靠。   起先西园寺都已经松口了,在某一天后却突然什么都不说了。警方只能用先前收集的证据来逼他开口,结果负责这起案件的检察官却出现了证物失窃的意外。   证物原本放在那位检察官办公室的保险箱内,通常情况下,除了检察官是没人知道办公室内有隐藏保险箱的存在的,加上监控也没有拍到外人进出,初步判断是内部人员作案。   逻辑很清晰,西园寺和组织有关,那么偷窃证物的嫌疑人必然也和组织有关,对情报进行检验是诸伏景光这个卧底的职责。   而这次碰巧是他和降谷零主要执行任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负他所望,雪瑚果然露出了知道内情的表情。   雪瑚本来只想说些场面话,比如什么知道了,会转告老板的。可是看到苏格兰那双蓝色的像是猫一样的眼睛,很好的掩饰着某种期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关系,那个人的话,他们收买不到。”   苏格兰有些上挑的凤眼睁大了些,就像惊讶的猫科动物,雪瑚在心里对金巴利道了个歉。   ——拿你的情报哄苏格兰开心真是对不起。   ——但是看在他在心里很真诚的道歉了的份上……啊,金巴利不可能知道,那他决定替对方原谅自己了。   而且他也没说什么,他们在组织里待久了,迟早会知道的。   诸伏景光的反应很快,他立刻从雪瑚这句话中听出了背后的含义:检察院确实有组织的内应,并且组织相当信任对方,确信对方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背叛。   同一时间,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都若有所思。   “……那就好,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诸伏景光说道,稍微整理了下已经很整齐的袖口,“我们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待太久。”   这是很正常的判断,没有人有异议。雪瑚叫上诸星大一起,降谷零挑挑眉,没说话,诸伏景光便接着问道:“这位是……”   “诸星大,诸星先生。我打算介绍他进组织。”雪瑚随口说道。   他发出前面两个音节的时候,诸伏景光心脏紧了一下,闻言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   路上的时候,他听降谷零提到了这个人,当时他们还猜测是雪瑚认识的人,结果居然是刚招揽的新人吗?   戒备之余,诸伏景光也难免产生了‘这人进入组织为何如此轻松’的微妙不平感。   “我是青川辉。”诸伏景光率先自我介绍道,看到好友一言不发地坐上了驾驶座,根本不理睬新人时,很自然地扮起了白脸,“这位是安室透。”   并且在察觉到赤井秀一想要跟着雪瑚坐上汽车后排的时候,很自然地侧了身,为对方打开了副驾的位置,笑着请赤井秀一进去坐下。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若有所思地轻轻哼了一声,礼貌地朝他露出微笑,真的坐了进去。   雪瑚有些愣怔地看着他们好像发生了一些他没太看清的交锋,被诸伏景光轻轻拍了下小臂:“上去吧。”   雪瑚微微转过脸,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话的诸伏景光对视上,被对方的声音所引导,根本没多想就听从了。   坐到座位的时候,雪瑚才突然发觉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太过听话了,要知道就算是老板叫他坐,他都要叛逆一下的。   他有些微妙地看了苏格兰一眼,极其自然地坐在他身旁的苏格兰从口袋里掏了颗巧克力,将糖衣剥开了一半,递到雪瑚嘴边。   雪瑚:“……”   雪瑚破罐子破摔地咬住了那块巧克力,是不太好吃的代可可脂,但他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因为使用了异能,他的脸色却是不是很好,苏格兰大概也是出于这种心态才投喂他的。   然后对方像是得到了乐趣,又拆了一根能量棒给他,菠菜跳跳糖口味,雪瑚难以理解厂家为什么会制作这种口味。   难吃地要命,但他很少挑剔食物,还是蹙着眉吃了下去。   到最后他的血糖终于开始回升,脸色稍有缓和的时候,苏格兰又给他喂了一块糖作为收尾。   草莓香精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他嘎嘣嘎嘣地将糖咬碎,就像实际上在嚼别的东西似的。   一直从后视镜中观察着后排情况的赤井秀一挑挑眉,若无其事地开口了:“说起来,立香的本名其实是雪瑚,对吗?”   他没像之前那样称呼雪瑚为‘苏格兰’,因为注意到了就连雪瑚身边的两人也是直接叫名字的。而且他叫的时候雪瑚虽没说不允许,但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并不高兴。   雪瑚将那块糖果嚼碎全部咽下去,嘴里甜腻地发苦。苏格兰这时又不知道从哪变出一瓶水,开了封递到了他的嘴边。   雪瑚:“……”   他还是接过了那瓶水,灌了两口,感觉模拟器中的自己死得不冤。   嘴里的味道淡了些,雪瑚才回答了赤井秀一的问题:“对。这是我本名。”   雪瑚能理解第一次听到他名字的人的诧异,毕竟如果不看汉字的话,这完全就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拼写成‘雪子’应该更合适。   但这是他小时候为自己取的名字,他出生时妈妈就离开了,剩下他和那个赌鬼爹一起生活。   血缘关系上的父亲根本把他当成空气,甚至将欺骗来的妻子抛下他离开的罪过怪到了孩子身上,总想着这个烦人的婴儿快点死掉才好。   雪瑚能活下来,全靠着他无意识开启的异能力带来的幸运值,以及街上那个诊所里的医生的帮助。   后来他父亲‘意外’身亡,他也就顺理成章的跟着医生生活。   那是一个雪夜,他终于获得了自由。   正好他看到的晨间剧里的女主角,对性别没有任何概念的五岁的雪瑚便说要叫这个名字。   总归医生还有点常识,为他登名的时候改了汉字的写法。   “好听,很适合你的名字。”赤井秀一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很自然地夸奖道。   他嗓音低沉,就像缓慢燃烧着的烟草,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听起来却非常令人信服,好像在陈述一个确信无疑的事实,根本听不出来他实际是在献殷勤。   雪瑚觉得他这个态度帅气多了,哪怕用这副姿态对他说‘男人都是大野狼’也应该也能面不改色的接受下来。   “我也这么觉得。”雪瑚朝他笑笑,颇为愉快地说道。   这名字他用了二十多年,还是觉得很好听,他非常喜欢,被所谓代号代替了,未免太可惜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安全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只有赤井秀一是新来的。   而雪瑚才是他们中理论上地位最高的人,虽然都下了车,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等雪瑚先走。   “雪瑚。”赤井秀一叫了他一声,雪瑚回头看他,露出疑惑的神情。   黑色长发的男子走到了他的身边,身高的差距让他的影子几乎将雪瑚完全覆盖了起来,显得十分有压迫力。   赤井秀一在他面前俯下身,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那张脸却仍旧带着几分恭敬但傲慢的余裕。   “之前我以为……我是你的唯一。”低沉克制的嗓音缓缓流淌而出,凑近能嗅到这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这种话的羞耻程度也是雪瑚说不出口的,但是平时听多了接受度倒是比对方说乙游名言高得多。   大概美国人都是这样OPEN吧。   “没想到你身边已经有人了。我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青川君和安室君呢?”赤井秀一直接将问题问出了口。   虽然是单独和雪瑚说的话,却没有说要另外两个人回避,是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听得清楚。   但是听清了他们也没打算回应,不止是赤井秀一好奇,他们也想知道雪瑚究竟会如何回答。   雪瑚曾分别向他们两人发出过招揽,虽然之后再也没提过,想到雪瑚在组织内的特别,他们都决定继续争取一下。   原以为不是自己就是好友,但是赤井秀一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这是雪瑚亲自带回来的,说是要招揽近组织的男人。   不清楚对方的能力,但能被雪瑚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没说话,就连赤井秀一直接称呼他们为‘某某君’都不打算追究,等待着雪瑚的回答。   对雪瑚来说,这个问题问得太早了。   他更愿意回到安全的地方后,趁着今天用了异能,确定一下诸星大危险吗,有波本和苏格兰危险吗,如果没有的话自己危险吗……再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诸星大不行,他还想吃回头草呢……   苏格兰和波本极端起来简直太极端了,他不想把人得罪了,再回去说我还是想和你们搭档。   这不是自己找关吗?   但是也不能说的太明确了,显得他好像非苏格兰和波本不可,如果诸星大是个好人,很明显比波本加苏格兰的组合安全。   思考完毕,雪瑚几乎用尽了毕生的情商,语气诚恳地说道:“他们是我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赤井秀一的目光从站在雪瑚身后不远处的那两个人脸上滑过。   诸伏景光看似随意地斜靠在车库的墙边,目光却如同锋利的匕首般,像是盯着猎物般回敬了赤井秀一的目光。   降谷零双手插在口袋里,还穿着侍应生的西装的他微微敛眸,灰紫色的眸子似乎在黑夜中散发出冷厉的光。   是组织的人啊。   赤井秀一久违地感觉到了兴奋,朝着雪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我会的。好好相处。”   -   雪瑚对他们的眉眼官司没兴趣,到了安全屋就独自回了房间,非常信任的把那三个人散养在安全屋里。   模拟这件事虽然什么时候都能做,那个屏幕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但他的表情可是任凭谁来都看得清楚的。   虽然经过之前几次结果的洗礼,雪瑚对模拟可能出现的结果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他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会失态。   毕竟每次模拟都能给他看新的花活,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能看到什么。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方便多了,不用控制情绪,也不用维持表情,直接抽奖励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他再也不想发生在任务现场,手上突然出现一桶煮好的泡面这种情况了。   ……当时为了不让琴酒发现,他只能无理取闹的说饿了,要琴酒去给他觅食。   每一个不合理的规定后面都有着自己的理由,雪瑚奇怪的坚持也是。   雪瑚找了个靠垫放在身后,靠着床席地而坐,调出了模拟器的屏幕。   感谢琴酒大哥的打赏,剩余模拟次数是「4」。   在模拟次数充足的时候,雪瑚是不会想到要存钱的,所以今天晚上为了引起混乱特地开了异能赚的那笔,他都没想过要去兑换。   雪瑚按下了开始模拟的界面。   【19岁,你认识了诸星大。你非常中意他,认为他是最适合你的搭档。】   【20岁,诸星大获得了「莱伊(黑麦威士忌)」的代号,正式成为了你的搭档。   你们的关系很好,哪怕没有任务也经常在一起。   4月1日,你意外听到了有人称呼他为「赤井」,调查后发现,莱伊的本名为赤井秀一,是一名FBI。   4月14日,赤井秀一发现了这件事,你看到了那向来游刃有余的男人第一次流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你死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哈?”   雪瑚看着那几行字,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日文。   他好像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却好像有点看不懂。   也就是说,他一眼看中的优秀男人,又是卧底是吧?   “……”   雪瑚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当他有些恍惚地选了随身物品的奖励时,落进他手中的是一顶针织帽。   在上面嗅到了有点熟悉的烟味时,雪瑚终于反应过来了,‘腾’一下站了起来,盯着模拟器上的‘你死了’几个字看了许久。   ……前面几次模拟的结果虽然有点怪,但是都没有明确说过他是否死亡,突然死一次怪不习惯的。   “不是,真杀啊?”   难得一次没有走向猎奇的小黑屋结局,雪瑚的心情反而微妙了起来。   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心脏,手中还拿着那顶帽子,感觉到心率似乎飙升到了140。   这份感情是——   雪瑚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看着剩余模拟次数变成了「2」。   【19岁,你愤怒地找到了赤井秀一,将针织帽扔到了他的脸上,恶毒地告诉他赤井秀一你三十年后会被FBI裁员。】   【你死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雪瑚心平气和地向后倒在了床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舒服了。   人啊,偶尔还是要冲动一次才能保持身心健康。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每次模拟都要精打细算,以防真的支付不起的天价,但他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样的天价了。   雪瑚宽容地原谅了自己。   就在这时他的房间门忽然被人敲响了,他有气无力地问了句谁,从门外传来了赤井秀一的声音。   “是我。我可以进来吗,雪瑚。”   雪瑚眯起了眼睛,他——   ——————   A.不想见。他怕自己忍不住真的把那帽子扔他脸上。   B.见!为什么不见!他就不信他把帽子扔到赤井秀一脸上,对方还能真的生气。   C.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见他,听听这个卧底到底想说什么。   ————————   关于偶尔会写的模拟线小剧场,如果想集中复习(会有人想吗)可以看标题章节号,会打个*标。   明天就回归下午六点更新了,可能晚个十分八分钟的(……)总之我会努力早点更新的——   爱你们!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FBI open my door……好想报警。   28.C   杀人凶手。   隔着一道门,杀人凶手的声音依旧优雅动听,低沉的声线低沉冷静,无需刻意提高音量,就足够有存在感了。   雪瑚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那是上次被打开过的地方。他仍然记得那个男人的声音,同样如同风暴前的风平浪静,却危险地令人难以分辨情感。   『你哭了啊……抱歉,很痛吧?没能一击必中,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失手。』   『这么可爱的脸,哭成这样太可怜了,我都有些后悔对你出手。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雪瑚想起来了,除了太宰治和门外的那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夸过他可爱。   雪瑚:“…………”   “雪瑚。”长时间没有回应,赤井秀一稍微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句,“没事吗?”   雪瑚将领口往下拽了拽,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白皙又光滑,完整的皮肤,没有任何伤口和空洞,心脏有活力地跳动着,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松了口气。   “等着。”雪瑚开口说道,语气有些冷淡,外面的声音立刻消失,又乖又温顺,像是家养的猎犬。   但这全都是假象。   那个男人,是真正的野兽。   “……噗。”   这句话在脑海中浮现之后,雪瑚虽然正因为两位凶手——一个真杀,一个模拟杀——的相似处产生了某种PTSD,但还是因为这句话微妙的含义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说出这种话……不过情绪到了,说出这种话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羞耻。   雪瑚沉吟了片刻,忽然认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大家,该不会都是认真的吧?   认真的完成任务,认真的为任务失败而恼怒,认真地痛恨那些背叛者,是饱含着情感说出的仇恨。   “难道……不正常的人是我吗?可我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啊。”雪瑚坐了起来,单手撑着下巴,认真回味起自己刚刚难得的情绪波动。   “算了,也行吧。我以后不嘲笑他们总行了吧。而且我也没当面说过……”   雪瑚自言自语道,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起赤井秀一的针织帽。   应该是那个FBI的,自己才不会买这么土气的东西,至少要有个猫耳吧?   雪瑚还是没下定决心要见赤井秀一,他的理智知道不能用未来的事情来谴责现在的人,可这就像是穿越回过去,要不要干掉那位还在考美术学校的美术生一样,是个严肃的道德问题。   作为一位FBI的卧底,赤井秀一的目标应该就是这个组织,而雪瑚又是地位颇高的重要成员,如果被雪瑚知晓身份,决定动手是极为符合常理的选择。   换个立场,雪瑚也会动手的,何况从模拟器的进程来看,他们也不过才认识半年,是一种说熟也算不上多熟悉,动手也不会太难过的关系。   ……所以说这些卧底就是不如他底线灵活,他就算知道谁是卧底,也懒得管的。   但是他被杀了。   雪瑚不想死,可他并不是害怕,他不觉得自己畏惧死亡,仅仅是因为他讨厌没意义的死亡罢了。   他理想中的死亡应当是为了守护某些东西献出生命,为了理想和信念心甘情愿赴死,或者说如果他有个深爱的恋人,他也可以为对方去死。   就算这些都没有,也该让全世界都看着自己,让所有人都为他的死亡或者哀叹或者惋惜,甚至是欢呼都可以。   这才是自身价值的究极体现,雪瑚是这样认为的。   他不想死得轻而易举,不想自己的生命被随意践踏,他想要一个让他值得献出生命的理由。   所有阻止他获得自由的人都是敌人。   雪瑚低下头,或许是他刚刚的情绪有些激动,也或许是联想到了死亡,他的手居然在颤抖。   就连腿也有些发软,他一时没站稳,身体朝着旁边摔下去,在倒下的瞬间雪瑚就调整了姿势,用侧肩阻挡了冲力,也只是钝痛了一下。   好在他体重轻,这样摔倒并不算特别痛,仅仅是发出一声闷响。   “好恐怖,我不想……”   说出口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过他也只是略停顿了几秒,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他才不害怕呢。   用力咬下自己的舌尖,感觉到有轻微的铁锈味在口中扩散开,雪瑚感觉自己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决定还是见见赤井秀一,那个FBI究竟想说什么。   他不想现在就揭穿对方的身份,哪怕已经有些创后应激的惊惧发作,雪瑚的理智也是在线的。   赤井秀一是卧底,是FBI,是哪怕与他搭档,并且‘关系好到没任务的时候也会在一起’,在这个前提下,也能动手杀了他的男人,这其实是赤井秀一的优势。   从各种意义上,卧底都要更安全一些,不会突然发癫要虐杀目标,也不会动不动就想做一些过激……呃,过激的事吧?   雪瑚想到了之前几次模拟的结果,稍微有些沉默。   总之!既然他知道了对方是卧底,就知道对方肯定对自己有所图谋,相处起来更愉快。   就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赤井秀一就是了,尤其是刚刚在模拟中被杀了两次,虽然第二次他单纯是为了泄愤才被杀的。   雪瑚本着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的原则,决定在地上再躺一分钟,就去给赤井秀一开门。   他得控制一下自己,千万不能见到对方阴阳怪气,防止出现第二次模拟中被速杀的情况。   ……他都说了,以自己的嘴欠程度,知道了别人是卧底,一定会忍不住去调戏的,然后不小心就翻车了。   雪瑚刚闭上眼,就听到“咚”得一声,他被吓得瞬间坐了起来,看向了门口,就看到那位腰细腿长的FBI先生,逆着光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这是……FBI open THE door吗?   好在那位FBI搜查员没有持枪,也没有叫他抱头蹲下,仅仅是目光锁定了他的位置。   雪瑚的表情有一瞬间地扭曲,赤井秀一却快走了几步来到了他的身边,单膝跪地,十分温柔地将他扶了起来。   雪瑚半靠在他的怀里,用力地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听到里面的声音,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对方掌心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服从后背透了过来,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这大概不是赤井先生的本意,但是雪瑚此刻完全只有这个想法。   对方刻意的温柔在他看来都带着种压迫者的冷酷,和波本还要他提醒才会想起拥抱自己的时候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命脉相比,赤井秀一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掌控他人。   ……好想骂他。   雪瑚努力劝自己不要开口,下一秒却感觉喉咙有些不适——他异能力的副作用还在,或许还有压力过大的原因,他忽然捂着嘴咳嗽起来。   赤井秀一怔了怔,揽着雪瑚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缓缓的顺着他的脊椎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试图缓解他的症状。   雪瑚的脸几乎紧贴着他的胸口,本应该是极其暧昧温柔的举动,对方身上那些许烟草味却让他本就脆弱的肺部雪上加霜,咳嗽地更剧烈了些。   而赤井秀一丝毫没注意到这一点,仍旧稳稳地抱着他,强硬地不得了。   模拟中自己知道了赤井秀一是FBI,以雪瑚的性格一定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搞得他很想知道一样……明明是不小心暴露了名字的赤井秀一的错吧?   而且雪瑚也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去查赤井这个名字,都用假名了他应该能猜得到对方身份不对,还这么轻松就查到了FBI。   雪瑚没来及细想,忽然没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赤井秀一还没换下男招待的衣服,白色的衬衣一下被赤色的血液污了一片。   “唉……”   雪瑚听到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一只手没有动,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动作极其轻松的将他抱了起来,转身走了几步,将他放在了床上。   他转身要走,似乎想要出去找点什么回来照顾雪瑚,被雪瑚抓住了袖子停了下来。   雪瑚一只手掩着嘴又咳嗽了两声,脸色有些苍白,过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你找我什么事?”   赤井秀一盯着他看了几秒,墨绿色的眼眸深邃,似乎能看穿他一般:“担心你的身体。还好吗?刚刚还在赌场的时候,我就发觉你好像有些不舒服。”   雪瑚捂着嘴又咳了两声:“……你身上有烟味。”   雪瑚对烟味其实不算敏感,虽然贫穷的他不会去买烟,但是和谁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抽一两支。   可谁让他现在肺部比较脆弱呢。   说起来这也是赤井秀一的错,雪瑚也没想着这种小任务都要用异能的,都怪为了和赤井秀一聊天,准备时间不够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咳得更厉害了,赤井秀一本想上前拍拍他的背,但又想到雪瑚的话,克制地停在了不远处。   赤井秀一顿了顿,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眼神仍然落在雪瑚身上,带着某种若有所思。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他这样说道,又看着雪瑚几乎要把肺咳出来的惨兮兮的样子,皱着眉问,“怎么这么严重,你的药放在哪里?”   雪瑚完全没觉得严重,反正也只是临时性的debuff,睡一晚上就痊愈了。   而且他记得,上辈子休假的时候,他会回贫民窟转转,有个发型像是垂耳兔的少年比他严重多了。   雪瑚没告诉他自己异能的效果,还要开着异能跑去和他玩抽卡,每次看到对方非到怀疑人生的表情就很想笑,然后两个人并排坐着咳咳咳。   没办法和这个世界的人解释异能力的运行原理,当然雪瑚也不知道,他摆摆手:“没事,明天就好了。”   赤井秀一看着他,语气没有质问,也没亲近到责怪,用一种确信无疑的表情说道:“你在逞强。”   “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F……f**k。”   雪瑚捂住了嘴,其实之前那阵已经过去了,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又咳了两下,以掩饰自己刚刚差点把FBI说出口的过失。   就说他不能知道太多了吧,他就知道自己忍不住。   赤井秀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不知道他有没有怀疑雪瑚的改口,反正雪瑚只希望赤井秀一单纯觉得他是个粗俗的人。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他此刻的位置刚好在方便说话的距离之内,又不至于太冒犯。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吐血都吐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是我私人促进新陈代谢的方法。”雪瑚一滞,觉得自己应该改改这个有问必答的坏习惯了,显得他很好说话一样。   不过说到吐血。   雪瑚的视线落在赤井秀一胸口那一片血渍上,这年代的血液检测技术和DNA技术已经初具雏形,他不想让自己血液样本落在卧底的手里。   “……把衣服脱了。”雪瑚坐起身,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目光缓缓扫过自己衬衣上的赤色,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还真是谨慎。”   雪瑚抬了抬下巴,并不回答。赤井秀一也不磨蹭,抬起了左手,单手扯松了领结,随手扔到了地上。   接着手指滑落,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了纽扣,外面的正装马甲也掉到了地上。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赤井秀一修长的手指划过布料时带起一些沙沙的声音,衬衣慢慢被解开,从锁骨到胸腹,线条凌厉又有张力,轮廓鲜明地逐渐展露了出来。   雪瑚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在赤井秀一停下了动作才微微蹙眉:“继续。”   赤井秀一这才轻笑一声,动作不疾不徐地将衬衫褪下,堪称完美的肩背完全露了出来。   他将衬衫也随手丢在了地上,手搭在了腰带上,不紧不慢地解开,见雪瑚还没有说话,才问道:“还要继续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沉静的呼吸声和空气中暗暗流淌的微妙气氛。   “……我有些累了,你可以离开了。”雪瑚翻身躺下,顺手捞起了被子蒙住了头,一副不想和他多说的样子。   他听到了赤井秀一的轻笑声,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就在对方转身离开,他听到了关门声的时候,雪瑚突然开口说道:“等等。”   他从被子下面露出半个脑袋,大概是被子里太闷,憋得他脸上有些红。   赤井秀一停下脚步,十分有耐心地问道:“嗯?”   丝毫没有自己正赤丨裸着上身有任何羞耻的想法,自然又冷静。   “你……好好表现。”雪瑚这话说得有些艰难,但还是努力说了下去,“我缺搭档。”   赤井秀一这次没有掩饰他的好心情,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是,我明白了。”   雪瑚看到了在被子上放着的那顶帽子,怎么看都不太顺眼,朝着赤井秀一扔了过去:“这个送你了。”   赤井秀一轻松地接住,看着落在手上的黑色针织帽稍微有些疑惑。   “这是……?”   雪瑚只想把没用的东西处理了,随口扯道:“我们MAFIA有个传统,手下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前辈要送对方一件自己的物品。”   反正他们港口黑手党是这样的,其他黑手党有没有这个规矩他不知道。   “这代表着我对你的期待。快点拿到代号吧。”   -   诸伏景光在厨房煮咖啡的时候,看到今天那个新人赤着上半身从里间走了出来。   客厅的光比雪瑚房间的亮得多,在他身上投下了流畅的光影。微凉的空气包裹在身周,赤井秀一看起来却格外从容,一手搭在门框上,笑着看着两人。   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裤子也有些松垮地搭在腰间,但很离奇的,这种清凉的装扮下,他却戴了顶黑色的针织帽。   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着杂志的降谷零一下警觉了起来,杂志被他合上,原先半倚靠着沙发的身体也直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他刚刚说要去见雪瑚来着?   “诸星先生,你这是……”诸伏景光开口问道,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赤井秀一的视线扫过在厨房的诸伏景光和在沙发上的降谷零,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咖啡香气非常宜人。   “我的衣服被雪瑚留下了。”赤井秀一似真似假地说道,带着几分暧/昧不明,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在试探什么,“我是独身前来的,所以……能不能借件衣服?”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诸伏景光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正在思考他话语的真实性。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颇有暗示性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留你的衣服?”降谷零嗤笑了一声,朝着赤井秀一的方向站了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做巫蛊娃娃吗?”   “或许是自己穿呢?”赤井秀一随口接话,并不生气,依旧游刃有余。   “你让他穿你那件完全不合身的衣服,不觉得自己很变态吗?”降谷零冷笑了一声,丝毫不掩饰对他的不善。   “完全不。”赤井秀一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诸伏景光却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些许,他并不觉得雪瑚真的会和这个人发生什么。   要知道,十分钟前他路过的时候,这个人还在外面罚站呢,时间根本不够。   以他对雪瑚的了解,估计就是弄脏了或者要用赤井秀一的衣服做点什么……他的意思是,有什么事需要用到这个人的衣服,比如擦地板之类的。   “客房的衣柜里有大部分型号,你可以自己去找。”诸伏景光说道,最后看了他一眼,低头将煮好的咖啡进行过滤。   “不要在这里影响市容了。”降谷零很不客气地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这顶帽子是雪瑚送我的?”赤井秀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问道。   降谷零:“?谁问你了!”   赤井秀一笑容有些羞涩,看得降谷零直皱鼻子:“他说这是mafia的传统,前辈要送能独当一面的手下一件「贴身」物品。你们两个也有吗?”   降谷零:“……?”   “啊,应该是有的,毕竟您两位也算是我的前辈了,认识雪瑚更久,当然会有。”赤井秀一的嘴角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戏谑和漫不经心,“果然跟了一位好长官呢。两位,共勉。”   他朝两人颔首,目光轻佻中带着一丝笑意,转身离开了客厅。   降谷零皱着眉头看他离开,良久才啧了一声。   诸伏景光轻轻敲了下台面,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开口叫道:“安室,喝咖啡吗?”   “啊?哦,我喝。”被好友一叫,降谷零才反应过来,抬脚朝厨房走去。   接过诸伏景光递给他的马克杯,闻了闻味道:“香气很醇厚呢,你技术真不错。”   诸伏景光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虽然两人只能生疏地叫着名字,但这影响不了什么。   “你喜欢的话,下次教给你。”诸伏景光说道。   “好——拜托你了老师。”降谷零又喝了一口,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端一杯给雪瑚?”   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以他的性格,应该不喜欢大晚上喝咖啡吧。”   这话还是保守了说的,虽然雪瑚一直在这两个人面前努力表现自己靠谱的一面,但不想工作的气质是掩饰不住的。   又不是谁都是卧底,大晚上也要喝咖啡续命工作。   降谷零觉得自己被诸伏景光完全看穿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是。”   -   总算把赤井秀一送走,雪瑚也坐了起来。   他怀疑赤井秀一在刻意卖丨肉,并且掌握了证据。   很可惜!他对这种……倒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漂亮的人体谁都喜欢看,并且赤井秀一那张脸和身材搭配在一起真的很性感。   他本来也只是纯欣赏的,但是这种……他躺在床上,有个个子很高的长发男人在不远处脱衣服的场景,一下子让他想起了不该想起的回忆。   甚至因为他曾经经常和琴酒一起出任务,这样的场景也不少见,让他对现实和模拟有些微妙的认知偏移。   他还是打算留下赤井秀一,虽然FBI心狠手辣,但只要他努力不知道赤井秀一是卧底,那就是最安全的一个。   当然了这一点还要再确认一下,毕竟他也没试过如果瞒住了,赤井秀一会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在那之前,还有他上一次的模拟奖励要选,因为开局就结束了,他对这次模拟的奖励没报什么期望。   随便选一个吧——   ——————   A.【①本次模拟的未来后续】   B.【②19岁时的记忆片段】   C.【③19岁时的随机物品】   ————————   大家比我想的还要保守得多,我一开始猜选B得多来着……我觉得你们可以放心选,你们大家只要随便选选项,要怎么圆就是我要考虑的事了(?)   反正不可能第二天就完结!放心选吧!就算真进死亡线BE了,咱不是还能回档吗!   想看小剧场的可以往下拉了~今天的稍微有点过激……不知道这个尺度你们能不能接受,慎入!   【无责任剧场】   『特别声明:本剧场不对正文负责,大概率不会详写,也没有前因后果,是模拟器中的某个非现实的记忆片段,可能会不太健康,被雷到也不负责哦!(我)觉得开心才写的!本声明方便不喜欢的人隐藏作话!』   ·死亡概率(模拟线-莱伊结局)   ……光。   雪瑚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还未能完全聚焦,铺山盖地的触感涌入大脑。   他找不到什么地方在疼,但是好像浑身都在疼,甚至忘记了该怎样呼吸,他张了张嘴,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水汽。   “跟着我的节奏,慢慢的……”   极近的地方有什么声音传来,带着冷峻的气息,他感觉自己的唇舌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住。   有些沉重的侵略气息撬开了他的牙齿,先前那不知道自己是否存在的意识在此刻着陆,雪瑚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面颊落下。   “很好,乖孩子。”   低哑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十分耐心地将空气一点点渡了进去,他的鼻息落在雪瑚的皮肤上,同时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依靠,有什么支撑住了他。   “呼吸……咽下去。”他本能地顺着对方的指挥学习着,从单纯的供氧,到模糊了界限的交缠,直制紧紧贴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总算被放了自由,雪瑚已经回过神来,在对方那令人沉迷的深吻中想起了一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苍白纤细,指尖白皙地有些透明,像是马上要消失一般。   只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另一只手包裹起来。对比来看,他的手果然很小。   “哈……”雪瑚的声音还有些喘,他努力平复了呼吸,眼尾鼻尖还带着刚刚哭过的红,“是我太蠢了。”   男人握着他的手亲吻着,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用有些漫不经心又自顾自地声音轻轻喔了一声。   “仅仅知道赤井这个名字,而我居然能查到你是FBI,是你特地放出来的消息吧。”   “你比我想象的……要危险一些。”男人站了起来,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声音冷漠无比,墨绿的瞳孔如同野兽般盯着他,“我不能让你成为我的弱点。”   “你是不是有病?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没说完,男人的手用上了些力气,阻断了他接下来的言语,刚醒来甚至连呼吸都忘却了的他根本没力气反抗。   雪瑚的眼睛里出现了些许畏惧,他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   “我需要你死一次。”男人的声音低沉又不容拒绝,而且本来也没经过他的同意,“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准任何人知道你的消息。”   雪瑚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弥天大错。   男人的手微微下移,经过他的动脉,停留在他的后颈,有些暧昧地摩挲着。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先前的克制和冷静也成了某种炙热的执着,简直要融化在其中了。   而唯一能得到这殊荣的人却浑身颤抖,雪瑚睁着眼睛,泪珠如同珍珠般从眼睛里一颗颗滚落下来。   男人低头吻掉他的泪水,耐心地安慰道:   “别怕,你还活着。我会让你活着的。”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得好好借钱、不是,赚钱养模拟器   29.A   雪瑚对这次模拟的奖励一点期待都没有。   虽没有明确说明他死在哪一天,但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模拟的结果并没有延续到他的二十岁。   以新年为基准,作为年龄更替的划分,就是还有一个月;以他的生日2月22日为标准,就是三个月。   最晚的死亡时间就是三个月后,而赤井秀一作为卧底,被他揭穿身份后不可能让他活到那个时候。   感觉哪个选项都差不多,不过作为只有当年内死亡才会出现的彩蛋,关于那个未来的后续,与其他的相比稍有价值一点。   不过雪瑚也没报什么期望,他选择了第一个奖励。   【你罹难于一次危险的任务,被炸的尸骨无存,现场留下的只有那枚项圈。   你的搭档诸星大获得了「莱伊(黑麦威士忌)」的代号,接手了你的大部分工作,却没办法取代你的地位。   苏格兰为你选了一块衣冠冢,但是没有去看过你。相对的,萩原研二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琴酒在某一天消失不见了,有人说曾经被琴酒逼问过是否见过你。   LIMBO对此未做评价。   七年后,有人造访了你的墓。与赤井秀一一起前来的青年男子,郑重其事地将花放在了你的墓前。】   雪瑚:“……咦?”   ——早知道选记忆了。   雪瑚难得的露出了认真的神情,看着眼前的模拟结果,认真分析起里面的内容来。   首先就是七年后,和赤井秀一共同行动的没有明说姓名的青年男子究竟是谁,模拟器不会提及与他无关的事情,自己应该是认识那个人的。   暂且称呼他为青年X好了,会认真地为他献花,还和身为FBI的赤井一起行动,是……正义的一方,大概可以这样说吧。   自己认识这样的人吗?   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死因。   他脖子上的项圈,无论取下还是戴上,甚至是被启动,都只有老板一个人能决定。只剩下项圈留在那里,说明他确实是死了。   但是总觉得逻辑上似乎说不通。   自己的死亡依旧和赤井秀一有关,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可看情况并不是在他挑明赤井先生的身份之后立刻发生的。   至于其他的内容,雪瑚的重视度就没那么高了。   苏格兰还会给他立衣冠冢,实在是太感人了……雪瑚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被人忘掉了呢。   虽然在模拟器中的行为有些重,但和琴酒相比,抛开事实不谈,苏格兰真是个温柔的人。   琴酒的行为……在任务之外一直很难懂,雪瑚也不知道怎么评价,就像他不懂和琴酒继续搭档,为什么会被对方囚禁一样。   还有LIMBO这个名字,要不是雪瑚前些日子才和波本他们提过老板,他差点忘记了这是老板的代号了。   取的是灵薄狱的含义,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表明自己和先代的不同,老板为自己选择代号并没有从酒名中选,而是一个宗教意味很重的、单从表面看来,与组织没有任何关系的名字。   连模拟器都认同这个名字了啊……雪瑚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老板的反应相当于没反应,虽然这也已经能说明一些事情了,但雪瑚很有自知之明,论心机他是比不过那位的,还是别多想为好。   至于萩原先生……   雪瑚微微垂眸,强迫自己不去想。   所以说,早知道就选记忆了。当然也有可能记忆看到的东西更片面,到时候他就会觉得还不如选后续。   雪瑚做了几次深呼吸,赤井秀一脱下的衣服就随手扔在了附近的地上,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已经恢复了常态,最后看了眼模拟结果,很自然地开始了下一次模拟。   【20岁,赤井秀一获得了「莱伊」的代号,正式成为了你的搭档。你们的关系很好,哪怕没有任务也经常在一起。   4月1日,你意外地听到了有人叫赤井秀一的真名,你装作没听见。】   8月17日,赤井秀一洗澡的时候将手机落在了外面,屏幕上显示着他刚收到的邮件,你锁上了他的手机。   11月7日,你撞见了赤井秀一同FBI联络,你有些崩溃,你问他到底能不能好好做卧底。】   【你死了。】   雪瑚:“shift!”   雪瑚没时间多想,将抽到的针织帽随手扔到了一旁,立刻开始了下一次模拟。   【……】   【4月1日,你主动说要请琴酒吃饭,你们在M记买了八份儿童套餐,终于抽中了你想要的盲盒玩具。   8月17日,你找波本去喝酒,他偷偷喝了你杯子里的酒,被你加了芋圆珍珠和果冻的热可乐呛到。   11月7日,你邀请苏格兰开房,你们抽了半晚上的鬼牌。苏格兰问你想不想玩点刺激的,你答应了。   波本很快也来到了酒店,你们打了一晚上三人麻将。你输得很惨。】   【21岁,不需要你的帮助,赤井秀一也不会暴露身份了。   某天,赤井秀一问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你稀里糊涂地开始与他交往。   虽然莫名其妙,但他对你很好。他经常替你完成任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感到很自由。   你认为你没办法回报他的感情,向他提出了分手。   你发现你联系不上其他人了。】   【你们相爱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雪瑚安详地躺在了床上,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好消息,用完了模拟次数,他终于刷出一个正常的结局。   坏消息,他现在都开始认为这种结局都是正常结局了。   ……算了,不差这一个了。   -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户洒落进室内,有不少倾泻进诸伏景光放在餐桌上的咖啡中。   诸伏景光翻了一页报纸,正打算端起咖啡喝一口的时候,他听到了有脚步声走近。   “早上好。”雪瑚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身后到他的旁边,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除了第一天见面,这是诸伏景光第一次见雪瑚起这么早。   “早安。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诸伏景光将报纸收了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是早上六点多。   雪瑚维持着瘫倒在桌面上的姿势,一只胳膊抬起来摆了摆:“没睡。”   一晚上没睡其实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雪瑚以前在执行组和琴酒做任务的时候,遇上不可抗力,几天不睡也有可能。   但是,昨天晚上的他,看着床上出现的一模一样的黑色针织帽,实在是不想选随身物品了,要是再出一个,三个放一起会消除的。   所以他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他选择了21岁的记忆。   相当快啊,没有任何防备,全新的以自己为主演的长达八小时的十八禁工口视频就这样堂堂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其实在色/情影片里还是穿插了一点点剧情的,大概是赤井秀一提到了他的项圈,说FBI正在研究中,让他不要再担心了。   回忆还只是回忆,不小心睡着就变成沉浸式了,雪瑚中途醒了一次就不敢继续睡了。   诸伏景光略微思考了几秒,稍微凑近了问道:“那要不要现在去沙发那边眯一会儿,然后吃点东西?”   雪瑚一下坐直了,看着身后仿佛有圣光的苏格兰,一时之间居然觉得这个房间里好像只有苏格兰一个好人。   “呜呜苏格兰——好感动。”   他抱住了诸伏景光,脸埋在了对方的怀里,嘤嘤地假哭起来。   听到这个称呼的诸伏景光一愣,但也没有立刻询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是是,你这些日子一定很忙、很辛苦了。我和安室都受了你很多照顾,不要逼自己太狠,该休息的时候就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应该也能帮上你。”   这也太善解人意了……要是没有模拟器,雪瑚一定毫不迟疑地选他当搭档。   但是这并不影响,只要保持合适的距离,不要太亲近了就好,看他在赤井秀一的模拟中,就和苏格兰相处的很好嘛。   诸伏景光用现成的材料做了两个三明治,一边吃着,雪瑚这样的想法更强烈。   看到雪瑚的心情明显变得好起来,诸伏景光也像闲聊一样随口问道:“今天有什么事吗?有没有我帮得上忙的。”   “我要去见老板,给你们要个代号。”雪瑚说道,他也回头看了看挂钟,“琴酒待会来接我,应该不需要你做什么。”   诸伏景光:“……这么快吗?”   雪瑚笑了一声,从旁边拿了张纸巾擦擦嘴角:“嗯,足够优秀是这样的。我觉得你们两个都很不错。”   诸伏景光的心情有些奇妙,他一边在意着‘琴酒要来接雪瑚去见BOSS’的情报,一边又为他们总算是有了代号,即将拿到组织的入场券稍微松了口气。   还有这一天终于到了的沉重,从今后起,要更谨慎小心才行。   见诸伏景光半天都没回答,雪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   诸伏景光朝他弯了弯眼睛,声音温和地让人如沐春风:“我只是在想,我和安室,你到底更看重哪一个。”   雪瑚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你看,你说的是‘两个人都很优秀’,可是我还在想你之前邀请我做搭档的事情呢。”诸伏景光继续说道,蓝色的眼眸好像是晴日的天空一般,“我有些担心,你会不会更想选安室。”   说完后却没等到雪瑚的回答,雪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有没有觉得,白天的时候还是湛蓝的天空,夜间却完全变成黑色的样子,真神奇啊。”   诸伏景光在桌子下的腿往回收了收,不知道雪瑚是在暗喻什么。   蓝色是说他的眼睛吗?变成黑色……说的是他加入组织吗?   总觉得雪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是看着雪瑚那双同样是蓝色的澄澈的眼瞳,又干净地让人没法怀疑。   完全不知道诸伏景光已经想了很远,单纯是觉得苏格兰眼睛很漂亮联想到了天空,没有任何比喻,仅仅是在表达心情的雪瑚也回过神:“哦,刚刚说哪里了?搭档是不是?”   被勾起了疑心和警惕的诸伏景光,看着雪瑚很自然地回到了之前的话题,根本不知道简单一句话给他带来了什么,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接上了话:“对。我想知道你会不会选我。”   他不再绕弯子,得到了雪瑚一个赞赏的眼神。   “我会选你哦。”雪瑚坦然地说道。   模拟出的未来只是一种可能性,并不一定真的成为现实,他已经知道了最差的结果,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诸伏景光的脸上一瞬间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太好了——”   “还有安室先生。”雪瑚接着说道,接收到诸伏景光的疑惑,“我今天就是要去和老板说这件事的,你们两个我都很看中,我都想要。”   虽然中途出了赤井秀一这个意外,雪瑚觉得还是打算按照原定计划选苏格兰和波本两个人,形成稳定的三角关系。   虽说组织里有代号的成员都是平级,可他不是没有吗?自己是前辈,还是他们的考官,行动的时候肯定是要听自己的。   ——到时候就可以叫他们去打麻将了,他要赢回来!   至于赤井秀一……   雪瑚也打算让他按照之前的步调留在组织里,他是不介意手下有卧底的,反正都是一样做任务,没什么不同的,卧底可能还会因为怕暴露更认真些。   能力强,还有把柄在自己手上,虽说太过靠近容易出事,但是只要掌握好距离就没问题了。   没看到他在赤井秀一的线里,和苏格兰、波本,甚至包括琴酒都相处的非常正常吗?   只要关注点足够分散,就不会出问题。   “总之,你们在这里等我……算了,去我家等我吧。任务结束也没有必要在这里了,其他的就交给赤……陌生(赤の他人)的后勤成员们吧。”   雪瑚说话时的用词一直很奇怪,偶尔会说一些完全没听说过的新词汇,但是放在语境里并不算难理解,诸伏景光也没对他的这个改口起什么疑心。   “去你家合适吗?”诸伏景光稍有疑虑,一般来说,执行任务会选择安全屋,也是为了不暴露隐私,雪瑚居然就这么直接让他们去家里。   “我家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地址你知道,去就好。”雪瑚说道,“我最晚明天就会带着你们的代号回来。”   虽然雪瑚已经提前很久知道了。   “那——”   诸伏景光还想问什么,雪瑚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鸣笛的声音。   雪瑚立刻站了起来,从旁边的沙发上捞起自己的外套,朝诸伏景光挥了挥手:“再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非常有礼貌。   诸伏景光这样想着,还没来得及回应,雪瑚已经跑了出去。   他在原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雪瑚应该不会回来了,便打算去对方这些日子居住的房间看看。   再谨慎的人,也会留下一点生活痕迹的,要是能发现什么就好了。   诸伏景光推开了那扇门进去,和这座房子中其他的房间结构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看起来也像是新的一样。   床铺都收拾整齐了,好像连根头发都没有留下来。   诸伏景光四下看了看,突然在床上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针织帽。   他又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以及诸星大说的那个‘惯例’。   -   “早上好,琴酒。”   坐上琴酒的车,雪瑚非常热情的和他打招呼,琴酒嘴里叼着燃着的香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一夜过去,雪瑚的debuff时间已经结束,哪怕琴酒当着他的面抽烟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笑眯眯的看着琴酒:“你的烟瘾已经重到了大清早也要抽的程度了啊。”   “多话。”琴酒冷淡地说道,吐出一口烟雾,似乎是打算等这支烟结束后再开车。   上次琴酒主动给他的卡可以买他一个月的好脸色,他不会和琴酒生气的。   而且他还挺好奇,明年四月的时候,M记到底在卖什么玩具盲盒,他能这么喜欢……到时候打算叫琴酒一起去吃。   雪瑚很自然地伸手进了琴酒的大衣,掏出了对方的烟盒,叼了一根出来,问道:“有火吗?”   他这种模光族(意思是一有钱就冲进模拟器立刻花光)是没有余钱消费烟酒的,好在他也不是特别喜欢,偶尔有兴趣可以直接要。   琴酒瞟了他一眼,银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就像正在观望猎物的猛兽。   雪瑚则是扶着白色的烟蒂,垂眸调整着烟的位置,并没有看他。姿态放松自然,一副极其信任他毫无防备的样子。   琴酒脸上的表情未变,没有动手去开点烟器,也没掏火柴,而是朝着雪瑚的方向微微俯身,靠近了雪瑚的脸。   雪瑚眨了眨眼,偏头对准了琴酒递来的烟,缓缓吸了一口,火星瞬间就蔓延到了他的那支上。   琴酒靠回了座位,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烟雾顺着气管沉入肺部,雪瑚蹙着眉,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东西,尤其是琴酒喜欢的牌子比较烈……他感觉比上次的更呛了。   他这种偶尔才来一支的人实在是抽不惯,皱着眉,看到琴酒刚刚掐灭了他的那支已经燃尽的香烟,忙不迭的把自己这支递了过去。   琴酒眼神扫一眼他指尖的烟,顺手接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叼在了唇间,就像是已经习惯了做这种事。   雪瑚松了口气,觉得以后还是不要逼自己装了,他本来就是烟酒都不行的,而且也不健康,他还想多活几年。   正准备掏手机看看邮件的时候,雪瑚突然感觉到有些刺人的视线。   他看了眼琴酒,对方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还在继续抽他推过去的那支香烟。   那么……   雪瑚忽然回头,与一双戴着墨镜的脸对视上了,隔着纯黑的镜片都能感觉到对方pikapika的眼神。   雪瑚:“……伏特加。”   “是!好久不见了。”伏特加立刻说道,只是嘴角仍然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和他打招呼。   雪瑚被看的莫名其妙,并有些发毛,也不知道伏特加又犯什么毛病了。   “……你正常点。”雪瑚整个人跪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坐在后面的伏特加,“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开车回来嘛。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继续。”伏特加脸上的笑容有些恶心,雪瑚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帽檐。   伏特加只嘿嘿笑着,也不生气。   雪瑚转身坐下,系好安全带,琴酒也启动了车子,车缓缓行驶离开。   哪怕已经来了这个世界十四年,雪瑚的网瘾还没有完全戒掉,每当没事做的时候,他就想掏出手机划两下。   拿出来之后看到是复古的按键机就更难评了,最后只能打开里面唯一一个自带的小游戏贪吃蛇,聊以慰藉。   ——装个俄罗斯方块也行啊。好想打消消乐。   雪瑚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和琴酒说:“我遇见一个人,想介绍他进组织。”   “嗯。”琴酒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干净吗?”   雪瑚:“……那能叫干净吗,那是相当的干净。”   都卧底了,档案处理的肯定非常干净。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雪瑚想起来模拟中,总是不经意暴露自己卧底身份的赤井先生,又觉得这件事可能存疑。   ……或许美国人就是这么随便吧。   “你决定就好。”琴酒也不在意,随口说道。   “我是想和你说,训练场给我空个时间出来,那位F……软绵绵(ふわふわ)的面包做的很好的青山先生,还有新人都是狙/击/手,我想给他们训练一下。”   雪瑚深恨赤井秀一为什么这么容易暴露,就说他容易说漏嘴。   不过,就连诸伏景光都习惯了他的用词的奇怪,琴酒更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那人只是垂眸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路:“下周晚上六点以后都是我的预约。”   雪瑚打开手机自带的日历,看了看时间:“那我就选周三周四。”   琴酒还是懒洋洋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雪瑚又将日历往后翻了翻,马上就到十二月了,他开始回忆十二月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来了一封邮件,是——   ——————   A.萩原。[马上要到圣诞节了。小雪要不要一起去挑礼物?什么时间都可以哦!]   B.苏格兰。[我听诸星先生说,组织有个当手下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前辈要送对方东西的传统。成为你的搭档,算不算独当一面呢?]   C.赤井。[你送的帽子我已经戴上了,很舒服。]   D.波本。[先前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还欠你一个答复,之后有时间见面吗?]   ————————   不算分线,用游戏比喻就是前期增加好感度的事件,选哪个都不影响主线cp和剧情   没被选中的之后还有可能再出现,可以随便选!(如果有同票数的就按时间顺序,比如A和B同票,第一个回复选了A,那就是A。) 第30章 第三十章:都说了我是这个组织最正常的,总有人不信   30.B   “叮!”   手机收到了邮件提醒,雪瑚将贪吃蛇关掉,按了好几下打开了邮箱。   “谁的?”琴酒没转头,开口问道,就像雪瑚收到任何邮件向他汇报天经地义一样。   “管的挺多。”雪瑚随口说道,看到「Scotch」的名字还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是自己昨天晚上不想睡,于是挨个通讯录改了备注。   顺便一提,他给琴酒的备注是[GIN酱],因为今天会见面,琴酒肯定要查他的手机,他特意改了准备恶心琴酒的。   雪瑚一边打开诸伏景光的邮件,敷衍琴酒道:“金巴利的告白邮件。”   琴酒的嘴角向外扯了扯,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无语,用比公事公办更冷淡些的语气命令道:“垃圾邮件,删掉。”   “稍微看看嘛,他的用词偶尔也挺新奇的,我也想学习一下。”雪瑚继续胡扯,“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   “……你打算写给谁?”琴酒略顿了顿,问道。   “当然是给你写了。放进你的鞋柜里,约你放学后在天台见好不好?”雪瑚顺着他的继续说道,抬头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敲了两下,没看他,连句哼都没说,像是不认为雪瑚的问题有回应的价值。   雪瑚弯了弯眼睛。   坐在后排的伏特加的视线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逐渐勾起了迷之微笑。   他把手机调了静音,想找人分享一下此时的心情。只是这大清早的,能回他的人少之又少,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想起了一个现在绝对已经起床的人。   [FROM VODKA:笑死,你哥一条邮件,大哥和阿雪又吵起来了。]   几乎是瞬间的,他的手机就收到了回信,在警视厅卧底的那个人果然已经起床上班了。   [FROM BALLEYS:爱听。细说。]   见琴酒不打算继续追问,雪瑚也靠在了窗户边,开始阅读苏格兰的邮件。   [FROM SCOTCH:我听诸星先生说,组织有个当手下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前辈要送对方东西的传统。成为你的搭档,算不算独当一面呢?]   诸星大……是赤井秀一的假名啊。   因为没叫几次,就被猝不及防地剧透了对方身份,看到陌生的字眼还雪瑚反应了几秒钟。   是说那个帽子的事情吧?   雪瑚顿了顿,他是出于不想看到那东西的心理才干脆还给主人的,不过这话就不好和苏格兰说了。   而且,如果苏格兰想要礼物的话,他也可以送。   雪瑚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思考回复:   [FROM YUKIKO:等我回去(○゜ε^○)P.S.这条不要回复]   雪瑚将那条邮件删掉,抬起头就看到琴酒正盯着他看,车正在等红灯,司机做出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危险。   “怎么了?”雪瑚问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琴酒眯了眯眼睛,这次倒是轻轻哼了一声。   -   诸伏景光收到邮件,视线在后面那个wink的颜文字上停留了片刻。   虽然这样说可能很离谱,在某些特定时刻,诸伏景光觉得雪瑚的心理年龄是女高中生。   ……反正他当男高的时候不这样。   既然雪瑚说不要他回复,那估计就是有理由这样做,诸伏景光也不打算故意去挑战一下,关上手机,看着眼前的公寓楼。   这里不是很高级的住宅区,大概是二三十年前建的楼吧,周围进出的居民年纪也偏向中年,像是诸伏景光这样年纪的人在这里很少见。   诸伏景光是一个人来的,他提前已经告诉了零部分情报,比如雪瑚打算同时邀请他们两人当搭档,还有雪瑚是去见BOSS帮他们申请代号之类的事。   不过因为这些事雪瑚是和他单独说的,所以降谷零最后还是打算当做不知道,防止雪瑚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得过分。   这一点诸伏景光也很赞同,降谷零怎么想的他不是很清楚,但他觉得,万一将来自己暴露了,降谷零不会因为和他关系好而受到牵连。   所以,雪瑚说让自己去他家等,也只有诸伏景光一个人来了。   不过现在又是另一个问题……雪瑚好像没有给他钥匙?虽然他多少也会一点撬锁之类的基本技能,但是去上司家,撬了上司的门锁这种事,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上去看看,既然雪瑚没说,说不定钥匙就在地垫或者门口的牛奶箱里之类的。   而且……他还真的很想看看雪瑚平时生活的地方,安全屋里他没看出什么,那么常住的地方应该有点参考价值吧?   雪瑚的居所会是什么样子呢?是没经过任何装修的毛坯房,还是装修公司批量输出的样板间,亦或者意外的很有生活情趣的类型?   诸伏景光爬上了楼梯,铁制的楼梯踩上去会无可避免的产生很大的噪音,这让已经习惯了安静行事的诸伏景光头皮发麻,总有种很不安心的感觉。   很快,他就到了三楼,根据雪瑚说的,走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屋子的门口。   大门外观上和诸伏景光刚刚经过的几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觉得里面一定相差很远。   诸伏景光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地垫也没有牛奶箱,不过他翻了信箱里面——不知为何没有上锁,没有找到钥匙。   正在想要不要放弃,下楼去车里等的时候,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国中生年纪的少年,两人兀得对视上了。   看到少年眼睛里的疑惑,虽然已经在犯罪组织混到干部(即将),但骨子里还是个正直的公安警察的诸伏景光,一时之间有种自己正在非法入室被逮了个现行的感觉。   他脸上有些微赧,试图解释:“我其实……”   “你是来找雪瑚哥的吧?”那少年却说道,脸上的表情变得理所当然,“直接进去就好,雪瑚哥从来不锁门的。”   “……什么?”诸伏景光有些诧异,问道。   “就是那个门把手,按下去就可以推门进去了。”少年用一脸你这都不懂的表情说道,但还是很耐心地解释道。   “我也不是在震惊这个……他一直不锁门吗?你们都知道?”诸伏景光忍不住问道,“而且,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就随便告诉我这种事?万一我是坏人呢?”   “嗯……大叔你长得其实挺正直的,如果把胡子刮掉可能会更帅哦!”少年认真地打量起他来。   年仅23岁却被叫了大叔的诸伏景光:“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小偷都知道雪瑚哥家里没东西好偷的,上次我们这一片都失窃,我们家里到处都是脏脚印,只有雪瑚哥家没人进去。”少年继续说道。   话是这样说,诸伏景光也很难想象有什么窃贼敢偷雪瑚的东西。   “而且来找雪瑚哥的怪人又不止大叔你一个啦,之前常来那个白头发的男人才是真的恐怖。”   诸伏景光注意到关键词,还想再细问的时候,隔壁的房间传来女人催促的声音,那孩子朝里面应了一声,最后对诸伏景光说:“我要去学校了,不和你说了。总之直接推门进去就好了。拜拜!”   诸伏景光伸出一半的手放下,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歹知道了进去的方法,而且得知了这里确实是雪瑚的常住居所,而不是随便的什么安全屋。   诸伏景光站在门前,虽然知道不会有人应答,还是先敲了三下门,手才落下放在了把手的位置。   戴了黑色手套的手与银白的把手色彩分明,诸伏景光低声说了句“我进来了哦”,才推门进去。   “咔哒。”   和那少年说的一样,真的只要握住把手按下去,就可以毫无阻碍的直接进来。   哪怕再如何没戒心的人都会这样做,身为组织成员的雪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呢?   虽然是经过雪瑚允许的进入,可诸伏景光现在的心情还是相当奇妙,深吸一口气,将门完全推开了。   在看清房间内的一切时,诸伏景光愣住了——   和他想象的任何一种风格都不一样,与其说这是雪瑚的家,倒不如说是一个房间。   所有区域都连在一起,除了浴室外,一扇门都没有,白色的墙面和白色的地板,给人一种没有温度的冷清。   站在玄关处就可以看全整个房间,除了必要的床,和一个小桌子,以及角落的冰箱外,就没其他家具了。没有任何装饰物,任何东西都显得非常多余。   而这间屋子里最显眼的,便是那靠墙的巨大书柜,贯穿了整个空间的高度,一直到了天花板,书多得都已经塞满了,就连地上和床上也扔了几本。   这样一个房间,既不像是充满生活气息的私人住所,也不像是可以随时撤离的临时落脚点,更像一个有着“居住”功能的纯白容器。   在一瞬间的愕然后,诸伏景光开始认为这里好像很适合雪瑚,或者说,只有这样的地方,才符合雪瑚那又纯净又扭曲的性格。   稍微检查了一下,房间里没有任何监听监视的设备,诸伏景光便放心地查看起来。   在门口脱了鞋子,他有些担心弄脏这里。   虽然书放得很乱,但可能是东西太少的缘故,这里仍然呈现出一种极端干净的氛围。   空气里的气味很干净,也没什么灰尘,看得出也有被人精心维持着秩序。   诸伏景光先去看了冰箱,打开之后又被震撼了一下。冰箱不大,总共也只有两层,上层放满了300ml的罐装可口可乐,下层则全是矿泉水。   “……他平时就吃这些吗?”诸伏景光有些不可思议,这时又看到冰箱门上有不少药瓶。   他心中咯噔一声,又想起了之前关于雪瑚的实验体、美强惨的猜想。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挨个拿起来看过后,最后面无表情地放回去关上了冰箱门。   ——全是维生素。知道补充糖分,还知道补充微量元素,该说他挺有常识的吗?   床上放着一本《山羊之歌》,还有一本《人间失格》,前者还好,后者明显已经被翻了很多次。   诸伏景光捡起那本《人间失格》,随便翻了一页,就看到了雪瑚的批注:【神经,完全看不懂。】   ……害他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诸伏景光将书放回原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因为颜色的缘故,并不是很惹人注意,但又因为这个房间太整洁,那东西实在有些显眼。   他走过去,将那件被揉成一团的衬衣捡了起来,看样子之前被人狠狠虐待过。   诸伏景光拿起来就知道这件衣服不是雪瑚的型号了,看起来和他的尺码差不多,但是雪瑚比他矮不少。   衣服上还有阳光和清洗剂的香气,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了邻居少年说的曾经出现在这里的白头发的男人。   他猜到那个人或许就是传闻中的琴酒,根据资料,琴酒的特点好像就是那头白发。那孩子说琴酒经常来这里,还有zero说过的雪瑚和琴酒关系过于亲密的传闻……   所以……这衣服是琴酒的?   诸伏景光这样猜测着,不抱什么希望地翻找着,最后终于也在领口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刺绣的「0」。   诸伏景光:“……啊?”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想太多,但是无论怎么看,这都很像是他的手艺……打结的技巧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当然也教过zero。   这世界上有另一个叫「zero」,并且会他独家打结技巧的人的可能性,也几乎是zero。   诸伏景光突然感觉心情非常微妙。   -   汽车停在了城市边缘的某处,说是边缘,其实已经快到郊区了。   阳光斜斜地照射下来,雪瑚和琴酒一起下了车,伏特加换到了前排,对两人打了个招呼,开着车离开。   如果是春天的话,应该是风景如画。时尚杂志将这里评为了十大郊游圣地之首,自然不止是有风景,不远处,有非常引人注意的欧式建筑——一座教堂。   雪瑚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再怎么说,接下来要见的人是老板,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琴酒站在一旁看着他,突然直接上手,将他外套的拉开了一些,到了胸口下方的位置。   里面的衣服领口不算高,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被冷风一激,染上了些许微红。   琴酒微微垂眸,有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的不是雪瑚的脸,也不是那纤细的身材,而是他脖颈上的项圈。   皮质和金属交接的黑色项圈,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如同触手般盘踞在颈间,散发着莫名的恶意。   “……呜哇,你笑了吧?这个表情绝对是笑了吧?你是变态吗?”   雪瑚猛然将衣服从琴酒手中拽出来,挡住了自己,露出了非常不爽的表情。   琴酒则是自然地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收回,淡淡地说道:“只是提醒你一下。你藏起来,BOSS可不会开心。”   “……要你管。”雪瑚背过身,又开始整理衣服,却也没有将衣服拉回去。   琴酒朝他伸出手,雪瑚从身上掏出了手机和枪,用力地放进了琴酒手里,转身朝着教堂走去。   琴酒没有跟上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口中的香烟。看着雪瑚的背影,他缓缓吐出一口烟。   ……   雪瑚推开教堂的门走了进去,径直地朝前走去。   阳光从彩色玻璃照射了下来,洒在站于神像前的青年身上,黑色的罗马常服上印了彩色的光,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比身后的救世主还要温柔。   浅金色的长发松松的垂落,衬得整个人更加柔和,青年微垂着眼眸,珊瑚红的眼眸透出一点温暖的色调,看起来庄重又神圣。   青年的脚下跪着一个正在痛哭流涕的男人,那位神父一脸的悲悯温和,认真聆听着他的忏悔。   “我背叛了我的朋友,他如此信任我,将最最重要的秘密托付给了我,我却为了钱财将消息卖了出去……今天我参加了他的葬礼,他,一定是因我而死的。”   雪瑚一路走到尽头,并没有看哭泣的男人,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雪瑚在离神父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右手轻轻合在胸口,单膝朝着那金发的神父跪了下来,他垂着头:“BOSS。”   “Limbo先生,这样的我、这样的我,真的也能得到宽恕吗?”   男人眼睛通红,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Limbo眼睛里都是同情和慈爱,声音仿佛带了几分笑意,有种让人不自觉地遵循他的魔力:“请抬起头来,神田先生。这不是你的错。   “……在明知你欠了债的情况下,还将重要的东西托付于你。神田先生,你的朋友是个好人呢,他一定是自愿为你而死的。   “你不会得到宽恕,因为你无罪。”   等将那个男人送走,Limbo回过头,发现雪瑚仍旧跪在那里,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无奈,随即挂起了一抹笑,朝着雪瑚走去。   “怎么这么客气,地上不冷吗?你直接起来就好……啊!”   因为走得太快,Limbo不小心踩住了自己的袍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雪瑚偏过头:“……噗。”   “唉……你居然还笑我。”Limbo揉着额头站了起来,然后继续刚刚的行为,走过去将雪瑚扶了起来。   “老板您这个年纪平地摔,被嘲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雪瑚不怎么客气地说道,“既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美少女。”   “真不留情面。我还是更喜欢你小时候追在我身后叫哥哥的时候,现在冷冰冰的,老板这个称呼也太生疏了。”Limbo有些不满意地抱怨道。   明明刚刚还是气质高贵又圣洁的神父,满嘴荒谬的渎神之言,心机深沉的给人洗脑的样子,下一秒就能用相同的语气说出脱线到让人心情复杂的话。   这家伙真的是组织的BOSS吗?无论是谁见到他都会这样想。但一路看着他走来的雪瑚却清楚知道他的心思深沉。   如果可以他也不是很想继续侍奉这样的主君……但是也没别的办法。他前首领也是,是个爱好变态且性格微妙的男人。   “我可不记得我有这样的时候。”雪瑚又不是真的从小孩子长大的,很自信地说道。   “你有。”Limbo语气果断,就在雪瑚要开口反驳的时候,Limbo补充,“我会给零用钱哦?”   雪瑚:“我是为了钱就没底线的那种人吗?”   Limbo:“十亿。”   雪瑚:“哥哥。”   “好乖。”   Limbo顿时笑了起来,一瞬间教堂里都有仿佛春暖花开,他伸手摸了摸雪瑚的头发,雪瑚不怎么喜欢这样,但还是温顺地低着头让Limbo摸。   “所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雪瑚问道,Limbo在两周前,他刚见到波本和苏格兰的时候,就有下令召他,他一直不想动,总算拖到了现在。   Limbo的手指轻轻抵住下巴,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的脸清秀地有些超出性别,是无论男女都会觉得他是异性的无差别的美。   “我忘了。”   雪瑚:“……?”   “本来还记得,一看到雪瑚的脸就什么都忘记了呢。”他笑得温柔,让人不忍心责怪。   雪瑚忍心。   但他今天确实有事要拜托老板,还是忍了下来:“这次的两个新人,我想和他们搭档,我想和您给他们申请代号。”   “唔,两个?”Limbo看向他,眼睛里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好啊,两个也好,只要你肯就好。”   他转身去柜子里找资料,上台阶的时候又被绊了一跤,雪瑚有些不忍直视,好在Limbo还是顺利地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我看看,青川辉和……安室透是吧?嗯,很清白,既然你愿意能力应该也不错。可以给个好点的代号。”Limbo说道,抬起头问雪瑚,“你有什么想法吗?”   雪瑚开始思考,究竟是先有的代号,还是自己先知道的,是因为他从模拟器得知才会让他们获得这样的代号吗?可是第一次模拟他死了,这两个人也是一样啊。不过多想也没用。   “有。”   -   从教堂出来,天已经黑了,琴酒仍旧在之前的位置等他,雪瑚朝他走过去。   琴酒将他的枪和手机还了回去,雪瑚正要接过来的时候,琴酒又将东西抬高了些。   “苏格兰?”   琴酒的面色古怪,这次叫出口的苏格兰却不是在叫雪瑚,明显是在等他解释什么。   雪瑚一踮脚将东西拿回来,一边解开衣服将枪塞回去:“我觉得很合适啊,你有意见吗?”   “你就这么看好那个新人。”琴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我觉得他和我挺像的。”雪瑚理所当然地说道,将枪藏在了衣服下面,又把衣服整理好。   “?”   琴酒露出了明显疑惑不解的表情,他看着雪瑚,又回忆了一下青川辉的资料,和最初从模拟器中知道诸伏景光会继承苏格兰这个代号的雪瑚一样茫然。   “……他脑子也不正常?”   雪瑚:“?”   “……我说配色像。不对,你才不正常,我非常正常!我已经是这个组织里最正常的人了好吗!”雪瑚相当不可思议。   在这个从老板到成员都是谜语人,还遍布卧底的组织,雪瑚真心觉得自己非常正常。   看到他这个样子,琴酒没回话,反倒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哑深沉,带着几分玩味。   “……真该让伏特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雪瑚忍不住哼了一声。   琴酒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笑过之后,顺势朝雪瑚那边倾身,懒洋洋地搭上了他的肩膀。雪瑚感觉身周完全被琴酒的气息垄断了,眼神从琴酒垂下的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上略过,皱了皱眉。   他知道说讨厌也没用,就像他不会拒绝Limbo摸他的头一样,他也懒得说拒绝琴酒的话,完全是白费口舌。   “走吧。请你喝酒。”   琴酒的声音从略上方传来,雪瑚——   ——————   A.拒绝也没用,答应好了。(琴酒/波本)   B.拒绝,要回家。苏格兰还在等他。(苏格兰)   C.拒绝,去逛逛商店。给苏格兰……还有波本买入职礼物。(萩原/松田)   【()中是可能遇见的人】   ————————   ·老板取代号的时候和雪瑚的相关讨论   时间:大概是五年前,已经开始计划谋朝篡位的某个夜晚   地点:美国加州的某家Denny's   人物:雪瑚和当时还是少主的BOSS   附:(餐品)BOSS:炖牛肉饭+洋葱圈+红茶   雪瑚:芝士培根三明治+薯条+可乐+香草奶昔   *本来没打算点奶昔,但是奶昔+薯条有优惠,于是点了。   *BOSS不喜欢快餐店的红茶,最后喝了雪瑚的可乐。   [部分聊天记录-机密]   老板:ZERO怎么样?   雪瑚:……是不是太中二了点?   老板:中二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和我的理想很相配,我希望建立一个没有犯罪的世界——   雪瑚:然后只准您一个人犯罪。   老板:这是我作为这个世界的掌控者应该做的事情。肮脏的事情都由我来做,大家只要幸福的生活就好了。   雪瑚:……我有一个想法,不然就叫夜神……叫LIGHT吧。   老板:喔!你是觉得我的理想像明月一样皎洁吗?   雪瑚:倒也不是。叫基拉也行。   老板:小雪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呢。虽然不是很懂,我就是基拉了?   雪瑚:……不不不,您还是想想其他的吧。   老板:好吧。那你觉得罪恶究竟是什么?组织的未来又在哪里?如果没有痛苦,救赎还是完整的救赎吗?   雪瑚:说人话。   老板:组织里有几个人挡了我的路而且某某和某某某好像是卧底。做掉他们。   雪瑚:您就一定要在快餐店聊这种事吗……   -   BOSS是私设!理论上应该是乌丸莲耶的孙子,比雪瑚年长五岁,从雪瑚小时候就(由于说了会剧透的理由)很关注他。   十四年前和雪瑚做了交易,放了萩原离开,雪瑚给他当手下。四年前发动叛变登基,雪瑚本来和他是一党,但还是出于各种理由炸了美国总部,组织的重心也从此转移到了日本。   (然后雪瑚被剥夺了代号,并且戴了项圈)   终于有一次没有写黑发红眼男的BOSS了,耶耶!不过还是红眼睛……   昨天的选项写的我好爽,喜欢看大家纠结(?),以前我都是独自纠结的,快乐!   下次我会努力写出更难抉择的东西的,总之明天见!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再在外面喝酒我就是小狗   31.A   已经入夜,稀疏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昏黄的就像蜡烛的光亮。   这种陈旧的氛围压得雪瑚心中有种说不清的空缺感,就像是失去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东西再也无法回来的痛苦,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地堵在胸口。   大概到了晚上,人就容易消沉,老旧的、容易带来回忆的东西尤甚,雪瑚不喜欢仔细品味这种痛苦,干脆无视掉,看向了琴酒。   “是不是不可以拒绝?”   “嗯哼。”琴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了收,像是逗弄小猫般挠了挠他的下巴,似乎是被他的表情取悦,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改口道,“可以。”   琴酒不是什么口是心非的人,如果真的不愿意又觉得说出来丢脸,他更可能干脆闭嘴不提,现在说可以就是真的可以。   “……那我也可以。”雪瑚朝琴酒的方向偏了偏脑袋,想要躲开琴酒的手,此刻的姿势却近乎靠在琴酒怀里了。   他没注意到这事,只觉得琴酒的爪子像猫尾巴一样动来动去的让人心烦,干脆抬手攥住了琴酒的手指,被对方反过来握住。   ——果然是琴酒呢,半点都不肯吃亏。   雪瑚叹了口气,决定算了,随便他好了。   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抱怨了一句:“讨厌鬼。”   琴酒没说话,握着他的手上用了些力气,雪瑚嘶了一声,才听到对方带着愉悦的轻笑。   ——变态。   这次雪瑚没有说出口了。   他和琴酒的关系就是这样时好时坏,但就算最坏的时候,说起信任的人,他还是愿意将后背交托给对方的。   这大概就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还有多次生死相依导致的怪异关系吧。   吊桥效应不是说着玩的,当和一个人多次同生共死,怎么也会产生最基础的信任。   就像模拟中,他和那几位产生不伦关系……不,这个词还是太奇怪了。总之,就是他们的关系不正常之前,模拟器都提到他们之间发生了危及生死的重要事件。   他和琴酒的关系发生转变也发生过一件类似的事情。   那是很多年前了,从训练营毕业后要分配工作。像是金巴利和百利甜二人,隐藏兄弟身份被安排了检察官和警察的工作,宾加去了国际刑警那边(甚至女装)……   被留下的雪瑚和琴酒很自然的被分配成了搭档,一起执行任务。   一开始两人互相都有些看不顺眼,又年少气盛,一般人都不可能知道的,琴酒被雪瑚气到脸红冲着他大喊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好在雪瑚就是个万事都不上心的性格,琴酒又是控制欲极强的那种人,任务还是勉强做得下去的。   关系发生转机是一次在国外的任务,记不清是在西伯利亚还是挪威,大概是前者。他们完成任务后突然遭遇了暴风雪,道路被挡,接应的飞机也要等风暴停了才能过来,他和琴酒被困在了一座废弃的狩猎小屋里。   大部分木质结构已经腐朽的差不多,温度与室外并没有什么差别,勉强能挡挡风。可那种极度的寒冷是无法抵抗的,雪瑚当时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模拟器或许有点用,但是雪瑚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模拟器的存在;至于异能,或许增加幸运值能让他们获救,但随之而来的debuff会导致他的身体变得十分虚弱,要是他在得救之前死掉就糟了。   雪瑚蜷缩在房间角落,听着木制结构的小屋发出令人恐惧的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下一秒就要塌掉,心情异常平静。   他刚刚摔了一跤,外面的衣服整个都湿透结冰,还不如不穿。里面的衣服也有些厚度,但在这种零下二三十度的地方,单薄的也有些过头了。   雪瑚有些困,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睡,于是强撑着看站在离他不远处的银发少年。对方叼着烟,挨个地试着划着潮了的火柴,最后自然是一根都没点燃。   雪瑚没忍住嘲笑出声,那人锐利的眼神瞪过来,雪瑚立刻转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他的身体都有些冻僵了,稍微动一下,整个人朝旁边倒去。   本着在哪里倒下就在那里躺下的心态,雪瑚也懒得多动弹,眼看着一双靴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接着他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琴酒解开了扣子,一言不发地拉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衣服在他的背后重新系了个结。   雪瑚本来觉得这种情况应该表现出一点傲娇,说什么才不要你帮忙之类的话,但是琴酒的怀里实在温暖,他没说话,将脸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漫长的黑夜,极度的严寒,冰天雪地中只有对方是唯一的温度。   ……   得救之后,他们两个才逐渐的找到比较自然的相处模式。   和对待其他人相比,琴酒对雪瑚的纵容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相对的,雪瑚也会容忍琴酒那漫无边际的掌控欲,除非实在不开心,多数时间不会反抗。   后来两人拆组也没什么狗血的原因,单纯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很强,放在一起组队太浪费。要是分别带人,就是至少两个很强的小队了。   所以雪瑚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是某种特殊的友谊,就像是太宰治和那个姓织田的普通成员,中也和旗会的那几个人,雪瑚觉得琴酒也可以称作是自己的朋友了。   所以在看到模拟中,和琴酒的那个未来,他才会这么惊讶。   平时也没感觉出琴酒对他有超出纯洁友谊的行为啊?   更主要的是,琴酒对他也没多手软……说真的,比起所谓的感情,雪瑚觉得更可能是自己做了什么琴酒忍受不了的事情,琴酒在报复自己。   “你在想什么?”琴酒突然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和雪瑚一起出门基本都是他开车,而雪瑚今天一直都没说话,这非常不自然。   雪瑚抬头看了琴酒一眼,随着汽车行驶,窗外的路灯间隔几秒就会照亮一次琴酒的脸,光影交错间他恍惚看到了旧日的影子。   那时他们年纪都还小,雪瑚比上辈子死亡的时候更年幼,还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居然也好好的长大了。   雪瑚看向窗外,外面飘了细细的雨丝,但没有雨那么湿润,打在玻璃上更像细小的冰晶。   “这是下雪了吗?”他没回答,反而盯着车窗上的雨问道。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琴酒却突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那种事没什么好回忆的。”   “哎呀,这样说是害羞了吗?明明当时算是你救了我,我还以为你会挟恩图报。”雪瑚撑着脸看他,脸上浮现了笑意,“你人真好呢。”   琴酒猛然踩下刹车,在惯性的作用下,雪瑚整个人的身体都朝前倒去,被安全带拦了一下。   琴酒已经动作很快的拔钥匙解安全带开门一条龙,把钥匙抛到他怀里,才冷冷地扔下一句:“到了。”   雪瑚抬头,旧式的红蓝色霓虹灯招牌在细雨下闪烁着,琴酒银白色的长发在眼前一闪而过,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雪瑚打了个哈欠,动作慢吞吞地下车。他今天被迫陪了老板一天,听着对方絮絮叨叨念了好久,来喝点东西放松一下也好。   说起来,他是什么看起来很擅长倾听的人吗?上辈子的时候森先生也喜欢和他聊天,这辈子的老板也是,他又给不出什么有趣的反应……   绞尽脑汁试图给个体面的回复时,那两个人的心情似乎隔着时空重合了,都会露出欣慰又慈爱的神情。   雪瑚锁了车,绒绒细雨打在了身上,带着一种黏腻又纠缠不休的感觉。   他推开门,墙上悬挂着煤油灯,从楼下隐约传来了慢爵士的音乐,雪瑚盯着脚下,小心地下楼,在准备开门的时候,与一个人差点撞上。   青年金色的头发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十分耀眼,比起雪瑚先一步地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雪瑚?”   雪瑚抬起头,看到了灰紫色的眼眸,是他新上任搭档之一的波本,虽然穿着较为成熟的休闲西装,但那张娃娃脸仍然显得他像个大学生。   “晚上好,波本。”雪瑚自然地和他打招呼,两人稍微往墙边靠了靠,没有继续挡路。   降谷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波本?”   “也是呢,这应该是我要转达给你的。”雪瑚恍然大悟,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半天,找出了两个纯黑的信封,分辨了几秒钟,陷入了沉默。   从外观上一模一样,他也不知道哪张是波本的。   干脆一股脑都给了波本:“你和苏格兰一起拆吧——就是青川先生,你的代号是波本威士忌,他是苏格兰威士忌。以后咱们就是威士忌小队了!”   雪瑚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前倾,笑容也非常的真诚,蓝色的眸子好像在闪闪发光。   降谷零稍微一怔,被他话语中过大的信息量冲击了一下,下意识接过了那个信封,问道:“那诸星大呢?”   “嗯?”雪瑚没想到他会提到诸星大,“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虽然也和老板说,预留了莱伊的代号,准备给赤井秀一用,但是他现在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听到他这样说,降谷零的脸上露出了明显松了口一气的表情,并且嘴角也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没什么,和他没关系。”   降谷零很开心地又重复了一遍,眉毛微微挑起,好像在说‘赢了’之类的话。   雪瑚对他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是很在意,波本这种人和FBI合不来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便也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啊!请等一等!”降谷零开口叫住了雪瑚,雪瑚又转过身,等着他回答。   从诸伏景光那边得知了雪瑚打算同时邀请他们两人成为搭档的事,降谷零本来白天就打算发邮件邀请雪瑚见面了。   他不能暴露出诸伏景光和他共享过消息的事情,打算用的理由就是雪瑚之前的邀约,把雪瑚邀请出来单独相处,然后再顺势说想要和他组队。   结果白天遇到了点事,他被迫回去处理,结束已经很晚了,正好路过这个传闻中是很多黑丨道喜欢私下聚会的地方,便进来收集了点情报。   打算回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雪瑚。   看着雪瑚也是一个人来的,他便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干脆趁现在表个忠心好了。   “我想请你喝一杯,现在方便吗?”降谷零将语气放得更温柔了一些,态度很低地询问道,“其实我有一点事想和你说……”   雪瑚想了想还在等他的琴酒,琴酒本来就说他可以拒绝的,而波本是他的搭档了,琴酒应该不会介意吧?   “是秘密吗?”想起了赤井秀一的有关模拟,雪瑚有些警惕地问道。   “诶?应该算不上秘密吧……”降谷零不太确定地回复,他也只想正式一点答复雪瑚的邀请,好给雪瑚留下深刻印象,不然就找更私密的地方了。   “那就没关系了。琴酒也在,你跟我过来吧。”雪瑚放下了心,率先往里走去。   降谷零听到琴酒的名字一愣,立刻跟了上去。   能有机会见到其他组织成员,这个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   降谷零的步伐稍慢了一步,好在酒馆并不大,看着雪瑚自然地坐在了吧台的一个男人身边,对方银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酒馆内都十分显眼。   雪瑚和那个男人说了两句什么,那个男人便看向了这里,狭长的细眸微微眯起,冰冷而锋利地视线便落在了降谷零的身上,如同审视般打量了他一番,便收回了视线。   降谷零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刚走近,便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不怎么客气地嘲讽道:“这么着急凑上来,新人。”   琴酒手中握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指尖点着冒出头的圆形冰球。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未变,从容地拉开雪瑚身边的椅子坐下,举起手对酒保说道:“请给我一杯黑啤。”   雪瑚撑着脸看着他,似乎很有兴趣他会如何回应。   降谷零朝他微微一笑,才越过雪瑚看向另一边的银发男子:“不过是场小聚,琴酒。你未免也太严肃了。”   他才刚拿到雪瑚给他的代号卡片,甚至都还没拆开,已经很自然地直呼琴酒的名字,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明明还很年轻,加入组织也不过一年有余,面对琴酒这样的人却丝毫不怯场,反而体现出了一种势均力敌的局面。   降谷零继续说道:“还是说,我打扰了你的兴致?你更想和雪瑚单独相处?”   本来还喜闻乐见波本和琴酒似乎吵起来的雪瑚,听到战火似乎有往自己方向蔓延的趋势,连忙打断了他们:“好了好了,波本是我叫来的。所以呢,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听到雪瑚说话,降谷零一下变得温和不少,对雪瑚的态度温柔了不止八个度:“这样说出来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呢……其实就是之前你和我说的,想要和我成为搭档的事情……”   灰紫色的眸子看起来非常温柔深情,虽然之前的honey trap均以失败告终,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这样做了。   雪瑚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别说脸红了,眼睛里也都写着对他这副表情的不解。   ——降谷零觉得他多半是装的,明明平时聊天的时候什么荤段子都听得懂,为人处世也不像是情商很低的人,怎么可能偏偏get不到他的暗示?   “唔……你现在说这个,是想拒绝我吗?”雪瑚语气犹疑,看着他问道,脑子里已经开始了备案计划123条。   他倒是没想过波本会拒绝,模拟中明明答应了。还是说因为苏格兰答应了,波本就要拒绝?   那他是强行要求组队比较好呢,还是把苏格兰也不要了比较好呢……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差点连幼驯染的工作都丢掉了,只是因为雪瑚的疑问连忙说道:“不,我是想比较正式的给你一个答复。”   这时酒保端着两人点的饮品上来了,放在雪瑚面前的接近于黑色的液体,似乎混了苏打水,正在从下往上咕嘟嘟地冒小泡。降谷零的啤酒也被放在了面前。   雪瑚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降谷零看到雪瑚搭在桌上的手,抬手覆了上去,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愿意。”   雪瑚:“……什么?”   琴酒:“嗤。”   最先做出反应的反而是冷眼看着他们的琴酒,相当不客气地嘲笑出声,降谷零立刻看了过去,与那双银绿色的眸子对视上。   琴酒端起自己的酒杯,将半杯苏格兰威士忌倒进了雪瑚的杯子里,随后站了起来。   “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走了。”路过雪瑚的时候,伸出手随意在他的发顶按了按。   这个动作没有温柔的意味,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提醒。降谷零察觉到他又不怀好意地扫了自己一眼。   看到雪瑚终于抬起眼睛瞪他,琴酒的手顺势下滑,从雪瑚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对着酒保说道:“记我账上。”   他离开的背影依旧冷硬又疏离,没几步就离开这间不大的酒馆。   降谷零看着他的行为微微蹙眉,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迅速又收起,继续看着还坐在位置上的雪瑚。   雪瑚的视线依旧还朝着门口,降谷零叫了他一声才回神。   “别管他。”雪瑚收回视线,又看向了降谷零,“刚刚说到哪里了,我向你求婚了吗?”   这下轮到降谷零惊讶了,‘欸’了一声。   雪瑚哈哈笑了起来,从他的手下将手抽出来,端起自己点的可乐,喝了一口:“听你那么正式地说‘我愿意’,我还以为我之前做了什么呢。”   被雪瑚这样调侃,降谷零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演的,耳朵尖有些泛红,声音也有些卡壳:“我……我是说我愿意和你搭档的事……”   说完却看到雪瑚神情凝重地看着手里的杯子,不禁问道:“怎么了?”   雪瑚又尝了一口:“怎么一股酒味……?算了。”   他把杯子往旁边一推,似乎是不打算继续喝了,对降谷零说道:“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强求的,我希望和你。还有苏格兰将来都能好好的相处。虽然只是普通同事,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才会一起行动,但我觉得,成为朋友也不是不行。”   雪瑚着重强调了‘普通同事’‘只有任务时’‘朋友’几个字,表达了他的美好愿景。   他本来还打算模拟一下和苏格兰波本一起搭档的未来的,结果全浪费在赤井秀一身上了。   不过没关系,他今天出卖灵魂从老板那边换了十亿,应该过几天就能打过来了。   “同时选了我和苏格兰当搭档吗?”降谷零很入乡随俗的开始称呼诸伏景光为苏格兰。   “嗯,你们两个都很有趣,虽然很危险,但是我这个人就喜欢这种作死的感觉,就是那种濒临翻车,但是力挽狂澜没翻成的情况……很爽。”雪瑚面无表情地说道。   降谷零愣了愣,没想到雪瑚会这样直白:“这种兴趣……”   雪瑚却不在意他怎么回复,抬起头看着降谷零的脸,忽然伸出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刚刚你在琴酒面前的应对,很好。”   降谷零:“……是?”   “这么一看,波本你长得真是很帅气呢。是我近期内见过的,除了松田警官外最帅的了。”雪瑚像是在摆弄布偶一样,还捏了捏他的耳垂。   降谷零连在心里吐槽松田的时间都没有,仔细盯着雪瑚的脸,对方的脸上泛起了酡红,视线的焦距也似乎像是对不清般。   ……这是,醉了?   在他产生了这个想法的瞬间,雪瑚直直地朝他的方向倒下,降谷零立刻扶住了他。   感觉到雪瑚贴着他的身体在正常起伏,看来不是下毒之类的事。   他刚刚确实看到琴酒往雪瑚的杯子里倒了酒……等等,该不会是琴酒知道雪瑚会喝醉才故意这样做的吧?然后趁着没发作提前跑了?   可是看了眼雪瑚喝过的那杯,看起来和没喝一样,雪瑚总共也就喝了两口。   而且,苏格兰威士忌的味道那么重,怎么会闻不到呢?   降谷零端起雪瑚的杯子,嗅了一下,立刻被很冲的花椒味顶了一下。   迟疑了一小会儿,降谷零尝了一小口,立刻被呛得开始咳嗽。   他的脸也有些发红了,问站在不远处的酒保:“这里面是什么?”   酒保:“可乐。”   降谷零:“?”   酒保:“加了花椒、八角、辣椒、茴香、铜锣烧、胡萝卜、五花肉、香草冰激凌……”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舌头遭受了虐待,这味道长久的停留在他的口中,混杂着强烈香料和酒精的味道,让他有点想死,但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他低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睡得安详的雪瑚,忍不住伸手捏住了雪瑚的鼻子。   雪瑚皱了皱眉,他立刻收回了手,想假装无事发生,雪瑚却已经醒了,动作有些缓慢地坐了起来,蓝色的眼眸中仿佛蒙了一层雾气,四下打量着周边的环境,最后盯着眼前的降谷零。   降谷零松了口气,觉得大概对方的酒已经醒了,总共只喝了两口,还能醉到什么时候?   “……嗯,仔细看过了,松田警官更帅一点。”   降谷零:……好,还没醒。   雪瑚却已经离开了座位,像是飘起来一样,朝着外面走去。降谷零没办法放着他不管,将纸币压在了杯子下——他才不管琴酒付没付,匆匆追了出去。   雪瑚站在街上,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些,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眼神似乎有些空洞。   “雪瑚!”降谷零追了上来,见他没直冲冲真的冲进雨里,松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是傻子吗?下雨天都不知道躲?”雪瑚蹙着眉看他,语气比往日锋利了不少。   雪瑚一向表现出的态度都是随和温顺,生气也很好哄,就算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所谓,可以轻飘飘算了。   而且还很会逃避。   这还是降谷零第一次见他这样说话,虽然加上说话的内容还是会显得……有点可爱,但对方居然看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一点让降谷零有点惊讶。   “我只是担心你。”降谷零缓和了语气说道,声音温柔,视线也一直在雪瑚身上,好像将他放在心上一样。   雪瑚笑了一声,说话意外的直白:“我不会领情的。而且我迟早会死,这样的手段不要对我用了。”   降谷零愣了愣,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但是,这些话是平时的雪瑚绝对不会说的,就好像,喝醉之后,将隐藏的心里话通通说出来了似的。   ……要不要,试着套套话呢?可是还不知道雪瑚醒来后会不会记得,风险有些大啊。   降谷零还没做好决定,就见雪瑚已经朝着雨中走了出去。那身影伶仃瘦弱,给人一种相当寂寞的感觉。   降谷零急忙追了上去:“等等!我送你回安全屋吧?你这样在外面也很危险……就是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地方?你要是觉得我烦的话,我送你过去就离开。”   雪瑚——   ——————   A.“……也行。”(赤井/波本)   B.“我要回家。”(苏格兰)   C.“别管我。”(松田/萩原)   ————————   对不起,晚了一点点——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跟你回家……算了,也行吧。   32.C   “等等!”   降谷零下意识抬手挡了挡雨,看着完全推翻了自己刚刚说过的‘下雨会躲’的雪瑚,平静地走入了雨幕中,也顾不上太多,追了上去。   那酒雪瑚只喝了两口,不过考虑到酒的密度比可乐——说实在的,降谷零真的很不想称呼那东西为可乐——要小,刚倒进去的或许会浮在上方,雪瑚喝的这两口纯度可能很高。   一杯倒的降谷零见过,两口都能喝醉的还是太稀有了。   不过雪瑚这个状态也不能说是真的醉了,他看起来很清醒,说话也很有条理……就是不太好听就是了。   雪瑚走得不是很快,降谷零都不需要用跑的,只要稍微快走几步就能追上他。   他伸手去拉雪瑚的手腕,希望能借此控制住他,雪瑚却好像早就发觉,轻轻一抬手,让他抓了个空。   由于惯性,他的手伸到了前面,反而被雪瑚轻轻握住了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比成手刀切了下去。   降谷零感觉手筋一麻,下一秒整个人被雪瑚硬拽着倒向了前方。   他的身手在警校的时候也是最好的那几个,身体微微倾斜就稳住了平衡,接着一个转身想要去攻击雪瑚。   雪瑚也很自然地后退躲开他的攻击,三股辫的发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动作灵巧的就像是一只小型的黑豹。   降谷零第一次见到雪瑚出手,平时那懒散的样子果然是装出来的……这也难免,组织费力培养出的特务怎么可能连格斗都不会。   只是雪瑚接了两下就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只是比那更快的,他绊了一下,身体稍微有些不稳。   降谷零急忙收拳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雪瑚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雪瑚扶着他,低着头,额发遮住了眼睛让降谷零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降谷零感觉他扶着自己胸口的力度稍微紧了些,确定雪瑚应该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也不是很放心……我们不是搭档吗?我送你回安全屋?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会离开的。”   降谷零放缓了语气,他不至于和喝醉的人计较。而且,比起平时那副模样,现在的雪瑚好像更真实些。   “……我。”   他听到雪瑚低声说了句什么,稍微凑近了些,语气温柔地问道:“什么?”   “我说,别管我了。”雪瑚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他,冷淡的表情与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样子截然不同,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降谷零。   说着冷酷的话,雪瑚现在却是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靠在降谷零怀里的。和那张冷淡的脸截然不同的,是雪瑚的手往降谷零身上更热的地方贴了贴的动作。   初冬的雨夜气温很低,会觉得冷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这种一边说着讨厌,一边又往热源靠近的行为……   降谷零不太想评价雪瑚可爱,但也觉得很有趣。   他将自己的西装扣子解开,让雪瑚能更轻松的把手伸进去,也大概看出来雪瑚此刻身体和大脑是两套系统,开始哄骗雪瑚的大脑:“你不想回去休息吗?软绵绵的床,在阳光下晒过的棉被,干爽柔软的枕头,躺上去就会整个人陷进里面……”   雪瑚仰着脸看他,这么一会儿还不至于让头发彻底湿掉,但还是有几缕头发沾在脸上,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衬得那张精致端正的脸像是人偶一般。   雪瑚突兀地笑了一声,略带嘲讽地挑起眉:“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变态波本。”   降谷零:“……?”   他感受了一下贴在他腰部的手,隔着衬衣都能感觉到冰凉的手正在追随着热源乱摸,之前放着的地方已经被弄湿了,现在正在找新的干净热源。   ……到底是谁变态啊。   降谷零心中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下一秒就听到雪瑚凑近了他说道:   “你真的很爱管闲事呢……多余的正义心应该给有需要的人,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波本让你不需要再担心,他会帮你做决定。】   将一直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雪瑚却没有想象中松了口气的感觉,他总觉得好像不应该说出来。   可是嘴巴比大脑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句话没有涉及到自己的秘密,雪瑚决定原谅自己。   他推了推有些愣怔住的降谷零,面容英俊的青年并没有多抗拒就松开了他。   雪瑚看了看波本好看的脸上沾了些雨水,还抬手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只是他的衣服湿掉的程度更厉害,根本擦不干净,遗憾地摇了摇头,脚步踉跄了一下,独自朝着远处走去。   穿着黑色衣服的他,就像一只乌鸦般融入了黑夜。   雨夜的道路上都是行色匆匆举着伞的行人,雪瑚这种气质不祥,又独身淋着雨在路上的危险分子,就连流氓混混也不太敢招惹。   路过几个在屋檐下嬉笑的混混时,雪瑚还以为这些人又会像以前遇到的那种人一样,跑过来勒索之类的,结果在雪瑚经过的时候,他们居然纷纷背过身去,连对视都不敢。   雪瑚觉得有些无语,自己不应该是看起来很好欺负的那种类型吗?   他也觉得身上有些湿,四处看了看,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雨棚,似乎能遮雨的样子,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棚子下有一小块干净的地方,雪瑚靠着墙坐了下来。鬓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间,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还想打电话骂琴酒来着……肯定是琴酒搞的鬼,只是困意渐渐袭来。   “咪——”   在雨夜的室外睡觉不是一个好选择,雪瑚身上的衣服又湿的差不多,继续下去肯定会感冒。   他打了个冷颤,被一声恶魔低语唤醒了。   雪瑚睁开眼,一只毛茸茸的橘猫正坐在他的腿上,蓝色的瞳孔瞪着他,歪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雪瑚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他的常识告诉他,现在他感觉到的温暖不太对劲。   他屏住呼吸,缓缓抬起头。   借着远处的昏黄灯光,在这个狭窄的雨棚下,在他的身周,或坐或趴着,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大概有十几只猫的样子。   一只黑白花的奶牛猫缓缓地朝他走来,姿态优雅地将脑袋枕在了他的手上。   “魔鬼……是魔鬼吧……”   雪瑚也快要被吓到炸毛了,只是他此时淋了雨,最多也只能变得毛茸茸的。   “我、我警告你们……不准再靠近了……还是说,这里其实是你们的地盘?离、离我远点,我可是职业杀手——”   他试图和这些魔鬼商量着,魔鬼却歪着可爱的脑袋,朝他蹭了过去。   “啊……对不起!请不要这样——我会乖乖离开的——救命……”   -   松田阵平今天是有些倒霉在身上的。   先是临下班的时候来了活,一直加班到刚刚才结束。他倒是不介意加班,反正他喜欢这份工作,并且离开的时候,课长说明天可以下午再过去,他一点都不介意。   只是他的摩托半路抛锚了,偏偏今天又下雨,否则已经快到家了,推着回去也没问题。   只能先寄放在认识的老板那边,去便利店买了把伞步行着回去。   夜深人静,雨夜的街道显得空荡又冷清。松田阵平一向是标准的理性思维,倒不会因为这寂寥的场景感到忧伤,只是难免的也会心情不好。   他踩着地上的水洼,溅起不少水在他的裤腿上,看着水花的形状,忍不住笑了一下。   “……茶泡饭。”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风隐隐约约将什么声音送到了他的耳中,他静下心来倾听着,大概确定了方位,朝着声源方向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雨棚,靠着墙坐着一个极为眼熟的少年,身边是一圈花色各异的流浪猫,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在这样的雨夜中,简直像是童话一般的场景。   ——是……雪瑚?   松田阵平微微蹙起眉,他想起了上次和雪瑚见面的事,因为看到雪瑚被疑似黑丨道的男人威胁,他上前去“救”了对方。   没想到从对话里听到了不少令人在意的东西,为了确认,也是为了萩原研二,他主动提出了要和雪瑚一起吃晚饭,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问出点什么。   没想到却在店里遇见了zero,他警校时的同期好友,如今似乎是在某个组织执行卧底任务。zero对雪瑚的态度很好,甚至说得上是顺从,知道降谷零本性的松田阵平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猜得没错,研二小时候的救命恩人,已经是某个恐怖组织的一员了。   不管对方看起来再怎么无害,身世再如何无辜,雪瑚都是罪犯——   思绪在松田阵平走到雪瑚面前时中断了,他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雪瑚,也对自己的行为有些无奈。   就当他喜欢多管闲事吧,他的确是有些在意,雪瑚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喂,你——”   他一开口,离他最近的两只猫被吓了一跳,朝着远处跑走了。其他的猫虽然也有些警惕,但仍然贴在雪瑚的身边。   雪瑚此刻看起来也非常的可怜,显得松田阵平像是欺负弱小的坏人似的。   “啊,鲑鱼茶泡饭和生拌竹荚鱼跑掉了。”雪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   松田阵平一头雾水:“哈?”   雪瑚像是才注意到他,抬起头和他打了个招呼:“松田警官。”   他的身上基本上全湿了,本来干燥的地上泅开了不少水渍,他的刘海上还在往下滴着水。   猫本来应该很讨厌这样湿漉漉的事物的,但此刻却全都贴着他,好像十分亲近的样子。   与之相反的,是雪瑚有些抗拒的,一动不敢动的样子。   “你刚刚说的什么三文鱼……是什么?你饿了吗?”松田阵平问道,猫头问号。   “我不饿,老板请我吃了东西我才走的。”雪瑚一本正经地说道,忽然顿了顿,“盐烤秋刀鱼不要蹭我……还有鳗鱼饭,你的尾巴碰到我的皮肤了……”   “?”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你说的鳗鱼饭和秋刀鱼,是这些猫吗?”   “嗯。”雪瑚缓慢地点点头,挨个指着这些猫说道,“这是照烧鲭鱼,你看他的花纹,像不像被油煎过后淋上酱油的颜色?这是章鱼烧,这是三文鱼刺身,这是……”   “……你给猫取这种名字,猫能听得懂的话,大概会哭着跑掉吧。”松田阵平有些无语,又有点好笑,总觉得雪瑚终于有点他这个年纪的可爱了。   “谁让他们怎么都不肯离开的……取了名字就会听话了。”雪瑚煞有介事地说道。   松田阵平忽然意识到雪瑚今天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苍白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还胡言乱语的,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发烧了。   “这是金枪鱼罐头,这是香煎鳕鱼,还有炸虾天妇罗,这是太宰治,这个是中原中也……”   “……最后两个是怎么混进去的啊?”松田阵平有些辛苦地叹了口气,在雪瑚面前蹲了下来,伸手去撩他的头发。   原本他有段距离还好,一凑近,那些猫全部都四散而逃,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雪瑚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心了似的,也不抗拒松田阵平对他的接触,弯起眼睛朝男人笑了起来:“多谢你,松田警官,终于得救了。”   松田阵平试了试他的额温,大概是在外面待了太久雪瑚脸上冰凉凉的,感觉不太出来温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指探进了雪瑚的领口。   体温还好……   松田阵平这样想着,却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雪瑚盯着他,让他稍微有些不自在:“干嘛。”   “松田警官……是对我产生了不健康的想法吗?”雪瑚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干净地让松田阵平自惭形秽……   ——自惭形秽个鬼啊!   “……我在试你的体温,你的额头试不出来。”松田阵平的额头冒出一个鲜红的十字,用食指指节用力地敲了下雪瑚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   “这样啊……”雪瑚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没事,就是喝了点酒,有些走不动了。不过我现在很清醒,没有醉。”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唉。”看着雪瑚说着话,因为困意又开始点头,朝雪瑚伸出了手,“别在这待着了,我帮你打车,你家在什么地方?”   雪瑚把手搭了上去,歪了歪头:“我没钱。”   “我替你付。”成熟可靠的大人松田阵平如是说道。   ——真让人头疼。   看着雪瑚偏过头不说话,松田阵平握住了他的手,将雪瑚拉到了他的伞下。   “那就去我家吧。”   “……什么?”   “我一个人住,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你可以去洗个澡,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松田阵平语气果断,一旦做了决定,他是不会更改主意的。   “这样吗?”   雪瑚还在思考他的话,松田阵平已经迈开了步子拽着他走了。   “我是警察,你的安全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赌上职业生涯和名声也要对你做什么的。何况你还是研二的……”松田阵平顿了顿,将伞往雪瑚的方向偏了偏,虽然对方身上已经湿得差不多了,“别废话了。”   因为见过降谷零,松田阵平很清楚雪瑚是个麻烦的人,不仅是个黑丨道,还有可能地位颇高,在知道这些之前他就觉得雪瑚是个危险的家伙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对陷入困境的人视而不见,不管是雪瑚,今天在那里,露出那种寂寞的表情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着不管的。   已经跟着他走了十几米的雪瑚,回过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待过的雨棚,又转过脸来:“好。”   -   松田阵平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一边开灯,一边招呼雪瑚快点进来。   他从柜子里翻了双拖鞋出来,扔到了雪瑚面前:“换鞋。我给你找替换的衣服,之后你先去洗澡……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松田阵平顿了顿,有些严肃地看他。   雪瑚正在弯腰解鞋带,闻言直起身子,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都说了我现在很清醒。”   “是是。”松田阵平敷衍地答应下来,脱了外套进了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你随便坐。”   雪瑚换上了拖鞋,抬头打量着松田阵平的公寓。   这间公寓和他之前来过一次的萩原研二的公寓是对门,户型和构造差不多,不过松田家里要乱一些。   也不是杂乱,只是摆放的东西不像萩原家那么有情丨趣,带着一种成年单身男性的随意和克制。   茶几上放着打开的工具箱,几个螺丝起子扔在外面。沙发随手丢着几本杂志,窗台上摆了一排仙人掌,只是松田阵平似乎很不擅长养这个,都有些发黄了。   厨房……洗碗池里还堆着两个盘子和一个碗,估计是想多攒几个一起洗,很有松田阵平的风格。   雪瑚站在客厅中央,并没有往什么地方坐,他手指挑起辫子看了眼,正在缓缓聚起水滴,啪嗒滴落到了地板上。   松田阵平半天才拿了件T恤和短裤出来,他是毕业后在这里租房的,带来的衣服都是平时就穿的那种,根本没有适合雪瑚的。   “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楼下便利店给你买牙刷之类的东西。”松田阵平将衣服塞进雪瑚的手里,不容拒绝地说道,“吹风机在抽屉里,淋浴朝左是热水,洗衣机也在里面,应该会用吧?去吧。”   雪瑚低头看着被放进手里的衣服,又抬起头看着松田阵平。他的神情很平静,但单薄的身体给人一种脆弱的观感。   简直就像是捡了只流浪猫一样。松田阵平这样想着,伸手摸了摸雪瑚的脑袋,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些:“我马上回来。”   ……   好在楼下就有一间24h的便利店,松田阵平去找了洗漱用品,又去买了条新毛巾,努力思考着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   他很少这样照顾别人,但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难,还想到了买一次性的内衣回去。   付钱出门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什么,倒回去对店员说道:“再帮我拿牛奶……热一下。”   又回到了家里,将买来的东西递进了浴室,松田阵平也去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不过电视的声音听不太清,从浴室里传出来吹头发的声音。松田阵平的心思也没放在电视上,家里多出一个人的感觉非常奇妙,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告诉研二这件事。   研二对雪瑚的关注绝对已经超过了一般程度,如果说小时候的事情是因,那么重逢就是催化剂,发现了对方现在的生活并不安稳,萩原那家伙绝对没办法安心的。   他今天是突发善心,将看起来很可怜的雪瑚带了回来……哪怕他知道雪瑚有可能是装的,但既然决定做了,他就不会后悔。   如果告诉研二,会不会让他对雪瑚更加执着呢?   松田阵平蹙着眉,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膝盖。   很快,浴室里的声音停了,不过雪瑚还没有立刻出来,松田阵平将电视关上,打算接替雪瑚也去洗个澡。   就在他准备回去找衣服的时候,他家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   松田阵平看了眼浴室,雪瑚似乎没有现在就出来的意思,便决定快点打发研二离开。   他仔细想过了,还是不要让萩原研二和雪瑚太靠近为好,别的时候他不管,至少不能因为他。   将门打开一条缝,站在门外的果然是萩原研二。   黑发的青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能看到里面装着不少零食,脸上挂着极有感染力的灿烂笑容:“加班辛苦了,小阵平——我来慰问你了哦?”   松田阵平知道萩原研二是在关心他,瞒着好友带了好友在意的人回家的行为,配合上这份关心让他心情居然有些愧疚——   ——不,我到底在愧疚什么啊,我又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研二的事!   “啊真是多谢你了,我现在要去洗澡,总之你先回去怎么样?”松田阵平立刻说道。   “咦?还没洗吗?我是听着你这边吹头发的声音停了才过来的。”萩原研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明亮的紫色眼眸打量着松田阵平,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那……在浴室的人是谁?”   松田阵平知道他误会了,只是说不出口究竟是怎么回事,尤其是一开始没有告诉萩原,现在才说那是雪瑚,显得他们好像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那个……”   “诶……小阵平也到这个年纪了啊,真是感人。”萩原研二凑近了松田阵平,调侃地说道,“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交往的……绝对是大美女吧?这样和小阵平站在一起才相配。”   “……总之你先出去,我明天和你解释。”松田阵平推着萩原研二往外走,急忙准备关门。   “等等!东西收下吧,和女朋友一起吃……”   萩原研二的话没说完,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原来在拉扯的两人动作顿时都停了下来。   虽然知道去看刚从浴室出来的人有些不礼貌,萩原研二也是下意识朝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美少女。   那人穿着不合身的宽大T恤,衣摆长度到了大腿的位置,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身上还有些水汽缠绕着,衣服贴在身上,显出纤细的身量。   再往上是黑色的项圈,在白皙的皮肤是衬托下尤为显眼。   头发的长度到了腰部下方,非常有光泽又顺滑的黑长直垂落下来,加上那张端正的脸,简直是天使一般的美少女。   萩原研二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愣怔地看着刚刚从浴室走出来的人。   松田阵平也愣了一下,平时雪瑚总是把头发梳成辫子,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虽然早知道他长得好,只是现在这个样子更容易误会了。   不过,松田阵平现在反倒希望真的被误会,说不定事情还会简单一些。   “——雪瑚?”   萩原研二愣怔过后,立刻叫出了雪瑚的名字。   雪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也差不多看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被误会了啊……   ——————   A.若无其事地和萩原打招呼,装作很正常。(晚上好,萩原先生。)   B.今天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惹多余的事了,假装自己并不是雪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才不是雪瑚。)   C.大概是喝了酒,感觉好兴奋,想搞事的心达到了顶峰。(抱住松田阵平的胳膊:阵平君,发生什么事了?)   N.______(其他想说的?)   ————————   来晚了qwq   本来以为能写到下一个剧情呢,看样子景光今天晚上得在小雪家里独守空房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是不是警察都这么会照顾人……?   33.C   萩原研二的脑袋有些发晕,他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了。   自己不过是例行关心加班回来的幼驯染,却意外发现了他带人回家过夜的事情;   带人回家过夜并不奇怪,就像偶尔他们和班长聚会,喝了酒又懒得回去的时候,也会互相借宿;   于是他也只是看到似乎有些慌张的小阵平,故意调侃他带着女孩子回家而已——   没想到真的从浴室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小阵平的衣服,漂亮的黑色长发还带着一圈如同天使光环般光泽,皮肤白皙无暇并且样貌端正的美少女!   更重要的是,那个“美少女”,实际上是雪瑚才对啊!   虽然重逢以来,萩原研二和雪瑚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他已经将那孩子的脸清晰地记在心里了。   只是因为对方很少见地将头发散开,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人究竟是谁。   “——雪瑚?”   萩原研二立刻叫出了他的名字,旁边的松田阵平也意识到没办法隐瞒了,用指节按着太阳穴,思考起究竟应该怎么解释,才能说清这个怎么看都让人浮想联翩的状况了。   感觉被认出来似乎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啊……   松田阵平清了清嗓子,正打算说话的时候,站在那边的雪瑚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个无论谁都看得出他准备做坏事的狡猾的笑容。   “发生什么事了,阵平?”   声音绝对有刻意夹过,听起来甜得有些发腻了,是可爱到,让萩原研二觉得如果有人这样冲自己撒娇,他大概会立刻举手投降的程度。   而且……‘阵平’?   雪瑚平时对所有人都非常礼貌,行为不一定,但是称呼都是很客气的‘某某先生’,从没听过他亲切地叫谁的名字。   甚至从‘萩原警官’进化到‘萩原先生’,都让萩原研二心中感到有点开心……结果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叫小阵平阵平吗!   就连松田阵平都被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不自在的表情。雪瑚却很轻巧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雪瑚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些潮湿的水汽,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还有些湿的长发蹭在了松田阵平的手背上,能嗅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是他平时就在用的熟悉香味,但从不同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雪瑚握住了他的手指,仰着脸用亲昵的语气撒娇道:“阵平?”   “你——”   松田阵平卡壳了,他一瞬间想了很多:警校毕业时对樱花的宣誓,学习的警察守则,身为人的原则,还有对自己道德的谴责。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不出话,明明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在戏弄自己才对。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耳朵在发烧,甚至被雪瑚握住的指尖都有些发麻,这种尺度对还很年轻,并且单身多年从未交往过恋人的松田阵平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雪瑚丝毫不掩饰地笑了两声,然后看向了同样目瞪口呆的萩原研二,眯起了那双湿漉漉的蓝眸:“不是说没人会来吗,现在这个人又是谁啊……难不成是……恋人吗?”   松田阵平:“……哈?”   萩原研二指着自己的鼻子,张了张嘴:“我吗?”   “真是过分的先生呢,明明说过家里没有人我才跟您回家的……真没想到居然成了第三者。”雪瑚的语气软绵绵的,松开了松田阵平的胳膊,朝着萩原研二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萩原研二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雪瑚朝着萩原研二弯起了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好可怜啊,还不知道您男朋友背着您偷吃的事情吧?别担心,今后我会照顾好您的——”   松田阵平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已经被脱缰的剧情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是,这又是什么剧情?”   却看到他那位幼驯染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用有些哀怨地声音说道:“真的吗?是这样的,小阵平他总是带别人回家,我也早就想和他分手了,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天哪……这也太糟糕了!您放心,我出轨的话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松田阵平觉得有一根叫做理智的弦‘啪嗒’断掉了。   他眯起眼睛,扣住雪瑚的手腕,一个巧劲将对方往自己的怀里一按,同时另一只手勾住了萩原研二的脖子,同时控制住了两个人。   雪瑚对他没有任何防备,猝不及防地身体失去了平衡,下意识想抬头,却被松田阵平按住了后颈,彻底动弹不得。   “吵死了,你们两个笨蛋!”   松田阵平忍不住骂道。   雪瑚虽然被按在他的怀里,但还是举起手闷声闷气地发言:“松田先生,这是很标准的傲娇系角色发言,傲娇已经退……哦这个年代还没有退环境。虽然很可爱,但是松田先生长得这么帅,我觉得更适合走冷淡酷哥的路线哦!”   “闭嘴,小鬼!”松田阵平手上用了点力气,将雪瑚搂得更紧了些。   雪瑚立刻安静了下来,乖巧地连挣扎都没有。   一旁的萩原研二也半弯着腰,露出苦笑打着哈哈:“小阵平好凶啊……”   “你也闭嘴!”   萩原研二立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也很听话。   松田阵平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但对付不听话的家伙态度就是要强硬,他先说雪瑚。   “不能喝酒就不要喝,这么大的人了,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吗?还有,这种天随便就在路边睡觉,你没想过第二天醒不过来的可能吗!”   雪瑚:“……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   “要是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你给我记住了!”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说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我把你放开,不准乱动了,知道吗?”   他感觉雪瑚的脑袋在他怀里上下蹭了蹭,松田阵平不知为何屏住了呼吸,将控制住雪瑚的手松开了。   雪瑚现在看起来比刚刚听话多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只有他的胸口还留下了些被对方长发泅湿的水渍。   “小阵平真的好可靠啊……”同样被控制的萩原研二笑着说道。   “还有你。”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也要挨训吗?”   “你居然也跟着闹,今年几岁了?”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道,“我也放开你了。”   萩原研二和雪瑚老老实实地并排站着,一个刚刚才被淋成落汤鸡,一个故意蜷缩着,将高大的身材缩地很小,显得好像松田阵平在欺负人一样。   松田阵平实在是拿他们没办法,冷着脸说道:“全都进去。”   这才关了房门,又将萩原研二带来的东西依次捡起来,感觉十分的心累。   他一过去,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立刻抬起头看着他,松田阵平将提前买好放在烤箱里暂时保温的牛奶递给了雪瑚,在旁边坐了下来。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松田阵平心累地解释道,指着雪瑚,“我下班的时候发现这家伙蹲在路边,没办法就把他带回来了。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多想……虽然适得其反就是了。”   “……我倒是差不多猜到了。”萩原研二此时也恢复了正经,偏头看着雪瑚。   雪瑚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晕红,呼吸也比平时更急促一些,虽然行为有些亢奋,但看起来有些没精神,刚刚甚至差点摔倒。   此时正接受了松田阵平的好意,抱着牛奶瓶小口小口地喝着。   “不过雪瑚酒品还挺好的嘛,很多人喝醉之后会发酒疯,拉都拉不住。”见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萩原研二立刻说道,脸上挂着笑容,“不论是睡着,还是能好好听小阵平的话安静下来这点,都很厉害。”   他不说还好,一说松田阵平更觉得心累,忍不住抱怨:“所以你到底喝了多少,都没人和你一起吗?就这么放心的将你一个人扔在外面?”   “我声明一下,我确实因为喝了酒身体有些不适,但我现在很清醒,不要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哄啊。”雪瑚有些不满地抗议道。   “既然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萩原研二问道,“去我那边睡也可以。”   “我已经不困了。”雪瑚扭开脸,说道。   “……这不还是个任性的小鬼吗,随你好了。”松田阵平也懒得和他争辩了,摇了摇头,忽然视线的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总觉得有些扎眼。   萩原研二顺着松田阵平的视线看过去,雪瑚现在穿着松田阵平的T恤衫,领口显得很大,白皙的脖颈上盘踞着的黑色项圈确实很显眼。   样貌或许有相似,刚刚能让萩原研二确认这绝对就是雪瑚的,也有这个项圈的理由,他也记得雪瑚一直戴着的这个装饰。   他没太在意地开口问道:“说起来,这个一直戴着不难受吗?睡觉之类的,很硌人吧?”   “嗯?”雪瑚抬手摸了摸,“还好,习惯了。”   松田阵平从小就喜欢拆解各种机器,原先也没太在意,但是雪瑚洗过澡也特意戴着这个东西的行为,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仔细观察过后,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作为装饰品来说,是不是有些厚了?虽然他不太懂时尚,但是之前见到萩原姐姐戴过类似的东西,好像都是薄薄的一片。   而且从实用性来讲,应该不会很舒服吧?   “你一直戴着这东西干什么,不能摘下来吗?”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敏锐地直接开口问道。   萩原研二有些愣怔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变,盯着雪瑚的项圈。   可是从小就认识过雪瑚的萩原研二很清楚,如果是和他自己有关的事情,雪瑚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和雪瑚一起的时候,把他家地下室里好像有老鼠的事情都说了,也只是知道雪瑚的名字而已。   虽然很担心,但是他也要做好雪瑚不会回答,要他们自己去调查的准——   “老板给我戴的。”雪瑚抬手摸了摸那个项圈,语气淡淡地说道。   ……说、说了?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为这句话里的含义产生了更大的震惊,他和松田阵平的脸色同时变得非常难看。   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戴上项圈的含义,无论怎么想都不是出于好意,甚至可能是“那种方面”的癖好。   萩原研二脸颊上的皮肤抽动了一下,最终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还是用温柔的声音问道:“雪瑚,你说的那位……老板,为什么要给你戴这个呢?”   雪瑚还是和刚刚一样诚实,问什么就直接答了,语气理所当然:“保护装置吧。如果我不听话,他就可以启动这个,我就会死掉。”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令人窒息,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无比,只有雪瑚还是好无所觉,将那瓶牛奶最后一点喝干净了。   他打了个哈欠,像是有些困了:“我现在想睡觉了。”   “等一下。”松田阵平叫住了他,声音比先前低沉了不少,“我能看看那东西吗?”   雪瑚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顺从地抬起头,将纤细的脖颈暴露在两人面前。   松田阵平坐在了他的身边,从未用过如此温柔的语气和别人说话:“可以碰吗?”   “不做多余的事的话,怎么碰都没关系的。”雪瑚思考了几秒,回答道。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仔细着检查着项圈的结构,分析它的原理。   项圈的本身几乎没有缝隙,看不见构造,只有厚度证明了它并非是个纯粹的装饰物。可作为一个能远程操控的东西,它的厚度又可以算是轻薄,是松田阵平目前处理不了的技术。   他检查了很久,雪瑚一直仰着脑袋也有些累,干脆向一旁靠在了萩原研二的肩膀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雪瑚自己也没想到在他们面前会这么放心,他原本几乎不会在别人面前睡着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好像是松田阵平骂了一声什么,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萩原研二一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两人同时看向了松田阵平。   “……我拆不了。”松田阵平的声音带着几分屈辱,咬着牙说道。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他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挫折,面对这个从未见过的技术,他也不敢在没有保证的情况下真的上手去拆。   这和他平时拆炸弹不一样,拆弹虽然也危险,有时候也会遇到人质身上绑了炸弹的情况。但作为爆处班的警察,他完全可以安慰人质说如果失败了会陪着你一起死。   可是,如果雪瑚脖子上这个,失误的话,可能只有雪瑚会遭到不幸,他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成功拆除。   雪瑚一点也没失望,很自然地点头:“这样啊。”   “不过。”松田阵平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自己都没注意到用了多大的力气,十分坚定地说道,“……我会想办法的。”   “……嗯?”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拆掉的,我发誓。”   看到雪瑚的表情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萩原研二的手也轻轻搭在雪瑚的肩膀上,笑着对他说道:“这世界上,小阵平拆不掉的东西还不存在呢,相信他,好吗?”   “我、我……”   被这样沉重的感情包裹着,雪瑚莫名地感觉到了紧张,心脏跳动的速度比往常要快,心悸和恐慌一时间同时笼罩了他。   酒精的影响终于全部消退,他此时清醒地不行,对刚刚随口说出了项圈的事感到了一丝悔意。   “我、我……是在关心我吗?哎呀,稍微有点害羞呢。”雪瑚顿了顿,声音也变得流畅了起来,“这个没什么影响的,我其实也不是很介意,所以不劳您二位费心了。”   “什么叫没影响、不介意,你真的——”   “啊,我现在真的很困了,我可以去睡觉吗?”雪瑚打断了他的话,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向他。   “……”   松田阵平没说话,但还是阴沉着脸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咦,这是松田先生的房间吧,我可以睡您的床吗?”   松田阵平没办法和他继续好好说话,还是萩原研二说道:“嗯,请用吧,小阵平不会介意的。”   他的脸上还挂着勉强的笑容,甚至好好的和雪瑚说了晚安,在房间门关上之后,才挂下了脸。   萩原研二同样没再说话,点了支烟,眉头紧锁地坐着。   在他抽到第二支的时候,松田阵平才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研二,给我一支……喂,萩原!”   他抬起头,才发现从刚刚起就一言不发的好友的表情不太对劲,他和萩原认识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萩原研二连表情都控制不住。   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的神情,看起来好像是要哭了一样。   但到底没有,萩原研二将头重重地嗑在了他的肩膀处,松田阵平听到好友有些压抑的声音:“如果当初留下的是我……”   松田阵平的瞳孔骤然放大,扶着萩原研二的肩膀将他推开,顾及到房间里的雪瑚,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被那家伙传染了脑子不清醒的重病吗?你觉得如果是你留下,他就会得救是吗?蠢货!错的难道是戴上项圈的人选吗?”   萩原研二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发怒,松田阵平揪起他的领口,恶狠狠地说道:“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去查究竟是谁做的这一切,让他没办法逃跑,让他被抓起来,狠狠揍他一顿,接受法律的审判。换你去承受犯人就会受到惩罚吗?”   “……哈哈,说的也是,是我想偏了。”萩原研二像是在体会他话中的含义,眼睛里的迷雾终于散开,露出一个苦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阵平。”   松田阵平松开了他的领子,在旁边坐下,冷哼了一声:“真不让人省心。”   “真的很谢谢你,小阵平,这次是我错了,一时之间听到那种事有些偏激。”萩原研二凑过去有些讨好地说道,“你说得对,我会去查的。我没办法放着他不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陷入了思考。   -   关上门之后,雪瑚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真麻烦。”他低声抱怨道,手却攥紧了胸口的布料,“果然我的直觉很准,萩原先生是个很麻烦的人,真难缠啊……”   他在松田阵平的床上坐下,打量着这个房间,比萩原研二的房间要“硬”一些,不过仍然是个待着很舒服的,很有活人气息的房间。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就像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给人一种成熟的安全感。   “就是没想到松田警官也这么缠人。”雪瑚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明明长得那么帅,该是个万事不过心的渣男啊——”   他向后躺了下来,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立刻就逃走的,只是他的衣服还在松田阵平的洗衣机里烘干。   他再怎么没常识也不至于寒冬腊月穿着短袖短裤跑出去……   “希望明天他们就把这件事忘了。”雪瑚拽过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软绵绵的床,在阳光下晒过的棉被,干燥的枕头,他整个人陷在了里面,舒服地他眯起了眼睛。   ……   松田阵平最后是在自家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他怀疑如果他真的去了萩原研二家过夜,雪瑚就会趁着半夜跑掉。   虽然说,到了白天的时候雪瑚依旧会离开,他也不可能做出把人囚禁起来那种变态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想让人黑着天跑出去。   反正他在客厅睡着,雪瑚要是离开他肯定会醒。   ……直到被雪瑚叫醒前,松田阵平是这样计划的。   “松田警官,该起来了。萩原先生说最晚十一点就要叫醒你的——”   松田阵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黑长直的男装丽人正在叫他的名字。   男装?   松田阵平忽然想起了这人是谁,猛然坐了起来,同时前一天晚上的记忆回笼,他揉着有点疼的脑袋问道:“居然已经十一点了吗?”   他倒是还记得迷糊间雪瑚说过的话,或许是前天晚上睡得真的太晚了,他感觉现在就像是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一样痛苦。   “没有,现在是八点钟。”雪瑚回答道。   ——好,真的只睡了三个半小时。   “不是说十一点吗?”他忍着脾气问道。   “可是我没办法等到十一点再走,因为担心您睡过头,所以只能提前叫醒您了。”雪瑚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定了闹钟,就算你不叫我也……算了。”松田阵平重重叹了口气:“所以呢,你应该有别的事吧?”   “我是想问您家里有没有别的梳子,您平时用的那个太薄了,我可能会用坏。”雪瑚微微偏了偏头,给他看自己还没有梳好的长发。   松田阵平抓了抓自己的卷发,没好气地抱怨道:“你还真是,留这么长头发也太麻烦了,干脆剪掉算了。”   雪瑚只是无辜地看着他,松田阵平拍了拍自己前面的位置:“坐。”   雪瑚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坐了下来,比他想象的好一点,醒来之后不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都没用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待他,这让他稍微有些欣慰,也没那么迫切想离开了。   虽然之前说不想再靠近了,可是既然来了,他也没想那么快就离开。   接着雪瑚就感觉到松田阵平的手握住了他的头发,手指轻轻地从发根穿过,偶尔遇到打结的地方,就耐心的拨顺。   接着松田阵平从旁边的茶几上捞起了一个一字头螺丝刀,用纸巾擦了擦头部,警告道:“别乱动。”   动作却十分轻柔,接着松田阵平用这个将头发分成了三份,黑色的发丝又密又有光泽,握在手里会从指缝间滑下去,手感好的出奇。   手指灵巧的人做什么都很轻松,头发被细致的穿插交叠,在头发被编起来,露出脖颈的时候,又看到那个黑色的项圈时松田阵平的手一顿,什么也没说的继续着动作,很快就编成了雪瑚平时的发型。   甚至很细节地将发尾搭在了雪瑚的左肩上。   雪瑚低头看了看编的很漂亮的头发,有些震惊:“连这个都会啊……松田警官是有姐姐或者妹妹之类的?”   “我是独生子。”松田阵平敲了下雪瑚的脑袋,理所当然地说道,“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看一眼不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您还真会照顾人。”   “一般人也不会麻烦到需要我这样照顾。”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还是雪瑚先朝他低下了头:“失礼了,承蒙您照顾,我会想办法回报的……先告辞了。”   松田阵平也没说什么让他留下来吃过早饭再走的之类的话,很轻松的点头表示了解了。   反而是雪瑚感到有些诧异,毕竟前天晚上那个样子,今天和往常一样,才显得十分反常。   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雪瑚穿好外套,站在门口和松田阵平又一次道别。   直到这时,松田阵平才状似无意地说道:“你刚刚说的回报……如果真的想回报,下个月再和我见一面吧。”   “什么?”   “我会再去查资料,下个月让我再看看。”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不等雪瑚拒绝,“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联系研二,我会抽出空来的。就这样,再会。”   他说完,门就在雪瑚面前被关上了,留下雪瑚睁大了眼睛看着深色的门,长叹了一口气:   “喝酒误事啊——”   从松田阵平他们的公寓离开,雪瑚习惯性地打开模拟器看了一眼,看到自己名下的资产突然多了好多个0,有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然后才想起来是老板给他打的零花钱,比原先说的十亿还要多不少。   琴酒给他打钱他能对琴酒保持一个月的好脸色,老板的话……反正也见不到,就算了。   雪瑚的模拟次数大多花在了组织的任务上,他实在是对老板感激不起来。   将钱全部充了进去,看着剩余模拟次数变成了「18」,有种苦了一辈子的平民一夕之间暴富的惆怅感。   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站在路边正准备打车的雪瑚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把钱全都充进了模拟器……因为说的是全部,原先放在身上备用的纸币也消失了。   然后又突然想起了,好像把苏格兰就这样放置了一晚上,虽然说了最晚今天才会回去,但是昨天也忘了和他说一声,显得稍微有些失礼。   叫他来接自己吗?   雪瑚正思考着,忽然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了萩原研二英俊的脸。   此刻的场景似乎在什么时候发生过,雪瑚心想。   “小雪。”萩原研二叫了他的名字,没由来的亲昵,眼神明亮通透,看上去非常有亲和力,“马上要到圣诞节了,要不要一起去逛逛街,买点什么?”   是和前一天晚上的话题毫无关系的内容,雪瑚稍微放下了心。   雪瑚——   ——————   A.去。萩原先生看起来品味很好,正好可以看看给苏格兰买个入职礼物,哄哄苏格兰。(至于买礼物的钱……反正离警视厅挺近的,找百利甜借好了。)   B.不去。还是先回去见苏格兰吧,虽然也就一天,但有种让他等了好久的感觉……   C.还是自己单独去买礼物吧,不想和萩原先生有更多关联了。虽然答应了松田先生下个月还要见面。   ————————   来晚了,本来以为今天能准时……字数多了,都可以算一章加更了!就当我迟到的加更补偿好了(理直气壮)   宝贝们明天见!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有时候人太好了也是一种负担   34.A   ——想去。   那个想法直接冒了出来,并且在开口拒绝之前,雪瑚听到自己的嘴巴已经答应下来了:   “好啊。”   不止是萩原研二,就连雪瑚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捂着自己的嘴,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萩原研二。   “真、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吗?”萩原研二立刻追问道,脸上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真诚,随即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太好了,我好开心。嗯,真的很开心。”   似乎是为了强调,他连续说了两次。   然后萩原研二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朝着雪瑚伸出了手,这种情况雪瑚也没办法拒绝——他甚至怀疑自己真的想拒绝吗?   雪瑚犹豫地伸出手,被萩原研二紧紧地握住,他日常都会戴着手套,但是萩原研二的体温却好像透过手套传递了过来。   “安心啦,就当做朋友之间一起放松,我不会做让你讨厌的事情的。”萩原研二牵着他的手到了车的另一边,帮他打开了车门,把雪瑚塞了进去。   同时又速度很快地坐回了副驾驶,像照顾小朋友一样帮还在发愣的雪瑚系上了安全带,简直像是风一样的男子。   只要稍微后退一步,不,就算不后退,这样的攻势也不是雪瑚能处理得来的。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萩原研二很有精神地说道,又停顿了一下,偏头问雪瑚,“要不要先去吃点什么?小阵平一向不爱吃早餐,他肯定没有给你准备吧。”   他的语气熟稔又亲昵,还顺口带了松田阵平的玩笑,也让被照顾的那个人不会感觉太过沉重。   雪瑚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本来都没想和萩原研二再见面,甚至上次那个充分的可以再见面的机会,他都拜托了苏格兰替他。   但是萩原研二还是执着的想要接近他,昨天晚上的意外,如果遇见的是萩原研二,雪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他走的。   大概是小时候的事情,让萩原研二对自己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吧……所以只要将平时隐藏起来的,令人讨厌的一面全部表现出来,萩原先生一定会离开的。   所以答应他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这不是他有什么别的想法,是因为自己是个直觉系,自动的选择了最有利的方向。   雪瑚努力找着借口,如果没什么一定要做的事,就算没兴趣,他平时也是不会拒绝别人的提议的。   但既然要表现出自己讨厌的一面,那么就要直接说出口。   “……不。”   “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萩原研二立刻询问道。   “……不要,我也不喜欢早餐。”   雪瑚十分冷酷任性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余光悄悄扫了萩原研二一眼,没想到萩原研二噗嗤一声笑了。   “咳咳……好,我明白了。”萩原研二笑着答应了下来,“怎么这个表情?还是说,其实小雪肚子有点饿了?”   ……被拒绝也不生气吗?   雪瑚更觉得萩原研二是个难缠的男人,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从刚刚我就想问了,小雪又是什么称呼。”   “我给你取的绰号。”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过马上又问道,“讨厌吗?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这样叫了。”   “……随你。”雪瑚将脸转开,给萩原研二一个后脑勺。   萩原研二完全没觉得雪瑚是在拒绝他,反而因为雪瑚主动提出了要求,表现出了一点自己的想法而真切的高兴。   “好啊,圣诞节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应该已经准备起来了。就算没有也没关系,我们上午的时候先去银座,附近的好吃的不少,中午应该很容易解决,然后下午去西武百货之类的地方逛逛,晚上去109看看怎么样?”   他像是早有预谋——也确实计划几天了,他本来打算之前就写邮件邀请雪瑚,但是一直没想要应该怎样表达,才会让雪瑚答应,没想到就见到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雪瑚表现出了抗拒,不想提,他也暂时装作不知道。现在说了只会把人推得越来越远,只要努力,雪瑚就会习惯身边有他存在了。   雪瑚沉默了几秒钟,有些迟疑地开口:“最后在分开的时候,萩原先生问我‘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理成章的去酒店?”   萩原研二呛了一下:“怎么会这样想?还是……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我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我觉得萩原先生的计划做的未免有点太完备了,简直像是约会一样,我们不是临时遇见的吗?”   雪瑚很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能算成是约会的话,我会很高兴的。”萩原研二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笑容,与平时的他相比,似乎要更认真一些,“其实我啊,从很久之前,就想过如果见到你,要和你去什么地方玩了。”   “……”   雪瑚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虽然萩原研二正在认真开车,这时候并没有看他,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和爸妈还有姐姐一起去看樱花的时候,休学旅行去看枫叶的时候,和小阵平跑去刚开业的ROUND 1玩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能和你也一起玩就好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飘忽,“我真的很想再见你一次。”   他说话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尾音有些微微地上扬,带着几分笑意和轻快,但此时话语中流露出的珍惜并不是假的。   在路口的红灯停了下来,萩原研二转过脸,对着雪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所以我确实计划很久了,觉得麻烦吗?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雪瑚藏在身后的手握成拳又松开,以此反复了好几次。   他是真的不会应付这样的人,不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甚至他还要更在意萩原研二一点。   答应的话,是不是太靠近了些?   不过他刚刚才做过决定,要表现出自己讨厌的一面,不能别人说什么都答应。可是萩原先生说了,他可以拒绝,所以他应该同意才对。   ……这才不是他想和萩原研二继续在一起,只是为了让对方讨厌自己的无奈之举。   脑海中一闪而过苏格兰的脸,雪瑚沉默了半秒,又找到了一个理由。   ——他要给苏格兰送入职礼物,这是之前就决定好的事情,还有波本的份。   他是真心想送的,就算没有萩原研二他也会抽时间去买的,只不过现在给他继续和萩原研二行动增加了一个理由。   “我确实需要买礼物送人。”雪瑚的语速很慢,似乎正在斟酌语句,“不是为了和你一起才答应的,别误会。”   萩原研二轻笑了一声:“我明白了,我们只是多逛几个地方挑最合适的礼物,我会陪你一起的。”   绿灯重新亮了起来,萩原研二又将注意力集中到路上,雪瑚垂着眼睛,心脏不舒服之余,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借口是要买礼物……啊,不对,什么借口,这是事实!重新说。   他的现状是要买礼物,可是他现在,好像没钱了啊。   雪瑚最大的两个经济来源,琴酒和老板,最近都给了他不少钱,再去要可能会被怀疑钱都被花到什么地方了,有可能会暴露模拟器的存在。   ……虽然他平时没什么大笔开销,也没有特别费钱的爱好,但是花钱如流水,要怀疑早怀疑就是了。   雪瑚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他的手机昨天就没电了,好在他随身带着备用电池,已经换上了。   看到一个名字,雪瑚的手指一顿。   [FROM YUKIKO:在吗?]   聊天的时候,雪瑚平时不会这么冷漠,但是对那个人的话,不能太热情,那家伙会得寸进尺的。   [FROM BALLEYS:在呢!]   [FROM BALLEYS:好难得,苏格兰居然会主动联系我~上次的事情明明我来做更轻松吧,我都准备好被你联络了,结果居然拜托了兄长大人qwq真的好难过啊]   两封邮件一前一后的传到了雪瑚的手机里,光是看着这堆字,雪瑚都感觉好像看到了百利甜本人在他面前。   雪瑚觉得组织里最生不逢时的就是百利甜了,这个手速应该晚出生二十年去打电竞。   [FROM YUKIKO:有点事找你,方便出来吗?]   [FROM BALLEYS:定位。]   [FROM BALLEYS:其实正在忙呢,最近有个连环杀人犯的案子,如果这周之内解决不了,就要被公安要走了。课长现在就像一头发怒的野猪,正在到处喷火,谁和他说话都要被骂一通,好恐怖哦……但是如果是苏格兰的话,我拼死也会出来见你的!]   [FROM YUKIKO:我还不太确定,时间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大概是要去银座。我和一个警察在一起,注意不要暴露。]   [FROM BALLEYS:了解!]   [FROM BALLEYS:你是在关心我吗?好开心!说起来苏格兰怎么会和警察在一起?难道你不幸被抓起来了吗?那么接下来就会被送到警局吧,到时候我就可以申请来审讯你。我们两个单独在狭窄的审讯室里,用手铐将你反绑住,你只能一边落泪一边任凭我——]   雪瑚没有看完那封邮件,面无表情地清空了收件箱。   头疼。   百利甜是个看起来很轻浮,实际上……也很轻浮的人,但除了他的兄长金巴利,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事情。   用未来的网络语言来说,这家伙是那种完全无法预料行为的混乱中立的乐子人。   对雪瑚表现出执着也只是因为金巴利对雪瑚感兴趣,是个无论哥哥做什么都要追随哥哥的物理神经病。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只要不涉及到金巴利的事,他就很稳定。并且百利甜这人其实性格很好,对任何人都能笑脸相对,雪瑚听说他在警视厅也相当受欢迎。   不过以前的时候,雪瑚对他们还没有现在这么避之不及。   因为也是在训练营时期就认识的人,大家的关系再差也差不到哪去,金巴利又对雪瑚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兴趣,所以很照顾他,相处起来还算轻松。   出于好奇,雪瑚模拟过与这两个人相关的未来。   如果偏向和金巴利的交好,会被娇惯弟弟的金巴利分享给百利甜;如果和百利甜相处更多,又会被这个神经病兄控拿去给金巴利献宝。   只要和任何一个人有超出普通程度的交好,就会被一起缠上,但是太冷淡了也不行,不知道又会怎么引起他们的注意就被杀了。   总而言之非常危险,雪瑚为了他们使用了大概十次的模拟次数,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交际距离,现在想起来全是辛酸泪。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和百利甜见一面维系一下关系了,尤其不久前他和金巴利单独见了面,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解决了吧。   ……   他们很快就到了银座,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月,很多商店就已经摆上圣诞装饰了。   雪瑚和萩原研二并排走在街上,现在时间还早,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大部分店才刚开门,不过已经有开始招揽客人的商店了。   他们远远的就看到有个店门口,正有好几个人在帮一个人戴上玩偶装的大脑袋。   “小雪要买礼物对吧?要给什么人买呢?如果有个大概的性别年龄,我们可以更有针对性的挑。”萩原研二笑着问道。   正在到处找百利甜的雪瑚听到这个问题才回神,他身上没钱,就算找到了合适的也买不起。   不过还是回答了萩原研二的话:“和萩原先生差不多年纪的男性吧……其中一个是您那天见过的青川先生。”   “这样啊。”萩原研二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不过很快就笑着提议道,“那个人看起来很冷酷,看起来也不是讲究穿着的人,不如选打火机之类实用的东西。”   “我倒是不觉得他冷酷……不过从实用角度来说,好像也有道理。那么给波本,给安室先生的礼物就要选好看的装饰品吧。”   对赤井秀一的解释是随口说的,但是港口黑手党的确有这样的传统,雪瑚也是真的打算好好给另外两个人挑个礼物的。   因为某些政治上的博弈,雪瑚在十四岁就当上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但比起能力更强但更晚当上干部的太宰治,他更像个吉祥物。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送这种意义上的礼物,他不想太糊弄。   ——至于真的被糊弄了的赤井先生,等他正式拥有代号再说吧。   漂亮的礼物还是很好找的,可以去珠宝店看看。苏格兰的话……他好像看不出苏格兰缺什么。   雪瑚垂着眼回忆之前和苏格兰见面的时候,在那次暗杀议员的任务时,为了带狙丨击丨枪进去,提了一个有些夸张的大箱子。   雪瑚也当过狙/击/手,当时他用的好像是大提琴的盒子。   买个乐器送给苏格兰?   雪瑚有了点想法,抬起头准备询问萩原研二的意见:“萩原先生,如果你和青川先生组乐队的话,你觉得他比较适合——啊!”   他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抱了个满怀,厚重的毛绒质感包围了他,整个人陷了进去。   棕色的玩偶熊,就是刚刚他们远远看到的那个,已经穿戴整齐,开始靠拥抱来吸引客人的进店了。   萩原研二也被突然出现的拦路熊吓了一跳,他愣了三秒,看到有些可怜的雪瑚,忍不住笑了出来。   雪瑚整个人被玩偶熊抱住,根本挣脱不出来,下意识地看向了萩原研二,张了张嘴,却连‘救命’这样的话都不好意思对萩原开口。   萩原研二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下一秒就上前了一步,抓住了布偶熊的胳膊:“这位熊先生,玩笑也开的差不多了。”   “欸——我只是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想让他放松一下罢了。”从熊布偶里面传出了有些闷的清亮声音,他的语气像是在撒娇,尾音拖得很长。   玩偶熊又揉了揉雪瑚的脑袋,终于放开了他。   “这个声音……”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雪瑚终于获得了自由,嘴角向下撇,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萩原研二上前,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雪瑚并没有抗拒,他才放心地拍了两下。   那熊摘下了头套,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花美男’的脸,浅棕色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带着几分随性。眼睛的颜色是绿色,但和琴酒或者莱伊的那种深绿不同,颜色极浅,就像是碧玉的浮绿般浅淡。   他的脸上挂着单纯无害的笑容,用那穿着厚重玩偶装的身体朝萩原研二鞠躬:“日安,萩原前辈!”   “竹原君?”萩原研二果然是认识他的,惊讶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个样子?”   “我来踩点的。”竹原爽快地说道,丝毫没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警察说出这样的话有什么不对,“我突然想到,如果用玩偶服隐藏自己的话,是否还能行动方便的追捕犯人,所以就请假来试了!”   萩原研二露出了无可奈何但宽容的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人的突发奇想,并不觉得奇怪。   “萩原前辈呢?和……男朋友出来逛街吗?”竹原的视线落在了萩原揽着雪瑚的肩膀处,有些挤眉弄眼地问道。   只是他长得好,这样也不令人讨厌。   “是和朋友约着出来玩的,毕竟我今天休假。”萩原研二很自然地解释道,然后又对雪瑚说道,“这位是竹原常叶,比我低一级毕业的后辈,是搜查一课的刑警。”   听到萩原研二这样说,竹原常叶也主动朝雪瑚伸出了他还穿着玩偶装的毛茸茸的手:“叫我常叶就可以了。刚才真不好意思,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请你喝咖啡当做赔罪可以吗?”   这样说着,他也突然着急起来:“萩原前辈,拜托你们等我一下,我换好了衣服就出来!”   “那个……你不用赶紧回警视厅吗?”萩原研二知道这位后辈一向自来熟,但是雪瑚不是一个喜欢和陌生人交际的人,他婉拒道,“太晚了你们课长大概会生气,下次吧。”   “不差这点时间了。”竹原常叶朝他们挥挥手,匆匆离开。   萩原研二阻拦不及,只能微微俯身问雪瑚:“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直接走也没关系。竹原君脾气好,之后我向他赔罪就可以。”   “他脾气好?”没想到雪瑚居然反问了一句,不过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谈,摇了摇头,“没关系,就像竹原先生说的,反正也用不了几分钟。”   很快,竹原常叶就换掉玩偶装出来了,他穿着刑警们常穿的标准西装,是不会出错的深蓝色,但是在领口的位置,非常可爱的别了一个卡通猫头的胸针。   他个子很高,走在稍前面的位置,几乎没两步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跟上来,很快就到了一家咖啡厅。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主要还是竹原常叶和萩原研二在聊天,雪瑚一直看着窗外的某处。   比起竹原常叶,萩原研二自然更在意雪瑚,他注意到雪瑚盯着对面的可丽饼店看了许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在雪瑚提出要去洗手间之后,他也对竹原说了句失陪,有些匆忙地离开了咖啡店。离开之后,雪瑚才又回来。   托着脸看着萩原研二背影的竹原常叶抬起脸,朝着雪瑚露出了十分甜蜜的笑容:“苏格兰!”   雪瑚坐回了他的对面,有些无奈地说道:“苏格兰这个代号已经给了别人,你继续这么叫我,会弄混的,百利甜。”   竹原常叶——百利甜弯了弯眼睛,似乎很喜欢听雪瑚叫他的名字,然后又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还说呢,突然就把苏格兰的代号给了别人,我也很不习惯啊,你到底看中那个人哪里了?肯定是你看中的吧,不然BOSS才不会把你的代号给出去。”   百利甜的情绪很外放,不仅作为卧底很成功,在组织里也是和谁都能说得上话。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开朗又好相处,但他并不怎么把人当回事,几乎没有共情能力,是个相当危险的存在。   经过多次记忆和经验的总结,雪瑚应付他已经很有一套了。   “少废话,借我钱。”   雪瑚敲了敲桌子,并不接他的话。   “Yes,sir!”   百利甜很地狱的朝他敬了个警官礼,然后开始掏口袋,很快,车钥匙、钱包、警察手册、手机,甚至还包括他戴着的手表领带夹之类的,值点钱的东西摆了一桌子。   “其实我的○○上也有钻——唔唔唔!”   他的话没说完,被雪瑚迅速拿起赠送的面包堵住了嘴。百利甜一开始还有些不高兴,但“这也算是阿雪亲自喂我的”,便满脸幸福地吃了下去。   “说起来,你和那个萩原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雪瑚正在选信用卡的时候,百利甜开口问道。   在人面前还是萩原前辈,一转眼就是‘那个萩原’了。   “之前一个任务的时候认识的,打算顺便套套情报。”雪瑚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连头都没抬。   “这样啊。”百利甜果然没有起疑,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和身为检察官的金巴利里应外合,或者传递消息,对于雪瑚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任务和爆处班的警察有关,他是不了解的。   雪瑚也就是骗骗百利甜这种卧底了,琴酒面前他是绝对不敢说的……当然了,他也绝对不会让琴酒见到萩原研二就是了。   “我看他好像很中意你的样子……”百利甜蹙着眉,继续说道。   “金巴利不是也很中意我吗?没什么好奇怪的吧。”雪瑚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是,这样看来萩原先生很有眼光嘛。”百利甜又笑了起来,张开嘴对着雪瑚说道,“那个面包,再来一个。”   雪瑚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刚刚为什么要给他第一个面包的理由了,觉得自己的大脑受到了污染,没好气地又塞了一个给他。   ……   萩原研二回来的时候,百利甜已经离开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经典款的草莓奶油巧克力的可丽饼,一边坐下一边极其自然地递给了雪瑚:“竹原君呢?”   雪瑚被他理所当然的动作误导,犹豫地接了下来,不过萩原研二的问题倒是很好回答:“刚刚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对于警察来说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加上百利甜本来就是跑出来摸鱼的,被骂后连道别都来不及,紧急跑回去也很正常。   “他还真是风风火火的,没给你添麻烦吧?”   萩原研二这样说着,眼睛却一直看着雪瑚,雪瑚拿到了可丽饼当礼物,似乎正在纠结该不该吃。好不容易准备咬下去了,听到萩原研二的这句话又停了下来。   “你们很熟吗?”雪瑚看着他问道。   就算是坐着,他也比萩原研二要矮不少,说话的时候必须仰起脸才能看到萩原研二的眼睛。   这个角度让萩原研二没办法不觉得他长得非常惹人怜爱,虽然知道他的身份可能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很多,可萩原就是忍不住想要关心。   “毕竟不是同一个科室的,平时不会专门见面说话。不过他和我念警校时的班长很熟,这方面来说,也算是关系不错啦。”萩原研二并没有因为雪瑚问的问题奇怪就随便敷衍,而是很认真地回答。   雪瑚终于咬了一口可丽饼,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我不喜欢他,你以后离他远点。”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雪瑚却没有继续说什么了,专心吃着他刚刚买回来的甜品。   这话说的就像是小朋友之间产生了矛盾,要求好朋友不要和讨厌的人玩一样。   ‘好朋友’这个词的出现,让萩原研二的心情变得很好,他放缓了声音答应道:“嗯,我明白了,我以后会少和他见面的。小阵平的话,我也会转告他不要和竹原君一起玩的。”   你在把我当小孩子哄吗?这句话在雪瑚心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等到雪瑚吃完那个可丽饼,两人才继续之前逛街的行程。   甜品十分撑肚子,雪瑚从中间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撑,只是不想浪费萩原研二的好意,还是努力全部吃下去了。   而他平时作息就不怎么规律,像是胃病这种黑丨帮常见的职业病,他也是有的,很快就觉得胃部有些不舒服。   并且,他的直觉还在告诉他即将要有什么事发生,心里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萩原研二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有些担心地问道:“雪瑚?”   “我没事。”雪瑚忽然伸手牵住了萩原的手。   与其说是牵手,不如说是他抱着萩原研二的手臂,像是搂在怀里一样拉着。   “我想去……”   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   ——————   A.莫名其妙的遇见了从男装店里走出来的赤井秀一和波本。(这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B.从远处传来一声尖叫,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有个十岁左右小学生正在维持现场,好像叫什么工藤)   C.手机响了一声,是苏格兰的邮件。(还是叫苏格兰来接吧,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D.和萩原研二说想休息一会儿。(今天必须得达成目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阻止)   ————————   百利甜的声线大概可以参考木村良平配爱情骗子时,就那种很甜很会撒娇的类型。   今天超过的字数也……当成迟到加更吧!(吹口哨)   宝宝们明天见!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感觉只有苏格兰和我是一伙的,不和他们鬼混   35.A?   ——小雪大概是想转移话题来着。   萩原研二忽然被抱住了胳膊,两人的身体忽然贴得很近,这让他想起来前一天晚上,雪瑚为了戏弄他和松田阵平,也对小阵平做出了类似的事。   虽然当时萩原研二的视线,大部分都被漂亮的像天使一样的雪瑚吸引,但还是注意到了好友忽然爆红的脸。   当时萩原研二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就算明确知道这个人是雪瑚,那个场面也确实有点刺激,尤其对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来说。   穿着自己的衣服,纯真美丽的脸,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实在是很像是某种幻想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但是现在萩原研二忽然有些理解了。   总是表现的很随和无害的雪瑚,其实是个相当冷淡并且难以接近的人,和他的外貌无关,或者说,正是因为知道是他,突然表现出亲昵才会让人受宠若惊。   “萩原先生,我想——”   萩原研二觉得脸上像是过年的时候,在被炉里待了好久,所以被烘得有些发烫,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雪瑚。   ——好可爱,感觉不管他说什么都想立刻答应下来。   雪瑚却忽然蹙起了眉,一瞬不瞬地盯着某个地方。   萩原研二正想要往那边看,雪瑚却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脸颊,阻止了他的动作。   雪瑚戴着手套,但触碰也很温柔,萩原研二的睫毛微微颤了两下,被雪瑚拽着领口半俯下了身,下意识就扶住了雪瑚的腰。   雪瑚也微微仰起脸,像是即将要触碰到他的样子。   他们在比较路边的位置,此时看起来就像是腻歪的、热恋期的、刚刚在一起不久,所以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就亲上了的情侣一般。   ——咦??!!!   萩原研二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话语后,什么声音在他大脑中尖叫了起来。   萩原研二个子很高,背对着道路,几乎将雪瑚整个人都藏在了怀里,这样近的距离让他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雪瑚大脑已经一片混沌。   要推开吗?还是要接受?接受是不是不太好,这个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倒不是讨厌,只是觉得应该再慢一点。等等,他居然认真地开始思考交往的事情了吗?   呼吸的温度越来越近,就在即将接触的时候,雪瑚忽然停下了。   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踮着脚尖从他的肩膀上方看过去。   ——原来是误会啊。   萩原研二用雪瑚听不到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不想见的人了吗?”   “……那两个人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雪瑚的声音非常疑惑,盯着不远处从同一家男装店走出来的两个男人。   金发的青年穿着一件双排扣的浅色大衣,脖子上是一条深蓝色的格纹围巾,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成了偏分,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温和微笑,仿佛冬日的阳光般令人移不开眼。   只是那温和的表象下,隐隐带着几分只有熟人才看得出的不耐烦,好像是针对他身边的长发男子。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比他个子还要略高些,样貌是十分有混血感的高鼻深目,外套是深色的军装夹克,黑色的长发就披在身后,戴了顶黑色的针织帽,看起来笔挺又利落。   两个人都是各有风姿的美男子,光是站在那边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但大概是两人的气场都有些不近人情,哪怕那位金发男子看起来很温柔,大部分人也只是远远看着,目前没有人上去搭讪。   “还是说他们其实关系很好?”   雪瑚觉得十分微妙,赤井秀一和波本,两个人从见面起就不怎么对付,看不出来已经是会在休息日一起逛街的关系了。   萩原研二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想要回头看,雪瑚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朝自己的方向压了压。   萩原研二被猛得一压,感觉自己的嘴唇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雪瑚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还安抚地摸了摸萩原研二的后颈。   “再等一下。”   雪瑚压低了声音说道。   萩原研二低低应了声嗯,真的没有再乱动,他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也缓慢地抬起来放在了雪瑚的腰间,雪瑚没有反应,他便试探地收紧了手臂。   最后将雪瑚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就像抱着一只纤细柔软的并且还不会反抗的小猫,他低头把脸埋在了雪瑚的颈窝。   雪瑚似乎有些惊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个样子,就像是……当年他第一次和雪瑚见面的时候。   那孩子扑到他怀里的时候,萩原研二最初是想推开的。   他喜欢和每个人都打好关系,但是却不喜欢和随便什么人有太近的身体接触,很小的时候就不会让父母抱了。   但是他很快就听到了那孩子压抑的哭声,好像是经历了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一般,给他一种如果不抱住这个人,对方就会消失的感觉。   那时候的雪瑚并没有哭很久,满打满算也就一两分钟。   但是那时的拥抱不仅安抚了正在哭泣的雪瑚,连他的心也一同的平静了下来。   体温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透过皮肤彼此试探,只要感受到了温热就会感到安心,以及非常明确的;对方和我是同类的信任感。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和雪瑚一起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后悔。   十四年……马上就十五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开始倾斜,倒向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尤其是在感觉到雪瑚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一点都没有抗拒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雪瑚想躲的人是谁,萩原研二有种如果那个人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好了的期望。   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里待一天,他感觉时间才过了没多久,雪瑚就轻轻叫了他的名字:“萩原先生,已经可以了。”   萩原研二立刻就松开了手,脸上一派轻松:“你在躲的人已经离开了吗?”   “也不能算是在躲吧……也不能完全不算。”雪瑚像是完全没有被刚刚那个插曲打动,有些苦恼地想着。   雪瑚自己倒是不怕和那两个人见面,虽然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但那都是模拟中才会发生的事情,雪瑚会有一点不习惯,但也不至于逃跑。   重要的当然是萩原研二。   不小心让苏格兰和萩原先生见面是意外,和百利甜的见面他可以控制,除此之外他不是很想让萩原先生认识更多的组织成员了。   就算是卧底也最好不要,卧底这个身份本身就够危险了。   总之,和他不想被打扰今天的约会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雪瑚看向萩原研二,一向成熟的对方居然像是被吓了一跳,看他的眼神居然有些躲闪。   只是很快就重新看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真是吓了我一跳呢,突然就靠这么近,我还以为小雪是想亲我呢。”   “从形式上来说,确实这样比较轻松吧。”雪瑚说道,他对这样的事情很有经验,“大部分都很喜欢看八卦,但看到别人真的在亲近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很好用哦。”   “……你经常对别人用这招吗?”   “什么?”   萩原研二的声音太小,雪瑚没太听清。   “我是说,以后还是要提前说一声,突然来这么一下,对心脏太不好了。”萩原研二有些做作地抚了抚胸口,开玩笑地弯起眼睛,“再有下次的话,我可是要收费了。”   雪瑚似乎正在响应中,蹙着眉,脑袋微微倾斜着看他。   萩原研二拉过他的手,说道:“我记得你之前好像问我如果和那位青川先生一起组乐队,对方比较适合什么位置吧?你是想送他乐器吗?不如我们先去专门店看看,到时候大概就知道了。”   雪瑚很少见他这么强势,愣怔地答应下来,在对方看不到的时候偷偷揉了揉胃部。   -   降谷零看到赤井秀一的瞬间,就知道今天不宜出门。   昨天晚上他在酒吧偶遇了雪瑚,本来气氛相当不错,雪瑚说了想和他当搭档,琴酒还在中途离席了,如果雪瑚没有喝醉,两人的关系很可能就会在今夜更进一步。   ——他说的是健康的那种。   ——他现在十分怀疑琴酒故意,大概就是看不顺眼他和雪瑚亲近,估计早就知道喝醉后的雪瑚会表现成那个样子,从根本上在破坏他们的关系。   ——所以之前那位伏特加说的,雪瑚和琴酒的关系亲密得不正常原来真的有迹可循。   不过喝醉的雪瑚确实也暴露了些有用的东西,虽然有的话确实把降谷零吓了一跳,尤其是说他‘正义心’……搞得降谷零反省了半晚上,是不是什么行为出错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找到,打算当成醉话暂时忽略过去。   不是他警惕心不够,只是要是什么都这么在意,会很辛苦,在不需要的时候,没有必要为了一句话内耗。   尤其是雪瑚这种人,现在酒醒了,还会装作没说过。   前天晚上被恐吓,被骂,被扔下的都是降谷零,但考虑到现实因素,降谷零还是打算放下身段去哄哄雪瑚。   比如送点礼物之类的,他已经和景联络过了,景现在还在雪瑚的家里守门(hiro是这样说的,降谷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雪瑚过去之后,诸伏景光会在聊天中若无其事地提到他,不管是什么理由,比如代号卡还在他这里,或者我们都是搭档扔下波本一人不好,他都可以顺利过去。   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上,自然的将前一天的事情当做没发生。   虽然雪瑚未必会喜欢他送的东西,但是他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雪瑚那种(清醒时候的)体面人是不会拒绝的。   出于这种想法,降谷零才会来到银座,准备逛逛看。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个被雪瑚一眼看中,并且主动说要推荐进入组织,还送了他‘代表独当一面’的礼物的,那个叫诸星大的男人。   ——虽然只是个破针织帽,但降谷零觉得明明是他先来的,到底是怎么落下一步的?   总而言之他果断跟了上去,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就算被发现了他也可以说是为了调查对方是否可靠,他们犯罪组织的成员都是这样的。   跟着对方逛了大概七八家男装店,看着对方身上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换了一身,降谷零心情颇为微妙。   不过他也不算太认真,跟着进店还挑了两条围巾,红色的那条打算送给hiro,反正围巾的样式都差不多,不会有人知道是他送的。   所以被赤井秀一发现的时候,降谷零也不意外,做出一副‘我确实在跟踪你’的表情,嘴上却说着:“真巧啊,诸星先生。居然闲到来逛街,没记错的话,你才加入组织没多久,连代号都没有吧。”   赤井秀一只是很成熟稳重地轻笑了一声:“看来只要有了代号,就可以闲到逛街了。是吗,波本大人。”   降谷零的眉眼一挑,豪不避让地直视着他,露出了相当完美的微笑:“当然,我已经有了享受生活的权利,你的话——”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个人的余光同时注意到了店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好像一闪而过。   虽然不情愿,两人默契地同时动了。   只是出去的时候,却已经没“看”到雪瑚了,只有不远处的某个角落,亲密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赤井秀一低低地笑了一声:“看来我们两个是打扰到他了。”   降谷零却盯着垂下来的长发,抱着雪瑚的那个男人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相当眼熟。   ——研二。   记忆比理智先一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猛然跳了两下。   他记得不久前的任务,他在任务现场遇到了正在查案的萩原,虽然萩原研二没有说,但是他听到了对方在电话中提到了雪瑚的名字。   当时他就有些在意了,毕竟和案件有关还叫这个名字的人,指向性实在太明显了,没想到居然是……   不,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降谷零很清楚的记得警校的时候,他们几个得知班长居然有女朋友的时候,单身的他们全都露出了相同的震惊表情。   而且现在时间还很早,雪瑚昨天半夜和他分开,现在又大清早的和萩原一起逛街……那不是说明他们前天是一起过夜的吗!   降谷零感觉脑子里要乱成一锅粥了,真的很想直接趁热全喝了。   好在他的情感一向是不会影响他的行动的,先不管雪瑚和研二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在一起的,不能让他身边这人太靠近了。   “当然是打扰了,难不成你还想上去打招呼?”降谷零略有些挑衅地说道。   “怎么会,我一向走得贴心路线。”赤井秀一礼貌地点点头,从降谷零身边穿过。   降谷零也没有停,走了相反的方向。   ……然后,在雪瑚和萩原研二刚进入的乐器店,碰了个正着。   降谷零:“……”   赤井秀一:“……”   降谷零冷笑了一声:“偷偷的跟在身后,你是这样表达贴心吗?”   赤井秀一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不打扰这三个字,对你来说,解释起来也挺困难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候,雪瑚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同时隐藏了身形,躲在了隐秘的人台之后。   两人都身手极好,并且受过专门的训练,因为极其优秀才会被派到组织来卧底的,还都是带点混血的帅哥,行动起来十分敏捷……   但是这里是银座。   人流量极大的商场中,身手再怎么好,就算敏捷地像猫一样,在被人看到的瞬间躲起来——   只被一个人看到的时候会显得很帅,但是被很多人看到就显得有些狼狈了。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终于站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了,诸星先生。刚刚真是吓我一跳……”   “哪里哪里,你的动作还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样敏捷啊……”   原本诧异的人们听到他们这样说才松了口气,是熟人打闹就正常多了。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看向对方的眼神更不太友善了。   -   “选贝斯啊……连对方适合都看得出,小雪你和那位青川先生关系很好呢。”   在乐器店里逛了一圈,雪瑚最终还是决定为苏格兰挑一把贝斯。   虽然吉他更常见,但是随身携带吉他的话,有可能会被什么人要求来一段,要是苏格兰不会的话,就达不成隐藏的目的了。   但如果是贝斯的话,人们会觉得‘什么,贝斯也有声音?’,绝对不会被这样要求的。   ——而且贝斯看起来更帅。   “其实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喜欢……”雪瑚说道,有些迟疑。   他是真的第一次送人这么意义重大的礼物,虽然他觉得以苏格兰的性格,不管他送了什么都会好好使用的。   “你送的话,他一定会喜欢的。”萩原研二弯起眼睛,放缓了语气说道。   雪瑚看向了他,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   “收到用心的礼物是件很开心的事情,重要的是你现在希望他喜欢的心情……怀着这样的想法挑选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一定会很高兴的。”   雪瑚看向了眼前的架子,一把把乐器挂在上面,安静地等待着有谁将自己带走。   “唔……”   雪瑚似乎还有些迟疑,萩原研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了点开朗:“之前我和他见过的那一次,还有之后他来帮你还警察手账的那一次,我和他也稍微聊了两句。我觉得那个人会喜欢的。”   “真的吗?”   “嗯……他当时好像戴了个骷髅头的项链,应该也是喜欢摇滚的吧?那么买贝斯给他他肯定会高兴!   萩原研二当然是很熟悉诸伏景光的,以那个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出现雪瑚担心的事情,但他又不能这样说,只能从奇怪的地方想解释。   好在雪瑚被他说动了,终于下定了决定,叫来了店员,指着他们刚刚看过的里面,最贵的那一把说要这个。   萩原研二自然能看出来雪瑚对乐器一无所知,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选择最贵的,也是一种用心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为好友高兴。   “……我还想在包里加一个夹层,最好从外面看不出来和普通的有什么区别。就加一层夹层,不用太复杂,长度大概一米左右,再加个加固衬垫。可以加急吗?我今天就想拿到。”   “加急的话正好师傅在店里,大概三小时就能完成。您是要装什么重物吗?”   “啊,对。摄影用的三脚架,平时排练需要用。”   ——三脚架,还是别的什么呢。   尤其是,明明作为礼物的应该是里面的贝斯,却对装贝斯的包有额外的要求。   大概要一米左右的东西,除了所谓的三脚架,还有狙/击/枪。   萩原研二的眼睫微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时雪瑚已经付完钱回来了,解决了苏格兰的礼物让他心情颇好,现在就剩下波本的礼物了。   雪瑚对送他的礼物也有些想法了,给苏格兰的整体算下来,税后是四十七万,波本的也选差不多价位的就好。   送给男人的礼物就是手表领带帽子之类的,先排除帽子,这个价位的手表,对波本这个年纪的男性来说可能有些太便宜,还是选领带比较好。   领带一般也贵不到这个价格,镶嵌了珠宝的波洛领结就很合适了,并且可以佩戴的场合也很多,应该很适合波本。   “已经好了吗?”萩原研二先一步看到了雪瑚,笑着说道,好像根本没有因此怀疑什么,“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逛一逛,还是想吃午饭之类的?”   雪瑚一听到吃的胃又开始抗议了,只是他一向很会伪装,没有露出不适的样子:“还是稍晚一些吧,我实在吃不下了……我想去看看珠宝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人的礼物需要买。”   萩原研二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两人一起走出店面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远处爆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就有人往这边跑。   现役警察十分敏捷,一边拦下一个人一边拿出了自己的警察手账:“发生什么了?”   “死、死人了!”被拦下的男子有些慌张地说道。   萩原研二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往那边跑,可还记得雪瑚在身边:“小雪……”   “你去吧。”雪瑚的视线却看向了与人群相反的另一边,听到他说话才转脸对他笑,“我在这等你。”   听到他的承诺,萩原研二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摸了摸雪瑚的头发——自从发现雪瑚不反感后,他就忍不住想这样做。   “我也就去维护一下秩序,等机搜的人来了我就回来。不要乱跑哦。”   他认真的叮嘱之后,便急匆匆地朝那边跑去,雪瑚笑着看他离开,直到不见了踪影,才收起了那副姿态。   “真难缠。”他的语气冷淡,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墙,“我说你们两个。”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镇定自若地走了出来,一点都没有刚被抓包的尴尬。   “好巧,雪瑚。”降谷零微微俯身,与雪瑚平视,挂着温柔的笑容。   赤井秀一嘴角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雪瑚——   ——————   A.直接伸手扯着降谷零的脸颊往外拉。“谁让你凑过来了。”   B.看着赤井秀一的帽子,忽然觉得胃更疼了。手扶着他的胳膊,捂着胃部:“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C.拿出手机。“你们是专门来跟踪我的,还是顺带的?我建议选第一个,我不喜欢被顺便。但是专门跟踪的话我会生气。我要和苏格兰告状了。”   N._______(其他想说的?)   ————————   因为上章的选项差没那么大,而且又好像确实可以同时发生……所以,下一章应该能看到幼年新一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我们真酒是不能认识工藤新一的,啊?没代号连酒都不算?   36.C   “跟踪的人,是不是太理直气壮了点?”   雪瑚对这两人的行为十分不满,跟踪就算了,还被他发现了……   虽然他大概是能理解的,如果立场互换,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可是现在被打扰约会的人是他欸。   尤其是波本……昨天晚上还看到了他丢脸的样子,现在又打扮的这么好看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金发的青年为了他的方便,特地微微俯身与他平视,弯着眼睛笑得非常温柔。   雪瑚一时之间没忍住,伸出两只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然后趁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同时向外面——扯。   波本是个有着男性理想身材的帅哥,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能捏,但他的脸颊很软,能感觉到柔软又弹性的触感。   雪瑚做这事的时候面无表情,而波本露出了震惊的神情,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同时脸被揉捏的变形的样子,雪瑚终于忍不住笑了。   同时雪瑚松开了手,对波本哼了一声:“谁让你凑过来了。”   波本露出一个苦笑,抬起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真是……”   雪瑚又看向了旁边的赤井秀一,男人露出了然的眼神,朝着他微微躬身,长发从肩侧滑落,将脸也凑了上来,一副随便你怎么做的样子。   “……”   雪瑚都有些被他气笑了,手指按在了赤井秀一的脸上往外推,后者也顺势重新站直。   “你们是专门来跟踪我的,还是有别的事正好看到,顺带跟一下,反正没什么损失的想法?”   看着这两个人认错很积极,被他这样羞辱都没有生气的态度,雪瑚双手抱胸,不怎么高兴的抬了抬下巴。   ——坏了,这两个人都好高,显得他好没气势。   雪瑚平时没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什么问题,甚至因为这个有些脆弱的外表很好骗人觉得很方便,这种时候就有点微妙了。   “我建议选第一个,我不喜欢被顺便。”但是再怎么觉得尴尬他都不会说出来,继续说道,“但是专门跟踪的话我会生气。”   “把后路完全堵死了啊,我该怎么回答好呢……”听到他这样说,降谷零有些刻意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确实是为你来的就是了,但是……”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为难,发现雪瑚和萩原研二在一起,他想跟上来是情理之中的事,就算被雪瑚发现了,也能轻松的解决。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他身边的诸星大,可是既然诸星大打算跟,他不可能就放着不管……   不过比最差的情况,萩原研二也在的场合稍微好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雪瑚早就发现了,刻意支开研二才来找算他们。   ……很在意研二吗?   “我之前的行李还在赌场的宿舍,现在也不好回去拿了,所以我是正常的来采购。”赤井秀一的回答大部分也很诚实,半真半假。   “也就是说,你们一个是有意,一个是顺便。”雪瑚得出了结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要和苏格兰告状了”   听到‘苏格兰’这个名字,赤井秀一微微挑起了眉,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他今天也收到了通知,组织有了新的代号成员,波本和苏格兰。   ——鉴于他刚刚加入组织一天,就能收到这样的消息,这个通知应该是和雪瑚有关的。   而他清楚的知道“苏格兰威士忌”是眼前的这个人曾经的代号,而那位新的苏格兰,大概就是他见过的那位青川辉了。   愿意将自己用过的代号给对方,甚至在这种情况下,第一反应就是朝着对方撒娇,看来这位新的苏格兰和雪瑚的关系很不一般。   降谷零则是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瞬间爆发了比赤井秀一还要丰富的头脑风暴。   没记错的话,苏格兰是景的代号吧?也就是说,雪瑚现在是打算打电话和景告状吧?   为什么啊?他们很熟吗?不是单独和景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和他差不多吗?为什么会有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   为什么是景啊……是觉得景一定会宠着他吗?他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   然后看到了雪瑚真的拨通了电话,从电话那有些失真的扬声器里,传出了降谷零极为熟悉的声线:   [雪瑚?]   -   诸伏景光已经被放置在雪瑚家里一天一夜了。   他特地发邮件问过雪瑚可不可以看他的书,被回了随意,便开始用读书来打发时间了。   他读了一本之前感兴趣但是没时间看的推理小说,阅读体验……怎么说呢,书是好看的,但是很可惜雪瑚有批注的习惯。   从凶手第一次出场,雪瑚就拿着铅笔在旁边写了分析感想,最过分的一本是,在第一行写了‘叙述性诡计,凶手是我自己’。   但是另一方面,雪瑚的批注其实很有趣……   比起对剧情的批注,更像是他自己的一些随笔,看到某个词就会想到一些毫不相干的事,也会写下来。   尤其是放在他床边的那两本,里面的批注内容更有趣,雪瑚会假装和作者是朋友,写一些捏造出来的他们之间的趣事,比如‘想起来中也之前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内容。   而且还时不时会提到其他作家的名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设定,说话风格也完全不同,就像真的有这样的人似的。   到了后来,诸伏景光完全就是主要看批注,偶尔看看正文了解一下剧情的发展。   该怎么说呢,如果这些书不是特地准备给他看的——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应该没这么大面子,雪瑚本人,应该比他表现出来的更有趣。   如果雪瑚不是组织的人,能写出这么有趣的东西,去当个作家说不定也能成名。   诸伏景光怀着这样的想法,将雪瑚的书放回了原位。   因为询问过,诸伏景光也就干脆借用这里生活了一天。哪怕是他这么仔细的人,也很难将所有东西都维持现状,真不知道雪瑚到底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   纯白的房间会显得空间比较大,在这空旷寂寥的房间独处,诸伏景光甚至有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心情。   认定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后,他干脆开始帮忙打扫了。   虽然已经很干净了,但是书柜的书还是可以整理的,还有墙角扔着的那件……或许是属于零的那件衬衫,他也拿去洗干净晾晒,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房间内唯一的床上。   诸伏景光也考虑过要不要把衣服销毁,或者那个名字刺绣拆掉,最后还是出于安全考虑放弃了。   在他正在给书分类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雪瑚的电话。   [苏格兰。]   一接听起,诸伏景光就听到雪瑚叫了他的代号,声音比往常要软一些,或许不太恰当,像是……在撒娇一样?   诸伏景光将手上的书放在其中一堆里,向后靠在了墙边,语气温和地问道:“雪瑚。”   [你知道波本,还有那位诸星先生在哪吗?]   他听到雪瑚继续问道,这个问题有些突然,让他稍微有些在意。   波本,说的是与他差不多时间加入组织,但实际上是来自警察厅的派遣,与他同期毕业,并且和他是从小到大的挚友,降谷零的新代号,和他的苏格兰一样,都是威士忌的名字。   零昨天晚上和他联系,说遇见了雪瑚,对方给了他代号卡的事情,听到自己的代号是苏格兰时,诸伏景光并不意外,因为早在昨天上午的时候,雪瑚就已经不小心叫过他这个名字了。   “波本的话我不是很清楚。诸星的话,应该是在安全屋吧。”   事实相反,诸伏景光知道的实际上是降谷零的行踪,因为对方昨天有和他商量过这件事。   完全错误。电话那边的雪瑚这样说道。   [他们两个,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因为跟踪我被我抓了现行……]   诸伏景光坐直了身体,迅速在脑子里排列了这件事的始末:雪瑚发现被零和诸星大一起跟踪,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了他……告状?   这语气,还有内容,诸伏景光有某种既视感,就像是他很小的时候,跑回家和哥哥说,今天不小心在外面摔了一跤的那种语气。   [太过分了……啊,明明打扰了我的约会,居然还在笑!]   ……比起抱怨那两个人的行为,更像是在和自己撒娇啊。   诸伏景光略微思索了几秒钟,开口问道:“约会?”   [……这种事不重要,不要管这个。]   诸伏景光轻笑一声,顺从地答应下来,反正他之后可以问降谷零。   “我明白了,是他们打扰到你,让你感觉很困扰对吧?这种情况确实有些烦呢……你惩罚他们了吗?”   [我狠狠地捏了波本的脸。]   “……咳咳。嗯,毕竟我们三个人是搭档,这种惩罚很有分寸,你处理的很好。至于诸星先生,不喜欢他的话,以后不见他就好了,我可以帮你处理他的事情。”   诸伏景光耐心地说道,情绪价值给的相当到位,就是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没有。   这倒也不奇怪,他和波本是平级,雪瑚地位未知,但从之前得到的情报来说,职位应该比他高,他按理来说是没资格成为‘被告状的人’。   但雪瑚既然开口了,他就不可能一板一眼地说自己做不到。   “还是说,你想要我现在去现场收拾他们呢?”   [这个倒是不用了……你来了会更麻烦。]   麻烦啊。   “好,那我就在家里乖乖等着你回来。”诸伏景光盘腿坐在地板上,空闲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   [……对不起,因为有点别的事,让你等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听到他这有些示弱的话,诸伏景光只是轻笑了两声:“等你的话,多久我都愿意的。”   他没有和雪瑚再说别的,毕竟根据雪瑚的话语来看,这通电话是在波本和诸星大面前拨打的,有什么话他完全可以和等雪瑚回来,私下说。   又说了几句,感觉雪瑚的情绪好像被安抚下来了,诸伏景光才挂断电话。   他逆着光,蓝色的眼瞳在暗处似乎有些异样的明亮,他神情冷静,又拿起了手机,又拨出一个电话。   -   雪瑚挂断电话后,紧接着响起来的声音来自于降谷零那边,看了眼号码,降谷零很配合地露出无奈的神情,表示自己也已经认输了:“是苏格兰的电话,肯定是要训我的。”   当着雪瑚的面接了起来:“是我。其实只是个巧合……啊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好好道歉的……诸星、先生的话。”   他将手机递给了旁边的诸星大,不知道苏格兰又说了句什么,诸星大也流露出了些许悔改之意,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当面再做这样的事了。   这次说到底也是他们都没太认真藏,或者说,稍微也有一点想被发现,然后就可以去问雪瑚到底和萩原研二有什么关系了。   降谷零看看雪瑚,身高太高的坏处这时候就显出来了,他必须冒着可能再被挠一下的风险靠近,才能看到雪瑚的表情。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凑了过去。   “雪瑚,刚刚的事情……”   只是他已经弯下腰了,却仍然看了个空,雪瑚忽然捂着腹部蹲了下来。   两个全都亲眼见过他吐血的卧底瞬间想到了什么。   “喂,没事吧?”/“还好吗?”   胃部因为蜷缩被挤压,原本的疼痛稍微舒缓了些,雪瑚抬起头,对上了两张都在模拟中让他有点心理阴影的变态预备役的脸。   “……胃痛。”   双重意义上的。   ……   以‘看到你们就胃疼’为借口,将波本和莱伊(未来的)都赶走之后,雪瑚打算直接去找萩原研二。   这次是去找他告别的,毕竟发生了被组织的人跟踪的这种事,虽然他知道卧底的存在,并且会认同赤井秀一也是因为对方卧底的身份,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信任卧底。   因为想从他身上获取情报,作为同伴的话,卧底是很好的搭档。   可一旦涉及到信任问题,就很危险了。   能有那个心性当卧底的人,哪怕能一直保持精神上的干净,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本质还是不会变的。   总之,就算是卧底他也不想让他们离萩原研二太近。   不知道他们之后还会不会跟上来,今天还是就到此为止吧。   雪瑚一边看着周围的店面,一边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忽然在一个橱窗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种奢侈品店的装潢几十年也不会有太大的风格上的变化的,雪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雪瑚面无表情地空着手走了出来,他的口袋里其实多了别的东西,但他也只是将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忽然意识到街上的喧闹声变小了,朝着事件发生的地方看了一眼,那边的人群已经散了,   远远看过去,刚好看到有四五个穿制服的人扣押着一个人上了车。   雪瑚意识到自己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了,有可能会和萩原研二错过。   他打算跑着去现场看一眼,说不定萩原先生还没离开,要是没有就回之前的乐器店会和。   雪瑚不是很担心两人错过,再不济还可以用手机通话……   “小雪!”   雪瑚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喊了一个名字,这么大众的名字,他却偏偏觉得是在叫他,下意识地就打算回头,然后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   他被紧紧地被那个人拥进了怀里,这个行为让雪瑚有些诧异,尤其是对方抱着他的手收的很紧,像是要将他全部都揉进怀里的力气。   “萩原先生?”雪瑚开口叫了那个人的名字,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刚刚回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   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闷地传了过来,比起雪瑚刚刚对苏格兰的那个告状,从委屈的程度来说,似乎更像是在撒娇。   接近一米九的青年将脸埋在了他的脖颈,委屈地像是一只大型犬。   “……我答应过你会等你的。”雪瑚非常不适应这样的靠近,声音略有些不自然。   虽然和刚刚为了掩饰的那次是差不多程度的亲近,但是自己主动和忽然被抱住,完全是两种体会。   从小到大,除了琴酒,雪瑚很少被人这样靠近。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主动的靠近他能掌控距离,现在这种情况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也答应我不会乱走的。”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闷,“我还以为你在躲着我,一直在想着怎么再也不和我见面。”   这话一出,真的在这样想的雪瑚闭上了嘴。   “你还在就好。”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总算抬起了头,对雪瑚露出了一个极浅却比之前都要温柔的笑容,“是等急了吗?”   道别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雪瑚以为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犯罪分子,早就是个没得感情的冷漠MAFIA了,面对萩原研二这张脸却忽然良心有点痛。   他没办法回答,沉默着送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愣了愣:“给我的?”   雪瑚依旧沉默地点点头。   “可以打开吗?”   “嗯。”   外面没有包装盒,只需要很简单的打开盖子。萩原研二掀开盖子,里面放了一块经典款的男士手表。   “圣诞节礼物。提前送的。”雪瑚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萩原研二愿意收他的东西他就能继续说下去了,“还有,我突然有点急事,今天不能和你一起了。”   雪瑚努力让自己显得更理直气壮一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萩原研二的时候总是有点气短。   果然,他和这个人见面时那个直觉果然没有出错,虽然想要竭力避开,但……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被缠上了,果然很麻烦。   然后就看着萩原研二看着那块手表轻轻叹了口气,合上盖子还给了他。   “……萩原先生不喜欢这个吗?”   雪瑚刚刚路过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很好看了,经典又温柔,让他觉得非常适合萩原研二……虽然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适合波本的东西,但是也不错。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萩原研二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如果说这是圣诞礼物的话,我希望你能下次再给我。”   ——得寸进尺,居然开始要求下次还要见面吗?   “……我圣诞节不一定有时间。”   心里想的和口中说出来的东西不一样很正常。雪瑚这样安慰自己。   “那,什么时候都好。”萩原研二语气温柔,朝他笑了笑,“我希望是你见面时送给我,而不是,每次看到它的时候,就想起来,收到之后就立刻与你分别了这种事。”   雪瑚垂眸看着那个盒子,缓缓伸出手想要拿过来。   “……你们是不是太磨蹭了。”   忽然,两人的对话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雪瑚和萩原研二同时一愣,看向了一旁。   说话的是个小学高年级的孩子,他怀里抱着一个足球,明明很有张很可爱的脸,却露出了怪表情看着他们。   “新一!这样说太过分了!刚刚氛围正好呢!”   和他一起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双手捂着脸,朝着那个叫新一的少年愤怒地说道。   “我还以为在看晨间剧呢,刚刚找了半天的隐藏摄像机。”新一半月眼说道,“真是腻歪啊,萩原警官,刚刚明明那么帅气的。”   萩原研二被忽然这样一打断,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都忘了这两人是和他一起过来的。   刚刚在商场发生了杀人事件,作为警察的萩原研二去维护了秩序,没想到正好碰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起出来玩,路过了这里。   他还在警校的时候,大概是一年多以前吧,曾经和那几位同期遇见过这两个孩子,当时这位新一君表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推理能力,和他们一起侦破了一起案子。   这次也是一样,这孩子在他的允许下,收集了些证据,然后做出了极其完美的推理,成功将凶手捉拿归案。   萩原研二一直到案子结束了才找到机会离开,毕竟他也算是第一发现人,好在不用去做笔录……然后就紧急往回赶,担心雪瑚等他太久了。   他总觉得雪瑚愿意和他出来,本来就是他强求的,现在自己又扔下他离开了这么久……   至于叫上雪瑚一起去,无论是雪瑚和他大概都没想过吧,他知道雪瑚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也不希望让他去一定会有警察来的地方,早些时不小心遇到后辈就已经很尴尬了。   至于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其实是看他急匆匆走掉,以为他需要帮忙就追了上来,结果听到他只是回去见约会对象……   新一瞬间失去了兴趣,但是兰却说想偷偷看一眼。   到了之后,看到没找到约会对象脸色大变的萩原警官,两人也主动的说着帮忙找。   “这是工藤新一,还有毛利兰。”萩原研二装作没听到新一说他腻歪,和雪瑚介绍道。   甚至心里还有些期待,他和雪瑚看起来真的这么亲近吗?   却看到雪瑚盯着工藤新一,神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萩原研二关心地问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饿了,要不要先去哪里歇一歇,你要去什么地方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   雪瑚没办法说,在他看到这个叫工藤新一的少年的瞬间,这孩子相当麻烦的直觉又涌了上来。   并且这次的直觉非常直白,他的大脑中甚至浮现出了‘如果知道了这孩子的名字,将来不小心说出来的话,以我的身份,可能会死’这样精确的描述。   有点微妙过头了。   “……没什么,不用你送我了,就是觉得时间稍微有些不够用了。”雪瑚伸手将刚刚送给萩原研二的礼物拿了回来,又塞回了口袋里,“这个下次见面再给你。”   “意思是……还愿意和我见面吗?”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问道。   “我和松田警官约好了,下个月会见一面。有时间的话我会联系你。”   雪瑚的态度又变得有些冷淡,看着听到这句话稍微有些沮丧的萩原研二,顿了顿。   “也不是完全不想见你。”   说完他快步走了,只留下愣怔的萩原研二。   毛利兰双手捧心,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看着萩原研二,青年长身直立,有微风拂过他的头发,轻轻吹动了他的衣角。他的眼神温柔又明亮,一直看着雪瑚的背影。   毛利兰觉得实在是太浪漫了,正想和幼驯染分享一下感受,却发现工藤新一趴在了路边的绿化从旁,好像在找着什么。   “新一,你的球丢了吗?”毛利兰有些不解的问。   工藤新一拍了拍身边的足球,头也不抬地说道:“别说话,隐藏摄像机一定就藏在这里。”   毛利兰:“好过分,新一……太破坏氛围了!”   -   从乐器店取回特别定制的贝斯和包,雪瑚直接打了个车准备回家。   他平时很少这么奢侈,身上的现金常年只够他偶尔吃顿正常的饭,补充一下能量。   出行的话可以找琴酒,有时候伏特加会来,有时候琴酒亲自来,毕竟自己的行动都是正事,雪瑚使唤他一点都不心虚。   终于回到了公寓,虽然也只有几天没回来,雪瑚却有种阔别已久的新鲜感,或许是因为苏格兰在家里吧。   站在家门口,正打算开门的雪瑚按下了把手。   “……?”   第一次,他没有按动。   雪瑚后退了两步,确认这里就是他的公寓,旁边也是认识的邻居的家,不存在走错楼层或者认错门的情况。   他又试着按了按,还是没有按动把手。   与其说是没有按动,这分明就是固定在上面的,不能从外面打开的正常门锁。   他是离开了至少五章剧情吗?他家的锁怎么换了?   这种时候只能敲门了。   ——回自己家还要敲门的人,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吧。   雪瑚抬起手,正准备敲响的时候,忽然停了手。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门锁应该是苏格兰换的,那他就这么敲门进去,是不是显得他有点太好脾气了?   雪瑚决定——   ——————   A.一进去就把苏格兰推倒,说喜欢他,让他吓一跳   B.干脆从窗户爬进去好了,反正只是三楼。   C.变装,说自己是雪瑚乡下的妹妹,打算来东京追求梦想组一个女子乐队(贝斯)   N.______(或者还有其他想做的?)   ————————   来晚了——   今天的理由是……一个月总有那么二十几天不想码字的病突然犯了,加上昨天晚上没睡好,这章前面又不太好写,就写不太动   毕竟这个模式得每天新鲜制作,不能预制嘛——   总之,亲亲!明天见宝宝们!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越靠近苏格兰越觉得模拟器绝对没坏   37.A   如果苏格兰这样都可以轻飘飘放过,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雪瑚是按照这个逻辑思考的。   这里是他的居所,苏格兰突然给他进出方便的门上加了道锁,正常人都会不开心的。   倒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空间被侵占,或者苏格兰没经过他允许就对他的居所进行改造,他也没什么强迫症……上面三点,有任何一条,他都不会不给门装锁了。   而且既然同意苏格兰进入他的居所,就代表不管对方做出什么事他都有心理准备了。   他想过苏格兰会在他的床上睡觉,使用他的日常用品,翻阅他的书籍,或者在他的房间里搜查看有没有秘密,这些他都能接受。   唯独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无聊到给他的门装锁。   只是单纯觉得有点麻烦而已,原本推门就能进去的屋子,现在居然要增加一道开门的程度。   对雪瑚来说,已经不止是麻烦了,是特别麻烦。   所以他也想给做出这样的事的苏格兰找点小麻烦。   既然门装了锁,那就走窗户?用这样的行为来表达对苏格兰的不满。   而且这里只是三楼,翻进去对雪瑚来说轻而易举……或者也可以直接借用邻居的阳台。   进去了……然后呢?要怎么样打招呼,直接从苏格兰身后抱住他?   ……感觉会被过肩摔。   雪瑚记得苏格兰的身材有多好,一看就是经常训练的,就像他打不过琴酒,力气和体型方面都不占优势,所以背后偷袭这样的事最好不要做。   而且,苏格兰那种,在模拟器里能到处偶遇他,能做出这样计划的男人,到底会不会猜到,如果自己发现门打不开,就会去翻窗呢?   换位思考,如果雪瑚是苏格兰,他大概也会封窗。要是卡在外面就有点尴尬了……   所以还是要从震撼性的角度来思考,要从正面迎击,让苏格兰避无可避。   雪瑚想到的第一个点子就是女装。   这也不能怪他,当年训练营教伪装的时候,女装是最基础的变装了,基本的走路姿势和仪态,甚至伪音——   “咳咳,啊……啊。”   雪瑚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比之前细了许多,虽然还能听出来些许本音,但说是女孩子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不过伪音练得最好的还是宾加,就连假装女生唱歌都很好听,一点痕迹都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学习伪装的时候,大家年纪都还很小,外表上的男性特征都没那么明显。就连琴酒都还没有完全长开,一屋子美少年穿着裙子训练的场景,不说话的时候,就很像动画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顺便一提,雪瑚有收藏当年琴酒的女装照片,银发绿眼穿着欧式女仆装的冷面少年,单手拿着狙击枪,正在抽烟的画面。   具体就放在他书架底层的那本日英大辞典里。   琴酒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他来了雪瑚这边这么多次,早就被销毁了。   其实女装是个好选择,苏格兰绝对会原地愣住,就算认出了他的脸,也会因为觉得莫名其妙而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剧本也有的,他正好背着的这个贝斯,就说自己是雪瑚乡下来投奔兄长的一般女高中生,打算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组一个女子乐队。   虽然他不通乐理,也没怎么听过摇滚,但是他有这份追求梦想的心!   一想到苏格兰可能会露出无奈的苦笑,但又不得不陪着他演下去的场景,雪瑚就觉得很有趣。   不过最终还是被他遗憾地否决了。   不是因为不好找衣服,也不是担心被直接拆穿变得尴尬,这些东西对雪瑚来说都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是因为今天的辫子是早上的时候,松田警官帮他梳的。松田警官很温柔,态度也很认真。这是松田警官对他的好意,雪瑚不想这么快就拆掉。   这么一想,为了这点事特意换衣服也有些麻烦。   那就只能打直球了——   -   看着焕然一新的雪瑚的家里,诸伏景光颇有一种成就感。   也不能说是焕然一新,因为这个房子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很新了,现在看起来总算是像是人住的地方了。   不过出于界限感,诸伏景光并没有对这里做太多的改造。只是整理了凌乱的书柜,还有把那个只放了各种饮用水的冰箱收拾了一下,多少买了些正常人类的食物放了进去。   他原先以为不健康到顶级的生活就是每天吃速食便当了,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雪瑚这种靠矿泉水补充水分,喝能量饮料补充基本的糖分,然后再单吃维生素的恐怖存在。   难怪身材纤瘦成那个样子……   就算诸伏景光再怎么不想管组织的人的死活,觉得这样的生活都有些太过分了。   加上雪瑚的房间里没有微波炉之类的可以热菜的家具,诸伏景光只买了些开袋即食的零食……这些东西对雪瑚来说也已经很健康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这个房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死气沉沉了,这让诸伏景光也稍微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有人敲响了门。   会在这个时候敲门的,应该只有雪瑚了,哪怕这里是雪瑚的居所。   也是呢,他做的最正常、也是把这里改造成最像人类居所的一点,就是给那个门换了锁。   并且诸伏景光是自己去买了门锁,借了工具箱回来换的,区区换个门锁的技能,他也是有的。   诸伏景光很在意雪瑚是出于什么理由,才会连锁都不安。   这不是诸伏景光有多么强的控制欲,也不是他非要试探雪瑚的反应——这个当然也有,但是没那么多。   比起其他的想法,他非要安装这个锁,是出于一种危机干预,是非常正常的基本人类安全保障。   诸伏景光一边调整着表情,说着来了,来到了玄关处打开了门。   他弯起眼睛,朝着门口的人露出极其温柔的笑容:“你回来了。辛苦了,请先休息一下吧。要洗澡吗?我可以帮你去放水。”   虽然这话说出口,诸伏景光总觉得这些台词有些过于顺口了,在这个场合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过不重要,他的善意表达出去就好了。   雪瑚站在门口,和平时一样的打扮,只是外套是敞开的,露出了浅色的内搭。   那件里衣的设计其实很特别,从侧肩处开了一道口子,却又用皮革的绑带做了不算紧密的收紧,仍然能隐约地看到里面的皮肤。   总而言之是一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细看起来却又相当色气的衣服,大概也只有穿在雪瑚身上才有这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听到他的话,雪瑚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将身上背着的乐器包取下来,放在墙边立着。   从一看到雪瑚诸伏景光就注意到这个了,实在是太显眼了,让他有点好奇里面装得是什么……反正不可能真的只有乐器。   不过诸伏景光没问,他虽然说那样的话来迎接雪瑚,却不代表他真的是雪瑚的妻子,说这样的话有点越界了。   他只是看着雪瑚换了鞋子,把外套挂在了门口,慢条斯理地摘了手套,将身上影响活动的东西都取了下来,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苏格兰,过来。”   “啊,是。”   诸伏景光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还没站稳,雪瑚突然拉住他的手,用力一拽,他面对的方向都整个转了一面。   还没来得及稳定身形,雪瑚扶着他的肩膀,借用体重的惯性,将他整个人推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诸伏景光有些懵,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平时是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明显偷袭成功的,只是雪瑚表现的太过自然,又是正面攻击,他也没什么戒心,就这样……   ——不对,这是被推倒了吗?   “雪瑚?”   雪瑚坐在他小腹的位置,双手牢牢地按着他的肩膀,从上往下地看着他。   “苏格兰。”   他听到雪瑚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这一次的声音认真了许多,雪瑚用充满爱意的柔情眼神望着他:“我喜欢你,苏格兰。”   “……………………”   空气一瞬间寂静了下来,但又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心脏一瞬间跳得很快,诸伏景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俯视着他的少年的脸。   如想象中看到了苏格兰震惊的表情,雪瑚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他凑近了些,胳膊交叠在苏格兰的胸口,享受着苏格兰此时的反应。   很有趣……果然非常有意思。虽然雪瑚还记得模拟中看到的对他步步逼近的苏格兰,但日常中的苏格兰对他实在是太温柔了,他就忍不住想要更得意一点。   接着这次的机会能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就算以后进出必须麻烦的用钥匙开门,也非常值得。   雪瑚没想过要把锁再拆了,既然已经装上了,再拆一次对他来说也是麻烦。   苏格兰在他身下抿着唇,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雪瑚凑得更近了些,两人的鼻子几乎要碰到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还能闻到苏格兰身上的味道,是市面上常见的洗衣液的味道,但是却有着苏格兰自己的特殊气质。隐约间还有烟味,但是室内并没有任何气味,估计抽烟也是特地出门抽的吧。   “苏格兰。”   雪瑚又叫了一声这个名字。因为从模拟器中提前知道了对方的代号,其实他已经在心里叫了很久这个名字,可是和真的当面叫出来的感觉还不太一样。   尤其是,这个代号曾经都是用来称呼他的,这让雪瑚有种新鲜感。   “你脸红了。”   雪瑚弯起眼睛说道,得寸进尺地说道:“心跳的声音也很大——”   忽然间,苏格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控制住了他的行动,腿部和腰部一起用力。雪瑚本就没有支点,计划已经成功的他得意到完全就是趴在苏格兰身上的,一阵天旋地转,被压在下面的就成了他。   苏格兰可不像他那样玩闹般靠着,而是将他完全压制在身下。   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用那双天空般美丽的碧蓝色眼眸淡淡地看着他,接着伸出手,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喜欢我?”   雪瑚下意识的就想闭上眼睛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这时候真的闭上眼睛才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   苏格兰一瞬间表现出的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让雪瑚感受到了,大概是刚刚被他推倒时苏格兰心中的震惊。   ——这个人怎么回事?明明在模拟器里玩黑化都一副温柔的模样,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雪瑚不肯承认自己有点害怕,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是啊,我喜欢你。有什么问题吗?”   他听到一声轻笑,苏格兰的声音好听又清澈,带着丝丝的暧昧,让他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是说说的话,让我很难相信啊。”苏格兰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还是一样的温柔,“你要怎么证明?”   雪瑚总觉得苏格兰的脸上现在缺了副眼镜……   被强硬对待后,雪瑚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已经软了不少,只是还一样嘴硬:“那你说呢。”   “这样吧。”苏格兰像是思考了几秒钟,手指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你不躲的话,我就相信你。”   ——躲什么?   还没等他问出口,就看到苏格兰的脸渐渐地靠近了过来,目标也非常明确。   雪瑚一边想着‘这对吗’‘不会吧真的打算亲上来吗’‘这合适吗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倒是很想像是面对波本时,摆出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是……主动和被动还是不一样的啊!   脸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苏格兰的气息落在自己的皮肤上,就连呼吸都好像交缠在了一起。   “……我知道了,到此为止吧。”   雪瑚闭上眼睛,有些无奈地说道。   接着又听到一声轻笑,接着感觉到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下他的额头。   “……?”   雪瑚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已经恢复了平日状态的苏格兰。   雪瑚还有些茫然,然后被苏格兰伸出手,在他与身后的床之间,把仍然躺着的他扶起来。   “这次放过你。”苏格兰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额角,语气温柔,“不准开这种玩笑了。”   雪瑚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刻反驳道:“我才没开玩笑呢。”   苏格兰挑起眉,没等苏格兰说什么,雪瑚立刻接着说道:“明明是你给我增加了那么大的麻烦,我只是在报复你,这怎么算是玩笑呢?”   听了这话,苏格兰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唔,这是报复还是福利?”   雪瑚:“?”   “哈哈,抱歉,我确实是在开玩笑。”苏格兰笑着说道,但是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让雪瑚十分怀疑。   “真的?”   苏格兰只是弯起眼睛,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你说我给你添麻烦,指得是我给你家的门上装了锁,这件事吗?”   “原来你有这个自觉啊。”雪瑚略有些惊讶。   “总不能是因为被你扔在这里独守空房,待了一天一夜的麻烦吧。”苏格兰淡淡地说道。   雪瑚:“……”   “我没有生气,等你的话,等多久我都心甘情愿。”苏格兰平静地说出了了不得的话,“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觉得那个锁太过麻烦,一定要拆掉吗?”   “拆掉不是更麻烦吗?已经装了就装了吧。”   苏格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过了几秒钟才点点头:“这样啊……原来是这样的类型啊。”   雪瑚:“苏格兰先生,我感觉你好像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怎么会呢,我这个人脾气最好了。”   “脾气好就不会想失礼的事情吗?”   苏格兰不偏不倚地直视回去:“会想哦。”   “……算了。随便你好了。”雪瑚移开视线,忽然看到了放在墙角的那个贝斯包,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转移话题的理由,快步走过去拿了起来。   他将贝斯往苏格兰的怀里一塞:“给你的。”   “给我的?”苏格兰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嗯。你之前不是特地发邮件问过嘛,那个传统。”雪瑚理所当然地说道,“手下独当一面的时候,就要送给他一件自己的东西……你也看到了,我没什么自己的东西,总不能送你书吧?”   “所以,你去银座是特地为我挑了这个?”苏格兰的语气有些微妙,问道。   雪瑚也没在意他怎么知道自己先前是去了银座的,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这样,不该问的不问,才能活得长久。   “嗯,上次看到你提着那么大的箱子装枪,总觉得有点可怜。这个包我特地定制了夹层,枪应该是可以装进去的。”雪瑚拿着贝斯包放在了地上,同时席地而坐,拉开拉链指着夹层给苏格兰看,“这个年代的安检没那么严格,平时出行应该都没问题。”   苏格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着躺在包里的深蓝色的贝斯,手轻轻放了上去。   “谢谢你,雪瑚。”   他的声音很温柔,直直地看向了雪瑚:“谢谢你送我这个,我很喜欢,一定会好好使用的。包括——”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下弦,发出低低的震动:“包括这一部分。”   这样认真又郑重的感谢让雪瑚突然有些尴尬,他避开了诸伏景光的视线,哦了一声。   然后又觉得这个回复过于生硬:“这只是传统,又不是特意为你做的,虽然我确实是第一次为人准备这样的礼物……”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像在回避什么,生硬地改了口:“先不要和波本说,我还没想好要送给他什么。”   其实大概有想法了,但是没看到合适的东西,店里的宝石都不够漂亮,配不上他送出去。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这样说道,看着雪瑚这副样子,嘴角轻轻翘了翘,“说起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雪瑚看了过去,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我不一定什么都能回答得出来。”   ——比如高数。   他好歹也有个明面上的大学生身份呢,期末考还是要去考的,明明是文学系却还要学数学,他实在是做不出来。   “如果不方便回答,就直接告诉我‘不想说’,搭档之间没什么好客气的吧?”诸伏景光笑着说道。   听前面,雪瑚还在点头,到了最后一句,他忽然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脑海中一瞬间出现了几位‘不客气的搭档’,模拟器的字一行行在脑海中飘过,还有一些不该存在的黄色记忆。   “……客气一点也不错。”他的目光飘忽。   “嗯?”诸伏景光有些疑惑,但也没追问,继续之前的话题,“我是想问,雪瑚你当初收到了什么礼物呢?”   雪瑚被他这个问题拉回了现实,奇怪地看着他:“我收到的?”   “因为我收到了你这么用心选的礼物,感觉很开心,所以再猜是不是你当初也收到了很喜欢的东西。”   诸伏景光说的很认真,也很真诚,他这样的态度任何人都没办法拒绝。   “幼女。”雪瑚突然说道。   诸伏景光:“什么?”   诸伏景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没听懂日语,还是说幼女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含义……不不不,什么含义都很奇怪吧?   雪瑚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脸,语气和以往都不一样,姿态虽然闲适,却有种特别的气质:“就是幼女。”   “你说得是……通常意义上,幼儿园到小学年龄段的女孩子吗?”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问道,“人类的那种?”   “……首领说,他已经没什么好给我了,所以把他打算把他一直养着的金发萝莉送给我。”雪瑚看着诸伏景光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很确定的说道,“就是你想的那种,我们首领是个变态萝莉控。”   组织的BOSS是个这样的变态吗……   诸伏景光:“这个也太……你答应了吗?”   他忽然想到了宫野明美,那女孩子好像和雪瑚差不多年纪,该不会……   “我当然拒绝了,首领怎么可能真的把爱丽丝送给我,只是说说而已。”雪瑚用更诧异的表情反问回去,好像觉得诸伏景光的思想不够健康。   诸伏景光:“……太好了。”   “所以最后首领把他一直戴着的那条红色围巾送给我了。”雪瑚的声音有些飘忽,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只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凑近了诸伏景光:“所以呢,你会弹贝斯吗?我还考虑到贝斯的特殊属性,当你背上它成为贝斯手的时候,就会无限降低存在感……”   雪瑚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和他说些有的没的,诸伏景光虽然应着,却忍不住回忆起刚刚雪瑚的表情。   那是一种怀念的神情,雪瑚总是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他没什么在意的东西,虽然所有情绪都摆在表面,但他真正在想的东西没人知道。   而在他陷入回忆的时候,诸伏景光却有种,他好像在那一刻终于落到了地上的感觉。   如今,面对自己说话的时候,虽然表情还是很生动,眼睛里也是真切的在笑,却好像又飘了起来,好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就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吗?   诸伏景光忽然感觉到一股怒气,伸手握住了雪瑚的手。但他的情绪总是控制地极好,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意。   雪瑚看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看诸伏景光,试探地问道:“苏格兰?”   “其实我今天还没吃午饭,现在确实撑不住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什么?”   诸伏景光的表情没有破绽,但他突然的动作还是让雪瑚感到有些奇怪。   雪瑚——   ——————   A.这种情况感觉不答应不行啊,而且感觉如果真的拒绝对方会立刻豹变。“当然好,去哪里,全都听你的。”   B.总有点不详的预感,还是避开吧。“其实啊,今天早上吃了萩原先生请的可丽饼,我现在还在胃痛呢。”   C.单独吃饭?这不是新的感情事件吗?不行,太靠近了会变成BAD END的。“那个,要不要叫上波本一起?大家都是搭档,我们两个单独出去也太奇怪了。”   ————————   上章分票太平均了,挨个把章评段评算了一下,A险胜,我还以为C更有乐子……感觉每次看大家的选择都像是在社会调研   放一点点预制C(指OOC),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线了——   (指本子线)(你在说什么)(目移)   预警大概就是苏格兰的cp向,和正文无关,默认能接受再看吧!   这种分线小剧场以后也可能有(不保证一定有,这也可能是绝响),章节号标个#作为标记好了!   【如果不幸选了C……】   听到敲门的声音,诸伏景光一边说着来了,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猜应该是雪瑚,一个小时之前他似乎听到门口有人,但是对方没敲门,去门口看过,也检查过房间里的窗户,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还是觉得是雪瑚,不管怎样,这次就一定是雪——   “你回来了……唔?”   打开门之后,站在他面前的是位个子高挑的美少女,穿着一件黑色长袖的关东襟白二本水手服,胸口是一个很大的红色领结,裙子的长度仅仅只到大腿……绝对是自己改过的。   那孩子手里抱着一件大衣,肩膀上背着一个巨大的乐器包,仅仅从外形来看猜不出是什么乐器,大概是吉他或者贝斯之类的吧。   然后才是那张漂亮的脸,黑色的长直发柔软又有光泽,白皙的皮肤看起来也是光滑细腻,让人很想上手去碰一碰。漂亮的蓝眸边缘是纤长的睫毛,形状优美的樱色嘴唇上涂了亮晶晶的唇彩……站在这有些老旧的居民楼里,好像都让这里闪闪发光起来,大概就是所谓的娇艳欲滴的美少女。   如果不是那张脸过于熟悉,或者说,正是这张脸过于熟悉,诸伏景光才愣在了当场。   “……雪瑚?”   他试探地开口,打扮地像是个JK的雪瑚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开口——声音比平时细很多,但还是能听出一点本来的音色,用一口大阪口音说道:“什么鸭,您认识我哥哥吗?”   诸伏景光:“……”   “咱可是坐了好久的车来东京追寻梦想的!”雪瑚直接推开了他,自顾自地进了门,把手上的乐器包往角落一放,很不客气地坐在了房间内唯一的床上。   “从小咱就想组个乐队,但是我们老家那里连听过摇滚的人都没几个,最后咱还是觉得来东京比较好。”   诸伏景光看着他,大喇喇地坐在床上,一点自己还穿着裙子的自觉都没有,那本来就不算长的百褶裙蹭到了上面,几乎要露出来了——   “苏格兰先生?”   雪瑚愣了一下,看着动作很快的走到他的身边,将他蹭上去的裙子拽下来,然后伸手压住裙角的苏格兰。他   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坏笑:   “讨厌啦,苏格兰先生,这已经是性骚扰的程度了哦?”   突然肩膀受到力的冲击,雪瑚仰面倒在了床上,长发像是倾泻的流水般铺了一床,有些愣怔地看着在他上方的诸伏景光。   “妹妹?来投奔哥哥?想组乐队?”   诸伏景光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善,手指轻轻磨蹭了两下那白皙的脸颊,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舒服。   “……对啊,怎么了?”   雪瑚一向嘴硬,说道。   “你的关西腔,忘记了。”   “啊……我,那个……”   “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吧?怎么直接叫出来的。”   “……我听哥哥说的。”   “哥哥(お兄ちゃん)啊……真可爱呢。”   诸伏景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被他压制住的雪瑚似乎是感觉到了某种危险,试图想要挣脱他。   “哥哥怎么了……你可以放开我了,既然哥哥不在我就先走——”   诸伏景光将他的手腕并在一起,抬到了上方用一只手按住,朝他露出了一个温柔但让人感到不安的笑容:   “你要是这样叫我的话,我就对你好一点。”   ……   听到敲门的声音,诸伏景光一边说着来了,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门口的人是他很熟悉的金发青年,降谷零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两人装作普通同事的样子,然后进了门。   雪瑚已经变回了平常的打扮,可是明明在室内,却还是穿着外套,像平时一样把衣领拉得很高。   三人聊了下次的任务,终于到了自由聊天的时间,降谷零终于忍不住了。   “苏格兰。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请说吧,只要我能回答。”   降谷零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坚定了想法。   “那我就直说了。你脖子上那个口红印……是最近的流行吗?带着那种东西来开会,是不是有点不庄重?”   诸伏景光看向了雪瑚,雪瑚却低头玩着手指,不看他,他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我得到过允许了。”   “……?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事无不可对人言   38.C   诸伏景光的邀请很突然,虽略有些晚,但时间上来说也的确是午饭的时间。   作为一个不论性向的恋爱游戏都玩过不少的人,雪瑚很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个邀约的敏感之处。   苏格兰牵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的场景,约等于恋爱游戏中的单独约会事件。   和苏格兰单独相处,等于好感事件,等于会增加两人之间的羁绊……最后就会发展成到处偶遇苏格兰的BAD END!   “那个,要不要叫上波本一起?大家都是搭档,只有我们两个单独出去也太奇怪了。”   雪瑚提议道。   “叫上波本?”诸伏景光抬起眼睛,问了一句,“你确定?”   他那本来就有些上挑的凤眼显得非常凌厉,但他本身又是非常温柔的长相,又在下巴处留了些胡茬,将他的气质模糊了不少。   他们坐的很近,雪瑚的手又被诸伏景光握着,直面着苏格兰这少见的攻击性。   “怎、怎么了?你和波本吵架了吗?”雪瑚硬着头皮说道。   诸伏景光的手指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敲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温柔:“上午才和我抱怨了波本跟踪你,现在又愿意见他了?”   雪瑚:“其实……”   “还是说,雪瑚只是不想和我单独出去?”诸伏景光略微凑近了些,声音仍旧轻柔无比,“所以才宁愿叫上不喜欢的波本……?”   “说不喜欢有点过分,只是觉得麻烦。”雪瑚挑了最不重要的点回答,偏过脸不去看他,“你们两个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搭档,要是讨厌我就不会选了。”   “你虽然讨厌麻烦,但是真的做了,你也不会太生气。”诸伏景光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应该说你连生气都觉得麻烦,所谓的不满也只是表现给我们看的,其实你完全无所谓,对不对?”   听着诸伏景光一点点分析着自己的情绪,雪瑚也稍微觉得有点冒犯,但又觉得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这大概就是苏格兰的性格吧。   所以现在应该生气,不然苏格兰会不安……等等,这不是和苏格兰说的完全一样了吗!   “是啊,无所谓。”   雪瑚转过脸直视着男人,诸伏景光说话的时候本就朝他靠近了些,现在两人的距离并不比刚刚诸伏景光佯装要吻他时远,呼吸几乎都缠绕在了一起。   这次却没有一丝暧昧的气氛,两双色调相近的蓝色眼眸互相凝视着,雪瑚在内心感慨了一句苏格兰的眼睛真漂亮。   然后将手抽了出来,往角落走去:“我去联系波本。”   诸伏景光并没有阻止他,只是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他,然后收回了视线,看着放在面前的他刚刚收到的礼物。   手指轻轻拂过弦,指腹陷了下去,感受到微微的压力,似乎想从这份礼物中分析出雪瑚选中它的心情。   雪瑚最后还是跑到了洗手间拨通了波本的电话,没办法,谁让他家里除了浴室都没有门呢。   虽然他一个人住,浴室装不装门也无所谓,但是水汽溢出来,把他的书弄坏就不好了,不过如今雪瑚非常庆幸自己装了门,不然现在都不好躲。   虽然刚刚被苏格兰那样逼到了角落,雪瑚并没有因此讨厌他,倒不如说比起温柔的苏格兰,这样强势的苏格兰更符合他的心意。   如果能对他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就像琴酒那样……不过雪瑚很乐观,他觉得苏格兰和波本现在还不是很了解他,再等一段时间,等到他们和自己熟悉了,就知道和他搭档有多幸运了。   然后再努努力,让赤井秀一早点拿到代号,任务就可以交给他们三个来做,而雪瑚不会质疑他们的任何行为,完全是win-win。   双方要的都是自由,现在也只是磨合中的小摩擦,问题不大。   说起来,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模拟一下这样的未来?   雪瑚这样想着,然后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波本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又不舒服了吗,雪瑚。我回去接你?]   雪瑚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好像是因为吃得东西太甜了,所以犯了胃病,刚刚大概是因为太过紧张都忘了,现在好像比之前还要痛了些。   而波本正好看到了这一切,跟踪被他抓包后,雪瑚胡乱将他们赶走了,临走前波本确实说过还不舒服就打电话给他的事情。   雪瑚也不说自己有事还是没事,直接问道:“苏格兰邀请我一起吃饭,你现在离我家远吗?要不要一起。”   诶。波本拖着长音这样说道,那语气甚至有些可爱:[是客套还是真的希望我去?]   这样直白的问话让雪瑚觉得非常亲切,虽然知道苏格兰未必听得到,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拜托道:“请务必一定要来。”   [原来如此……嗯。好,我会去的。]波本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正好我离这里不远,十分钟就能赶过去。]   “太好了……”听到波本答应了,雪瑚松了口气。   电话那边传来了波本清爽的轻笑声,他用戏谑的语气说道:[上午还在和苏格兰告我的状,现在又发现我的好处了啊。]   “是你先未经允许跟踪我的。”   [或者我应该先打个申请,等你批准了再跟踪你?]   “……你一定要跟踪我吗!”   电话那边的波本又笑了起来,声音带着微微的电流声,在耳边响起:[抱歉抱歉。只是我觉得我们是搭档,看到你和那个警察一起行动,稍微有点担心。还是说……那个男人就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   雪瑚不意外波本知道萩原研二是警察,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波本都不可能不知道。   波本明知故问,他便也将应付百利甜的话拿出来还给他:“我还在接触,但是那位警官先生太正直了,只能试着勾引看看了。”   […………哈哈。]波本沉默了几秒,直接转移了话题,[胃还疼吗?]   “还好吧,能忍。”雪瑚平时胃疼的次数也不少,但他平时可以躺着一动不动,出门的话肯定负担要大一点,“别和苏格兰说。”   [哦——]   雪瑚就知道他又要说什么,冷漠地打断他:“要不是被你看到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总之,快点过来。”   [是是。现在就猛踩油门。]   挂了电话,雪瑚出了门,看到诸伏景光正在翻看贝斯里附带的乐谱。他清了清嗓子,主动说道:“波本说他马上就到。”   “好。”诸伏景光轻描淡写地答应道,继续看着手里的册子。   虽然诸伏景光掩饰地很好,但雪瑚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了,对方好像在生气。   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雪瑚能够处理的范畴了,他有些理解不了苏格兰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雪瑚不想和苏格兰太靠近,但也不想和他产生什么矛盾。   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认真思考起苏格兰生气的理由。   是因为他叫了波本一起?   苏格兰和波本的关系很好……虽然他们两个装得不怎么熟,只是平平无奇的同事关系,但是雪瑚感觉得出来。   这种类似于他觉得自己不该知道工藤新一的名字的直觉,要证据他也拿不出来,因为这两人的演技都很不错。   总之,因为关系很好,苏格兰不会因为他想叫上波本生气,虽然有可能是故意表现出争风吃醋的模样,但雪瑚又觉得他是真的在不高兴。   那就要往前想了,把苏格兰推倒的那件事已经圆满结束了,应该也和这个无关。   然后就是将礼物送给苏格兰的时候,苏格兰表现出来的欣喜绝对是真心的,这种程度雪瑚还是看的出来的。   问题出在哪里呢?难道是他提到森先生打算送他幼女……?当时苏格兰好像脸色变了。   ……这不是只是个玩笑吗!还是说苏格兰的道德水平高到接受不了萝莉控的笑话?果然这种笑话还得讲给身为美国人的赤井秀一听。   ——而且怎么都换了一个世界,森先生还在迫害我啊!   苏格兰这也太正直了点,都说了没送成了。   他又不能和苏格兰说爱丽丝其实是森先生的异能力化身,这个世界的科技点很乱,但是没有异能这件事雪瑚还是很清楚的。   和围巾应该没关系,虽然因为他的地位产生忌惮这个理由更可靠,但是这个世界的苏格兰怎么可能知道那条围巾的意义?   ……这该怎么解释呢?   雪瑚苦恼地不行,他实在是很不会应付苏格兰这样心思纤细的人。比起来,无论是琴酒还是金巴利那种不管他接不接受都要强硬给出去的类型似乎更好相处。   他努力搜索着自己曾经看过的书籍、电影、动画,玩过的游戏里有没有类似的场景可以供自己参考,但是完全没有。   这让他怎么办才好呢,完全没有参考的话,要怎么交流啊……   ……   诸伏景光低头看着那份乐谱,但是注意力却全在雪瑚身上。   从雪瑚特意跑到里面去和波本打电话,又到出来之后和他汇报波本同意——零当然会同意,这不需要打电话他就知道——然后坐在了床边,晃着腿不知道再想什么。   诸伏景光当然清楚雪瑚不是真的想叫波本来,只是想利用波本当他们之间的缓冲,主要的目的他刚刚也说出来了,就是为了防止和他单独相处。   但是为什么呢?   雪瑚选择了他们两人成为搭档,但从相处来看,雪瑚明显更偏爱自己,甚至提前就为他选好了代号——那天清晨的口误证明了这一点。   雪瑚同意自己进入他的私人地盘,也不在乎他在这里待多久,或者发现什么。   虽然雪瑚好像本来就不怎么在意。   还有就是在被波本和诸星大跟踪后,居然会打电话来和他告状,这也证明了在雪瑚心里,认定了苏格兰和自己是一边的。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抗拒他的靠近?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雪瑚就像是一个没有归属的人偶。这个如同容器般的房间,还有他冰箱里的食物都是证明,对生存基本的吃住都不挑剔,实在很难理解他的存在意义。   而诸伏景光却注意到,唯独在提到‘首领赠送的礼物’时,雪瑚才像是活过来一样有了生气。   “……苏格兰。”   诸伏景光还在更仔细地思考‘首领’的事,就听到雪瑚微弱地呼唤了他的名字。   雪瑚之前也提过几次老板,那是从语气就听出来的亲近。   再加上如今雪瑚表现出来的仅仅对于‘首领’的活人的生气,他需要好好考虑之后应该如何对待雪瑚了。   他因为萩原的过去和雪瑚并非主动加入组织的前提,以及这脆弱又令人不安的生活方式,对雪瑚产生了想要拉他一把的同情和怜爱之情。   如果雪瑚对BOSS的忠诚度到了影响雪瑚存在意义的程度,那么他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冷酷一点的话,直接杀了雪瑚或者将他完全控制住才行。   想着十分危险的事情,诸伏景光保持着笑容抬起了脸,看着雪瑚:“什么事?”   雪瑚看上去表情有些尴尬,指尖不断地从他三股辫的发尾中穿过,做了些心理准备才开口道:“其实……我刚刚说的幼女,是首领的女儿。”   ——异能力也算是亲生的吧。   “女儿?”   诸伏景光是真的没想到雪瑚会突然说这话,稍微有些摸不着头脑。   雪瑚也觉得这样解释有点尴尬,但为了苏格兰超越一般人的道德水平,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心安,虽然森先生是个幼女控,但这方面的人品还是能保证的。   没有任何幼女受到伤害.jpg   “嗯,比起别的什么,首领更喜欢给幼女换漂亮的洋装……”雪瑚打量着诸伏景光的神情,不是很确定地说道,“所以他说送给我只是开玩笑的。”   诸伏景光终于明白雪瑚在解释什么了,他倒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雪瑚提到的萝莉控的事情,但是看到雪瑚的神态,就猜到雪瑚是故意这样说的了。   如今这小心翼翼解释的样子,诸伏景光那微弱的杀意最终还是全部消散了。   他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任重而道远的苦笑。   ——这样的表情实在是下不了手,先试着教教看吧。   “我明白了,多谢你告诉我。”诸伏景光最终这样说道,他伸出手放在了雪瑚的头发上,雪瑚没有反抗,他便轻轻摸了两下。   见到苏格兰真的变正常了,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参考的情况下主动社交成功,雪瑚非常有成就感。   雪瑚在社交上一直都是被动的,把情绪给他,如果想要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并且因为从小到大他身边的人都是强势的类型,这套办法从来没有失手过。   谁知道他到了这个年纪,忽然遇上了苏格兰这种遇到事不开口问只会一个人生闷气的小可怜呢。   没办法,自己选的搭档,只能继续宠着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正在被诸伏景光摸头的雪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诸伏景光的手很大也很温暖,体温直接传递过来的亲切并不讨厌,并且抚摸的手法也很温柔,并不会弄乱他的头发。   雪瑚向前直接靠在了诸伏景光的身上,稍微蹭了两下,感觉到诸伏景光的手微微一顿,过了半秒钟才继续抚摸起来。   这次比刚刚还要细致温柔,并且用空闲的另一只手环抱住了他,像是要接纳他的所有一般。   苏格兰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刚刚靠近的时候雪瑚就知道了,混合着清新的洗涤剂的香气,还有一点点烟草和体温,以及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让人感觉非常的安全。   雪瑚舒服地几乎要睡了过去,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他从诸伏景光的怀中抬起头,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过来。   他有些埋怨地对诸伏景光说道:“你非要安那个锁,否则波本就能直接进来了,也不用吵到我们。”   诸伏景光一顿,语气有些微妙:“被他看到也没关系吗?”   “看到什么?”雪瑚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摸我很见不得人吗?”   “稍微……”   “又不是在做什么不健康的事情,被看到又怎么了。”   诸伏景光有点想教育他不能随便说这样的话,但是想到如果开始说起来可能会说个没完,而降谷零还等在外面,也只能暂时认输。   “我去开门。”   门外的人果然是降谷零,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平静,敏锐地看向了开门的人,发现是诸伏景光后,眼神变得柔和了些,故作惊讶地说道:“苏格兰?你居然比我还先到?”   “我从昨天就在这里了。”诸伏景光给他比了个手势,侧身让波本进入房间,“请进。”   “唉,原来是我被排挤了……不是说都是一视同仁的搭档吗?”降谷零走到玄关处,在看清室内环境的一瞬间,完全不加掩饰地睁大了眼。   面对这样的房间根本无需掩饰,毫无反应才显得奇怪。   降谷零的视线在不远处的书柜处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了坐在床边的雪瑚身上:“真是让人意外,你平时就住在这里?”   雪瑚随手翻着手上的《山羊之歌》作为掩饰,刚刚诸伏景光去开门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被叠整齐放在他枕头上方的熟悉的衬衫。   因为和床单都是白色,他一开始也没注意到,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后,立刻将那衬衣塞进了枕头下方。   波本确实不至于失礼到来翻这件衬衣,然后发现上面的刺绣,可是只要让波本看到雪瑚就觉得有点心虚。   ……衬衣是苏格兰放在这里的吧?那么他发现了吗?   雪瑚沉默了片刻,决定了,如果苏格兰问他衬衣是谁的,他就说琴酒。   这种时候就会觉得和琴酒传绯闻也是件不错的事了。   调整好心态,雪瑚十分冷静地看向了降谷零:“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好吗。降谷零被他噎了一下:“……没有问题。”   没想到雪瑚居然笑了起来:“这种时候该吐槽‘到处都是问题啊’才对。”   “你居然有这个自觉吗,也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不正常?”诸伏景光关上门后走了过来,语气有些无奈。   他和降谷零分开站在了雪瑚方便看到的地方,并没有继续先前的抚慰行为。   虽说雪瑚说不介意被看到,但要是在零的面前做这种事的话,还是略有些羞耻。   “你们把当成没常识的那种人了吗……我在安全屋住的也很正常吧。”雪瑚有些无语,说道。   上辈子他居住的公寓,也是那种超豪华的,既温暖也舒适,有着各种各样装饰的房子。   每天下班回家,他都会坐在地毯上,靠着舒服的垫子,用他的家庭影院大屏打游戏。雪瑚有一整面墙专门来放他的游戏卡带,比较常玩的游戏甚至有自己的专属机。   偶尔太宰和中也都会来,三个人窝在一起打游戏,互相推诿着谁去买晚饭。   总而言之,他曾经是个喜欢什么都想要拥有的任性的小鬼,喜欢把自己的居所收拾的特别舒服,看着就会开心。   但是,再温暖的地毯也没办法减缓失血的寒冷,漂亮的落地窗也不会让他的疼痛少一点点……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除了必须用到的床和清理间,对于住所来说,其他的东西好像都没什么用处。   这是雪瑚从上辈子得来的经验,并且纯白的地板和墙面更容易留下痕迹,不管是谁都没办法隐藏。   锁就更没意义了,真的想进来的人,无论是什么锁都无法阻拦。   食物之类的,他从上辈子就不怎么挑,挨过饿的人都是这样。至于胃病,有一半是他自己故意作出来的。   这种不算剧烈但会一直持续的疼痛,能让他有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雪瑚不是不知道这不正常,但是如果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他不介意成为异常。   只是他这话说的让另外的两个人都有些欲言又止,雪瑚稍微有些烦躁,提到这些很容易让他想到上辈子最后的事情。   雪瑚将书轻轻放回了原处,站了起来:“不是说要出去吗?你们想吃什么?”   他的话题转移的非常明显,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看出了他的情绪好像有些失控。   雪瑚也没说话,看着他们两个,最后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是——   ——————   A.波本   B.苏格兰   C.两个人都……   D.“既然没人说话,就去便利店买饭团吧。”   ————————   痛经……艰难爬上来……难怪最近这么没力气……   这次的选项大概也是增加个人好感度的,单人选项的好感度增加比双人选项多,D选项未知。   但我先猜一下,还是C比较多(猜错了我就回来把这句删掉。)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新的奖励   39.C   雪瑚曾经死过一次。   和很多用‘死过一次’来形容心绪上的变化的情况不同,他是真的在生理意义上死过一次。   被人在心脏上开了一个洞,可惜雪瑚不仅没遇到穿红衣的美少女给他第二次生命,还因为危机时刻本能开启的幸运异能,心脏保持着勉强供血,硬生生拖了……不记得多久才断气。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月亮,月亮稳稳地悬在夜空,似乎稍微抬高了一点点,雪瑚估计大概是半小时左右吧。   不过后来他的意识也聚焦不起来了,再次有知觉,就已经变成了小孩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其实一点实感都没有,再加上模拟器的存在,偶尔雪瑚会觉得自己多出来的第二次人生像是假的一样。   或许他早就死了,现在的生活其实是他濒死时出现的幻觉,毕竟这个时代的一切对他来说都非常陌生,根本找不到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   没有过去,模拟器也证明了他没有未来,但他还是想要活着。   然而每当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存在,就会想起自己货真价实死去的事实。   苏格兰和波本的话语不可避免的让他又想起了那些事情,但是这并不能责怪他们,雪瑚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把那些情绪先压下去。   这就是和人太过接近的缺点了,哪怕他贪恋人类的体温,也不会去特意和人拉进关系。   他的秘密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戳到痛处,可因为这种事迁怒又过于无礼,所以还是不要做为好。   想到这里胃部又有些绞痛,雪瑚抬手想要揉一下,又想起来苏格兰还在,中途就放下了手。   “不是说要出去吗?你们想吃什么?”   雪瑚如往常般露出了微笑,他以为那两人也会像往日般立刻响应他,但无论是波本还是苏格兰都保持了沉默。   雪瑚:“……怎么了?突然不说话好吓人啊。”   房间内还是沉默着,用比较陈旧的比喻来讲,就是连掉一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清。   “是我刚刚说的太过分了吗?好吧好吧,你们愿意觉得我没常识也可以,我确实不是很喜欢住安全屋——”   “雪瑚。”   雪瑚的话被诸伏景光打断了,看着那个人露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雪瑚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诸伏景光大步朝他走过来,一直到了雪瑚的面前都没有停下,雪瑚想要后退一点,却直接坐在了床上。   诸伏景光也没和他客气,不像往常一样做什么都要询问一下,直接坐在了雪瑚的右手边。   锐利的蓝眸盯着雪瑚:“你说过,我们是搭档,对吧?”   雪瑚有些不明所以,因为诸伏景光靠得太近,他的身体本能地朝左边倾斜,却忽然靠在了一个温热的身躯上。   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波本仪态优雅地坐在了他的左手边,见他看过来还露出一个像只坏猫的弯月眼笑容:“认真听苏格兰说话。”   雪瑚:“?”   两边的路都被堵死了,直接站起来也很容易就能被拦住,他这是……被困在这两人中间了?   雪瑚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犯了一个错误。   他是因为在模拟中,这两个人单独和他成为搭档的话,都会发生不可避免的糟糕结局才会选择同时向这两个人发起邀约的,但他没有考虑过他们联手的可能。   一个人的话他还能勉强打得过,两个人……   相当能屈能伸的雪瑚看向了苏格兰,乖巧但不甘心地应了一声:“是搭档……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搭档的吗?”   诸伏景光才不会理会他那些多余的话,扶着雪瑚的肩膀,语气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事?”   雪瑚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所以我不是找了搭档帮我分担任务吗?”   “搭档可以分担的并不止是任务。”见到雪瑚似乎想反驳什么,诸伏景光干脆像是雪瑚之前做过的那样,三只手指钳制住雪瑚的下巴,拇指按在他嘴唇上。   “我并不是想探听你的秘密,不想说的话尽管一个人藏在心里就好。”诸伏景光的手比雪瑚要大,这样做的时候,小指不经意地碰到了雪瑚脖颈上的项圈。   冰凉的触感和温热的皮肤交界鲜明,让人感觉有些割裂。   “但是作为搭档,我也不希望你在我们面前强迫自己压抑情绪。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有最基本的信任关系。”诸伏景光语气冷静地说道。   “也就是说。”降谷零伸手握住了的雪瑚的手,手指轻松的从他的指缝中交叉穿过,极其自然的十指相扣,“搭档不是摆设,不是你想用的时候才用,不想用的时候就随便丢到一边的。”   雪瑚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下身子,眼睛却只能继续看着面前的苏格兰。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都已经是现在的关系了,彼此的存在就会影响相互之间的选择,你想要把我们全部扔开,是不可能的。”   雪瑚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他们说的每句话都好像很有道理。   降谷零的手搭在了他的左肩,下巴轻轻考了过去,声音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没错,搭档可不止是一个称呼。你可以有秘密,但是不能对我们有隔阂,你也可以独自行动,但是不可能将我们彻底排除在外——雪瑚。”   最后他轻声叫了雪瑚的名字,轻柔的气息贴在耳边,雪瑚想握拳,但是手还是被降谷零握着,被用了些力气攥在手里。   “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察觉你不对劲……你当然可以继续保守着你的秘密,但是没必要连情绪都要对搭档伪装。”   轻柔的声音在极近的位置传进耳中,恍惚间还带了几分蛊惑的意味。   雪瑚忍不住问道:“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诸伏景光也更凑近了些,松开了钳制着雪瑚下巴的手,支撑住了雪瑚的腰,“你以前有过搭档吗?”   “非要说的话,我小时候是和琴酒搭档的。”雪瑚诚实地回答。   “难怪了,会有人传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的绯闻。”降谷零忽然插嘴道,他笑着说道,“其实你们只是正常的搭档,但是搭档本来就会显得更亲近,因为这个才会被误解吧。”   如果说先前的那些话雪瑚还有些将信将疑,虽然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觉得他们在哄他。   提到琴酒的绯闻雪瑚瞬间就觉得有道理了,他明明觉得自己和琴酒的相处很正常,却总是被人误会,原来因为他和琴酒搭档过啊。   雪瑚完全明白了。   “搭档就是这样的存在,互相体谅,互相理解。就像是今天,其实你并不想出门,对吧?那就直接告诉我们,这种小事没必要为难自己。”诸伏景光说着,轻轻拍了拍雪瑚的后背。   他知道雪瑚不怎么抗拒这样的身体接触,甚至说还很喜欢,在降谷零来这里之前,雪瑚非常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随便他抚摸。   “搭档是……这样的吗?”雪瑚已经被说动了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的一点疑心仍然靠着直觉支撑着。   “没错。搭档不是只有一个称呼,而是一种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舍弃彼此的关系。”苏格兰温声说道,“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肚子痛,还是胃痛?”   “在你撑不住的时候,我,还有苏格兰都会在这里。”波本也放缓了声音,“既然你迁就了我们愿意一起出门,我们自然也不能全部让你承担。”   雪瑚:“…………”   雪瑚:“也有道理。”   -   被两个男魅魔连哄带骗的躺在了床上,雪瑚还有些茫然,他不太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格兰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站在床边,像是医生一样语气肃然:“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雪瑚:“……早上吃了可丽饼。”   “本来就有胃病的情况,空腹吃甜食,会痛很正常。”苏格兰在本子上写了几句什么,抬起头问道,“这么喜欢可丽饼?”   雪瑚将脸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怜:“别人请的。”   “我也觉得你不会自己去买。所以从前一天到现在,你就只吃了那点甜品?”   “不是一点,很大一个。”雪瑚为自己辩解道,“其实中途就吃不上了,但是不想浪费萩原先生的好意,还是努力吃完了。我现在也不觉得饿。”   苏格兰正在写字的笔一顿,并没有针对雪瑚口误说出的萩原的名字,而是蹙着眉问道:“不想浪费别人的好意,就浪费自己的身体?”   “我又没有不舒服到非要卧床休息的程度,是你们太小题大做了。”雪瑚终于说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从探讨搭档究竟是什么,变成了苏格兰和波本照顾正在胃痛的他,反正莫名其妙就躺下了。   谁还记得一开始他们是要出去吃饭的……   “小题大做?”波本走了过来,双手抱在胸口,语气略带了几分讥诮,“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冰箱里都放着些什么,想找点正常人可以吃的东西都没有。”   “怎么不是正常人吃的了!”雪瑚非常不满,“生产日期很新鲜好不好!”   “那我是不是还要夸夸你?”波本挑了挑眉,直直地弯下腰盯着躺在床上的雪瑚,“我看你干脆把冰箱扔掉好了,反正你的那些小糖水常温下也能保存。”   雪瑚被他盯着,将脸扭到一旁:“……冰的好喝。”   然后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波本直起身,苏格兰也刚好写完纸条,将那页纸从本子上撕了下来,递给了他。   时间和分寸把握的刚刚好,默契度简直要拉满了。   波本慢条斯理地将纸条整齐的叠起来,塞进了口袋:“甜食只是一回事,还有你昨天晚上喝酒的缘故吧。好好躺着,等我买吃的回来。苏格兰,看好他。”   苏格兰弯起眼睛,非常配合:“遵命。”   雪瑚有种被霸凌的感觉:“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自从有了代号,就好像变了一副嘴脸……搭档连这个都要管吗?”   “想要我们露出温柔的‘嘴脸’,也要你给我们这个机会。”波本轻描淡写地说道,“搭档的身体这么差,对我们来说也很烦恼。”   他说完,拿着苏格兰给他的家中唯一的钥匙,甚至反锁了门,施施然离开了公寓。   雪瑚看着这一切,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他公寓的门锁是苏格兰装的,波本指责了他的饮食偏好,然后拿着他家的钥匙出门了,钥匙是苏格兰给的。   ……这里还是我家吗?   “波本也是在关心你。”诸伏景光在他床边蹲下,语气温柔地说道,他伸手抚了抚雪瑚的额发,“他害羞的时候,说话好像会更刻薄一点。”   “你们两个很熟吗?”雪瑚侧过身,面朝着诸伏景光问道。   “之前教他料理的时候,夸他做得好,就会害羞呢。说一些‘一般般’‘也没有’‘你这么夸我也没好处’之类的话。”诸伏景光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笑着说道。   雪瑚哼了一声,诸伏景光的笑容似乎更大了一点:“你的书我帮你整理了一下,姑且是按照我的习惯,以颜色和薄厚程度排序的,你有什么偏好吗?我可以再去改一改。”   雪瑚其实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书架的变化,正如苏格兰所说,是按照颜色分类的,远远看过去像是一道巨大的彩虹,镶嵌在这个冰冷的房间内,整个屋子似乎都亮堂了不少。   “没问题,我觉得很好看。”从来都是哪里有空放哪里的雪瑚如是说道。   “还有我往你的冰箱里放了些打开就可以直接吃的东西。”诸伏景光看着他,继续说道。   雪瑚:“多谢你,我会记得吃的。”   “窗户我也上了锁。”   “看到了,辛苦你费心了。”   “还有你扔在角落的衣服,虽然没脏,但应该已经穿过了,我也帮你洗干净了。”   “真是麻烦你了。我只是想让你在这里暂时待一会儿,没想过让你帮我做什么的。”   雪瑚说完,诸伏景光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皱着眉盯着他。   “……怎么了?”   诸伏景光稍微凑近了些,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只是眉头还皱着:“你不会拒绝别人吗?”   “什么?”雪瑚有些茫然,问道。   “我在你的私人空间里做了这么多事,你就这么接受了吗?”诸伏景光又靠近了些,继续说道,“还有可丽饼的事,萩原警官买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撑着吃下去吧?”   “你说这种啊。”雪瑚斜签着身子坐了起来,“萩原警官是好心,你做的这些事情我也不觉得困扰,为什么不接受?”   “只要是好心就可以接受,这又是什么理论?”诸伏景光似乎真的在为这个不谙世事的家伙烦恼着,追问道,“我要是出于好心把你囚禁起来呢?虽然你失去了人身自由,但我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这样也可以接受吗?”   诸伏景光发现,本来还理直气壮的雪瑚忽然沉默了,并且开始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他。   就好像在看什么真的做出了监禁自由的犯罪分子一样。   诸伏景光:“……回答我的问题。”   “所以我不是在努力吗,为了不发生这种事。”雪瑚撇撇嘴,说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   “……真的有人想囚禁你?”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雪瑚认识的人。   自己和zero肯定不会,萩原也不可能……然后就是诸星大,琴酒,老板,还有提到过的金巴利了。   虽然后两位他还没见过,但是光听人设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几个人好像都有可能。   “目前还没有人对我提出这种要求。”雪瑚语气微妙,“只要你不要多想就可以。”   诸伏景光觉得他话里有话。   最后他伸手隔着被子揉了揉雪瑚的腹部,对方也没有反抗,乖乖的让他摸:“看来你已经好多了,波本回来应该还得一会儿,要不要睡一觉?”   雪瑚还没回答,他又补了一句:“要是觉得我在这里不方便,我可以去洗手间。”   没办法,公寓的门被波本反锁了,而雪瑚家里又只有浴室一个房间。   雪瑚婉拒了他的过分关心。   最后诸伏景光还是坐到书柜旁继续看书,雪瑚则是躺着继续休息。   雪瑚背对着苏格兰的方向,默默打开了模拟器。   房间里有人他自然是睡不着的,这年代又没什么手机可以玩,他只能看模拟器聊以慰藉了。   老板给他打了钱之后,还剩下了那么多次数,完全可以拿出来几次验证猜想。   在雪瑚模拟次数比较拮据的时候,他很少像之前对待莱伊那样为了验证猜想来进行模拟,多数都是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可能会导致他死亡的大事,然后就当结束。   虽然他拮据的时候也不是很多,以前是任务奖金高,反而是长大些后,总是能收到各种人给的零花钱。   以前雪瑚还很好奇琴酒为什么会给他钱,今天在苏格兰和波本的帮助下,总算是解惑了。   ——原来是因为搭档情啊!   至于老板,老板给他钱不是应该的吗?都当老板了,不要这么抠门。   雪瑚小心地抬头看了苏格兰一眼,对方手里拿着一本爱伦坡的短篇精选,正在认真阅读,看书的姿势非常标准,绝对不会伤害到眼睛。   ——嗯,没注意。   雪瑚又盖上被子蒙住了脑袋,在黑暗中打开了模拟器,直接开始了模拟。   今天被波本和苏格兰一起胁迫的事情一出,雪瑚终于想起来要模拟一下和两个人同时搭档会有什么下场了,果然人只有吃一堑才会长一智。   模拟器的动画特效浮现了上来,今天这次有点不同寻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瑚感觉模拟器的边缘好像在隐隐发着金色的光。   还没等他细看,模拟器就已经出现了文字,一行行字飘了出来。   【19岁,波本和苏格兰与你确立了特殊的搭档关系,你们搬到了一起住。】   【20岁,你开始习惯称呼你们的居所为「家」。你们的搭档关系变得更深入了。】   【21岁,在任务外,你开始经常和波本与苏格兰一起行动,你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轻松。   你意外得知了他们是好朋友,你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继续装作不知道。   6月8日,你和波本为了任务出行,发生了一些事情。   7月2日,你和苏格兰为了任务出行,发生了一些事情。   8月28日,波本和苏格兰为了任务出行,任务地点刚好要举行花火大会,于是你们一起前往,发生了一些事情。   9月14日,他们向你坦白了。你本想装作听不懂,但还是因为突然的情况慌了手脚,你没能立刻回答。   醒来后,你发现你在家里。】   【你在家里生活的很幸福。模拟结束,累计模拟1000次达成!大大大成功~~恭喜!请选择奖励——】   【①1000次模拟达成特别记忆回溯】   【②21岁时的随机技能】   【③21岁时的随机物品】   雪瑚感觉最近好像总是在被模拟器震惊到,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看到模拟出的离奇剧情了,并且他对于这个结果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该怎么说呢,他甚至觉得这算是HE。   当然真的要他走这条路还不可能,只是这个结果的可接受度要高很多。   他最在意的当然是所谓的1000次模拟特别记忆奖励。   原来他都模拟了1000次了啊……真不可思议。   雪瑚这样感慨着,完全没有任何忧郁地选了第一个奖励。   拜托,这可是特别奖励诶,谁能抗拒sp奖励的诱惑?   然后才开始看起了奖励的解说,是非常细致的条目,分了不同结果写了三屏才解释完。   简单来说,1000次抽卡的记忆奖励,从这次之后,除了可以选原本的随机八小时记忆之外,还可以选择可挑选的回溯型记忆。   所谓回溯型记忆,大概就是给出几个记忆片段的关键词,亲自进行模拟更改,相当于官方给的改变预测。   以琴酒那次的模拟回溯为例,雪瑚如果选择了关键词为【睡了】的记忆片段,就可以亲自进入那段记忆,按照他想要的结果成功拒绝了琴酒,就可以离开了。   接下来的模拟结果或许会因为这件事的改变而发生新的改变。   比如在他没有和琴酒发生关系的情况下,就不会和琴酒交往,最后也就不会出现小黑屋结局。   但是,也有可能会出现,这次拒绝成功,但是下一次又突然睡了,最后导致了一样的结果。   总之也是非常看运气的选择。   第一次选择记忆片段算是奖励,是免费的,如果还想对这次模拟结果进行修改,或者选择其他关键词,就需要消耗模拟次数。   雪瑚看到这次模拟给出了四个关键词,而他的模拟次数很充足,既然是第一次选记忆,他打算干脆四个选项都试试。   但是也存在选择了时间发展靠前的关键词,导致后面的关键词可能消失或者变化的可能,第一次记忆片段的选择一定要慎重一点。   毕竟也不知道会变好还是变坏……   雪瑚决定选择——   ——————   A.私人影院   B.观景台   C.花火大会   D.坦白局   ————————   新的记忆抽取机制,应该能看懂吧?关键词有的能看出来是什么有的看不出来,和上面的模拟内容有关   大概是片段式的那种形式   今天还有点不舒服,明天我一定会努力调整回正常更新时间的!再迟到这么久我就自罚加更—— 第40章 第四十章: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害怕……   40.D   既然已经准备多用几次模拟次数体验一下新奖励了,雪瑚也就没太认真选,直接从时间线上来说最晚的那个「坦白局」开始。   根据关键词,雪瑚猜这应该是模拟器提到的9月14号发生的事情。   第一次相对保守一点,时间线晚一点容错率也更高。   雪瑚趴在床上,将被子掀起一个小小的缝隙,露出了眼睛,和本应该在读书的诸伏景光对上了视线。   青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雪瑚立刻将缝隙合上,隔着被子也能听到诸伏景光的轻笑声。   算了,不和他计较。   雪瑚缩回被子里,又打开了说明上仔细看,终于在角落找到了关于如何进入记忆的说明。   选择了选项之后,他就可以直接控制那个记忆片段中自己的身体,现实中的自己只会像是睡着了一般,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   很好,这样就就不用特地跑到洗手间去了。   雪瑚很满意,又看了眼原文,准备确定一下自己的行动纲领。   【他们向你坦白了。你本想装作听不懂,但还是因为突然的情况慌了手脚,你没能立刻回答。】   这个应该很好解决吧?既然是突然慌了手脚,那就不要慌,直接装听不懂——   不,不行。   雪瑚想起刚刚被苏格兰和波本夹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然后他就不知道怎么就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了。   哪怕是现在他也觉得那些话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不能装听不到,那就干脆不让他们说出来好了。   雪瑚觉得这个办法很好,虽然拒了一次也会有第二次,但是成功一次之后的他也可以利用先前的成功经验,说不定可以无限拖延下去。   这次模拟的结局看起来挺全年龄向的,应该不会遇见什么限制级场景。   雪瑚自信满满地按下了「坦白局」。   再次睁开眼,雪瑚眼前的景象全部都变了个模样,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好像是个仓库,自己坐在比较高的集装箱上,以他的视角能够将整个仓库尽收眼底。   ……好神奇。   雪瑚低头看着自己戴了黑色手套的手,无论张开还是握拳,都非常的灵活,轻松的就像是真的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当然这也的确是他自己的身体,就是雪瑚没想到能真实成这个样子。   他还以为顶多是像素风模拟呢,居然是真的来到了这个模拟线里,就像全息游戏一样。   不过就算是三十年后雪瑚所在的那个时间,也做不到这么真实的全息模拟。   仓库里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一身黑,态度很随意地交谈着,有正在拆解枪支的,也有正在收拾东西的。   雪瑚曾经也是组织的一线行动组,自然也看的明白现在的情况:这应该是刚结束了某个大型任务,正在进行收尾总结工作。   琴酒站在角落,是和他一样能将所有人的动作看在眼里的位置,和雪瑚对视了一眼,压低帽檐移开了视线。伏特加靠在离他不远处的墙上,正在按着手机。   雪瑚还看到了赤井秀一。注意到雪瑚的视线,黑色长发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几乎是立刻地望了过来。   锐利的眼神在看到雪瑚后,稍微柔和了一点——是演技,藏在那视线后的审视没有少半分。   雪瑚有些感慨如果自己是个洋葱的话,大概已经被赤井先生锋利的目光一层层剥开了吧。   看来这条线的自己,在和苏格兰还有波本搭档之后,和赤井秀一的关系完全淡了,FBI的大先生对他现在实在是警惕得很。   不过让雪瑚更在意的是正在和赤井秀一说话的男人,那是个身高只比赤井秀一稍矮些的中国男子。   考虑到对方穿的是平底的布鞋以及赤井先生穿的是厚底的靴子,这两人的裸高应该差不多。   之所以说他是中国男子,是因为他打扮实在是太刻板了:一身现代风格的改良唐装,黑色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束了起来,左耳挂了流苏长耳坠,鼻梁上还架了一副挂了眼镜链的黑色小圆片墨镜。   总而言之,就像是外国人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集合体,只有在动画中才会出现的形象,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想对他说‘你好谢谢小笼包再见’。   ……他怎么会出来执行任务,还和赤井秀一在一起?   雪瑚有些疑惑,那位看起来大概二十代中段年纪的青年朝着他笑着挥了挥手,雪瑚也立刻朝他露出了微笑。   “雪瑚。”   从集装箱下方传来一声呼唤,雪瑚低下了头,看到波本正笑得一脸温柔地和他挥手:“可以走了。”   站在他身边的苏格兰背着一个黑色的乐器包,同样仰头看着他,嘴角同样挂着淡淡的笑意。   ——要开始了吧。   雪瑚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最后的心理建设,直接从集装箱上跳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灵巧,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就像是某种猫科动物一样。   那两人很自然地让他站在了中间,而站在这里,雪瑚才忽然意识到他们三个在这个房间里好像有些不一样。   穿着浅蓝色卫衣外套的苏格兰,米色风衣的波本,还有穿着白色机能风外套的自己……看起来和这一屋子黑衣服的犯罪分子格格不入。   甚至连身为FBI的赤井先生都是一身黑。   雪瑚的心情有些微妙,但这种感觉很难说出口,毕竟组织其实没有规定做任务的时候必须要穿黑衣服。   只是黑色的服装比较方便,穿着率最高,最后就形成了出任务要穿黑衣服的潜规则,好像还因此有人管组织叫黑衣组织。   感觉他们三个像是混进来的三个卧底。   雪瑚不敢说这话,只能默默地跟着波本和苏格兰先行离开,连波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都没管。   任务已经完成了,并没有人阻拦他们,他们很顺利地离开了。   这里似乎是郊区,可能是为了防止会和的地方被注意到,车也停得很远。步行大概也要二十分钟。   氛围倒是很轻松,苏格兰和波本隔着他讨论了一下晚上回家要吃什么。   波本说想吃大阪烧,苏格兰和他就着大阪烧的面糊和配料究竟该不该搅拌到一起争论了两分钟。苏格兰认为不搅拌的更好看,口感也更好,波本觉得吃到肚子里都一样,而且搅拌过的才是最正宗的做法。   雪瑚:“……啊?”   雪瑚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疑惑,他不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模拟器里说过的那个看起来很严肃很正式的坦白局吗?他还因为反应不够迅速被他们发现了端倪,然后又被打晕带走小黑屋一条龙了……   那现在的大阪烧是?   听到了雪瑚的声音,波本立刻将矛头指向了他:“小雪说呢?”   “……我吗?”   波本揽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些,雪瑚整个人朝他的怀里倒去,波本牢牢地抱住了他。   苏格兰也停了脚步,弯起眼睛凑了过来:“嗯,小雪喜欢吃什么样子的?就算你支持波本,我也会做给你的。”   他说着,还伸手捏了捏雪瑚的耳垂。   雪瑚被他两这自然无比的动作惊呆了,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体没有半分的抗拒,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还很自然地用脸蹭了蹭苏格兰的手。   “……其实我觉得都可以。”雪瑚沉默半晌,终于回答道。   “我就知道问小雪没用。别说吃什么这种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的事情了,就说那天他累得快要睡过去了,问他可不可以再来一次,他都说可以。”波本有些无奈地说道,相当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这样会被欺负的很惨的。”   雪瑚:“这、这话说得也太——”   “——太直白了?”苏格兰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眯眯地说道,“下次我会帮你拦着些他的,如果觉得不行了,就对我说‘苏格兰,帮帮我’?”   从来都是自己口无遮拦去让别人慌神的雪瑚,感觉自己终于得到了报应,他有些崩溃:“在外面呢,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吗?”   虽然这个外面一片荒芜,方圆百米之内都没有第四个人了。   听到他这样说,苏格兰和波本都是一愣。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好像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决定。   苏格兰:“也是呢,你说得对。”   波本:“好像也是时候了。”   两人都放开了雪瑚,站在雪瑚的对面,雪瑚忽然被放开了,他看着那两个人还是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就像是闲聊一样,看着他的眼神温和无比。   雪瑚忽然有种不好的直觉。   “其实,雪瑚,我们一直有事情想告诉你。瞒了你这么久,这么长时间的相处……”   苏格兰这样说道,雪瑚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是告白吗?”   苏格兰微微一愣:“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吗?是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雪瑚:“……之前的我记不太清楚了,请务必认真地再向我告白一次。”   “我喜欢你。”苏格兰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了,“这种事不管什么时候,要我说多少次我都愿意,但是我们现在要说的事也很重要,雪瑚。”   雪瑚后退了半步,接着手被波本拉住了。   “雪瑚,其实我是日本——”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   雪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的一只手被波本握着,他干脆用另一只手也合了上去,十分真诚地仰起头看着波本:   “这个场景如此的有既视感,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波本微微挑眉,苏格兰比他站得略靠后半步,两人看着雪瑚,打算听听他接下来的话。   “你是铠之巨人。”雪瑚看着金发的波本。   “你是超大型巨人。”雪瑚又看向了黑发的苏格兰,点了点头,“那天你踢了墙,波本撞开了墙,只要我愿意和你们一起走,你们就不会继续做下去了,对吧?”   苏格兰一怔:“虽然听不太懂前面的话,但是我们想表达的意思差不多。”   “雪瑚,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   雪瑚回到现实的时候,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都在怦怦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已经彻底原谅了模拟线中的自己,不管是哪一条……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可能改变未来啊!   雪瑚看到第一千次的模拟刷新出了新的内容。   【9月14日,他们打算向你坦白,你拼命地装傻,被干脆利落地带走了。你试图挣扎,但是失败了。   醒来的时候,你发现你在家里。】   ——模拟器的描述有时候实在是太含蓄了。   看到刷新出的新内容,雪瑚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就说那句‘挣扎失败’,因为也是这段记忆的内容,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当时他下意识就想跑,然后被苏格兰抓住,苏格兰低头吻住了他,在唇舌交换间将什么东西推进了他的口中……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雪瑚感觉双手捂住了脸,感受到从脸上溢出的热度,烫得手心都不想继续挨着了。   他之前确实接受过和琴酒的某些记忆,那些事情甚至还在他的脑袋里根本无法删除,时不时就会想起来,可是这次是亲身经历。   这次进线他最大的成就,就是总算没让波本和苏格兰坦白成功。   “雪瑚?”   一只手轻轻抚在了他的后背,带着关心的声音在很近的距离响起,雪瑚的身体颤了一下,微微偏头,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带着几分嗔怒。   “变态。”   雪瑚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眼睛里甚至还隐约有些水光,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而从他的话里,诸伏景光可以得知,欺负他的好像就是自己。   诸伏景光轻轻眯起眼睛,忽然笑了一声:“是梦到我了吗?”   然后诸伏景光坐在了雪瑚的身边,轻轻的把雪瑚的手拿下来。他的呼吸轻轻拂过雪瑚的脸侧,语气不紧不慢:“是不是梦到我对你做了什么?”   下一秒,他被雪瑚按在了床上,脸贴在还带着热度的柔软的被面上。他的手腕被雪瑚毫不留情地扣在身后,一只膝盖压在他的后背。   雪瑚的力量不够,但是加上体重,哪怕是诸伏景光也很难立刻挣脱开。   但诸伏景光也没打算挣扎,身体紧绷了一瞬,很快就舒出一口气,声音还带着笑意:“是我说中了?”   雪瑚抿着唇,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了诸伏景光身上,指尖收紧了些,隐隐有些泛白。   在模拟线中,苏格兰和波本对他都太熟悉了,到了他只要微微偏头就知道他想怎么出手的程度,他根本没办法反抗。   但是现实里,在苏格兰他们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雪瑚要趁现在确立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   他微微俯身,声音落在诸伏景光耳边:“不准猜我的想法。”   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要是直接告诉我,就不需要我猜了。突然被骂变态,我也很可怜呢。”   ……雪瑚居然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毕竟这事确实和眼前的苏格兰无关,来关心好像是做了噩梦的搭档,却忽然被骂变态,然后还被擒拿按在了床上……确实好像是他做得不对。   雪瑚的手微微松了松,膝盖虽然还顶着诸伏景光的后背,但是力道却已经轻了很多。   “算了,是我不对。对不起,苏格兰。”雪瑚压低了声音和诸伏景光道歉,但还是没有立刻放开挟制住诸伏景光的手。   诸伏景光依旧被按在床上,随着雪瑚的话感觉到束缚的放松,然后感觉手腕的力度又加重了些。   “你不准告诉别人——”   雪瑚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不远处的外门响起了开锁的声音,不过三四秒钟,降谷零就提着几个购物袋进来了。   雪瑚的房间十分空旷,这是他在装修时就提出的要求,能在任何地方看清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导致了降谷零一进门就看到诸伏景光被雪瑚压在床上还没起身的情况。   “哇……我是不是回来的有些早了,打扰了。”   降谷零自然看得出这两人之间其实没有任何暧昧气氛,主动开口打破了有些僵持的空气。   雪瑚彻底放开了诸伏景光,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去翻降谷零带回来的东西,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诸伏景光则是缓缓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你回来的刚好。辛苦了。”他对降谷零说道。   降谷零觉得有些可疑,但也没追问。   只不过就算雪瑚没说,诸伏景光也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任何人,毕竟被骂变态还是……挺有趣的经历,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也就无从得知,在雪瑚喝醉之后,同样叫过降谷零‘变态波本’,只是当时降谷零被别的话震慑住,把这无关紧要的事情忘记了。   雪瑚背对着他们,从袋子里翻出来的东西已经摆了一地,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降谷零走到了诸伏景光身边,伸出手拉了他一把,用眼神询问他没事吧。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虽然不能精确到每一句话,但是仅仅用眼神的话,简单的交流还是做得到的。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然后听见了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雪瑚举起手:“波本先生,请帮我把电话拿过来。”   “唔,好……喂,那个果冻是给你吃药用的,你的胃还不够难受吗?给我喝粥啊!”   降谷零拿起手机,就看到雪瑚叼着一包果冻,跑过去一把夺了下来。   诸伏景光看着雪瑚接起了电话,降谷零则是将在便利店买的热粥插上了吸管,递到了雪瑚嘴边。   雪瑚果然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虽然眼睛还看了两眼果冻,最终还是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喝了几口。   电话挂断之后,诸伏景光开口问道:“有任务?”   他看到雪瑚面无表情地咬着吸管,那粥都半天没有变化了,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不准玩食物。”   下一秒,那杯粥的平面很明显下降了一块。   ——怎么说呢,虽然社会化不是很成功,但某种意义上很听话。   “不能算任务,是私人的跑腿请求。”雪瑚有些恹恹的,咬着吸管有些含糊地说道。   因为诸伏景光叫他不准玩弄食物,雪瑚说完又喝了一大口,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这副非常不情愿出门的样子落在另外两人眼里,几乎不需要多言,卧底先生们都很乐意为他效劳。   “你这个样子还是在家休息吧。”降谷零很主动地说道,“我和苏格兰可以替你。”   “毕竟我们是搭档,这种时候就是要互相体贴。”诸伏景光也这样说道。   “不行,我——”雪瑚本来想拒绝,觉得这种事没必要这么多人去。   但是说到人多,他立刻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也就是面前的两个人都已经是自己的搭档了。   他从苏格兰和波本口中已经真正明白了‘搭档’这个词的含义,这件事好像真的可以有别的解法。   刚刚的电话是琴酒打来的,让他去新宿收集目标的情报。   他现在还记得鹰枝荣斗的暗杀任务时,琴酒抢先一步把他的目标干掉了,虽然可能是老板的要求,但雪瑚还是记住了这件事。   后来因为琴酒主动给他钱决定放下这段恩怨,又因为琴酒故意给他喝酒,把这段仇怨记了起来。   再加上刚刚在模拟记忆中看到了唐先生——组织的情报组总负责人,任务地点又在新宿,雪瑚也想起来,正好可以去问唐先生把琴酒的任务内容要过来。   打个信息差最后先琴酒一步完成,然后就可以跑到琴酒面前耀武扬威了!   搭档啊。   但是刚刚从模拟线中的‘家’出来,雪瑚对于这两位搭档的心情稍微有点微妙。   不过现实和模拟还是不一样的,他现在和苏格兰还有波本是非常纯洁的搭档之情。   然后另外的人选还有赤井先生,刚刚在模拟线中惊鸿一瞥,感觉赤井先生好像非常可靠……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真的也让莱伊成为他的搭档,现在稍微有点心动了。   雪瑚沉思片刻,决定——   ——————   A.别管,他有分寸。叫波本和苏格兰一起,这算是他们第一次任务。   B.还是叫赤井先生,用这个任务给他积累点经验,早点成为代号成员。   C.全都要!反正也不矛盾,都叫上好了。   D.谁都不叫,自己解决。(琴酒)   ————————   来的太晚都不好意思更新了(?)   这章评论随机30个小红包,明天更新后发!   明天我一定要早点!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脏话!”   41.C(D?)   虽然自己成功的阻止了波本说出最危险的那句话,但最后的结局还是没有发生什么改变,雪瑚觉得问题应该不是出在坦白的内容上。   那就是出在人身上了。   ——波本和苏格兰是好朋友吗……   雪瑚看着模拟中显示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他从小就没人教,上辈子他的赌鬼爹想要他快点死,自然什么都不可能教他,但是雪瑚的异能偏偏就是幸运值,靠着意外打开的电视,跟着里面节目学会了说话和认字,还有很多常识。   然后被森先生收留,森先生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只是给他安排了住的地方,和照顾他的用人,直到雪瑚十岁才重新回了横滨。   森先生教给他的东西也更多的偏向于理论方面的,所以就导致了雪瑚知道应该怎么掌控人心,但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人心是什么的结果。   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缺陷,所以靠着大量阅读,只要知道的案例够多,就能处理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事情了。   但是波本和苏格兰的行为是他不太清楚的剩下的百分之五,比起一开始感觉的猎奇,雪瑚现在已经是纯好奇了。   雪瑚抬头看了眼还在等着他回答的波本和苏格兰,觉得还是等他搞明白这个问题再决定。   “先不着急,琴酒说的是下周之内给他,还有时间。”雪瑚暧昧的说道,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波本和苏格兰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或者说,就算没猜到,以他们的身份也会保持冷静应对。   雪瑚故意打了个哈欠:“那我再睡一会儿,你们两个随意。”   他起身打算上床,波本一愣,叫住了他:“先把药吃了。”   雪瑚停了下来,波本从袋子里找出了买来的胃药,将果冻挤到勺子里,又将药片埋在了里面,动作利落极了,就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将这一勺子粉红色的果冻递到了雪瑚的嘴边,张开嘴说道:“啊——”   雪瑚看了看勺子,又看了看他,心情有些微妙:“你做这种事还真是熟练……波本有弟弟妹妹吗?”   “没有。”波本冷漠地说道,“张嘴。”   雪瑚张开嘴,波本将勺子塞进了他的嘴里,药片很轻松的随着果冻顺了下去。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哄我。”雪瑚有些感慨,他倒是在电视里看到父母这样给小朋友喂药,但是他自己是从没想过要试试的,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被搭档照顾了。   哦对,波本和苏格兰说过,搭档就是这样的关系。   “波本你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吧。”雪瑚没看到他说完这话后另外两人的眼神都有一点细微的变化,抬起头对波本弯起眼睛,“下次你生病,我也会这样照顾你的。”   然后又看向了另一个人:“苏格兰也是。”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有这样的机会比较好。”苏格兰蹙着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波本倒是面无表情没说话,苏格兰趁着他转身,对雪瑚比了个口型:他害羞了。   然后波本干脆利落的用手肘捣了他一下,甚至都不需要回头,也不需要看苏格兰说什么,光是氛围就知道苏格兰在悄悄说他。   苏格兰揉着腰腹的位置,也不生气,就是笑着对雪瑚继续比口型:没错吧?   雪瑚深沉地点头,金发角色是傲娇再正常不过了,还容易出败犬……   当然从模拟器结果来看并没有就是了。   雪瑚想到模拟结果,又想起了自己的打算,看了看波本和苏格兰,似乎都不需要他管,很自然的回到了床上躺下。   他之前完全用错了,可以亲自进入模拟片段明明是非常逆天的奖励,他居然只想着要通过改变剧情来影响后续……简直太浪费了!   就像他第一次尝试的那样,就算改变了一点内容,也不会对后续的结果有太大的变化。   或者说,这就像是未来会流行的重生小说一样,就算重生,人的基础数值也不会改变,不可能上辈子是个软弱的人,重生之后突然就变得杀伐果断起来。   雪瑚觉得自己既然会走到那一步,该做的事情他应该都做过了,想凭借改变中间的某个事件达成想要的结局根本是天方夜谭。   所以这个奖励的正确用法应该是和之前的记忆奖励相同的,尽量从中获得更多的信息,防止重蹈覆辙。   雪瑚看了看剩下三个选项,分别是「私人影院」、「观景台」和「花火大会」。   根据模拟器的信息,花火大会很明显是他和苏格兰以及波本共同行动的那次,所以他最先排除了这个选项。   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波本和苏格兰两个人,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他完全可以试着套套话。   从时间线来看,那时候应该已经和他们是恋人的关系了吧,对他的戒心应该没有那么高了。   雪瑚决定,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以科研的角度来观察,绝对不能再这么轻易地脸红破防了,就当看黄/片了。   至于选私人影院还是观景台,雪瑚闭上眼睛随便挑了一个,看命吧。   按下了按钮,雪瑚感觉意识好像被抽离了出来,他睁开眼睛,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眼前是一块占据了整面墙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着黑白片《罗马假日》。   ——原来是抽到私人影院了。   雪瑚支起身子,正本能地想观察一下房间内的情况,却忽然觉得自己躺着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在他微微起身的时候,揽着他腰部的手稍微用力了些,他倒在了一个带着淡淡柑橘香气的炽热怀抱中,被对方抱了个满怀。   他被那个人整个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双腿微微蜷起,也被对方压制着。虽然雪瑚很喜欢人类的体温,但是这样被人抱在怀里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微妙。   那人垂下头在他颈边蹭了蹭,接着偏头在他脖颈的位置落下细致漫长的一吻。   温热的触感裹挟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顺着肌肤一点点蔓延,齿尖微微的陷进皮肤中,似乎是想刻意留下痕迹。   “怎么,小雪,现在才开始想逃?”   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中还有几分哑意,尾音带着一点喘/息感……这绝不是说了太多话导致的沙哑。   “……波本?”   雪瑚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双手抓着横亘在他胸前的波本的手臂。   “我在。”波本温柔地答应着,从雪瑚的耳垂开始轻啄着,雪瑚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越来越靠近,一个激灵向相反的地方撇过脸。   “你……你先不要这样……我有事想问你。”雪瑚感觉到波本的手收拢在腰间的力道,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其实如果仅仅是搂一下腰的话,雪瑚倒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反正琴酒经常这样,他都习惯了……但是琴酒不会乱摸!   果然他和琴酒就是正常的搭档情,和这种扭曲的感情不一样。   “救你,不生,密码是你生日。”波本确实停了下来,沉吟片刻后,对他说道。   雪瑚:“…………”   他不是很想知道问题是什么。   “你先放开我好吗?”雪瑚感觉后背完全暴露在另一个人眼前的事情让他非常不安……当然了,这份不安是不是来自于后背暴露也未可知。   波本很听劝,手臂绕过雪瑚的腿弯,很轻易的给他换了个姿势,变成了侧坐在波本怀里的姿势。   雪瑚有些猝不及防,膝盖抵着对方的腰侧,上半身朝着波本的方向倒去,差点就要整个倒在对方怀里了,好在他及时撑住了。   “啧。”   他听到波本略有不满地切了一声,雪瑚忽然有些惶恐,这还是他刚刚见过的那个,被说句温柔都会害羞的波本吗……   “好了,小雪。”波本灰紫色的眸子在电影时明时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想问我什么。”   ——想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但是这样的姿势下,问出这种问题,比起疑惑更像是调情,雪瑚不打算直接这样问。   “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吗?”雪瑚很快进入了角色,主动伸手揽住了波本的脖子,弯起眼睛问道。   “唔……”   波本露出了像是在回忆什么的表情,忽然露出一个想起了什么美好的过去一样的神态,眼神变得十分温柔:   “因为看到你和苏格兰接吻,突然有点不甘心吧,所以就直接去找你了。”   雪瑚:“天杀的你是变态吗?”   波本:“嗯?”   雪瑚露出一个假笑:“我是说这么变态好刺激我有点喜欢。”   波本:“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波本大笑起来,声音都快盖过了电影的声音,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弯着的,看起来居然有点可爱。   “你真是……怎么这么可爱?”波本凑近了他,十分亲昵的贴了贴他的唇角,“没关系,像往常一样骂我变态就行,我不会介意的。或者说,我倒是挺喜欢你这样说我的。”   雪瑚靠在他怀里的身体一僵。   这并不是他对于波本的突然靠近有些接受不良,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雪瑚就会努力代入角色,他现在扮演的是身为波本的恋人的雪瑚,和波本做一些亲近的事是可以理解的。   他这样给自己洗脑了,这种算不上特别越界的行为他本来不会有反应的。   真正让他惶恐的是,在波本亲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仰起头索吻。   ……你们这些家伙对我的身体都做了什么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雪瑚在心里又骂他变态,波本为自己辩解道:“不只是我,苏格兰也这么说,你没发现他每次被骂的时候,眼睛都会眯起来,然后就会露出那种耐人寻味的笑容吗?”   雪瑚沉默了,他忍不住插了个问题进来:“你和苏格兰……关系好到这种事都不介意吗?不觉得很奇怪吗?”   波本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我们是幼驯染,我们的羁绊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不是,这是脆弱不脆弱的问题吗?这完全是违反了社会伦理道德的行为啊!”   “哦?明明是组织的人,却比我更在意世人的眼光吗?”波本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他刚刚形容苏格兰的那种意味深长的微笑。   雪瑚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汗毛都竖了起来:“没人会祝福这种扭曲的感情的——”   “和我无关。”波本漫不经心地说道,手指揉了揉雪瑚的耳垂,顺着雪瑚脸部的轮廓,扣住了他的后颈。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的语气温柔地像是春日的云朵,仿佛有种温柔的触感。   “……我想分手。”雪瑚尝试着开口。   波本弯起眼睛,完全看不出生气:“不可能。再问七十三次我也是一样的回答。”   雪瑚对这个具体的数字心情有些微妙,难不成他已经问过七十二次了?   波本的额头和他抵在一起,眼神十分认真,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别怕,雪瑚。不管发生什么,我和苏格兰都在这里,我们会帮你的,无论是……”   后面的话消失在唇齿之中,炙热的吻直接覆了上来,温柔地像是要将他含到融化。   舌尖掠过唇瓣,带着某种执拗的耐心,一寸寸地将他的呼吸剥夺殆尽。   ——   雪瑚睁开眼睛,大概是已经有点心理准备了,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吓到直接坐起来。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唇,心跳的速度有些超出平时的规律,让雪瑚觉得十分陌生。   雪瑚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让心情平静下来了。   想起刚刚模拟记忆片段中发生的事,比起羞愤,更多的其实是无语。   他花了这么多工夫,想要从未来的波本口中知道一点重要的事情,结果说到最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波本却突然住口了。   ——无论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用力摇晃波本)   他看了眼模拟器,大概是因为他根本没打算改变未来,只有那一句发生了变化。   【6月8日,你和波本为了任务去了某家私人影院,你得知了他和苏格兰是幼驯染。任务结束后,你们留在私人影院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三天。】   雪瑚:“脏话!”   雪瑚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模拟器,他觉得刚刚还不如选观景台呢,至少那里人多。   但是观景台是不是对象就是苏格兰了……他真的搞得过苏格兰吗?   雪瑚沉默地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移出去,开始整理刚刚从和波本的记忆片段中得到的新情报。   雪瑚重新读了一遍刚刚的模拟结果,在两人是「幼驯染」这一点停留了片刻。   他从之前就觉得苏格兰和波本关系实际上很好,大概是因为雪瑚自己就是个很会演戏的人,看别人的演技总是一看一个准吧。   倒是没有想到这两人居然亲密到是幼驯染……日本——   雪瑚紧急住了脑,他不能朝那个危险的深渊迈进了,一旦说出口,就真的没办法回头了。   所以那些家伙是怎么想的?把一对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同年的幼驯染派到组织里???   雪瑚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组织都不会这么离谱。虽然派出关系亲近的——   ——差点又说出来了。   虽然派遣员工去业务相近的公司学习经验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两位派遣业务员的关系很亲近,并不是一件坏事。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减少内耗,双方交流起情报也更没后顾之忧,关键时刻还可以互相帮助。   但是这两人还是同年就有点太显眼了,一下消失两个人,是个人都会怀疑吧?   就像是金巴利和百利甜是兄弟,但是两人差了四岁,外表上也故意做了区分,外人不知道他们是兄弟,也绝对不会把他们联系到一起,这才是安全健康的……派遣业务员关系。   当然金巴利和百利甜的性格也说不上安分守己就是了,多亏了老板能压制住他们。   ——幼驯染啊……说起来,他和琴酒算不算幼驯染?   雪瑚的思绪渐渐飘远,摸出了手机,维持着缩在被子里的姿势找出了琴酒的邮箱,给他发了封邮件。   【FROM YUKIKO:在嘛╭(′▽`)╭(′▽`)╯】   几秒钟之后,琴酒的消息秒回过来:   【FROM GIN:。】   雪瑚略一沉吟,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   【FROM YUKIKO:假如。我是说假如哈!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同时爱上了……我想想,找个好看的吧……我们同时爱上了老板!你是愿意让给我呢,还是和我共享呢?】   【FROM GIN:……】   琴酒很快回了一串省略号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雪瑚发邮件的时候,困扰到连颜文字都忘了发了,从而认定雪瑚应该是认真在问,过了大概五分钟又回了一条。   【FROM GIN:第一,我不可能对那位大人有任何想法。第二,真的发生那种事,最先死的是我们两个。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FROM YUKIKO:那我们一起死算不算殉情(′▽`*)つ】   【FROM GIN:你别后悔。】   手机亮了起来,看着琴酒新发过来的邮件,雪瑚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反正他也只是口嗨调戏一下琴酒,又不是真的想让他回复。   组织里大部分人都是谜语人,琴酒这位土生土长的组织员工也是谜语人中的谜语人,总是会突然说些雪瑚听不懂的东西,就算雪瑚追问也不会告诉他的。   雪瑚早就学会了适当的无视琴酒的琴言琴语,反正他说话不止琴酒听不懂,这世界就没人听得懂。   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是琴酒刚刚电话里说过的细节的情报需求,雪瑚扫了一眼就关上了,反正不急。   而且,他从刚刚的记忆片段中也确定了一点,赤井秀一的加入必不可少。   首先,他现在已经邀请了波本和苏格兰,这是既定事实,已经没办法更改的了,所以只能增加外因。   其次,波本和苏格兰的立场,和赤井先生的立场不同,他们之间很容易会产生一些纠纷和猜忌,并且因为他们都是派遣员工,就算有猜疑也不会太危险。   一方面能力很强,可以帮自己完成任务,一方面还可以增加他们之间的内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又变成了那种离谱的剧情,苏格兰和波本是幼驯染不会争吵,他们不可能和赤井先生和平共处。   而他,就可以顺利的在这个夹缝中自由生长了。   太完美了……   雪瑚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虽然每次都会差点翻车,但是都能顺利的在最后收闸。   至于模拟验证的事情,倒不是特别的急。   雪瑚要再留两天仔细思考一下这次的模拟结果是否真的可以翻篇,虽然记忆片段可以重复选择进入,但是如果开启了新一次模拟,之前的就没办法选择了。   雪瑚觉得可以再试试从里面获得一点新的情报,虽然可能会有限制级内容,但他之前又不是没有看过加长版的……   然后要在确定没问题后,模拟一下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所以至少两周内没时间进行猜想检测模拟了。反正赤井先生不会立刻就拿到代号,还有的是时间。   雪瑚从床上坐起来,波本和苏格兰并没有离开,两人一个坐在先前的位置上看书,波本则是在书架上选择着感兴趣的书。   眼见着波本就要伸手去拿那本日英大词典了,为了琴酒的面子,雪瑚紧急制止了他。   “那个,我有话想说。”   波本将词典放了回去,转过身看着他,连同苏格兰也从书中抬起了头。   雪瑚下了床,在苏格兰面前坐了下来,因为他看起来很正式,波本也坐在了两人旁边。   波本的坐姿非常有气势,虽然长了一张像是外国人的混血脸,但他此时坐下的样子,就像是穿着和服的黑丨道当家一样。   苏格兰看起来要文雅一点,盘腿坐这样松散的坐姿,后背也是挺直的。   怎么说呢……平时没什么感觉,可能是身边只有琴酒一个参照组,现在雪瑚周围全都是看起来成熟又可靠的成男,就显得他有点幼稚了。   雪瑚默默的将自己的跪坐坐姿也调整成了盘腿,将声音也压低了些,开始没话找话。   他——   ——————   A.“你们两个,要不要干脆住下来。反正也要做任务,住在一起更好交流。”   B.“我和琴酒其实也是幼驯染。”(这句话说完就不会继续说了,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C.“既然都已经成了搭档,我觉得我们需要增进一些了解。比如喜欢什么类型的恋人……”   D._________(有其他想说的)   ————————   上一章选项太平均了……不过截止到我算是时候,C比D多两票,所以最后是C选项,琴酒会调整到任务后半段   (悄悄出现)(更新)(一句话不敢多说)(悄悄离开)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我就不能只念书不写论文吗   42.B   “嗯……”   雪瑚看着坐在面前的两道身影,波本和苏格兰都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他们都在等他开口。   苏格兰腰背直挺,肩膀却微微放松,姿态随意却不散漫,他逆着光,湛蓝色的眸子如碧空般澈澈透亮,看起来温和又克制。但雪瑚很清楚,如果发生什么事,他肯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站起来的。   相比之下,旁边的波本的气场要更冷淡一些,身体前倾,手肘懒散地支在膝盖上,指尖交叠挡在下巴前面。灰紫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雪瑚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   雪瑚看着波本的手指,想起他刚刚差点就翻到了年方十四,精致纤细的美少年小琴的女仆装照片的事情。   只可惜他们毛子的赏味期都很短,一过十五岁琴酒就开始疯长,直到变成现在这幅谁看到都想叫他一声‘大哥’的冷漠杀手样子了。   这样看起来波本也是个奇怪的人,正常人看到这么一柜子书,不可能去翻词典吧?   倒不是雪瑚真的很想为琴酒保密,主要是波本和苏格兰现在和琴酒还不熟,没办法从这张照片中获得最大的惊吓,被他们看到太浪费了。   别说他们,就算雪瑚从小就和琴酒认识,偶尔看到那张照片也会吓一跳。   说起来,从幼驯染的定义来说,他们是不是也算幼驯染啊?   雪瑚的视线在对面的那对幼驯染身上来回交替,苏格兰的定位是狙/击/手,波本的定位则是情报人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们一个看起来较为内敛,另一个比较外放。   这两人长相并不相似,气质也迥然不同。但是知道了他们是幼驯染后,雪瑚怎么看他们都觉得果然如此。   所以被骗不是他的错!是这两个人心太脏了!   雪瑚看着他们这幅正经危坐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浅淡的弧度。   “就是啊。”   他的声音淡淡的,正对着那两个人,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将那双眼睛衬得有些透明。   “我和琴酒也算是幼驯染呢。”   -   房间内非常安静,虽然是老旧的居民楼,雪瑚的屋子应该是特地处理过,隔音非常好,就算在房间里开枪,外面估计也听不见。   ——至少琴酒每次来找他,有时候闹到打起来,也没有被报过警。   所以,雪瑚刚刚说的这句话,在房间里清晰的落地可闻,加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刚刚雪瑚在被子里缩着,手机一直叮叮响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   然后雪瑚把他们叫了过来,坐在了一起,一派严肃的气氛下,没有前因后果,也没个预警,突然的来了一句‘和琴酒也是幼驯染’?   “也”是什么意思,是雪瑚已经发现谁和谁是幼驯染了吗?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这对幼驯染反应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很多,两人没有对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几乎是立刻对这句话做出了反应。   “你和琴酒?”降谷零挑挑眉,像是在回忆什么,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么说,你们确实会一起出去喝酒。”   诸伏景光则是若无其事的提起了更重要的内容:“‘也’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人吗?”   雪瑚一脸惊讶:“我说了吗?”   “……你说了。”   “那或许是说了吧。”雪瑚摆摆手,一副这不重要,算了吧的表情,“这次任务打算——”   他没有一点卡壳的开始了新的话题,搞得心里有鬼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上不下的。   甚至脸上还要做出一副,我只是觉得你这种行为有点让人无语,根本不是觉得心虚或者什么的。   ——其实心里在意的要命。   而且这句话中,抛开耐人寻味的‘也是幼驯染’不提,琴酒和雪瑚的关系也很重要。降谷零倒是顺着问了,雪瑚却完全当做没听到。   “……所以,这次参加任务的人员有我,你们两个,还有那个……诸星大。”雪瑚像是忘记了诸星大一样,停顿了几秒,才叫出对方的名字。   “他才刚加入组织,现在就让他参与任务?”本来还在心里默默怀疑雪瑚的降谷零,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提出了反对,“我不信任他。”   微微垂眸,脑海中就勾勒出那个男人的轮廓,危险的捕猎者,太过看轻他绝对会被反噬。   和说出口的理由完全不同,虽然那个男人才刚加入组织,降谷零实际上是相信他的能力的,不会扯他们后腿,但是他本能的不想和这个人太过接近。   不说别的,诸星大第一次见到雪瑚,只花了半个小时就让雪瑚对他产生了好感,同意推荐他加入组织,就能证明那个叫做诸星大的男人有多不安分了。   降谷零隐约的从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味,而那个人也蠢蠢欲动的想要插足,他自然想要排除危险。   “他是我带进组织的,也不能就这样把他放着不管了吧。”雪瑚的态度很坚决,他一定要让赤井秀一先进入这个小队。   看波本和苏格兰的态度,苏格兰虽然没说什么,但微蹙的眉头也说明了他并不赞成赤井秀一的加入,这就证明了雪瑚的这个选择是对的。   将外界的危险引入安稳的内部,把水搅浑……就是他最舒服的状态了。   短期内可以防止苏格兰和波本对他的过分关注,长期来说他还有不邀请赤井秀一入队的选择。   雪瑚一锤定音:“我已经决定好了,就这样做。”   “……既然是你的决定,我没有意见。”诸伏景光的语速很慢,抬起眼睛盯着雪瑚,“我和波本是刚拿到代号的新人,你是已经在组织多年的干部,所以我们会听你的。”   ——但是等到他们有了话语权,谁听谁的就要另说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雪瑚移开目光,没接诸伏景光的话,心说这他还能不知道吗,模拟器里写的清清楚楚的。   而且从他最先进入的坦白局的记忆片段中,他们的短暂相处来看,苏格兰和波本在那个时候仍然将他放在团队的中心,但是已经不允许他来做决定了。   “是吗。”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仍然坐在那边的两个男人,朝他们露出了一个纯粹的笑容,“到那时再说吧。”   -   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赶出去之后,又通知了赤井秀一任务的事情后,雪瑚躺了两天来回复精神。   他在床上一直都很厉害,不吃不喝能躺三天,虽然没有手机也可以躺着发呆,没有任务的时候一直这样。   幸亏雪瑚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不然同居人看着他睁大了毫无生气的、仿佛玻璃珠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的情况,一定会被吓一跳的。   不过雪瑚从小就在组织了,组织里都是怪人,他这种都算得上是温良,长这么大,并没有人对他的生活方式有过置喙。   也就是……那天将他捡回家的松田警官,还有无论什么时候都看着他的萩原先生,把他强硬的按在床上休息的苏格兰,还有特意买了果冻给他喂药的波本。   雪瑚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关于苏格兰的身份。   从见到苏格兰他们第一天的模拟,他和萩原先生又一次死在了一起,苏格兰来探望他却放错了花,到萩原先生承认警徽是他的……他想装不知道都难。   不行,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雪瑚翻身坐了起来,这次躺尸回复精神的两天,和以前不一样的,他并不是只靠着喝水生活的,波本买回来的一堆食物,还有苏格兰在那之前买回来的,他都吃了不少。   ……总不能放着坏掉吧。   然后他就准备开始做那个任务了,距离琴酒的期限还有五天,雪瑚躺尸的时候仔细算过了:   收集情报需要两天,完成任务半天就够了,收尾最多一天,五天时间非常富余,他还留了一天半以防万一。   这对于他一个约好九点见面,就会在九点整一分不差的出现的DDL选手来说,已经相当认真了,要不是为了确实的抢走琴酒的任务,他才不会这么努力呢。   雪瑚就是这种不管有多重要的事,都要拖到最后一刻才会着急完成的类型,除非事情到了眼前不得不做,否则他是不会紧张的。   他收拾了一通,套上外套准备出门。   雪瑚有些纠结的在通讯录里选择着,他现在要先去新宿一趟,得找人带他去。   他会开车,但是没有车,毕竟钱都投模拟器里了,根本没多余的钱买。   而且他现在也不是代号成员了,都没办法借公车。   因为是找琴酒的麻烦,所以不能联系琴酒来接。那么是叫他两位搭档中的谁来送他呢,还是干脆拜托赤井先生?   ……短期内都不怎么想见这几个人呢。   雪瑚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了他打算送给萩原研二的腕表,想起对方的邀约,雪瑚微微垂下了眼睛,把这块表放在了书架上。   然后又掏出了一个钱包——百利甜的。   那天他找百利甜借钱,本来只想要张卡的,百利甜很大方的将钱包也塞进了他手里。   雪瑚打开想看看里面剩下多少现金,实在不行打车去也好——   一打开钱包,一个黑色的本子掉了下来。   虽然雪瑚确实是大学生(假身份),也是罪犯,但是眼前的小本子却和那个笔记搭不上边,光是出现就散发着一种正直的气息。   是百利甜的警察手账。   “…………”   雪瑚看了眼邮箱,这两天百利甜确实有给他发邮件,但是一次都没提过自己的警官证在钱包里。以百利甜的敏锐度应该不是没发现,而是觉得无所谓。   雪瑚把百利甜的警察手账塞进口袋里,给对方发了条会把东西放在唐先生那边,让他有时间去拿的消息,就关上手机不再看了。   他打车去了新宿,付了一万五的车费后,独自一人进入了新宿的歌舞伎町。   现在是白天,很多店都是关着门的,街上的人也不算太多,呈现出一种疲态。   雪瑚熟门熟路的从某个小巷进去,上了外置的铁制楼梯,进了二楼的一个酒吧。   看店的女店员撑着脸在柜台睡觉,听到声音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见到雪瑚径直的朝着某个方向走过去,又合上眼继续睡了。   雪瑚推开另一间门,一进去就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是喧闹的歌舞伎町,新宿的霓虹灯只有在白天才会暂时停止,里面却是雕梁画栋的神秘东方韵味。   雪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穿过摆放了不少瓷器古董的博古架,途经了绝对是真迹的书法名画,终于到了主室。   这里是组织的情报组总负责人,唐先生的会客室,到处都散发着一种‘我很贵很有气质’的神秘感。   无论来过多少次,雪瑚都觉得这里很好看,光是看字画就能看一个下午。   顺便一提,雪瑚觉得这个房子装饰的比唐先生本人有中国味多了,唐先生那副打扮真的很……   门没锁,但是雪瑚进来这么久,唐先生都没出来,应该是有别的客人。雪瑚也不急,看了一圈,在主位的那把雕花的黑色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雪瑚对这些一无所知,只知道好闻,也不嫌椅子太硬,靠在上面,拿起了唐先生放在上面的八阶魔方摆弄了起来。   他坐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雪瑚站了起来,把百利甜的警察手账压在魔方下面,一起放了过去。   他抬起头,从里面出来的却不是唐先生,而是一位穿着一身黑的银发男子。   “琴酒……?”   雪瑚愣了一下,难免的有点心虚,先发制人的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情报不是我来负责吗?”   “你急什么?”琴酒睨了他一眼,语气冷冷的,“做什么坏事了。”   他的语气很肯定,理由当然就是他对雪瑚的了解。   雪瑚这种戳一下才动一下的猫性子,平时做什么都有一种淡淡的死感,对大多数事情都无所谓,只有真的做了亏心事才会冒出这种攻击性。   听到琴酒的话,雪瑚看向了一旁:“唐先生呢?”   他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字正腔圆的中国话,倒不是为了配合氛围装什么逼,而是唐先生这个名字,在日文中发音和‘父亲’是一样的。   唐先生的代号是‘杰克丹尼’,但他只应别人叫他名字,他加入组织又比较早,地位也很高,搞得大家都只能屈服于他。   “还在整理东西,你今天见不到了。”琴酒也懒得逼问他,顺着雪瑚转移了话题,   然后琴酒眯起眼睛打量着雪瑚,伸出手,将他压在衣领里的头发顺了出来。   雪瑚早就习惯了琴酒过分的掌控欲,要求严格到他身上能看到的细节都要琴酒满意,如果有什么地方漏了,琴酒会直接上手。   “那我等他。”雪瑚不打算现在就走,在没有拿到琴酒的任务全貌之前,他一步都不会离开的。   “你很闲?还有时间在这里耗。”琴酒看他又在唐先生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挑起眉问道。   “不是还有五天吗?只是收集情报的话相当充裕啊。”雪瑚有些刻意的补充道。   接着,他面前多了一个牛皮纸袋,看着上面的编号,大概就是琴酒这次的任务内容。   雪瑚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已经背过身去站在窗前的琴酒似乎是烟瘾犯了,唐先生不准别人在这里抽烟,琴酒只叼了根烟,并没有点燃。   “既然有搭档,这次的任务交由你全权处理。”琴酒的声音比刚刚要含糊一点,有些朦胧的气音。   雪瑚看了看档案,又看了看琴酒,忽然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琴酒身边,伸手拽住了琴酒的领子,强行让他弯腰与自己平视。   “你故意的?在这等着我呢。”   雪瑚不是傻子,看到任务上负责人的名字是他的时候,就知道琴酒是故意的了。   也就是说,琴酒早就猜到他想报复自己,所以故意给了他机会,在唐先生这里等着他过来,然后耍他这么一下。   雪瑚现在只想把琴酒那句‘你很闲’还回去,到底谁闲啊!   说好的幼驯染呢!他在模拟器里看到的波本和苏格兰两人相亲相爱到了无私的境界,结果他幼驯染是这种无聊又幼稚的家伙?   ——雪瑚拒绝承认一开始想要抢任务的自己也很无聊。   还是说这就是他这个反派的宿命……就连幼驯染这么温馨的词代表的人物都是这种家伙。   琴酒忽然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哪怕是被迫弯着腰,也丝毫不见局促。   他用手掌的前半段极为轻佻地拍了拍雪瑚的脸,然后抬起了雪瑚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雪瑚的嘴唇:“你要是没想耍心眼,还会上当?”   雪瑚眼皮抽了抽,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琴酒的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琴酒今天居然没戴手套,雪瑚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根本没留力气,很快就感觉到了有点腥甜的味道溢了出来。   琴酒的表情未变,任凭雪瑚咬着,好像一点痛楚都感觉不到。   还是雪瑚先松开了口,琴酒看了看拇指中心的小血点,微微蹙眉:“你是猫吗,发脾气就咬人?”   “别拿我和那种恶魔相提并论。”雪瑚立刻反驳道,他完全可以接受别人说他是狗,野犬疯犬恶犬之类的随便什么都行,猫就有点过分了。   琴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比起这种幼稚的报复,你还是抓紧时间吧。”   雪瑚怎么会被这种话威胁,非常高傲地抬起下巴:“这个任务最多也只用三天,我算过了。”   既然已经被琴酒发现了,雪瑚也不掩饰了,理直气壮的表达了自己早就有所准备的事。   “三天?嗯,三天确实没问题。”琴酒走到了他的面前,手扣在雪瑚的后颈,弯下腰朝他露出一个饱含恶意的微笑,“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另一个身份?”   雪瑚愣了几秒,按照琴酒说的开始回想,他的另一个身份,反正不会是什么新世界的神……说起来他今天也因为突然捡到一个小黑本想到了同样是大学生的卡密——   “想起来了?”琴酒挑眉看着他,两人的距离离得极近,看到雪瑚的脸色变了,琴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啊!”   雪瑚猛然抬头,和琴酒的额头撞到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雪瑚疼得泪花都冒出来了,但也顾不上这些。   他全都想起来了,就说最近总是忘了些什么,他还有个帝丹大学文学系二年级学生的假身份……   不,也并非全都是假身份,至少这个大学是他自己努力考的,毕竟他是真的挺想研究近代文学的,所以平时不忙的时候也会去上课,期末考试也都是他自己去考的。   三天之后,是某门课的结课考试,要求是一篇八千字以上的论文,他已经写了……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字都没写呢。   雪瑚觉得人生十分魔幻,明明日常都是在生死存亡中挣扎的自己,居然突然要担心挂科留级的事情,他宁愿去模拟器里和苏格兰谈恋爱——   不,他还是写论文吧。   三天时间估计够他凑出来一篇论文,但是任务就真的要全靠波本他们做了。   但是他们三个不会打起来吗……任务要是失败了,丢的是他的脸啊。   琴酒的忍痛能力比他要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琴酒就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表情,甚至还有心情嘲笑他:“干脆退学好了。”   “我才不呢。”   雪瑚已经有了主意,自信满满的抬起头来,他决定——   ——————   A.把任务全权交给波本、苏格兰和赤井秀一,他在家写论文。   B.“琴酒,我看你也是个文艺青年……”   C.去向波本或者苏格兰求助。他们看起来都念过大学。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警察,难搞。大家以我为戒。   43.B   雪瑚露出了极为自信的表情,好像这个突发事件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琴酒眯起了眼睛,刚刚和雪瑚撞到的地方他并不在意,但是仍然摩挲着被咬的拇指,示意雪瑚说下去。   “最近确实有点忙,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雪瑚先承认了自己的问题,不过他就算不忙,也会拖到最后一天才做的。   说起来琴酒把这事记得比他还清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非常微妙。   “而且我还有任务要做,虽然我现在已经有搭档了,但是我不可能放着任务不管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所以任务我也是必须要参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将脸完全露了出来,眼睛微微眯起,神情略有些狡黠,比起刚刚被琴酒骂的猫,更像是一只狐狸。   “但是学校的课程我也不想放弃,你知道的,我平时也就这么一个爱好了。”雪瑚放软了语气,身体前倾,凑近了琴酒的方向,“你看你也是个文艺青年,你能不能……”   “……哈?”   雪瑚掰着手指开始数:“你看,每次见到你都在抽烟,然后还喜欢威士忌、伏特加这种烈酒,整天熬夜,饮食不规律,留长发,还穿一身黑,眼神冷漠、疏离,闲暇的时候都在酒吧消磨时间……这不是标准的文青吗!”   琴酒手上猛然用力,被咬破的地方渗出了猩红的小血珠,他冷笑了一声,抬起了雪瑚的下巴,拇指在雪瑚的唇瓣用力抹开。   粗粝的指腹划过柔软的唇瓣,同时一抹艳色晕染开来。   “你叫我,帮你写作业?”琴酒声音低哑,带着意味不明的含义,“嗯?”   雪瑚的视线微微飘移:“我们不是幼驯染吗,幼驯染就要容忍对方的一切。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是他刚学到的。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腥甜的味道和刚刚残留在他口中的相近,蹙着眉说道:“你的癖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琴酒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动作,绿色的眼瞳中倒映出雪瑚的影子,还残留着少年影子的柔和脸孔,眼睫微垂着遮住了那双如同顶级的蓝宝石的眼瞳。   虽然自己的手只要稍微往下滑半寸就能扭断他的脖子,却仍旧表现出一副信任至极,对他毫无防备随他施为的样子。   琴酒久不说话,雪瑚抬起眼,此时更明了了,漂亮的如同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喂……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雪瑚小心地试探道,“真生气了啊?”   琴酒却突兀地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套,迅速戴了上去,声音冷硬:“自己的事自己做。不然退学。”   雪瑚:“?”   他说完这话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黑色的长风衣衣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一句话没多说的走了。   雪瑚:“???”   这突然就生气了的态度让雪瑚觉得非常莫名其妙,不仅拒绝了帮他,还要骂他一句,情绪简直太不稳定了。   雪瑚跑到窗户往下看,琴酒已经到了楼下,一身黑衣的银发男人刚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他忽然停住了动作,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雪瑚的方向。   雪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理直气壮的对他比了个中指,他知道琴酒应该是能看清的,虽然他们现在都已经很少亲自当狙丨击丨手了,但是真的要做的话也不会输给谁。   琴酒果然看到了他的动作,居然扯着嘴角露出一个不算柔和的笑,然后上车‘砰’得一声关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雪瑚撇撇嘴,忽然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了什么动静,像是重物摔下来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唐先生扶着腰龇牙咧嘴的走了出来。   他愣了愣,快步走过去扶这位不知道具体年龄,虽然有一张年轻的脸,但怎么算都应该年岁不小了的前·教官。   ……   雪瑚在唐先生那边吃了晚饭才走的,虽然事情很多很麻烦,而且每一个都不能推,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算急也没有用,还不如放松一点。   没关系的,再拖一天地球也不会爆炸的。   雪瑚用胳膊夹着任务用的纸袋,开始思考着究竟是回家还是去找苏格兰他们。   回家当然就是写论文了,去找他的搭档们自然是为了把任务给他们,虽然具体完成任务的时候他必须跟着一起去,但是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是可以交给他们的。   至于让苏格兰和波本上门来领……他现在的心情稍微有点微妙,也不是不行,但是不知道又会什么时候才走,说不定又会念他,还很影响他写论文——   等等,苏格兰和波本……应该是念过大学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专业,大概会是法学之类的,也算是文科专业吧?那么帮他写一篇文学批评论文不是轻而易举吗!   雪瑚如今已经不相信幼驯染的感情了,太过冷酷、无情,让人心伤,真要论起可靠来,还得是搭档的关系牢靠。   苏格兰和波本都说了,搭档就是在关键时刻支撑对方的存在,那他现在可太需要了……   雪瑚喜欢这专业没错,也很想学,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参加考试。   一路脚步匆匆的从歌舞伎町出来,雪瑚冷脸着无视了所有来拉客的人——歌舞伎町就是这样,一到晚上就喧闹不休,他还是走得有些晚了。   大概是他的长相太过乖巧,并且看上去不像什么有钱人,除了希望他去店里消费的,还有想要希望他入行的Scout……这种比拉客的Catch还要热情的多,他都走出了歌舞伎町的路标了,那个星探还执着的追着他不放。   “……别急着拒绝嘛,小哥。你这种长相,在歌舞伎町能成为‘花魁’都说不定!不入这行太可惜了。”   雪瑚沉默了几秒钟,他不是第一次来歌舞伎町,走得比较晚的话也经常会遇到这种状况。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平时都是和琴酒一起,琴酒的气场太过强硬,没人敢太过纠缠,还是今天的这人尤为执着,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追了他这么久的家伙。   “……我不会喝酒。”雪瑚被他的执着打动了,居然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可以学嘛,大家都是这么开始的。”那位星探眼睛发着光,盯着雪瑚不放,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完美的商品,“而且你有这样一张脸,根本不用喝酒,光是坐在那里就能吸引源源不断的客人了!男女通吃的类型简直太棒了!”   雪瑚:“……不,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而且现在最流行的就是养成系了,你装装乖,就能引爆整个新宿了……这张脸放在广告牌上,啧啧啧。”星探滔滔不绝的说道,“时薪十万!提成另算,以你的水平,年收入上十亿也绝不是问题——”   “喂。”   星探越说越起劲,已经开始给雪瑚规划起未来的职业生涯了,就在这时,忽然一个有些凶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接着是一只手,直接隔开了雪瑚和星探。   “我说你,适可而止吧。”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干脆利落的说道,“他都已经拒绝你好几次了。”   星探抬起头,正对上了一张帅得让人心动,但却相当凶恶的脸。   男人比他高不少,戴着一副黑墨镜,穿着深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大衣,单手插在口袋里,胳膊和腰部的空隙夹了一个书店的纸袋,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了星探的肩膀上。   “你要是继续烦他,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星探的冷汗“唰”得一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显不是什么良民。   这街上除了他们正经的风俗店外,还有黑丨帮入股的店,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不定就是那种黑Catch……   这也是当然的,自己看上的这人样貌这么出众,会被黑丨帮注意到也很正常。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黑Catch,单纯是看上这孩子了也说不定……   虽然很可惜,但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啊……真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工作起来就有点顾不上其他的了……”星探讪笑着后退,对着卷发的男人点头哈腰,“啊哈哈哈,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星探的话音未落,转身就跑,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雪瑚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感慨:“他要是不干这行,可以去当运动员了。”   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蹙着眉将墨镜摘了下来,凌乱的黑发微微遮住前额,露出一双锐利的黑眸,紧紧盯着雪瑚。   雪瑚挺直了后背,毫无所觉地抬起下巴:“怎么一直看着我,松田警官?”   男人——松田阵平被他这话整乐了:“未成年这个时间一个人来红灯区,你还知道我是警察啊?”   “已经十二月了,过完年我就是成年人了。”雪瑚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现在也是未成年。”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用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头,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训斥小动物:“每次见到你,你都是遇到麻烦的状态,你是不是故意蹲我。”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不管去哪里都会遇到松田警官您,而且不要只说我,这里是歌舞伎町,您作为一个公职人员,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雪瑚稍微有些不甘心,立刻反驳道。   “我来买书,我想看的书听说只有这附近的旧书店有卖。”松田阵平说道,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将书给雪瑚看了一眼。   《无线电信号与远程控制破解》《现代安全系统与电子锁解析》《精密机械拆解与逆向工程》。   虽然雪瑚很想骗自己说这是松田阵平作为一个EOD警察,日常需要学习的东西,但是事实摆在这里,很明显,这些都是松田阵平为了想办法拆掉他的项圈,正在学习的内容。   雪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都不知道现在该做点什么才好,这份对他来说有些唐突的好意,让雪瑚觉得心神不宁。   松田阵平却忽然笑了一声,原先只是随意地拍着他的脑袋的手有些重地压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揉乱了他的额发。   “怎么,感动得要哭出来了?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松田大哥就是这么温柔还善解人意。”   松田阵平大概是故意说这种话让雪瑚不要太在意的,但是雪瑚不知道听出来没有,也顺着他说道:   “温柔的人不会故意弄乱别人的头发吧,松田大哥。”   松田阵平抬抬下巴,露出一副‘那咋了’的倨傲表情:“我已经会了,弄乱我也可以给你重新梳起来。就算你喜欢两个三股辫,我也可以帮你梳。”   “……非常感谢但是请务必不要这样做!”   雪瑚捂着自己的脑袋,不要松田阵平继续触碰下去了。   真是的,苏格兰的抚摸就温柔的多,这个人也太乱来了。   松田阵平又笑了出声,他换了个姿势:“我就不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了,现在是要走了吧,去哪?”   “问这个做什么,你要送我吗?”雪瑚很警惕地问道。   “嗯呢。”松田阵平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可是警察,遇到了怎么可能放任未成年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雪瑚犹豫了一下,快速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他本来是想联系苏格兰和波本的,这是他认识的且能找到的学历最高的人了,然后还能顺便把任务给他们。   但是以松田阵平的态度,如果他说有人来接,说不定真的会陪他等到人来为止,雪瑚不觉得他们见面太多次是好事。   至于另一位搭档候选赤井秀一先生,雪瑚根本没考虑过他,首先FBI先生是新人,他把任务交给他不给正式搭档,万一刺激到那两位大人该怎么办?   何况赤井先生是美国人,给他一种不怎么重视学历的自由散漫的感觉……   要是让松田警官送他回家,岂不是又暴露了自己的住址?虽然他的住址也没多么机密,被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雪瑚纠结了半天,最后诚实地说道:“我还没想好去哪。”   “喔。”松田阵平倒是不怎么意外,“你要是有明确的目的地,也不会和刚刚那人纠缠这么久了。”   雪瑚没办法反驳,但他刚刚其实是有想去的地方的,和那人说话纯粹是好奇那人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要是没事的话,就跟我走吧。”松田阵平说道。   雪瑚:“……您捡人捡上瘾了吗?”   松田阵平脑袋旁边冒出一个鲜红的十字,假笑着说道:“你就当是这样吧。”   雪瑚是很不想和他走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像,都是责任感和善心超过了普通人的好人。   不论是因为一面之缘就对他念念不忘的萩原研二,还是和他一点关系没有,却把他的事归为自己责任的松田阵平,两人的这份从前从未体验过的善心都让雪瑚感受到了相当大的压力。   苏格兰和波本的善意,雪瑚就能很自然的接下来,他们两个的身份导致了这个结果,他们对雪瑚都有所求,通过和他交好来获取情报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雪瑚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毫无理由的善意。   ……很让人舒服,但正因为如此才不能太过靠近。   现在估计也是因为担心他才会叫他一起吧……   雪瑚垂眸,说道:“我有事的。”   他这样的身份,松田阵平很自然的想到了是什么组织的任务之类的事情,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你……”   像是担心他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哪怕松田阵平很清楚雪瑚不去做才奇怪,松田阵平开口想要问什么。   “我要回家写论文。”   雪瑚打断了他的话语,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说了最让人放心的回答,好像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腐败一样。   “十二月不是考试月嘛,大后天我有发表,现在的进度是零,所以我很忙,没时间陪松田警官玩。”   松田阵平‘哦’了好几声,似乎是对这个回答很诧异:“你有在念书啊?”   雪瑚瞪大了眼睛:“太失礼了吧,我这个年纪不该念书吗?”   “……稍微有点没想到,哪个学校?”   “帝丹。”   松田阵平这下是真的惊讶了:“高材生啊,你念书这么好?”   雪瑚哼哼了一声:“小看我了吧。所以我现在很忙,就在这里和松田警官分开了。刚刚多谢您了——”   等等。雪瑚还是被松田阵平叫住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回去,回家还是去学校,我送你比别的要轻松吧?”   松田阵平还是执着的要送他,雪瑚也没办法,大晚上的去学校很奇怪,也不想让松田阵平知道他的住址。   那就只能对不起搭档了。   “有人来接我。”雪瑚说道,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波本……安室先生,就是那天松田警官见过的那位烤肉店的金发美男子,他等一下就来接我。”   听到安室透的名字,松田阵平果然退让了一些——他重新戴上了墨镜,像是为了防止自己的情绪露出来。   “我陪你等到他来。”   雪瑚就知道肯定会这样,也拿出手机拨通了波本的号码。   [雪瑚?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雪瑚没有管他说什么,直接对着电话那边说道:“不是说好来接我,还没到吗?歌舞伎町这边来和我搭讪的人都换了三波了,好慢啊,安室先生。”   [歌舞伎町啊,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旁边有什么人吗?]   波本反应很快,就像是警察局接到订外卖电话的接线员那么快。   “哪有什么人啊,你快点来就好。”雪瑚说道,又对身边的松田阵平说道,“我催了哦,松田警官,接我的人马上就到。”   […………]   雪瑚没认真演,但大家都有心信,于是很顺利的结束了对话。   松田阵平之后就有些沉默,没再说什么别的话,两人的距离隔着一米左右,面朝着同一个方向——马路,等着波本快点到。   问过雪瑚不介意后,松田阵平开始抽起了烟,只是叼在嘴里,有时甚至忘了吸。   这情况有些尴尬,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难熬,不过雪瑚还是恨起了这个时代的手机不够智能,让他不能借着玩手机消磨时间。   他五分钟前的电话才通知波本过来,加上夜间的堵车,波本再快也要过个二十分钟才能到。   “松田警官。”雪瑚忽然叫了松田阵平一声。   松田阵平并不意外,“嗯?”地回答了他。   “那个……你这么认真啊。”雪瑚看向他手里抱着的装书的纸袋,有些没头没尾地说道。   “哈?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当然的吗?”   松田阵平露出了有些生气的表情,他朝着雪瑚的方向逼近了一步,但中途停下来将手上的烟掐灭了,然后才站在了雪瑚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难道你想一直戴着那种东西?”   “也没什么影响。”   雪瑚的眼睛看向了右方,然后又直直地看着松田阵平:“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掺和进来,我是在为你好。”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起来:“这是和你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拜托你——”   “喂,我说你。”   松田阵平极为粗鲁的打断了他,语气冷漠地说道:“你在故意惹我生气吗?”   “您要是假设我是以这样的目的进行的对话,那我确实没有,我只是在对您提出忠告——”   “这是我的事。要不要帮你,怎么帮你,全都是我自己的意愿,不管你有没有拜托我。”松田阵平又一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他不像是琴酒那样会利用身体的优势逼近,只是站在那边,却带来了不输于组织的TOP KILLER的压迫感。   “我没办法视而不见,也没办法置之不理,你要是想让我不要管,从一开始就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雪瑚有些震惊:“……这太无礼了,怎么可能?我们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对啊,我们已经见过了,这是不可逆的客观事实,所以我想要帮你也是同样的意义。”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我这人只会踩油门,绝对不会后退,你阻止不了我的。没可能。”   雪瑚:“……”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的有些超过的脸,以及亲身感受到的不属于那张脸帅气的执拗,深深感到了头疼。   雪瑚——   ——————   A.“……随你吧。如果发生什么事,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完全认输,以后只能躲着点走了。   B.“那么我也是一样,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被激起了逆反心,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   C.“啊,那好像是安室先生的车。”干脆转移话题,不能再和这个危险的人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了。   D.“比起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我现在倒是有真实的困难。松田警官能不能帮我写文学批评课的论文?”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说了,说了之后不论是自己还是理科生松田阵平,以及刚刚下车的降谷零都会感到莫名其妙。   ————————   今天早了点!那么明天就能更早一点!   选A和B的话,波本不会立刻出现,大概会进行一点好感相关的问答……但是我猜或许是D最多……   -   小雪从歌舞伎町出来,遇见的人我本来打算在松田和FBI中选一个的,问了基友。   基友:(秒答)松田。从红灯区出来遇见条子什么的……   雀:原来是这样,有道理!   基友:感觉遇到松田就有那种,警察叔叔抓到做错事的感觉。碰到赤老师,他的气质,我就觉得……   雀:是要一起去——   基友:他会跟着一起。   希望某位FBI能反省一下。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致谢我会把他们三个的名字都写上的   44.D   ……该怎么说呢,松田警官真不愧是萩原先生的好朋友加幼驯染啊,这两个人执着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似乎是为了强调自己的认真,松田阵平甚至摘下了墨镜,露出了墨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雪瑚。   再和他吵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雪瑚也不想就这么认输,他看向了一旁的道路,看到一辆松田——马自达RX-7缓缓停在了他们面前。   面前是黑色的马自达,那边是白色的马自达,简直像是被松田逼到无路可退了一样。   雪瑚轻轻叹了口气:   “松田警官。”   被他如此郑重的叫了名字的松田阵平微微一愣,他低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雪瑚,眸光暗了暗。   和松田阵平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强硬冷静以及充满了游刃有余的大人气质不同,在面对雪瑚的时候,松田阵平其实一直是困惑的。   他无法理解雪瑚,或者说,他看不清雪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雪瑚充其量只是他朋友萩原研二的朋友,理论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最开始会关注雪瑚也只是因为担心研二,担心他的好友被童年回忆欺骗,因此而受到伤害。   结果,目前来看,好像是他和这家伙产生的交集更多?   几乎每次遇到雪瑚,对方都在麻烦之中,虽然那些麻烦事都是些小事,但松田阵平还是对他产生了担忧。   没办法轻易放下他不管,研二大概也是类似的想法吧?尤其还和这个人有过那样的过去。   并且在知道项圈的事情之后,这种感情简直达到了顶峰。   他想象不出,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被戴上那样的项圈,为什么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比起对这家伙的同情,尤其是刚刚说的那些话,松田阵平更多的是感到愤怒。   现在露出这副轻飘飘的,好像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表情,尤其让他恼火。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雪瑚真的又说出什么讨厌的话,一定会狠狠反击回去。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露出锋利的视线:“啊?”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充满了攻击性,大有雪瑚要是说出了他讨厌的话,就要将他揍到清醒的态度。   ——当然不至于真的上手,面对这个纤细的身躯,哪怕是松田阵平也有点下不了手。   ——但是小小的教训一下还是可以的。   雪瑚扬起脸,此时旁边的白色马自达的车主也打开车门下了车,似乎正要朝着这边走来。   松田阵平比他要高,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见他的领口里,盘踞在纤细脖颈上的黑色项圈。   雪瑚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他声音中的杀气,单手捏着自己的下巴,露出深思的表情:“松田警官念过大学吧?”   “……什么?”   雪瑚弯起眼睛,很自然地朝他笑了起来,语气中甚至有些雀跃:   “比起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我现在倒是有真实的困难。松田警官能不能帮我写文学批评课的论文?”   他用那双蓝色的瞳孔注视着他,那双眼睛无比的澄澈,透明的像是能让人直接穿透而过。   被有些凌乱的黑发包裹着的小脸有着十分端正雅致的轮廓,望着他的神情凛然而美丽——   “呃……”松田阵平卡了壳,张了几次嘴才问出来,“你说我吗?”   下了车想要接近他们的金发青年,那张并不输于松田阵平帅气,并且比松田要更性感的英俊的脸上一瞬间浮现了同样疑惑和茫然,和松田阵平都变成了豆豆眼。   说出这句话的雪瑚也是一愣,他眨了眨眼,随即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抬起头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身边没有多少有学历的人……松田警官长得很聪明的样子,还是EOD警察,肯定会写吧?”   松田阵平彻底被他带跑了,此时此刻真心实意地慌张起来:“我是上过大学,也是爆处班的没错,但是我大学学的是机械工学啊!你让我给你写那什么……文学批评?说到底文学批评又是什么?是要骂文章哪里写的不好吗?”   “大概是文学鉴赏的一种……”   “不要和我说这些,头疼。”松田阵平直接打断了他,指着刚刚出现的降谷零,“你找他,他长了一张学文科的脸,他肯定会写。”   “我?”忽然被两个人盯着的降谷零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从两人的对话大概也猜出来了,“我念书的时候学的是法学……”   “看吧,他是文科生,找这位大哥哥帮忙吧,不要问我。你就算找研二也没用,他是学建筑的。”   “哈?法学和文学差得很远好不好?!”   “反正比机械工学近。”   两人僵持了几秒,松田阵平先后退了半步,重新把墨镜戴上,对雪瑚说道:“接你的人来了,我就不在这里惹你烦了。”   他看了看降谷零,又将视线重新落在雪瑚的身上,那孩子似乎因为他们的对话很有趣,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听到他的话后,本以为不会说什么的,居然一本正经的开口反驳了:“我没有觉得松田警官很烦。”   松田阵平扯起嘴角笑了笑:“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放松警惕的。”   雪瑚倒是很诚实的说道:“不是为了让松田警官放松才这样说的,我认真的这样觉得。”   “总之,那件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还有先前要见面的约定你也不要忘记了。”最后一句话是压低声音在雪瑚耳边说的,然后他直起腰,对着降谷零礼貌的点点头。   ——非常符合两人“仅仅”见过一面的不算特别熟悉的状态。   降谷零:“路上请小心。”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松田阵平带着他的书消失在夜色里,雪瑚和降谷零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有下一步动作。   降谷零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看向雪瑚,有些无奈地问道:“你又怎么招惹到那位警察先生了?上次在烤肉店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那是个难缠的男人了。”   他的语气很亲昵,好像他才是和雪瑚站在一边的,松田阵平则是他们共同的敌人,若无其事地试探道。   雪瑚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啊。”   他没有说太多,就连松田阵平刚刚也没说出来他项圈的事,除了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如果说出来可能会让自己对波本产生怀疑外,说不定松田警官是真的没打算告诉其他人。   雪瑚一点都不意外,他从不啻于用最善意的想法去猜萩原先生和松田警官的想法,像这样的好人和他有关系肯定前几辈子都没有修德。   降谷零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此时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先回去吧。”   ……   雪瑚坐上了降谷零的白色马自达,他觉得这应该是波本自己的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这辆车。   不知道波本先前去了哪里,居然穿了一身非常标准的西装,浅灰色的西装让他显得正气凛然,就连那偶尔会显得有些轻浮的神情,都变得沉静不少。   雪瑚轻轻叹了口气,坐在这样的波本身边,他有种自己好像是要被带去自首的错觉。   ……话又说回来,自首之后进去蹲局子,何尝不算一种官方小黑屋结局呢。   合着他不论是继续在海里飘着,还是上岸,都逃不开这个结局了吗?   雪瑚抿着唇,神情严肃地盯着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他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论要模拟多少次。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坚毅,旁边的降谷零看了他好几眼,最终开口问道:“说起来,刚刚你和那位警察先生讨论的论文是什么?”   降谷零也觉得相当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一个警察和一个组织成员为什么在聊文学的事情,完全理解不了。   还因为松田阵平的指责说出了自己的大学专业,虽然被人知道了也能说是为了更好的知法犯法,但怎么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雪瑚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学法学吗,和文学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到雪瑚将自己刚刚的话全部还回来,降谷零觉得有点好笑:“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下意识的想推卸责任……这种心情雪瑚你应该懂吧?”   这样一说雪瑚就完全理解了,他点点头:“嗯,我也是。不管老板说什么,我都会先拒绝一次,如果真的非我不可,他会再说一遍的。”   降谷零觉得他们两个的想法应该有点不一样,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所以呢,是什么情况?虽然我不是很了解文学,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降谷零说道,然后提起了苏格兰,“再不济,还有苏格兰呢。”   雪瑚也想起了诸伏景光在他家的时候,还特地发邮件来问可不可以看他的书,他回去之后,看到的苏格兰也一直在读书。   仔细回想一下,苏格兰身上有细微的烟味,留着胡茬,看起来有种忧郁又疏离的感觉,那气质也很文艺青年。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的话,赤井先生好像也很文艺。   “那你要帮我说话哦。”雪瑚向降谷零索要保证。   “嘛,能不能说动苏格兰我就不知道了。”降谷零笑了笑,“我会尽力试试的。”   本着事情不会更糟糕了的原则,雪瑚将自己的论文和任务撞车的事情告诉了降谷零。   三天后要交论文,五天后任务截止,任务的预计耗时最低是两天半,如果紧赶着的他发表之后的时间,勉强刚刚好。   “但是总不能一点余裕不留吧。”雪瑚是这个意见,任务他不能不去,至少现在是不行的。   先不说他愿不愿意信任这些派遣员工们,组织也不可能这么快信任他们的,他负责的仍旧算是监视。   而且,他提前说了要赤井先生一起……他在的话,还可以挑拨赤井先生和苏格兰波本的关系,他要是不在,万一他们成好朋友了呢,毕竟虽然立场不同,却有着共同的敌人。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吃一堑再吃一堑的事情雪瑚做得多了,他已经很习惯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了。   “嘶……”   降谷零似乎也觉得这个事情有些棘手,忍不住思考了起来:“这件事我确实做不到,回去问问苏格兰吧。”   然而,苏格兰是这样说的——   “我大学念的也是法学。”诸伏景光轻描淡写的说道,回头看着坐在客厅里,正在翻看雪瑚带回来的任务资料的赤井秀一,“诸星先生呢?”   没错,赤井秀一也在这里,这让雪瑚吓了一跳。   他刚刚还在担心自己不在的话,赤井秀一和他们相处太好了,结果他们还真就趁他不在,都住到一起了。   就不带他,是不是排挤他这个正式员工?   ……不过他真的是正式员工吗?他连代号都没有,结果这几个派遣员工现在或者未来都确定会有代号了。   简直倒反天罡。   “LAW(法学)。”赤井秀一抬起头,看着刚刚回来的雪瑚和降谷零,眼神在穿着正式的降谷零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很快转向了雪瑚,笑着说道,“抱歉,我也帮不了你。但是如果你需要有人陪的话,我可以一直坐在你身边,将肩膀借给你。”   “啧。”   不知道是谁啧了一声,反正赤井秀一转过头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正常。   雪瑚也觉得他们几个非常没用,学的专业未免也太有用了吧?这就显得他这个真·组织成员·犯罪分子·精英特务居然学文学非常的悬浮。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又不用担心学文找不到工作。   “任务的话,你完全可以交给我们几个,你专心做你的事情就可以了。”诸伏景光在雪瑚面前微微弯腰,与他平视。   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干净中透着一丝深沉的蓝色,就像澄澈的天空。   “我们是搭档,这点事情根本不需要烦恼。”   大概是真的太不想写论文了,雪瑚这次难得的没有被绕进去:“但是搭档的话,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舍弃彼此吗?”   诸伏景光微微一愣。   雪瑚又看向了降谷零:“在我撑不住的时候,你,还有苏格兰都会在这里。”   降谷零咳嗽了一声。   坐在一旁的赤井秀一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解释搭档关系的。倒不是说的不对,但……有点微妙。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引得降谷零立刻看向了他,表情不算特别友好。   看到降谷零不喜欢赤井秀一,雪瑚就放心多了,于是也变得很有耐心:   “我现在就撑不住了,你们不会舍弃我吧?”   降谷零/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站起来,神情自若地主动请缨:“那么任务的先期调查就由我来——”   “你也别闲着。”雪瑚冷酷无情的打断了他,“任务的事情是我说了算,你还想要代号的话,就留下来帮我一起写论文。”   赤井秀一:“……啧。”   -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东京吗?   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夜晚,灯火通明的别墅中,有人亦未寝。   书房里,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学理论书籍、散乱的文献,开着却没人使用的电脑上的文档,光标正在一闪一闪的。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只是已经冷掉了,还有浓茶,以及残留的烟草气味。   赤井秀一的头发被绑成了马尾,单手揉着眉心,薄唇微抿,一向充满耐心的狙击手脸上居然有几分不耐。从来都是摆弄危险物品的左手握着一支铅笔,修长的手指有些烦躁地敲着桌面。   在他不远处的降谷零也顾不上嘲笑他,靠躺在椅子上,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如果不这样做,他大概都无法呼吸了。手里的书翻了一半,灰紫色的眸子中已经没有了光,连金发都有些暗淡了,那张帅气的脸完全看不出在外面八面玲珑的样子了。   诸伏景光看起来倒是一如既往的情绪稳定,蓝眸沉静,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意,在偏暖色的灯光下有种疲惫的俊美,但是青筋隆起的手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关于中原中也的这首诗歌,用的究竟是象征主义还是形式主义啊?观念型和感情型和感觉型象征真的有区别吗?”   “别说了,苏格兰。”降谷零蹙着眉,抬手捂着嘴,有些不适地说道,“我从来没有一天之内看过这么多汉字,太宰治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写的都是什么啊……完全看不懂啊。”   赤井秀一端起旁边已经冷掉的咖啡,声音有些低哑:“……我也理解不了,每个人都对文字有自己的理解,为什么还要专门写分析。”   他们三个不论放在哪里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英才,男人中的男人……从上学开始就是学校里的佼佼者,放在全国都排的上号,大学念的全部都是法学,让他们键丨政都能说出很有道理的一二三——   但是让他们分析中原中也诗歌中的色彩体系及其忧郁风格的话……   “太宰治看到这些东西,大概都会被气活吧。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降谷零叹了口气,忽然有些崩溃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此时正躺在沙发上,身上披着降谷零的外套的睡得香甜的那个人。   雪瑚的身体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头发松松地散开,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现场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轻缓柔和,睡得安稳无比。   和另外三位憔悴不已的精英帅哥相比,他看起来惬意地过了头。   说实话,让他们熬夜做些任务或者危险的事情,几天几夜都坚持得住,但是写文学分析——   “稍微有点不爽呢。”   说出这话的人居然是苏格兰,他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声音有些冷淡:“……雪瑚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他一定会好好完成论文的。”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说道。   “——果然很让人不爽啊。”降谷零终于忍不住了,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大步走到雪瑚身边,看着这位作恶多端却毫无负罪感的罪魁祸首。   看起来还没有脱离稚气的脸庞,乌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让人想起他是个体弱多病的未成年。   ——虽然恶毒,但却实在美丽,降谷零一时间有点不忍心。   “波本。”诸伏景光缓声开口叫住了他,他也顺着这个台阶下了,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了他。”降谷零十指交叉,挡在脸前。   “不急于这一时。”诸伏景光撑着下巴,笑容温和,但蓝色的眸子中也透着疲惫,他们今天都被跨学科的理论折腾的不轻。   “哦?”赤井秀一开了口,“你是说——”   诸伏景光轻柔地笑笑,重新拿起了笔:“继续吧,诸君。这也是为了任务。”   原本还有些义愤的降谷零忽然感觉到后背一冷,看着幼驯染的温柔笑容,虽然仍旧对雪瑚有所不满,却十分好心的替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躺在沙发上的雪瑚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眼皮微微颤了颤,但考虑到如果睁眼就要一起写论文了,最后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雪瑚醒来的时候,书房里已经没人了。   天大亮着,已经是午后了,房间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仿佛前一天根本没有三个愁眉苦脸的男人在这里挑灯夜战。   雪瑚动了动,身上盖着的降谷零的大衣滑落到了地上,他伸了伸腰,将衣服捡了起来搭在了臂弯,然后走到了书桌上摆放着的稿纸处。   ……那三个人还真的给他写了一篇文学批评论文。   雪瑚大概翻了翻,可能因为他们几个都是高材生的缘故,虽然对不了解的东西头痛的要命,但写出来的东西居然很好,别说是期末作业的论文,扩充一下都能当毕设了。   接下来他只要去重新整理打一份出来,准备两天后的发表就可以了。   “……这也太好用了吧。”   雪瑚喃喃地说道,眼睛里的光完全消失,邪恶的想法占据了上风,他居然非常可耻的觉得就这样下去好像也很不错。   文能帮他写作业,武能帮他做任务,长得还很养眼,各有千秋,对他有所企图,想要从他这里获取情报,所以必须要哄着他,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搭档啊?   ——反正身为他前搭档和幼驯染的琴酒不帮他写作业。   食指屈起,雪瑚咬了咬手指的关节,觉得自己现在不论怎么说都应该去主动慰问一下辛苦了一夜的那三人,尤其是他昨天听到了的,他们似乎在计划报复他。   苏格兰虽然温柔,但好像是掌控整个计划的那个男人,如果能得到他的谅解,之后的事情就很轻松了;   赤井秀一还没代号,如果还用这个来威胁他的话,说不定会告诉他情报;   至于波本,虽然是最先想报复他的人,但其实最好说话,策反他的话也不是不行。   自己醒了先去找某个人的事情可能会被另外两个人发现,从而之后的情况也会发生一些改变,那么,选择先去找谁就很关键了。   应该先去找谁呢?   雪瑚决定——   ——————   A.苏格兰   B.波本   C.赤井秀一   D.摆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他们还能真的杀了他不成?   ————————   祝大家都能顺利的写论文w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苏格兰果然还是没有放弃报复   45.D   感觉好像应该去慰问一下通宵帮他写论文的搭档们和候补搭档,毕竟辛苦了一晚上,还写出了这么好的作业。   雪瑚这样思考着,苏格兰、波本以及赤井秀一的脸依次在他脑海中浮现,相继而出的,则是他和这几个人在模拟器中相处的画面。   温柔的以唇相交将药物渡给他的苏格兰,无论如何都没有松手将他控制在怀抱中的波本,还有长发与他交缠在一起的莱伊……   慰问什么,该被慰问的人是他才对。   而且就算让他们报复又如何,他们还能真杀了他不成?并且现在,雪瑚和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也不用担心触发什么有CG的结局。   ——指模拟器判定的‘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的结局,因为会给奖励,雪瑚觉得记忆奖励和CG也差不多。   拿起稿纸卷成细筒,雪瑚随手将头发在脑后绑了一下,准备出门觅食。   没有要紧事的时候,雪瑚一向是懒得进食的,靠着液体的饱腹感欺骗大脑,隔个两三天吃一顿比较正常的饭,防止身体真的垮掉。   但是任务前他肯定是会好好吃饭的,今天就算不去任务,他也需要去整理三位法学高材生帮他写的文科论文。   反正是需要集中精力做事的,雪瑚决定先去厨房觅食。   这里是安全屋,会有人定期补充资源的,就算没有成品,食材肯定是有的,他也可以自己凑合做点。   没错,雪瑚其实是会做饭的,甚至做的很好吃。他从上辈子起,几乎都是一个人生活,甚至很擅长各种家务,否则他的那间纯白公寓,也没办法维持的这么干净。   只是他自从转生后,就没什么进食方面的欲/望,他能分得清食物的味道,把好吃的东西和难吃的东西放在一起让雪瑚选,他自然也会选好吃的那一个……只是他其实并不觉得区别很大。   反正都是能维持生命的能量,不过是吃着舒不舒服的分别。   雪瑚走到了离开了书房,将降谷零的外套整理平整挂在了衣架上,客厅里静悄悄的,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也是正常的,那三个人都写了一晚上的论文,并且是从零开始学习文学理论,通宵了一夜,大脑的消耗可想而知,现在大概都还在补眠吧。   相反的,雪瑚倒是舒服地睡了一整夜。   虽然有其他人在,他一开始有些入睡困难,但一想到他们在帮他写论文,就瞬间舒服了起来,很快就沉浸于梦乡了。   中途波本的突然靠近,雪瑚清醒了一瞬,但是波本并没有做什么,还让他听见了那三人密谋要报复他的事情。   雪瑚朝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看到了有吐司,心中觉得今天很幸运,不需要费劲去做饭了。他从袋子里掏了三片出来,坐在了沙发上,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读着他的期末作业。   刚刚只是粗略看了一遍,现在仔细重读,果然写的非常好。   雪瑚只是单纯不喜欢写作业这种无用功,并不代表他不喜欢学习本身,否则也不会特意浪费时间读大学了。   “怎么样?”他看到了最后一页,忽然身边有人开口问道。   雪瑚早就发现苏格兰的靠近了,他头也没抬地夸赞道:“这一张是谁写的,字真漂亮。”   “见笑了。”苏格兰微微颔首,对雪瑚的态度与往常无异,好像昨天晚上他从睡梦中惊醒后,听到的那些话都是错觉。   是错觉吧?   雪瑚仔细观察着苏格兰的脸,他并不是波本或者松田阵平那种极为亮眼的帅哥,可这绝大多数是因为他的胡茬——会显得他有些颓废,仔细观察的话,他的五官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让人在意。   如果把胡子刮干净,看起来说不定会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雪瑚这样思考着,并没有从苏格兰的脸上找出任何对他的不满。   果然昨天说的那些话只是在泄愤啊,就像自己平时做的那样。虽然很不满,但实际上也做不了什么,骂两句就当自己赢了的精神胜利法。   再怎么说,自己作为组织的老员工,知道组织的这么多秘密,这几位派遣员工为了从他身上获取情报,肯定不会真的把他逼到绝境。   ……这种时候就不要提模拟器了,不礼貌。   雪瑚的心放下了一半,谨慎地问道:“波本和诸星先生呢?”   “去调查情报了,任务的。”苏格兰轻描淡写地说道。   雪瑚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卧——不对。   这就是能被敌对企业们派遣到我司的派遣员工们的实力吗?   他这个什么都没干的人睡到了日上三竿,他们通宵了一整夜学习从未了解过的新学科的人,不仅写了一篇优秀的结课论文,还大清早跑去收集情报了吗!   雪瑚忽然觉得模拟器中的自己死得一点都不冤,光是精力上他就完全比不过这些人。   对,精力,这些人甚至还能忙里偷闲搞点强制爱。   雪瑚肃然起敬:“辛苦了。任务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着急。”   “你带回来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因为你还在睡,并且你后天要去提交论文,所以我制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苏格兰并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道,“先期的情报调查和潜入由我们做,等到两天后,你完成发表再正式行动。”   雪瑚完全没有意见,并且应该怎么说呢,如果是这样规划行动的话,雪瑚的论文完全可以自己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我知道了。”雪瑚此时此刻对他没有任何芥蒂了,心中觉得苏格兰真是个好人,郑重地答应下来,“我会好好配合的。”   好人苏格兰听到这话,淡淡的笑了笑。   再三确定了先期的情报收集不需要自己的帮忙,雪瑚干脆将唐先生的联系方式给了苏格兰,让他们不要心疼钱,如果找不到的情报就去买。   雪瑚自己则是去了学校,整理论文,还有要去重新确定一下之后的其他考试,他是真的不想再发生这次的事情了。   不过既然要去学校,雪瑚也换了一身装扮,发型没有改,穿着就不可能是平时那副可以无缝混入街头混混的打扮了,而是换了一身非常清新的,看上去就像是个无害的大学生的浅色系宽松的穿着。   还特地戴了一副过时的黑框眼镜,将头发扯得更蓬松些,就和走在校园里那些学生没什么特别大的差别了,甚至因为他的脸长得乖巧,看起来比一般的大学生还要好欺负。   因为那三个人帮他写的论文已经很完整了,雪瑚重新整理理解加上打印出来,总共也只用了一上午时间。   又想着难得过来一趟,他翻了翻课表,还去上了几堂课。   大学的课程比较自由,每个人的选课不太一样,所以也没有固定的同学,雪瑚每次都只坐在角落,所以并不引人注意。   下了课,雪瑚收拾东西正打算离开,他脑子想着这几天是住在附近的酒店,还是照常回家的时候,他的面前忽然多出了一个阴影。   雪瑚抬起头,是个有点眼熟的男学生,看起来有些文弱,手里抱着的书昭示着他刚刚和雪瑚上了同一堂课。   “乌丸同学。”男学生开口说道,雪瑚一瞬间有些茫然,搞不太清楚他是否在叫自己,反应了足足五秒钟,终于想起了这是他合法身份上的名字。   因为平时根本用不到,他在这里读了两年书,都没人和他说过话。社保卡和驾照倒是有,但是他平时也没有携带这些东西的习惯,不知道夹到哪本书里了。   “啊……嗯,有什么事吗?”雪瑚看向了他,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那个,我叫渡边。”男学生有些讷讷,这样说道,但雪瑚在心里仍然把他叫做男生A,他不觉得自己会和这个人有什么别的交集,所以连名字也不用记。   他笑着看着渡边,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就是……我和你是一个系的,因为看到乌丸同学很久没有来上课了,本来还在担心你会不会忘记明天的考试,只是我没有乌丸同学的联系方式……”   渡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一点都不像是能考入这所高校的文学院学生。   雪瑚并没有太认真听,听到对方这样说,也只是客套又温柔的推辞了几句,虽然有点好奇对方为什么能注意到故意装扮的毫不起眼的自己,但雪瑚也懒得问。   他没什么兴趣和无关紧要的普通人社交,已经抱起书本打算离开教室了,却又被渡边叫住了。   “那个,接下来有个讲座,你要不要一起……”   雪瑚完全不感兴趣,他来念书就是想多了解一些日本文学方面的知识,附加的就是觉得,既然花了时间来上学了,那么一定要拿到毕业证才行。   就是他对很多选修课都没兴趣,所以有可能会陷入学分不够的窘境,不过他已经打算好如果真的毕不了业就去找老板,老板这位组织夜神月手眼通天,帮他拿个毕业证也不是多难。   “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还有事。”   “啊!没事的,反正也只是普通的政府讲座,虽然能加一点学分,但是不去也没关系。乌丸同学有事当然——”   渡边似乎是一紧张就会说很多话的类型,小声碎碎念了很多话,说着说着,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却看到了对方的鞋子重新走入了他的视线内。   他抬起头,看着那位戴着土气眼镜框却也无法掩盖端正的脸庞,虽然总是笑着却有种生人勿近感,导致很多人都不敢去和他说话的名人——   “我突然想起来,那件事可以再拖一段时间。我们去听讲座吧,男生……渡边同学。”   -   雪瑚跟着渡边一直到了礼堂,登记了名字之后,在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大概是雪瑚答应了邀约让渡边很兴奋,一路上都在说着些什么,雪瑚没仔细听,也就是随口附和着。   此时耳边还有人在碎碎念,雪瑚翻看着在门口领到的手册,才发现所谓政府的讲座,其实是帝丹大学和警视厅的合作讲座,会派几位现役警察来对学生们进行安全宣传。   雪瑚的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这应该是世界对他的恶意。   他一个当了两辈子黑手党的人,难得来一次学校,也非常碰巧的来听了次讲座,结果居然是条子的安全宣传。   雪瑚现在就想走了,这学分不要也罢,果然他就不该强迫自己做无意义的事情。只是讲座已经快开始了,大门也关上了,现在离开的显眼程度,让雪瑚觉得不如继续听讲座。   “那几位就是今天要演讲的现役刑事吗?啊……警察制服真的好帅啊,要不是我体能跟不上,我以后也要去考警校。”身边的渡边还在喋喋不休,“那个长头发的警察先生尤其帅呢,笑起来也很迷人,感觉这个人一定很受欢迎……”   雪瑚还是照常地随便应着,他对警察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可以说避之不及。   “……他好像在看这边?”渡边忽然叫道,声音变得有些疑惑,“咦,朝这里招手了……是在看我吗?”   渡边感觉那位中长发的帅气的男警察盯着的就是他的方向,连眼神都好像和他对上了。   雪瑚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位警察比周围的同僚都要高,眉眼间带着天然的笑意,让人很想亲近。   虽然穿着陌生的制服,但是那张脸雪瑚非常熟悉。   ——萩原研二。   身旁的渡边有些不确定地抬手挥了两下,雪瑚意识到那是谁后,立刻低下了头。   似乎是知道雪瑚看到他了,萩原研二也停止了挥手,正好和渡边挥手的时间对上了,搞得渡边现在又开始碎碎念猜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那种人物。   雪瑚现在感觉听他碎碎念都很亲切。   讲座一共也只持续了四十分钟,四位现役警察,分别讲了一些内容,其中果然是好像天生就长了一张让人愿意亲近的脸的萩原研二最受欢迎,他说话的时候尾音微微拖长上扬,听起来非常可爱,想和他互动的人也是最多的。   只是雪瑚全程都没抬过头,萩原研二也不至于没情商到这种时候故意点他,反倒是他身边的渡边很积极的参与互动,被叫起来过一次。   讲座还没结束,雪瑚就迫不及待想走,正好上面在发新的传单,喧闹的场面最适合他浑水摸鱼,他便趁机跑了。然而一出礼堂,就与穿着警察礼服的萩原研二直面对上了。   萩原研二似乎一直在等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虽然冬季时树上的树叶已经掉光了,但艺术学院的学生们不久之前的活动上,正好装饰了这棵大树,整个树冠都是金色的,映在那双紫色的眼眸中。   雪瑚没有再跑,萩原研二朝着他走了过来,他的脸其实像是那种忧郁型的美男子,但是性格却非常温柔,几乎没人会讨厌他。   “好巧,小雪。”他笑着和雪瑚打招呼。   “未免也太巧了,我难得来一次学校……”雪瑚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再躲。   “其实。”萩原研二蹙着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听小阵平说,你好像在这里念书,所以上面问有没有人想来宣传,我就主动报名了。没想到真的能遇到你,我好高兴。”   看着他真诚的脸,雪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突然觉得萩原先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很可怕的人。   他又叹了口气,低头的时候看到了浅色的衣服,忍不住问道:“我穿成这个样子,萩原先生是怎么认出我的……”   “因为是你啊。”萩原研二回答的很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到就知道这是你了。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和你重逢的时候,那是隔了十四年,我也是看你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仅是时隔十四年,萩原研二能一眼认出他,还有之前在松田警官家里,自己身上没有穿任何自己的衣服,连标志性的发型都变了,萩原研二也只是愣了一下就认出自己了。   ……果然,萩原先生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很厉害。   现在逃跑也来不及了,而且在一个穿警察制服的人面前逃跑,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很不合适。   雪瑚看着他的警服,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虽然他以前就很想避开和萩原先生的交集,但是今天尤其不想和他说话。   “之前说好要送你的手表,我今天没带在身上,所以……”   雪瑚说的是上次两人一起逛街,还被波本和赤井跟踪的那次,他本来打算直接送给萩原研二,对方却以‘希望是见面的礼物,而不是临别的礼物’为由,很狡猾的约定了下次见面。   现在就是下一次见面,雪瑚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想要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拿出来。   萩原研二愣了愣,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啊。”萩原研二轻叹,似乎为他的反应有些不太开心,“我不是为了什么礼物才想和小雪见面的。”   雪瑚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前的萩原警官存在感极强,他很快又转移了视线。   “我只是单纯觉得,来这里可能见到你,所以来了。”萩原研二语气轻柔,“见到你之后果然感觉非常高兴,所以想来和你说说话。”   ……   萩原研二来学校是公事,接下来还要和同事们一起回警视厅,真的只是过来和他说了几句话。   在讲座正式结束后,很多人都出来了,萩原研二也没有和他多待,大概是为了避免引起别人对他的注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去找自己的同僚了。   雪瑚已经记不清他刚刚之后还说了什么了,只记得对方的神情特别温柔。   他愣在原地,耳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渡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那不是刚刚那位萩原警官吗!原来乌丸同学认识他啊?”渡边远远看到雪瑚和萩原研二说话,又想起了讲座开始前对方朝着他这边招手的样子,也终于明白对方其实是在和雪瑚打招呼。   他嗷的一声捂住了脑袋,尴尬地无地自容,开始了加速吟唱的碎碎念,雪瑚这次却连应付都懒得应付,连道别的话都没说,干脆利落的走了。   他真切的意识到了,自己和萩原研二,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   雪瑚难得的文艺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他随便在附近的酒店住下,进去就开始睡觉,似乎又梦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情,抱着他的紫眸少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用尾音不自觉拖长,有些上扬的可爱声线安抚着他。   醒来的时候,他刻意的不去想,很快就忘掉了。   雪瑚叫了客房服务的早餐,吃过之后步行回了学校,发表是九点钟开始,他的时间很充裕。   他还是那副文艺清新的男大装扮,一路上似乎有不少人在看他,雪瑚却没太在意,他早就习惯了各种眼光,他也不会经常来学校,并不影响什么。   他的排序比较中间,听了一两个人的发表后,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参考性,从创新的角度来说,还不如给他代写论文的三位法学学士的观点。   这时,他听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苏格兰的消息。   [FROM SCOTCH:几点结束?去接你。]   这个雪瑚还是记得的,发表结束后,他就要这层无害的外衣,去执行组织那些杀人放火的任务了。   ——我就是这种童脸狼……   雪瑚想到了烂梗,但很努力的忍住了没有笑。   他算了算,给苏格兰回复了预估的事件,对方给他回了个‘OK’,就结束了对话。   很快轮到了他,看着教授一边听他的论文,一边点头的样子,雪瑚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可以试着劝那三个人转专业了。   都是文学天才啊。   提交论文结束后就可以离开了,雪瑚浑身轻松的出了教室。   冬日的空气透着几分冷意,还没放假,学校总是热闹的,今天似乎尤其热闹,雪瑚站在楼上就听到了有人急匆匆的从他身边经过,说什么‘帅哥’之类的话。   雪瑚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身边长得好的人太多了,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引起他的注意,至少要是松田阵平那个级别的才可以。   还有,昨天讲座的时候不都见过萩原研二了吗?这些孩子居然还会被普通人吸引。   雪瑚摇了摇头,抱着书脚步轻快的下了楼。   一出文学院的大楼,他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刻锁定了不远处好像在发光的三人。   三位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都穿了一身黑,浑身充斥着与大学格格不入的危险氛围。   站在中间的青年穿着黑色的大衣外套,金发在冬日的阳光下仿佛泛着光,深色的皮肤十分引人注目,灰紫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微微蹙着眉,似乎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围观。   靠左边的长发男子一身黑风衣,个子是他们中最高的,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火柴盒,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一位的气质似乎是他们中最温和的,穿着短款的黑色夹克,蓝色的眼眸沉静无比,在雪瑚出来的一瞬间就锁定了他。   他和另外两人说了什么,三个人一起朝着雪瑚走过来。   雪瑚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决定——   ————————   A.转身回教学楼。(会被追上)   B.直接往校外跑。(会被追上)   C.假装不认识他们。(会被拆穿)   D.摆了。(选项的区别在于能否维持体面)   ————————   对不起我是土狗我就喜欢这种剧情,我都承认了让让我吧…   好了,今天是真的更新翻车了……放弃挣扎,以后更新时间还是改成零点吧……我是废物(捶地)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他像是混进警犬队伍的曼基康猫……   46.D   “那个……真的好帅啊!”   “是吧?不过,那几个人看起来好成熟,是修士,还是博士?”   “不不不,完全不像学生啊——不觉得他们至少不应该出现在学校吗?”   “黑丨道?警察?间谍?”   如果只有一个人,或许不会造成这么大轰动,但是三位腰细腿长男模身材的帅哥一起出现,就非常吸引人了,要知道,大学生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闲也最爱看热闹的群体。   还在教学楼里的时候,雪瑚就隐约的感觉到了空气中不安分的气息,但是想到这里是大学,他又觉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直到他看到了苏格兰、波本还有赤井秀一。   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这几个人什么时候出行会穿这么……浮夸了?他们平时不都是休闲便装党的吗,也就是波本偶尔会穿西装。   穿成这样不算,还要这么高调来大学这种地方,这是成心想暴露身份吗?就连雪瑚自己都换了身穿搭,就是防止走在路上被认出来。   等等,他们不会就是这个目的,才穿成这样吧?   看着朝着他走来的那三个人,雪瑚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催促着他逃跑。   如果不快点离开这里的话,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   好想逃,但是不知道该往哪逃。   背后就是教学楼,这和往没路的小巷子跑有什么区别;   要是往外跑的话,也绝对会被抓住。   要是只有一个人,雪瑚还可以凭借着技巧躲开,躲三个人属实太为难他了……说不定还会被提着领子拽回来。   可是也不好一点努力都不做,不然意思意思跑一下?   所以说模拟器在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现在根本来不及模拟看结果了。   当然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花几千万模拟就是了。   看到那三人动了,似乎是有目的的朝着某个反向走来,议论的声音变得多了起来,就连雪瑚也听得见。   有人猜这是在拍电视剧,有人猜这是黑丨社丨会讨债的,估计是哪个没有自制力的学生欠了高利贷。   还有人说这肯定是有人犯了案子,这三个人都是公安特高科之类的成员,是来抓人的。因为他们虽然穿的黑,但是看起来正气凛然的。   雪瑚忍不住看了说最后那句话的学生一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会看人了。   不过雪瑚就算知道,也没从这几个人身上看出什么‘正气’来,他只觉得这几个都是知法犯法的法外狂徒。   ……说起来,他们学的都是法学啊,难怪在模拟器里那么熟练。   那说话的学生似乎感觉到了雪瑚的视线,看了过来,有些惊喜地说道:“乌丸同学!”   是昨天见过的渡边。   渡边一开口,没想到不少人也看向了雪瑚这边,露出了好像看到校园传说的兴奋神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瑚有种,他们看到自己,比那边三人还要开心的样子。   ……肯定是错觉吧,他都不怎么来学校,平时又很低调,从外表来看简直不要再普通了。   雪瑚忍不住退后了半步,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危机感。   而就在这时,苏格兰他们也来到了雪瑚的面前。   风吹过,庭院中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光影好像在此刻停滞了片刻,被那三个高个子男人堵在面前,雪瑚感觉空气都不新鲜了。   他们的表情都十分冷漠、无情,就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黑衣杀手,气质冷硬,非要比喻的话,就是三个长相各异的琴酒站在雪瑚的面前。   对比起来,身材娇小,穿着高领白毛衣和浅蓝和白色色相间宽松外套,蓬松的三股辫垂在身后,还戴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的雪瑚,简直就像是被逼近陷阱的兔子一般。   一触即发——   苏格兰朝着雪瑚伸出了手,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   人群骚动起来,苏格兰的表情冷硬,简直就像是要掐住雪瑚纤细的脖颈,当街杀人一般。   甚至有人小小的惊呼出声。   雪瑚没有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们,也没有逃跑,在他看来,唯独当街被杀是最不可能的选项,无论波本还是苏格兰,甚至包括在模拟里杀了他两次的赤井秀一,都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他还不忘人设地露出慌乱的真·小白兔的表情,就像一个正常的,被黑丨道找上门的一无所知的普通男大。   如果苏格兰真的做出什么,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是的,他就是这种绿茶。   苏格兰的手越来越近,似乎要摸上他的脸,就在雪瑚以为他要当众搞什么honey trap的羞耻play时,苏格兰的手伸向了他的怀中,将他抱着的书拿走了。   “少主。”苏格兰率先朝他低下头,随即身后的波本和赤井秀一都朝他弯下了腰。   雪瑚:“…………………”   雪瑚:“?????”   周围的学生原本只是在默默围观,甚至还装作他们正在忙碌的做什么的样子,大家都是高材生,就算想看热闹也不会这么明显。   但是这句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雪瑚:“不是,我……”   “今天的发表辛苦了,少主。”波本露出了招牌的营业微笑,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轻轻披在了雪瑚的肩上,他微微躬身,在雪瑚的耳边说道。   “你们到底在——”雪瑚现在是真的慌乱,瞳孔剧烈的地震,伸手想要将波本的衣服拂下去,却被另一个人握住了手。   赤井秀一紧紧的将他的手握在手中,雪瑚抽了两下没能抽出来,眼睁睁的看着赤井秀一毫不避讳的亲吻了他的手背。   ——因为握着他的手的姿势不是标准的搭在上面,所以也不可能是亲吻自己的拇指借位。   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些许湿润的气息,落在他的手背上,雪瑚的手都在抖了。   “因为车不能开进学校,只能辛苦您移步了,少主。”赤井秀一用那双墨绿的眸子凝视着他,“我会抱您过去的。”   他说着,真的好像要试图将雪瑚打横抱起,上前了一步。   雪瑚想要后退,却撞上了人,波本扶着他的肩膀,语气温润而恭敬:“少主,想去哪里?”   周围传来一声声抽气的嘶嘶声。   柔弱可怜的小白兔瞬间变成了恐怖片里一嘴小钢牙一声令下能派出三万只兔子毁灭一个国家的恐怖魔王兔子了。   雪瑚捂住了嘴——没有捂脸是因为戴了眼镜,有些痛苦地小声哀求:“别这样,这么多人……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嗯哼。”波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呼吸轻轻的落在他的皮肤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真的错了……波本大人……”   雪瑚感觉自己都要哭了,放在平时他其实不会这么快认错,但是这次是真的太多人了,他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审判的感觉。   “那,你错在哪了?”波本轻笑了一声,继续引导者他说道。   “我错在……错在哪了?”   雪瑚立刻就想回答,但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最近哪里得罪过他们,他都没因为模拟器迁怒本人呢,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啊?”苏格兰微微挑眉,手指轻轻敲了敲抱着的书籍,“这就有点难办了。”   “你说不出自己哪里错了,我们怎么确定你真的知道错了?”赤井秀一的喉间溢出一丝轻笑,同样低声问道。   ……这几个变态抖S。   “我错了,对不起……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道歉,如果需要补偿的话,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做的,请务必正常一点好不好——”   雪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苏格兰?”   波本轻笑了一声,看向了苏格兰,问道。   苏格兰微微眯起眼睛,衬得凤眸的眼尾挑得极为明显,唇角微微翘起:“再说一遍。”   雪瑚:“……?   他忽然笑了起来,一瞬间又春暖花开,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起来:“开玩笑的。现在就放过你了。”   随着苏格兰的话音落下,雪瑚感觉身上的压迫都少了不少,但是他们都没有退后,仍然把他包围在中间。   雪瑚想要问什么,赤井秀一复凑近了他耳边,长发从肩膀处滑落,有种别样的风流:“至少要把这场戏演完,嗯?”   雪瑚默认了他们的话,他稍微有些羡慕的看着赤井秀一的长发。   明明都是长发,为什么琴酒和赤井秀一两人披散着头发仍然很帅,他披下来就是女孩子……还是因为身高吗。   他其实身高不算矮的,在普通人里也算是个子高挑的类型,但是人最害怕的就是对比。   和这三个人站在一起,他就像是一只混进全是德牧的警犬队伍的曼基康猫,和他们并排走路都要小跑。   雪瑚:“脏话。”   他们总算离开了人最多的地方,在大道上,人就没教学楼附近那么多了,雪瑚也感觉心情松快了不少。   走在前面穿着黑西装的波本双手插在口袋里,雪瑚才想起来他的衣服还披在自己肩上。   ……他才不还呢,让波本冷着吧。   听到了他的那句脏话,苏格兰笑了一声,回过头来看他:“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雪瑚虽然很想真的骂人,但是考虑到现在还是在外面,大道上人虽然少,却不是空无一人。   他很担心不知道又会触碰到他们的什么敏感点,被当街再次公开处刑。   一直到了校门口,在路边停着一辆看上去就很高级的黑色轿车,雪瑚的嘴角抽了抽,明白过来他们原先是真的想开车进去。   只不过这次,波本还是先上前一步,帮他打开了车门,雪瑚把身上的外套取下来,往他怀里一扔,直接坐了上去。   波本愣了一下,耸耸肩并不在意,上前坐在了副驾的位置。   开车的是赤井秀一,雪瑚又一次和苏格兰坐在了后排。   “你们在犯什么病。”   上了车,雪瑚毫不留情地责备道,一点也没有刚刚在大庭广众下苦苦哀求的样子了。   “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啊,我还以为你能再维持地久一点,至少要到方便活动的地方。”苏格兰也不生气,看着坐着离他很远的雪瑚,露出一个浅笑。   雪瑚一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这又不是网络聊天,可以撤回重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   “所以呢,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跑到我的学校给我惹麻烦。”   他撑着脸,脸部稍微有些变形:“这下要出名了,以后我还怎么去上课啊……”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波本拖着长声“嗯”了一声,从后视镜看向雪瑚,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你在这个学校本来就很有名吧,之前来先期调查的时候,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你是谁呢,乌丸同学。”   “啊?”雪瑚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怎么可能,我平时都不怎么去学校,行为也很注意,一个人都没认识过。”   他顿了顿,注意到了波本话语中的漏洞:“等等,你们先期调查都调查了些什么啊!”   “光是看着乌丸同学就觉得很可爱,虽然感觉有些不好接近,但果然就是这样的属性才最好了。”   开车的赤井秀一,用相当冷淡的语气说出了女孩子口吻的话,顿了顿,说道:“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雪瑚:“……”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有点失败。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你有不可能调查了所有的学生,说不定碰巧只是和我同系,见过也很正常。好了——”雪瑚嘴硬,听到赤井秀一还想反驳,他立刻说道,“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跑来学校调查我,还让我当众社死?”   苏格兰品味了一下‘社死’这两个字,似乎觉得非常贴切,弯起眼睛笑着说道:“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雪瑚你还不明白吗?”   他这样说,雪瑚愣了愣,脑海中灵光一现:“……论文?”   苏格兰笑而不答。   想起前天夜里听到的聊天,雪瑚也确定了:“就因为我让你们帮忙写论文,所以才这样报复我?”   “不是因为你让我们帮忙写论文,毕竟是搭档,偶尔帮你这点忙并不算什么。”苏格兰微微颔首,“是因为说好一起,你却自己先睡了。”   “而且这也算不上报复吧,少主。”波本懒洋洋的捡起了刚刚的称呼,“顶多算个小小的恶作剧,因为知道你在学校里很出名,我们才这样做的。”   “唔唔唔……”雪瑚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好像确实是他的错,这不是不想承认就能改变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承认有点不甘心。   “还有你们叫我少主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女孩子,我们就会叫你公主了。”赤井秀一淡淡的接口。   只是经过一次论文的洗礼,雪瑚就感觉他好像和波本还有苏格兰产生了很危险的革命友情。   “我又不是说这个!”   “你之前说的那句‘什么都愿意做’——”苏格兰顿了顿,一脸纯良的说出了恶毒的话语,“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来吧,先换衣服。”   说着,他也不等雪瑚反驳那只是他道歉的惯用说辞,根本没有真实含义,所以不能算数,将一个纸袋放进了雪瑚怀里。   里面是符合雪瑚身材的,与他们相似的黑西装。   雪瑚愣了一下,问道:“还是查到白田家了?”   之前就已经约好,在雪瑚的论文提交完毕后,立刻就去执行任务,所以现在赶着过去也很正常。   任务的内容是找一份资料,经手的人有好几个,其中最麻烦的就是这位白田了,因为白田在两周前去世了。   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去参加这位关东的黑丨道头目的葬礼,对方在整个日本的里世界都还挺出名的,所以悼念会持续整整一周,方便全国甚至国外的人过来,所以任务期限才这么紧。   他们的任务不算麻烦,除了拿到资料,白田生前和组织是有联系的,如果对方有了继承人,要和继承人延续先前的联络,如果对方不愿意继续,或者根本不知道组织的存在,就要负责扫尾了。   黑西装除了黑丨道和警察会穿,也就只有参加葬礼的时候才会穿了。   雪瑚之前就猜测白田的可能性最大,而他又很信任没有开异能的自己的幸运值,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雪瑚也没回避,当着他们的面就开始脱衣服,那副普通人的伪装逐渐褪下,雪瑚拿着领带稍微有些纠结。   将他取下的黑框眼镜顺便戴在了自己脸上的苏格兰伸手接了过来,靠近了点给他把领带打好。   熟练又快速还很美观,让人感觉不愧是……从正规组织调遣过来的派遣员工。   雪瑚其实以前也学过如何打领带,但是他平时没有穿西装的习惯,早就忘掉了。   队友们人不算太坏,还帮他带了外套,只是和苏格兰他们的黑色外套相比,只有他这件是白色的。   但是雪瑚没有挑剔的立场,犹豫了一下还是穿着了。   举行追悼会的地方很远,中途路过M记的时候,波本还下去买了午餐,四人在车上简单吃了一顿便饭。   雪瑚早上吃过饭了,现在并不是很饿,咬着热橙汁的吸管吃了半份薯条,又被苏格兰逼着吃了一块汉堡里的牛肉饼。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特地帮他买了热果汁的波本,还有逼迫他吃东西的苏格兰都是好意,这点雪瑚还是清楚的,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他们到达举办追悼会的地方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不算早也不算晚的时间。   下车前,他们也要确定一下分组。   一般来说,四人小队可以分成两到三组,这次的任务内容也规定了至少要分成两队,一个是去找资料的,一个是去找人的。   到了非做不可的时候,是否杀人就要看他们的选择了。   因为雪瑚加入的比较晚,并没有提前参与他们的任务划分,不过因为雪瑚提前说过他做什么都可以,便也没给他规定具体的任务。   直到现在,要分头行动了,才想起来雪瑚被落下了。   雪瑚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好说话了,怎么会被新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追悼会持续一周,所以可以挑方便的时间过来缅怀死者,就算白田再有名,也不可能在第五天的下午三点钟,别墅门口还停着这么多车。   站在周围的人也有些怪异的感觉,雪瑚趴在窗口,微微蹙眉:“这么多条子?”   蓝眼睛的条子愣了愣,也看向了窗外:“你怎么知道的?”   “气质。刑警最好认了,无论是站姿还是那土气的打扮。别的类别的警察就有点不好分辨了。”雪瑚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车门。   他想到了萩原研二,最初见到萩原研二的时候,雪瑚确实没想到对方会是警察,他总觉得萩原应该很适合当个画家。   还有松田阵平,就更不像警察了……松田比他还像个混黑的。   “你们的调查不知道这些事吗?”   “至少昨天没有。”不是条子但也有执法权的美国佬冷静的说道,“是今天才出现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白田复活了?”金发的条子挑挑眉,随口开了个玩笑,又看向他们中最有经验的那个人,“任务怎么办,延后还是照常?”   继续任务有可能会被警察盯上,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在这种荒山野岭,说不定都跑不掉。   “来不及了。而且现在离开也有些晚了,他们注意到我们了。”雪瑚冷静地说道,“走吧,先去看看情况。任务失败也不要紧,我来担责。就当报答你们帮我写论文的事情。”   他这话一出,让几人都愣了愣。   帮忙写论文和给任务失败担责完全不是同一个重量的事,居然如此轻松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雪瑚正想打开车门,诸伏景光开口叫住了他,他还没选好这次要做的任务。   雪瑚看着他们,沉吟了片刻,他——   ——————   A.苏格兰(悼念+找人)   B.波本(潜入+找资料)   C.赤井秀一(找资料+灭口)   D.单独行动(百利甜/萩原)   ————————   来晚了!但是!今天也有小剧场,然后就是……关于小剧场有点话要说。   模拟线结局,只是模拟器的某个极端可能性,不代表现实,也不影响正文发展,算是我个人的爱好吧。希望大家可以带着‘可能性’的心态来看待,而不是把它当成正文。前面都会有很长的提醒(我的提醒是认真写的虽然长但是务必看看啊!),如果真的感到不适,说明这个内容本身不是为你准备的。   之前看到有人说不想看作话的模拟线小剧场想跳章……泪目了,我前面加了那么多预警就是为了避雷的,这、这我也没办法了,要是因为这一两个人不写了又感觉对不起喜欢的宝宝们……   作话本身不收费,也可以右上角隐藏,每次小剧场一千多字我也要写一个小时呢——   之后不会再提模拟线小剧场的相关排雷了(标头还是会有的),这是最后一次说,如果真的不喜欢看请直接关掉作话,或者真的懒得关作话也不想弃文又觉得烦可以留言,咱不要举报哈,我很好说话的!   啊对了,今天的小剧场标题是两个*,其实是模拟线记忆片段啦,没啥前因后果的意识流片段,大家自助观看,理性选择阅读,预警是苏波夹心,不喜欢可以翻页了!   【无责任剧场】   『特别声明:本剧场不对正文负责,大概率不会详写,也没有前因后果,是模拟器中的某个非现实的记忆片段,可能会不太健康,被雷到也不负责哦!(我)觉得开心才写的!本声明方便不喜欢的人隐藏作话!』   ·花火大会(模拟线-苏格兰·波本记忆片段)   一点星光冲上云端,在夜幕中炸开,照亮了整片夜空。   人群熙熙攘攘的吵闹,沿着河岸的摊位传来一阵阵欢呼声,小孩子的笑闹声随着烟花的升起变得更响亮,雪瑚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紧紧咬着下唇。   为了应景,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有金鱼印花的浴衣,衣摆上的金鱼微微颤动着,就好像是在游动一般。   他在神社后面的小路上,细密的汗水浸湿了几缕额发,贴在他的脸颊两侧。雪瑚几乎站不稳,全靠着波本的手扶着他的侧腰。   他半倚靠在波本的怀中,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浴衣十分轻薄,只要轻轻拉开一点,就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轻松探入。   “小雪很紧张吗?”波本低低的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顺着他的皮肤一路滑落,雪瑚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似乎想要退后逃跑,但这也是妄念。   苏格兰的手掌稳稳地贴在他的脊背之上,顺着他的骨骼描摹着,仿佛在安抚着他。   “别乱动,小雪。”   苏格兰的声音很轻,像是警告,又像是温柔的提醒。   雪瑚的神经紧绷着,他甚至觉得这好像是在做梦,远处的烟花再次攀升,一瞬间的光亮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了墙上,他感觉自己快哭出来了。   “……有、有人。”   他咬着牙,艰难的挤出一个词。   这里虽然僻静,但是并不算特别隐蔽,他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人发现。   “要是被人发现——”   他心中的担忧被波本诉说出口,只是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包含的情感还隐隐有几分期待,与他的心情绝不相同。   “可是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啊,这里。”   “我们完全尊重你的意见,要回去好好看烟花,还是——”   苏格兰从身后拥着他,咬住了他的耳垂,声音略有些含糊带着细微的笑意,“雪瑚……”   雪瑚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片空白,指尖微微收紧,崩塌的瞬间带走了全部的理智。   “…………别停——”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忠告,离警察远点,不管真的假的卧底的   47.D   “我自己行动。”   雪瑚果断地说道,没等另外三人说什么,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窗外的警察们:“我去调查那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先留在车里,确定没问题我再通知你们。”   这个理由未免太有说服力了,没有人挑的出其中的不是,雪瑚也没给他们说一起行动的机会,率先下了车。   雪瑚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行动,要不是组织规定非长期监视型任务必须两人以上共同执行,雪瑚是不会非要去找个搭档的。   四年前,雪瑚没了代号,回日本被监管了一年,有了项圈后才重新获得了自由。   之后他稍微就有点摆了,一直以自己不是代号成员没有搭档为由拒接任务,除非熟人拜托他,他一般不会出手。   所以雪瑚还挺闲的,甚至抽空复习考了个大学,还是老板看不下去强行把新人的考核任务交给他负责的。   这几年也已经是极限了,今年以来老板催他催的越来越紧,雪瑚才会选了波本和苏格兰这两位身份特殊且很有能力的搭档。   他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不选搭档的后果是琴酒结局——虽然苏格兰结局、波本结局还有苏格兰-波本结局也说不上多好就是了,好歹这几位的模拟过程没有琴酒那么突兀,避开关键点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况且,从结局来看,他们的手段都算得上是温和,从执行的方式来说。   苏格兰用‘偶遇’当借口,波本则是拿出了‘拯救’这个必杀绝招,从这个角度来看,都比琴酒那个没头没脑的突然就在一起了有得选。   况且雪瑚本来就不在意卧底,他对这个组织也没什么归属感,卧底损伤的也不是他的利益,他还能和卧底共同努力,想办法避免杀人。   卧底可以随便从他这边获取情报,要是卧底不小心暴露了,他还会帮着圆一圆;他基本不会逼着卧底做什么事(写作业除外),也会给他们尽可能多的自由。   雪瑚都不知道他这么好的搭档上哪去找,结果那些家伙居然还不放过他。   ……可能搭档就是要经常黏黏糊糊的在一起吧,雪瑚很珍惜可以单独行动的时间。   雪瑚下了车,立刻就感觉到周围的条子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稍微有点不自在,但还不至于表现出来,整理了下领口,朝着里面走去。   在门口的时候,他被一个穿着便装的个子高大的刑警拦了下来,男人站得笔直,眼睛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用锐利而沉稳的视线打量着雪瑚。   伊达航从雪瑚下车起,就注意到他了。   穿着一身得体西装的年轻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与来这里参加葬礼的其他人没有半分区别,胸口别着花,好像确实只是普通的来参加葬礼的。   但这并不是一场寻常的葬礼,被悼念的男人是在黑丨道驰骋了四十年的帮派老大,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发生了事件,还涉及到了炸弹,他们警方也是绝对不可能参与进来的。   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随意,甚至举手投足间都显得非常无害的年轻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就非常奇怪了。   身为刑警,伊达航有种直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不是普通人。   但他也不是疑罪从有的那种偏执警察,顶多只是用严厉的眼神盯着对方,开口用的还是敬语,毕竟也只是例行询问,只要是想进去的人,都得进行登记。   况且雪瑚才刚到这里,说他做了什么基本不可能。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伊达航。”他从口袋里拿出了警察手册给雪瑚看,“不好意思,可以耽误您一点时间吗?”   雪瑚扫了一眼警察手册,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然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警察?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更具体的事情目前不太方便透露。可以请问一下您和白田大智是什么——”   “伊达前辈——!”   伊达航的话还没有问完,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轻快地叫着他的名字。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一个浅棕色头发穿着西装大衣的青年朝着这边跑过来,眉眼飞扬,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轻松笑意。   “竹原,你不是在里面帮忙找东西?”   伊达航叫出了他的名字,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旁边的雪瑚微微挑挑眉,百利甜毫不避讳的朝他wink了一下。   伊达航似乎早就习惯了后辈这轻浮的态度,完全不觉得后辈和雪瑚认识,只当是他性格活泼,甚至还叹了口气。   “伊达前辈。”百利甜站定,朝伊达航露出一个有些随性的笑容,“大久保前辈找您呢,您还是先过去吧。”   “可是我还在——”   伊达航看了眼雪瑚,百利甜立刻善解人意地朝他敬了个礼:“我来问!”   他的语气轻松,声线也像是撒娇一般带着几分甜腻,让人情不自禁的想相信他。   考虑到后辈虽然个性轻浮,但工作方面一向很可靠,伊达航也只能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竹原。”   “——请交给我吧!”百利甜的语气轻松自然,郑重地朝着伊达航点点头,“我会连他内裤的颜色喜欢的类型以及交往过几个男朋友都问出来的~!”   伊达航嘴角抽了抽,深刻的感觉到了头疼,压低了声音骂道:“人家明显就是男人,你给我正经一点!”   而且他还有点担心雪瑚的身份,会打扮成这样参加白田的葬礼,还这么年轻,说不定什么组织的二代,口无遮拦的后辈要是说了什么把人家得罪了怎么办?   虽说他们是警察,但是这年头黑丨道繁盛得紧,用比较地狱的口吻来说,如今在街上看到穿西装的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警察还是黑丨道,很多警察都有混黑的线人,谁知道对方背后是什么人呢。   虽然伊达航的正义之心让他非常看不惯这种事,但是经历过父亲的事情,让他也懂得了,在力所不及的时候退让也是一种策略,并不是软弱。   未来他有能力了,绝不会看着这样的事情继续。   “是、是!伊达前辈真啰嗦啊。”百利甜笑眯眯地说道,“前辈还是快点吧,大久保前辈等急了生起气来谁都没有办法了。”   伊达航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又对雪瑚礼貌地点点头,快步朝着后面跑去。   “呼,终于走了。”百利甜长舒了一口气,转头朝雪瑚笑了笑,“那么,这位一般市民,请配合我的问话,我们进去聊聊?”   雪瑚挑挑眉:“——是吗?”   他拖着长声,问道:“那么,警察先生,能给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雪瑚赌百利甜这个比他还能摆的拖延症没去拿自己的警察手册。   百利甜果然一噎,鼓了鼓脸,随后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逮捕你,赶紧走。”   ……   雪瑚坐在别墅会客室的沙发上,喝着百利甜给他倒的茶,终于知道了任务发生了什么变故。   波本那句玩笑是真的,白田复活了。   本来躺在棺材里供大家瞻仰遗容的白田突然消失了,具体时间不太清楚,但是昨天晚上两点的时候,白田熬夜打游戏的孙子起夜,看到了爷爷从书房走出来。   柔弱的宅男当场被吓晕,还是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被女佣发现叫醒的,他和女佣一起进了书房,结果发现保险柜被人打开了,里面只剩下了像是闹钟一样的东西。   只是他们还没靠近,那表忽然爆炸了,好在威力并不是很大,只是将旁边的书柜烧了一半。   他们跑出去想要找人求救,外面也有人回来说,花园里有个东西爆炸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不得不报警了,要是仅仅只有尸体消失复活这事,找几个有名的私家侦探调查就够了,但是没人知道还有多少炸弹,也只能拜托给专业人士了。   拆炸弹的专业人士,爆处班警察,萩……   雪瑚垂下眼眸,想起了昨天才刚刚见过的,穿着笔挺的礼服,用温柔的神情说着‘见到你之后果然感觉非常高兴’的那个人。   萩原研二是个会让人感觉到温暖的人。   雪瑚对他的印象就是如此,大概是因为对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并且接纳了他毫无缘由的任性的大哭,给了他温柔的安抚的缘故。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杂质,每次都是全心全意的认真的看着自己,雪瑚能从里面看到萩原研二对自己的不由分说的执着,他并不清楚萩原研二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自己。   如果说因为幼年的那次相遇,萩原研二愿意相信他,跟着他一起离开,在模拟中许多次为他而死,所以雪瑚选择和当时还是少主的老板做交易,让萩原研二回到原本的生活中。   这是等价交换。   而且雪瑚并不觉得自己很吃亏,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五岁了,但他并没有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就算离开了组织,他也没有地方可去。   而雪瑚上辈子就是黑手党,这辈子继续混黑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比起家庭幸福父母疼爱的萩原研二,他更适合留下来。   就算他有记忆,雪瑚也不会回家的。   他现在的脸和上辈子的脸一模一样,姑且认为这具身体就是平行世界的他自己,所以身世也应该相差无几,在五岁的时候人生出现转折也是很正常的。   萩原研二似乎在因为他留在组织而愧疚,因为以上的原因,雪瑚觉得非常没必要,他完全是自己选择留下来的,所谓救了萩原研二,也只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了这件事而已。   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去的他,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但那个人的道德感似乎有些高得过分,这大概是因为萩原研二有颗善良的心吧。   可惜,雪瑚对这份心意完全只有反感和抗拒,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危险事物。   一定要……   “苏格兰,苏格兰——”   “小雪!”   雪瑚忽然从沉思中惊醒,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百利甜放大的脸,浅绿色的眼睛像是高级的碧玺,倒映出雪瑚有些茫然的神情。   “别这么叫我,肉麻。”雪瑚毫不留情地推开那张帅脸,十分冷酷   “欸……明明BOSS都可以叫?”百利甜拖着长声抱怨道。   “哦呀,你要和老板平起平坐吗?”雪瑚露出惊讶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句,“还有,都说了我已经不是苏格兰了,何况今天苏格兰也来了——”   “谁管他。”   百利甜哼了一声,回到不远处的位置上坐好:“好了,说吧,你这次叫什么名字。”   他手里拿着登记表,甩了甩,刚刚好像是把其他的都编完了,只等着雪瑚说名字。   “名字啊……”雪瑚微微思索了几秒,他应该是这世界上将假名最信手拈来的一个了,“伏黑惠。”   毕竟他知道的黑发蓝眼男实在是太多了。   “惠啊……好可爱,和雪瑚一样,也是女孩子的名字呢。”百利甜一边说一边写,“职业呢?学生?”   “在宗教高专就读的普通学生,学的东西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变戏法。”雪瑚立刻说道。   “……直接说高中生就好了,非要加上那些没用的前缀,我总是感觉你说的这些名字都有原型。”百利甜犀利地吐槽,“填完了,你去忙吧,小心别被人抓到了。”   “嗯……被抓到了你也要捞我出来呢。”雪瑚朝他笑了笑。   虽然觉得百利甜是个麻烦的人,但是雪瑚一向也很有原则,给了不久前借了钱给他,刚刚还算是帮了忙的百利甜很好的态度。   百利甜露出像是讪笑的神情:“进去的人是你的话,估计也用不着我来捞吧——好了,不是还有任务吗,你也快点走吧,要是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我至少能帮你打个掩护。”   再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百利甜被派去卧底,和雪瑚的相处没有琴酒多,他们的关系也还算是不错。   雪瑚也提醒了他一句:“不用你。你的身份要保密,我这次的几位队友都是新人,你别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认识我。”   从对待卧底的态度来说,雪瑚对双方都是一样的,不论是谁的身份,他都不会轻易的说出去。   “啊,苏格兰,你在关心我吗!好开心……正好,和我哥哥交往吧?我也可以——”   回应他的是被关上的门。   百利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但也不见多难过,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忘了和他说,那个萩原也在了。算了,说不定他知道呢,不是说是接触的线人吗。”   百利甜转身继续整理资料。   ……   雪瑚觉得就不应该给百利甜太多好脸色,那家伙一得意忘形就会开始胡说八道,简直无药可救。   他躲到洗手间给苏格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里面的情况,让他们如果要进来的话,不要走正常的路线。   挂了电话,雪瑚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将领带扯的松了些,西装扣子也解开了,总之看起来更休闲了些,不会一看就是这里的客人。   然后将他的那件白大衣卷起塞进了角落——雪瑚觉得帮他准备衣服的人就没打算让他去悼念,哪有参加葬礼穿白衣服的。   重新调整了一下手套,又确定了枪的位置是否方便随时拿出来,雪瑚才离开这里。   雪瑚是随身带枪的,就连去学校的时候,他那副小白兔打扮的里面,也是绑着枪带的。放在三十年后他肯定不会这么随意,但是现在的安检没有那么严,他觉得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平时他都是一个人穿,今天的时候车内比较窄,是苏格兰帮他系上的后面的插扣。   雪瑚已经从百利甜口中得知了住在这所别墅的主人们的名字和房间,接下来只要挨个房间去调查就可以了。   这种情况让雪瑚觉得有点像是在玩《逆转裁判》之类的作品,在发生命案的地方调查物品和人聊天获得线索,还有不靠谱的警察泄露现场的机密情报。   并且因为各种理由,他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管谁看到他都会拒绝他调查,所以他要私下里偷偷调查。   然后,如果有人不肯配合他的问话的话,他就可以出示代表自己身份的律师徽章(枪)了。   这样一代入,任务瞬间就变得有趣起来了,雪瑚从其中一个目标的房间里出来,里面没有人,稍微搜查了一下对方的房间,雪瑚初步判断这不是他要找的人。   结果一出门,就听到了拐角处有不少脚步声,其中夹杂着女孩子的声音,雪瑚猜测是他刚刚去过的那个房间的主人。   不可能回到之前的房间了,但是他不太确定隔壁的房间有没有人。   雪瑚四处看着有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他下意识抬起手刀想要攻击,就对上了一双极为温柔的紫色眼眸。   “……”   “辛苦了。”   “喔,你也辛苦了,萩原小队长。这个房间里查完了吗?”   “哎呀,还差一点收尾,没问题的。”熟悉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语气温和的和同事们说话,“还好这次的都不是固定的炸弹,完全可以在空地引爆,不然不知道一个一个要拆到什么时候呢。”   “是啊……”   外面的谈话声传入了雪瑚的耳中,他有些茫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独自坐在了房间内的沙发上。   萩原先生是在……做什么?   雪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修长纤细,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是十分方便行动的模样。   而他也的确是以潜入的姿态进入了这所别墅,避开了警察和房子的主人,试图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到了非这样做不可的情形时,还会杀人。   清楚知道自己身份不一般的萩原先生,为什么会在看到他从没理由进入的房间内出来后,还要帮他掩饰呢?   就在雪瑚心绪复杂的时候,萩原研二推开门进来了,他面朝着房间内关上了门,灵巧的手指在身后将搭扣转上,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密室。   “下午好,小雪。”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和雪瑚打着招呼,脸上的笑容真切并且没有阴霾,像是冬日的阳光,就连尸体看到也会觉得暖暖的。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雪瑚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萩原研二却只是伸了伸腰,一副辛苦了很久的样子:“嗯?小雪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你在这里看到我,就不惊讶吗?”   “很惊讶啊。”   “那你为什么不问?”   雪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逼问什么,他不清楚如果他真的问出结果,萩原研二真的这样问他,他会不会说出实话。   “小雪要是想说的话,会直接告诉我吧。”萩原研二走到了他的身边,在单人沙发旁边半蹲了下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战术制服,外面是黑色的战术背心,印着“EOD”的标识,原本高大的身形因为下蹲变得没那么有压迫感,他仰着头笑着看雪瑚。   “只要见到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的神情没有任何阴霾,哪怕是雪瑚也感觉不出任何虚伪的地方,而正是因为如此才非常可怕。   雪瑚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推开他,但是萩原研二比他的动作还快,很自然的将脸靠在了雪瑚的掌心,就像是温顺的大型犬一样,满脸温柔的蹭了蹭。   “唔……手套有些粗糙呢。”还这样抱怨了一句,看着雪瑚如同撒娇般说道,“能不能摘下来,我喜欢小雪的体温。”   “……你这人真是。”雪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很想骂他,但是又说不出口。   他顿了顿,才说道:“会骗人。”   萩原研二睁大了眼睛,义正辞严的反驳:“我才没没骗人呢,我今天可是六点就起床开始往这边赶了,一直到刚刚才有时间休息一会儿。”   他弯起眼睛,让雪瑚忍不住想要移开视线。   “所以能在这时候见到你,我是真的很开心,感觉浑身又充满力气了。”   雪瑚有些哑口无言,过了好久,才——   ——————   A.扭头,不看他。“手套。摘吧。”   B.将手抽回来。“今天谢谢你,我会报答萩原先生的。现在不要缠着我了。”   C.垂下眼,扯开话题。“萩原先生穿制服很好看。”   D.直视着他,不说话。   ————————   好感选项,没有提示!   评论随机30个小红包,我会一直发红包直到我准时为止……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萩原研二才是这所别墅的boss   48.A   这个人,这个态度,这个行为——   简直——   非常讨厌!   雪瑚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家伙,麻烦的让他有些抓狂,浑身都非常不舒服,都想要在地上耍赖的打滚了。   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类型?雪瑚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了,这种感情该说是什么,讨厌,嫌恶,令他十分不安的,好像在悬崖的边界摇摇欲坠……恐怖,可怕,这个男人,实在是——   雪瑚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就像是他的理智最后的挣扎和反抗,然后被这个紫眼睛的怪物彻底吞食殆尽。   这个人却仍旧用着那副好像可以包容一切的温暖笑容纠缠着他不放,要不是还顾着脸面,雪瑚现在已经被他气哭了。   他真切的感觉鼻子有股酸意,然后用力得将脸扭到一旁,冷哼了一声。   “……小雪?”   萩原研二情商再如何高,也应该理解不了雪瑚此刻对他复杂到想要杀了他但又真切的舍不得的心情,仅仅是抬起眼睛,担忧地看着他。   “摘吧。”   雪瑚的声音冷漠无比,就像是冬日河面的冰一般,没有半分柔情,让人忍不住感慨他那平日里听起来还有些柔软的声线,居然还能表达出如此绝情的语气。   萩原愣了愣,雪瑚也感受到这份微妙的气氛,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手套。”   ——是回答啊。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了,像是从心底浮起的愉悦,紫眸中染上了几分暖意。   脸微微移开了些,目光落在雪瑚的手上,黑色的战术手套紧贴合覆盖着皮肤,仍然看得出修长的手指,衬得露出的一小截皮肤苍白的手腕更加纤细。   萩原研二的左手轻轻扶着雪瑚的小臂,他此时还是单膝跪地的状态,伸出的右手简直就像是要给雪瑚戴上戒指一般。   雪瑚用余光打量着他的动作,就看到那个男人动作微微一滞,十分狡猾的翘了翘嘴角,有种不怀好意的坏狐狸犬的气质。   下一秒,萩原研二重新低下了头,牙齿轻轻咬住了手套的边缘,唇瓣轻轻擦过手腕,温热的触感让雪瑚手指颤了颤。   那一下极轻,却像带着某种温柔的侵略,坚定又不容拒绝。雪瑚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抿着唇,只是一脸不高兴的撇过头去。   萩原研二的动作不急不缓,极尽耐心地施力,一点点向后拉。手套在齿尖收紧,然后顺着他的力道一点点退下,露出雪瑚本来的皮肤。   从那一小截纤细苍白的手腕,到手背,最后是手指,没有了布料的遮挡,从温暖的手套中一下暴露在空气中,就像是被脱掉了衣服一般。   雪瑚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担心被人发现什么一样,强作镇定地伸展开。   萩原研二没有松口,就这样叼着那只手套,轻轻抬眸看着雪瑚,撞进那双眸中,雪瑚像是被烫了一下,但他逼着自己不要躲开。   “……你做什么。”他故作冷静地问道,声音却有些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到的动摇。   萩原研二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即松口,抬起眼眸,紫色的眼瞳半隐匿在睫毛的阴影里,像是在观察雪瑚的反应,然后低下头轻轻地用脸蹭了一下雪瑚的手背。   极其亲昵,又带着几分让人不知所措的情意,体温接触的瞬间让雪瑚想要将手缩回去,却被萩原研二收紧手指,牢牢地抓着他的小臂。   面对这种被束缚的情况,接受过专业特务训练的雪瑚有二十多种方法挣脱,但是没有一个适合此时此刻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脸颊仍旧贴着雪瑚的手,半眯着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他的温度,又像是在刻意加深着什么。   他像是在做什么测评,细细地感受着其中的触感,轻声说道:   “比想象的要冷一点啊。”   他的掌心贴上了雪瑚的手背,十分认真地描摹着那只手的每一个细节。   食指的侧面有一块明显的旧茧,虎口处、以及无名指和中指的指根的触感也有些粗糙,这些都是枪茧,但除非真的去亲自抚摸,光是看有些不明显。   雪瑚的手很干净,纤细又骨节分明,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形状,和他本人一样漂亮……并且柔软。   很奇怪,明明这只手细瘦又有明显的骨感,萩原研二却仍旧觉得这只手柔软又漂亮。   “嗯……有点凉,还很轻,握住的时候,像是在碰什么脆弱的东西。小猫的爪子?”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声的笑音,立刻补充道,“可是很有力量,不像是会被轻易折断的样子。”   他说着,手又收紧了些,像是在确认什么,指尖顺着掌心的弧度一点点向下滑过,指腹滑过手心最柔软的地方。   “像水一样,冷的,柔软的,抓不住。”   然后像是为了反驳这句话,他更用力地握住了这只手,垂着眼眸说道,不知道是在形容水还是人:“但是很温柔。”   “我一点也不温柔。”   终于听到了一句自己答得上来的话,雪瑚几乎是立刻开口道,只是说出口的瞬间就有些后悔,萩原研二在看着他笑。   “这一点也很温柔。”看着雪瑚懊恼的表情他开心得不得了,房间里的光线不算太好,但那双眼睛偏偏亮得惊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倒更加清晰。   看着雪瑚的表情微变,像是要生气的样子,萩原研二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手掌轻轻一翻,脸又轻轻地贴了上去,用皮肤细细地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啊……果然很舒服啊,小雪的体温。”   雪瑚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触碰,所谓触碰、温度实际上是相互的事情,他们的感受其实是相同的。   而且,萩原先生所说的‘舒服的体温’,应当是被萩原先生抚摸后,沾染上的萩原先生的温度,他自己猜没有这么温暖。   雪瑚仍旧藏在战术手套下的左手微微蜷曲了一下,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往身后缩了缩。   他看着原本高大的男人心甘情愿的在他面前低头,温顺地靠在他的掌心,露出了堪称幸福的笑容,焦躁的心情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萩原研二闭着眼,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雪瑚没有推开他。   仅仅是这一件事,就让他感到了无比安心。他认真地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已经不再是初次触及时的冰冷,而是令人心软的柔软。   雪瑚就像是湖面倒映的月亮一般,他追逐了这些年,终于短暂的握住了这片月光。   然后,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一点点温热的湿意,落在了皮肤上,轻得像是错觉,随后变得冰凉。   比水滴更轻,更柔软,像是落叶打破了湖面上的月影,涟漪渐渐扩散开来,随即又消失无踪。   萩原研二的睫毛轻颤了颤,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最终落入他依靠着的掌心。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眼中倒映出的是愣住的雪瑚,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并没有停止,有什么又一次划过了脸颊,在空中折射出微光,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依次地划过那张露出错愕神情的端正面孔。   “我……!”   雪瑚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眉头蹙了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时的情况。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偏过头,让唇瓣贴上掌心中微微湿润的皮肤,温热的吐息溶入皮肤,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承接那泪水的重量。   他感觉到了那只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   形势有些严峻。   雪瑚这样想着,也很少见地依据形势露出了过分严肃的表情,一点都不柔和,没有笑意,眉头也是紧蹙着的,就好像遇到了如果不作出抉择这世界将会死一半的人的重大难题。   说实话,他觉得如果真的给他那种难题,他说不定会处理的更好一点,毕竟电影里的主角经常会遇到这种抉择,他哪怕照抄都能抄的很好。   但是却没有人告诉过他,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理解不能,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被萩原先生摸了手,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哭?   雪瑚日常里不是那种很“装”的人(没有点琴酒的意思),他习惯于将各种情绪表露出来,如果高兴就会笑,生气会发怒,心虚的时候说谎也很明显,别人完全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   但他其实是个对情绪控制力很强的人,能表现出来的感情都是他觉得被人看到也没关系的部分,至于更深层的,连他自己也不会细想。   所以雪瑚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哭,还是这种毫无预兆的、莫名其妙的眼泪。   但他有种如果继续深思下去会很危险的直觉,及时地中止了这份情绪,简单粗暴地将其归为了‘与萩原先生相遇综合征’。   他有印象中的上一次哭,不是装的、演的,以及虚情假意的故作声势,可以追溯到十四年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当时的身体还残留着痛感,太痛了,所以没忍住抱着萩原研二哭了。   那么这次大概也是一样,是和萩原先生的见面,引起了他的回忆,让他潜意识中想起了那种痛楚吧,毕竟,他现在感觉心脏的位置好像真的在隐隐作痛。   ……讨厌他。   对于萩原研二的复杂情感终于在此刻有了鲜明的定义,连同对他的在意也被雪瑚轻易认定成了很少遇见这么让他讨厌的人,所以才会好奇。   “小雪?”   似乎是感觉到了雪瑚一直在看他,萩原研二理所当然的对眼前的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像是在问他怎么了,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告诉他,他一定会认真听的。   “你这个蠢货。”   雪瑚毫不留情地开口骂了他,和以前那暧昧不清的时而亲近又有时候会露出疏远的态度不同,现在是非常彻底的,发自内心的在骂他。   连同无论对谁说话都会保留的敬语也没了,相当粗鲁地说了‘你’,后面还加了‘蠢货’这样的词,至少一向在社交中很受欢迎的萩原研二,从未被人如此说过。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像是在消化,以及充分理解雪瑚为什么会没头没脑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   没有嘲弄,也并非怒极反笑,连一丝一毫的不快都没有,而是一个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带着莫名的安心的温柔笑容。   “啊,我是。”他低声应了下来,语气轻快,拖着他一如既往的尾音,“还是那种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回头的蠢货。你明白吧,小雪。”   萩原说完,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雪瑚,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坦然地像是在说‘再难听的话我也受得住,尽情的来吧’。   那双眼睛比他的温度还要灼热,雪瑚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目光,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问道:“你的防护服呢?”   “……欸?”   萩原研二的反应第一次这么迟钝,有些没跟上这句话的思路。   ——刚刚才被骂了,现在又问这个……?   他仔细感受着雪瑚面无表情之下的细微感情,唔,好像没什么感情,只是单纯在问他这个问题,那就很好回答了。   “啊,这个啊。”萩原研二随意地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身上有EOD印记的战术背心,语气轻快地说道,“太沉了,穿起来也很麻烦,又不方便所以不想穿……这次任务也不是很危险。”   顿了顿,他似乎是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生硬,不够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防护服的作用也很有限,根本防不了多少,要是遇上那种高丨爆丨炸丨药,穿不穿都一样。”   说完他像是觉得非常有趣地笑了起来,表示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会正经的说出来也只是因为雪瑚问了,可即便是他很在意的人问的话,也一副对这件事漫不经心的态度。   雪瑚却没有笑,看着他的眼神更冷漠了,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让萩原研二的笑容戛然而止,和他想的太不一样了,他以为雪瑚只是为了转移话题随便问问,但这个微妙的沉默,却让萩原突然意识到,雪瑚好像已经认真起来了。   “……小雪。”萩原研二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他认真盯着雪瑚的脸,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哪一个微表情,就导致他理解错雪瑚的心情。   “萩原研二。”   雪瑚深吸了一口气,连名带姓地叫了他的名字,后面没有跟着‘警官’‘先生’之类的任何一个称呼,这让萩原研二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   “有!”   他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就像是念警校的时候被教官点名一样,他个子很高,想要看雪瑚就必须努力往下看,但也只能看到对方头顶的发旋。   长发顺着纹理编成了三股辫搭在了肩膀上,就像是小猫的尾巴一样。   ——……可爱。   他不合时宜地这样在脑子里猫塑着雪瑚,嘴角都勾起一个浅浅的笑,下一秒雪瑚抬手在他腹部用力来了一下。   “——唔……噗!”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萩原研二被揍得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得一晃,差点跪在了地上。   他捂着腹部抽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雪瑚。   “诶、诶!小雪?!”   雪瑚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按照你说的话,你的命是我救的。”   之前被萩原研二摘下的手套被雪瑚随手别在腰带里,此刻他将手套抽出来,慢条斯理地戴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扯动着手腕处的褶皱,动作十分从容。   他的语气非常冷淡,是自萩原研二认识他以来,从未表现出来过的冰冷,往常的雪瑚总是一副随心所欲的笑眯眯的神情,甚至让萩原研二有种惶恐。   难不成只有对他是这副态度的惶恐。   “还有之前那次,如果没抓住那个炸弹犯,你也会死。”   虽然萩原不太清楚他说的第二次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雪瑚这样说了,他也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应该是这样。   “所以你听好了,就算你豁出性命,也给我保住你的这条命。”   雪瑚说着,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好像他并不是在关心萩原研二,只是单纯的在要账。   说完,也不等萩原研二的回答,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萩原研二捂着腹部弯着腰,一脸懵逼地看着雪瑚的背影,脑海还在不停地重复着雪瑚刚刚说的话。   “……噗,哈哈哈哈哈哈!嘶——”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扯到了腹部,疼得又吸了口气。   “豁出性命也要保住这条命吗……?”   他缓缓地站起身,让身体习惯腹部的痛感,看着紧紧关上的门,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个相当满足的笑容。   “啊,好痛啊——”   -   就像游戏里,搜寻过最难的房间,其他的线索就非常好找了。   雪瑚通关了大BOSS萩原研二后,事情变得非常顺利,他运气相当好的遇见了案件第一发现人的宅男哥,结果对方就是白田的继承人。   宅男哥——白田一辉,是个让雪瑚非常亲切的二次元,看到暗中潜入的他也没有大喊大叫,反而是满眼星星地说着什么‘美少年特工,还是长发’‘好萌’之类的话。   在三十年后也是个动画宅的雪瑚和他的对话,就像是穿久了的裤子的拉链一样丝滑无比。   虽然看过的作品不同,但很多东西都是殊途同归的,白田一辉和他说了几句甚至想拉着他结拜了。   然后顺理成章的拿到了藏匿的资料,听说了他是那个组织的人,捂着脸说‘黑手党更萌了’,原本还对这种事不感冒的白田立刻签了字,雪瑚离开的时候还拿了两包薯片让他带走。   雪瑚深受感动。   ——是的,我们二次元的友情就是如此轻松纯粹。   任务轻轻松松就结束了,雪瑚都觉得他的队友们有点太没用了,除了开车一点忙都没帮上。   从这个角度来说,雪瑚本来想用这个任务给赤井秀一攒功绩的,负责开车的赤井秀一好像真的是唯一一个派上用场的。   雪瑚发邮件和他们联络了一下,然后按照白田一辉告诉他的,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可以从别墅离开的秘密路径离开。   正好是他之前藏衣服的洗手间,将衣服穿好,重新整理了一下,雪瑚就打算离开了。   结果站在二楼的窗口边缘,脚后跟刚好踩在窗框上,视线向下瞥了一眼,大概有四米的高度,但他并没有看到白田一辉说的‘棚子’。   雪瑚眯起眼睛看着地面上焦黑的痕迹,猜测应该是在爆炸中被波及,已经被清理掉了。   这个高度,哪怕是他受过专业训练,直接跳下去也不能保证完全不受伤。   雪瑚感觉撤退好像才是这次任务中最难的一件事,正当他思考要不要冒着风险赌一把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好像变得有些嘈杂。   不能犹豫了,跳吧。   站在窗户的时候,看着地面,雪瑚心中难免的迟疑了一瞬,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的异能非常没用,如果是中也的异能,别说跳四米的楼,跳四千米的飞机都轻轻松松。   “雪瑚。”   雪瑚叹气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低头看下去,男人站在那边,一身与他相似的西装大衣,肩膀挺直,用一贯温和的神情仰头看着他。   “苏格兰?”   雪瑚有些惊讶,被他叫了名字的苏格兰露出一个笑容:“收到你的消息,我也打算撤退的,没想到正好遇见了你。辛苦了。”   “嘛,今天确实挺辛苦的。”雪瑚的胸口还有些堵,大概是刚刚哭过留下的酸楚,他不想暴露太多情绪,这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了有人好像要进门的声音,对下面的苏格兰说道,“你让一让,我跳下去。”   “直接跳下来吗?”苏格兰看了看空旷的周围,并没有让雪瑚借力的东西,“太危险了。”   雪瑚刚想说他没那么娇弱,苏格兰却依旧凝视着他,对他伸出了双手,似乎是打算接住他。   雪瑚回头看了一眼又被人敲响的门,他确实反锁了,但是长时间没有响应,还是会觉得可疑的。   但是苏格兰一副想接他的样子,要是没处理好,说不定会两个人一起受伤。   “……你行吗?”   苏格兰沉默了一秒,似乎为这个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法否定的问题感到了微妙,叹了口气:“试试就知道了。”   他微微抬头,像是再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笃定雪瑚一定会相信他。   雪瑚——   ——————   A.让他接。“受伤的话是你自作自受。”   B.坚持让他离开。“不用你多管闲事,让开。”   ————————   我会一直发红包直到我准时为止!(30个)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苏格兰之间的友谊   49.A   四米的高度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太低,在没有任何缓冲的情况下,十有八九会给脚踝造成一定的负担,运气不好,骨折也有可能。   雪瑚倒不至于因为这点高度骨折,但是他也不是很想在这种地方赌一下是不是百分百不会受伤。   他倒是想让诸伏景光让开,但是这个人的执着他也是很清楚的,估计就算他说了,对方也不会答应。   ……雪瑚又想起了萩原研二,诸伏景光看着他的眼神,和萩原的眼神在某一瞬间有些重合   尤其是刚刚还在对方面前又哭了一次。   这次不是他主动抱着人家哭了,是萩原研二将他按在怀里,一直到他恢复为止。   意识到这件事让雪瑚有些恼羞成怒,连带着对诸伏景光的态度也变得不好起来。   “受伤的话是你自作自受。”雪瑚警告道,眉头也蹙了起来。   听到这样的话,诸伏景光怔了怔,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来吧,我会接住你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愉悦,还带了几分揶揄的意思。   然后诸伏景光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重心下移,肩膀更放松了些,摆出了极为专业的姿态,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话的可信度。   雪瑚又听到了敲门声,外面的条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提高了声音询问里面的状况,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   雪瑚也不再迟疑,手撑在窗柩处,将身体尽量的缩小,压低声音叫了一声:“苏格兰。”   “我在。”   雪瑚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坠落的时间极短,仅仅四米的高度连风声都来不及听到,就已经落了下去。   力道被卸去,诸伏景光的一只手臂稳稳地绕住他的腰部,另一只手压着他的背部,在触碰到雪瑚的瞬间调整了重心,将雪瑚稳稳地扣在怀里。   “唔……!”   诸伏景光闷哼了一声,虽然雪瑚的身体比一般人纤瘦,但也是个发育成熟的男性。   哪怕诸伏景光的接人手法极为标准,如同教科书般精确无比,从高处落下的冲击力还是存在的。   雪瑚倚靠在他的怀里,将这极轻的喘/息清晰的听了进去。   他稍微有些担心,但看诸伏景光的脸色好像还好,故意弯起眼睛调笑道:“哎呀,果然还是不行啊。苏格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诸伏景光忽然的动作打断了。   雪瑚感觉视线被迫抬高,环抱着他的手臂收紧,整个人被诸伏景光轻轻松松的打横抱了起来。   雪瑚:“……?!”   他的右耳贴在了男人的胸膛,清晰地听到了诸伏景光的心跳声。   诸伏景光瞥了他一眼,凤眸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气势。   “你还蛮轻的。”   诸伏景光轻描淡写地说道,甚至掂了掂雪瑚的身体,轻巧地就像是举起了一只小猫小狗,同时也是对那句被强调了两次的‘不行’的抗议。   ——他其实也没多在意,真的。   雪瑚觉得白担心了,同时有种要被他扔出去的失重感。   他没有挣扎,反而顺势的勾住了诸伏景光的脖颈,身体朝着对方的脸更靠近了些。   “怎么,是想和我更亲近一些吗。”雪瑚的指尖顺势摸上他的侧脸,指腹扫过略有些刺人的胡茬,“苏格兰?”   被叫了名字的诸伏景光微微眯起了眼睛,毫不避讳地与雪瑚对视,却忽然注意到了雪瑚眼尾处似乎有些泛红,连带着鼻尖也染着些绯色。   ——是……哭过?   诸伏景光有些想象不能,任务中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把雪瑚弄到哭出来的程度?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是这张脸,哭起来应该很漂亮吧?光是现在这副眼尾微微泛红的神情,就有些让人蠢蠢欲动的想欺负人了。   诸伏景光自认为不是什么变态,这些思绪在脑海中迅速地划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当然。”他也意识到了,今天雪瑚的反应比平时更夸张一些,但他不打算提,只是就着刚刚的话题继续,“我们是搭档,我想和你亲近有什么错吗?”   雪瑚一愣,像是被问住了,正在抚摸诸伏景光脸颊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这个……”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从上方开着的窗户处,隐约传来了有些嘈杂的声音,好像已经有人进来了。   诸伏景光没有迟疑,反应极快地躲了起来。   他半蹲在视线到达不了的死角处,背靠着墙,仍旧被他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的雪瑚,碰巧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诸伏景光一手固定着雪瑚,另一只手时刻准备着拔丨枪,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雪瑚没有乱动,诸伏景光已经藏好了,他要是这时候突然下来,说不定也会引起注意。   楼上的脚步声若有若无,诸伏景光揽着雪瑚的腰的手臂收紧了些。   雪瑚也没有抗拒,顿了顿,极其缓慢地,将下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先是有些试探性地碰了碰,见他没有反应,才将整个脑袋的重量压了上去。   诸伏景光感觉到对方毛茸茸的额发扫在了他的脸上,还带着些微的温度,不至于像他的胡须那么扎人,但也有点痒。   他能感觉到雪瑚细微的呼吸声,要不是怀里的触感十分清晰,温度也很明确,他都要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握住了。   这种隐匿气息的呼吸法,诸伏景光也学习过。但他是要去执行卧底任务的搜查官,雪瑚又是为什么必须要会呢,想到了什么的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还有雪瑚现在的状态也不太对劲,居然这么主动地靠过来。   虽然平时的雪瑚并不会拒绝身体上的接触靠近,但是很少见他没有理由的主动做这样的事情。   诸伏景光不打算主动询问,也不打算去安抚他之类的。   他很清楚,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靠着这难得的独处积累起的温情就会瞬间一扫而空,这和他本来的目的截然相反。   雪瑚此时被他整个圈在怀里,甚至还主动搂着他的脖子,自己现在看不到雪瑚的表情,如果要说什么的话,应该是正好的。   “苏格兰,我问你。”他听到雪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会不会——”   雪瑚忽然停住了,诸伏景光也不催促,动作极轻地摸了摸雪瑚单薄的后背,像是在表示他在听,并没有主动说什么。   “唔……”   雪瑚纠结了许久,到上面的声音全部消失,他们重新变得安全起来,诸伏景光才听到他的话,居然是:   “我之前就想说了,你要不要把胡子刮掉?”   诸伏景光一愣,不知道话题又是怎么跳转到这里的:“你很在意?”   雪瑚从埋在他脖颈处的姿势抬起头,两人极近地对视着。   这个姿势很暧昧,被诸伏景光抱着的也可以说得上是个美人,但是诸伏景光偏偏感觉不到一丝粉红泡泡,大概是他很清楚对方又要说些破坏气氛的话了。   雪瑚如他所想的摇了摇头,但是说出的话确实诸伏景光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我觉得你刮掉胡子会更好看。”   ……有些难得的,好像是符合这个气氛的话呢。   但是诸伏景光早就在心里预想了许多不合时宜的回答,现在反而有点进入不了情境。   他倒是知道雪瑚夸过松田很帅,还说了两次,zero和他抱怨过一嘴。   但是他的身份不应该认识松田阵平,便没提。   诸星大是客观事实,哪怕是他也看得出,雪瑚好像确实很欣赏这种类型。   至于他自己,诸伏景光不是只会客套的那种人。   不谦虚地说他知道自己应该也算得上是样貌英俊的男性,上学的时候和zero一起,因为性格更温和,反而比zero还要受欢迎些。   但是他从没想过走这条路……不是不会,就是完全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当初看了松田给他p的照片,感觉有了胡茬的自己气质和之前完全不同,被派出来卧底,形象上也要更改,就很自然的这样做了。   他是狙/击/手,走的是硬核技术流,不管脸好不好看,只要他是组织内技术最顶尖的那一批,就不用担心其他的。   ——如果雪瑚喜欢他这种类型,那么……   ——也不是不行。   “我以为,你更喜欢波本,或者诸星君那种类型。”诸伏景光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之后吧,我会考虑的。”   他这近乎答应的回答让雪瑚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很好色的人一样。”   诸伏景光又是轻笑了一声,顺势给他整理了下额发:“走吧,可以回去了。”   ……   到了车上,只有赤井秀一一个人在,他们又等了五分钟,波本才匆匆赶来。   雪瑚将硬盘和文件给了波本,波本擅长情报分析,让他把东西整理提交上去,顺便写任务报告。   再也不用自己手写任务报告了,雪瑚觉得这算是有搭档后,最大的好处了。   至于降谷零拿到那份资料之后要做什么,和雪瑚就没关系了,能瞒过上面的话,雪瑚一点也不在乎。   回去的时候和来时一样,还是赤井秀一开车,雪瑚觉得或许是因为赤井先生是新人,才会被分派到这么辛苦的工作吧。   但是赤井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露出那种游刃有余的大人神情,感觉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稳稳接住然后落地。   雪瑚有些可惜给赤井秀一模拟的时候,还没有新奖励,不然他是真的很想亲自看看,在他当面对赤井秀一说出‘你是FBI’后,那张脸会不会露出崩坏的表情。   这样想着的时候,雪瑚忽然感觉到从身边投射来一阵刺人的视线,他望了过去,诸伏景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双蓝眼睛的眼尾微微上挑,有点像猫,但无论是苏格兰的体型还是凶猛程度,都该是黑豹才对。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就像在问‘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一样。   雪瑚眼皮一抽,对于自己毫无障碍地理解了诸伏景光的眼神这件事产生了些许费解,难道这是苏格兰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吗……   那他可就蠢蠢欲动的想叫琴酒了,雪瑚感觉琴酒才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难懂的人。   但是这个愿望稍微有点难,组织的代号传承向来是前任死后才能继承的,他是唯一的特例。   雪瑚看向了诸伏景光,试图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无辜。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似乎在说相信他了。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像是说‘今天已经很累了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雪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苏格兰确定地点点头。   ……真就无障碍交流啊?   纠结了几秒钟,今天确实有点消耗过度的雪瑚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枕在了苏格兰的大腿上。   诸伏景光似乎特意放松了下来,而且大腿这个地方也不会太硌人,隔着笔挺的西装布料,能够清楚的感受伴随着触感的体温传递而来。   诸伏景光的手轻柔地略过他的头发,因为雪瑚后面的头发全部都编了起来,诸伏景光的手指也只是轻轻抚弄这他的额发而已,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太过舒服的感觉让雪瑚情不自禁地有些犯困,他抬起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虽然他和诸伏景光的交流一直是无声无息的,但车内一共就这么大的空间,坐在前排的两个人也理所当然的注意到了他们的举动。   降谷零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苏格兰”,诸伏景光的手指已经落在了雪瑚的太阳穴附近,微微用了点力气帮他按着。   “嗯?”   诸伏景光文雅地回应道。   “关系真好啊,你们两个。”赤井秀一用沉稳的语气说着羡慕的话,嘴角也带了几分笑意,“这算是你们苏格兰之间的友谊?”   他这话一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是一怔:“你们苏格兰?”   “嗯?你们不知道吗?”赤井秀一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躺在苏格兰大腿上,用小臂挡着眼睛的雪瑚,“可以说吗?”   “……啊。”   雪瑚有些懒散地应了一声,倒也没用赤井秀一说,他自己就说道:“我之前的代号也是苏格兰。犯了点事,老板不让我用了。”   区区教唆了半个美国本部的人,将整个本部炸了个精光,组织在美国的势力几乎全损的小事。   而且还是趁着老板造反的时候干的,整个加起来堪称组织史上最大罪恶的叛乱事件(笑)。   因为他一直都是老板的手下,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是LIMBO让他做的,他被剥夺代号是替老板背锅,所以老板上台后清洗组织的行动几乎没人敢反抗。   但是这究竟是谁替谁背锅,也就只有他和老板知道了。   雪瑚感觉到正在为他服务的诸伏景光的手指一滞,似乎是在为他话中的意思震惊。   但他没打算说的太详细,很麻烦。   如果说了他究竟做了什么,就不得不解释他为什么犯了这么大事,仅仅是剥夺了代号,是否可以抵消这样的罪过,组织在没有保障的前提下为什么肯放他出来,然后就可能又要提到项圈的事。   雪瑚非常有自知之明,他自己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聊着聊着全露了出来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不然松田先生和萩原研二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的度刚刚好。   “是……什么时候的事?”降谷零有些谨慎地问道,能感觉出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语气了。   “四年前?”   雪瑚其实记得很清楚,但还是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你们当时还没加入组织,而且我当时在美国,不知道也正常。”   四年前就在美国的赤井秀一露出了矜持的微笑:“我从在美国的时候,就对苏格兰十分憧憬。可以说,我会来日本,心中也怀揣着能见苏格兰大人一面的希冀。”   诸伏景光忽然想起来了,在他还没有代号的时候,被雪瑚不小心叫了一次苏格兰,然后又知道了自己的代号,他拜托了联络员回去查过这个代号。   没查到什么东西,不像琴酒那么张扬,只有一个小道消息,还是口耳相传来的——FBI那边好像称呼过什么人‘苏格兰大人’。   诸伏景光突然对雪瑚究竟犯了什么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你少说两句吧。”雪瑚觉得赤井秀一的话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虽然这些事算不上什么秘密,他在组织内也算是有名,苏格兰和波本稍微问问就能知道他的情报,但是当着自己的面说就有点尴尬了。   睁开眼,他的角度看到了戴着那针织帽的半个脑袋,新仇旧恨一起来了,忍不住开口刺了他一句:“小心被优化掉。”   “优化?”   在座的几人都没太听懂这个词的意思,不过根据语境大概也能理解。   雪瑚不想再听,转背对着前排,干脆将脸埋在了诸伏景光的腹部。   诸伏景光身体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手轻轻搭在了雪瑚的肩膀上。   ……   一睁开眼,雪瑚看到的是有些陌生、也不算特别陌生的天花板,这里是安全屋的房间,他好好的躺在了被子里。   ——居然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雪瑚自认为不是很没防备心的人,但是或许是知道无论如何这几个人也不至于杀了他,已经连续两次在他们面前睡着了。   一睁眼,就发现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存在。雪瑚坐起来,伸了伸腰。   他身上只脱了外套,还穿着的衬衣被睡得皱巴巴的,雪瑚略有些嫌弃地扯了扯,才看向坐在房间里的诸伏景光。   “你怎么在这里?”   雪瑚下了床,看到被放在桌子上的他之前扮演男大时的衣服,拿过来打算先暂时换上。   诸伏景光抬起头:“今天从楼上跳下来受伤了吗?”   雪瑚挑挑眉,刚想说什么,他又继续问道:“我是来找你复盘任务的。”   雪瑚没说话,他紧接着又给出了第三个理由:“我路过这里,想来看看你。你喜欢哪个借口?”   雪瑚没忍住笑了一声:“第三个吧,虽然比较敷衍,但是观感上更真诚。”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站了起来,看着雪瑚正在换衣服的动作,“那就是我想来看你——你要出去吗?”   雪瑚的脑袋从白色的粗线毛衣的领口挤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辫子拽了出来,看起来十分清纯,点点头说道:“想回家。”   “我送你。”诸伏景光理所当然地说道,都已经不问是不是需要了。   雪瑚也没想拒绝,他本来还没想好要不要离开的,是因为看到诸伏景光才决定的,他想和对方单独谈谈。   他今天因为萩原研二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情绪波动太大,可以说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累得他在路上就睡过去了。   苏格兰绝对看出了些什么,可是什么都不问,就让雪瑚有些在意了。   他出去的时候,苏格兰已经穿戴整齐等着他了,是普通的便装,短款的红棕色棉服外套,黑色长裤,但对于身材好看的人来说,普通的衣服就已经足够了。   但雪瑚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站在那边的青年抬起头来看着他,是一张过分干净的脸,下颌线清晰利落,那平时被隐藏在粗粝下的锋芒完全展露了出来。   诸伏景光微微偏头,像是在问他怎么还不走。那双眼尾上挑的漂亮眼睛变得更显眼了些,做出如同往日的神情,却让人觉得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有种崭新的感觉(比划)。   诸伏景光自从开始卧底就开始留胡须了,突然刮干净,自己也有点不习惯,但是……讨雪瑚欢心的目的好像成功达到了?   坐上了汽车的副驾,雪瑚总是情不自禁地往右边看。   虽然只是改变了一点,但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太新奇了,连带着诸伏景光都有些拿他没办法。   雪瑚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恶意,他也只是有点不自在罢了。   好在雪瑚并没有看多久,因为——   ——————   A.诸伏景光抬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安全带系好。”   B.雪瑚的电话响了,显示是琴酒。   C.雪瑚收到了一封邮件,显示的联系人是萩原研二。   D.雪瑚突然想起来他之前从琴酒那边要了训练场的使用,是今天和明天,干脆把波本和莱伊叫上一起去练/枪。   ————————   家里出了点事,确实对我心灵上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知道之后连着好几天只睡了三小时,昨天晚上实在心态崩了,一个字没写出来……本来觉得这是我的私事没想说的,但是考虑到影响我更新了觉得还是交代一下比较好。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尽快调整好的,我连着很多本都是日更到完结的!不用怕我断更~   明天摸个小剧场当断更的补偿吧!这章发出去我会在评论区放个置顶,征集番外或者想看的小剧场都可以在那里留言,我挑有灵感的写(不过小剧场是真的很看灵感,够呛能实现,推荐主要许愿想看的番外)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要努力把更新时间顺势调回六点的!(我会成功的!)(因为要是不努力全勤就没了qwq)(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对全勤的执着!)   我会一直发红包,到我准时为止! 第50章 第五十章*:大半夜不睡觉非要来挤我床的幼驯染是屑   50.B&C   被雪瑚一直盯着,让诸伏景光有点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那头发的手感很好,柔软的可以从指缝里溜走,带着些微凉的触感,这件事他下午的时候已经很清楚了。   但是现在的感觉不太一样,穿着像个普通人的雪瑚呈现出了一种更加柔软的姿态,宽松的白毛衣衬得他更加无害温和,好像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一样。   果然,比起常穿的深色,他穿浅色的衣服更好看。   ——摸摸他的头,然后叫他坐好。   正打算这样做的诸伏景光,行动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这让诸伏景光在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很忙地插车钥匙,系自己的安全带:“请自便。”   雪瑚在口袋里摸了好几次才找到手机,他不怎么穿这件衣服,一打开就看到了琴酒的电话。   琴酒怎么总是在他和苏格兰在一起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雪瑚心里腹诽了一句,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这个时间,琴酒找他肯定不是正事,他也不想万一在苏格兰面前和琴酒吵起来,要是真的有事肯定会再打过来的。   挂断电话后,雪瑚在心里默数了十秒钟,收到了一封邮件。   [FROM GIN:。。。]   根据雪瑚这么多年对琴酒的了解,琴酒语中,一个句号代表无语,两个句号代表让他抓紧回电,三个句号就表示想和他见面。   因为苏格兰还在等着,雪瑚只简单回复了一句‘在哪’,连颜文字都没加。   几秒钟后,一封邮件又传了过来,雪瑚直接点开,一打开就被那好几行的字吓了一跳,然后才注意到了上面的联系人写着「萩原研二」的名字。   他几乎是立刻就关上了这封邮件,视线一扫而过,隐约看到了「月亮」之类的词,没敢仔细读。   琴酒的邮件这才姗姗来迟,发了训练场几个字给他。   雪瑚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9:25,。   回了个“你来找我”过去,雪瑚一点都不想去,他今天累得要命,不仅是今天,未来两周他都不会出门的。   他看向诸伏景光:“走吧,回家。”   这话说得就像是他们住在一起一样,诸伏景光的动作没有停滞,十分流畅地启动了车子。   雪瑚看着诸伏景光,路灯的光交错着照在了他的身上。车内安静地过分,就连放的音乐都是柔情舒缓的慢歌。   他现在也有些理解苏格兰为什么要留胡茬了,这张脸嫩的实在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看起来简直都要和他差不多了。   而雪瑚其实也是看起来会年纪更小的那种类型,换上制服假装自己是高中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的那种。   虽然波本也是娃娃脸,但是波本的那副长相,其实是很性感的类型,下垂眼看过来又非常清纯无辜,属于如果当情报贩子,绝对是很会用色诱的那种类型。   ——啊,他真的搞情报的?那没事了。   苏格兰是带着点少年气的童颜,性格又温良,比起他本职的狙/击/手,作为猎人存在,这个外貌其实更适合做猎物。   胡茬会削弱他的英气,使人更容易注意到那双明明很锐利却非常沉静的瞳眸,会让人感觉他非常的可靠。   雪瑚忍不住开始思考,他要不要也试试留点胡须之类的。   只是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立刻打消了。   他和诸伏景光不一样,他的脸是更偏向中性的容貌,又是长发,如果真的这样改变形象,看一眼都会做噩梦吧。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雪瑚忽然开了口,像是不经意地问道,语气也很随意。   下午撤退的时候,苏格兰绝对是看出什么了,结果居然一言不发的安抚了他一路。   雪瑚有点想知道苏格兰猜到了什么程度,以及对他这么温柔,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确实很喜欢被苏格兰抚摸,从上次在家里的时候,再到今天的刻意安抚。   为了答谢苏格兰,他决定只要是不涉及到模拟器的相关内容,他都可以说一点出来。   他们……那个,派遣员工,应该很需要这种情报吧?   “嗯……”   诸伏景光愣了愣,思考了几秒,露出一个笑容:“确实有一个。”   雪瑚稍微坐直了身子,表露出了认真听他的问题的态度。   “你为什么会想留长发呢?”   雪瑚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豆豆眼:“哈?”   诸伏景光的语气却很认真,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对于我们这类人,长发很麻烦吧。尤其是打架的时候,被对方抓住头发怎么办?”   虽然没有证据,但雪瑚总觉得,这是苏格兰对他下午的时候,忽然把问题转移到了‘怎么不剃干净胡茬’地报复。   可是考虑到,诸伏景光当时很成熟,情绪十分稳定地回答了他,雪瑚就觉得自己这个前辈也不能太小气。   他认真地思考起来:“如果论起麻烦的话,应该是短发更麻烦吧。”   “麻烦?”   “你看啊,头发和指甲一样,长得其实都蛮快的,需要经常去剪短。如果睡姿不好,早上起来还有可能翘起来。长发的话,不管多么长,都只要绑起来就可以了。”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表情略有些纠结:“从这个角度来看,居然是短发更麻烦些吗?”   “还有就是长发会显得人更柔弱一些,不容易让人产生戒心。啊,这主要是脸的缘故,你看琴酒那种,还有赤、总之,那种类型,就算是长发看起来也挺恐怖的。”   这是诸伏景光第二次听到雪瑚正式的提到琴酒,不过也不能这么算,上次顶多是他听到了雪瑚和琴酒的通话。   “琴酒……就是那个琴酒吧?”诸伏景光没有特意避开这个名字,语气自然,把这个对话的性质定为普通的闲聊,就像只是随口一提,“你之前好像说过,你们是幼驯染。”   雪瑚都忘了自己说过这句话了,他从来都是那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管别人能不能听懂的人,反正和他相熟的人,都不知不觉的听了不少未来才会出现的梗了。   他也从来只顾着自己说开心了,如果对方深究,他就装傻糊弄过去。   只是今天,他刚刚才决定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问题,都可以告诉苏格兰的……   雪瑚沉默了片刻,还是老实地解释道:“我以前和他是搭档,不过在成为搭档之前,就认识了。”   诸伏景光在脑子里迅速做了一个简单的数学题,雪瑚四年前失去了代号,那么他和琴酒搭档的时间应该比四年前更早。   还没满二十岁的雪瑚,如果是比四年前还早很多的时间,那么确实算得上幼驯染的范畴。   “你们以前是搭档啊……”诸伏景光不是很清楚雪瑚今天为什么这么温顺,但是不妨碍他趁这个机会多问点东西出来。   “最开始是,后来那位先生叫我们分开带人。琴酒找新搭档还挺快的,我一直耗到了现在……老板实在看不过去了。”雪瑚的视线微微飘移。   诸伏景光像只有礼貌的猫咪一样点点头:   “那找我们当搭档,是权宜之计吗?”   雪瑚闻言看了他一眼,因为正好在等待红灯,诸伏景光转过脸来,与他视线交汇,露出了如同往日的温柔笑容。   ……但是或许是今天看起来更年幼的缘故,以及那本来就有着魔性之美的漂亮嗓音的辅助,让人感觉这句话简直像是撒娇一样。   雪瑚忽然没忍住地笑了出声,起初只是轻笑,随后那笑声变得有些夸张,他甚至擦了擦眼角。   诸伏景光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雪瑚,又不得不看一眼前面的信号灯,这副样子更是可爱。   “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愉快,忽然被人这样笑无论是谁都会不安的。   “抱歉抱歉。”   雪瑚两只手捂住了嘴,外套的袖子遮住了他半个手掌,连下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我是觉得你们很合适才选你们的。”   是真的很合适,无论是身份上还是别的方面,只要把握好交往的分寸,简直是最好的搭档人选。   诸伏景光有些将信将疑,只是信号灯这时候变成了绿色,他也没办法继续盯着雪瑚的脸,只能踩了油门。   “所以,你刚刚在笑什么。”   雪瑚没有任何防备,很普通的回答:“觉得你很可爱。”   “……唉。”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不能用可爱来形容男人吧。”   “噗——”   不知道为什么,雪瑚又笑了起来,这次像是防止他生气,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地,像是只正在抖的小兔子。   诸伏景光换了档,伸手过去,这一次毫不留情的把他的头发揉乱了。   雪瑚也不生气,仍旧笑嘻嘻地看着他。   “苏格兰就是很可爱啊,尤其是现在的样子。”   诸伏景光觉得耳朵都被他笑得发烫,觉得胡子还是得留起来。   -   在公寓楼下,雪瑚和诸伏景光告别。   车窗完全讲下,雪瑚随意地倚在车窗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车门窗沿,手指自然地垂下。另一只手撑着脸颊,和坐在里面的诸伏景光说话。   “总感觉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雪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诸伏景光伸手随意地碰了碰他垂下的手指,像是戏弄似的勾了两下:“嗯,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不是这种。”雪瑚握住了他的手指,让他不要乱动,“想起来了。”   诸伏景光有些在意的看了看指尖,雪瑚现在是没戴手套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   “呐,苏格兰。”   雪瑚垂下眼眸,重新抬起的时候,那双蓝眸在月光的映衬下变得异常的明亮,就连声音也比平时要柔软了许多,像是在无意识的低喃。   “要不要……上去坐坐?”   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美人,带着几分模糊和朦胧,只会让人越看越心动,诸伏景光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   他很清楚,雪瑚是在戏弄他,他此时最好的选择是配合雪瑚演下去,这样一定能让雪瑚高兴。   但是他不是很想演。   诸伏景光抬起了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雪瑚的脸,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   “乖,下次吧。你今天很累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敷衍,又像是真的在承诺什么。   他直视着雪瑚的眼睛,突然想起了雪瑚曾经用的也是苏格兰这个代号,就像是多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有的共同点。   “……不过你要是这么主动的话,下次也不会太久。”   ——被还击了。   苏格兰是萩原先生、萩原研二,是那种会配合他一起出演的那种类型啊。   “可以啊,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雪瑚弯起眼睛,语气轻快地说道,“钥匙你也有,随便你过来。”   ……   有一点苏格兰说的的确没错,雪瑚确实有些累了,洗过澡就躺在了床上。   他侧躺着,盯着不远处小桌子上摆着的手机。   雪瑚之前生活的世界,算起来比这里晚了三十年,那是一个科技发展十分迅猛的时代,只要是个人就没办法规避电子产品。   雪瑚也不例外,他甚至可以说有点网瘾,一天到晚都抱着手机,可以说是在冲浪的一线选手。   甚至来到这个世界十四年,马上就十五年了,在无聊的时候他还是会想拿出来手机刷两下。   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并不是因为网瘾犯了,盯着手机也不是希望它‘给我进化’之类的事情,他是在在意萩原研二发给他的那封邮件。   直到今天,雪瑚才终于成功给他对萩原研二的复杂情绪,下了一个可以给两人结局画上句号的结局的定义。   他讨厌萩原研二。   从重逢起的第一次见面,他的直觉就已经为他预警了这件事,萩原研二是个危险的家伙。   而越和这个人交往,雪瑚也能深切体会到他的直觉的准确性。   总是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自话自说,想尽一切办法的纠缠着他,就算被拒绝也不生气,就像是没有弱点一样。   而且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雪瑚就觉得自己变得非常奇怪,无论是之前下意识的想要答应萩原的邀请,还是这次莫名其妙在他面前哭,都象征着他们之间的不合。   这一次是真的,他真的下定决心了,以后再也不去见萩原研二了。   连带着之前答应松田阵平的见面,雪瑚也打算鸽掉。   虽然有些对不住松田警官,但雪瑚想过,他以后可以用别的方式来感谢他们,只有见面不行。   只要有牵扯就不会有好事发生……这样的话,无论苏格兰还是波本也会更放心吧?   雪瑚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一点好处也收不到,却还是要继续关心没用的人。   ……但是他现在还是有些想看萩原研二到底发了什么过来。   心中好像分裂了两个小精灵在对话,天使的那个在说‘去看吧去看吧毕竟是人家的心意,知道了才能决定怎么处理不是吗?’,恶魔的那个在说‘去看吧大不了就当没看到’。   雪瑚有些崩溃地用被子蒙住了脑袋,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好像这就能逃避现实。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如果从宏观的角度来看,就能看到被白色的被子包裹住的一团什么东西,就像是做贼一样,缓慢地朝着桌子的方向挪动。   虽然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也不存在任何监控,就算他看了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雪瑚还是觉得有些羞耻,好像挡住脸就能连自己也骗过去了一样。   一只手从缝隙中伸出来,将手机迅速地拿进了被子中。   ——他其实也没那么想看,就是突然想起来没有把邮箱清空,万一被人看到,觉得他和条子关系匪浅怎么办?   成功拿到了手机,雪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按错了两次才打开邮箱,看着那个已经被打开过的邮件,咬了咬嘴唇,才点了下来。   [FROM HAGIWARA:穿了一下午的防护服,晚上回来洗澡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衣服全都湿透了qwq   P.S.明天要降温,记得多穿一点。   P.S.S.今天的月亮好漂亮,是非常标准的月牙呢!]   “……莫名其妙。”   简直是毫无营养的邮件,他就知道根本没必要在意这种东西,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非要他读这种没意义的东西。   雪瑚按下删除前,又扫了一遍,冷哼了一声,将手机扔回到了桌子上。   他顶着被子,跑去窗前打算将窗帘重新拉紧,不自觉地看向了悬挂在夜幕上的弦月,   ……确实是很标准的,像是画出来的月牙一样,非常的美丽。   -   将外间的门拉开,琴酒将先前用来撬锁的工具随手塞进了大衣的口袋里,进来后,一边关门,一边打量着房间内的变化。   依旧是站在玄关就能将整个房间尽收眼底的布局,从天花板到墙面到地板都是纯白,看起来冰冷的像是医院,只是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琴酒的视线落在了窗口,这个房间中唯一一个可能是人类的奇形怪状的物体,顶着像是被子的东西,趴在窗户边缘一动不动。   初步判定是睡着了,否则在他进来的第一时间,那家伙就会回头说些什么‘现在可是又锁了你这是非法入室’之类的鬼话。   琴酒将大衣和帽子随手挂在了门口,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夜色静谧,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勾勒出朦胧的光影。   雪瑚趴在窗边,身上盖着一床被子,从头顶一直披下,柔软地包裹住了他,唯独脸露了出来,黑色的碎发松散地落在脸侧,鼻息平稳。   苍白的皮肤能透出青色的血管,他的呼吸浅淡,嘴唇微抿着,睫毛在光影下投出弧形的影子,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着,看起来透明又脆弱。   可这副确实的在呼吸的样子,甚至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更真实,好像现在才切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唇色也非常浅,但是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染上十分艳丽的色彩。   琴酒弯下腰,直接将雪瑚抱了起来,黑色的长发从他的臂弯处倾泻而下,微微还有些湿意。   雪瑚的眼皮轻轻动了动,似乎是觉得味道并不陌生,甚至朝他的怀里靠了靠。   被子在这个动作间滑落,沉沉地落在了地上。琴酒没有理会被子,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雪瑚的身体落在柔软的床铺里,舒服地将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也可能是因为没了被子冷的,毕竟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睡衣的领口松松地敞开着,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苍白的皮肤上还有黑色的项圈,色彩的对比鲜明地刺眼。   衣服的下摆被压得有些凌乱,露出一点侧腰的肌肤,白得有些晃眼,这对他不设防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烦。   琴酒的视线停了一瞬。   他有些想抽支烟,但雪瑚说在室内抽烟,会把他的书熏黄,所以一概不允许,或者只能去蹲洗手间。   琴酒呼出一口气,和衣直接躺在了一旁。   床铺稍微沉下来了些,雪瑚的身体微微朝着他倾斜了一点,哼唧了一声,睁开眼,看到是他一点也不意外。   “……你又来了,是我的房间比较好睡吗?”   雪瑚声音还带着烦躁的困意,但是身体却本能地朝着热源靠了过去,理所当然地抱住了琴酒的胳膊。   “今天不许乱动啊。”   这样警告后,雪瑚又睡了过去。   这样的姿势稍微有些不舒服,琴酒也朝着雪瑚的方向微微转身,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雪瑚的腰上。   雪瑚的腰很细,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人轻易地翻过去,让他只能屈着膝,顺从地被他亲吻后颈,承受着他的动作。   那苍白的皮肤就会顺势染上山茶花般的绯色。   呼吸会变得凌乱,指尖会陷入他的肌里,只能攀附着他用惯用的敬语说‘对不起请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这么重’之类的话。   这家伙虽然能忍,但实际上十分怕疼,会用刚刚那种不情愿的模糊声音呜咽着叫他的名字。   琴酒微微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敞开了一个位置,雪瑚理所当然地抛弃了手臂,靠了过去。   就像他们曾经在西伯利亚的那个夜晚,为了取暖,两人的身体只能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如果不是冷到了让人毫无欲丨念的程度,大概当时就会暴露吧。   雪瑚此时就靠在他的怀里,长发垂落下来,与他的白发交缠在了一起。   大概是琴酒的视线太过灼人,快要睡着的雪瑚又睁开了眼,开口抱怨道:“你又想什么呢?”   琴酒的呼吸声就在他的头顶,似乎比平时要沉重许多,只是一直没有回答。   就在雪瑚以为他根本不打算说话的时候,听到了琴酒的回复:“想你哭起来的样子。”   雪瑚:“?”   雪瑚——   ————————   A.想起了今天在萩原研二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突然感觉十分丢人,抬脚踹了琴酒一脚。“……不睡就滚蛋,我困死了。”   B.因为很困所以有些茫然。“啊?我吗?那明天去我们看电影,找部悲情片我试试。”   C.回忆起了模拟器中琴酒说过的相似的对话,瞬间清醒。“虽然人的性/癖是自由的,但我还是希望你有空能去看看医生。”   ————————   好久没这么激烈角逐了,bc平票,那就是顺序问题了!   关于cp以及分结局的问题可以去看20章作话~   有其他想看的内容可以在置顶留评,可能会融入正文。   我看到现在有人说想看雪瑚去卧底……是吗?他真的不会第一天就忍不住自爆吗……就他这个藏不住一点话的性格。   另外原创角色不进入cp候选……因为没考虑过,设定的时候也只是追求了时髦,没认真搞感情线。boss有别的用处(?)   然后往下就是小剧场了,预警是第二章的琴酒线   【无责任剧场】   『特别声明:本剧场不对正文负责,大概率不会详写,也没有前因后果,是模拟器中的某个非现实的记忆片段,可能会不太健康,被雷到也不负责哦!(我)觉得开心才写的!本声明方便不喜欢的人隐藏作话!』   ·我的鸟笼(模拟线-琴酒结局)   雪瑚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趴在柔软的床铺之中,手在身后被牢牢地束缚住,他试着用学过的方法解开,但系这个的人明显也非常专业,他试了几次,只把皮肤摩擦地刺痛,干脆放弃。   雪瑚试着用核心的力气坐了起来,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感受一种让他说不出话的震撼。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吊顶被高高挑起,四周都被金色的金属围住,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奢华又荒唐。   家具一应俱全,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雪瑚现在赤着脚在上面走也不会觉得凉。   然后,他看到了琴酒。   坐在不远处的书桌旁,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装扮,只是帽子被摘下来放在了一旁,银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   琴酒的修长的手指中夹着一根香烟,此时燃尽,顺势被捻灭。   雪瑚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赤着脚跑到了他的面前,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帮我解开。”   琴酒没有动,只是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雪瑚又把手往他面前抬了抬,转头看着他,催促道:“快点,不是说好分手还做朋友吗,别太小气嘛,前夫哥。”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雪瑚。”   雪瑚浑身一个激灵,琴酒很少叫他的名字,他的直觉又一次的冒头,预示着某种危险。   “不解就不解,我自己去磨……”   雪瑚打着哈哈试图回避,肩膀却忽然感受到压力,腰上扶着一只手,直接将他翻身用力按在了桌子上。   冰冷的桌面贴上肌肤,在看不见的地方,他感觉到男人的手掌顺着他的脊线缓缓下滑,有种微微收紧的不明紧张感,下一秒,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房间中。   “…………”   雪瑚沉默了几秒,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有些放弃了地说道:“……你轻一点。”   “轻一点?”   琴酒的身体从后面压了过来,他听到了对方在他耳边十分嘲讽地笑了一声。   “呜——!”   他感觉按着自己腰部的手掌忽然收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毫不留情的渗透了他的全部知觉。   疼痛一瞬间让他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肩膀微微地颤抖着,眼泪也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这是一点温柔都不曾残留的,对他弃自己而去的惩处。   “喜欢吗?”   男人的吻顺着肌肤蔓延缠绕,将他的意识连同灵魂一起吞没在这座鸟笼之中。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吓死了还以为差点进模拟线了呢   51.A   换个人的话,雪瑚大概会在对方进入房间的时候就立刻清醒过来。   但是琴酒接受过的是和他一样的训练,自然知道怎么避开他的防备,在进入的时候不让他产生警惕。   一直到了他的身边,雪瑚才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   但是雪瑚对琴酒实在是太熟了,发现是他后实在是懒得理睬。   反正隔一段时间总会有这么一次,忽然跑过来和他一起睡。   雪瑚倒是无所谓,而且琴酒身上很热,他是那种睡一晚上都有可能手脚冰凉的体质,第二天醒来也会感觉很暖和。   所以雪瑚觉得之前看到的琴酒的那次模拟,自己看到‘睡了’之后,还能毫无反应的丝滑看下去,也是很正常的事。   谁能想到睡了是真的睡了,完全就是模拟器的描述有问题!   但是今天的琴酒十分不安分,一直盯着他,视线灼热的让他根本没办法忽视。   雪瑚今天都要累死了……倒不是身体,精神上实在是非常疲惫,他现在一点脑子都不想动。   又想起琴酒晚上叫他去训练场,明明什么都没做的身体已经开始疲惫酸痛起来了,哪怕此刻抱着非常温暖的人体火炉也没办法让他的烦躁稍微少一点。   “……又在想什么?”   雪瑚忍着不耐烦问道,琴酒最好能给打扰他睡眠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最近又没做什么坏事,也不可能是他队友身份暴露。   真那样的话,现在扶着他腰的就不是琴酒的手了,是琴酒的枪。   “想你哭起来的样子。”   琴酒一直没回答,那仿佛能将雪瑚烧灼起来的视线也消失无踪,雪瑚以为他终于消停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一些他刻意忘记的记忆忽然翻涌了出来。   身材高大的青年温顺地将脸靠在他的掌心,嘴唇触碰到他的皮肤时,还有温热的鼻息,轻轻的将那一滴不合时宜的眼泪卷走。   然后因为他的眼泪一直没能停下,萩原研二抱着他安抚了好久。   就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次一样。   雪瑚一直没去细想这件事,就算去思考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悲伤或者难过的情绪,但是就是忍不住的想哭。   继被杀害那次,这还是他第一次哭……尤其还是被讨厌的人安慰。   说实话雪瑚觉得挺丢人的。   更丢人的是被萩原研二拥抱着的时候他居然觉得非常安心。   从深眠中被吵醒,大脑还不算完全清楚的雪瑚,听到了琴酒意味深长的那句话,居然只注意到了其中的关键词,一瞬间像是被人抓了包,好像被亲眼见证了那个丢脸的时刻。   他的脸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也顾不上这人是谁了,抬腿直接踹了过去:   “吵死了。”   “……不睡就滚蛋,我困死了。”   雪瑚并不觉得这一下能对琴酒造成什么伤害,何况他现在靠在琴酒怀里的动作使不上力,也只是在用这种方法表现一下自己的恼怒。   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小时候,他仗着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在信息爆炸时代培养出来的眼界,能压着心理年龄差不多的青少年琴酒,轻松的把琴酒搞破防。   但是组织的TOP KILLER成长的极快,很快就学会用不变的扑克脸回应,反而是雪瑚经常会被他搞得有点不爽。   这种时候随手给琴酒一拳或者一脚,琴酒也懒得理会,连哼都不会哼一声。   他这次也是习以为常的屈膝,朝着琴酒的腹部踹过去,力度不算重,但是琴酒这次却先一步攥住了他的脚踝,将动作生生遏制在半途。   雪瑚一愣,看向了琴酒的脸,在昏暗的房间中,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却异常的明亮,如同狼的眼眸在夜晚中发着光,让被盯着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干嘛,放手。”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变弱了不少,琴酒却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微微收紧了手掌,指腹缓缓地摩挲过他的踝骨。   动作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力,雪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后背都绷紧了。   “你的动作太慢了。”   琴酒慢条斯理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带了几分呷玩:“如果是任务,你刚刚已经死了。”   “哈?”   本来还在因为琴酒的动作中微妙的含义,略微感到了怪异,雪瑚有些别扭地转了转脚踝,但是也没能挣脱出来。   雪瑚觉得琴酒这个逻辑实在是不可理喻。   自己会被控制住,是因为姿势不太方便,刚从睡梦中被吵醒,也懒得去调整姿势去给琴酒打出暴击。   明明是他在迁就琴酒,结果还被挑剔‘在任务里会死’?   直接给他气笑了:“你脑子里是只剩下任务了吗?我闲的没事和任务目标一起睡觉啊?”   “呵。”   他忽然听到琴酒的一声轻笑,比起平时的冷笑似乎多了几分感情,好像是真的觉得他说这话很好笑一样。   然后是一连串的笑声,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笑得雪瑚有些发毛。   雪瑚下意识想要离他远些,但是他们的姿势限制了他的动作,最后也只有上半身往后靠了靠。   他觉得这真是报应,晚上的时候他还在笑苏格兰,但是什么都不说,让苏格兰完全摸不着头脑,现在就轮到他了。   琴酒的手掌很大,几乎将他整个脚踝包裹在了手心里,热得他不太舒服。   雪瑚抬起另一条腿轻轻踢了踢琴酒的侧腰:“……你笑什么?”   看到琴酒似乎有要捉住他另一条腿的动作,雪瑚眼疾手快、腿快地将腿收了回来。   然而他的判断出现了偏差,琴酒只是抬了抬身子,顺势扣住了他的腰,猛得用力将他整个人拽了过来。   雪瑚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现在正被琴酒压制在身下,腿被压住,腰被握着,身体几乎陷在琴酒的怀里,想动都动不了。   两人之间最基本的体型的差距,导致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雪瑚用多少技巧,都不可能从琴酒手中脱身。   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之前从模拟器中得到的记忆,那整整八小时高清无码的黄色废料。   这个危险的动作,让雪瑚一下又回忆起了被琴酒支配的恐怖。   尤其是琴酒的脑袋正埋在他的脖颈处,湿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渐渐地那一小块肌肤都带了几分潮意,让雪瑚总感觉下一秒琴酒就会张嘴咬上去。   被对方按着舔舐啃咬的虚假回忆浮现了出来,雪瑚努力平复着呼吸,好让身体显得不那么僵硬。   太近了,好危险——   “喂……你发什么疯。这样我没法睡觉。”   雪瑚硬着头皮说道,他的胳膊被压着,试着屈起,只能触碰到琴酒的后背。   但是组织的杀手先生身材练得相当不错,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加上他没有脱外衣,根本握不住。   不像穿着纯棉睡衣的雪瑚,光是这样几下,领口就有些凌乱了。   雪瑚使不上力气,又没留长指甲,锤琴酒的那两下,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打情骂俏。   琴酒轻笑一声,总算抬起了头。   雪瑚感觉他离开后,刚刚被他埋首的那一小块皮肤,接触到空气后有些微微的凉意。   琴酒低头看着他,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笑意:“生气了?”   看到他这个表情,雪瑚总算在心里松了口气,还是在闹着玩就好。   他都没走模拟器的琴酒路线,再怎么也是波本-苏格兰线,这人也没人说他会突然和琴酒睡了,看来只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呼,自己吓自己。   雪瑚瞬间来了精神,要不是还被琴酒压制着,他都想扇琴酒了,哪有开这种玩笑的!   “生气了!”雪瑚立刻说道,将脸扭到一旁,“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从上方又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他的下巴被琴酒的指尖挑起,被迫看向了琴酒。   琴酒像是在抚弄小猫般,挠了挠他的下巴:“好了,别生气了。”   他把雪瑚拽着坐了起来,伸出手,将手在雪瑚的眼前握紧。   再次张开时,手心中躺着一块蓝宝石,映着昏暗的光,色泽浓郁,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仍旧美得令人窒息。   透过宝石澄澈透明的内部,湛蓝之中泛着浅浅的紫调,时而折射出一丝冷淡的光亮。   琴酒的手指随意的捏着它,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雪瑚的眼眸,那双眼睛在看到宝石的时候微微睁大,比手中的稀世珍宝更吸引人。   “要吗?”   雪瑚的手已经获得了自由,此时伸出来将这枚宝石握在手心,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给波本的礼物找到了。   他早就将礼物送给了苏格兰,打算给波本送个领结扣,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宝石。   琴酒这个宝石送的实在是合他心意,简直漂亮的不行,要不是他留不下什么东西,他都想自己留下来了。   不过送给波本也是一样,想必波本也会经常戴吧,一样能天天看到。   雪瑚将那块沾了琴酒体温的宝石握在手里,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给我就是我的了?”   “嗯。”琴酒盯着他的脸,随口应道。   对他来说,东西在送出去的那刻起,就和他没有关系了,他要的回报就是这个人此刻的笑容。   “我可以拿去送人吗?”雪瑚继续问道,虽然他觉得这个东西很适合作为礼物送给波本,但是毕竟也是他收到的礼物,也应该征得送礼人的同意。   “随你。”   琴酒一点都没在意,雪瑚是个什么性格他早知道,身边从不留东西的,就像是生怕哪天突然死了不好处理遗留物一样。   他要是想让雪瑚留下,送书就好了。   雪瑚低头又看了看宝石,抬起那双在琴酒看来比昂贵的宝石还要美丽的蓝色眸子看着琴酒:“送给波本也可以吗?”   “……”   下一秒,他被琴酒揽着腰重新躺了回去。   他整个人被琴酒压在怀里,琴酒的一只手包裹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自己的脸贴着琴酒的胸膛。   “随便你。”琴酒硬邦邦的说道,声音透过胸腔传到雪瑚的耳朵里,微微震动着。   “至少让我先放到旁边吧……”   雪瑚抬腿踢了踢他,又被琴酒用腿压住了,整个人就像个大号抱枕一样被抱的严严实实。   “睡觉。”   琴酒不带任何感情地命令道。   “……你把我从熟睡中吵醒,就是为了叫我睡觉?神经病吧你。”   雪瑚挣扎了一下,琴酒的手臂纹丝不动,下巴垫在他的脑袋上,他已经能听到变得规律均匀的呼吸了。   “我已经睡不着了,赶紧起来陪我聊天!”   琴酒没有动静。   “……你睡了?不是吧琴酒,你真睡了?”   “……”   “我要咬你了,真的咬了?……呸,谁睡觉还不脱衣服啊。”   “……”   “好哥哥,求你理我一下吧,我真睡不着了,好无聊啊……至少把我放开吧?”   “…………”   “脏话!”   -   [FROM HAGIWARA:听交警课的姐姐说新开的甜品店,里面的栗子蛋糕特别好吃,栗子味很浓郁,而且听说买就送兔子布偶……我好想去尝尝啊,小雪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   [FROM HAGIWARA:今天小阵平拆炸弹的时候,着急没有穿防护服,被我押着穿上了!我有好好听小雪的话哦!]   [FROM HAGIWARA: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公园里,那只鼻子上有块黑的猫猫生崽了,六只!居然有六只!要不要来看看?放心,我不会让它们靠近你的,我陪着小雪远远的看一下好不好?]   [FROM HAGIWARA:今天拆了一个定错时间的炸弹,犯人把定时设置成了2024年……总感觉就算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什么事呢。不过还是顺利引爆了。2024年啊,三十年后,好遥远啊,那时候我应该还没退休,大叔的年纪还要每天赶着上班,会不会被小雪你嘲笑呢?]   [FROM HAGIWARA:午餐的咖喱饭好咸(吐魂)于是喝了好多水,一下午都在跑厕所,偶遇了课长六次……]   [FROM HAGIWARA:圣诞蛋糕啊……今年小阵平难得主动说想搞点仪式感,那天还提到如果小雪能来就买一个。不过立刻就威胁我不要告诉你(笑)不过我昨天注意到他还是跑去订了呢。要不要过来,吓唬他一下?]   [FROM HAGIWARA:我好想见你。]   ……   听到一声汽车鸣笛,雪瑚的视线在最后一封邮件停留了片刻,抬手将新收到的邮件删掉,就像之前收到的那些一样。   萩原研二就像是缠上他一样,这些日子雪瑚有在刻意的避开他。   雪瑚基本不出门,萩原研二又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自然遇不上……   当然了,就算知道,雪瑚觉得萩原研二也未必会找上门,那个人好歹是个警察,这方面还是很有分寸的。   但是还是从那天起,平均以每天一两封邮件的频率给他发邮件,内容多而复杂,小到早餐的饭团太散,咬了一口剩下的就掉到地上了,大到……没有大的,全都是萩原研二的日常琐事。   雪瑚第一次庆幸现在不是真的三十年后,如果是聊天软件的好友,感觉每天睁眼面对的就是99+的消息。   那样的话,对方提到的猫猫、咖喱饭之类的,说不定会连同照片一起发过来。   真是难缠的男人。   雪瑚将手机塞进口袋里,上了停在他面前的车。   是他坐过一次的白色马自达,驾驶座上的金发青年弯着眼睛朝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雪瑚。”   雪瑚将安全带系好,语气自然地回答道:“你昨天才来过我家,波本。”   “嗯……好像是这样呢。”降谷零露出了回忆的神情,然后耸了耸肩,“也只是陪你吃了一顿午饭吧,上次好好在一起都是上周的事情了。”   翻译一下,他的意思是任务结束已经一星期了。   雪瑚和不知道是谁的人在心中说了一句。   任务前是他在学校里超绝社死,这件事告诉我们,自己的论文还是自己写,找代写,无论是可靠还是不可靠的人,都容易出现纠纷。   就比如雪瑚,当时为了敷衍他们赶紧离开,被迫答应了什么都会做的丧权辱国的条约,结果就变成了那几个人轮流的每天给他送饭。   说是他的身体状况太不容乐观了,正常人都不会因为空腹吃甜点就难受到只能卧床休息的程度,必须要好好养,哪怕不是一天三顿都必须吃东西,一天一顿饭的标准还是要有的。   考虑到他们几个派遣员工的身份,雪瑚觉得他们想增加和他的相处时间也不是不能理解,反正不用他出门,犹豫了一下便也答应了。   反正就算没有他们几个,雪瑚也是会保持两天一次的频率去附近的快餐店吃一顿正经的饭的,倒也没特别麻烦,甚至他们还是送上门的。   “好好在一起是什么描述啊……”雪瑚叹了口气,开口问道,“记得要去哪里吗?地址我之前发给过你。”   “歌舞伎町吧。”降谷零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的功课一向做得很好,“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种私事你会拜托我陪你一起,我还以为雪瑚你更偏心苏格兰呢。”   正如降谷零说的,今天的出行不是任务,是雪瑚个人的私事。   实际上是他送去加工制作的,准备送给波本宝石,今天那个人通知他做好了,叫他尽快来取。   之所以晚上来,是因为制作这个的人晚上才上班。   没错,歌舞伎町,晚上上班,那个技术和什么都是一流的宝石工匠,其实是个牛郎。   对方家学渊源,从几百年前就在做这个了,这位加藤先生也从小耳濡目染,父辈都去世后,他的技术在全国也是顶尖的。   可是他志不在此,虽然加工一个宝石比他陪一晚上酒赚得多多了,但是……总要理解每个人都可能会有独特的梦想。   “因为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雪瑚冷静地回答,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果然他更习惯晚上出门。   降谷零拖着长声应了一声,开始思考自己到底什么地方能和雪瑚在歌舞伎町的私事扯上关系。   ……难不成,是雪瑚打算开间店,叫他去当招牌牛郎之类的?   ——不是一直说松田比他帅嘛,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叫上松田阵平。   降谷零随意地放飞着思维,他如今在雪瑚面前已经没那么谨慎小心了,雪瑚做任务的时候比他还要松弛,有时候他都怀疑到底谁才是卧底。   “和我有关系啊……该不会是什么牛郎店吧?”降谷零随口开着玩笑,然后发现坐在旁边的雪瑚忽然的沉默了,“喂喂,真的假的,我卖艺不卖身的啊。”   雪瑚这才笑了起来:“我看你平时的honey trap用得还挺顺手啊,怎么还没做好卖身的打算吗?”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微妙:“卖给你和卖给别人当然是不一样了。”   他已经学会了在一定程度上把真话和假话混在一起说出来了,这种半真半假的才最难判断。   不知道怎么回事,雪瑚对于这方面非常敏锐,如果被他意识到了在骗人,绝对会被戏弄的。   “唔,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雪瑚愣了一下,看向窗外说了这样的话。   ——看吧,如果自己说的是‘我有经常这样吗’,或者其他的遮掩的话,得到的回复就不会这么可爱了。   是的,可爱。   随着和雪瑚越来越熟悉,抛开立场不谈,这个人的性格说实话还挺可爱的。   是那种,平时总是说些听不懂的话,如果你认真的对待他,就会害羞的类型。   这也是hiro觉得雪瑚很有趣的理由吧……总感觉hiro最近提到这家伙的次数都变多了。   “嗯,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说不一样。”   感觉到雪瑚似乎不想再说话了,降谷零无声地笑了笑。   他们很快就到了歌舞伎町,如果把上次来接雪瑚的事情也算上,降谷零应该是第二次和雪瑚一起过来。   只是上次仅仅是在外围,接上人就走了,这次才是真的进去。   降谷零自己是没来过这种地方的,虽然大概知道这里都有什么,第一次来的他还是感觉到了些许震惊。   夜幕下的歌舞伎町喧嚣无比,霓虹灯的光影交错,密密麻麻的招牌错落在高楼之间,五光十色地闪烁着,衬得整条街仿佛一片流光溢彩的幻境。   空气中的味道很杂乱,香水、酒精、香烟,还有各种小吃摊的气味。   尤其是这座不夜城的晚上,牛郎和陪酒女们热情地招揽着客人,雪瑚和降谷零也不意外的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降谷零又一次地拒绝了推销酒水的女招待,和雪瑚同时叹了口气。   本来只要走十分钟的路,硬生生拖了二十分钟还没到,雪瑚都感觉这条路十分漫长。   他有些忍不了了,看向了降谷零。   雪瑚——   ——————   A.朝着波本伸出手。“我们跑吧。”   B.抱住了波本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身上,假装他们是一起的。“走开,没看到他已经有人了吗?这位是我的金主哦。”   C.叫波本揽住自己的肩膀,假扮成牛郎。“轮到你卖身了,波本酱。”   ————————   说起来,这篇文的初设雪瑚和松田萩原都是幼驯染来着,不过现在全改了,但是我觉得一稿写的初次模拟还挺有趣的,贴给大家看看!当时的设定从幼崽写的   【0岁,你出生了。你出生在xx的一个小镇,你的爸爸是个赌鬼,你的妈妈生下你就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   【1岁,你多次因为饥饿差点死掉,被邻居萩原家的母亲救了。】   【2岁,你多次因为饥饿差点死掉,被邻居萩原家的父亲救了。】   【3岁,你该上幼儿园了,你的爸爸凭借实力单身却无业,被幼儿园评定为有人监管,拒绝了你上幼儿园的申请,于是你靠着每天看电视学习认字。】   【4岁,你爱上了看法治节目。】   【5岁,你父亲意外身亡。邻居萩原家邀请你每天来家里吃饭,你和年长你三岁的萩原研二成为了朋友。】   【你认识了萩原研二的好朋友松田阵平,松田阵平嫌弃你是小屁孩,不愿意和你玩。】   【萩原研二悄悄告诉了松田阵平你的经历,松田阵平半夜起来扇了自己一耳光。】   【你和松田阵平成为了朋友。】   -   如果是这个发展,大概幼驯染的重逢会更适合夹心(划掉)恨海情天……   给大家试吃一下!不仅这一个,如果反响好的话,这个小剧场也不是完全不能变成if番外。   然后,我会一直发红包直到我准时为止!六点以内都算准时!今天也是三十个,明天见~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除了警察,也要离牛郎远一点。   52.C   红灯区就是这样的地方,大家都拼尽全力的招揽着客人,哪怕是本来犹豫不决的人都可能会被劝动。   这没什么好指摘的,既然合法,那就只是个工作,虽然很麻烦,但也是他们工作的一环。   因为经常来找唐先生,雪瑚早就习惯应付这些人了,有时候还会有星探,希望他也能加入歌舞伎町的大家庭——   但是,波本好像很不习惯的样子。   雪瑚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虽然还努力像往常一样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微笑,情绪也仍旧保持着理智,后背却挺得笔直。   正气凛然地像是正在樱花徽章下宣誓。   感觉如果现在戳一下他的后腰,会原地蹦起来的样子。   雪瑚没忍住偏过头偷笑起来。   他本来就和降谷零并排着走,稍微动了一下,降谷零立刻就注意到了。   金发的青年挑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雪瑚笑着摆了摆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朝着降谷零勾了勾手。   降谷零也停了下来,在他面前微微弯腰,让雪瑚能轻松的在他耳边说话。   “这次真的轮到你卖身了,波本ちゃん?”雪瑚弯起眼睛说道,两个人咬耳朵的时候很自然就可以无视掉周围的人,“在这里抢人可是很不礼貌的,完全可以直接骂走。”   降谷零:“……”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能说得出口啊,未免也太熟练了吧?   明明比他还小上几岁,社会经验好像比他丰富多了。   降谷零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微妙,最终还是顺着雪瑚的动作,抬手将雪瑚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雪瑚的肩膀轻微地撞上了他的胸口,猝不及防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就这样迎上了他的目光。   这张脸实在是好看,是非常柔弱且惹人怜惜的美丽,也是自那次后,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面孔。   纤细的身躯紧紧地抱着他,用泫然欲泣的神情祈求他拯救自己……   角度大概就是现在雪瑚仰起脸看着他的程度。   降谷零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确定?”   雪瑚有点莫名其妙:“不然呢,要我演你的角色?”   “我的角色……”降谷零轻笑了一声,细细打量了一下雪瑚的脸,“你的话,只能扮演援助交际的学生了吧。”   雪瑚倒是不介意扮演什么角色,但是波本的语气让他很不爽。   他眯起了眼睛,随即朝着他露出一个十分单纯的灿烂笑容:“没关系。其实呢,小雪啊,挺喜欢和大人聊天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雪瑚微微偏着头,眼神清澈地让人无地自容,嗓音温柔干净:   “不过不会做到最后哦,大哥哥可以接受吗?”   降谷零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甚至有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这些话的意思。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雪瑚此刻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对他的迟疑产生了疑惑,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说出的话却非常的‘标准’。   “你……”   降谷零看向他的眼神十分震撼,而雪瑚却只是很寻常地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我适合吗?”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刚刚不过是顺势调侃了一句,这家伙居然就这样给他上强度。   最可怕的是,他刚才居然真的有一瞬间,脑子里浮现出了那种画面——   雪瑚穿着校服坐在他的床上,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朝他露出那种令人遐想的纯洁笑容。   『不能做到最后哦,波本你可以接受吗?』   “…………”   降谷零的思维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整个人都陷入了停滞之中。   耳尖隐隐地有些发烫,气血上涌,要不是还有肤色作为遮掩,肯定会发现他的脸已经红了。   他猛然移开目光,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甚至有种卧底生涯差点断送的惊悚。   “我……”   “波本你已经‘你你我我’卡了半天了,要重启一下吗?”   雪瑚看着他,挂着有些恶劣的笑容,像是很享受他这片刻的混乱,稍微踮起脚追问道:“要当小雪的金主,就要真的给小雪零花钱哦,大哥哥?”   降谷零的心跳乱了一拍。   好在就在这时,有一个牛郎迎面走来,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大概是雪瑚的长发有些令人误会,他只盯着雪瑚:“小姐姐,一个人吗?要不要——”   听到有人说话,雪瑚本能地回头去看,只是动作才做到一半,就感觉腰上多了一个力,降谷零扣着他的腰,将他完全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动作熟练又利落,甚至低下头隔着发丝,在雪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就像是专业的HOST在拥抱客人,带着点主人的姿态。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十分锐利地扫过眼前的牛郎,轻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抱歉,这是我的人。他没有兴趣。”   那牛郎被这冷漠的眼神吓了一跳,扫了一眼降谷零的脸,几乎不需要评比就知道自己输了,或者说这条街上应该也没几个这种水平的……连最后一丝不甘都没了,道了歉就离开了。   连同之前总是盯着他们的人都散了不少,没人会去抢‘有主’的客人,比起这个他们更好奇这个英俊的HOST究竟是那家店的新人。   雪瑚略有些震惊,他知道波本很会,但是在进来之后那一副正直的都有圣光的坚毅表情,和现在这忽然变得非常……   雪瑚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谨慎地决定用‘色丨情’来描述刚刚的波本。   简直就像是天生做这行的料啊……他自己是看多了例子所以会模仿,波本这真的就是天赋型人才了。   “好厉害啊。”雪瑚一点都不吝于夸奖,“简直就像是真的HOST一样,一点不情愿的样子都没有,不像演的!你真的没有做这种副业吗?”   他说着,想从波本的怀里退出来,但是推了一下没有推动,波本的手仍旧紧紧箍着他的腰。   “……波本?”   雪瑚的眼神有些不解,下意识觉得可能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便也严肃了些:“发生什么了吗?”   降谷零没有松手,手臂仍然稳稳地揽着他,不动声色地让目光落在雪瑚的身上。   从蓝色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到微微张开的嘴唇——   雪瑚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里,隔着宽松的外衣,他仍然能感觉到底下纤细的身姿,感觉一只手就能轻易地抱起来吧。   ……   降谷零微微收紧了指尖,随即露出了若无其事的笑容:“不,没事,是我看错了。”   “这样啊。”雪瑚一点都没有怀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可以放开了。”   “还不行。”降谷零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他,声音果断的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很快又笑了起来,“多维持一会儿吧,不然往前走一段路,还会被人围上来的。”   他这样说雪瑚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没有任何戒心地答应了下来:“那就继续搂着我吧,要不要我再靠近一些?”   “……不,足够了。这样就好。”   …………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继续往前走,之后确实没再有人上前打扰他们了,倒是因为二人的颜值,有不少人在悄悄打量着他们。   雪瑚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乖顺地任他揽着,一边走,一边随意地看着店铺的招牌。   他之前是把东西送到加藤先生的家里的,到了可以去取的时候,对方只告诉了他工作的店的地址,他也是第一次来。   公关店雪瑚是去过的,无论是男性向还是女性向的,唐先生名下有十几家,并不只是在新宿,其他地方也有不少。   “你对这里很熟悉啊。”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从身边传来的降谷零的声音,雪瑚转过头,降谷零的神情似乎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却隐约有着某种不同。   “经常过来吗?感觉你很了解这里的规矩。”   降谷零垂着眼眸,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雪瑚。   雪瑚的肩膀刚好贴在他的胸口,身上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和冬日夜晚的冷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算是常识吧?”雪瑚有些不明所以,回答道,“我不爱出门,你也是知道的。不过要是过来,我一般会叫琴酒一起。”   他回想起了琴酒在这条街上面无表情地行进着,几乎没人敢拦下招呼他的情境,没忍住笑了一声:   “和他一起从不用担心被拦下来。”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雪瑚的眼眸微微弯起,在夜晚的灯光下,衬得比往日都要更可爱,更别说此时正是毫无防备的靠在他怀里的腻歪情侣的姿势。   他又想起了那天在银座碰到的雪瑚,对方为了躲开他和诸星大,和萩原研二假装抱在一起的场景。   “你很习惯做这种事啊。”在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将这句话问了出来,略顿了顿,才重新改口道,“所以我是你叫的第一个HOST?”   “这倒是没错……不过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的?”雪瑚略微感到了无语,但是考虑到这或许是波本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他就明白了。   就是想争第一嘛,波本的报告写的那么好,帮他写的论文也相当好,估计念书的时候就成绩不错,所以事事都想争先,完全可以理解。   他偶尔也会的,产生不服输的想法……但是他的性格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一旦发现争第一很辛苦,就会立刻开摆。   这方面他实在是个非常标准的日本人,只要发现有不对劲就会立刻开始轰多尼私密马森,但是坚决不改。   雪瑚想拍拍降谷零的肩膀,但是他的姿势不太方便,最终只拍了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嗯,你是第一个哦,估计也该是唯一一个了……我以后绝对不晚上来这里了。”   “……”   降谷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了下来,保持着刚刚好的力道,没有被察觉。   “我的荣幸,既然金主大人这样说了,我今天一定会服务好您的。”降谷零朝他露出微笑,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那,雪瑚大人会给我买酒吗?”   “嗯,会哦,无论是酒还是香槟塔,波本想要的话都给你买。”雪瑚随口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   他们面前是一家装潢考究的店面,门口也有招待,因为是会员制,所以没有追着路人揽客的情况,雪瑚率先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降谷零稍微落后了一步,有些愣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   在失去那份触感的瞬间,手心的温度像是被一起骤然带走,让他莫名的产生了某种失落的情绪。   “波本?”   雪瑚撑着门,回头看他,似乎是在奇怪他为什么没有立刻跟上来。   降谷零迅速恢复笑容,随意地将手塞进大衣的口袋里,声音一如既往:“来了。”   雪瑚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先一步走了进去。   降谷零看着他的背影,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收紧,好像渐渐回复了一点温度。   他垂眸轻轻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又是与往常一般无二,追着雪瑚进入了店里。   -   他们二人一进去,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笑着询问他们有没有预约,要见谁。   雪瑚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闭了闭眼,才艰难的开口:“旗木卡卡西。”   “原来是找卡卡西的,我明白了,今晚确实有他的预约。请两位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叫他带两位进去。”   招待很有礼貌地说道,然后朝着两人鞠躬,暂时离开了这里。   雪瑚重重地坐在了柔软的高级沙发上,就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因为下陷的沙发,让雪瑚自然地朝他那边靠了靠。   和他想的一样,雪瑚也没拒绝,干脆靠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他经过观察发现的,是上次任务结束的时候,hiro只是邀请了一下,雪瑚就直接躺在了他的腿上,证明了雪瑚一点都不讨厌这样的接触,甚至好像很喜欢。   降谷零调整了一下身体,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随口问道:“你要见的那个人很讨厌吗?我看你好像很抗拒叫出他的名字。”   “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这个名字有点……”   雪瑚的语气有点微妙。   这家店其实也算是和组织沾了点关系,他拜托的那位工匠加藤先生之前也帮那位先生做过事。   那位先生倒台之后——组织里其实还有他的残余势力,但是很明显的,现在还是老板更占优势。   老板是先代的血脉,虽然是隔代,但那位先生的直系后代已经差不多全军覆没了,所以身份上也算是占优的,更别说老板从小就被叫做少主了。   所以和雪瑚上辈子在港口黑手党的情况不同,同样是暴力篡位,老板受到的抵抗就小一点。   这位加藤先生就是在这时候,提出了想要追寻梦想的要求的。   然后还找到雪瑚,问这位能随口瞎扯出几十个假名的起名小天才,能不能帮他取个华丽的花名。   当时看着对方染的乱七八糟的银发,以及戴着的口罩,雪瑚想都没想的直接脱口而出了——   ——对不起,卡卡西。你会成为牛郎全都是我的错。   雪瑚在心中和旗木卡卡西真诚的道歉,虽然也没什么用。   降谷零:“?”   他还想说些什么的,但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伴随着一声极具职业特色的热情问候——   “抱歉苏格兰,让你久等了!”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是赶着去食堂的学生一样。   男人留着紫色的短发,发尾微微上翘,穿着合身的花西装,搭配着一条细金链,一副标准的牛郎打扮。   他一路小跑到了两人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再次热情地和雪瑚打招呼:“苏格兰居然带朋友过来了啊,真是太难得了。”   “你好你好,我是加藤,在这里的名字是旗木卡卡西——”他也看到了雪瑚身边和雪瑚十分亲密的降谷零,主动上前和对方握手,“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家的ACE?”   “……停。”   雪瑚实在是忍不了,开口打断了他:“这是波本,不要在我们面前提旗木卡卡西了。”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加藤每提一次旗木卡卡西,他就感觉自己的罪孽深重了一分。   “还有,现在苏格兰有人在用了,不要再叫我苏格兰了。”   “是是!”加藤愉快地答应下来,一点也没有被雪瑚的冷脸吓到,但还是有些好奇地看了降谷零一眼,“我还以为苏格兰、雪瑚大人更喜欢和琴酒大人一起呢,这位波本大人究竟是怎么讨得您的欢心,成为您的身边人的呢?”   “波本和苏格兰都是我的搭档。好了,我的东西呢?”   雪瑚没有和他继续闲聊的兴趣,他本来只给这趟出行安排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果光是来到店里就耗费了半个多小时,再不快点他会超时的。   ——虽然超时也不会有什么惩罚,他也没有强迫症就是了。   “啊……忘了拿了,因为我急着来见苏格兰大人嘛。”加藤笑了笑,又问道,“您在这稍等,还是和我一起去拿?”   “在这等。”雪瑚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   “明白了,请稍等我五分钟。东西我放在了我房间的保险柜里了,真是漂亮的宝石啊。”加藤感慨了一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雪瑚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金巴利大人今天也来了。”   说完,又向两人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这里的卡座。   虽然他是在雪瑚耳边说的,但是降谷零靠得很近,也清楚的听到了那个名字。   ——金巴利?   意大利有名的苦味开胃酒,通常和另一种甜酒——百利甜一起被提起来。   也就是说……是代号成员?   降谷零的思考只有一瞬,回过神看到身边的雪瑚有些愁眉苦脸,比刚刚听到‘旗木卡卡西’还要沮丧的样子。   “嗯……你也不喜欢这个名字?”降谷零试探性地问道。   “这次不是名字的问题了。”雪瑚的语气有些微妙,也不再像是没骨头一样靠着降谷零了,身体也坐直了,时不时地看向刚刚加藤离开的方向。   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一副很急,很想立刻离开这里的感觉。   好像……关系不怎么样?   但是降谷零仔细感受了一下,雪瑚的这份感情似乎并非是厌恶,更像是不知所措,好像对他来说,那个金巴利的出现会很麻烦一样。   “那个金巴利,是什么人?”降谷零稍微凑近了些,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为了安抚一样,轻轻拍了拍他。   雪瑚真的有被他安慰到一下,朝着降谷零的身边靠了靠:“非常麻烦的家伙,啊,真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他见面啊。”   麻烦的事情还不止金巴利在这里一件,金巴利也是卧底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波本知道的。   虽然金巴利是检察官,但是波本未必没机会和他见面,要是被发现了身份就糟糕了。   而且暴露了,也得说是金巴利自己作的,到底什么人的爱好才会是业余时间去牛郎店当HOST啊!   真糟糕,要是加藤不说金巴利的名字,他还能直接叫金巴利的假名,虽然检察官有这种癖好很怪,但也不是完全没法理解。   ……早知道就不为了省事叫波本一起来了。   雪瑚觉得今天这事实在是背运,现在只能祈祷加藤快点拿着东西过来,然后他就可以立刻撤离了。   “总之,如果真的不幸到和他碰见了,你不要太在意他说了什么……当成是梦话忽视掉吧。”   雪瑚又叮嘱了降谷零一句,只是墨菲定律一向准得很,雪瑚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女人的笑声。   两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正伴随着一位和服女子,从里间一起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身高不低,约莫在一米八之上,留着亚麻色的短发,额前的碎发垂落,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从容贵气,浅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他的笑容十分迷人,轻轻在女人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就把对方逗得花枝乱颤,脸颊泛着红晕,好像已经彻底沉溺于他的魅力之中。   男人送走了客人,与对方依依惜别了许久,才终于站直了身子,原本温柔的目光突然收敛,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投来。   降谷零此刻才意识到,刚刚感觉到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并不是错觉,那个男人在出来的瞬间就注意到他们了。   准确说,是注意到了雪瑚。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优雅而美丽的微笑,就像是平安时期的翩翩公子,甚至有种妖艳的美感。   他快步朝着这个方向走来,步伐带着轻微的节奏感,中途扫了降谷零一眼,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降谷零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个人看向雪瑚的眼神里带着某种熟稔,甚至隐约还带着些令人不快的亲昵感。   “呀,苏格兰,好久不见。和我结婚吧?”   雪瑚——   ——————   A.无视掉没用的内容。“好久不见,工作辛苦了。我马上就要走了,不打扰你忙了。”   B.沉默,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身边的波本。   C.直接牵起波本的手。“不要说这种话,金巴利,他会吃醋的。”   N._______(其他反应?)   ————————   感觉援助交际的学生设定对零的杀必死程度要更大一些,本来他就成天拿雪瑚当救济代餐吃,这下真成救风尘了(bushi)   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萩松幼驯染的if线,属实震惊,那就等之后写吧!放在松田或者萩原结局的番外部分。顺便调研一下,你们是想看原设的雪瑚依旧是黑方,然后幼驯染重逢的恨海情天,还是正常的一起长大,搞那种纯爱?   今天也随机三十个小红包!明天见!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我真是组织里最完美的搭档   53.C   “好久不见,苏格兰。和我结婚吧?”   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轻佻声音响起,有着浅绿色眼眸的男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雪瑚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兴味。   他的声线优雅且有几分傲气,以极其轻描淡写的态度将这郑重的话题随口说了出来,熟练地就像是说了无数次那样。   虽然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语气却十分认真,眼睛中带着几分期待,等着雪瑚的回答。   降谷零的眉头微微蹙起,内心充满了对这个男人的不满,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轻慢,还是因为这个男人和雪瑚的超出预期的熟稔。   ……很熟悉,他能感觉出来,雪瑚和这个人的相熟。   他还揽着雪瑚的肩膀,能清楚的感知到雪瑚的每一丝变化。   面对被刚见面的男人求婚这种稀奇事,呼吸和心跳和往常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   加上对方也称呼雪瑚为「苏格兰」,还有加藤提到的那个组织成员的代号,这个男人就是金巴利了吧?   降谷零整个人都警戒了起来,算上之前匆匆一面的琴酒,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组织的代号成员。   而且雪瑚表现出来的对这人的熟悉,让降谷零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那所谓的幼驯染琴酒就算了,组织里随便一个人都和雪瑚比他们更相熟吗?   “唉。”   忽然,从身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降谷零还没来得及看向雪瑚,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雪瑚的手像是一片轻柔的羽毛,几乎没什么重量,却用双手包裹住了他,白皙的指尖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他的指骨,柔软的不像话。   “不要说这种话哦,金巴利,他会吃醋的。”   降谷零的手瞬间绷紧了,却没有抽出来,反而任由这过于温柔的触感攀附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垂眸看着那双与自己格格不入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降谷零手指用了点力气,反过来与雪瑚十指相扣,将雪瑚的手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又干燥,甚至顺势将雪瑚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像是在彰显主权一般,抬眸看向了金巴利。   “没错,我是那种嫉妒心很强的男人,对我可爱的恋人说这种话,我可没法视而不见。”   雪瑚眨眨眼,顺从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弯起眼睛朝着金巴利笑。   与他对视的金巴利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随即加深了些:“哎呀这可真是……真没想到啊,苏格兰,他是你的情人吗?还是说,是你的——”   “新玩具?”   降谷零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靠在他怀中的雪瑚丝毫不觉得冒犯,叹了口气,对金巴利感到有些无奈:“我可没有你那种把人当成玩具的变态嗜好。”   听到他这样说,金巴利丝毫不掩饰开心地笑了起来,和他的兄弟相比,他的美貌有种妖异的感觉,哪怕是如今这样大笑出声,看起来仍然非常优雅。   “说得没错。”   他的嗓音温柔又漫不经心,眼神却直直地锁在雪瑚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美丽的艺术品。   “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被我放在心上的,只有苏格兰你是特别的啊,无论是这脆弱美丽的身姿,还是摇摇欲坠的心灵,简直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我是真心仰慕你的。”   他刻意拉长尾音,轻佻中又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真心,那双浅绿的眼眸全心全意的只看着一个人。   雪瑚觉得,金巴利和他那十三个同时交往的恋爱对象说话的时候,兴许都是这个态度。   是的,同时交往,十三个,有男有女,至今没翻过车。   不仅如此,金巴利还在担任着检察官的工作,给组织当卧底,业余时间还有空来这里当牛郎。   那句话是真的,成功人士的精力要比一般人旺盛许多,有这个时间管理的能力,金巴利无论在哪都会成功的。   大概是因为波本在旁边,雪瑚有种安全感,面对金巴利的时候也没往常那么谨慎,忍不住说道:“完全理解不了你在想什么。还有,我早就不是苏格兰了,之前就算了,现在这个名字已经有别人在用了,不要这么叫我。”   金巴利挑挑眉,倒是比百利甜更好说话一些:“雪瑚。”   但是对于雪瑚说的无法理解的这件事,他也有些不能理解,看上去颇为苦恼,叹了口气:“怎么会理解不了呢?”   接着又看向了仍旧抱着雪瑚,用锐利的视线注视着他的降谷零,仅仅对他露出一个优美的笑容,根本没把降谷零的凶悍当回事:   “你的话应该能懂吧?小雪这样惹人怜爱的孩子,想带回家不是人之常情吗?”   这句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瞬间将降谷零的思绪带到了不久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只有他和雪瑚在安全屋,雪瑚忽然敲响了他的房间门,一言不发地抱住了他。   接连着的记忆是雪瑚看着他,微微仰起脸,用那副惹人怜爱的美丽姿态对他说‘安室先生,救救我’。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因为雪瑚立刻就抛弃了那神情,对他说‘honey trap要做到这种程度才行’;   也知道雪瑚一点都不无辜,看起来再怎么脆弱无害,他都是从幼年起就被组织精心培养的重要成员。   可是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心,为这个场景产生悸动。   他是卧底,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明面上的英雄,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居然真的很想拯救雪瑚。   他开始一次次的想起那个画面,开始在无数个夜晚,脑海中浮现出雪瑚那脆弱无助的神态,想象着如果自己真的伸出手,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乖顺地依靠着自己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店里的灯光太过暧昧,香气太过纷杂,亦或是金巴利诱导的恶意太过明显,第一次,降谷零的想象偏离了轨迹。   ——被他抱在怀里的雪瑚,眼尾染上潮红,在他耳边的喘/息带着几分哭腔:【救救我,波本……】   “开什么玩笑,波本和你这种变态才不一样。”   打断他的思绪的是雪瑚的话语,仍旧靠在他怀里的那个人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我们可是纯爱。对吧,透先生?”   降谷零猛然回神,抱在怀中的切实的温度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都想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雪瑚理所当然的演了下去,甚至还亲昵地叫了他的名字,就好像他们真的是恩爱的恋人一样。   “啊。”降谷零开了口,他感觉喉咙十分干涩,但身为卧底的本能让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   他低头看着雪瑚,不知道在对谁说话,又像是在承诺着什么   “是啊,我不会做那种可怕的事情的,那就不像我了。”   雪瑚似乎是觉查到了什么,仰起头看他,湛蓝的眼眸中似乎有些担心。   ——别看我了。   ——停下。   和内心的悲鸣相反的,是他习惯性的假面。降谷零在金巴利的注视下,配合着雪瑚演完了这场戏。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亲吻了雪瑚的发顶,灰紫色的眼眸中仿佛隐藏着某种漩涡:“嗯,我们是纯爱。”   从声音到行为到表述的方式,降谷零都自信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抬起头,挑衅地看向了金巴利。   雪瑚一瞬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只是像平时一样玩个全世界只有他懂什么意思的梗,降谷零的反应却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隐约的,他突然觉得波本在那个瞬间好像非常难过。   ……怎么,难道之前波本真有个纯爱的恋人,因为被派遣到组织,所以不得不分开了?   那有什么啊,偷偷交往着不就是了,波本他又不是什么PLC48(police)的成员,粉丝会禁止他恋爱。   再说了,也不是没有小偶像偷偷交往小男友……   唉,他们派遣员工的道德感实在是太高了,只要不影响工作,谈恋爱又没有什么影响。   如果担心危险,保护好自己的爱人、甘愿为喜欢的人付出生命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嘛。   雪瑚就很羡慕,他要是也有喜欢的人,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一个漂亮的死法了。   为爱而死实在是太浪漫了,而且这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   如果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只要有人还记得,只要有记忆,就不算彻底消亡,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东西。   雪瑚为不解风情的波本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背,感觉波本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也没太在意。   因为他刚刚挑起了波本的不幸回忆了,作为一个有同理心的普通人,雪瑚决定给波本一点伤心的余地。   “雪瑚大人!”   正在这时,加藤也小跑着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气喘吁吁地样子,连发型都有些乱了。   看到金巴利的时候稍微有些拘谨,似乎想要打招呼的样子,雪瑚却根本不管那么多,直接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了吗?”   加藤立刻猛点头,带着雪瑚到一旁的吧台坐了下来,打开盒子给他讲解自己设计上的巧思。   “因为很少见这种纯度的宝石,我干脆就没做什么多余的装饰,仅仅是宝石就够漂亮了。”   降谷零还坐在沙发上,身边突然少了个人,也许是冬天的缘故,一瞬间有些凉意。   “你就是他的新搭档啊。”   金巴利忽然靠近了些,瞳孔中仍旧带着笑意,却蕴藏着某种强烈的压迫感:“波本……是吗?”   降谷零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眼神说不上友善,但金巴利却浑然不觉,仍旧挂着微笑,却用一种令人感到寒毛直竖的视线审视着他。   “嗯,果然看不出你有什么特别的,那孩子到底是看上你哪点呢?不,比起来,我还是更好奇继承了他代号的那个男人,能让他认同的人,大概也是相当美味的猎物吧。”   “别痴心妄想了,金巴利。”降谷零几乎是立刻就反击道,“他现在是我的恋人,你最好有些分寸,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是你单方面认定的恋人吧——别急着否定,雪瑚是什么性格我比你了解的多。明明只是演戏,有人入戏太深了啊。”   金巴利有些忍俊不禁,压低了些声音:   “那孩子是不是很狡猾?总是做些容易误会的事情,让人心中烦躁不安……更过分的是,他是真的没有这个意识,哪怕被闹得心烦意乱,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原谅他,毕竟就是这点特别可爱啊。”   降谷零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情异常的平静:“入戏?是你还不懂吧,我是他的搭档,哪怕认识他的时间没有你长,但我才是他信任的人……至少,在面对你这位旧识时,他更愿意选择我。”   “啧。”金巴利被他这一板一眼的回复搞得有些无趣,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雪瑚已经结束了和加藤的对话,抱着那个盒子,远远地朝着降谷零招手。   “波本,走了!”   降谷零站了起来,最后看了金巴利一眼,朝着雪瑚的身边走去。   金巴利撑着脸看着两人的背影,十分自然地靠近,在门口的位置,降谷零先一步推开了门,和雪瑚一起离开了这里。   “……金巴利大人?”   加藤小心地凑了过来,他在组织里本就是个边缘人,不管是谁都能随便使唤他,这几个人他都开罪不起。   金巴利轻轻叹了口气,将前额的头发用手指梳了上去:“今天到这里吧,我也先回去了。明天是工作日,还要上班呢。”   加藤也不知道他是卧底的事情,也不会唐突的问什么,只是恭敬地应了是。   ……   离开了装潢的十分高雅安静的HOST店,一到歌舞伎町的街上,又重新回到了喧闹之中。   无论是声音还是味道,都混乱的不行,就像此时此刻降谷零的心情一样。   那个叫金巴利的男人,果然是个危险的家伙,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他如此的心神不宁——   降谷零的身体一顿,他感觉雪瑚抱住了他的胳膊,他低头看过去,这位让他不安心的罪魁祸首朝他露出笑容:   “满足你的愿望,出去的时候让我来侍奉你吧。”   那笑容不带任何阴霾,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含义,单纯就是辅助他说出的话,表达了相同的意味。   满足他的愿望……?   降谷零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他们过来的时候,关于究竟要谁扮演失足人群的那个讨论。   倒是很公平,进来的时候他扮演HOST,出去的时候就轮到雪瑚了。   他的胳膊被雪瑚抱在怀里,雪瑚则是毫不客气的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但是雪瑚很轻,就像他的名字那样,如同一片雪花般,轻柔冰凉地贴着他。   他也只能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知道了,也要避开其他人对吧?”   “你怎么这么不情愿?”雪瑚挑挑眉,稍微有些不高兴,“能和我这么可爱的高中生约会,叔叔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来的时候还是大哥哥,怎么现在变成叔叔了。我也只比你大三岁吧?”   “唔,你不觉得叔叔听起来比哥哥有钱吗?原来你好这口啊……没关系,可以满足你。”   雪瑚露出一副明白了什么的表情,手臂更紧地挽住了他,还稍微踮了踮脚:“哥哥,我最近超想吃那一家的高级甜点……但是好贵啊,我自己一个人有点负担不起呢……”   ——完了。   降谷零刻意让自己的视线保持直视前方,绝对不能看雪瑚一眼。   他要保持冷静,他知道这不过只是演戏。   金巴利这人虽然讨厌,但他有句话说的没错,这只是雪瑚惯用的狡猾手段。   而且这么久,他也已经很了解雪瑚了。   对待这家伙,就要表现的强硬一些,越温柔,越容易被他得寸进尺,要是表现出自己的不宁,说不定还会被雪瑚嘲笑。   所以要冷淡的拒绝他,不能给这家伙任何可趁之机。   他是他们那届的第一名,是最优秀的卧底,区区拒绝组织的小特务的honey trap而已,他还是做得到的。   “最近课业压力真的好大啊,前几天期末考试,还通宵写了论文……真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别胡说八道了,熬夜写论文的是他们,你根本就是从头睡到尾的吧?   “哥哥?”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哪一家。”   ——不就是吃甜点吗?这小鬼一天到晚连饭都不好好吃,难得说一次有想吃的东西,满足一下又没有什么。   ——而且这也是拉近关系的一环,他一点都没有被媚到。   雪瑚愣了一下,难得的有些结巴:“我、我开玩笑的。你还好吗?”   绕到他的前面,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舒服?从今天晚上起一直怪怪的……待会回去我开车吧?”   说着还要伸手去试降谷零的额温,被降谷零后退了些躲过,看着雪瑚这个样子,他居然有些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有些嘲弄的笑容:“我没事。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但我也是真的想请你。”   雪瑚响应了几秒,才说道:“我对甜品其实一般般……如果想请我吃东西,我更喜欢家常菜。”   降谷零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雪瑚:“?”   降谷零将胳膊从他怀里抽了出来,改成了揽着雪瑚肩膀的姿势:“走吧,这里的味道不太好闻。”   雪瑚也很乖的应了一声,配合降谷零的步伐加快了脚步。   他觉得肯定是他今天的话,无意中勾起了波本无疾而终的恋情,所以才会这么纠结痛苦。   雪瑚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希望这东西能让波本高兴一点吧……就算不喜欢,收到礼物应该也会感到开心吧?   反正他每次收到礼物都很高兴。   因为没有继续磨蹭,他们很快就出了歌舞伎町一条街,来到了车边,降谷零执意说不需要他开车,最后雪瑚还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不过雪瑚觉得可能降谷零是心疼自己的车,一脸很爱惜的样子,可能是不舍得给别人开。   之前说的就是结束后把雪瑚送回去,两人在路上也和之前一样随口闲聊着,说得都是些寻常事了。   很快,就到了雪瑚住的地方,雪瑚下了车,站在驾驶座旁边,将那个小盒子递给了降谷零。   降谷零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雪瑚会把这东西给他。如果没记错,这是雪瑚难得主动出门,要去拿的东西吧。   原来其实是……给他的?   雪瑚一向不喜欢煽情的场景,虽然他也经常性的煽不起来,但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他还打算和波本说几句鼓励的话,在车下的话,可以不用担心对方的反应,说完就直接跑路。   “这是我作为前辈,送给你的入职礼物。虽然有些迟……恭喜你获得代号,安室先生。”   雪瑚久违地叫了他的名字,他不太经常做这种事,看向了一旁,根本不敢看波本此时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   “之前也给苏格兰送过礼物了,你也知道我平时身边没什么东西,所以给你的挑选费了点功夫……你收下就可以了,不用想什么回礼。”   “……”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钟,重新开了口,声音温柔地像是初冬的雪花,轻柔地落了下来:“可以打开吗?”   “不行!等我走了再看!”雪瑚一点也不按照标准回复答话,立刻拒绝了他,然后听到了降谷零的轻笑声。   “我就是想说,你加入组织这是既定的事实,但是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放弃自己的生活,你看无论是加藤还是金巴利,也在空闲的时间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呢……”   雪瑚努力遣词造句,试图委婉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所以,你也是,不管是有喜欢的东西,还是……喜欢的人,我觉得你没必要放弃,不管是什么地方都不会管员工的感情经历吧?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事,还有我在呢。”   雪瑚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棒了,居然也能如此高情商的表达出让波本勇敢追爱,不要因为卧、卧薪尝胆的成为了派遣员工,就放弃之前的感情。   他弯下腰,与那双灰紫色的眼眸对视。   这双眼睛也很漂亮,但是比某个人眼眸的颜色要暗一些——   “我们是搭档嘛。”   他说完,立刻直起身,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跑去:“你也尽早回去哦!晚安!”   降谷零看着他的背影,那辫子因为突然的动作落到了身后,就像是小猫的尾巴一样。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能低下头,手指稍微用了些力气,将那个精致的盒子打开。   在黑色的天鹅绒衬布上,躺着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波洛领结。   蓝宝石在夜晚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就像是那个人的眼睛一样。   ……   雪瑚几乎是逃窜地跑回了公寓,他实在是很少做这么体贴的事情,总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直到回到自己的地方,才终于安下心来。   他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准备开门回家。   只是抬手掏钥匙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穿着全套的外出装备,仅仅出去这两个小时就换掉,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   雪瑚平时没事的时候,是懒得出门的,组织的任务也没频繁到每天都有,往往都有一两周的间隔,这期间他都是穿着家居服在家的。   难得穿戴整齐,是不是要把外出的事情都做好了再说?   雪瑚稍微思考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的洗浴香波好像快用完了。吃的倒是不用补,他现在已经是被人投喂的状态了。   还有就是之前约了训练场,但是他给忘了,稍微调动一下,现在叫人过去应该也没问题。   以及他之前看的小说,好像出了下部,只是得去稍远些的书店买。   雪瑚——   ————————   A.太累了,不想动,还是回家吧。(诸伏景光)   B.去便利店买日用品,好像只剩下一次的量了,下次肯定又会忘记了,要是中途没了就糟糕了。(萩原)   C.还是去训练场吧,叫上他的狙击手们,好好培训一下,顺便让他们长长见识,看看跨时代科技。(赤井秀一)   D.去书店,虽然有点远,但是很想看下部。(松田阵平)   ————————   知道了,关于萩松幼驯染的事情,那就两种都写,我看看怎么安排一下!   这章也是随机三十个小红包,明天见!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萩原研二,好可怕的男人   54.B   其他的事情都还好,但是洗发水用光了就很麻烦了。   雪瑚看了看垂下来的自己的长发,感觉剩下的够呛都让他再用一次,正准备开门的手收了回来。   而且琴酒还经常来他这里过夜,两个长头发用得就更快了。   这次还是买个更大瓶的家庭装吧……总是出门好麻烦。   既然这样决定了,楼下的便利店就不够用了,可能要去稍远些的商场东西才比较齐全。   雪瑚在脑海中规划了一下路线,如果顺利的话,回来的时候可以稍微绕个十分钟的路,就能顺便去那边的书店把他想看的书买回来了。   很好,如果说本来出门的欲/望只有23%,因为发现能一次做两件事,瞬间变成了82%。   不是满格,主要是雪瑚确实有些懒得出门。   雪瑚恋恋不舍地看了公寓的门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离他家最近的商超大概有一公里半的距离,没有乘坐交通工具的必要,步行又有些累。   好在雪瑚不赶时间,只当成是普通的夜间散步。   没到这种时候,雪瑚就又会怀念起现代的便利,可以直接使用智能手机打发路上的无聊。   基础随身音乐播放设备,这年代其实也有,像是Walkman或者Discman,但是都需要单独去买很多的配件,并不适合他这种人。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是因为雪瑚特地选了更近的小路。   冬夜的风有些刺骨,好在东京一直算不上太冷,他走的地方很偏僻,连路灯都没有几盏。   甚至在他经过的时候,头顶的路灯忽闪了几下,彻底的灭掉了。   之前虽然也算不上亮堂,但唯一的一点光也消失后,雪瑚的眼睛一时没能适应黑暗,只能停下来闭着眼睛重新调整。   他突兀地想起了某个人的脸庞,用纯良无害的神情,笑眯眯地和他说着什么的情景。   雪瑚咬住了下唇,在黑暗中的神情变得有些愤懑。   这些日子一直是这样,从他决定好真的再也不和萩原研二联络起,他就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男人的脸。   有对方最常露出的不带阴霾的笑容,用那独特尾音轻巧地叫他‘小雪’;   半跪在他的面前,亲昵温柔的抚蹭他的掌心,还有那超出雪瑚忍耐程度的,过于温暖的怀抱。   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却总是可以露出那种没有戒心的表情,那家伙绝对是脑子有病。   雪瑚咬着下唇的力度加深,直到丝丝腥甜在口中扩散,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牙齿。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雪瑚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有些气冲冲地朝着前方走去。   最近他总是会因为一点契机就想起萩原研二,但雪瑚确定自己绝对是讨厌那个人没错的。   之所以会这样,估计也只是因为那个家伙太缠人了,总是闲的没事就给他发很多邮件。   全部都是些没用的琐事,偶尔会掺杂着一点不算强硬的邀约,但雪瑚都是一视同仁的装作没看到。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雪瑚不可避免的对他有了过多的了解,无论在做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在脑中想象出萩原研二可能会有的反应。   这让他有种,萩原研二其实无处不在的错觉。   雪瑚甚至觉得,如果现在模拟一下萩原研二的路线——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说不定会复刻他第一次模拟苏格兰的盛况。   ——你偶遇了萩原研二。   ——你又偶遇了萩原研二。   ——你发现到处都是萩原研二。   ——你发现你的世界只剩下了萩原研二。   走出了那段漆黑的小巷,雪瑚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他居然真的想在萩原研二身上浪费一次模拟次数,验证一下他的猜想。   眼前浮现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光屏,但这有雪瑚一个人才能看得到,哪怕光屏照亮了他眼前的一小块地面。   ……刚刚路灯灭了之后,他怎么就没想到可以用模拟器照明呢?   雪瑚腹诽了自己一句,看着还很充裕的剩余模拟次数,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雪瑚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又一封萩原研二的邮件。   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室外,雪瑚不愿承认的羞耻心占据了上风。   哪怕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还是很担心被人看到他读了萩原的邮件。   他知道就算真的被人看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可他就是觉得有种莫名的臊意。   雪瑚把手机往口袋里胡乱一塞,也不管模拟什么的了,他现在只想快点买完东西,早点回家。   就在雪瑚已经看到商超的大门,正打算像所有人一样正常的进去时,有人突然从背后开口了。   “小雪。”   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用那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雪瑚一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没有回头,脚步也只停顿了一瞬,几乎是立刻的直接朝着前面走。   “欸……小雪!”   那个人愣了一下,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他。   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搭了搭,立刻又收了回去。分寸把握的很好,一点也不会让人感觉冒犯。   然后萩原研二很自然地出现在了雪瑚的面前,他今天久违的穿着便装,朝着雪瑚发自内心地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别装作没看到我嘛。”   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青年微微弯下腰,与他平视着,说出了类似于撒娇的话。   这样都不会让人觉得恶心或者讨厌,只能说是萩原研二的天赋了。   “……”   雪瑚很想转身就跑,但是那也太没面子了,感觉好像还没被逼到这种程度,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他冷漠的反应并没有阻止萩原研二热情,或者说萩原研二反而更热情地凑了上来。   “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是要买什么东西吗?正好,我也有东西要买,一起吗?”   他弯起眼睛,就像一只好脾气的大型犬,热情的几乎要扑在雪瑚身上了。   难得出来一次,可是为了避免和萩原研二有太多的交集,雪瑚无奈的打算放弃购物。   一路步行过来耗费了不少精力,但是为了甩开萩原研二,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我已经买完了,现在要回去了。”为了尽快结束对话,雪瑚这样说道。   然后不怎么顾及礼仪的,直接转身就走。   诶。萩原研二下意识地看向雪瑚空空如也的手,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又挂起了笑容,追了上去。   “这样啊。这么说的话,重新进去一趟确实很浪费时间,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那,走吧?”   他很自然地走到了雪瑚的身边,就好像他们本来就要一起回去一样。   “能在这里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还是说小雪你就住在附近?那岂不是我们住的地方很近?……四舍五入我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完全可以找你的好邻居研二帮忙哦。”   萩原研二笑着说道,在他身边的雪瑚的表情却越来越冷,直到终于忍无可忍的停下了脚步。   “别跟着我!”   雪瑚很少会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怒气,或者说他平时连生气都很少。   他本来就是个得过且过的性格,如果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就会把底线再往后退一点。   意识到自己的失控,雪瑚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抬头看着有些愣住的萩原研二:   “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跟着我也没什么好处。别浪费时间了,萩原。”   雪瑚觉得自己还记得到没人的地方才发作,实在是非常成熟且有自制力的表现,不会让他失态的样子被太多人看到。   他用尽毕生所学,露出冷漠且不近人情的神情,连敬语都没用了,冷淡的看着萩原研二。   “小雪。”   萩原研二轻轻唤了他一声,没有拖长的尾音,和平时轻快的语调不同,非常认真地,仅仅呼唤了他的名字。   然后用那双饱含着情意的、温柔的紫色瞳眸凝望着他,就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用真心倾慕的爱人一般。   雪瑚为自己这唐突的想法感到了一丝慌乱,眼睛下意识地撇向了一旁。   “和你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开心,不是浪费时间。”   萩原研二说这话的语气十分认真,哪怕雪瑚没有看他,都能想象出他此时的表情。   一定是……最令他厌恶的那番神情。   “你真是脑子不正常。”雪瑚毫不留情地说道,“仅仅是因为开心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和为了快//感/吸/食/毒//品有什么区别?啊,区别就是吸/.毒的人或许能得到真实的快乐,你只是在做没用的事情罢了。”   雪瑚几乎是把自己能想到的刻薄话语全都一股脑的打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没有一丝的怜惜。   他蹙着眉,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发酸,这让他十分不解。   骂人的是他,挨骂的是萩原研二,为什么他会感到委屈呢?   ……可能因为他是穿越的吧,没办法好好控制自己的身体。   雪瑚不打算继续管,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别再萩原研二面前再丢一次人。   “而且说到底,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快乐,自私的不断纠缠着我,这让我感到很困扰。我真的已经受够了,你总是自以为是的缠上来,搞得好像我们很熟一样,就算加上小时候那次,我们见面的次数总共也没有超过一只手吧?”   雪瑚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抬头看向萩原研二。   这肯定不是因为如果看到了他就会心软,仅仅是不想看到萩原研二的脸而已。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明明有着那么好的生活,为什么非要自讨苦吃?如果你想报答我以前救了你的事情,离我远点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我真的——”   雪瑚终于看向了萩原研二,在看到那个人的表情时,那句讨厌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萩原研二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滑落了下去。   ——完蛋了,把人骂哭了。   雪瑚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朝着萩原研二伸了伸手,但是又立刻收了回来。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再继续了,好不容易让萩原研二讨厌他了,如果真的稍微表露一点情绪,那个老好人萩原肯定又会乐颠颠的原谅他。   “……呵呵。”   萩原研二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用指节在眼角处用力抹了两下,鼻头还有些泛红,朝着雪瑚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甚至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   “我……真的,真的很高兴,小雪。”   看着雪瑚那愕然的神情,他笑得更高兴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能对我说这么多,是因为……你的确在意我,对吧?”   雪瑚有些瞠目结舌,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你……!”   萩原研二上前了一步,张开双臂,将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一只手揽着雪瑚的腰背,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将他牢牢地按在自己的怀里。   雪瑚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发展,萩原研二的掌心宽大温热,体温透过拥抱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了。   他后知后觉地挣扎起来:“你干什么,萩原研二?放开我——”   “我在这里,不要怕,小雪。”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了过来,同时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应激的猫,哪怕被抓伤咬伤也不曾放开。   “……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谁怕了?”   雪瑚十分的莫名奇妙,他很想再做点什么,但是萩原研二抱得他太紧,他连想办法捣萩原研二一拳都做不到。   至于踩脚……他穿的又不是高跟鞋,受力太均匀,根本不会多疼吧。   只能勉强容忍他抱着了,反正又不可能一辈子不松手。   “嗯,小雪不怕。”萩原研二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但是在雪瑚又要生气之前,他继续说道:   “我可能确实不太正常……但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不是一时冲动随便决定的。我仔细想过,如果今后的人生再也和你无关的假设,就像你说的,继续着我平稳的一帆风顺的人生,或许也很好。”   他轻轻叹息一声。   “但是做不到。只要稍微这样想一想,我就会觉得很痛苦,心脏也非常难过。可是只要是还有你的消息,哪怕只是像是之前那样发给你的那些邮件,都让我感觉很幸福。”   雪瑚感觉大脑要停止思考了,他完全理解不了萩原研二的话,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小雪。”   萩原研二停顿了一下,轻声说道:   “为什么说出那些话的你,看起来比我还要难过呢?”   雪瑚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了?”   回应他的只是萩原研二更加收紧的手臂。   “不管什么事,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要推开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其实不讨厌我的。”   雪瑚正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听到了那最后一句话。   这个问题他早有答案,就像是抓到了破绽一样,但是他整个人被萩原研二抱在怀里,十分没气势的样子。   有些闷闷地说了一声:“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讨厌你到了不行的程度,你发的那些邮件我全部看都没看就删掉了。”   “呵呵。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萩原研二笑着说道,“至于邮件,那我就说给你听。之前我们见面的那个公园,有只猫猫生小猫咪了,一次生了七只哦……”   “——不是六只吗?”   雪瑚下意识的接话,然后就是无尽的悔意,然后又听到了萩原研二的笑声。   “一开始我以为是六只的,后来又过去,才发现还有一只太小了,被隔壁三花叔叔帮忙带着呢。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萩原研二没趁机嘲笑雪瑚明明都有好好读过的事,反而是很认真的解释起来。   他稍微松开了些,低头看着被他半抱着的雪瑚。   那孩子的脸上有些红,露出了相当可爱的表情,漂亮的蓝眸如同平静的湖面,里面清晰的倒映着、仅仅只倒映着他的影子,这让他感觉十分满足。   “我才不喜欢猫呢。”雪瑚低声说道。   “那等我这周末再过去的时候,带着相机,拍照片给你看就好了吧?这个应该不怕?”萩原研二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那个栗子蛋糕,听说一共有六种兔子玩偶,我们一起去三次,就能收集全了。”   “……”   雪瑚有些哑然,最后才像是恼羞成怒地说道:“谁要和你一起去啊?”   他终于挣脱了萩原研二,这次萩原没有再阻拦,而是干脆放开了他。   “嗯,也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送你回家——”   雪瑚的脚步一顿,又重新转身朝着商超走去。   反正也甩不掉这家伙,而且来都来了,不如回去把要用的东西买了。   萩原研二果然没有放弃,脚步轻快地追了上来。   “原来还有东西忘了买啊,正好我在这里,可以帮你拎包哦?我的力气可是很大的。”   雪瑚已经数不清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他也不清楚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甚至现在都没力气驱逐萩原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反应。   电视剧里演的都是,有苦衷的女主角说出绝情的话,男主角心灰意冷被伤透了心,只能默默放手,直到很多年后才破镜重圆。   雪瑚根本没打算和他解开误会,所以觉得演到萩原研二心灰意冷就可以潇洒的离开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萩原研二会是这种反应?   明明他都说到那个地步了,萩原研二的态度也丝毫不变,他实在不懂……不,不是丝毫不变,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萩原好像变本加厉了。   “小雪要挑洗发香波吗?啊,确实,这么漂亮的头发一定要好好养护才行。这个味道我之前用过,有点淡淡的柚子味,还挺香的,但是对我一个男人来说稍微有点太甜了,所以就拿去给姐姐了……小雪的话应该很适合吧?毕竟小雪就非常可爱。”   萩原研二不断的在耳边叽叽喳喳,一刻也不停,得寸进尺到了雪瑚有些无法忍耐的地步。   他猛然停下脚步,怒视着萩原研二:“闭嘴。”   萩原研二做出一个在嘴上拉上拉链的动作,身材高大的男性这样的听话,看起来尤为可怜,就连凶了他的那个人都忍不住有些心软。   因为这里是商超,虽然这里没什么客人,但不远处也是有不少店员的,雪瑚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凶悍,压低了声音说道:   “研二,你听我说,接下来的话都是认真的。我不是你能交往的对象,不是你了解的那种正常人,从所有方面我们都非常不匹配,继续下去只会让你难过……我们是没办法做朋友的。以前的事情就忘记了吧,好不好?”   他的语气稍微软了些,还带了几分真诚的劝导。   萩原研二没有回避他的眼神,直直地看了过去,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什么是正常,什么又是不正常?那些都无关紧要。以前的事情我忘不掉,也不是忘记,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人。”   油盐不进啊这人。   雪瑚有些痛苦的扶着额头,他真的感觉头在疼了。   “……你这话说得像是在表白一样。”他忍不住吐槽,感觉和萩原研二实在是说不通。   “表白……?”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重复了几遍这个词,就像是在认真品味这个词的意思。   “表白啊……嗯,是这个感觉吗?”   过了半分钟左右,他重新看向了雪瑚:“……如果这真的是表白,你愿意接受吗?”   雪瑚没想到他思考半天就说了这样一句话,感觉脑袋更晕了。   雪瑚——   ——————   A.激烈反驳。“啊?别开玩笑了,谁会答应你啊!刚刚才说过讨厌你,没听到吗?”   B.忍不住吐槽。“抛开别的不谈,谁表白会选商超的日用品区,说的还是‘如果这是表白’这样的话啊?你单身吧。”   C.沉默。“假设,我是说假设。我要是接受了,你又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D.头好痛,好像是生病了。晕给他看。   ————————   还没到进线的程度,但是这确实是高好感事件,选项会影响之后的相处模式~   今天比平时都早了好多诶!明天我会更早!今天也随机30小红包!我会一直发直到我准时为止!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警察,恐怖如斯   55.C   事情有些不妙啊。   听到那句“如果这真的是表白”,看向说出这句话的萩原研二,雪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原本还挂着笑意的神情已经收敛了起来,那双紫色的瞳眸认真地盯着他。   声音低了下来,说话比平时要缓慢,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晰,就像在和小孩子说话一样。   后背挺得笔直,还拿着那瓶柚子香洗发水的手都绷紧了,骨节处泛着白,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克制到极点的紧张感。   似乎又觉得太过严肃,朝着雪瑚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干,雪瑚都觉得看不下去。   尤其是现在他们两个站在商超的日用品专区,旁边就是半价促销的洗发水,还贴着限购两瓶的红色标签,不远处还有促销的广播声。   就在两人对立而视的时候,还有一位阿姨叫他们让一让,拿了一块香皂才走。   退一万步讲,哪怕萩原研二是真的在告白……   氛围感呢?浪漫感呢?鲜花和红酒呢?   这家伙明明长了一张这种池面脸,性格也好的了不得,该不会其实是母胎单身吧?   ……等等,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雪瑚将脑子里奇怪的东西清理出去,有些忧愁地看着眼前的萩原研二。   他不太理解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总感觉最近发生的超出预料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明明他有模拟器这种挂,他才是拿剧本的人啊……   其实没必要迟疑,普通的拒绝掉就可以了。   ……但是雪瑚是真的有点好奇,如果答应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想模拟一下。   雪瑚看了看萩原研二,对方还在等着他的回应,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他也没信心在这个人面前模拟而不被发现。   可是先拒绝的话,模拟也没办法倒回去模拟之前的事情,他总不能说你稍等,我要先一个人静一静吧?   虽然面对表白,说要回去想一想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那岂不是说明他真的在考虑要答应吗?   以萩原研二的难缠程度,事情绝对会变成无法收场的程度。   怎么办,要忍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吗?   雪瑚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才重新睁开,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萩原研二。   那双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紫色眼睛,带着几分祈盼,温柔地如同夜空的星河,没有丝毫回避地注视着他。   “……假设,我是说假设。”   雪瑚努力构建自己的句子,虽然不是很想继续看着萩原研二,但还是很在意他的反应:“我要是接受了——”   萩原研二怔住了,然后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比起之前每次看到他时露出的温柔笑意不同,要更克制、也更放肆一些,像是从胸口涌上来的,踏实的、庆幸的、如同雨后初霁般的晴朗的微笑。   “我一定会好好——”   “打住!”   雪瑚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绷着脸说道:“我说的是假设,不要得寸进尺。”   ——天啊,怎么会有一天,轮到他去对别人说不要得寸进尺这种话了?   雪瑚内心颇感悲凉,眼前的萩原研二脸上那开心的笑容却仍然挂着,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知道的……只是,哪怕只是假设,我也实在忍不住会有点高兴嘛。”   他脸上的笑意十分纯真,热烈又不隐藏,让雪瑚有些不敢看他。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感觉做梦都能笑醒……啊,我知道了,不说了。你刚刚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萩原研二十分顺从地停了下来,看着雪瑚,认真地问道。   雪瑚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没力气,最后只是干巴巴地把准备后的问题继续问了出来:“假如,前提是假如。我要是答应了的话,你又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事情?”   萩原研二愣了愣,低声重复了一遍雪瑚的话,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大概是,只要不忙的时候就给你发邮件,提醒你换季要换衣服,和你说话,每天抱着你入睡,早上叫你起床,你去吃好吃的东西,下班回来会给你带礼物……”   “你不高兴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出现,生病的话我会照顾你,在你累的时候让你靠着,绝对不会让你感到寂寞……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一点。”   他一顿,额发轻轻晃了晃,弯起眼睛说道:“出去玩的时候,我还会偷偷亲你一下,然后被你骂混蛋也很有趣吧?”   雪瑚后退了半步,脸颊不可抑制地泛起薄红,好像是窒息一样,无论是心脏和大脑都在叫嚣着危险。   很可怕,果然这个男人很可怕啊——   雪瑚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果然和想象中一样,烫得像是发烧了一样。   不过是告白而已,他每次见到金巴利都要被告白十次以上,怎么面对萩原研二的时候这么不争气啊?   “你……!”   雪瑚有些恼羞成怒地抬起头看着他,提高了一些声音:“我还没成年!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警察先生!”   话一出口,雪瑚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蠢了,先不说这个未成年有多少水分,毕竟他还有几个月就满二十岁了。再严苛的青少年保护条例,也没规定不能和十九岁的‘未成年’恋爱。   日本的性同意年龄甚至是十三岁,别说恋爱了,就算和他发生性/关系都是合法的。   萩原研二是警察,对这些法律条规肯定熟悉得很,他这胡说八道绝对立刻就会被拆穿。   雪瑚有些忿忿地看向了萩原研二,那人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笑出了声音。   “啊啊,小雪比我想象的还要小一点呢……你真的好可爱。”   雪瑚忍无可忍地抬脚踹向了萩原研二的腿弯,萩原研二根本没躲,手忙脚乱地扶着货架站稳。   大概是这个情况太过突发,为了保持平衡,手上用了些力气,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的那瓶洗发香波,就这样被捏爆了盖子。   粘稠的液体流了他一手,他们附近全都弥漫着柚子的清香。   萩原研二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豆豆眼,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手里的瓶子。   雪瑚看向了一旁,很努力才没当着萩原研二的面笑出声。   反而是萩原研二没忍住地大笑了起来,笑容大概真的会传染,尤其是萩原研二这样的人的笑。   雪瑚本来就是在硬撑,也终于放弃了忍耐,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也跟着笑了出来。   一想到萩原研二刚刚那个狼狈呆滞的神情,他就觉得忍俊不禁。   他感觉这件事都能写成新闻标题了:   【惊!男子在商超深情表白未成年,被拒后一怒之下捏爆洗发水!警视厅:系临时工。】   却忽然听到萩原的笑声停了,雪瑚抬起头看了过去,脸上还残存着些许笑意,萩原研二却看着他有些呆住了。   雪瑚:“……喂?”   萩原研二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容,稍微靠近了些,声音轻轻的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这人……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未成年,你向我表白就是犯罪!”   雪瑚没忍住,又理直气壮的提起了之前的话题。   合法又如何,反正他现在真的是未成年,他说犯罪就犯罪。   “嗯。”萩原研二轻轻点头应了一声,看着他,语气坚定,“那我什么都不做,只是喜欢你……总不违法吧?”   雪瑚还想说什么,他又继续说道:“而且,你都说了是假设。”   雪瑚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总感觉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都是他自己作的。   “——‘未成年’什么的,我会等。等到你成年那天,名正言顺的和你告白……到时候再给我答复,好不好?”   “……你要是真的敢那样做,我就杀了你。”   像是威胁一般,那语气又带了几分认真,就像是在警告他自己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萩原研二也只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似乎在说‘就算这样也没问题’之类的蠢话。   没办法……对他来说,在意雪瑚这件事,大概从很久之前,就变成了本能一样的存在。   直到雪瑚说出‘像是在表白’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份想要靠近,执着的心情,居然还有另一种解释啊。   他不打算再做什么了,如果逼得太紧,雪瑚又会跑的没影没踪,如果真的再也找不到了,他又该怎么办。   至于会不会真的被杀,或者是雪瑚说的,他会因为雪瑚的存在受到威胁,萩原研二一点都不在乎。   他会一直追逐那个身影,原因不是只有一个吗?   不是那个人就不行,他只想注视着那个人,他想要和那个人一直在一起。   只要能看着那个人,不论遇到什么坏事,他都可以一笑了之。   萩原研二没有回复,只是把手往雪瑚面前伸了伸:“那,我先去处理一下这个,小雪在这里等我好吗?回去的时候我帮你拎袋子。”   雪瑚偏过脸,不回答,萩原研二全当他答应了,跑着去找售货员,一边态度诚恳的道歉,一边又说自己会付款的。   他们离得不远,雪瑚眼看着萩原研二几句话就把售货员哄得心花怒放,不仅很殷勤的帮他找了纸巾,还在就用不用赔偿和他拉扯,坚持说可以报损,没关系的。   雪瑚抿着唇看着他,也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顿了顿,伸手随便从货架上拿走了萩原研二刚刚挑的那瓶柚子香的,抱在怀里。   只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觉得这个味道确实很好闻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   结账的时候,萩原研二看到了雪瑚挑中的商品,嘴角翘的比枪都难押。   但他很清楚,如果真的说了什么,雪瑚绝对又会生气。   虽然生起气来也很可爱,那口是心非的样子,真的很想紧紧的抱住他……但果然还是不要了,他不想真的惹雪瑚不高兴。   然后萩原研二很主动的提起了袋子,和雪瑚并排着往外走。   雪瑚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默认了他跟在身边。   东京的冬夜,冷风带着些湿意,钻进了衣领缝隙,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雪瑚因为出门基本都是车接车送,穿得并不算太厚,而他身材又是偏向于纤弱的类型,看起来更是单薄。   萩原研二停下脚步,动作自然地将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给雪瑚围了上去。   那是一条藏蓝色的羊毛围巾,还隐约带着萩原研二身上的温度和气味,将雪瑚下半张脸都包裹在里面了。   正准备将衣领拉到顶,遮住脸的雪瑚动作一顿,意味不明地看了身边的萩原研二一眼。   “我不喜欢你。”   他十分无情地说道,“你就算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我知道。”萩原研二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不用回答我,也不用接受我,这是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努力的。”   雪瑚被噎了一下,努力强调:“你努力也没用,我不仅不喜欢你,还很讨厌你。”   “嗯……讨厌啊,也挺好的,不是吗?”   雪瑚真的没法理解为什么萩原研二直到这时候也能笑得出来,甚至笑得还很好看。   “至少不是之前那样不理会我……就算是讨厌,我也算是被你看到了吧?小雪你应该没有讨厌的人吧,我是不是第一个?”   雪瑚感觉要被这个家伙打败了,他说不出来什么话,气冲冲地将脸埋在围巾里。   “你这人都没有自尊心吗,被这样说都不生气?”   “我不会对小雪生气的。”萩原研二几乎是立刻回复道,就像是承诺一样,“我知道小雪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生气。”   雪瑚感觉要被他气哭了,不过也只是快而已,他不可能再在萩原研二面前失态。   “走那边,我要去书店。”   他不太客气地说道。   萩原研二怔了怔,立刻笑着应了下来:“好。”   只要有萩原研二在,是不可能让气氛冷下来的,一路上萩原研二都在开心地和雪瑚说着什么。   内容和他平日里发给雪瑚的邮件差不多,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琐事,但是听起来很有趣。   雪瑚已经没办法在他面前装得太冷漠了,虽然还保持着矜持,但时不时的也会回复几句,气氛居然也很好。   这让雪瑚觉得有些迷幻。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生活,和正常的朋友一起散步,随便聊着生活里的琐事,好像一切都非常普通、寻常。   这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加上冬夜的微凉,他身上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或许只有梦里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说不定连带刚刚的事情都是梦。   “小雪,等一下,这里好像沾到东西了。”   萩原研二忽然叫住了他,伸手在他的额发上轻轻取下来了什么,是一根细细的羽绒,估计是不小心沾到的。   然后又极为正常的继续前行,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书店的招牌,幸好现在还在营业,雪瑚不算白来一趟。   萩原研二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带着浅浅的柚子香气,和他另只手提着的购物袋中的那个味道是一样的,似乎又证明着这是现实。   那动作极轻又快,不带丝毫的暧昧,让雪瑚觉得,先前听到萩原研二说的‘表白’,估计也只是他记错了。   ……他在想什么?   雪瑚用力晃了晃脑袋,却仍然觉得大脑不太清醒,然后听到萩原研二问他是想买什么书,他强撑着,说道:“是工藤优作的……”   他还没说完,隐约的看到从书店里走出来一个穿了一身黑的人影。   雪瑚还没看清,萩原研二只看了一个轮廓就叫了出来:“小阵平?”   松田阵平很明显也看到了他们,手里拿着一本包好的书,大步朝着这里走来。   雪瑚认识的人中,大晚上还戴墨镜的人也就他一个了……哦,还有伏特加。   “你们两个……”松田看到他们一起稍微有些惊讶,但随即又有些放心,看了眼萩原研二手里提着的商场袋子,有些揶揄地笑着,“关系不错嘛,都能约着一起逛街了。”   萩原研二倒是没顺着他的话说,很认真的解释了一句:“是路上遇见的。”   “这样。”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也没在这方面纠缠,他本来也不是太八卦的那种人——除非是他认识的。   松田阵平将视线移到雪瑚身上,稍微弯下腰,一只手将墨镜摘下,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今天很乖嘛,总算有一次我遇见你,你不是遇到麻烦的状态了。”   雪瑚抬起眼睛看着他,松田阵平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黑眸十分深邃,就好像是滚筒洗衣机的漩涡,将他搅和了进去——   咦,滚筒洗衣机?好奇怪的比喻?   “……喂,你脸怎么这么红?”松田阵平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雪瑚连他那张帅脸都看不清了,转头看了看萩原研二,也是模糊一片。   “头痛。”   雪瑚说道,但是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他也不想再管,直直地朝着前面倒去。   “雪瑚!/小雪!”   感觉到自己肩膀被松田阵平扶住,雪瑚很干脆地失去了意识。   中途他醒过来一次,感觉好像是在某个人的背上,因为那熟悉的柚子香气,雪瑚判断应该是萩原研二。   视角比他平时要高不少,让他不禁感慨这就是一米八以上的世界吗?   萩原研二后背也很宽厚,让他又想起了那个‘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肩膀’的梗,没忍住笑了一声。   旁边的松田阵平注意到了,抬手去合他的眼睛:“别乱动,快睡。”   雪瑚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又听到松田阵平吐槽道:“我就说每次遇见他都有麻烦,和你一起一直好好的,一看到我就晕……”   雪瑚感觉到了萩原研二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通过振动传到了他的耳中,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躺了下来,迷迷糊糊中被人喂了些水,也吞了点药片,药效发作后他又睡了过去。   因为听到松田阵平惊呼三十九度,他也知道自己是发烧了……这么多年,他生病的次数其实很少,也就是那次从西伯利亚回来之后,他和琴酒都烧了一个周左右。   雪瑚几乎都忘了生病是什么感觉了,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然后雪瑚做了个梦,他很清楚这是梦,因为他坐在自己在港口黑手党的办公室里,这分明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座位,愣了几秒,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他的智能手机。   别说了,十四年……快十五年没碰过触摸屏的手机了,他快要想死了。   大概这就是做梦的坏处,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手机,然后靠在门边的绷带男语气轻浮地问他又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雪瑚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太宰治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脸上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态度,眯起眼睛问道:“……喂,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下一秒,雪瑚伸手抱住了他。   “你在搞什么……好肉麻啊,我不抱男人的,离我远点。”   那家伙有些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倒是没有真的推开他,还是雪瑚先松了手,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阿治。”   忽然被这样郑重其事叫了名字的太宰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雪瑚,但还是勉勉强强的应了一声。   “嗯?”   “你写的书,我真的——全部都看不懂。”   ……   雪瑚醒来的时候,脑海里还是太宰治那有些错愕但茫然的表情,可以说,他和太宰治认识这么久,就没见过那家伙露出过这个神情,直到醒来的时候都还没忍住笑。   稍微有点可惜的是,没能看到中也,但是没关系,做梦而已,他今天晚上还能睡。   雪瑚感觉身上已经没那么热了,睁开眼坐了起来,这个房间并不算陌生,他很轻松的就认出了这是萩原研二的房间。   毕竟他没有告诉他们自己住在哪里,也没有他的社保卡,没办法带他去医院。   窗帘拉得很紧,房间里很暗的样子,但是从缝隙中透出的一点点光,雪瑚判断现在应该是白天了。   这时——   ——————   A.他的手机就放在床边,忽然响了起来,是苏格兰的名字。   B.准备出去看看情况,那两个人还在不在,他该走了。(松田)   C.身体还有些不受控,翻身的时候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萩原。)   ————————   今天(文内)是平安夜:   如果是选了A,他会来接,然后和苏格兰一起过(赤老师和波本也可能会来;琴酒也可能在这条线,但是概率不大)   如果选了B或者C,就是和爆处组一起过圣诞节   选吧!   今天也是30小红包,明天我一定要九点之前!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生病之后会变成笨蛋,可是笨蛋不是不会生病吗?   56.C   身体还有些软绵绵的没力气,雪瑚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有些陌生的袖口。   浅灰色的条纹棉质睡衣,袖口被挽了两道,仍然能看出宽松来。   雪瑚顿了顿,揪起衣领轻轻闻了闻。   是有些熟悉的洗涤剂的清香,带着一点点茉莉和柠檬的味道,或者是柑橘?十分干净柔软,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温暖的味道。   和那条被裹在他脖子上的围巾是一样的气味。   这件睡衣是谁的也不用多提了。不过连床都是那个人的,他被换上那家伙的睡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倒是,不怎么讨厌。   房间里很暗,所以在手机亮起来的时候,雪瑚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的手机被放在枕头边上,大概是那两位细心的警察先生,顾及他的情况才放在这里的吧。   雪瑚拿起手机,提示是有新邮件送达。不过让他更在意的是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1994年12月24日   16:24 SAT.』   ……没记错的话,他出来的那天是22号晚上吧?也就是说,他睡了整整两天?   糟糕了。   雪瑚这才打开邮箱,未读邮件显示的「12」,好险,差一点就满了。   这还是因为他现在有了搭档,很多工作都被他分给了波本和苏格兰,所以才没达到存储上限的15条。   雪瑚大概翻了翻,金巴利和百利甜兄弟的每日问候直接被他删掉,然后挨个翻了下去,最新的四条都是苏格兰的邮件。   [FROM SCOTCH:晚饭已经做好了,今天几点回来呢?]   [FROM SCOTCH:我一直在等你……今天不回来了吗?不是说担心,就是……总觉得有点不踏实。至少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   [FROM SCOTCH:不可以偷腥哦(笑)]   [FROM SCOTCH:能不能接电话?不回复的话,我就直接拨给你了。]   邮件之间的时间间隔大概是六小时,雪瑚忽然有种……自己是正在外面鬼混的丈夫,被新婚妻子查岗的心虚感。   他沉默了一秒,打开了回复的界面:   [会晚点回来。别想太多。别打电话。]   雪瑚急忙地发了出去,连颜文字都没时间打,生怕下一秒苏格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自己醒来的可真是时候,稍微晚一点大概就要接到苏格兰的电话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正在萩原研二的家里,那可怎么是好。   他都替这两个人尴尬。   雪瑚觉得自己简直是太体贴了,组织里能这么为派遣员工着想的人应该只有他一个了吧?   正当他感慨的时候,又一次收到了苏格兰的回复:   [FROM SCOTCH:……明白了,别太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忙,没关系。等你回来,我们慢慢聊吧?如果需要我去接你的话,随时通知我。]   ……好委曲求全,温柔体贴的妻子啊。   雪瑚忽然感觉自己简直像个渣男,但是这份愧疚在删除了邮件之后也尽数消失了。   他又简单看了另外几封,波本和赤井秀一也发邮件来问他在哪里,估计是苏格兰没找到他询问了那两个人。   只是这两个人的措辞都要简单直接多了,没有苏格兰那么足的人/妻味,于是雪瑚毫无心理负担的将回复苏格兰的内容,一视同仁地发给了另外两个人。   还有就是琴酒也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雪瑚没理解这个省略号在琴酒语中是什么意思,也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在忙”过去。   还有最旧的一条,是他那天故意没看的萩原研二的邮件。   雪瑚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就像是不小心点错了一样。   [我好像看到一个和小雪很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你,所以我打算上去打招呼看看,许愿是小雪~]   雪瑚:“……”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解决完了昏睡两天的历史遗留问题,雪瑚又躺了回去,可能是生病带来的虚弱,只是回了几条消息,他就感觉有些精神不济。   雪瑚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没太有力气,但应该不影响行动。   他还记得昏迷的时候,隐约听到松田阵平吐槽自己每次遇到他都会发生意外状况。   这一点雪瑚也觉得很微妙。   而且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经常一起刷新,也就是他最难看的姿态,上次醉酒,这次发烧,全都被这两个人看到了。   就算单独见面也没少丢人,萩原研二就不提了,自己这辈子一共也就哭过那么两次,全被这人看到了。   松田阵平见到他失态的次数也不算少,还被他们知道了项圈的事情,真是孽缘。   只要稍微这么一想,雪瑚就有些躺不住了,他想快点离开这里。   雪瑚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想要翻身下床,只是——   -   “咚!”   听到从房间里传来那声沉闷的声响,正在煮粥的萩原研二几乎是瞬间关了火,快步冲向了房间。   他估计着雪瑚也快醒了,上午打电话问了妈妈菜谱,正打算给雪瑚做点什么,好让他一醒来就能吃上东西,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情况。   推开门的力道有些大,发出一声比刚刚更大的声响。   “小雪!”   雪瑚和棉被纠缠成一团,乱七八糟地从床上摔了下来,那漂亮的长发铺散在地上,听到声音仰着头看了过来。   那孩子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虽然萩原研二已经尽可能挑了尺寸偏小的那套,但对雪瑚来说果然还是太大了,几乎可以用松松垮垮来形容,领口低的让他有些心慌。   ——真可爱啊。   萩原研二扶起雪瑚的时候,脑袋里不合时宜地产生了这种念头。   他很快将这些想法赶出脑袋,一只手托起雪瑚的肩膀,同时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想做什么叫我就可以了,或者直接打我的电话,为什么要自己起来啊……”   雪瑚似乎是因为生病反应有些迟钝,仰起头像是正在响应中的样子。   直到被萩原研二顺势将手绕到他的腿弯下,把他连同被子一同抱了起来的时候,才终于开口了:   “啊……萩原先生?”   “嗯,我在这里。”萩原研二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温柔地好像能渗出水来。   根据可靠研究结果显示,没有人能在和漂亮小猫说话的时候不夹。   雪瑚抬起头,脸上仍然泛着不自然的绯色,用混乱的眼神凝望着他。   “是萩原先生啊……”   “是我哦。”   萩原研二将他轻轻放在了床上,枕头立起来让他靠在床头,把人和被子一起整理好,雪瑚并没有反抗,十分听话地任凭他摆布着。   他轻轻撩起雪瑚的额发,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还有些热啊……量一下体温吧。”   萩原研二从床头拿起体温计,启动后上面还留存着上次的温度,三十八度五。   清空后,他递给了雪瑚:“是我帮你放进去,还是你自己来?”   虽然大家都是男性,并且雪瑚的衣服也是他帮忙换的——当然了,当时还有小阵平帮着一起,该看的也都看过了。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着清醒的雪瑚,萩原研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再怎么装作无所谓,这也是他刚刚表白过的对象啊,虽然雪瑚根本没打算理会就是了。   雪瑚微微抬起胳膊,示意让他来。   萩原研二的耳朵尖瞬间就烫了起来,他感觉呼吸有些不通畅,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的密闭性太好的缘故。   “……我来了,手可能有点凉,忍一下哦。”   萩原研二轻声说道,平时都是用来精细作业的手指居然在解开扣子的时候有些微微的颤抖。   因为衣服本来就偏大,解开一颗扣子,就能看到露出的大片的白皙细腻的肌肤,又软又滑……   ——他的意思是,之前帮雪瑚换衣服的时候,难免的会不小心摸到。   然而与那白皙的肌肤相对的,是盘踞在颈部的厚重的漆黑项圈,十分扎眼,根本没办法忽视掉那个东西的存在。   萩原研二原先稍微有些悸动的心忽然安宁下来了,他抿着唇,内心中产生了难以压抑的怒意。   他小心地将体温计放到雪瑚的胳膊下面,稍微等待了一会儿,传来了测量结束的电子音。   取出体温计后,显示的温度是三十七度二,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还有些低烧。   萩原研二将一直放在旁边柜子上的运动饮料拿了过来,插了吸管递到了雪瑚的嘴边。   雪瑚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张嘴咬住吸管,看起来十分乖巧地喝着。   “还好,再躺一会儿吧,等晚上看看还会不会烧起来,总之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听到萩原研二这么说,他松开了牙齿,吸管已经被他咬得扁扁的,才说道:   “我该回去了。已经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了——”   “不行。”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松田阵平站在门口,打开了房间的暖光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雪瑚扭头看着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松田阵平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他斜倚在门框上:“你有任务要做?”   雪瑚都没反应过来松田阵平为什么会说出‘任务’这个词,下意识摇了摇头:“没。”   “那就是有人催你了。既然没重要的事情,留下把病养好再走吧。”   松田阵平轻描淡写地说道,在雪瑚又要条件反射地说不行的时候,接着说道:“反正我和研二已经看到你的样子了,你要在更多的人面前丢脸吗?”   “……”   正中红心。   雪瑚愣住,迟疑,调动他那反应有些缓慢的大脑开始思考,最终觉得松田阵平说得很对。   “而且你不快点好起来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松田阵平一边用这种数落的语气说着,一边脱起自己的外套,“每次遇到你,你都会比前一次更麻烦一点……真是的。”   态度不算温和,甚至有些硬邦邦的,但还是让人感觉很温柔。   “快点退烧。我买了圣诞蛋糕回来,晚上要起来吃啊。”   说完,松田阵平将便利店的袋子往房间门口的柜子一放,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了,雪瑚还在盯着他看,然后才听到身边传来的轻笑声。   “小阵平有些害羞了。”萩原研二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这算是长久以来照顾着幼驯染的他,对于松田阵平难得的温柔的欣慰。   他从蹲在雪瑚面前的姿势起来,去将松田阵平买回来的东西拿了过来:“小阵平买了不少零食呢……小雪想吃果冻还是布丁?喔,还有酸奶。”   雪瑚想起了自己上次胃痛的时候,波本也给他买了果冻回来。   是普通人生病的时候都吃这种东西,还是他们几个之间的默契呢?   雪瑚想不出来,只说道:“果冻。”   “好哦。”萩原研二语气轻快地答应着,拧开了果冻的包装,递到了雪瑚手里,“先稍微吃一点,我煮了粥,吃完再睡一会儿好吗?”   他说完,发现雪瑚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怪表情,看起来也十分的可爱。   “我不会感谢你的。”   萩原研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是为了防止雪瑚太害羞,他特地低下了头,右手握着拳,挡住了脸的部分。   只是耸动着的肩膀,表示着他的行为没有任何用处。   “萩原研二……!”   雪瑚有些恼羞成怒,连名带姓地叫了对方的名字。   萩原研二才稍微缓和了些,抬起头时,那双紫色的瞳眸中的笑容快要满溢出来了,用看着惹人怜爱的小动物的眼神望着他。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如何呢?”   他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笑,也没有就之前的话题聊下去,反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哪有很久。”   雪瑚一愣,脸颊微微鼓起,没好气地说道:“我和你见面的次数也没很多吧,不要说得我们好像很熟一样。”   “十四年……不,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十五年整了,小雪。”萩原研二轻轻摇了摇头,轻轻地反驳道,“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你。”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上雪瑚的脸颊,宽大的手掌几乎能将雪瑚的侧脸包裹起来,带着令人留恋的温热。   萩原研二的眼神十分温柔缱绻,像是要将他整个人软绵绵的包裹起来,雪瑚感觉快要被这如蜂蜜般粘稠的视线沉溺融化了。   他有些难堪地移开了视线,然后听到萩原研二轻声询问道:“不愿意叫我的名字的话……能让我抱抱你吗?”   雪瑚瞬间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个‘抱’,是他想的那种拥抱的含义吗?房间门还没关,松田警官还在外面呢!   不对……他是烧糊涂了。什么啊,就算松田警官不在也不能答应啊!   然而萩原研二看着他的眼神中只有纯净的温柔和期许,这让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雪瑚忽然感觉到有些尴尬。   ……但是就算是普通的抱也不行!   雪瑚稍微冷静了下来,衡量了萩原研二给出的两个选择,有些别扭地开口叫了一声:“……研二。”   下一秒,他被萩原研二抱住了。   青年的身体微微前倾,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双臂紧紧地环绕着他,就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雪瑚的鼻尖萦绕着与自己身上相同的味道,就像是全部身心都被萩原研二浸染了。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恼怒,却被这温暖的触感迷惑地说不出那样绝情的话。   “记得吗,你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叫我的。”他听到萩原研二轻柔的叹息,“以后也这样叫我可以吗?”   他这样说着,雪瑚也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十分久远的往事。   好像是他哭过之后,为了显得自己没那么丢脸,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了那个紫色眼睛的少年的名字,因为觉得对方的姓氏太难读,以及还没有自己也是小孩子的自觉,直接叫了对方的名字。   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加上也没有写给他看,雪瑚一直觉得是“贤治”或者“健司”之类的名字。   “你这家伙……不是说选一个吗……”   “嗯……本来是这样决定的。”   萩原研二小声笑了,但是却在雪瑚的耳边,让雪瑚忍不住握紧了手指。   “但你一叫我的名字,我就控制不住了。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这家伙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真不知道冲着年纪比自己小的人撒娇的成年人到底有没有廉耻心。   雪瑚被他那突如其来的又一次表白说的耳朵发烫:“唔……不要再说了!”   “啊……”萩原研二愣了愣,很快解释道,“这个喜欢不是那种意思,该怎么说呢……我从很久之前,从一见到你就很喜欢你,想和你做朋友的那种喜欢。虽然我也很想和你有更多的接触,但是这份心情,只是单纯对小雪的喜爱,我是真的很喜欢小雪——”   雪瑚快被他接连不断的‘喜欢’弄晕了,有些粗鲁地命令他“闭嘴”,萩原研二立刻噤了声,但是试探性的收紧手臂,发现雪瑚没有反抗,总算松了口气。   他将雪瑚更用力地搂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是怀抱着他的珍宝一般。   雪瑚当然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但是想到这个男人的麻烦程度,以及让他走开之后的可能后果,最后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萩原研二的身上。   反正他也不讨厌被人这样抱着,不怕被传染生病就随他好了……生病也是活该。   被那温柔的气息包围着,雪瑚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是感觉到了有人正在轻轻抚弄他的头发,动作极其温柔。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呼吸发生了变化,他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小雪,醒了吗?”   雪瑚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感觉到十分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太好了,已经不烧了。身体还有没有难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摇了摇头,仍旧是非常迷茫的样子。   接着他被萩原研二扶了起来,被对方精心照顾着穿上了鞋,重新踩在了地面。   直到坐进了温度正好的浴缸中,开始泡澡,雪瑚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彻底清醒了,想起来中途醒来的那次,和萩原研二之间发生的事情,突然感觉非常丢脸。   不过雪瑚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毕竟在萩原研二面前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个鬼,无论多少次都会觉得丢脸好不好?   自己平时虽然不是那种装逼犯,但是也是要脸的啊!   雪瑚将自己沉入了水面之下,从他消失的地方冒出一串泡泡。   过了半分钟,他才重新出来,虽然只是短时间的闭气,也有些微微的喘/息。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萩原研二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已经到了他不得不拿出来模拟器的程度了。   其实从昨天,不对,是前天晚上,和萩原研二见面的时候,被对方那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就想开模拟器模拟一下了,但是因为担心被过于敏锐的那人发现才姑且放下的。   待会出去可能又要被注视了,他必须要趁着现在确定之后应该怎么应对萩原研二。   那个人软硬不吃啊,对他冷脸他也不生气,对他温柔一些更是得寸进尺,雪瑚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雪瑚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他不想把萩原研二牵扯进来,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怀揣着某种期望,他直接开始了模拟。   【19岁,你因为生病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捡回去照顾。为了庆祝你痊愈,你们一起过了圣诞节。   松田阵平喝醉了,亲了你一下。萩原研二也亲了你一下。】   等等!   模拟器起手就是一个暴击,雪瑚伸手挡住了下面的文字,已经有些不忍心往下看了。   圣诞节,不就是稍后的事情吗?   雪瑚——   ——————   A.不能看下去了,总觉得会有很超出想象的内容。干脆直接选奖励改变模拟结果算了。虽然有可能会因为他的选择变得更奇怪。   B.算了,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奇怪的结果了,还是等全部看完再决定吧……虽然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好好面对那两个人就是了。   ————————   今天也是三十个小红包。   在此立下宏愿,明天我必加一更!失败是小狗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好健全啊……不愧是警察!没有点某些卧底的意思。   57.B   雪瑚闭上了眼睛,脑袋枕在浴缸的边缘。   他看起来还活着,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根据对模拟器的了解,他都能猜得到后面大概会是什么发展了。   无非就是什么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然后他怎么也逃不掉,最后被关小黑屋禁闭,基本上是非自愿的,但是最后大概都会转变成自愿。   这样一想都没有看下去的心情了,雪瑚现在很想直接选奖励一,进入记忆片段试着做点什么,能改变最好,改不了,也能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他总觉得看完之后,可能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的那两个人。   萩原研二就算了,这个人做出什么事雪瑚都不会觉得意外了,反正不是他应付得了的类型。   ……松田警官来凑什么热闹啊!   喝醉了就变成接吻狂魔的松田警官吗?虽然好像确实会有这样的症状,也不能随便亲他这个普通的路人吧!   雪瑚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仔细的把身体擦干净,换上了萩原研二拿给他的衣服。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用毛巾慢吞吞地绞着头发,做足了心里准备,才重新打开模拟器。   他能找出一千个理由不继续看,比如他待会还得出去,不知道该保持什么表情和他们说话;   再比如看到了超出他接受能力的impart,对他的认知也是一种极大的冲击。   但是……来都来了,不看完总感觉亏了。   而且要是不看直接出去的话,不就会按照模拟器那么发展了吗?   雪瑚做了两次深呼吸,才继续看下去。   【……】   【松田阵平喝醉了,亲了你一下。萩原研二也亲了你一下。   你立刻就想离开,但因为沾了酒没能成功。醒来的时候你躺在他们中间,为了装作不在意,你多留了一天。】   12月31日,你在家门口遇见了松田阵平,他带你去了附近的神社,萩原研二等在那里。你们在零点时一起参拜。】   【20岁,为了不让人知道你和警察有太多的交集,你减少了和苏格兰、波本之间的联络。苏格兰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有时候会帮你隐瞒。   2月14日,你收到了萩原研二的巧克力。松田阵平第一次尝试解开项圈,但是失败了。   2月22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为你庆生,你们一起去了有有名的温泉旅馆,发生了一些事情。   3月14日,出于礼貌,你给两人回了白色情人节的礼物,你拿到了他们公寓的钥匙。   4月7日,你们一起去看了樱花,发生了一些事情。   7月7日,你们一起过了七夕,发生了一些事情。   7月13日,你已经习惯于任务结束后去松田阵平或者萩原研二的公寓休息了。你对目前的关系感到迷茫。   8月8日,松田阵平第二次尝试解开项圈,但是失败了。他很沮丧,你安慰了他。   9月16日,你在萩原研二的邀请下,住在了他家里。   10月9日,松田阵平第三次尝试解开项圈,他成功了。   你有些恐慌,因为你好像没有理由继续和他们在一起了。】   【21岁,你被萩原研二找到了,看到他的瞬间,你忽然感觉到了安心,你跟着他走了。   见到你,松田阵平很自然地说了一声‘回来了’,你感到了安心。】   【就算没有理由,你也不想离开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啊……”   雪瑚看着模拟的结果,长叹了一声:   “好纯爱啊……”   抛开那有些不伦的三人关系不提,这个模拟的内容,简直不要太健全了。   简直就像是恋爱游戏一样,从圣诞节到正月,情人节到白情七夕,重要节日一个都没落下。还有温泉旅馆、樱花,给家里的钥匙……这种标准事件,纯情的不得了。   都可以叫做《心跳回忆~PoliceSide》了。   已经习惯了之前那种有些过激的结局的雪瑚,偶遇非常规纯爱结局,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雪瑚一边疑惑,一边先选了模拟记忆当做奖励,看到飘出来的五个随机关键词,分别是:   「圣诞节」、「温泉旅馆」、「项圈」、「游乐园」,以及「雪夜」。   雪瑚知道,模拟器中给出的记忆片段的关键词,不一定会和模拟器中提到的事件有关。   就像是上次他选的「私人影院」,其实就是模拟器中没有明确提到了,和波本的那次出行任务,因为不是重点,所以模拟器并不会直接写出来。   但是这次的几个关键词,不管从哪里看,都非常符合他之前的感想——非常纯情。   ……难道说这就是警察带给普通民众的安全感吗?   虽然感动,但雪瑚是绝对不可能按照这个剧情走下去的。   光是那个充满暗示意味的扭曲的三人关系,就够难接受了。   萩原研二对他有所执着就算了,他没想过要将松田阵平也拖下水。   松田阵平居然真的能帮他解决项圈的问题,这还是这么多次模拟里,第一次特别提到的项圈的事。   这是雪瑚看到之前的其他人的模拟结果时,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大概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本来都和组织没有任何关系吧,哪怕有一点点威胁,雪瑚都会觉得是自己带来的危险。   他都能想象的到如果被老板知道,这两人都要被牵扯进麻烦的事情,人生被搞得一团糟的样子了。   果然,还是要从一开始,也就是圣诞节的今夜开始改变啊。   可是在这之前,他想先看看其他的事件,比如「项圈」,还有那个「雪夜」。   不,应该说,他对这几个片段都很好奇。   这就显示出健全结果的好处了,雪瑚一点也不像之前看波本-苏格兰那条线时,充满纠结和犹豫了,总感觉选哪个都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幸好没有一看到被亲就立刻跑路,说不定被亲也只是意外呢。   雪瑚这样想着,决定把圣诞节的片段放在最后,他想先看看其他的内容。   不过记忆片段没有顺序可言,这几个内容没办法确定发生的顺序。   所以雪瑚打算先挑他最想知道的「项圈」的内容,虽然不知道是哪一次,反正他知道松田阵平是天才就够了,就算是失败经验也很有价值。   雪瑚选择了「项圈」。   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他微微仰着脸,将脖颈完全露了出来,有人正在他颈部进行着某种精细作业,有轻微的金属触碰的脆响声,还有极近的呼吸,时不时地会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雪瑚眨了眨眼,余光看到了一个卷毛。   “松田警官?”他试着叫了对方的名字。   “嗯。”松田阵平应了一声,语气熟稔又随意,“不是说别和我说话吗,看着你的脸我会分心。”   雪瑚沉默了一下:“你这个样子看不到我的脸吧。”   松田阵平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换了个螺丝刀:“听到你的声音也会。怎么突然又开始叫我松田警官了,好不容易改口叫我名字,真是寂寞啊。”   “名字嘛,你知道我是在叫你就好了。”雪瑚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道。   松田阵平也没深究,全神贯注地集中在雪瑚脖子上的那个项圈上。   雪瑚也不想打扰他,看着仰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这里他不算特别陌生,是松田阵平的房间,之前醉酒的那次,被松田警官捡回家里,在对方的家里住了一晚上。   自己现在应该坐在松田先生的床上,不过根据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的现状,应该是第二次或者第三次——   “**!”   他听到松田阵平忽然骂了句脏话,项圈响起一声如同警报般的‘哔’声,让他瞬间全身都绷紧了。   松田阵平立刻抱住了他,低声道:“没事,别怕,不会有事的。”   雪瑚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杯弓蛇影,松田阵平帮他拆解项圈的时候,一共失败了两次,直到第三次才成功。   而且想也知道,松田阵平能够真的动手去拆,肯定是做好了防范准备的。   “……我没事。”   雪瑚稍微有些尴尬地说道。   虽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现役警察,都看过他不少失态的情景,但雪瑚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是不太一样的。   大概也是萩原研二和他有过小时候的经历,他还是感觉和萩原研二要更熟悉一点。   松田阵平的话,单从外表上看,是一个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的人,但是稍微接近一点,就会发现他性格很好……总之也是雪瑚不太擅长应对的那种好人。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温暖,是他从没想过也不可能得到的。   那是一种令人上瘾的温度,哪怕仅仅只是注视着,也会让他觉得幸福无比。   就算知道不对,他也忍不住靠近了好几次。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意识到问题了,那暖意会将他从人格上进行毁灭重造,让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将他从惯性的舒适区中拉到更危险的境地。   而且,对于给予他温暖的人也是一种恩将仇报。   他不是一个适合寄予那种柔软感情的人。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宽大的手掌轻轻摸了摸雪瑚的头发:“抱歉啊,这次又失败了。”   ——原来是第二次啊。   松田阵平也没打算和雪瑚说什么,他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与刚刚还能笑着和他打诨插科的样子简直状若两人,沉默着收拾着他的工具。   漂亮的薄唇被他紧紧抿成一条线,那双俊秀的桃花眼也没了平时的风姿,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手。   雪瑚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是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记得模拟器的描述是“很沮丧”,然后自己“安慰了他”。   但是看松田阵平这个样子,比起沮丧,更像是愤怒到一定程度,稍微一点就会爆炸的样子啊……   雪瑚纠结了一秒,决定还是相信一下模拟器的描述。   他清了清嗓子,引起松田阵平的注意。   雪瑚很少安慰别人,他只会揉面团,说些亲亲抱抱么么哒之类的话……但是这年头,比起线上聊天,大家更多的都是线下见面,这样的话当然说不出口。   他努力回忆着学过的高情商话术,总之要根据事实来分析安慰才会显得更真诚吧?   “没关系,松田警、阵平先生。”   雪瑚想起刚刚松田阵平说的称呼的事,不算无痕,但是态度很自然地叫了他的名字。   “这东西也没那么重要,这么多年都没有事,老板还指望着我帮他做事呢,他不会真的做什么的,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   雪瑚朝他露出了笑脸,眼睛也弯了起来:“而且我相信——”   ——相信你下次就能成功的。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向后推倒在了床上。   松田阵平压在他的身上,神情十分危险,像是怒视着他一般,一只手钳着他的下巴,目光不善地看着他:“哈?你再说一遍?”   雪瑚有些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可是模拟器中的他就好像是安慰成功了啊?时间是明年八月,他也不至于半年多的时间就突然成长成高情商的人生讲师了吧?   不管经历如何,他的水平就是这样啊。   雪瑚试探性地说道:“我不介意这个的,你不用太在意这件事——”   他的话还是没有说完,就被愤怒的松田阵平堵住了嘴。   那是一个充满着掠夺气息的深吻,如同潮水般席卷着他的理智,让他的思绪被完全的吞没。   唇舌交缠间,松田阵平的气息灼热又沉稳,急切地像是不这样做雪瑚就会消失一般,他扣着雪瑚的腰,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怀中。   雪瑚的手并没有被控制住,原本可以推开那个人的,但是他却感受到松田阵平似乎在颤抖,就像是被恐惧和慌乱侵扰,有些不知所措地在从他索取着更多的温度。   愣了一下,松田阵平的唇又覆了上来,轻轻含住了他的下唇,缓缓地吮/吸着,唇齿厮磨的细腻触感让雪瑚微微颤栗,呼吸逐渐被吞噬,泄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喘息。   细密的吻顺着他的下颌一路滑落,直到被什么东西挡住,松田阵平猛然停住了动作,将脸埋在了雪瑚的颈侧。   “我真是……太没用了。”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哪怕是雪瑚,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痛苦和不安。   雪瑚仰头看着干净的天花板,嘴唇微微张开着,气息也因为刚刚的深吻变得十分不稳。   舌尖被吮得发麻,眼角也有些微凉的触感,大概是被夺走呼吸导致的生理性的泪水,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在记忆模拟中被亲吻不是第一次了,他甚至还能非常客观的评价松田阵平的吻技不如波本。   波本甚至还会在他呼吸不上来的时候给他渡气,连亲十几分钟都不带停的,比起来松田阵平就显得有些直接粗暴,一味的只是进攻侵略。   但是——   雪瑚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松田阵平的后背上。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松田阵平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别这样说,松田先生。”   雪瑚看不太清,他的视线被泪水模糊着,干脆闭上了眼睛。   他双手环抱着松田阵平,轻叹了一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感觉松田阵平似乎是突然抬起了头,但是他看不到,就当是没有这件事。   他的手指伸进了松田阵平的卷发中,轻轻抚摸着男人的头发。   反正这里是模拟器模拟出的虚假的场景,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对现实产生影响,雪瑚也被这个气氛所感染,十分难得的说出了真心话:   “对不起,要是没遇见过你们就好了……”   ——   重新看到萩原研二浴室里的瓷砖时,雪瑚还是没从刚刚的气氛中缓过神来。   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之后,松田阵平的眼睛一瞬间被十分强烈的情绪所覆盖,复杂到雪瑚根本没办法一一分析出来。   人的眼睛本来也不是饼状图,想必也没办法时时明确的表达情绪。   但那双眼睛中蕴含着的痛苦和哀伤,的的确确地传递了过来。   那副神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最后颤抖着嘴唇,贴上来亲吻他。   ……   雪瑚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脏,感受着心脏比平时要剧烈地多的跳动,也莫名地有些难过。   别说松田阵平的眼神了,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没办法分辨清晰,但是这种酸楚,有些像是那天在萩原研二的面前哭出来的感觉。   雪瑚看向了模拟器,关于第二次解开项圈的模拟语句并没有发生变化,也就是说,他的反应和模拟中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对后续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   雪瑚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怔着看着自己的手。   这时,忽然听到了有人敲了敲浴室的门:   “喂,雪瑚,洗好了吗?已经很久了,该出来了。”   是松田阵平的声音。   萩原研二已经去他家继续装扮了,不怎么会做饭的松田阵平被赶过来照顾雪瑚。   大病初愈而且一看就很不会照顾自己的那孩子实在是太令人担心了,而且还总是惹麻烦,松田阵平也办法放心。   “已经半个小时了,水已经凉了吧?再不出来小心复发——”   他的话没说完,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心里总觉得雪瑚有可能没穿衣服,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不太可能,才看向了雪瑚。   雪瑚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长发湿漉漉地搭在一边肩上,微微仰起脸看着他,看起来有些过于惹人怜爱了。   “怎么不快点吹头发,湿着对身体不好。”松田阵平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放缓了不少,抬手揽了下雪瑚的肩膀,推着他进到浴室里面。   自己蹲下从抽屉里找出萩原研二的吹风机插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木梳,先将雪瑚的头发梳顺。   雪瑚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出来,看到松田阵平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看到那把梳子,有些疑惑地问道:“阵平先生,你随身带这种东西吗?”   “……啊?”   突然被叫了名字的松田阵平愣了一下,明明平时被研二那家伙‘小阵平小阵平’之类的都叫习惯了,突然听到雪瑚这样叫却莫名感觉有些耳朵发烫。   他觉得可能是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的缘故。   将奇怪的思绪赶出脑海,他理所当然的解释道:“你上次来我家里不是没有梳子用吗?那天看到了就顺手买了,刚刚觉得你可能会需要,就带过来了。”   他看了眼萩原研二放在台子上的几把小梳子,他家幼驯染还是很在意形象的,但是这些雪瑚也都没法用。   松田阵平不禁有些得意自己的先见之明:“贴心吧?”   “……我没说还要过来吧?”雪瑚语气有些微妙地回应道。   “但是你现在不就用到了?”松田阵平一只手捧起他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的帮他顺开打结的地方。   雪瑚的头发很长,平时编起来看不太出来,全部散开的时候,已经到了臀部的位置了。   “而且,以你这家伙的麻烦程度,说不定哪天我又会在街上捡到你……我是这样认为的。不过买的时候也没多想就是了。”   松田阵平将他的头发全部顺开,才打开吹风机,十分自然地开始帮雪瑚吹头发。   他的手很灵巧,不论是刚刚雪瑚在模拟中看到的拆解项圈的时候,还是上次帮雪瑚编头发的时候,还是现在帮他吹风,都非常的舒服。   大概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勉强吹了差不多,虽然还有些潮意,但要是想彻底吹地干燥起来,得再用二十分钟才可以。   松田阵平倒是一点都没嫌麻烦,关上吹风机,手指还在缠绕着雪瑚的头发把玩着,似乎很喜欢这个手感。   两人一起从浴室出来,松田阵平要离开萩原的家,朝着对门的自己的公寓走去。   雪瑚也想跟着一起,却被松田阵平阻止了:“还没收拾好,你现在去就没有惊喜了。”   雪瑚眨了眨眼睛。   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的沙发上拿了一个布偶熊塞进了雪瑚的怀里,雪瑚的脸本就长得比较小,抱着布偶熊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美少年。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看看,等我来找你。”   雪瑚——   ——————   A.叫住松田阵平,还是有些在意模拟中他那个眼神,总感觉暂时不太想和他分开。“那个,你能再陪我待一会吗?”   B.让松田阵平离开。正好趁这个时间进一下圣诞节那次的记忆模拟,看看能不能改变未来。   C.乖乖坐着等,什么都不做。反正模拟器说松田阵平喝醉酒后才会变成接吻狂魔,待会看着不让他喝酒就是了。   D.他其实有点好奇游乐园的那次模拟。发生了什么他倒不是很在意……单纯是他从来没去过游乐园,和那两个人中的谁一起去都会很快乐吧?   ————————   我是小狗。   明天我必要加更!成功我就不是小狗了!   今天还是30个小红包!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大家一起过圣诞节   58.A   抱着熊布偶的雪瑚看起来非常的乖巧,碎发垂落在脸侧,微微仰头看着他,让松田阵平产生了一种,很想用力将他抱在怀里疼爱的心情。   松田阵平是知道雪瑚不是普通人的,但这孩子的脸实在是可爱,感觉稍微揉搓两下,就会被弄哭。   这叫做什么来着?可爱侵/犯?   松田阵平看着仍然站在他面前的雪瑚,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只是他刚转身要走,衣摆却被人轻轻拉住。   他回过头,雪瑚的手指勾住了他的外套下摆,眼睛却看向了一旁,正对着他的只有那只被雪瑚抱在怀里的小熊:   “那个,你能再陪我待一会吗?”   松田阵平一愣,原本有些戏谑的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微微俯身,和雪瑚平视,神情认真地看着雪瑚:“怎么了?”   雪瑚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没有看近在咫尺的松田阵平的帅脸,而是低下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拽住松田阵平衣角的手。   他听到离他很近的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包裹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不可避免的靠得很近,松田阵平握着他的手捏了两下:“怎么这么凉,暖气不是还挺热的吗?”   “……我刚才可能是病还没好,说了奇怪的话。松田警官不用管我,去做自己的事吧。”   雪瑚没有回应他的话,试图将手从松田阵平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却被松田阵平紧紧握着,根本不打算松开。   “不是不久前还在叫‘阵平先生’的吗?突然又改回去了?”松田阵平稍微用了些力气,把雪瑚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不用加敬语也没关系,我也只比你大了两三岁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雪瑚的后背。   雪瑚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还紧紧抱着刚刚被他塞过来的布偶熊,垂着眼眸不去看他:   “都说了不需要你陪……就当我刚刚在说梦话吧。”   雪瑚的声音听上去与平时一般无二,态度上也没什么破绽,拒绝的借口更是找了两个,松田阵平却并不打算放手。   ——绝对是在逞强。   他在心里这样断定,因为萩原研二的缘故,他一直也有在关注雪瑚,再加上总是能和雪瑚遇见,他自认为还算了解雪瑚。   不能放任这家伙不管。   “是我觉得有些寂寞,你能稍微陪我一会儿吗?”   他这样说道,雪瑚终于抬起眼看向了他,那水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些惊讶。   雪瑚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可能是因为这个发型的缘故,他今天看起来比往常还要脆弱几分,好像下一秒就会在空气中融化消失一般。   松田阵平不再是单手搂着他的肩膀的动作,而是用上了另一只手,让他坐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将雪瑚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比想象的要更瘦弱啊,他似乎稍微有点理解研二了,为什么会这么放不下这家伙。   “松田警官?”   雪瑚感觉后背紧紧贴着松田阵平温暖的身体,那温度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是却不好挣脱开。   强行恢复自由的方法不是没有,但雪瑚觉得不至于做到那种地步。   而且他并不是很讨厌,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会让他感觉很危险,但如果是松田阵平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嗯,什么事?”   松田阵平的语气有些懒洋洋的,下巴垫在雪瑚的肩膀上。   如此近的距离,让他的呼吸都透过薄薄的衣衫,将肩头的那一小块地方烘得暖呼呼的。   不仅是肩头,他完全靠在松田阵平的怀里,整个人的身体都好像渐渐地变得温暖起来了。   雪瑚将视线偏向另一边,一点都不坦率地说道:“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感觉松田阵平的手臂更收紧了些:“是吗?我觉得还行吧。害羞了?”   这一下就挑起了雪瑚的好胜心,别的就算了,他的耻度现在已经被模拟器调/教到了新的高度,这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是刚想反驳的时候,松田阵平抬起了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一下又把他的火气浇灭了。   他唯独没办法对松田阵平发脾气,从知道项圈的事情起,这个不相关的人就一直在为他的事情努力奔波。   松田阵平和他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接连着两次对方都是为了去书店,从头学习自己不太了解的内容。   而模拟器中也证实了这一点,松田阵平最终确实成功了,以一己之力赢过了组织的专业团队。   他和松田阵平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萩原研二了……不,以松田阵平的性格,就算他是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估计也会拼尽全力帮自己吧。   雪瑚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样的好人相处,包括萩原研二也一样……他其实也不想用那种态度对萩原研二的。   只是他表现得如此冷漠,现在的情况都让他难以应对了,要是他再温和一些,简直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随便你好了。”   雪瑚将脸埋在小熊里,放弃了挣扎,然后听到从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松田阵平压低的声音:   “你这人真别扭啊。我不会嘲笑你,也不会告诉别人。还在意的话,我也可以装作没看到,撒撒娇又有什么关系。嗯?”   雪瑚张了张嘴,想开口反驳自己才没有在撒娇,但是这句话说出来的话,氛围绝对会变得很奇怪,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被男人撒娇你会觉得开心吗?”   他干脆顺着松田阵平的话说下去,如果对方嘴硬说‘会’,他就可以顺势嘲笑松田阵平性癖奇怪,骂他变态,让松田阵平松开手了。   “不会,好恶心。”   没想到松田阵平当机立断地说道,雪瑚的脑袋旁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正要问你把我当成什么的时候,松田阵平继续说道:   “是你的话倒是无所谓,反正你的脸很可爱,我还挺受用的。”   雪瑚几乎是本能地接上了:“不能用可爱来形容男人吧?”   脱口而出的瞬间,雪瑚开始庆幸这句话的含义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   ——质疑赤井秀一,嘲笑赤井秀一,理解赤井秀一。   “喔,那该说什么?你长得很漂亮?这不会更奇怪吗?”   松田阵平说着,就近捏了捏雪瑚的胳膊,其实他本意是想扯雪瑚的脸颊或者敲额头的,但一时又不是很想松开手。   “你是不是有点太瘦了。和研二一起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就想说了,你真的有好好吃饭吗?难怪发烧都会晕倒。”   ——会不会晕倒和身材没有关系吧?这难道不是生病的程度问题吗?   虽然想这样说,但是感觉一来一回的对话,可能会将现在的局面拉到无限长,雪瑚感觉被松田阵平弄得有些太热了,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你不是还要去看萩原先生那边的情况吗?别一直待在这里了。可以放开我了,好热。”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给人的感受就像是要开始刁难人来一样:“喔,这是在撒娇吗?还是又在闹别扭?”   “我都没有!你好好说话!”   “懂了,是在嘴硬的闹别扭。这样的话,就要按相反的意思来理解。你的意思是要我更用力地抱你……对吧?”   他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笑意,雪瑚终于开始挣扎起来。   不过只是浅显的挣扎,并没有用上曾经学过的对待敌人的那种技巧,比起抗拒,更像是玩闹。   松田阵平甚至用上了腿,将他牢牢固定在怀里,一个不算特别标准但是完全发挥了作用的背后体躯锁:“怎么样?动不了吧?我当年那届的警校第一都打不过我……”   这话有点水分,但是考虑到也不会有人拆穿,松田阵平说得非常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忽然被打开了,还穿着围裙的萩原研二笑容满面的推门进来:“小阵平,小雪,已经——”   几乎是纠缠在一起的雪瑚和松田阵平瞬间都停住了动作,和瞬间停下了之前的话的萩原研二四目相对。   ——雪瑚感觉有点不好面对这时候的情况,将脸埋在了小熊里。   欲言又止的视线与沉默顿时支配了这个空间。   “那个……”   松田阵平有些尴尬地开口,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原本只是被幼驯染拜托照顾一下柔弱的妻子,结果照顾过了头,幼驯染突然回家看到了他和妻子偷情的现场,遭受了双重背叛却还得强颜欢笑的感觉。   松田阵平不语,脑子里一味地播放狗血情感剧。   “你们两个,玩闹也要有个限度吧?小雪才刚退烧呢。”萩原研二稍微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的苦主,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拼命找借口的剧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松田阵平沉默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以后还是把电视剧戒掉为好。   萩原研二则是走了过来,他一开始看到这个场景确实有些惊讶,但以他的观察力,很快就猜到了差不多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肯定不是他看到的那样,松田阵平和雪瑚是什么人他都很清楚,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萩原研二一过来,松田阵平立刻规矩地松开了手,雪瑚还是在逃避现实,虽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但是仍旧没有抬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萩原研二伸出手,从雪瑚的腋下穿过,稍微用力,像是抱猫一样将他抱了起来。   突然被举了起来,完全没搞懂发生什么事的雪瑚当然从熊熊的身上抬起了头,一睁眼就看到了萩原研二带着笑意的紫色瞳眸。   “小雪。”萩原研二弯起了眼睛,语气温柔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想这样抱着小雪啊。”   雪瑚:“……?!”   他正想挣脱出来,另一双手却控制住了他的腰部。   纯靠臂力将一个成年人抱起来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松田阵平纯粹是帮幼驯染缓解一下压力。   被触碰到腰的雪瑚身体一僵,就像是没办法同时处理从不同方向伸过来的手的猫咪一样,顿在了原地。   有种被前后夹击的感觉……   雪瑚破罐子破摔地闭上了眼睛:“要抱就快点。”   然后听到了萩原研二的轻笑声,他被缓缓放了下来,一只手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雪瑚一愣,也就是说,模拟出来的圣诞剧情已经要开始了?   刚刚他最后的自由活动时间,全都在和松田阵平的玩闹中浪费了,什么都没能做成?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改变模拟内容呢,这就要开始了?都是松田警官的错!   雪瑚脸色大变,捂住了胃部:“我忽然有点头疼……”   然后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松田阵平从身后揽住他的肩膀:“别装,我和萩可是努力了很久,今天就算是绑架也要把你绑过去。”   “拜托了,小雪,至少要来看看吧?”萩原研二双手握着他的一只手,放软了语气,“你要是不来的话,感觉我的人生都没有意义了……”   “……知道了。”   -   这是雪瑚第二次来松田阵平的公寓,这里已经从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普通单身男子的公寓,变成了非常有圣诞气氛的普通单身男子的公寓。   窗户上和客厅的墙上装饰着圣诞彩带,还绑了不少气球,客厅特地开的是暖黄色的灯光,显得非常有氛围感。   在餐桌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和雪瑚差不多高的小圣诞树,挂着彩球和小铃铛,枝叶间缠着银色和金色的彩带,还有手写贺卡挂在上面,不算太大,但是显得非常精致。   雪瑚下意识就觉得这样更是松田阵平做的,这个人的手十分灵巧,这么漂亮的圣诞树绝对是出自他之手。   对于雪瑚这个见过世面的人来说,算得上是质朴了,但却让雪瑚觉得非常漂亮。   圣诞节啊……   他还是第一次过,上辈子的时候他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所以一直和这个阖家欢乐的节日无缘。   唯一值得提一句的是,他临死前最后一个圣诞节,收到了中也送的礼物,本来想着第二年一定要记得也给中也送礼物的,然后就死了。   这辈子更是和圣诞节没有缘分……不然呢,他去和琴酒伏特加一起坐在桌子旁边,看着琴酒用那双杀人的手分火鸡吗?   老板倒是信教,每年圣诞节的时候都忙得要命,雪瑚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打扰。   总之,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过圣诞节。   一同度过的人……是认识不算太久的,但是人都很好的警察先生们。   雪瑚觉得自己的内心里或许也不是特别想要拒绝吧,脸上连不情愿都有些装不动了。   按照萩原研二说的,他在餐桌旁边落座。   桌上的餐食很丰盛,不过大多数都是再加工的半成品,但是对于两个刚毕业也没多久的单身男子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贤惠了。   放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十分漂亮的草莓蛋糕,铺洒着各种各样的圣诞装饰,这大概就是之前,萩原研二在邮件里提过的,以及刚刚松田阵平说去取回来的那个圣诞蛋糕吧。   萩原研二从厨房里将最后一道大菜端了上来,是一只很大的烤鸡,摆在了蛋糕的旁边,氛围感一下就拉满了。   脑袋上一重,松田阵平将一顶红色的圣诞帽戴在了他的头上,而松田自己也戴了一顶,剩下的被他直接递给了萩原研二。   “很好,直到现在都非常完美。”   萩原研二也将帽子戴好,坐在了桌子旁边。   饮料早就倒好了,大概是雪瑚上次喝醉倒在路边被猫围攻的场景太过震撼,松田阵平至今还记得,虽然不知道他的酒量如何,干脆没给雪瑚上酒。   放在雪瑚面前的是普通的橙汁,而另外两个人被子里都是冒着气泡的澄黄色的液体。   雪瑚一想到松田阵平喝醉之后就会变接吻狂魔的事情就有些坐立不安,但还是配合着萩原研二提出的建议,和另外两个人一起举起杯子:   “圣诞快乐!”   看着松田阵平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露出了满足的神情,雪瑚就有些移不开视线。   松田阵平被这样盯着当然会注意到,重新往杯子里倒酒的时候,往后护了护酒瓶,警惕地说道:“你不准喝酒,上次喝醉的事情忘记了吗?”   “……我没打算喝!”   被松田阵平这个,模拟器钦定的一定会在当夜喝醉的人指责不准喝酒,雪瑚感觉非常无助。   “那就好,你要是今天也喝醉了,非要跑出去带了一群猫回来把我家拆了,明天醒来我肯定会哭的。”   ——你这个喝醉之后就变成接吻狂魔的家伙说什么呢?   萩原研二笑了一声,将切好的蛋糕装进盘子里放到了雪瑚的面前:“今天外面可是下雪了,就算是小雪,也没办法在这样的雪天里带很多猫回来吧。安心,小阵平。”   雪瑚:“……?”   “那可不一定。”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声,“上次就是下雨天,雪天比雨天还要好走一点呢。”   “也有道理呢……”   雪瑚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地戏弄着,心中感慨了一句,为什么都是幼驯染,波本和苏格兰的默契值很高,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好像有心灵感应,他和琴酒每次都跨屏聊天呢?   ——琴酒的错比较大吧。   “你们两个,已经可以了!”   内心给琴酒定了《明明是幼驯染但是却没办法用眼神交流简直是违反了幼驯染基本条例都是琴酒的错》罪,雪瑚终于插、进了两人的谈话。   虽说他内心是想和这两个人划清界限的,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他也不想当扫兴的那个人,暂且放下了心中的纠结和不安,和他们聊起天来。   感觉到雪瑚好像渐渐的放松下来,一直注意着他的另外两个人也松了口气。   看到松田阵平喝到已经有些上头,脸上开始泛红的样子,雪瑚才突然想起来可以最开始就要求大家都不喝酒的办法。   只可惜已经过了这许久,不是最好的机会了。   看到松田阵平又打算重新倒酒,雪瑚终于阻止了他:“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两罐了。”   松田阵平抬起眼,桃花眼的黑眸仍旧十分清明看着雪瑚:“萩喝的更多,你怎么不管他?”   雪瑚下意识看了萩原研二一眼,萩原研二的脸色还是正常的肤色,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身边倒是放了好几个啤酒罐。   “小雪。”   雪瑚收回了视线,萩原研二一看就是酒量很好的样子,喝得比松田阵平多,脸色都没变。   而且模拟器里说是松田阵平先喝醉的,他必须把松田阵平盯紧了,如果打算做什么的话,就直接把他打晕。   雪瑚看了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还是换了个说法:“我已经不想吃东西了,有没有可以玩的游戏,麻将、纸牌之类的?”   这个松田阵平倒是没拒绝,他站了起来,准备往书房走去:“有扑克。等我去找找,我记得搬家的时候带过来了。”   雪瑚也站了起来,打算提前去把茶几上的东西清理一下,叫了萩原研二一声:“萩原……先生。我们过去那边吧?”   萩原研二站了起来,无论雪瑚说什么都说好。   “嗯,我们过去吧,小雪。”   只是刚站起来,稍微走了一步,就整个人向前扑倒,雪瑚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去扶他。   但是萩原研二的个子高,雪瑚的力量一向都是弱项,他稍微有些扶不住萩原研二的身体,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微微张着嘴喘着粗气,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喝醉了?   雪瑚忽然意识到,从刚刚的时候,萩原研二说话就忽然变少了,只剩下他和松田阵平时不时地聊两句,萩原研二只是笑着应声。   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迹象,但是这个样子很明显是醉了吧?   雪瑚的手环着萩原研二的腰,勉力支撑着他:“喂,研二?”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萩原研二稍微清醒了一些,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有些朦胧,看了雪瑚几秒后,忽然收紧手臂抱住了他。   “小雪……”   但是萩原研二的身体有些不稳,跌跌撞撞的,带着雪瑚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雪瑚勉强松了口气,萩原研二比他高不少,他能勉强带着两个人摔在沙发上已经用上全部的力气了,要是被如今喝醉的萩原压在地板上,他少说也要是个脑震荡。   “……好重。”   忽然的冲击似乎让萩原研二清醒了一些,他稍微支起了身子,看到了近在咫尺想的雪瑚,紫色的眼眸中温柔地好像能溢出水来。   他俯下/身,嘴唇轻轻在雪瑚的脸颊上碰了一下,温热的唇和皮肤相触的瞬间,好像有一阵电流穿过。   “我好喜欢你啊,小雪。”   雪瑚的脸上瞬间染上了红晕,他——   ——————   A.愣住。但是有可能会被二次袭击。   B.恼羞成怒,把萩原研二打晕。姿势受限可能会失败。   C.叫松田阵平的名字。但是松田阵平到底有没有喝醉呢?这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   失败,汪。红包,30。明天,一定。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好像给他爽到了……   59.C   雪瑚也没想过萩原研二真的会亲上来。   虽然亲的只是脸,他之前在国外待过好几年,对这样的情况也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在模拟器里更激烈的kiss也有过很多次……   脸烫得不行,头也有点晕,萩原研二身上还有着熟悉的味道,混着轻微的酒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覆盖在其中了。   萩原研二大概是那种喝酒不会上脸的类型,但是酒量看起来也很一般,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仗着醉意胡作非为,还是真的醉到了以为自己在做梦的程度。   “小雪……”   他轻轻呼唤着雪瑚的名字,身体微微撑起,用着满是柔情的水润眼眸望着雪瑚,像是要将雪瑚在自己眼眸中溺死一样。   萩原研二伸出手轻轻碰了下雪瑚的脸颊,确定了这是真是存在的人之后,脸上浮现了孩童般的天真笑容。   接着做出了与他那纯真神情可以说截然相反的行为。   萩原研二忍不住低头,在雪瑚另一边的脸颊上又落下了一吻。   “喂……你清醒一点!”   萩原研二却像是听不到,或者是装作听不到,亲了亲雪瑚的额头,接着是眼睛,睫毛扫过嘴唇时如同羽毛般轻柔,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萩原研二舔了舔嘴唇,又亲了一下雪瑚的鼻尖,雪瑚往后缩了缩,他像是被这个举动可爱到了,轻轻咬了一下雪瑚的鼻尖。   雪瑚勉强从糊成一片的大脑中挤出一点理智,又被这个突然袭击搞得慌乱了起来。   就像下午的时候,他挣脱不开从后面抱住他的松田阵平,他现在也没办法从压在他身上的萩原研二的手里逃开。   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要是不顾及萩原研二的身体,雪瑚当然挣得开。   可是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必要,他不想伤害萩原研二,而且萩原研二现在喝醉了,他不想和醉鬼计较。   眼看着萩原研二还要继续亲他,并且接下来毫无意外的就是鼻子下面的那个部位了,比起「亲了一下」,如果真的发生,这个行为必须定义为「接吻」才行了。   不久前才在模拟记忆里被松田阵平按着亲,现在又要换人了吗?   啊……松田警官!   “松田先生!”   雪瑚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原本在房间里找东西的松田阵平忽然惊醒,听到声音后反应了几秒钟,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松田阵平自认为还很清醒,没想到走路的时候都已经没办法走直线了,有些跌跌撞撞地到了客厅。   找了一圈,终于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两个人。   自家幼驯染把雪瑚压在身下,紧紧地抱着那孩子。   雪瑚勉强抵着萩原研二的胸膛,指尖都有些泛白,用相当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松田先生,救……救命——”   松田阵平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刚刚听到雪瑚有些慌张的叫他的名字,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毕竟外面还有萩原研二在呢,能让雪瑚抛下萩原研二向他寻求帮助,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看到现场才明白过来,原来危险本身来源于研二啊。   放松下来,松田阵平的酒劲又上来了,刚刚起的太猛,能坚持到现在全靠他意志坚强,向后坐在了沙发上,才感觉那眩晕稍微好了点。   他看着就在不远处的雪瑚,以及喝醉后变得像是条黏人的大狗的幼驯染,用好笑又了然的语气说道:“果然是喝醉了吧。从刚刚我就觉得他今天的话有点少,尤其你还在这里……”   “……倒是帮帮忙啊,松田先生。”   雪瑚的声音略有些颤抖,仰着脸看着他,双眼中氤氲着一点水光,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   本身他穿着的就是萩原研二的不太合身的衣服,几番挣扎下,领口也滑落了一点,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萩原研二似乎是对他总是看向一旁有些不满,捧着雪瑚的脸,声音有点委屈:“明明我就在这里,小雪为什么总是叫小阵平的名字……”   雪瑚被他这番话搞得有些混乱,正想开口反驳,萩原研二似乎再也没办法忍耐,低下头将唇印了上来。   雪瑚本能地偏开了脸,那一吻仍旧落在了他的唇角,温热的呼吸落了下来,带着些许湿润的触感。   红晕以吻到的地方为起点逐渐蔓延开来,雪瑚的眼睛瞬间睁圆了,原本抵着萩原研二胸口的手指蜷曲起来,抓着萩原研二胸前的布料,攥成了一小团。   “喂!研二!”   松田阵平没想到萩原研二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喉结上下滚了滚,猛得站了起来,眼前一晕。   萩原研二像是醉到了已经意识模糊,觉得自己在做梦的程度了,看着雪瑚泛着绯色,显得愈发娇艳的脸颊,声音有些飘忽:   “好软啊,小雪。”   他的呼吸有些发烫,接着用有些委屈又像是在撒娇的语气说道:“为什么要躲开……我想亲小雪的嘴唇。”   雪瑚完全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虽然自己一点酒都没沾,但现在浑身上下烫得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难道他酒量差到会被带着酒气的呼吸染醉的程度了吗?   萩原研二没能得到回答,垂眸看着躺在他身下的雪瑚,慢慢将嘴唇贴到了雪瑚的脖颈处。   唇瓣轻轻擦过,雪瑚的身体便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觉得这样很可爱,萩原研二轻轻笑了一声。   “松、松田先生……”   雪瑚的声音中带了急促,松田阵平扶了扶还在发晕的脑袋,朝着这边走过来。   萩原研二张开嘴,牙齿轻轻触碰到那白皙的皮肤,最后在雪瑚锁骨的位置轻轻吸了一口。   “唔……!”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胸腔里燃起了一股燥热,莫名的感情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甩了甩脑袋,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揪着萩原研二的衣领想要将他拽起来。   “可以了,研二,快点起来!”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严厉,不知道是在骂谁,他虽然也喝了不少,但大脑好歹还在工作。   不论研二他究竟是什么心思,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管是谁,醒来后一定会后悔的。   萩原研二却抱着雪瑚不肯撒手,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醉意:“不行啊,小阵平,我已经得了不抱着小雪就起不来的病了——”   “所以你给我松手啊!”   萩原研二的话已经没有逻辑了,松田阵平倒是还在好好的和他对话。   只是松田阵平意识虽然还清醒,身体却不怎么受到控制,被萩原研二一带,直接摔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被一个大男人压了一下的萩原研二,“噗嘎”地发出一声痛呼,原本有些迷糊度意识一瞬间清明了过来。   “啊……好痛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干脆趴在他身上缓和着头晕,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这都是谁的错啊!”   然后忽然听到萩原研二惨叫了一声:“小雪啊——”   被两个大男人压了一下的雪瑚:   “……好多,红色的花啊……”   -   突然闹出了这种事情,意识还算清醒但是身体不太好用了的松田阵平,以及刚刚好像都在做梦的萩原研二,总算是都清醒了过来。   松田阵平坐在雪瑚旁边给他揉着胳膊,刚刚被他们两个联合压了一下,似乎是扭到了。   萩原研二在厨房里煮红茶醒酒,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起了刚刚做了什么事,有些没脸见雪瑚。   “这样会稍微舒服一点吗?”   松田阵平长这么大都没讨好过别人,还是第一次这么伏低做小的照顾人,然而雪瑚会受伤也有他的原因,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而且,现在雪瑚绷着一张脸,抿着唇怎么也不看他的样子,他觉得还挺有趣的。   松田阵平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雪瑚嘶了一声,转过脸看着他,蓝色的眼眸十分水润,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那个啊……”   松田阵平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研二他喝醉后没忍住做出那种事,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确实有够可爱的,他也想试试看让雪瑚再露出那种表情。   松田阵平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对,不对——他喜欢的类型明明应该是研二姐姐,或者搜查一课的佐藤那种英气的女人吧?为什么会突然产生了雪瑚看起来很好亲的这种奇怪的想法?   他确实会觉得雪瑚挺可爱没错,从长相来说算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了,但是这不对吧?   他也醉到意识不清的程度了吗?   松田阵平的视线忽然落在了雪瑚胸口处,他们两个的衣服雪瑚穿起来都有些大,领口便拉得很低,看着那雪白肌肤上,唯一染了颜色的地方,松田阵平莫名有些口干。   “……怎么了?”   雪瑚见松田阵平叫了自己,却不说话,只是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忍不住伸手在松田阵平面前晃了两下。   他倒是也没太生气,还是前面那话,没必要和喝醉的人吵,而且也确实没发生什么,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他已经打算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反应的。   ——原来喝醉会变成接吻狂魔的是萩原研二啊。   好在今夜也算是结束了,虽然没来得及进入原本的剧情模拟,但好在什么也没发生,雪瑚还是很满意的。   松田阵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哪怕雪瑚在他眼前回了好几次手,都没有反应。   雪瑚稍微支起了身子,凑近了他一些:“松田先生?没事吧……是头晕吗?”   卷发青年却只是呆怔地看着他,一只手还握着他的胳膊,目光都有些发直了。   雪瑚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松田阵平也没什么反应,缓了一会儿才伸手抚上雪瑚刚刚摸上的地方。   “看来是该休息了。”雪瑚这样判定,“你自己能走吗?我可抬不动你,不然只能叫萩原先生——”   雪瑚忽然感觉松田阵平抓着他胳膊的力度变重了些,他整个人被拽着前倾,直接倒在了松田的怀里。   “小雪?”   松田阵平忽然叫了他一声,用的还是萩原研二喜欢的那种甜腻腻的昵称,从松田阵平的口中听到「YUKIちゃん」这样的称呼,让雪瑚没忍住笑了一声。   “是是,我在这里,松田先生,您有什么指教呢?”   下一秒,松田阵平低下了头,将嘴唇印上了雪瑚的脸颊。   雪瑚:“……等、等一下?”   松田阵平抬起头,抿了抿嘴唇,像是回味又像是评价一般:“真的很软。”   雪瑚:“……?”   他又低下头,似乎想要再重新确定一下口感,被雪瑚直接伸出手捂住了嘴。   雪瑚觉得可能是到了晚上,他又开始发烧了,脸上烫得不行,十分严肃地说道:   “松田先生,你喝醉了,现在该回房间休息了。”   那双黑色的桃花眼扫过他的脸,垂下眼眸。松田阵平空闲的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了雪瑚的堵着他的嘴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虽然是自己主动伸手堵住松田阵平的嘴的,但是他这副样子,就像是雪瑚将手伸过去给他亲吻的一样。   “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略有些沙哑,终于松开了雪瑚,撑着旁边的沙发靠扶手站了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雪瑚的发顶,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萩原研二端着红茶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只有雪瑚一个人,稍微有些诧异:“……小阵平呢?”   “睡了。”   雪瑚有些意味不明地说道。   萩原研二也没太奇怪,将盛了红茶的马克杯递到了雪瑚的手里,然后坐在了雪瑚的身边。   他们靠得不算太远,但也没到贴在一起的程度,萩原研二看了眼两人的距离,有些欲言又止。   雪瑚抱着杯子,小口地啜饮着,没有看他。   刚刚痛击让萩原研二醒了一半的酒,接着又去用冷水冲了脸,萩原研二现在可以说是完全清醒了过来。   清醒了,然后想起了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抱着雪瑚又亲又蹭,甚至还在小雪的身上留下了……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看到了那白皙肌肤上的红痕,仍然特别的显眼,复杂的愧疚、兴奋、疼惜之情一起涌了上来,以及微妙的占有欲和优越感,让他更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低下。   总之……应该先道歉!   萩原研二喝了口红茶,润了润干涩的嗓子,才终于开了口:“小雪,我其实……”   他低着头,觉得还是不能犹豫,该说就要快点全部说出来,不然以雪瑚的性格,这次可能是真的再也不会理他了。   “刚刚我是真的醉了,因为小雪你一直在和小阵平说话,就忍不住多喝了一点……”   萩原研二抬头看了雪瑚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梦里看到小雪……我还很高兴……所以、就没忍住……”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又觉得这样说像是在找借口。   “不是说做梦就可以弥补,我就是想说亲我不是故意想要……呃,虽然……嗯……也不算、完全不想……我就是,太喜欢你了,连做梦都想……脑子一热就……”   萩原研二大概这辈子第一次出现这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情况,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了,最终终于沮丧地低下了头:   “……总之,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不管什么都好,请让我补偿你,下跪道歉也可以,或者你想打我也没问题,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   “——别躲着我,小雪。”   萩原研二说完之后,深深地低下了头:“真的很对不起。”   雪瑚却一直没有反应,萩原研二感觉到雪瑚好像看了过来,但是没有说话,他稍微有些忍不住,抬起眼偷偷看了一眼。   雪瑚确实在看他,蓝色的眼眸十分平静,里面没有厌恶,也没有欢喜,是十分平常的、冷静的眼神。   “我没生气,不用这么在意。”   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但是雪瑚早就调理好了,如今的情况他并不算特别意外,不过就是按照模拟器给出的结果进行下去了。   虽然亲吻的顺序不太对,但是确实没什么区别吧?   而且既然是过圣诞节,就当时在祝福好了,反正也只是亲了一下脸。   雪瑚感觉锁骨的位置似乎有些隐隐地发烫,但被他刻意忽视了。   因为感觉萩原研二好像非常在意,于是很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萩原研二闻言,感觉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一股比起刚刚的担忧更为苦涩的情绪涌上了心间,他露出一个苦笑:   “……我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雪瑚,最后又收回了手:“但是如果你不想面对,那就这样做吧,我唯独不想让你为难。”   “你不用回应我,也不用担心麻烦,我不会再做让你讨厌的事情了。这件事我会当成我一个人的秘密,小阵平那边我也会拜托他不要再提,好不好?”   萩原研二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不知道为什么,雪瑚也感觉心口有些堵,最后只是说了句:“随便你。”   萩原研二终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嗯,小雪这样就很好。我不想对你提要求,也不是寻求你的回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情。”   雪瑚不想继续和这个人对视了,移开了视线,这次连应答都没有了。   “不过今天,确实是我做得过了,真的很对不起。下次……”   雪瑚立刻看向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质问道:“还有下次?”   看到雪瑚眼睛里终于有了些许情绪,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下次,我会等小雪愿意的时候再做这种事。”   ——才不会有那一天呢!   雪瑚在心里激烈地反驳道,但是没有说出口。   他觉得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微妙,明明他就是单纯的表示不满,但是在心中模拟了好几次语气,都觉得像是在撒娇。   最终只能吞回了肚子里,用非常不满的眼神看着萩原研二。   “……你刚刚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是吧?”   萩原研二愣了愣,立刻说道:“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小雪高兴,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绝对一句话都不会说。”   雪瑚总感觉他说这话的语气好像莫名地兴奋起来了。   雪瑚撇了撇嘴,将手中的红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伸手揪住了萩原研二的领子。   萩原研二没有任何设防,抱着的杯子里的液体撒了一半,他的裤子瞬间泅湿了,紧紧地贴在了大腿上。   好在他喜欢常温的,喝的时候放了冰块,才没有被烫到要害。   下一秒,雪瑚张开嘴,重重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   萩原研二倒抽一口凉气。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他的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紧接着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和灼烧感,好像要将他全部点燃了。   牙齿陷入皮肤时,带着酥麻和微微的痛感,萩原研二的肩膀僵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甘之如饴地接受着‘惩罚’。   雪瑚是用上了力气的,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行为不太对劲,但是实在是看萩原研二那副表情很不爽,除了这样做,他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   颈部是人类最脆弱的部位,哪怕是从未经过训练的普通人,突然被人触碰脖颈也会感觉到危机,更别提上嘴了。   萩原研二不仅没躲,甚至往旁边歪了歪头,露出更多的脖颈皮肤让他泄愤,这让雪瑚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微微松开了嘴。   他看到萩原研二的侧颈处,出现了一圈椭圆的齿痕,边缘处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看起来就知道很疼。   雪瑚也觉得自己下嘴好像有些重了,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萩原研二正静静地凝视着他,嘴角的笑意十分明显。   萩原研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神情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带着笨拙的欢喜和满足感,望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那个……要换一边继续吗?还是说,想咬别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哦……?”   ——这家伙没救了。   雪瑚有些绝望地想。   -   平安夜,就这样不仅不平静,还不安稳地度过了。   第二天早上,雪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今天醒来之后,身体连之前生病的那点虚弱也减轻了很多,他感觉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   虽然还有点不舒服,但是好消息是,昨天晚上他是一个人睡的,所以肯定不会再变成模拟中的情况了。   那个结局很纯爱没错,但是三个人的生活还是有点不合适。   不得不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把他照顾的真的很好,之前他睡了两天,醒来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太过饥饿或者口渴,估计是睡着的时候给他喂过葡萄糖之类的东西。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估计那两个人都去上班了。   他昨天晚上还是在萩原研二的床上睡的,之前穿的衣服被放在了浴室里,已经洗干净了。   上面还放着他的枪,哪怕这并不是合法的东西,警察先生们却都没有问过,就像是不知道有这个东西一样。   雪瑚过去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到了自己之前在商场买的日用品,被袋子装得好好的。   旁边还有两个包起来的,像是礼物一样的东西,贴了一张“给小雪”的标签。   雪瑚顿了顿,先将那个小些的拆开,里面放着的书正是他那天打算绕路去买的工藤优作的《暗夜男爵》的最新一本。   他翻开了扉页,果然写了字:   『圣诞快乐,雪瑚。   ——松田阵平』   另一个盒子要更大一些,估计就是萩原研二的了。   雪瑚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拆开了那个盒子。在包装精美的盒子里,放着一条白色的羊毛围巾,细密柔软,织法也很低调,没什么花哨的图案,只有角落处,用浅蓝色的细线绣了一小朵雪花。   同样围巾上也有一个手写卡片,上面是萩原研二工整的字迹:   『小雪,圣诞快乐!这是我亲手织的,学了很久,不过应该还挺漂亮的?我觉得你很适合白色,如果你能喜欢就太好了。   我不在的时候,希望它能让你变暖和一点。   ——萩原研二』   “……真肉麻。”   雪瑚啧了一声,最终还是将那个卡片塞进了书里。   他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离开的时候内心居然生出了几分不舍和留恋。   虽然发生了不少事,雪瑚还是得承认,和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在一起非常快乐。   可是再如何,也要少见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凭着自己的心情随心所欲。   如果因为他遭到了危险,那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好好入睡了。   雪瑚的心情从清晨就开始低落了,尤其是一出门,就看到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到处都覆盖上了雪,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穿的还是有点太单薄了,犹豫了一下,雪瑚将萩原研二送给他的那条白色围巾围了上来。   衣服是萩原研二帮他洗过的,围巾也是萩原研二织的,用的都是和萩原研二相同的洗涤剂,他就像是还被萩原研二纠缠着一样。   雪瑚用力晃了晃脑袋,将奇怪的东西抛出脑外。   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必须要尽快的紧张起来,不能再沉溺于那种温情中了。   雪瑚拿出手机,准备找个人来接他,这样的大雪天,他难道要自己走回去吗?   他决定——   ——————   A.算了还是走回去吧……(回家后会看到等了很久的苏格兰)   B.叫波本好了。(波本最近在练厨艺,会一起去波本的家里)   C.不然,赤井秀一吗?(好久没见了感觉)   D.自己逛逛好了。(之前模拟记忆里还有想去的地方[爆处组)   ————————   30。努力了,差一点,明天一定。 第60章 第六十章:搭档要负责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60.A   雪瑚打开手机,翻着列表里的联系人,试图找个能来接他的人。   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的肌肉记忆已经打开了苏格兰的联络簿,差一点就把电话拨出去了,还好在最后一秒停了手。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的事情,那是他睡了两天后终于醒过来,看到因为他的断联,塞满了邮箱的邮件。   其中发的最多的就是苏格兰的邮件了,至今想起来还感觉充满了压迫感。   虽然邮件已经删了,但他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苏格兰给他发的那个,接连好几条的,简直就像是在查岗一样的,怨夫味十足的,叫他‘不可以偷腥’的邮件。   他本来是想装作没看到的,但是因为苏格兰说了不回复就打电话过来,所以回复过去的邮件现在回忆起来相当的冷漠无情。   更别说,新发过来的那条,委屈求全和善解人意拉满了。   而雪瑚当时真的是在别的男人家里,躺在别的男人床上(客观事实),甚至还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十分淫/乱,他现在都不想仔细回忆。   雪瑚:“……好心虚啊,怎么会这样呢?”   他叹了口气,觉得还是不要找苏格兰为好。   苏格兰应该知道他好久之前就没在家里了,昨天说完之后还在外面又待了一夜,简直像是明知故犯。   至于苏格兰怎么知道的,雪瑚想起来前天应该是轮到苏格兰照顾他,估计是来他家里发现他不在的缘故吧。   然后波本和莱伊也是相同的理由,雪瑚昨天回的太过冷漠,现在直接叫人家跑腿显得很失礼。   再怎么说人家都是派遣过来的,还是稍微要尊重一点。   这个世界和他之前那里可不一样,这个世界有法律的,不能太得罪这些来交换学习的员工。   至于得罪之后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琴酒,雪瑚思考之后还是觉得算了。   琴酒之后就没再回复他,这很反常,如果没事做,肯定不会放置他的,估计是出任务去了。   现在可能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如果不是提前约好,雪瑚白天很少临时找琴酒的,那位工作狂也就会在白天休息一会儿了。   ……算了一圈,还得他自己回去。   雪瑚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应该是下雪的间隙,至少现在还算是晴朗,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开始飘雪了。   他便也没再犹豫,迈出了步伐。   雪瑚住的公寓离这里确实不算太远,他干脆选择靠自己走回去。   距离太近,没什么打车的必要,尤其是东京的打车贵的离谱的情况下。   路程长就算了,太短总感觉像是被诈骗一样……他可是很缺钱的!   昨天平安夜,下了一夜的雪,今天的东京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一片了。   雪瑚走在路边的小径,看着这与他同名的气象,有种莫名的亲切。   他平时有些怕冷,但是今天可能是有那条羊绒围巾的缘故,冷倒是没太感觉出来,不过可能是之前发烧还没好彻底,走了没多久已经有些累了。   大概到路途的一半,天上开始飘起了细雪。   今天是圣诞节,又是周日,街上的行人并不少,飘落的小小雪花并没有给人带来太多的困扰,反而还有不少孩子的欢笑声。   雪瑚维持着之前的速度行进着,渐渐的,他的头发上也落了些积雪,只不是很快就化掉了,留下的是更加细小的水珠。   他很快到了自己的公寓,以他缓慢的速度,大概用了二十多分钟,身体也渐渐地热了起来。   雪瑚一进楼道,就开始脱外套,围巾还留在脖子上,因为很厚实,倒是不用担心会让项圈引起人的注意。   他手上提了不少东西,站在自己的公寓门前,开始在身上找钥匙。   自从上次苏格兰给他的家里装上了锁,雪瑚每次回家都要经过这道麻烦的程序了。   起初他还打算把钥匙挂在门口,但是在苏格兰面带笑容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改成了每天随身携带。   ……说起来,苏格兰他是腹黑吧?每次被他那样笑眯眯地看着,雪瑚都有种很不详的预感,不太敢继续下去了。   也是呢,他至今都觉得‘偶遇苏格兰’那个结局非常难忘。   雪瑚挨个口袋翻找着钥匙,这时,他公寓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有着凤眸的黑发青年站在门口,从他那单薄且居家的穿着来看,应该是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了。   “……苏格兰。”   雪瑚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是强装的镇定,不论是谁,一回家就看到刚刚还在打算要避开的人,心情都会像他现在一样复杂。   而且早知道苏格兰在他家的话,他就叫苏格兰来接了啊,反正都要挨骂,还能省点走路的力气。   雪瑚的心理活动十分复杂,但是脸上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朝着诸伏景光笑了笑:“你在这里啊。”   说完之后,雪瑚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尴尬,但他又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苏格兰有种这样的心虚。   好在他一向不是一个喜欢逼迫自己的人,想不出来就干脆放弃了。   接着,他感觉头发上多了一个轻飘飘的重量,诸伏景光将一块毛巾搭在了他的头发上,然后伸手接过了他提着的东西,以及外套。   “外面这么冷还不好好穿衣服?”   听到诸伏景光好像还在关心他,并没有生气,雪瑚松了口气,仰起脸对他露出笑容:“我是进来之后才脱掉的,走路太久有点热。”   “你真是。”诸伏景光没说完后面的话,视线在雪瑚戴着的那条围巾上停了几秒钟,才侧开身,让雪瑚往里走,“先进来吧。”   平静的嗓音透出了不容分说的强硬态度,有种这个房子其实是苏格兰的家的感觉。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也不是没错,雪瑚之前也是苏格兰来着,他也不介意和诸伏景光同居。   雪瑚站在自己的小桌子旁边,将手机拿出来充电,然后又将那条围巾叠好,放在了一旁。   诸伏景光真的像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把雪瑚买回来的香波放进了浴室,又把松田阵平送的那本书放在了书架上,和工藤优作同系列的其他书放在了一起。   一转身看到雪瑚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围巾的一角,神情十分温柔,之前那仿佛悬浮在空中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状态似乎发生了改变,就像是被人带回了地面一般。   这条围巾,应该是别人送给他的吧?   诸伏景光心中已经有了推测。   围巾的花纹很基础,不像是商店里会卖的那种,大概是某人亲手织出来,然后送给雪瑚的吧。   从时间点来看,雪瑚最晚从23号开始失踪,一直到了25上午的现在,这期间基本都是失联的状态,说不定就是和送礼物的人在一起。   ……过圣诞节?   诸伏景光打量着雪瑚的状态,虽然很微妙,但他还是察觉出了雪瑚比平时要舒展一点。   衣服很干净,虽然看起来仍旧有些病恹恹的,但是一副被照顾的很好的样子。   将他的推理综合起来,就是雪瑚去和一个目前还不确定的某人一起度过圣诞节了,对方还送了他十分暧昧的手作礼物,雪瑚为了保护那个人,并不打算和他说相关的事情。   诸伏景光的眼神暗了暗,走到了雪瑚的身边,伸手将雪瑚一直随便搭在脑袋上的毛巾拿下来:“别发呆了,转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净。”   “嗯?……好。”   雪瑚被他惊醒,很自然地转身面朝向诸伏景光,仰起头看着对方:“我要低下头吗?”   诸伏景光却没有立刻说话,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雪瑚的领口处。   雪瑚穿着他平时最常穿的那件浅色内搭,露肤度不算高,但是低领口和从侧肩斜拉下的开口设计,衬出里面白皙的肌肤,显得十分色气。   诸伏景光其实早就对这个场面免疫了的,好看是好看,但是他已经可以单纯的只欣赏而不产生多余的感情了。   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在锁骨偏下一点的地方,在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有一点相当扎眼的红痕,带着陌生的暧昧意味。   那个位置,那种痕迹,绝非是意外或者自己不小心擦伤留下的,诸伏景光也是男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呼吸变轻了些许,眼眸微垂,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只是一瞬,他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没关系,这样就好。”   诸伏景光若无其事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耐心地将雪瑚头发上的水珠擦净,一边随口问道:   “你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有不舒服吗?”   诸伏景光的停顿也只有一瞬,雪瑚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或者说他因为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超过他的处理能力,已经将那个痕迹的事情忘记了,一时间根本没意识到诸伏景光的视线落在那里有什么问题。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对苏格兰实话实说:“其实,我从前天……嗯,大前天的晚上,突然发热了,所以养到退烧才回来。”   雪瑚说着,突然觉得这个回答十分完美。   既能合理解释自己为什么失联,说不定还能让苏格兰不再问他究竟去了哪里,一举两得。   听到这话的诸伏景光下意识扫了他的胸口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伸手撩起雪瑚的额发,弯下腰与雪瑚额头相触。   雪瑚早就习惯了诸伏景光的突然靠近,对诸伏景光身上的气息都无比熟悉,没有任何后退的意思。   因为这个动作两人离得很近,他还微微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诸伏景光的鼻尖,语气稍微有些不满:“不要随便破坏我的发型,头发全弄上去感觉好奇怪。”   诸伏景光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顿了顿,稍微后退了些,撩起额发的手却没有拿开,端详着雪瑚完全露出来的精致的小脸。   平日里被长长的额发挡住了大半的脸,看起来确实会显得很可爱没错,但是将头发全部撩开,那张脸的优点也完全的展露了出来。   毋庸置疑是非常好看的,几乎找不出缺陷来。至少诸伏景光目前为止能想到的不妙之处,也仅仅只有因为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没办法让这张脸流露出更多的表情……这一点错处。   “不会,很可爱。”   诸伏景光真心实意地说道,将他的额发放下,手指轻柔地给他将头发理顺。   如果说当初被赤井秀一夸‘可爱’,雪瑚还稍微有些PTSD,现如今被说可爱,他已经没太多心理障碍了。   可爱就可爱吧,反正他确实是那种类型的没错。   雪瑚一如既往地懒得计较,但被这样说了,他还是意思意思地反驳了一句:“你把我当成小孩子吗?”   诸伏景光顿了顿,视线又一次不经意地扫过雪瑚的胸前,语气十分温柔:“我感觉你好像还有些发热,去躺下。”   虽然他的语气和刚刚没什么变化,但是雪瑚敏锐的直觉又一次地发挥了作用,他没有立刻行动,有些小心地问道:“我惹你生气了吗,苏格兰?”   虽然诸伏景光看起来和往常一般无二,但雪瑚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他开始回忆自己可能做了什么惹诸伏景光生气的事情,但是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雪瑚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他感觉自己基本就没做过多少能让苏格兰高兴的事情。   平时苏格兰对他好的时候,他会得寸进尺地戏弄苏格兰;然后把人家弄毛了,就立刻道歉。   明明知道苏格兰他们每天都会过来,自己不回家却都没提前说一声……虽然他确实睡得很久,这次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醒来之后也没想过要报备一下,连回复都非常冷漠。   怎么想苏格兰生气都是应该的。   雪瑚越想越心虚,他知道苏格兰对他很好,虽然肯定有因为立场的缘故,所以想从他这边得到什么的缘故,但如果仅仅是这样,苏格兰没必要做到现在这个份上。   “为什么这么问?”   诸伏景光看到他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毛巾暂且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牵着雪瑚的手到了旁边的床上坐下。   他也不是有别的意思,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会选择这里只是单纯因为,雪瑚的公寓里只有这一个能坐的地方。   雪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一向对人的情绪变化都很敏锐,这应该是属于天赋之类的。   当然了,这并不影响他还是没办法精确的判断出那些情绪的名字,但是基本的会不会对他有威胁,还是感觉得出来的。   用‘野性的直觉’来形容,可能就很贴切了。   “嗯……”   看到雪瑚有些纠结的表情,诸伏景光叹息了一声,将手环过雪瑚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样拥抱住了他。   纤细的身体没有反抗地让诸伏景光拥着,甚至还很习惯地抬起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这应该是诸伏景光自从和雪瑚相处以来最大的成就了,已经让雪瑚习惯了他的靠近,并且雪瑚似乎非常喜欢被他抚摸。   诸伏景光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十分温柔宁静:“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作为……搭档,连你生病我都不知道,这让我稍微有点沮丧吧。”   雪瑚愣了愣,但是很快又沉溺于诸伏景光温柔的抚摸中,舒服地稍微扭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诸伏景光的怀里。   刚刚那突然产生的‘搭档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的疑问,很快就消散不见,变成了‘毕竟是搭档,会担心也是当然的’。   对于苏格兰全然的好意,至少对自己来说是这样的,雪瑚也不想让他不高兴,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如果下次你生病了,或者是波本身体不适,我也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诸伏景光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乍一听,好像和他刚刚说的话毫无关系,但随着了解的加深,他大概也能明白雪瑚的逻辑。   雪瑚的想法应该是:既然作为搭档要关爱对方的身体,这次已经结束了,那么到下次,再发生相同的事,他也会作为搭档关心他们。   十分雪瑚风格的回应。   诸伏景光轻轻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效果非常明显,靠在他怀里的身躯渐渐变得沉了些,雪瑚的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诸伏景光并不算特别意外,他猜得到雪瑚之前病得应该很厉害,雪瑚不是那种习惯于已读不回的人,连续两天没给任何回应,肯定是确实没办法。   虽然雪瑚应该也睡了很久,但是生病可不是这么几天就能恢复的,现在又睡过去,诸伏景光并不意外。   他动作轻柔地帮雪瑚换了衣服,让他好好躺下,才重新在雪瑚的床边坐了下来。   雪瑚睡着的时候十分安静,也不是喜欢乱动的性子,和他醒来的时候几乎是两个人。   诸伏景光看着那安静的睡颜,似乎是在做心理准备,过了许久,视线才缓缓下移,落在了那绯色的印记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了那一点。   单纯从触感来说,和旁边的皮肤并没有什么不同,可诸伏景光却觉得那个地方要比周围热一点。   他缓缓俯下身,朝着那个位置靠近了些。   已经近到了能感觉到雪瑚身上的浅香了,带着一点点茉莉和柠檬的味道,十分干净柔软,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温暖的味道。   ——这个味道,稍微有些陌生啊。   雪瑚的家里本就没多少东西,诸伏景光对他有的一切都很熟悉,加上雪瑚平时喜欢靠着他,对雪瑚的味道也很清楚。   是那个给他留下印记的人的气味吗?   诸伏景光微微张开嘴,却又合上,牙齿相触发出极轻的声响。   ——不行,会弄醒他的。   他垂下眼眸,最终只在那痕迹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点克制的深意。   “睡吧。”   诸伏景光轻轻抚了抚雪瑚的头发,语气柔和平静,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在这里。”   ……   雪瑚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十分昏暗,似乎已经到了傍晚。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做了十分缠绵的梦,但是很可惜,并没有像上次梦到太宰治那样,梦到中原中也。   好像是梦到被什么大型野兽按在爪下舔舐、啃咬着,完全无法挣扎,睁眼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或许那是让他生病的病毒的化身?导致他做梦都在被压制?   雪瑚坐了起来,单手撑着脸思考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很快,诸伏景光提着什么东西进来了。   看到他也醒了,问了一声之后打开了灯。   “我回去煮了粥,因为刚做出来,还有些烫,你要不要先去冲个澡之类的?”   雪瑚欣然应允,伸了伸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路过镜子的时候,他的余光扫了一眼,似乎瞥到了红色的什么东西,便停下了脚步,终于清晰地看到了锁骨下方的那点痕迹。   是萩原研二喝醉之后的失礼产物。   雪瑚在心里啧了一声,指尖轻轻碰了上去,并不觉得疼,仅仅是个色彩鲜艳的印记罢了。   但是……这个痕迹……   雪瑚想起自己早上的时候在萩原研二家也洗过澡,观察过这个印记。   不知道为什么,颜色好像变得更深了些?还是说在痊愈的时候,颜色确实会加深呢?   雪瑚略有些疑惑,但是他也没多想。   反正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不痛也不痒的,而且他平时也习惯连同颈部一起遮挡起来,也不会有人看到。   不过说到这个,苏格兰看到了吗?苏格兰没有提,但是考虑到苏格兰一贯以来的善解人意,有可能是故意没提的。   算了,不重要,不管他看没看到,总之最后结果是没提,搭档应该管不到这些私事上吧?   雪瑚很快就清洗完了身体,因为只是因为睡觉出了点汗,所以并没有特别麻烦,他闻着头发上传来的柚子香气,又想起了萩原研二。   雪瑚抬起头,模拟器的屏幕在他眼前展开,他盯着上面的「游乐园」那几个字,实在是有些心动。   他没有犹豫太久,还是点了进去,反正也不会耗费太久的时间,而且他也只是想去看一眼而已。   这样劝慰着自己,却忽然听到浴室的门被敲响了,苏格兰在问他已经结束了吗,病刚好不要洗太久。   雪瑚刚想开口说让苏格兰再稍等一下,声音却从中间戛然而止。   他最后看到的现实是苏格兰直接推开门进了浴室,有些慌张地朝他跑过来的场景。   雪瑚逃避现实地闭上了眼睛,谁能想这么巧呢,苏格兰早点问他能好好的回答,晚点再开始模拟。苏格兰要是晚点问,听不到他的回答,估计也不会这么直接的进来。   结果正好在他说话说到一半的地方……   雪瑚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先不要管外面的事了,他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了眼睛。   雪瑚眨了两下眼睛,却发现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有个压力在他的脸上,是被人蒙住了眼睛。   身后传来那人的轻笑,但是听不出具体是谁,对方轻轻动了动手指,似乎是想要他猜是谁。   雪瑚——   ——————   A.“萩原先生……”   B.“松田先生……”   C.还是说,两个人都在呢?   ————————   老规矩,30,明天一定   为了全勤,我一定!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修罗场的三人约会,模拟线的我战绩超神   61.C   从安静的浴室,一瞬间到了喧闹的室外,在视线被遮挡的情况下,听觉就会变得异常的灵敏。   远处小孩子的欢笑声,年轻情侣的交谈声,人群排队时的嗡嗡交谈,还有欢快的音乐广播声音……全部全部都汇集成了一个十分快乐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糖果的甜香,热闹的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是雪瑚从未涉足过的,最寻常的普通人的世界。   如果说刚刚还有些担心,苏格兰突然进来,看到他就这样闭上了眼睛,怎么也叫不醒的样子,会不会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之类的。   现在雪瑚已经不打算管那种事了。   反正他就是好奇游乐园,但是要让他现实里自己去,让他切实表现出开心,他又觉得有点丢脸。   模拟记忆不会影响现实,不管他表现得多么没见过世面,被嘲笑也好,和现实的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小雪,蒙住你眼睛的人,是谁呢。”   萩原研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左耳边响起,通知还有温热的气息呼在了耳垂的位置,带着些酥麻的痒意,雪瑚的身体微微一颤,想要躲开,却被身后之人牢牢地控制在原地。   雪瑚仍旧被蒙着眼,不知道身后究竟是谁,但其实也没什么好猜的,模拟器都已经给他透题了,他是和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一起来到这个地方的。   根据心理惯性行为推测,既然说话的人是萩原研二,那么蒙住他的眼睛的人就是松田阵平了。   可是既然萩原研二说话了,也有可能是利用思维盲区,刻意这样表现给他看的。   “唔……”   某种意义上非常争强好胜的雪瑚有些拿不准蒙住他眼睛的让人究竟是谁,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怎么,猜不出来了吗?”   松田阵平略有些懒散的声线在他另一边响起,低低地笑了几声:“这可不行啊,雪瑚。连男朋友都认不出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声音不会刺耳,也不会太过低沉,犹如直接传达到心脏一般。   刚刚说视线被遮挡,会导致听力的异常敏锐,现如今也是一样,雪瑚已经听不太清远处的喧闹声了,就像是他的世界只剩下这两个人似的。   不……不对,这才不是重点!   比起萩原,松田先生的那句话明显有哪里不对劲!   雪瑚沉思片刻,朝着「男朋友」那个词发射/了言弹。   这句话就像是在特指某个人一样。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模拟器表达的意思明明应该是,他脚踩两只船,同时在和松田先生还有萩原研二交往吧?   从上次回忆中,松田阵平帮他拆项圈失败后,自然又顺势地和他接吻,松田先生不像是很有恋爱经验的花花公子,能习惯成那个样子,这件事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以及,虽然没有经过确切的模拟证明,可是以萩原研二的缠人程度,雪瑚不觉得他会是那种眼看着自己和松田先生交往什么都不做的人。   所以理论上他应该是正在约会两个人的人渣,但松田先生那句话……完全不像是复数形式啊?听起来就像是要让他选一个似的。   但是这句话,不论蒙着他眼睛的人是谁都说得过去,根本没办法因为这点信息确认身份。   雪瑚明明只想在模拟中逛一下游乐园,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修罗场。   他又没有模拟器中的记忆,也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这种情况下,只能——   雪瑚抬起手,摸索着攀上蒙着自己眼睛的手,他认真地感受着那只手的触感,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略微粗粝的触感,干燥温暖。   似乎因为他突然的触摸,那个人的手指一滞,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似的。   “松田先生。”   雪瑚十分确定地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因为就是昨天的事情,他和松田阵平单独在沙发上的时候,松田先生在帮他按摩扭到的手臂,他注意到松田先生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旧疤,一摸就能摸出来。   就算是萩原研二,不算太久之前,萩原研二也曾认真地抚摸过他的手,不仅是自己被摸了个遍,雪瑚也理所当然的知道了萩原研二的手究竟有什么特点。   “猜错了哦,小雪,蒙住你眼睛的人其实是我。”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似乎还不肯就这样放过他。   他这样说了之后,雪瑚更确定自己没猜错了,干脆伸出左手,想着身边的位置伸去,清晰地抓住了某个人的胳膊。   “萩原先生。”   从他身后传来高兴的大笑声,松田阵平不再蒙着他的眼睛,对萩原研二说道:“看吧,他分得出来,是我赢了。”   “是是,最开始的三次都由我来排队,你们两个在一旁休息就好。”萩原研二语气有些无奈,但没什么不情愿的意味,笑着答应下来。   雪瑚眼前乍然恢复光明,视线像是被笼上了一层薄雾滤镜,眼前的景象如同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一般。   他甚至没太注意听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关于他的赌局,盯着就在不远处的游乐园,华丽夸张的大门充满了童话般的色彩,漂亮的就像是仅有一次的梦幻泡影。   雪瑚有些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大门,他知道自己的样子肯定很丢脸,可是还是移不开视线。   明明他也没什么一定要来一趟游乐园的夙愿,仅仅是因为没去过,单纯的产生了一点好奇而已。   而且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活了快三十年了,光是当黑手党就当了十六年,到底为什么看到这种幼稚的东西会感到开心啊?   不断地在内心腹诽着自己,雪瑚却也没有真的移开视线,或许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因为知道这里只是虚幻的记忆片段,所以不担心被人看到心中所想吧。   不知不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都不再说话了,用十分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我们也该进去了吧?还要在门口待多久?”   松田阵平率先开口说道,紧接着,萩原研二默契地接上了他的话:   “还差最后一步哦。”   他从提着的包里拿出了三个毛茸茸的动物耳朵的发箍,和周围的其他游客们戴着的十分相似,挨个分发给所有人,松田阵平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点嫌弃的表情。   雪瑚看着这个发箍也觉得有些微妙,他确实是有点想玩,可是真的要戴这么羞耻的东西吗?   而且,游客们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加女孩子,或者情侣、家人之类的组合,他们这种三个男人一起来游乐园的形式还蛮新颖的,雪瑚总觉得周围有人在看他们。   自然是有人在看他们的,三个超水平的帅哥一起出行,个子高又长得帅。   站在他们二人之间,身高会凹下来的雪瑚,更是容貌端正到当了许多年诱饵的程度,只要他想要搭讪的人,至今还没有失败过。   要是只有两个人一起,还要考虑一下他们会不会是情侣,哪怕都是同性……   但是这是三人行,总不可能是三人恋爱吧?   就在他们还在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来搭讪了。   雪瑚只觉得他们已经够显眼了,一定要戴上这种幼稚的东西更丢人一点吗?   可是来都来了……   犹豫的时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已经戴好了,看到他还没有动作,萩原研二亲手帮他戴上了,松田阵平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下被压倒的头发。   被戴上后雪瑚反而没那么抗拒了,他四处找着能看到他此时形象的镜子,但是还没找到,他就感觉双手碰到了什么。   雪瑚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手,不知为何,他已经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夹在了中间,分别牵住了他的手。   他没有注意,忽然就被两个人牵着往里跑了起来。   雪瑚:“……啊!”   开始的时候因为太过突然雪瑚确实绊了几下,但是很快就调整了回来,仅仅是这样幼稚的往里面奔跑,他忽然也觉得非常有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   进入游乐园之后,无论是童话风的装潢,以及园内的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的幸福的笑容,都让雪瑚感觉什么都很新奇。   这座游乐园的客流量很大,项目之间排队也很费功夫,好在萩原研二在先前的赌约中输了。   等选好项目后,他就要去负责排三次队,雪瑚和松田阵平就可以坐在旁边休息了。   只是还要选项目,雪瑚对这些不是很熟,不过在很多动画里见过,也不算完全没有了解。   他抱着游乐园的宣传单开始翻看介绍,准备选个最有趣的,作为他第一个项目来进行。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的,一进门就去买了一个超大的棉花糖过来。游乐园里,就算棉花糖也是做成卡通角色的样子的,花花绿绿的非常可爱。   “要是一人一个的话,之后就吃不下别的东西了,我们凑合吃一个如何?”   萩原研二笑着将那个卡通脑袋的棉花糖,先递到了在园内还是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面前:“小阵平,来一口吗?”   “我才不吃呢。”松田阵平拒绝的非常果断。   萩原研二像是早就猜到一样地将棉花糖递到了雪瑚的面前:“我跟你说哦,小阵平小时候买棉花糖,正好一阵风吹过,全部都糊在了脸上,从那之后他就不吃这个东西了。”   “你这家伙,说这种事干什么?”   “有什么关系,小雪又不是外人,对吧?”   “研二你又比我好到哪去?被姐姐骗说可以洗棉花糖,结果一遇见水就没了。”   “哈哈哈确实有这样的事呢,真怀念啊。”   两个人有来有回地应对着,互相说着对方幼年时的糗事,在外都是非常可靠的警官先生,只有在面对对方时才展露出的别人无法插足的亲近之意,让雪瑚十分的羡慕。   毕竟是从幼年时就十分要好的童年玩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分开过,对方就像是自己的半身一样重要吧。   雪瑚自己在幼年的时候也见过萩原研二一次,勉强够得上幼驯染的标准,但是和这种真正的童年玩伴相比,还是差的很远。   要是他从很久之前就认识他们的话……   雪瑚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在两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抬手撩起耳边的头发,低头咬掉了棉花糖的耳朵。   细软的糖丝在进入口中的瞬间就融化了,有点太甜了,但是在这里的话,就显得十分美味。   可是那两个人突然停下了拌嘴,同时看向了雪瑚,眼神相当专注。   雪瑚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我吃到脸上了吗?”   “没有。”萩原研二笑着说道,“还是非常漂亮,没关系。”   他说着,似乎想要低头也想吃一口,松田阵平却忽然将那个棉花糖从萩原研二手里夺走,另一只手仍旧牵着雪瑚的手:“好了,研二你先去排旋转咖啡杯,我们两个在那里等你。”   他说着,用棉花糖小狗没有残缺的耳朵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直接拖着雪瑚往那边走。   “……喂!”   萩原研二似乎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雪瑚回头看他,他还弯起眼睛朝着雪瑚笑着挥了挥手,大声叫他等着自己的联络。   松田阵平的步伐很快,雪瑚的步伐也只能随着他加快了一些,到了长椅附近,松田阵平就放开了雪瑚,一个人气冲冲地坐在了长椅上。   接着直接将那个棉花糖团成了一个小球,直接塞进了嘴里,十分不爽地嚼着。   雪瑚觉得他这个动作有些好笑,在他面前弯下腰,笑着问道:“怎么了,松田先生?突然就不高兴了。”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雪瑚敏锐地感觉他更不高兴了:“你叫我什么?”   啊,这个问题雪瑚很熟。   既然已经进入了模拟记忆,他的行为也要符合人设才行,雪瑚立刻改口:“阵平先生。”   松田阵平这才哼哼唧唧地讲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伸手将雪瑚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抱住了他。   没有防备的雪瑚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这里一点都不偏僻,来来回回的都是人,雪瑚感觉周围人好像都在看他们。   “松、阵平先生,别在外面这样。”   “怎么了,我拥抱自己的恋人还需要别人允许吗?”松田阵平示意雪瑚看不远处的角落,一对情侣正在拥吻。   如果这样对比的话,他们这个行为好像确实不算什么,还没到有伤风化的程度。   ——不行啊,雪瑚,不要拉低自己的底线啊!   雪瑚忍不住对自己说道,紧接着,却感觉松田阵平揽着他的腰部的手收紧了些,他的后背挺直,整个人的身体朝着松田阵平靠近了不少。   松田阵平极快地,在他唇角极快速地‘chu’了一下。   然后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怎么到了现在,被亲的时候还会害羞啊?这么说起来,之前做的时候,你也一直很害羞的样子……”   “别乱说……!”   雪瑚心脏的跳动瞬间乱了,砰砰地剧烈跳动了起来,他感觉脸上也开始发烧,十分不确定松田阵平说的内容,到底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松田阵平看到他这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更满足了,让雪瑚靠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将脸埋在了雪瑚的肩颈的位置:“好,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雪瑚将下巴靠在松田阵平的肩上,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用的洗衣液好像和萩原研二是一样的,基础的香气很像,但混了松田阵平自己独特的味道。   很相似,但是靠近之后就能感觉到不同。   被松田阵平这样抱着,雪瑚其实觉得稍微有些尴尬,可能是松田阵平一直以来表现的太过可靠,让他从来没把对方往这方面去想吧。   要是萩原研二他可能接受度会稍微高一点,毕竟……   说到萩原研二,雪瑚脸上的热度褪去了些。   从松田先生先后几次的话语来看,他现在好像……还没有开始脚踏两只船?   一直在强调‘恋人’‘男朋友’之类的词语,宣誓主权的是松田先生,萩原研二一句相似的话都没说过,仅仅只是笑着看着他们,就好像是默认了这一切似的。   ……这可能吗?以他之前被萩原先生纠缠的程度,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和松田先生交往,然后还要亲自加入进来变成三人约会?   雪瑚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又在心里重复了几遍‘这里是模拟器’,才开口问道:“那个,阵平先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喜欢你,让我说多少次都可以。”松田阵平稍微疑惑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   雪瑚:“我究竟问了多少次啊……这句话好熟悉,总感觉之前好像也说过。”   “什么?”   雪瑚立刻摇头,稍微支起身子,看着松田阵平的脸问道:“我们交往的事情,萩原先生……”   松田阵平微微挑眉,随即笑着说道:“他当然知道了,还叫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呢。结果还是不放心,约会都要跟着出来。”   雪瑚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松田阵平没必要骗他,但是他口中说的那个人,真的是萩原研二吗?   这个未来不是在他被萩原研二告白之后的衍生未来吗,真的会出现这种发展?   大概是雪瑚脸上的表情太过不可思议,松田阵平也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一开始他确实是很没办法接受,但是第二天他就想开了。现在应该也已经放下了吧。”   雪瑚怔了怔,松田阵平却又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耳边,用充满爱恋之情的语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研二的事情了。好不好?”   ……   他们并没有单独待太久,很快,萩原研二的电话拨了过来,告诉他们已经排队排上了。   重新见到萩原研二的时候,他还是如同往日般笑着和自己说话,松田阵平和他是幼驯染,聊起来也没什么隔阂。   因为是恋人,松田阵平理所当然的牵着雪瑚的手,一刻都没有分开。   但是比较奇怪的是,萩原研二也一直十分自然的握着他的另一只手,大大方方的牵着,就连松田阵平也没说什么,连一丝质疑都无。   一开始被这样牵着时,雪瑚正好和不远处同样牵着幼驯染们的手的小学生对视上了,但是这两个人都不会允许他挣脱开来。   但是和松田阵平聊过之后,知道了这个未来的他其实是和松田阵平正式交往,心情一直很复杂。   并不是他不喜欢松田警官——当然也不是那种喜欢的意思,雪瑚只是有点想象不到,为什么萩原研二什么都没做,难道信任幼驯染到了这种地步,觉得只要是松田阵平的话,就不会有问题吗?   大概是心里藏着事,雪瑚连期待已久的游乐园项目都觉得有些无趣。   或者说这些项目本来可玩性就不是很高,重要的是氛围。就像是云霄飞车这类的刺激性项目,雪瑚在训练营接受的训练比这个要惊悚多了。   连着坐了旋转咖啡杯、云霄飞车,还去了鬼屋之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了。   雪瑚并不怕鬼,可能是他上辈子死过一次,也没有变成鬼,证明了这世界并不存在真的鬼这类的事物。   至于jump scare,他也是接受过相关训练的。   光是他半夜醒来发现琴酒躺在自己身边,都能平静的换个姿势继续睡,就证明了他在这方面远超常人的天赋。   雪瑚的兴致没那么高,在去餐厅之前,他单独去了一趟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张熟悉的脸,那是那副神情却相当陌生。   雪瑚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他做出了相同的动作,突然觉得十分失落。   明明他是为了玩乐才选择了这个记忆片段的,还吓了苏格兰一跳,结果真的进来了,却没办法好好享受,简直是——   雪瑚叹了口气,也没心情继续玩下去了,他决定等到午饭后就从这个记忆中主动退出去……虽然那两个人不知道,但是至少要告个别吧。   他又叹了口气,转身往外面走去。   在路过附近的清洁室时,那扇门忽然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握住了雪瑚的手腕。   与那紫色的眼眸对视上的时候,雪瑚愣神了片刻,然后被他拉了进去。   他的后背重重地靠上了墙,在杂乱的工具间,萩原研二拥住了他。   “小雪。”   萩原研二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他扶着雪瑚的腰,另一只手抵住了雪瑚脸庞的墙壁,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眷恋。   “我忍不住了……”   接着,俯身吻了上来,带着满溢出来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融化吞食,舌尖勾着雪瑚的,攫取着雪瑚的温度和气息。   萩原研二的气息灼热又沉稳,不容拒绝的深入靠近,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细碎的水声在狭窄的房间里十分清晰,雪瑚有些抑制不住地喘了一声。   萩原研二缓缓松开了他的嘴唇,看着雪瑚染上了绯色的笑脸,微微张开的嘴巴里,舌尖似乎还在颤抖。   “你、你……”   雪瑚大口喘着气,视线都有些模糊,说了好几个你,都没能说出‘你什么’。   萩原研二爱怜地捧起了他的脸,用自己的唇贴了贴雪瑚的,用有些委屈的语气说道:“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小雪。”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低头又亲亲雪瑚。   “谁让小雪先答应了小阵平的告白呢……明明是我先的。”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搂紧了雪瑚,“不过啊,就算是晚了一天,小雪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很高兴哦。”   雪瑚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呆愣地反问了一句:“啊?我吗?”   意思是,他一个人玩弄了这两个人的感情吗?这条模拟线的他心理是受了什么创伤吗,他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但是话说回来,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这个脚踏两条船的技术可谓是登峰造极了。   萩原研二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啊,因为小阵平向我炫耀你同意和他交往了,我一气之下去找你了。然后你就同意也和我交往的事情了,但是前提是不能告诉小阵平。”   “我……这么人渣吗?”   “人渣吗?呵呵,我不这么觉得哦,只要能和小雪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原本还觉得这个世界健全的过分,直到现在,雪瑚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健全的世界根本发展不出那种结局……但是要说纯爱,无论是松田还是萩原,也不能说他不纯爱,就是……   就在这时,工具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雪瑚,研二,你们在里面吗?”   刚刚见到鬼屋的npc都面无表情的雪瑚,此时浑身都被吓得抖了一下,萩原研二立刻抱住他温声安抚着。   雪瑚感觉嘴唇都有些发烫,看起来估计也是那种被人疼爱过的样子,刚刚萩原研二亲的实在是很用力,现在出去一定会被阵平发现不对劲。   但是松田阵平既然都能找到这里,估计是掌握了他们就在这里的证据。   虽然在模拟器里见证了不少和某人恋爱,不健康或者说是有些变态的事情,但实际上两辈子都是单身的雪瑚第一次感觉到了慌张。   总之不能就这样出去,必须要想个理由。   萩原研二一直看着他的样子,此时忽然笑了一声,伸手帮着雪瑚整理着已经凌乱地不行的衣领,语气温柔:   “……呐,小雪,不然我们干脆向小阵平坦白吧?小阵平不一定会生气哦。”   雪瑚:“……坦白?”   “嗯,我们警察有句话叫做坦白从宽。小阵平很爱你,是你想象不到的那种深切的感情。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小阵平也是爱着我的,他一定能理解我们的苦衷的。你觉得呢?”   雪瑚——   ——————   A.坦白就坦白,倒要看看还能怎么发展。只不过……松田先生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B.这件事发展到现在都是他的错,必须做个了断。不如……直接和他们说都要分手?   C.不行,这个模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是真的没办法应付这个场面,他宁愿出去面对苏格兰。   ————————   今天算加更半章!我说算就算!明天再加更半章,就是一章了,叉会腰!   下一步就是追求准时了,今天也30。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翻车,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62.B   “小阵平一定能理解我们的苦衷的。”   萩原研二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丝甜美的蛊惑和引诱,昏暗的房间中只有那双紫色的瞳眸十分明亮,一瞬不瞬地看着雪瑚。   ——我一步一步如何走到现在的,模拟器里都写得清清楚楚,有何苦衷……   雪瑚不禁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萩原先生是对松田先生有滤镜,还是对他有滤镜,为什么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啊?   怎么可能会理解啊?代入一下松田先生的立场,绝对会直接老死不相往来,从此横眉冷对,再也不理睬自己了。   嗯,不理睬的应该是自己,萩原先生的话,作为松田先生的幼驯染,纠缠一段时间,把错全部都推到他身上的话,说不定两人也能重归于好。   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至少模拟器本来的结局,不就是接受了吗?   也是呢,这里是模拟器……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的。   雪瑚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萩原研二的衣角,抿了抿唇,仰起脸看着他:“你真的觉得他会同意吗?”   至少雪瑚觉得不会,以他了解的松田阵平的性格来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这种奇怪的事情的。   可是模拟器的结果如此,就证明了他的理解出了错,如今只能问应该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松田阵平的这个人了。   如果萩原研二会认真回答的话。   “嗯?当然了。”萩原研二听到他的问题,想都没想就笑着回答道。   雪瑚却不肯罢休,伸出手轻轻摸上萩原研二脸颊两侧,让他认真地看着自己:“不要和我开玩笑,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研二。”   听到雪瑚久违的叫了自己的名字,萩原研二的脸上浮现出了十分欣喜的笑容。   他也抬起手,覆盖在了雪瑚的手的外侧,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感受雪瑚的温度,许久,才睁开眼睛。   “嗯,我是认真的在回答小雪的问题,我不会骗你的。”萩原研二的语气温柔,尾音微微的上扬,是他一贯的语癖。   “真的?”雪瑚的声音带了几分迟疑,又问了一遍。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我喜欢你的事情,小阵平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对你表白,以他的性格,我猜小阵平只想告诉你自己的心情,至于你的回应,没有在他考虑的范围。”   光是听萩原研二这样说,雪瑚都能想象出松田阵平当时的神态和语气了。   “他应该也没想象到你会答应吧……”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飘忽,他垂着眼眸,雪瑚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所以啊,小阵平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萩原研二忽然又提高了些声音,对雪瑚笑了起来,“而且他那人,虽然看起来冷硬,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只要我们好好道歉,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雪瑚蹙着眉,认真理解着这有些超出正常人类三观认知的内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如果是萩原研二说的,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雪瑚没有模拟中的前置记忆,也不知道他们和自己曾经发生过什么,没办法从事实方面判断,只能相信萩原研二了。   如果萩原研二说的内容成立,这次模拟的结局好像也就可以理解了。   雪瑚越想越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熟悉,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忽然顿悟了。   这不就是,松田雪菜接受了恋人和冬马研二在一起,最终达成了三人扭曲幸终的浮气线白学吗?   ……这么代入一下,雪瑚感觉自己真是个混蛋,发展到这一步,全都是他的错。   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大家都不会得到幸福的……必须快点做个了断。   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的萩原研二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小雪也不忍心吧,一直欺骗他。”   雪瑚一愣,本能地反驳道:“我才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   闻言,萩原研二用包容的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就像是这样做过无数次一样,顺着他说道:“那么,要继续欺骗他,继续……”   他压低了声音,虽然这个房间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却还是凑近了雪瑚的耳边,轻声说道:   “继续和我……偷情吗?”   “……!!!”   这个用词太过分了,雪瑚感觉自己的大脑轰得一下混乱成了一团。   还记得模拟器刚刚解锁新奖励的时候,他还说有了这个奖励,其他的奖励根本没有竞争力,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没有选择的意义。   然而在模拟器的剧情如此非同寻常的情况下,偶尔选一下另外两个奖励,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这只是一次模拟而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对现实造成影响。   模拟器给了他随时退出的权利,实在接受不了,现在就已经可以离开了。   可是——   雪瑚不知道这次模拟中的自己,对那两人的感情是否是‘爱’,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什么人。   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先天就拥有的。   只有感觉到被爱,哪怕只是虚假的爱意,当共情到温暖时,才会将这或真或假的爱意转化拥有的现实经验,才能学会去爱人。   如果根本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就没有这份情感,又要怎么去回应呢?   雪瑚会觉得和某人相处起来很舒服,但他不会产生对那个人产生超出限度的占有欲,愿意留下来可以,想要离开也随意,他从没想过要和什么人一辈子都在一起。   那不是他可以处理的情绪,所以从一开始就拒绝掉比较好。   退一万步讲,如果他真的‘爱’这两个人,为了大家都好,不能继续下去了。   至少,仅仅作为没有参与这一切的他自己,也是和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雪瑚来说,他喜欢的不可能是为了他退让,变得不像自己的那两个人。   下定了决心,雪瑚抬起头看向了萩原研二。   “先不要告诉他。”   -   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的雪瑚,和萩原研二一起,从那个狭窄的放置清洁工具的昏暗的小房间里走出来。   松田阵平挑挑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刚巧和自己的幼驯染对上了视线,萩原研二眉头微蹙,从一开始就在盯着雪瑚的背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朝着松田阵平摇了摇头,松田阵平便也将之前调侃的话咽了回去,走到了雪瑚的身边:“饿不饿,我们去餐厅?”   “我倒是饿了……一上午都在站着排队,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萩原研二立刻接上了话,雪瑚似乎才反应过来,闻言也说道:“那就先去吃东西吧。”   他们一起去了提前预约好的餐厅,人很多,菜单也是提前规定好的。游乐园里的餐厅就是这样,味道没什么可以说的,倒是都很好看。   雪瑚也只是一开始有些不对劲,在午饭的时候变得和往常无异,甚至还会主动和他们聊天,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态度说得上是温柔了。   但是无论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都察觉到了异常。   虽然也在配合着他的话聊着,视线却已经交流了好几轮了,身为幼驯染的默契让他们都不需要说话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很快就确定了雪瑚确实有问题。   雪瑚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如果要说分手的话,也得找个正式一点的场合,这才能显示出郑重来。   在午餐结束后,雪瑚提出了要和他们单独谈话的要求。   那两个人都没觉得有多意外,萩原研二便说可以先回酒店。   酒店是游乐园里的主题酒店,既然说了要来玩,当然是要整套都体验一下才行。   酒店的工作人员十分热情,见他们这么早回来,还特地上来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白天的大家都赶着去玩各种项目,没有人会玩一半就返程。   总之他们还是一起回了房间,在门关上之后,雪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这两辈子经历过的事情很多,但还是头一次和人提分手,还是和两个人提……   其实他私心里是想要一个人一个人聊的,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模拟还能持续多长时间,如果离开游乐园,会不会立刻结束,那就和他的愿望背道而驰了。   他们订的房间很大,是双人床加单人床的三人房间,设施都一应俱全,还有很大的客厅,有放着各种布偶的沙发。   不过看到自己的东西放在那张单人床上的时候,雪瑚还是松了口气的。   雪瑚坐了下来,没想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有话要说的。”他迟疑了一下,说道。   “嗯,我们都听着。”萩原研二轻轻笑了一下,偏头看着他,语气温柔地不像话,“小雪要说什么?”   松田阵平没说话,但是那双黑色的桃花眼中表现出的含义是一样的。   雪瑚觉得稍微有点奇怪,他觉得讨论这种严肃的事情,应该要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吧?哪有这样并排着坐在一起,把他挡在中间这种坐法的。   但是考虑到自己谈话的对象是两个人,好像也没办法同时和两个人对视,雪瑚觉得问题也不大。   而且不用看着他们的脸,有的话还更好说出口。   雪瑚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两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感觉压力很大。   “松田先生,还有……萩原先生。”   雪瑚感觉心脏有些不舒服,但已经到了这一步,也不能停下来了,他闭上眼睛,直接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们分手吧。”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萩原研二率先开了口,他缓解这气氛,笑着说道:“这是什么愚人节笑话吗?愚人节都过去几个月了,小雪是不是都过糊涂了?”   因为萩原研二的话,气氛稍有些缓和,松田阵平也开了口:“而且啊,我就算了,把研二也加上算怎么回事。我也不喜欢听这种话。”   雪瑚轻轻叹了口气:“别装傻了,松田先生,你一直都知道吧,我和萩原先生……劈腿的事情。为了不破坏这份情谊,才一直装作不知道。”   这个词雪瑚说得十分艰难,天知道他一个恋爱经验为零的人,居然在模拟里当渣男海王。   松田阵平的声音一下就没了,雪瑚没敢抬头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现在想想这样的坐位也不是不好。   “小雪!”   萩原研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出来,下意识叫了他的名字。   “萩原先生也是,背叛朋友很痛苦吧。”   雪瑚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交缠在了一起,因为太过用力,骨节都有些发白。   “是我玩弄了你们的感情,把你们变得不像你们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我,绝对不应该得到原谅。仔细考虑过后,我觉得我作为罪魁祸首,应该负起责任。所以,分手吧。”   “小雪——”   “你们现在可能觉得没办法接受,我回去之后会申请离开日本,用不了太久就能忘了我。你们的人生不应该被我搅得一团糟,总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非常抱歉。”   雪瑚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比起谈话,他说的这些更像是通知,但是这已经用尽了他毕生所学的人际交往手段,再多的他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起因经过和结果他觉得都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接下来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但是想要出去,必须要经过坐在他身边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刚刚通知的时候不用看着他们有多方便,现在就有多难离开。   “别开玩笑了!”   雪瑚的手腕被松田阵平抓住了,对方稍微用了些力气,他整个人就朝着后面倒去。   萩原研二也站了起来,从身后扶住了他的腰,稳住了他的身形,他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温柔,但是却包含了雪瑚从未见过的情绪:   “这么多年来,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小雪。到了这种地步,你觉得说忘记就能忘记吗?”   松田阵平站在他的前方,抬手钳住了雪瑚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抬起面向着自己,黑色的眼眸中凝聚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气,充满了危险的感觉。   雪瑚下意识地想要向后躲闪,身后却是萩原研二的怀抱,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这一小片空间之中。   看到他的动作,松田阵平冷笑了一声:“你很清楚啊,你已经把我和研二的人生弄得一团糟了……现在说要离开,你到底是想负责还是不想负责?”   雪瑚一瞬间有些哑然。   他不认为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错误,既然已经犯了错,就要及时止损。   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先生说得好像都很有道理啊……   “我当然是想负责……所以——”   “所以就不要再说这种话。”松田阵平打断了他,他露出了几分痛苦的神情,这让雪瑚一瞬间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打算说些什么。   ——现在又该怎么办……   雪瑚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萩原研二在他耳边轻轻叹了口气。   “别哭啊,小雪。”   ——好像,翻车了。   松田阵平的吻一路从唇角滑落,萩原研二略有些凉的手指撩开了他的衣服下摆……时,雪瑚脑海中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   雪瑚几乎是惊醒,直接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风衣滑落到了地上,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前方的某一点。   坐在前排的人立刻打开了双闪,将车停在了路边。他下了车,有些急忙地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扶着雪瑚的肩膀,抬手去试雪瑚的额头。   “你还好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雪瑚盯着男人那双澄澈的蓝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苏格兰?”   “是我。”诸伏景光将滑到地上的风衣捡起来,把雪瑚像是小孩子一样裹在了里面,“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因为你洗的有点久,我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敲门问了你一句,你没回答完就突然停了下来,我闯进去后,看到你已经靠在墙边晕过去了。”   其实诸伏景光稍微检查了一下雪瑚的身体,并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甚至比起晕过去,更像是睡着了,只是不论怎么叫都叫不醒而已。   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只能开车带着雪瑚去医院,好在雪瑚已经换好了睡衣,也不用他帮忙穿衣服。   雪瑚才从模拟记忆中缓过神来,听着诸伏景光说的这些事,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了。   最开始是为了去没见过的游乐场玩,没想到却误入幼驯染警察的白色相簿修罗场,单身两辈子的他不得不主动和被他渣的两个人分手,最后还翻车了。   然后现实这边,也没掌握好时间,晕过去的时候被苏格兰逮了个正着,要是醒得再晚一点,就会进医院了。   而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病,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情况被专家会诊,来探讨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之类的。   ……只能说,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做多了也就习惯了。   雪瑚叹了口气,对诸伏景光说道:“我没事。”   他倒是想给苏格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他真的想不出来……可是不说又不行。   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说道:“就是,太困了。我生病的时候就这样,总是突然就睡过去,用不了多久就醒了。”   不管苏格兰信不信吧,反正他已经说了。   诸伏景光抿着唇看他,最后只是轻叹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几天来我家里住吧。”   “知道了……什么?”   雪瑚下意识地答应下来,然后才听清诸伏景光说了什么,完全不理解话题转移的为什么会这么快。   “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没办法放心让你自己待着。今天运气好,你是洗完澡之后才睡着的,万一是中途呢?会溺水而死也说不定。”   雪瑚想说他家的浴室只有淋浴,他没那个闲工夫清洗浴缸,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溺水的。   但是考虑到,就算这样说了,苏格兰肯定也有话说,还是咽了下去:“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这几天我会陪你一起洗,直到你彻底病愈。”   对方毫不犹豫地说道,雪瑚没办法说他会睡着和生病根本没有关系,而且刚刚才发生了那种事,他也没办法说自己已经好了。   沉默了几秒钟,他还是决定补救一下:“那也没必要去你家吧?”   “你的公寓有第二张可以供我休息的床吗?虽然我几天不睡也没关系……”   他没说完,雪瑚却听出了未尽之意,是说他能不能眼睁睁看着照顾他的人,只能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休息。   “那张床又不是睡不下两个人……算了,传染你就不好了。”雪瑚叹了口气,深刻意识到了那句名言,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补救的真理。   听到他说的话,诸伏景光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微动,最后也只是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露出一个笑容:“再怎么说,我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客房。你要是喜欢大一点的床,可以睡我的房间。”   雪瑚没有话可以说了,默认了他的话。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等到明天,他就说自己已经痊愈了,然后回去好了。   或者看看有没有能调苏离山的任务,而且他们休息的时间也够久了,再闲下去,说不定老板又要给他打电话了。   诸伏景光回到了驾驶座,重新启动了车子,只是这次掉了个方向,没有再往医院去了。   雪瑚裹着苏格兰的外套,缩在汽车的后排,打开了模拟器,看着之前模拟中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对结果造成影响。   【7月7日,你们一起去游乐园过七夕,你对你们目前的关系感到迷茫,他们用自己的温柔打消了你的迷茫。但你仍旧有些不安。   7月16日,松田阵平第二次尝试解开项圈,他成功了。你再也没有了离开的理由。】   【你很幸福。模拟结束——】   好消息,有影响,并且影响很大。   坏消息,是催化剂。   并且更坏的消息是,明明亲身了解了模拟中那份有些扭曲的感情,看完这次模拟后,雪瑚仍旧觉得非常纯爱。   ……可能是他脑子坏掉了吧。   雪瑚叹了口气,将模拟器关上,不打算继续想这件事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诸伏景光现在住的公寓楼,和雪瑚住的民用楼,以及组织安全屋常用的一户建不同,诸伏景光的公寓是个典型的商业楼,住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年轻的白领,他们在这里并不突兀。   因为雪瑚本来打算吃完饭接着回去睡觉的,所以洗澡后换的是晚上穿的睡衣。   诸伏景光发现他晕过去后,也没有再浪费时间给他换衣服,拿自己的外套把人一裹,扛着就跑出去了。   现在便也只是将自己的外套给雪瑚套上,带着他一起坐上了电梯。   虽然是高层公寓,诸伏景光住的楼层并不高,是在八层。据他说,这是一个不算太低,但是如果发生停电之类的意外,徒步上去也不算太累的楼层。   雪瑚对此不敢苟同,他住在三楼,都觉得很麻烦了。要是住在八楼,停电的话,他宁愿出去住酒店。   诸伏景光也只是笑着说原来是这样,两人没有说几句话,电梯就已经到了地方。   这里的公寓和萩原研二他们住的差不多,一层楼只有三户,诸伏景光是最里面那间。   打开门后,屋子里的灯是开着的,坐在餐桌前摆弄着电脑的金发男人抬起头来,与同样非常震惊的雪瑚对上了视线,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他穿着衬衫和黑色的西装马甲,领口系着的波洛领结十分的显眼,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有着紫色眼眸的青年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注意到了雪瑚穿着的苏格兰的外套,以及外套下面那花纹素简的睡衣。   波本皱起了眉,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雪瑚——   ——————   A.若有所思。“我还想问你呢,波本你为什么在苏格兰的家里?难道你们——”   B.大脑还没从模拟记忆中反应过来。“当然是我和苏格兰在偷情……”   C.看向苏格兰。“要不然把诸星先生也叫来吧。”   ————————   A和B一直追的好紧啊,没拉开差距,截止到我写为止,b险胜一票,这两个选项的区别是雪瑚的态度。   这个模拟中,其实一开始确实是小雪被萩原缠得受不了,答应了松田的告白,以为萩原会退出。结果见到了萩原之后,看到对方那失魂落魄的态度,心软了,从此开始当渣男了。这两人其实一直都知道,顺便松田能精准找过来,也是萩原告诉他的。正常发展应该就是A选项,一直到最后的结局。   B的话就是现在的走向了,模拟记忆的内容是已经进线的内容,都进线了除非BE,是分不了的!   而雀本人,是一个除非锁线要求必须要过BE,是连BE的CG都不会去收的人,所以我也不写BE,可以放心食用!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明天见!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隔壁小雪不曾偷   63.B   在苏格兰的家里见到波本,雪瑚没觉得特别惊讶。   波本和苏格兰两个人是幼驯染嘛,会住在一起很正常。   就像琴酒会经常到他的公寓休息,雪瑚也知道琴酒的安全屋都在什么地方,琴酒通常情况下会比较喜欢去哪些地方住之类的事情。   不过他基本没有去过,因为要费力的找钥匙,雪瑚连自己家都没想过要装锁,让他随身带琴酒众多安全屋的钥匙有些太为难他了。   如果哪天真的需要去,雪瑚宁愿翻窗户。   从这个角度看,他和琴酒也不是完全没有幼驯染的样子。   反倒是苏格兰……怎么演都不演了?把自己带回家,却不说波本也在,他要是不怀疑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雪瑚刚见到降谷零的时候,还在想要怎么提问比较合适,才能让双方都不为难。   没想到波本却先一步的质问出声,那语气就像是捉奸一样急促且严厉,把雪瑚也唬了一跳。   他顺着波本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样子,披散着头发,穿着单薄并且还是睡衣,怎么看都不像也不该是正常出门的样子。   外面则是只套了一件苏格兰的大衣,因为他和苏格兰的身材相差甚远,衣服肩线的位置垂地很低,袖口也有些长,一看就非常不合身。   并且进门的时候,苏格兰还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两个人靠得极近……有一种,如果波本不在房间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一进门就该抱在一起缠绵的诡异氛围感。   ——反正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刚刚才在模拟记忆中经历了劈腿男朋友,并且在三人约会的间隙中,和男朋友的好朋友出轨的事件,雪瑚现在满脑子都是萩原研二说的那句“偷情”。   而现在的状况,很明显就是波本和苏格兰才是一对,而他是被带回家的第三者,正在直面正牌恋人波本酱的指责的那种剧情。   ……呜哇,第一次当小三,好刺激。   面对降谷零的问话,雪瑚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是和苏格兰偷情——”   他话音刚落,本就安静的房间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安静得像是进入了异世界一般。   波本睁大了眼睛,猛然看向了站在雪瑚身边的苏格兰,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苏格兰?”   而站在雪瑚身边的苏格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下意识收紧,面对波本的眼神,有些欲辩无词地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雪瑚同样觉得有些不对,因为波本刚才的问题,是‘你怎么在这里’,一般情况下,被质问的应该是更熟悉的恋人才对。   并且,就在不久前,他和波本在歌舞伎町的时候也确实的扮演过情人。   也就是说,这个剧本其实应该是:自己在和波本交往,然后偷偷和波本的幼驯染苏格兰出轨,跟着人家回了家,却在苏格兰家中遇见了男朋友。   和模拟记忆的区别在于,松田先生和萩原研二是众所周知的幼驯染,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是隐匿于地下的,自己作为双方都认识的人,理应不该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能理直气壮的出轨。   虽然也是劈腿,但是从出轨对象变成渣男了呢……话说回来,关系逆转之后,只有波本没变的仍旧是被劈腿的,明明他才是金发来着。   如果是这个剧情,他是不是应该反过来质问波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不对……!   雪瑚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想了些什么,以及又脱口而出地说了什么令人惶恐的话,一股臊意爬上了他的脸颊。   ——肯定是他之前烧糊涂了,病还没好,在模拟记忆中受到的冲击又太大……总而言之,都是萩原研二的错!   雪瑚:“没有,我和苏格兰什么都没有!普通搭档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波本:“……”   雪瑚:“……”   雪瑚清晰地听到身边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正在雪瑚和降谷零两个人面面相“……”的时候,还是诸伏景光先开口了,他推了推雪瑚,让他去沙发上先坐着,自己则是往厨房的方向走。   “他生病说胡话呢,没办法放他一个人在家自生自灭,干脆带回来了。”   雪瑚把诸伏景光的外套放到了一旁,正好听到对方的解释,这让他觉得,苏格兰就像是那种很可靠的情夫,哪怕遇上正宫,也能淡然的解释,一点都不会引起怀疑。   ……雪瑚觉得自己完蛋了,他用力晃了晃脑子,把不应该出现的狗血剧情全部都清空。   他和苏格兰还有波本是搭档,搭档就是搭档,是要互相照顾,互相尊重,互相接纳,对搭档忠诚信任的那种关系,是不能变成恋人的,更别说是三人关系的恋人!   雪瑚努力在心中重复这些话,希望不要再发生奇怪的事情了。   “生病了?”   降谷零听到了关键词,稍微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雪瑚的身边,直接伸手撩开他的额发,试了试雪瑚的体温。   因为他这突然的动作,雪瑚瞪了他一眼。   只是在他这副略带病容的纤细外表下,穿着单薄,长发没有像是以往那样编起来,而是披散在身后,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楚楚可怜地看向他的委屈样子。   哪怕是降谷零也难免会觉得这副神态很惹人怜爱,根本没能起到应有的功用。   而就在他仰起头的时候,降谷零敏锐地注意到了他锁骨处的那一点绯色。   ——那是……?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摸,只是稍微抬了抬手指,便被他控制住了,他克制着自己的想法,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坐在了雪瑚的身边。   “……好像确实有些烫,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是谁留下的?他消失的这几天,是在别的人那里吗?   降谷零脸上挂着浅淡的,和平时一般无二的笑容,伸手握住了的雪瑚的手。   手指很冰,他便又伸出另一只手,将雪瑚的双手合在他的掌心之中。   不仅是上次的胃病,还有更早之前,降谷零曾经见过雪瑚吐血……这样想起来,说不定不是突然生病,而是这家伙的体质就很差。   这样想着,降谷零看向雪瑚的视线就变得深沉起来。   雪瑚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他会吐血是异能力的后遗症,也有可能会是其他的症状,他的身体根本没问题。   胃病则是现代人普遍都有的常见病,吃饭不规律的人多少都会有点,包括琴酒,只是琴酒比他有偶像包袱,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至于这次发热……是碰巧吧。只有笨蛋才不会生病,他上次发烧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居然在萩原研二的面前晕过去了,然后又被对方带回了家。   然后就很自然地想起了昨天晚上,被萩原研二压在身下,避无可避,还被松田先生看着的事情了。   说起来,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在,是他们也觉得尴尬了吧。   “你为什么在苏格兰的家里?”雪瑚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换了个话题。   “我住的公寓最近隔壁在装修,很吵,正好苏格兰说他最近不会回来,我就借住了一下。”降谷零语气平平,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而事实是,他只是觉得幼驯染家里更有氛围感,工作起来更能打起精神来罢了。   这一点很玄学,就像是很多人在家里没办法学习,必须要跑很远去图书馆一样。   降谷零又扫了一眼雪瑚的胸口处,睡衣的领口不算高,将那个印记很清晰地露了出来。   而雪瑚这毫无避讳的样子,是真的觉得无所谓,还是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   这个位置的话,仅仅低头确实是看不到的……   “你……看起来还有些累,真的只是发热吗?”   在问出口之前,降谷零紧急收回了那句话。   不管雪瑚知不知道,他都不是很想提醒雪瑚那东西的存在。   “是错觉,我已经痊愈了。”雪瑚立刻说道。   “哦,那么是谁在洗澡的时候晕过去的?”诸伏景光正好从厨房出来,笑着接了话。   雪瑚立刻闭上了嘴。   他没办法说是模拟器的效果,和他的身体好差没有关系。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次模拟并非是必要的,非要现在模拟不可的,完全是出于他个人意愿的,除了给他增加心理压力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造成的后果就是他被苏格兰带回家,然后脑子还没从模拟中彻底清醒过来,对着波本和苏格兰大放厥词。   ……幸好波本和苏格兰都没在意。   诸伏景光端着盛粥的碗坐在了雪瑚身边的另一侧,雪瑚的双手正在被降谷零握在手中暖着,他没太犹豫,舀起了一勺白粥,递到了雪瑚的唇边。   “啊。”   他说着像是幼师在哄小朋友吃饭的话,眼神却不容拒绝,对着雪瑚命令道。   他端着的是不算特别浓稠的白粥,里面十分清爽得洒着切得细细的梅干肉,光是看着就知道味道很不错。   雪瑚一天没吃东西了,白天几乎都在睡觉,闻到食物的香气也终于感觉到了饥饿,只是他仍旧心怀疑虑。   “我自己来就好……”   他刚张开嘴,诸伏景光就将勺子塞进了他的口中,雪瑚也下意识地吃掉了勺子里的东西,诸伏景光很自然地舀了第二勺。   味道和想象中一样好,温度也是正好可以入口的温度,都不用凉,雪瑚觉得他可以直接抱着碗喝掉。   但看着苏格兰仍然打算继续喂食的样子,雪瑚还是决定放弃提出反对意见。   虽然觉得现在的状态稍微有些奇怪,就是……被波本牵着手,苏格兰在另一边投食的样子,雪瑚也不打算深究了。   房间里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只有诸伏景光用勺子时,偶尔会触碰到碗壁的细微声响,连雪瑚的吞咽声都能听清。   被两个人看着吃东西,纵使雪瑚一向心大,也终于感觉到了微妙。   那碗粥快要见底的时候,雪瑚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手机。   虽然他曾经无数次吐槽过这个年代的手机没有意思,屏幕小机身厚功能差劲,一点都不好玩。   但也要考虑到,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才是1980年,他都不敢想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雪瑚对于现在的使用的功能很不齐全的代餐,也是一时见不到就有些想念了。   雪瑚下意识想要摸自己的口袋,但是他的双手正被波本牢牢地握在手中,根本动不了。   不过就算没有被握住,他身上好像也没有可以装手机的地方。   ……苏格兰出门的时候帮他拿手提电话了吗?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问了,诸伏景光将新的一勺粥喂进了他的口中,提醒了他一句:“专心。”   雪瑚闭上嘴认真嚼嚼,虽然那粥已经被煮到了入口即化的程度,但还是表示出了自己的配合态度。   “忘记了,稍等我回去帮你取。”诸伏景光才说道,将最后一勺喂了进去。   降谷零心有些乱,他没办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便主动说道:“我去吧,在室内待了一天,正好透透气。”   他说完,急匆匆地站了起来,就像是身后有人追他一样,离开了公寓。   雪瑚的手骤然被放开,原先一直被温暖的包裹着肌肤,重新接触到空气后,有些细微的凉意,让他将指尖往袖口里缩了缩。   他都没来得及叫波本帮他把出门的衣服也带过来,还有发绳……想也知道,苏格兰家里不可能有绑头发的东西。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种细枝末节,盯着降谷零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波本他,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们两个……”   雪瑚总感觉波本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不对劲。   而结合他来到苏格兰家里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件,好像也只有他进门后,脑子一抽回答波本的那个问题的事情比较特殊了。   诸伏景光的视线落在了雪瑚领口稍微上方一些的位置,了然地挑挑眉。   “偷情吗?”   听到他毫无避讳的直接说出了那个词,雪瑚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雪瑚——   ————   A.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这个话题太危险了。“不偷。”   B.又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请求他别说了。“我们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别的做什么都可以。”   C.对他用honey trap,试探他。“你很想吗?”   ————————   什么六点更新,我不知道……零点之前反正发出来了!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不记吃也不记打   64.C   又听到那个词,雪瑚的眼皮跳了跳。   他都快对偷情应激了……这样说好像也不对,雪瑚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正直好青年,为什么会陷入这样奇怪的伦理漩涡之中,但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雪瑚倒是想叫苏格兰不要再提了,可事实上最先说出这个词的人是他,没有立场要求苏格兰什么。   根据常识,这种情况就该用其他事来转移苏格兰的注意力。   雪瑚的大脑飞速地转动,坐在他身边的苏格兰神情一如往常温和,看不出他本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啊,苏格兰,也就是青川辉——这个名字应该是苏格兰的假名吧,他的名字中应该有『H』这个字才对,也就是那枚警徽上的字母——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雪瑚至今还记得初见时,因为这个人看起来过于稳重,还让他感到有些失望。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认同了这个男人,理所当然的称呼对方为『苏格兰』,这件事甚至还在对方获得代号之前。   好像并没有经过什么特别的事件,潜移默化地就觉得苏格兰应该在他身边了一样。   哪怕见过了模拟器中的那种结局,雪瑚也不觉得和苏格兰的接触有什么好为难的,甚至很喜欢被苏格兰抚摸的感觉,被苏格兰抱着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么一看,被驯服的不是他吗?   ……不输于萩原研二的危险啊,苏格兰。   因为立场不同,雪瑚在面对萩原研二的时候还保持着最基本的拒绝心,他知道自己不能过多的和萩原有接触;   但苏格兰,因为是他的搭档,又总是默认的在他身边,雪瑚居然一点危机感都没产生。   雪瑚微微偏过脸,看着诸伏景光那双如同天空般澄净的蓝眸,或者说是海洋,比起触碰不到的天空,他觉得这个人似乎更像是海。   远远看着总是风平浪静,但是被卷入其中的时候,就只能下沉,基本没有可能从中获救了。   更可怕的是,他明明清楚得很,却不觉得害怕。   苏格兰是什么样的人,又想要什么东西,他通通一无所知。   如今仅仅有几次模拟结果以供参考,而他真正和模拟中的苏格兰见面,也只有之前‘你铠他超’的那一次。   在那次模拟中不算太久的相处时间中,苏格兰表现的仍旧非常含蓄,进攻性比波本要差远了,甚至和他接吻也只是为了给他喂药。   ……该怎么说呢,这男人还真是适合当卧底啊。   ——嗯……他只是说适合,没有说苏格兰是卧底的意思。   雪瑚忽然产生了一点不合时宜的危险想法,他不知道这样做会有如何的后果,但是他偏偏想试试。   就当他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吧,反正他的病的确还没有好全,事后也可以解释说自己不清醒。   ——想看看这个男人动摇的样子,让他没办法像是平时那样游刃有余,暴露出伪装下的柔软。   雪瑚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自己这种恶劣的性格,要是知道了什么,肯定是忍不住的。   不过他现在还有最基本的理智,他不可能拿身份的事情去暗示苏格兰。   没办法完全排除他泄露情报后,被苏格兰杀掉的可能,雪瑚唯独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见雪瑚半天没有说话,诸伏景光也只是轻笑一声,没有逼他回答的意思,准备从桌子上拿起空碗回厨房。   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却不容忽视。   那只手从他的手背上轻轻划过,微凉的指尖掠过皮肤时带起一阵轻柔的痒意,然后与他的手掌合在了一起。   比他的手稍小一些,指骨纤细漂亮,肤色也要浅很多。应该可以很轻易地被他包裹起来,握紧,压住固定在某处,指尖也会颤抖着却无力挣脱。   这种想法过于危险,让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雪瑚却错开一点,握着他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腰间。   与此同时,雪瑚顺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膝盖跪在他的身侧的沙发之上。   如果只是侧坐,还能勉强解释为别的缘由,但如今这个姿势,说是没有在暗示什么,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透过薄薄的衣料,可以感觉到传递过来的柔软和温度,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细腰,应该也很容易就能按住不动吧。   雪瑚的两只手放在在他的肩头,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诸伏景光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仿佛想要将他拉得更近一些——近到彼此贴合,再无一丝缝隙。   他及时地停下了,卸了力气,最终只是克制地搭在雪瑚的腰侧,护着他的身体,防止他因为这动作不小心失去平衡摔下去。   反而是雪瑚,手顺着他的肩颈线条轻轻抚过,在他的后颈处交叠在一起。   拇指轻轻抚弄着他的发根处,带着几分暧昧的含义,雪瑚放缓了声音,抬起眼眸,朝他露出一个浅笑:   “说这种话,是很想和我……吗,苏格兰?”   诸伏景光几乎想要叹息出声。   雪瑚不是会没有理由做这种事的人,诸伏景光也很难想象雪瑚真的对他有什么意图。   从上次在车上,雪瑚毫无防备的将脸埋进他小腹的位置时,诸伏景光就看出来了,雪瑚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名为“浪漫”的功能。   并不是不会,也不是不懂,单纯没把感情当成需要考虑的事情。   除非是现在这种情况,利用自己的吸引力当成引诱的手段,是想从他身上问出些什么吧……   诸伏景光的手掌顺着雪瑚的腰侧抚上后背,两只手几乎将他扣住,堵住了他后退的路。   他是个身体正常的男人,雪瑚对他是有性吸引力的,这一点无从否认,也没必要否认。   他会因为雪瑚的撩拨心跳加快,会因为雪瑚的靠近感到紧张,甚至于如果雪瑚真的做到最后,他知道自己肯定也会动情……   会沉入雪瑚给出的温柔,会回应雪瑚的需要,亲吻、拥抱、进入,用能做到的所有手段让雪瑚承受他的全部的热度——   但诸伏景光是不会就此失去理智的。   诸伏景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开口的时候,声音却没有任何滞涩,轻笑了一声:   “那么,你是在故意引诱我犯错了?”   他手上用了点力,让雪瑚往自己的怀里靠近了些,虽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还是压低了声音,用仅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小雪。”   诸伏景光的声线本就动人,有种清水般的透明感,光是听着就会让人觉得非常温柔端正,不带任何轻浮的意味。   如今刻意在耳边的低语,声线中‘透明冰冷’的一面就露了出来,就像是被他全部包围了起来。   被这样的声音以这么近的距离,如此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雪瑚感觉有一股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穿过,后背下意识地绷紧了。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紧张的情绪,雪瑚垂下眼眸掩住了眼神。虽然在这方面较劲好像有些不对,但雪瑚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自己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来这个世界十四年,光是在训练营待了就有一半以上的时间。   雪瑚没办法容忍自己被一个还不到二十五岁,最多也就被培训了一两年的家伙比过去……这不是显得他很没用吗!   要加大力度。   ……可是现在的尺度已经很大了,都已经坐在苏格兰身上了,难道是苏格兰真的对他不感兴趣?   这么说来,因为模拟器里和苏格兰在一起过,所以本能的认为苏格兰一定对他有好感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太过傲慢了?   但、但是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突然停下来不会显得更没面子吗……   波本回来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想被人打断都难。   没办法了,苏格兰怎么说都是个男人,男人的身体就是那样,就算没有感情,也会起反应的。   只要苏格兰稍微有了反应,他就能直接宣布自己的胜出,将这场失败的honey trap以可控的方式解决,还可以笑着催苏格兰去浴室。   ——我技术真的很差吗……?   心中怀揣着这样的微妙想法,雪瑚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苏格兰。”   听到雪瑚叫了他的代号,同时脸上露出了像是同样想要说些什么私语的样子,诸伏景光微微偏了偏脸,让雪瑚能更方便的靠近。   雪瑚凑到了他的耳边,呼吸轻轻的打在了他的皮肤上。   在这样近的距离,诸伏景光听到雪瑚轻轻吸了一小口气,像是要开始说话的起步,但是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什么湿润的触感擦过了耳垂。   “……唔?!”   接着,耳垂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带着濡湿的触感,以及细碎的水声。   雪瑚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耳垂,轻轻研磨了几下,用含糊不清地声音说道:   “我看你坐怀不乱……像个正人君子。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苏格兰……”   雪瑚顺势将手扶在了诸伏景光的胸口,稍微感受了一下对方的心跳,然后顺势下滑,想要试试自己的努力有没有成功。   他都有些舔酸了,苏格兰除了呼吸加重了些,不仅没说话,动作都没什么变化。   下一秒,雪瑚感觉一阵似乎有些熟悉的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中。   双手被苏格兰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扣住,按在了头顶,动作干脆利落,现役警察逮捕现行犯的时候都未必有他的动作流畅。   苏格兰一条腿支在地上,另一条腿压在了雪瑚的双腿之间,半跪着支着身子,从上方看着他。   雪瑚的记忆复苏了,他想起来上次被苏格兰按在身下,好像也是他故意向苏格兰表白,然后堂堂翻车了。   ……他这是不记吃也不记打啊。   苏格兰空闲的手,探进了他的睡衣下摆,顺着他的腰线向上。带着薄茧的粗糙的手掌划过细嫩的皮肤,最终停在了他的侧肋处。   雪瑚的身体完全绷紧了,只是这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立刻求饶,而是硬着头皮继续迎上了苏格兰的目光。   理由很简单。   因为上次只有他和苏格兰两个人,这次不一样。   虽然房间里暂时仍旧也只有他们,但是波本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苏格兰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的做什么的。   这么看来,好像还真的有点偷情的感觉了。   越紧张的时候,就越容易乱想。雪瑚看着苏格兰的目光都有些发散了。   这种被压制在别人身下还会走神的态度,很明显让诸伏景光有些不满,手上稍微用力,成功的让雪瑚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诸伏景光身上。   被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注视着,雪瑚很努力才没有移开视线。   他听到了苏格兰压得极低的声音,有些突兀地说道:   “我很想。”   ——很想……什么?   雪瑚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努力回忆刚刚他们的对话,但是他的大脑太乱,想得东西也太多,一时之间没对上这究竟是那句话的回应。   “想■你。”   这句话直白的让雪瑚瞬间睁大了眼睛,但是苏格兰却没有立刻停下,反而凑近了他的耳边:   “我在忍,已经忍得很辛苦了。你看不出来吗?”   被那双眼睛凝视着,雪瑚感觉连咽口水都有些艰难,他试图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我……”   “我不会坐怀不乱,也不是正人君子,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停手的机会了,雪瑚。”   “……波本。波本会回来的。”雪瑚感觉他的膝盖用上了点力气,想要后退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格兰笑了起来,眼睛稍微弯了起来,声音也带着笑意:“不让他看到不就可以了。还是说你很希望让他看到?偷情……你之前是这样说的吧,要不要坐实这项罪名?”   雪瑚一噎,语气也稍微软了些:“我们就不能健康一点吗?”   “原本是可以的。不过,我记得上次好像警告过你,不准开这种玩笑了,对不对?还是你在故意引起我注意,很想要我粗鲁地对待你?”   雪瑚的呼吸都屏住了,看着苏格兰用那张斯文秀气的脸,明亮贵气的声线,慢条斯理地说出如此鬼/畜的话,感觉世界观都有些崩塌。   “……我没有。”   雪瑚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虽然勉强也看到了苏格兰的动摇,可是好像他失去的更多一点。   比如自尊。   他的honey trap,在苏格兰面前已经失败两次了,他真的有这么菜吗?   苏格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了扣住他的手,支撑着身子,将他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扯开的两颗睡衣扣子系好。   然后那只手,在他面前比成了一个像是OK的手势。   “这是第二次,雪瑚。没有第三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苏格兰揽着他的腰,将他拽了起来。   “再有下次,我就默认你是认真的。送到嘴边的猎物,我只能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   降谷零在外面多吹了会儿风,才重新回了诸伏景光的公寓。   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诸伏景光一个人了,坐在他的电脑前面,正在敲着什么。   看到他回来之后,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回来了。”   降谷零将外套挂在了玄关处,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雪瑚呢,睡了?”   “还没呢,你现在可以进去找他。”诸伏景光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   降谷零闻言有些奇怪,试探性地问道:“这样好吗,不然还是你去?”   “估计现在,只要不是我就好吧……”诸伏景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食指点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些许回味的表情,随即又对好友露出一个笑容,“所以,你进去的话,他说不定会很开心。”   “嗯……?”   降谷零有点想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摇晃,让他说清楚,但是考虑到雪瑚也在这里,他也只能勉强放弃。   总感觉刚刚似乎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他是不是不该离开的?   但是降谷零还是相信诸伏景光的品性的,哪怕hiro故意说出那种令人误会的话,他也不觉得诸伏景光真的干了什么。   “……我知道了。他在客房吗?”降谷零叹了口气,问道。   他这几天虽然在诸伏景光的公寓住着,公寓的主人也不在,但是降谷零一直也是住在客房的。   如果雪瑚也被安排在客房,那岂不是住在他之前的房间了吗?   “没,在主卧。你不是住在客房吗。”诸伏景光笑笑,“我今天和你挤一下。”   “啊……好。”   降谷零其实想说他可以离开的,但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又觉得也不是很想走。   “那我去找他了?”降谷零指了指主卧的方向,诸伏景光轻轻颔首,又将视线集中在电脑屏幕上了。   降谷零走了过去,轻轻敲了下门,里面没有回应,他也没想着要雪瑚回答,直接推开了门。   诸伏景光的床上,被子中央鼓起了一个显眼的大包,降谷零迟疑地叫了一声:“雪瑚?”   “是波本啊……”   声音是从他的左侧传来的。   降谷零回过头,发现雪瑚站在衣柜的侧门旁边,看到他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的样子。   “你这是在做什么?”   雪瑚的神情有些微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没什么。我的手机拿过来吗?”   降谷零:“?”   不过他还是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我还拿了你的衣服,总不能回去的时候也穿着睡衣乱跑吧。”   “好贴心啊波本!爱你!”雪瑚朝他比了个心,接过袋子翻放在里面的手机。   降谷零一顿,最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雪瑚在旁边的书桌上翻着东西,降谷零则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几步走到了床边,掀开看了一眼。   ……好,塞进去的是枕头。   雪瑚找到了手机,开心地倒回在了床上,降谷零将枕头抽出来,好好的摆在枕头应该放的地方……他实在是看不过眼。   然后雪瑚刚刚为了翻手机,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也翻地乱糟糟的,扔了一沙发。   降谷零没忍住,又走过去将衣服一件件整理好。   有种像是跟在家里的到处捣乱的比格收拾的错觉……总之,他这辈子都不会养狗的。   降谷零收拾好衣服,回头看着雪瑚已经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单手托着脸认真地看着他。   见他看了过来,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在了床边,自己也坐了起来。   用试探的语气小心地问道:“你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苏格兰了吗?”   见他这个态度,降谷零更好奇刚刚发生什么了,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只是矜持地点点头:“嗯,他在写之前的任务报告。”   “苏格兰说什么了吗?”   “嗯……只说了让我可以直接来找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选择用问题把问题抛回去,雪瑚果然不再问了。   “没什么。我们挺好的……对了,你已经戴上了啊,果然很适合你。”   雪瑚摆摆手,视线落在了波本领口的那枚蓝宝石领结上,他刚刚也想说来着,但是没来得及。   波本闻言也低下头,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烁出璀璨光芒的蓝宝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既然是你送的,我当然是要日日戴着的。”   “哈,你真会讨人欢心……”   雪瑚笑了笑,忽然顿了顿,从刚刚的那句话想到了什么。   波本……和苏格兰是幼驯染吧?他是不是会知道苏格兰的弱点?   雪瑚陷入了沉思。   这时——   ——————   A.问问看,波本对该用如何honey trap苏格兰有什么样的见解。   B.还是算了,都是幼驯染了,波本未必会说。还是回去找琴酒,问问他自己的技术有没有变差。   C.收到了邮件。   ————————   今天,也是,30。   雀,尽力了!明天一定……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没办法比较波本和苏格兰哪个更变态   65.A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管关系如何,多少都会知道一点对方的事情。   就连雪瑚这种对别人的事不怎么关心的类型,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训练营同期们,也会知晓他们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比如琴酒,好像喜欢那种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黑长直美人……好像还挺古典的,没想到琴酒一个混血,居然喜欢大和抚子的类型。   ——虽然琴酒反驳说他不喜欢太过柔顺的类型,要挣扎着说不要才比较有趣。   ——雪瑚对此的评价是变态。   总之,刚刚在苏格兰那边吃了亏的雪瑚,看到波本的时候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波本也很擅长用honey trap吧,雪瑚记得波本之前对他用过好几次。   很迷人,毕竟波本长了一张十分帅气的脸,就算不用任何技巧,只是对别人笑,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碰巧雪瑚也是这方面的专家,波本的技术对来说没那么大影响,他能很清楚的看出波本在演。   不过波本的进步很快,一直到不久前他们一起去歌舞伎町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演痕迹了。   无论是眼神还是肢体动作都非常色气,被注视的时候,雪瑚都会忍不住心动一下。   这样的专业人士,加上波本还和苏格兰是幼驯染,自己去问的话,一定能从波本口中得到最专业,且最准确的苏格兰攻略法则。   “波本。”   雪瑚坐了起来,有些郑重地叫了金发青年的名字。   降谷零原本只是坐在床边的位置,侧着身和坐在中间的雪瑚说话,闻言抬眸看着雪瑚。   一头墨色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尾端都铺到了床上,给那张精致的脸增加了几分端丽娇美的气质。   如果第一次见到他就是这个样子,降谷零心想自己大概很难一下判断出他的性别。   不过雪瑚平时都会收拾的很整齐,也就是和他熟悉了些后,才能看到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雪瑚对他越来越没戒心,会在他面前展露出更多的样子,但是这对于他自身的魅力,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种打击。   脑子里纷纷杂杂地想了一堆,降谷零的脸上丝毫没有展露出来,还是之前的样子,稍微露出了一点点疑惑,直视着雪瑚的眼睛:“嗯?”   ——他现在其实很想帮这家伙整理一下领口,露出来太多了……让他有些不爽。   “我们……是搭档对吧。”   雪瑚这样问道,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这样的态度,应该是之后要问他什么更隐私问题,这是在通过安全问题的过度,来确保他不会感到冒犯。   “嗯。所以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降谷零回答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除了真实的身份,他本来就没什么好对雪瑚隐瞒的。   只靠虚假的演技是没办法得到信任的,半真半假的言语才是最容易取信于人的。   降谷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不会骗人。   考虑到回来之后,hiro的态度,以及刚刚进门时,雪瑚还特地躲了起来,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的情况,降谷零有理由怀疑,是在他不在的时候,雪瑚和hiro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以这两个人的个性,降谷零想象不出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冲突,毕竟雪瑚和hiro的关系一直以来都非常好,偶尔都会让他这个没办法正大光明和好友接触的人,都感觉有些吃味了。   “倒是没有这么严肃,是比较私人的话题。”   雪瑚这样回答道,抬起眼睛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目光中找到确定的回应。   ——私人话题啊……   这种问题,降谷零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就算雪瑚问他的是类似于‘一夜能几次’之类的问题,降谷零也能面不改色的回答。   ——对象是你的话,几次都立得起来。   ……这样回答的话,会不会有点像性/骚/扰?还是说,用类似于‘不如你亲自试试’,这样的回答比较好?   唔,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或者,可以把话题变得更健康一些,比如:你对我很感兴趣?很在意吗?我也没具体做过那么放浪的事情,但是我们可以一起数。   ——这个真的健康吗……?   降谷零用大脑模拟着根本没有人问的问题的各种答案,他其实是在故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就会忍不住想要在意别的事情。   比如雪瑚锁骨处的那个痕迹,到底是谁留下的……是hiro吗?诸星大吗?还是之前听说过的,和雪瑚关系不一般的琴酒?亦或者是好像和雪瑚很熟悉,就连他都见过几次和雪瑚在一起的阵平?   反正不是他就是了。   降谷零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嗯……只要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雪瑚又确定了一遍:“我真的问了?”   “问吧。”   见降谷零答应的这么爽快,雪瑚也放下了心。   “那我就说了。”雪瑚双手合十,腰部微微塌下,靠近了降谷零一些,用仰视的视角抬头注视着他,“你知道……苏格兰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吗?”   “…………”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那眼神缓慢而深沉地落在了雪瑚的身上,眉头微微蹙起:“……什么?”   “苏格兰喜欢的类型。”   雪瑚说道,又凑近了些,手撑着降谷零的腿,压低了声音,似乎也知道这种话不能让其他人,尤其是苏格兰听到:   “他身上什么地方比较敏感?似乎可以排除耳朵了……如果可以,告诉我他的性癖就更好了。”   降谷零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被雪瑚碰到的地方,大腿的肌肉也下意识地绷紧,只是听着雪瑚说的这些话,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生气还是嫉妒,居然笑出了声。   “哈?”   他伸出手将雪瑚的下巴抬起更高:“你问我?”   “你不知道吗?”   雪瑚干脆将脑袋的重量压在了他的手上,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   降谷零干脆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雪瑚支撑在他膝上的手腕,稍微用力,雪瑚就朝他怀里倒过来。   果然,对他没有一丝防备。还是觉得他根本不会做什么,没把他当成男人来看?   降谷零故意增加了身体接触,除了让雪瑚感到紧张之外,靠得如此近,能够更清楚的辨认雪瑚的心跳和呼吸。   雪瑚提的这个问题,已经与私人还是隐私无关了,他更在意,为什么雪瑚会来问他。   是挑衅吗?还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降谷零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声音还是十分温柔:“而且,在我面前问苏格兰的事情,已经不担心我吃醋了啊。”   雪瑚也想起来了,不久前他确实有和波本扮演情人骗金巴利……这么看来,他和苏格兰好像确实是在偷情。   雪瑚:“那只是事急从权……”   “在我的角度是用完就扔。”降谷零扶着他的腰,轻声细语地说道,“还有,在你看来,我和苏格兰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吗?”   ——你们是幼驯染啊!   雪瑚在心里这样反驳道,但也明白不能说出口。   最后稍微有些憋屈地说道:“你们是搭档啊。”   “我和小雪你也是搭档。”降谷零立刻说道。   雪瑚:“?”   雪瑚叹了口气,也知道波本他未必会告诉自己了,虽然早有预料,他不算意外就是了。   他也从善如流地打算改口,变成问波本喜欢什么类型,将这个话题变成普通的搭档感情交流。   “波本——”   “好,现在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雪瑚的话说到一半,就这样被波本直接打断了,听到波本的话,他有些愣怔地‘啊’了一声。   波本却弯起眼睛,笑得像是一只坏猫:“作为搭档,这是我应当知道的吧。”   雪瑚觉得不应当。   但是这话是他刚刚自己说出来的,现在也没办法不要脸的改口。   他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降谷零,不是都说这种浅色毛发的小黑脸逻辑猫,都是体贴热情爱操心的性格吗,怎么这么……他是不是被诈骗了?   最后还是勉强回答了:“脾气好的。”   “什么样算是脾气好呢?”降谷零应了一声,继续问道。   “不会缠着我一直问问题,就算是脾气好。”雪瑚立刻说道。   闻言降谷零笑了起来,有些亲昵地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好,我不问了。我还是很想要你喜欢我的。”   雪瑚松了口气,他稍微推了推降谷零,这个姿势靠在对方的怀里,对腰部的负担太大了,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降谷零果然放开了他一些,雪瑚正准备放松一下身体,然后就被降谷零向后推倒在了柔软的棉被之中。   “……?!”   下一秒,对方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耳垂,用了些力气揉捏了两下,略带粗粝的指腹摩擦着软肉,雪瑚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降谷零的轻笑声:“嗯,这里很敏感。”   “你做什么?”雪瑚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被人捏了那么几下,现在已经开始发烫了,和另一边自然温度的耳朵形成了非常讨厌的温差。   “我是在表现我的体贴和好脾气。既然你讨厌被问问题,我就自己试好了。这里呢?”   降谷零的指尖沿着他耳垂的轮廓,缓慢地滑下,轻轻揉了两下,感觉到雪瑚的肌肉下意识紧绷了起来,嘴角弯了起来:“反应很明显。”   “你、你你!”   雪瑚很想骂一句变态,但是总感觉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词,气氛大概会变得更奇怪,说不定波本还会觉得开心。   ……他还记得上次因为模拟中被苏格兰喂了药,结果一睁眼又看到了苏格兰,他条件反射地骂了苏格兰变态,结果苏格兰居然笑了。   他需要一些攻击力更强的词。   见他一直不说话,降谷零的手指已经落在了他的锁骨处,用指尖轻轻描绘着起伏的线条。   指尖有意地在某个地方停留了片刻,但是从手指边缘还是有溢出的绯色,仅仅这样没办法完全遮住。   “你的身体在抖啊。本来我还以为这里没什么感觉,要是你没反应的话就得亲上去试试了。”   降谷零的语气略有些遗憾,就在他的手指还要继续下滑之时,雪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可以了……!”   雪瑚的呼吸有些急促,提高了些声音:“我要生气了。”   降谷零的手一顿,随即轻笑了一声:“是,我知道了。”   他真的坐了起来,还很温柔地伸出手想要拉雪瑚一把,被雪瑚毫不留情地拍开。   深色的皮肤上都显示出一点红,可见雪瑚一点都没收力。   被打中的地方细细的有点麻,混着些微的痒意,并不算痛,降谷零甚至露出了十分真心的笑容。   “……变态。”   雪瑚也真的没忍住,骂了一句。   波本果然笑容扩大了几分,稍微凑近了些:“那,可以满足变态的心愿吗?至少让我尝一下——”   “…………”   下一秒,房间的门在降谷零的眼前关上,然后清楚的听到了房间从里面上锁的咔哒声。   降谷零差点被撞到鼻子,猛然后退了半步,才松了口气。   他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整理了下袖口,一转身就看到了好友抬起头,就像是黑夜中的猫一样,盯着他。   降谷零清了清嗓子,朝他点点头;“我去洗澡。”   诸伏景光摸了摸下颌的胡茬,略有些扎手的手感让他觉得有趣,又摸了两下:“你对他出手了?”   降谷零立刻举手表示无辜:“不要再清白了。”   “也是,料想波本也不是会在我的房间里,我的床上,对搭档出手的那种人。”   “当然,你要相信我的品德。”   诸伏景光说的降谷零有些心虚,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没有变化,路过诸伏景光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说起来,苏格兰又做了什么?”他将手自然地搭在好友肩上,虽然不能像私下里那样叫好友的昵称,但两人的亲近并非名字可以阻隔的。   “嗯?”   “他……问我,你的——”   降谷零将‘性癖’那个词咽了下去,又想到自己刚刚忘了追问这个问题了,不禁有些可惜。   “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诸伏景光挑挑眉:“你怎么说?”   “我说你喜欢我。对吧,”降谷零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膀,用手背蹭了蹭好友的胡茬,用轻微的口型说道,“hiro。”   诸伏景光被他逗笑了:“是是,你说得对。快去洗澡吧,再晚头发干不了,明天会头痛。”   “遵命。”   降谷零朝他敬了个礼。   -   雪瑚一觉醒来,感觉身上有种难得的舒适感,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的病这次是真的完全好了’的想法。   浑身都很轻松,头也不晕了,虽然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考虑到,他本身也不是靠武力行动的类型,雪瑚并不是太在意。   他拿起手机,很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好几封邮件。   分别是金巴利、老板、琴酒,还有萩原研二。   老板的邮件很特别,没有号码也没有名字,姓名那栏是一只像素的乌鸦。   是的,他那个中二病晚期的老板就是这种用宝贵的程序员人才,给自己的名字加特效的那种无聊的人。   既然是老板的邮件,所以雪瑚也没像平时一样删掉金巴利的邮件,因为金巴利有可能是协助人,邮件是为了和他联络的。   那么琴酒的邮件也有可能是和任务有关了。   雪瑚的视线在这几个名字中巡视了一圈,有些悲哀地发现,他唯一有阅读欲/望的邮件,居然是萩原研二的。   [FROM HAGIWARA:马上要到大晦日了,我和小阵平商量了想去附近的山上参拜,那天会提前下班,打算四点的时候开车去鹿鸣山。……小雪想和我们一起过除夕吗?]   新年参拜啊……   雪瑚立刻想到了模拟器里好像也提到了这件事,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普通的和那两个人一起去爬山然后参拜,并没有发生多余的事情。   但他还是不想去,之前一起过圣诞就已经是意外了,现在难道还要一起过新年吗?那接下来的情人节和白情岂不是也要一起过?   雪瑚决定像平时一样已读不回,正打算删掉的时候,一封邮件又传了过来,雪瑚按错了几下,给萩原研二回了一个“,”过去。   新邮件也是萩原研二发来的,里面写着:[半山腰上有最近很火的温泉旅馆,还可以放松一下~]   雪瑚:“……”   紧接着,萩原研二的邮件又来了,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他回复,文字吵得让雪瑚都想捂耳朵。   [FROM HAGIWARA:你答应啦!!!!!!!!!!!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雪瑚只能给他回复:[不去,有事。]   这样的话。   虽然目前还没有,但是作为组织成员,他肯定要随时准备好接受任务的,怎么能显得没事和警察出去玩呢……   雪瑚这样安慰着自己,把萩原研二的邮件全部删掉,连同之后又来的那封‘我明白了,没关系的小雪,我们之后也会有很多机会一起,我……会一直等着你的’,茶里茶气但确实让雪瑚良心痛了一下的邮件一起。   然后才打开了老板的信,简单来说是见他不主动接任务,直接给他强行派发了。   任务内容是追查一位名叫芳泽和也的议员,可以先礼貌的要求对方的合作,不成就威胁,如果软硬不吃就用组织最擅长的方式灭口。   芳泽议员是一位在组织暗中支持下,捧上去的十分受欢迎的年轻议员,今年也才三十二岁,长相俊秀,又是平民出身,在民众里得票率高得惊人,甚至还有不少粉丝。   当初他接受了组织的橄榄枝,最终在多方配合下,站上了如今的位置。没想到这位真的是个有志青年,他只是在和组织虚与委蛇,同时还在收集组织的犯罪证据,打算等到获得更大的权力时,一举将组织歼灭。   所以说,这就是日本阶级的弊端。芳泽先生并非世家出身,仅仅凭着一腔热血行动着,殊不知这个社会不管上面还是下面都已经烂透了,他的行动早就被组织掌握了。   甚至组织都没太把他放在眼里,直到芳泽和也打算行动的时候,才派出人铲除异己。   以对方的刚烈程度来看,估计不会和组织合作了,所以归根到底,这其实是个暗杀任务。   但是困难的点在于,芳泽先生如今非常有名,他也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将自己时刻置于大众视野之中,除非组织要当众刺杀,以及后续的处理都很麻烦。   琴酒和金巴利果然都是负责协助他的,邮件内容也是约他见面。   雪瑚决定——   ——————   A.去见金巴利。(赤井秀一)   B.去见琴酒。   ————————   A和B相差不多,B也会有的,就是稍晚一点。   大家现在都是浅尝辄止的,主要是前期端水太平衡了呢……不然其实按照发展有几位该能上垒的……看来还得端水一段时间啊(感慨)   进线遥遥无期,目前我这边的计分最领先的是研二,然后是景光。琴酒的位次也很靠前,毕竟是幼驯染,根本不需要培养感情,基本该做的时候(就像是第二章末的那次模拟),就会很突然的发生的类型。所以唯独不用担心他。   现在的确该端水的人是赤老师呢……   这章也30,明天见宝宝们!   p.s.文中提到的山是捏造的。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男色渐欲迷人眼   66.B   琴酒和金巴利都说要见面,根据任务内容来看,两方确实都有见面的必要。   琴酒这次要协助他,时隔四年又得到了使唤琴酒的机会,就算当负责人很麻烦,一想到这个雪瑚就觉得没有那么讨厌了。   金巴利在东京地检的刑事部,虽说在大众印象中,负责重大经济案件的特搜部或许更有名气,但身为卧底,在刑事部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而从金巴利直接被加入了这次任务来看,芳泽和也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并且考虑到芳泽的身份,需要金巴利进行善后。   琴酒和金巴利比较起来,后者对任务的重要性更高一点,而且涉及到工作,金巴利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见面也没什么。   最后雪瑚还是给琴酒回复了消息。   和金巴利的合作不是第一次,他们都是训练营出身,处理事情的习惯也是相似的,就算不提前联络,就算出了点小问题,也无伤大雅,这边还有琴酒在呢。   确实可以避开人见面,可是还是有风险。   波本是自己的搭档,也是要参与任务的,上次在歌舞伎町的时候,波本意外和HOST打扮的金巴利见了一面。   虽然金巴利做牛郎的时候和当检察官的时候,看起来完全是两种气质,不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但波本是个细心、冷静,观察力很强的人,能少让他们见面,还是少一点吧。   雪瑚将外套抱在手里,打开房间的门,不出意外的波本和苏格兰都在,这让雪瑚下意识地绷直了后背。   虽然是冬天,公寓的暖气很足,在室内的大家都穿的十分单薄。   像是苏格兰只穿了一件黑色无袖高领紧身背心,发尾挂着些水汽,像是刚从浴室出来,还没来得及穿上其他衣服似的。   贴身的布料沿着他的脊背收束,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锁骨和肩线流畅,手臂线条紧实却不夸张。   那不是在健身房练出的夸张肌肉,而是真的能在训练中完美执行任务的标志。   手臂十分有力,能轻而易举地接住他,胸膛也很宽广,靠在上面很舒服,大腿的……   雪瑚意识到自己越想越不对劲,沉默地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的波本身上。   比较起来,波本只穿了件白衬衫,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干净、笔挺。   衬衫下摆被札在裤子里,勾勒出极细的腰线,和宽阔的肩膀形成了极其完美的比例。   他抬起手将袖口挽上去,衣服合身地刚刚好,胸膛微微鼓起,随着他的动作会牵起布料的一点点褶皱,优雅地像是正在慢条斯理打开手/枪保险的绅士。   雪瑚一出现,那两个简直像是人形自走春/药的男人同时看向了他,他的眼皮跳了两下。   ……该怎么说呢,他现在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模拟器中的他自己,会被这两个人骗到那种程度,明显就是被色/诱了啊。   只要是正常的人就可能有需求,要是在这时候,他们中的谁出来自荐枕席,在不知道结局的前提下,雪瑚觉得自己未必会拒绝。   不……应该是一定不会拒绝。   要是没发生昨天的事情,要是他还是之前那个没看过模拟器结局的雪瑚,这时候的雪瑚肯定会很高兴的举手要求摸摸看的。   ……   但是昨天晚上,先是他试图honey trap苏格兰,结果又一次翻车了;   接着他向最了解苏格兰的波本,请教了应该如何应付苏格兰的问题……然后雪瑚发现,他现在也应付不来波本了。   明明一开始还会因为他脸红,波本成长的也太快了吧?   “早上好,雪瑚。”波本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在了他的身上,身周有一圈淡淡的光晕,“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苏格兰也抬起头来,看到他已经全部穿好衣服的样子:“要出门吗?头发怎么没梳起来?”   雪瑚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并没有往日的纹理,他的头发还是散开的。   因为波本没有给他带发绳和梳子过来,也只能先这样了。   “……”   雪瑚没说话,看向了两个人都不在的方向。   虽说如果这两个人继续揪着前天的事情不放,对他说些什么的话,他一定会恼羞成怒。   但如今他们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雪瑚又有一点微妙的不爽,仿佛只有他因此而困扰一样。   很困扰,雪瑚真的觉得很困扰。   他昨天晚上很晚都没睡着,一直在思考和波本以及苏格兰的关系。   雪瑚觉得和朋友相处的时候,偶尔开点黄腔也很正常,可是他提前知道了某种可能的未来,再回来看他的搭档们,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导致他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梦,被苏格兰和波本一起纠缠不休的那种。   ——不过可能是没真的看过的缘故,梦到的身材没有现实这么漂亮。   总之,先冷静一段时间吧,他还有个搭档候选呢,那个FBI。   虽然在模拟中连着刀了他两次,而正常一些的恋爱线里,也是一个非常会照顾人的个性,在自己主动提分手之前,都表现的非常可靠。   而且作为FBI,在雪瑚的计划里,是可以牵制住波本和苏格兰的存在。   雪瑚感觉好像很久没见过赤井秀一了,上次见面应该是……21号?五天前了。   赤井秀一也在给他投喂的队列中,只不过赤井先生不会做饭,给他带的都是快餐。   “我要出门。”   雪瑚不看他们,这样说道。   “知道了,早点回来。”   波本没有问他要去什么地方,只是笑着,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反而是雪瑚觉得这样有些没礼貌,缓和了点语气,对他们说道:“有任务,你们也准备一下,资料去老地方领。我有些事情要去找琴酒,等我回来再行动。”   “你要去见琴酒吗?”   苏格兰注意的点有些奇怪,雪瑚疑惑地看向他,苏格兰却只说了一句稍等,转身去柜子旁边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苏格兰今天穿得比较清凉,随着他的靠近,平时被掩盖在平平无奇的宽大衣服下的侵略感全部都展露了出来。   雪瑚有些想后退,但又觉得这样会很丢脸,想着苏格兰总不会在波本面前做什么,还是勉强稳住了。   走近之后,雪瑚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两个创口贴,正奇怪苏格兰要做什么,就见他手指灵巧地撕开了一个,直接贴在了雪瑚的锁骨处。   雪瑚:“…………哈?”   雪瑚愣在了原地,苏格兰盯着他的领口看了看,又拆开了第二个,交叉着贴了上去,终于将那印记挡得严严实实。   “我们是搭档,所以没关系。还是别让外人看到了。”苏格兰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朝雪瑚露出了以往的微笑,“要不要吃点东西?厨房还有早餐。”   雪瑚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热意从耳朵尖冒出来,渐渐地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羞耻感像是潮水一样一层一层涌上来,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就在他面前的苏格兰。   “你、你……”   苏格兰十分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指着自己的手指蜷缩进掌心,抬起到唇边极轻地碰了一下:“不要用手指指向别人,不礼貌。”   ——是这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雪瑚有些崩溃,其实上面很多问题的答案他都知道,但是他的大脑如今混乱地不行,只能一股脑地在心里骂苏格兰。   他自己都忘了这东西了,而且被琴酒看到又能怎么样,一定要这样让他社死吗!   不对,这真的合理吗?   “当然了,你是我们的搭档,照顾你是应该的事情。”波本走了过来,伸出手指,轻柔地将雪瑚不小心落在塞在衣领中没有完全取出来的头发抽了出来,顺了顺雪瑚的长发。   比他体温要略高一点的温度略过他的侧肩,雪瑚稍微后退了一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虽然他们都没问这是怎么来的,但这不能改变他觉得丢人的现实。   “搭档……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雪瑚终于没忍住,他之前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他们两个说的都很有道理,他就暂且信了。   现在怎么看……这些行为都有些暧昧了吧?真的是搭档该做的吗?   “这一步?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越界了吗?”苏格兰的拇指指腹轻轻扫过刚刚亲吻的地方,松开了雪瑚的手,“就连昨夜……”   后面的话没说完,雪瑚已经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这么想来,在他那样的撩拨下,抛开内容不谈,苏格兰也只是口头警告了一下,冷静到雪瑚都开始怀疑自己的HONEY TRAP技术了。   刚刚也只是帮他遮住了暧昧的痕迹,然后稍微管教了他一下,说的内容相当正经,以至于对幼儿园小朋友说这种话都不会显得很奇怪。   波本的话,好像也没做什么,和自己互相的honey trap竞技也是常有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都怪这两个人今天穿的都太涩情了,所以他容易应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大家都是搭档,他也不好这么无理取闹。   “……对不起。”   苏格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吃早饭吗?”   “来吧。以你的性格,忙起来一整天都未必会吃东西,多少也吃一点。”   波本揽着他的肩膀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   -   总算出了门,被两个人劝着吃了太多,雪瑚都感觉有些晕碳了,隔着衣服摸了摸胃部,雪瑚拿出手机看琴酒给他发来的位置。   看坐标的话,离这里倒是不太远,雪瑚打算当做饭后消食,直接步行过去。   很快,他就站在了一家爱情旅馆的前面。   从琴酒发过来的坐标,以及后面跟着那一串数字「3307」,可以证明这确实就是琴酒所在的地方。   雪瑚没觉得奇怪,一定要外宿的时候,他也会选爱情宾馆,这种自助式服务的宾馆,不需要证件就可以直接入住,就算行踪鬼祟一点也不会有人在意。   只不过他这人对环境要求不高,住也就住了,琴酒会选这里和他见面实在是让雪瑚感到有些奇怪。   毕竟之前见过他这样做的琴酒,露出了那种微妙又意味深长的嘲讽眼神。   雪瑚走了进去,这宾馆还挺干净的,大厅没有喷太刺激的香水,装潢也不是很夸张的类型。   不愧是琴酒,哪怕选这种宾馆,也要挑个高档的。   从楼梯上到了三楼,雪瑚顺着房间号,成功找到了「3307」的房间。   正当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雪瑚忽然想起了之前在苏格兰身上感觉到的挫败感,停了手。   可能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结果确实是他勾引苏格兰失败了,他不知道苏格兰硬没硬,他没碰到。   不然趁这次问问琴酒?   雪瑚还在纠结的时候,房间的门在他眼前被打开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却在看清开门的人的一瞬间失了声。   站在他面前的人,的确是琴酒没错,但确实不是平时那套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杀手风衣套装,而是稍有些夸张的黑色真丝浴袍。   领口随意地敞开着,只在腰间松垮地打了个结,布料顺着他颀长的身形垂下,遮得严实,却若隐若现的。   从腹肌延伸下去的人鱼线,没入袍摆之中,稍微动一动,那片不算紧实的布料就会微微浮动。   ——哦呼。   雪瑚没想到他还没问琴酒,琴酒居然先开始了。   虽然琴酒未必是故意的,但是这不是碰巧的事情嘛,不如旧趁现在试试看。   下一秒,似乎是觉得他在外面待了太久,琴酒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动作稍有些粗鲁地将他往里一带——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雪瑚被突然的一拉,撞在了琴酒的胸口,然后后背贴上了门板。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雪瑚甚至条件反射地控制了一下肌肉,不要紧绷,防止撞得太痛。   琴酒的指尖搭上雪瑚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怎么才来?”   雪瑚——   ——————   A.“我可是一收到阿琴的邮件就过来了,说这种话也太过分了吧……?”   B.“等我很久了吗?……你的腹肌手感真不错。”   C.“我很忙,快点脱衣服吧。服务时间是两个小时,超过三倍起跳。”   ————————   赤老师遗憾失败,准备之后给他开后门了!还发展不出来,就只能出局了赤老师!   今天字数有点点少,例假了……明天我会奋起的!啵啵大家!   今天也30!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假戏真做?   67.C   爱情酒店,穿浴袍的性感男人,被对方强行拉进房间……   以上几个元素,集合起来感觉都能演一集了。   虽然发生的事情很突然,雪瑚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雪瑚早就习惯了琴酒突然的动手,此时甚至有心情欣赏眼前的景色。   琴酒的身材也是好看到犯规的优越,没有一丝赘余,匀称精壮,包括手感也非常不错。   随着年纪的增长,雪瑚越来越少见琴酒如此清凉的打扮了,哪怕和他一起休息的时候,也只是脱掉最外面的外套,随时都能起身的状态。   琴酒都穿成这样子了,不调戏一下多浪费啊。   正巧,他也想问问琴酒自己的honey trap技巧有没有退步,不要浪费琴酒今天的装扮了,直接试试好了。   用演技来询问自己的色丨诱技术有没有后退,或许对别人这样做很奇怪,但琴酒是例外。   从以前开始,琴酒就是雪瑚的练习对象。   雪瑚其实觉得honey trap挺好玩的,上辈子没人教过他类似的事情,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要特地学。   以前看过不少文学作品的雪瑚接受度很高,但是亲身做的时候,一开始也非常艰难,无论怎么都做不好,是琴酒一点点教他出来的。   『你的眼睛里没有感情,没人会被这种冷漠的眼神勾走的。』   记忆中的琴酒从身后环着他,抬手挑起了他的下巴,逼他看向镜子中两人交叠的倒影:『笑不出来的话,就哭吧。』   作为他们那期训练营的TOP,琴酒在所有方面都是TOP级的,雪瑚当时和他关系一般,但琴酒作为训练营里唯一的正经人,雪瑚也会请教琴酒问题,对方都会冷着脸认真回答。   因为不管问琴酒什么,琴酒都能面不改色的答案,搞得雪瑚总想问些奇怪的问题试探他的底线。   导致了哪怕是现在,琴酒对他时不时的怪问题接受度也相当高,就算觉得无语,也会给他回复。   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场面,雪瑚觉得完全可以直接演啊。   当年琴酒教他扮可怜,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成长为各种play都能信手拈来的成熟大人了。   那么什么设定比较好呢?   独身一人在爱情酒店的男人,在等待的人,通常情况来讲是情人吧?   但是情人的话,他这个性别稍微不太占优势啊,要用那种设定才比较刺激。   ——我丈夫最近太反常了,总是问我去了什么地方……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但我还是想见你,今天能待久一点吗?   而且雪瑚现在是真的不是很想偷情了……假的也不想。   那就还是冷酷无情的金钱交易好了。   做好了决定,雪瑚立刻换了副态度,手指轻轻勾住的琴酒的浴袍带子,小指在琴酒的腹部挠了两下。   “好了,快点脱衣服吧。”   他的语气轻浮,是充满暗示意味的熟稔,抬起眼睛,从下方看着琴酒,带着显而易见的诱惑意味:   “服务时长是两小时。超过的部分,每十分钟都要收三倍的价格哦?”   他拉着琴酒浴袍的那只手,被琴酒握住了。   琴酒的手掌宽大,将他纤细的手腕的一小截都包裹起来,琴酒用上了力气,雪瑚感觉手筋一麻,手指松开了带子。   “你说什么?”   琴酒的声音似乎比往常更低,原先捏着他下巴的手屈起,按在了他的脸侧的门板上,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无限接近。   雪瑚感觉到琴酒有些灼热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脸上,他整个人都落在了琴酒身体覆盖下的阴影之中。   虽然琴酒经常对他做这样的事,但是不知道是最近发生的类似的事情比较多,还是因为琴酒穿得太少,雪瑚莫名感觉到了威胁。   一股寒意从脊背穿过,雪瑚的喉结滚了滚,朝琴酒露出了笑容,十分刻意地笑着说道:“什么啊,你不喜欢这种经验丰富的类型吗?我明白了。”   他又换了副怯弱羞涩的姿态,还空着的那只手稍微推了推琴酒:   “我、我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不是很清楚流程……”   很好,接下来只要表现出‘我是在认真玩角色扮演你不要多想我还要问你的意见’的态度,就可以顺势将这一茬带过了。   雪瑚感觉自己最近好像有些太飘了,总是一时脑热就做出一些让自己收不了场的完全丧失主动权的事情。   如果是模拟器里他还能怪别人,因为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现实里很明显都是他自己的错。   雪瑚感觉到琴酒像是要将他点燃的视线,就像是被大型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   “所以,请温柔一点……”   雪瑚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正打算朝琴酒露出笑容,用和平时一样的语气询问琴酒自己的演技如何之时,忽然感觉整个人的身体悬空了起来。   他被琴酒单手捞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直接扔到了房间里那张柔软到过分的大床上。   雪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了进去,爱情酒店的床实在是名不虚传,软得过了头,他试图起身,坐起来两次都没能成功。   然后琴酒一点都不温柔地将他按了下去,手掌压在他的肩胛骨的位置,自己毫不客气地翻身覆了上来。   “放松。不是来服务的吗?”   雪瑚正要挣扎的时候,忽然听到琴酒来了这么一句,愣了一下。   ——琴酒这是……在配合他演戏吗?   “要是继续磨蹭下去,超时就是你的错了。”   琴酒声音低沉又冷静,没什么情绪,话中的意思却非常明显,是对他刚刚的‘两小时时长’的回应。   紧绷的神经稍缓,雪瑚心中松了口气,他想要按照手册里的标准做法去搂琴酒的脖子,但是他的手却被琴酒牢牢压在身下。   便也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动作,试探着开口:“真是性急啊……不先聊聊天吗?”   听到他这话,琴酒却笑了一声,手掌贴合着他的腰,虽然还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但那热度却分明地传递了过来,就像是将他束缚在其中一般。   “聊天?我花钱点你,是为了和你聊天的吗?”   琴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弄,将他的外套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雪瑚这时候还担心地上不干净,稍微有些嫌弃琴酒的粗暴。   而且,琴酒说的那话也很不对劲,虽然情境是这样的,但是他没有拿到一分钱好不好?这时候说这种话,让他稍微有些不满。   “至少要互相介绍一下吧……还是说您希望我之后随便叫一个什么人的名字?”   雪瑚朝他露出一个正在担忧衣服被弄脏的笑容,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眼睛往床下瞟了好几次。   “GIN。”   琴酒说道,并不在意雪瑚的走神,或者说,他不在乎雪瑚现在的稍微走神,声音和之前一样冷静:“你呢?”   “YUKI……等、”   雪瑚刚配合着说了名字,忽然惊呼了一声,琴酒的手掌从他的腰际探入,抓着衣摆,从下往上推。   布料被卷起一团卡在胸部的位置,露出雪瑚整条纤细的腰线,冷白色的肌肤柔软紧致,随着呼吸浅浅的起伏。   空气触及到皮肤的时候,带上了些许的冷意,雪瑚本能地缩起肩膀,想要伸手压住衣摆。   琴酒却扣住了他的手腕,压在了头顶上方,垂眸看着他裸/露的腹部,神情沉静冷淡,带着种肉食动物的审视。   雪瑚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被这样盯着看身体让他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比起今天才看到过的波本和苏格兰,以及眼前的琴酒都差远了。   而且他也不是没露/出来过,他和琴酒认识这么多年,是属于可以毫无芥蒂在对方面前换衣服的关系,平时他在琴酒面前脱光对方都不抬眼的,现在被看一下却让他感觉十分局促。   “好了……琴酒……到这里吧?”雪瑚放软了声音,小声请求道,“已经可以了……”   “YUKI……啊。你刚刚说,我是你第一个客人?”   琴酒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手掌覆在了的他腰腹之上,以一种十分不符合TOP KILLER性格的缓慢动作,轻轻揉着他的小腹,炙热的掌心像是要将他揉散了一样。   “……够了,拜托您……已经可以了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是我错了……”   琴酒的动作没停,反而缓慢地向下,拇指沿着雪瑚的腹线下滑,在快要触及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停了下来。   “现在才过了七分钟,还有一小时零五十三分钟。”   他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唇贴上雪瑚小腹处最柔软的位置,轻轻舔了一下。   “唔……!”   雪瑚的身体下意识一紧,腿屈了起来,却被琴酒用膝盖抵住,压了起来。   琴酒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似乎是很满意他的反应,雪瑚只觉得恼怒,但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挣脱琴酒的控制,心中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先忍下来。   “……现在可以了吗?我真的已经——”   雪瑚抬起眼睛,却在琴酒的注视下闭上了嘴,甚至连视线都想躲避开。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异常温柔地低下头,吻了他一下。   仅仅是唇瓣相触,没有舔舐,没有探入,只是用自己的唇碰上了他的。   雪瑚怔住了。   他感觉到琴酒正注视着他的脸,而他偏过头闭上了眼睛,却仍能想象出琴酒此时的神态。   接着,他感觉到琴酒帮他把衣摆放下,腰带也重新扣好,把他裸/露的部分都遮住好了,就连束缚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呜?!”   就在他以为就这样了,已经结束之时,从左肩肩头传来的剧烈痛感让他呜咽出声。   虽然还隔着衣服,但那痛楚就像是已经深入进去,带着牙齿刻进皮肉的实感,就像是被猛兽啃咬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雪瑚痛得眼泪都溢了出来,手指也抓着琴酒的胳膊,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酒才终于松了口,雪瑚疼得发抖,肩膀都仿佛失去了知觉,只能大口地喘着气。   白色的衣服上渗出了一点点赤色,琴酒下口重到隔着衣服都咬破了皮肉,雪瑚捂着肩头,有种整只胳膊都抬不起来的幻痛。   “你……”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吐出一句发虚的气音。   “你是狗吗?”   琴酒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是真心实意地被他的这句话取悦到了。   “怎么,只准你咬别人?”   雪瑚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不久前咬萩原研二的那一下,看到琴酒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咬破过琴酒的手指。   ——哦,我是狗。   雪瑚揉着肩头,不是很想看琴酒。   他总感觉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对,但琴酒的态度又与往常没什么变化,虽说有些越界,但也没真的做什么。   比起对他产生了某种欲/望,更像是在……惩罚他?   雪瑚不太确定,抬头看向琴酒,却发现琴酒又要朝着浴室走去。   “琴酒……?”   琴酒背对着他,只是偏了偏头。   雪瑚终于明白了什么:“……你硬了?”   琴酒的动作停住了,他维持着背对雪瑚的姿势没有变,微微侧身,让雪瑚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你想确认什么?打算帮我解决?”   琴酒的声音十分冷静,见雪瑚又闭上了嘴,才接了一句:“等着。”   门‘啪’地一声合上,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雪瑚还捂着左肩,过了一会儿才松开,呈大字型倒在了床上。   ——太好了。   他还以为琴酒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呢,果然,没有跟着模拟器走就不会走进奇怪的线路里。   至于刚刚那些或许有些出格的事情……逗他玩吧,肯定是。嗯,绝对是这样的。   毕竟那是琴酒,真的想做他现在估计都得开始哭了,怎么可能自己进浴室解决,更别说那玩闹般的亲吻了。   是这样的,所以不用在意。   那可是琴酒,模拟器里直接黑化囚禁小黑屋一条龙,怎么可能和他搞纯爱?   模拟器里肯定是两人相处太多太久,所以才产生了奇怪的感情,他们现在就是纯洁的亲友情。   所以这就是单纯在陪他演,毕竟他和琴酒是朋友,这方面琴酒一向很娇惯他的。   雪瑚劝说着自己,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   等到琴酒重新出来,对琴酒的态度也变得寻常起来,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琴酒也像是没在意,当着他的面脱了浴袍,开始换上平时出行的衣服。   或许是他刚刚在浴室做了什么的原因,此时琴酒身上的气势格外有存在感,雪瑚摇了摇头,将话题往正常的方向引去。   “你怎么没有去安全屋?”   “不是点了你吗?你要我带**回安全屋?”   琴酒将问题原样抛了回来,内容却仍旧没离开刚刚的事情,这让正在自欺欺人的雪瑚沉默了下来。   他现在后悔的要命,除了自己甚至不知道该怪谁。   现在也只能老实地回答:“我就是……最近感觉在honey trap方面有点瓶颈,所以想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琴酒刚系好腰带,还赤/裸着上半身,闻言看了过来:   “我的意见?菜就多练。”   雪瑚:“……”   琴酒这话还是和他学的,因为和琴酒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时不时的也能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些属于未来的词汇,这让雪瑚总是会感觉到十分亲切。   但是被嘲讽的时候就不亲切了。   “你这么熟练,又是和谁练的?”   雪瑚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现在都觉得小腹发烫。   他又想起来之前从模拟器中得到的那个记忆,模拟中的琴酒也曾这样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小腹,说出的话却是:   『已经顶到这里,鼓起来了。』   “对你不需要练。”   和回忆中相似的声音同时在现实中发出,雪瑚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努力解读着琴酒的这句话。   嗯,应该是在说,他这么菜,应付他不需要练习,只靠本能就能制服他了。   ……怎么也这么不对劲呢?   雪瑚的好胜心丝毫没有出头的想法,他沉默地认了。   “我们聊聊任务吧,求你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最终也没有把那句‘话题是你提起的’话说出来。   “这次你打算找谁?”   雪瑚松了口气,从善如流地回答起来:“苏格兰和波本就够了,我们小队的规格已经很齐全了。然后还有诸星大,他也跟了你几天吧?你觉得如何?”   诸星大是第一个被雪瑚带进组织的人,又因为想要让这位FBI成为牵制苏格兰和波本的工具,雪瑚也有很认真的关照他。   比如将他塞进琴酒的小队蹭经验,好歹也是个狙击手,比起基安蒂他们,赤井秀一可能更符合琴酒的审美。   “能用。”琴酒说道,语气有些冷淡,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位新人,“这次也要带他?”   “你都说能用了。”雪瑚装傻道,“正好和苏格兰一个主狙一个副狙,很完美。”   琴酒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接下来他们简单规划了下任务内容,其实主要还是琴酒做的,琴酒常年在一线待着,对这些事熟悉得很,雪瑚也乐得清闲。   琴酒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时候,雪瑚就有些无聊了。   雪瑚——   ——————   A.在浴室找到了可以绑头发的发绳,终于可以把头发束起来了。产生了想给琴酒梳双马尾的欲/望。“我帮你也梳一下头发吧。”   B.在抽屉里看到了琳琅满目的见都没见过的道具,实在好奇,忍不住想问。“这个要怎么打开?”   C.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不堪入目的东西。   D.跑过去骚扰正在工作的琴酒。   ————————   今天也……明天见!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琴酒愉悦的有些过分   68.B   将任务规划的工作推给了琴酒,雪瑚就闲了下来。   ——或者说琴酒自愿做的,作为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工作狂,让他来规划说不定还会安心些。   雪瑚也丝毫不介意,他本来也没多喜欢做任务,宁愿在家里盯着熟悉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地躺着发呆,有人愿意分担他当然乐意得很。   好歹是昂贵的酒店,雪瑚在洗手间找到了可以绑头发的发绳,总算将头发梳了起来。   他不习惯出门的时候散着头发,总感觉不小心就会卷进什么里面,真不知道琴酒怎么忍受的。   ……好想给琴酒梳个双马尾啊。   不过雪瑚还是勉强压下了这个冲动,他现在稍微有点不好意思面对琴酒,还是等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正常一点吧。   从浴室出来,雪瑚有些不习惯室内的弱光。   爱情旅馆的封闭性和隐私性很强,就连灯光也十分昏暗。   琴酒坐在桌边,后背自然地弯曲,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什么,专注时的表情近乎无情,银白色的长发时而有几缕垂落,又被他自然地撩起。   雪瑚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被这个男人按在床上,抚摸、撩拨,完全逃脱不了琴酒的控制,只能被动着承受着。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除了身体敏感的自然反应,他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   除了那个吻。   那是一个吻吗?要是琴酒像是最后那样咬伤他,或者像是他在模拟器中看到过的,直接撬开他的唇舌探入搅弄,他或许还不会这么在意……   实在是太不像琴酒了。   雪瑚用力地摇了摇头,将因为看到琴酒时出现的奇怪念头抛出脑内,琴酒也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用那双绿色的眼眸扫过了他。   琴酒的眼瞳像是猛兽一般,眼珠远比眼白的部分要小,往往只是看上一眼,就能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雪瑚早就习惯了,但因为刚刚正在想和琴酒的事情,此时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变得很忙,雪瑚走到了床边,按了一下床头的灯的开关。   “房间太暗了,对眼睛不好——”   他的话音未落,原先暖色调的橙黄色灯光突然灭了,重新亮起来的是影影幢幢的粉色灯光,有种隐秘而躁动的氛围。   [在这粉红色的房间/和你二人/想被你脱下的/不止衣服……]   同时响起的还有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立体环绕声的小黄歌,灯光随着音乐的女声摇晃飘移,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得相当古怪。   雪瑚:“……”   直到这时候,雪瑚才注意到,天花板上贴满了镜子,反射出的灯光让房间显得更加暧昧。   他以前也不是没住过这种情人旅馆,虽然听说过,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天花板贴上镜子的房型。   刚刚他也被推了,但是琴酒挡得太严实,根本没注意到天花板上还有这个机关呢……   感觉到琴酒的视线,雪瑚默默地关了灯,试图将刚刚的暖光灯调回来。   也是,琴酒默认用了那种昏暗的灯光,说明那就是最正常的光了。   雪瑚关上打开,在经历了红光、蓝紫色光,仿佛卡拉OK店的七彩旋转光后,终于将光调回了最初的那个。   他听到琴酒毫不掩饰的嘲笑声,用力地拉开床头的抽屉,想要将对方的声音遮盖过去。   只是打开抽屉之后,被沉默的人成了他。   该说不愧是爱情旅馆吗?这里面的东西未免也太齐全了些,他以前住的时候都是纯睡觉,根本没在意过房间里的东西。   上辈子生活在网络发达的三十年后,哪怕在这个世界,雪瑚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知道了很多小众的东西……   但是这个抽屉里有一半的东西是雪瑚闻所未闻的。   好在这些东西都是全新的,还带着包装,还可以根据说明书来确定这都是些什么。   但也有一些,他哪怕是勉强认出了这是什么,也不知道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比如……   ——为什么会有奶嘴啊?受众是什么人?   ——这个叫做‘情侣鼻钩’的东西又是什么啊?附赠的说明说可以‘玩弄对方的表情’,到底要怎么……算了,他还是不要了解这么多了。   雪瑚还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副扑克牌,是已经拆开的,他随手拿起了一张:   【向对方说‘请使用我’】   雪瑚将这张卡片放回了牌堆,并且将这些东西往抽屉里推了推。   雪瑚一件件的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说明书之后又放回去,时不时地发出惊叹声,感觉今天实在是长见识了。   果然……人类在这方面的创造力是无限的。   他又拉开了第二层,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头是圆形的,下面拖着一条长长的电线,最末端还接着一个像是遥控器似的小盒子。   雪瑚大概猜得到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总觉得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雪瑚翻了翻,唯独这个没有说明书。   他干脆拆开来,打算直接打开看看,反正这类道具的作用也就是那几种,只要启动了就知道是什么了。   只是他翻了一圈,虽然找到了开关,按了几下却没有动静。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头也没回得朝着身后招招手:“你看这个应该怎么打开?”   琴酒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接过了握在雪瑚手里的遥控器,然后从盒子里倒出来一个银色的像是纽扣一样的东西,塞进了后面的盖子里。   ……是纽扣电池啊。   雪瑚看着那有些陌生的东西,勉强想起了名字,他生活的年代这种东西已经很少见了,这辈子也没用过,看到琴酒拿出来才想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雪瑚抬手打算阻止琴酒,他已经明白这是什么了,琴酒却直接抬手,按下了开关,并且直接调到了最高档。   “嗡!”   巨大的震动声响在雪瑚的手中响了起来,雪瑚就像是一转身看到黄瓜的猫一样,整个人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   他身后就是床,身体靠在了床头的位置,又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整张床也开始了不规律的震动了起来。   雪瑚:“…………”   琴酒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相当地愉悦,尤其是雪瑚此时此刻这副天塌了的神情。   他抬手,用食指和中指的骨节轻轻捏了捏雪瑚的脸颊,另一只手提着连接着正在剧烈抖动的那个东西,抬到了雪瑚的面前。   “既然拆开了,不如试试效果?”   雪瑚捂住了脸。   -   和琴酒一起从情人旅馆里出来,一辆黑色的老款保时捷刚好缓缓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琴酒拉开后面的车门上去,雪瑚便要往前排副驾的位置坐,然后被琴酒揪住了命运的后颈。   “来后面。”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道。   “我们两个都坐后面,不是显得伏特加像是司机一样吗……”   雪瑚往后仰了仰脑袋,想要将琴酒的手挤掉。   然后他听到从车里传出了伏特加焦急地喊声:“我是司机!我就爱当司机!只有当司机才能实现我的人生价值!谁不让我单独坐前排我和谁急!”   雪瑚不知道说什么,被琴酒一勾手,拉着塞进了汽车后排的座位。   进去之后琴酒的手也没有拿下来,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要是放在以往,雪瑚是不会在意的,类似的事情太多了。但是经历了刚刚酒店里的事情,虽然不曾细想,但他也觉得有点别扭。   只是要是表现出来,感觉会有什么事变得不太对劲,他便也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甚至还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靠在了琴酒身上。   雪瑚拿起了刚刚琴酒在酒店里临时写出的简单计划,装作很敬业的样子翻看着。   因为是手写的临时计划,琴酒写得比较随意,汉字写起来麻烦,主体便是英文,只有实在不好翻译的内容才用了日语。   雪瑚翻了两页,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发现纸张上好像本来也印了些字。   好像是手账式的日记本,前面的几栏是天气、穿着、状态之类的内容。然后就是……   ‘命令’、‘道具’、‘身体反应’?   雪瑚将那几张纸折了几折直接塞进了衣服口袋里,然后听到了从上方传来的琴酒的低笑声。   “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雪瑚有些恼羞成怒了,转过脸瞪着琴酒,平时也没有这么频繁地戏弄他,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是啊是啊,大哥好久没笑这么开心了。”听到雪瑚的话,坐在前排同样听到琴酒的笑声的伏特加接话道。   “你闭嘴。”   雪瑚转向他,伏特加缩了缩脖子,随后又挺起了后背:“我怎么了,我还不能说话吗?”   “前面那个路口停车,我要下去。”   雪瑚总算是找到了机会说这句话,他觉得和琴酒待下去十分危险,至少今天不能继续下去了。   伏特加并没有立刻听他的话,而是从后视镜看向了琴酒,琴酒应了一声,他才打开了转向,准备停车。   雪瑚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琴酒却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琴酒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危险。   然后琴酒将他的外套拉链拉到了顶端,遮住了他的下巴。   “没有下次。”   雪瑚下了车,眼神还有些茫然,不知道琴酒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下次?   雪瑚只略微纠结了一下,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反正他一向理解不了琴酒究竟在想什么,还不如等琴酒心情好的时候自己说,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   接下来,是要叫苏格兰或者波本谁过来吗?嗯……不然还是找赤井秀一吧。   虽然FBI也是个危险的人,但是他目前和赤井先生不熟,总感觉要更安全些。   雪瑚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准备给赤井秀一打电话时,忽然听到了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雪瑚?”   他回过头,戴着眼熟的针织帽的高挑男人就站在离他不远的距离,注视着他。   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弯下腰,轻轻将他脸庞的发丝绕到耳后,语气沉稳:“好久不见,因为等不到你来联络我,我就试着出来碰碰运气,果然找到你了。”   雪瑚——   ——————   A.“赤、诸星先生……”   B.“其实我刚刚就是打算联系你的,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C.“这也太巧了,你不会在跟踪我吧?”   ————————   共通线还没结束呢!真的进线会吱声的,共通线的接触最多只有贴贴,深入交流都是在个人线里,个人线怎么分具体可以看20章作话)   至少现在我还在努力给赤老师一个机会……   琴酒进度这么快,是因为他本身作为幼驯染什么都不用做进度都有少说80,不需要怎么培养感情)但是现在还是进不了线的,因为如果他直推就是第二章模拟线的小黑屋结局了,那就算是BE了   明天就四月了,我会努力多更点的——今天再摸一天,爱你们!   顺便,今天心情好,和伥鬼朋友分手了,这章发100个小红包庆祝一下!希望大家也能看清身边的人,如果感觉到不舒服的关系不要强迫自己继续下去,共勉!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你也不要喜欢我。   69.C   自从在模拟器里见识过苏格兰后,雪瑚就不相信偶遇了。   尤其赤井秀一在模拟路线中,也总是不经意地暴露出自己是卧底的事情,逼着他承认,然后达成破灭路线。   还有上次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的时候,赤井秀一也是和波本一起跟踪了他,是个有前科的人,雪瑚觉得并非巧遇。   “这是不是太巧了,你跟踪我?”   雪瑚直白地问道,有些不信任FBI的人品。   或者说,就算他想相信,FBI也不会对他这个组织成员有什么温情吧。   不过这样刚刚好,雪瑚就喜欢赤井秀一对他公事公办的态度。   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怎么会,真的只是碰巧。或许我们特别有缘分?”   有缘分也是孽缘……   雪瑚看到他,很难不想起这个人刀了他几次的结局,这可是在模拟器疑似出问题之后,第一个让他看到死亡END的男人。   应对赤井秀一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翻车。还有那次的记忆里,和赤井先生在一起的青年X的身份,雪瑚也很在意。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因为赤井秀一的这种冷酷的性格,只要保持好距离,就能充分利用对方这一特点牵制苏格兰和波本。   就拿今天早上的事情来说,如果把波本和苏格兰其中一人换成赤井先生,他应该也不会被那两个人搞得这么狼狈。   赤井先生只是喜欢说点大野狼的台词,行为上还是挺绅士的……吧?   雪瑚不太确定地看了看旁边,刚刚帮他整理完头发还仍旧搭在他耳边的那只手。   算了。   比起昨天晚上的苏格兰和波本,还有今天的琴酒,这已经很绅士了。   “不过,既然遇上了……”   雪瑚有些走神地想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赤井秀一又开口了,见雪瑚的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后,赤井秀一弯了弯眼睛:   “要不要和我约会?”   雪瑚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面对雪瑚抛开了是否,反过来询问原因的回答,赤井秀一也没有感觉到惊讶,略微思考了几秒钟,才说道:   “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低沉的嗓音优雅地如同大提琴一般,有种细微的颤动,雪瑚感觉心脏乱了一拍。   ……好色。   从在赌场第一次见到诸星大起,雪瑚就被对方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吸引了。   不说乙游台词的赤井先生真是该死的性感,他的honey trap水平什么时候才能到这种程度呢?   雪瑚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做什么都是一样的吧。”   “嗯?”   雪瑚牵住了他的手,问道:“开车了吗?”   赤井秀一的另一只手抬起,食指指节上挂着车钥匙。   “走吧,这次我和你一起进行任务的先期调查。”   -   目前只是个刚加入组织没多久的新人的赤井秀一,虽然是由雪瑚这位地位特殊的成员介绍进来的,但也没资格获取任务资料,也是直到雪瑚开口为止,才知道有任务这回事的。   这不是赤井秀一第一次和雪瑚一起执行任务,自从被雪瑚带回来,加上初见的那一次,也共事过四次了。   但是在这几次任务中,雪瑚的参与度并不高,大部分事情都是交给雪瑚的搭档,代号波本和代号苏格兰的那两个男人。   甚至还会直接叫上他来执行,雪瑚总是表现出一副对任务兴致缺缺的态度。   别说对任务了,就雪瑚平时的状态,说他对活着兴致缺缺都说得过去。   这次居然说要和自己一起进行先期调查,实在是非常不可思议。   在等待红灯的间隙,赤井秀一看向了雪瑚的脸。   那是一张端正秀美的面孔,他仍旧记得不久前在帝丹大学时,见到的抱着书本从教学楼里出来的那个雪瑚,比起现在的样子,更让人喜欢。   或者说,他有些想象不出,这个人杀人的样子。   四年前就曾是‘苏格兰威士忌’,并且在组织有着极高地位的雪瑚,应当是从小就在组织生活,或者是组织二代之类的身份,光是雪瑚在美国做的那些事情,却没有受到太过严厉的处罚,就能清楚他的身份绝非寻常。   这还是继赌场那次之后,赤井秀一第一次和雪瑚单独相处。   之前的几次任务,以及日常的时候,波本和苏格兰都严防死守着他,很少给他和雪瑚相处的机会。   哪怕是约定好的,轮流给雪瑚投喂的工作,轮到他的那天,苏格兰也能找到理由过来。   那位继承了雪瑚曾经的代号的男人,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无愧于这个代号。   雪瑚对苏格兰一点防备都没有,那两个人还会一起午睡,然后自己就会被苏格兰暗示赶紧离开,把他像是防贼一样警惕。   ——明明也没比他早来多少。   雪瑚从手机中抬起头,提醒了他一句:“绿灯了。”   赤井秀一弯起眼睛,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有些看入迷了。”   ——我吗?   雪瑚没问出口,这种问题也没什么好问的,他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移开了视线。   他想和赤井先生一起行动,只不过是希望对方能更多的参与进任务之中,早点获得代号罢了。   只要赤井秀一获得代号,他就邀请对方成为自己的搭档,苏格兰和波本就不会只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   啊,想起来了,是不是还差一次模拟?   之前说要模拟一下和这三个人一起成为搭档的结果,但是因为没那么着急,所以一直忘记了。   反正这次必不可能发展成那种银乱的结局了!   如果成了……没有如果。   雪瑚决定到时候开着异能模拟,一定能精确地避开所有flag,达成友情HE的!   赤井秀一开着车,没时间看他,雪瑚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了琴酒写的那两张计划,又扫了一下上面的内容。   因为他们出行也不能随身带纸笔,带倒是没多麻烦,要是丢了就糟糕了,所以琴酒用的就是爱情旅馆里就地取材的笔记本。   然而,爱情旅馆里能有什么正常的笔记本吗?这分明是性癖记录。   真亏琴酒能面不改色地写下去。   雪瑚其实不是一个会对这种事讳莫如深的人,就算以前他是个母胎单身,但是在模拟器的洗礼下,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可这并不代表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这种东西,这和当街裸奔有什么区别?   记下了上面的内容,雪瑚开始规划起应该去哪接近芳泽和也。   虽然上面将金巴利和琴酒都派给他用,就表示着一定要目标的性命,但劝降的程序正确也是很必要的。   雪瑚其实挺羡慕芳泽先生的,就算死,以对方的名气,也得是震动全国的大案,过几十年都可能有人提起来。   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他的身份放在这里,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也会被组织抹去存在。   除非是他主动引导的盛大仪式,之前在美国的那次爆炸算是预热,从赤井秀一这边也能看出来,FBI那边仍然有着苏格兰的传说。   所以他才不想要代号,雪瑚想被记住的,是他的名字。   芳泽和也平日里也是个很规矩的人,毕竟都算得上是偶像一般的存在了,除了日常的工作外,私下里的爱好居然是游泳和泡温泉。   他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探查出芳泽的日程,引着对方离开工作的府邸,在更私人的地方暗杀对方。   理由很简单,在办公室死去,说没有阴谋都不会有人相信。而且想混进他身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反而是芳泽的爱好,如果是在哪个温泉旅馆或者游泳池死掉,可以选择的暗杀手法就多了。   说是喝醉酒溺死,甚至是情杀都可以,完全可以伪装成意外。   不过芳泽已经知道组织盯上他了,想让他改变行动的轨迹并不是很容易,要是失败了,就只能按照最初的计划,直接狙掉他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横滨。   根据消息,芳泽明日要来横滨拜访在这定居的退休的前首相,他们提前一天过来蹲人。   因为横滨离东京不算远,赤井秀一也没有意见,他们直接开车过来的。   久违的回到了横滨——虽然并非同时代,甚至也不是同一个时空,雪瑚也仍旧有种回到了故乡的惆怅感。   这么说来,这辈子他还一次都没有来过横滨,几乎都在东京的范围活动着。   除了名字,这里的所有事物雪瑚都不甚熟悉,看着这里的一切,甚至流露出了几分茫然。   就连街道的分布也有微妙的不同,这个横滨,是不存在擂钵街的,就连他幼年时居住的贫民窟,也没有痕迹。   雪瑚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容身之处的。   他没有来处,是个出身不明的孤儿;也没有未来,无论模拟多少次,他的生命都会终结于二十二岁。   在看到这个陌生的横滨之后,他的这一想法前所未有的清晰强化,甚至一瞬间,雪瑚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对于这个世界,他是多余的存在。   一股反胃的情绪涌了上来,神经像是从太阳穴开始,从眼球深处,向脑部开始延伸,脑袋像是在被人敲击一般,一钝一钝地疼着。   虽然痛苦,但与上辈子临死前的痛楚相比,是相当微不足道的存在。   如果只是轻微的不适,像是之前的胃痛,甚至是发烧后在松田警官以及萩原研二的面前晕了过去……这种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雪瑚并不怕在人前表露出来。   但是现在他的难受是无由来的,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惶恐,总觉得不应该告诉任何人的痛苦。   他强忍着压下去,仅仅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赤井秀一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多犹豫,他伸出手揽住了雪瑚的肩膀,极其自然地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过来:   “要午睡吗?”   雪瑚晚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赤井秀一说了什么。   他抬起左手,又抬起右手,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戴手表的习惯,最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上面赫然写着「17:47」。   “……午、午睡?”   赤井秀一很有信念感地点头,微微俯身,将自己与雪瑚放到同一水平线上,声音温和地引导着:“就像是平时苏格兰陪着你的那样,我会一直在你旁边的。”   雪瑚觉得赤井秀一误会了什么。   苏格兰确实会经常来陪他,但可不是来陪他睡的,只是最普通的爱抚,就是他之前就很习惯的被苏格兰抚摸的感觉。   他和苏格兰清清白白,什么叫‘苏格兰陪着他的那样’啊?搞得好像他和苏格兰有什么奸/情一样。   ——嘶,如果真的有,他这个前·苏格兰,和现任苏格兰一起,算不算水仙?   被赤井秀一几句话转移了注意力,雪瑚确实感觉此刻好受了不少。但是要他现在出去做点什么,也不是很方便。   赤井秀一感觉到他的抗拒并没有那么明显了,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有些累了,休息好,明天才有精力行动。”   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是十分标准的商务风大床房,规整明亮,虽然床头也有摆放避孕套之类的东西,但这都算是酒店的标配,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好。   没有昏暗的灯光,没有奇怪的摇晃的床,也没有见都没见过的道具……   雪瑚感觉松了口气。   其实本来他们也该找间不需要身份证明就能直接入住的情人旅馆的,但是他早上被琴酒搞得心情十分微妙,硬是换了正经些的酒店。   他们这样的人,随身都会带几张假证件的——指赤井秀一,雪瑚平时没有这样的习惯。   总之顺利入住了正常的房间,看到里面只摆了一张床,雪瑚也没有多想,直接向前倒在了床上。   赤井秀一比他稍慢些进来,很有年上气度地检查了酒店里是否有多余的东西,门窗是否牢靠,十分成熟。   等到全部整理完后,才来到床边,看着连鞋都没脱,腿悬空在床外,整个人面朝下趴在床上的雪瑚。   赤井秀一轻轻推了推他:“雪瑚……”   雪瑚没有回答,他已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此时正在半梦半醒间,耳朵里听着赤井秀一叫着他的名字,梦中却正在港口黑手党附近的那家小酒馆里喝橙汁。   梦里他正靠在中也肩膀上,看着对方骑着密勒顿在草地上狂飙。明明现实里他不晕3D,但或许是做梦的缘故,居然给他看晕车了。   “……慢、慢一点……”   赤井秀一的手一顿:“我帮你脱衣服了。”   雪瑚没有回应,他便先蹲下帮忙脱掉了鞋子,把雪瑚翻了个面。   然后赤井秀一才开始解开雪瑚穿着的外套拉链,很轻松就能拉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但设计花哨的白色里衣。   正打算将雪瑚上半身抱起来,脱掉外套的时候,赤井秀一注意到了他锁骨处贴着两张摆成X型的创口贴,半掉不掉地,有些皱巴巴地缩在了一起,隐约能看到里面渗出的红痕。   赤井秀一眸色暗了暗,中午时,亲眼看着雪瑚和琴酒从情人旅馆一起走出来,是琴酒?   这想法一闪而过,赤井秀一并没有多想,跪在雪瑚的身边,按照之前的打算将雪瑚的上半身抱了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将他的外套脱了下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雪瑚,只是仍然没有改变觉得对方身形过于纤细的想法,让人觉得不太健康。   他就着雪瑚的这个姿势,将雪瑚的头发散开,细软的发丝垂落在身后,从他的指尖滑落,有种近乎虚幻的触感。   雪瑚一直有些感觉,只是不是很想从难得的梦境中离开,但都被摆弄成这样,他不清醒过来也不行了。   他睁开眼:“……怎么了?”   雪瑚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赤井秀一的假名叫什么,平时在心里叫对方本名叫习惯了,干脆没加称呼。   他真的太贴心了,为了防止赤井先生暴露卧底身份后尴尬,很努力的没有叫错对方的名字。   ——至于模拟中好多次的,不小心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然后被刀的事情,不重要。   “躺下睡。”赤井秀一拍了拍他的后背,雪瑚应了一声,转身爬了上去,在床正中间的位置蜷缩着躺了下来。   赤井秀一的眼神慢慢滑过雪瑚的侧颈,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连血管的颜色都清晰可见,只是那纤细的脖颈处,却带了一个厚重的黑色项圈。   他很自然地又看到雪瑚的左肩处,白色的布料上似乎隐隐渗出些血迹。   他动作极轻地伸出手,将衣领拉下来一点,看到了一块已经泛青的,周边有血点渗出些许的牙印。   赤井秀一的眉头蹙了起来。   ——脖子上的项圈一直都在,但锁骨处的吻痕,肩膀上的齿痕……到底?   赤井秀一将被子给他盖好,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感觉衣角被人扯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雪瑚躺在洁白的枕头里,黑色的长发铺散开来,露出了精致的小脸。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此时注视着他,还带着些许困倦:“不是说要像苏格兰那样陪我吗?”   赤井秀一愣了愣,好脾气地开口问道:“我坐在这里陪你?”   往往都是苏格兰说完要午睡,他就很自觉地离开了,还真没见过他们两个午睡的样子。   不过想想应该也只是在一旁陪着吧?   雪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赤井秀一顿了顿,解下外套,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   雪瑚很自然地靠了过去,甚至十分习惯性地将对方垂下来的长发拨开,靠在了赤井秀一的胸膛上。   同样作为狙击手,赤井秀一的身材也非常优越,雪瑚脸侧贴着温热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厚实的肌肉。   和卸载了乙游语录dlc的赤井秀一,惯常表现出的冷静沉稳相反的,是他偏高的体温,雪瑚体感比苏格兰要高一些,和琴酒差不多。   总之是个很适合在这样的冬日靠着的宽广胸膛。   雪瑚一点都不担心赤井秀一对他做什么,总归他又没叫破对方的身份,人也是睡着的,根本不可能发现赤井秀一是FBI,所以他非常安全。   不管如今,身边的人是谁,他应该都会想要抱住对方的。   哪怕已经在这个世上又生活了十五年,他仍旧没什么自己活着的实感,甚至有时候感觉,要不是还有模拟器的存在,他或许早就将偷来的生命还回去了。   雪瑚总是觉得与所有人都好像隔着一层薄雾,提醒着他没有容身之所的事实。   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见到的第一个人,给了他切实的温度。   而那温暖数年过去仍未有变化,可要是想让那温度继续存续下去,就不能离得太近。   感受到温热就能感觉到安心,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感觉自己并非是这世界的异类。   冰冷的身体会本能的寻求温暖,被苏格兰抚摸的时候,就能给他这样的安心感。   雪瑚往赤井秀一的怀里又靠了靠,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滞,雪瑚闭着眼睛,向对方下达了命令:“摸摸我。”   不是调情,也并非撒娇,只是一个简单的请求,不带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呼。”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低声问道:“这也是陪睡要做的工作?”   没等雪瑚回答,他伸手将雪瑚往怀中揽了揽,另一只手先放在了雪瑚的脑袋上,从后颈一路向下,顺着后背一直摸到了尾椎。   他的手掌温热,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入肌里。   雪瑚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赤井秀一摸到他的肩膀时停了停,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用掌心包裹住了那一小片伤处。   “我没有喜欢你。”   本以为雪瑚都要睡过去了,却忽然开了口,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倦意。   赤井秀一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你也不要喜欢我。”   雪瑚紧接着又说道,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冷酷的FBI。   “……我知道。”   听到他答应下来,雪瑚才继续说道:“我会给你机会,让你拿到代号的,到时候你来给我做搭档,帮我看着苏格兰和波本……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给你。”   赤井秀一的手掌包裹着他的肩头,垂下眼眸,墨绿色的眼瞳注视着靠在他怀中的那个人。   “我以为,你很偏爱苏格兰,连自己用过的代号都给出去了。”   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缓缓地说道。   雪瑚这话的意思像是在拉拢他,但赤井秀一没办法就这么相信,他想不出雪瑚这样做的理由。   这段时间的共事,苏格兰和波本的能力他也看得出来,若是一开始还想着靠着雪瑚的垂青在组织站稳脚跟,认识苏波二人后,他已经差不多放弃了。   有这两个人当搭档,雪瑚不可能再要第三个。他现在最佳的选择是暂且跟着雪瑚,蹭对方的资源,先将代号拿到手再说。   没想到雪瑚居然说想要他也成为自己的搭档……他没办法不觉得有问题。   虽然现在的情况十分温情脉脉,但他却将警惕提到了最高。   “唔……”   雪瑚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是突然想到这个办法的,先画下界限,一般人就会在规则之下行动了。   反正他是清楚的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也知道赤井先生究竟想要什么,将模拟器中曾经出现过的他和自己的矛盾转移到苏格兰和波本身上,就能将他解放出来。   把原来的‘靠和他在一起获得情报’,变成‘针对苏格兰和波本来获得情报’,然后赤井先生就根本不会想到要利用他了。   本来就是嘛,能体面的获得情报,干嘛要卖身呢!   而雪瑚自己在苏格兰和波本面前也是清清白白的,赤井秀一要想从自己这边拿到消息,就不会告诉他们,不是非常完美的牵制吗?   但是这话又不能直接告诉赤井先生,他也不想背后说苏格兰还有波本的坏话。   “因为……”   雪瑚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萩原研二的脸,以及对方那天夜晚的告白。   “因为我在和条子谈恋爱,我不想让他被苏格兰他们注意到。”   “……条子?”   雪瑚也被自己的脱口而出惊了一下,沉默半晌,说道:“是的,就是那种剧情嘛,罗密欧和朱丽叶。但是你也看得出来,苏格兰和波本对我的关注度很高,我想保护我的恋人的话,就得找个掩护。”   赤井秀一挑挑眉,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雪瑚打断了他:   “你是我亲自挑选的,也是我推荐进组织的,将来不论你去哪身上都始终标记着我的烙印,死心跟着我吧。”   赤井秀一注视着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说不愿意,雪瑚稍微有些紧张地等待着,表面上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   比赤井秀一更先出声的,是雪瑚放在一旁的手机。   正等着赤井秀一答复的雪瑚啧了一声,但能给他打电话的人不多,他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   苏格兰。   雪瑚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的感觉,又想起来早上的时候答应过苏格兰晚上要回去。   雪瑚——   ——————   A.先敷衍过去。“我很忙,现在不方便说话,先挂了。”   B.直接递给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他已经睡了。”   C.接起电话,假装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不要让苏格兰知道赤井秀一也在比较好。(赤老师会捣乱)   ————————   关于小雪对别人的称呼,其实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会对所有人用敬语,一般称呼都是‘XX先生’这样,不管讨不讨厌。   不过有了代号的,他就会直接叫代号,称谓会被省略。   有职业加成的,像是松田,他会叫松田警官。   比较特别的是琴酒和萩原。   琴酒虽然也是直接叫代号,但是琴酒的名字也是阵,有时候雪瑚会叫他‘阿琴’之类的称呼,可以理解成直呼名字。   另一个就是萩原了,雪瑚以前是叫他萩原研二,发现自己讨厌(?)人家后,在心里都是叫全名了。   今天字数变多了!叉会腰!明天见!今天也30! 第70章 第七十章:【他抱住了你。】   70.C   可能是最近出轨的次数有些多,接到电话的一瞬间,雪瑚有种自己在外面做坏事,被丈夫打电话查岗的感觉。   不久前在萩原那边,苏格兰也查过他的岗吧……   为什么他一个单身,这种经验这么丰富啊?   雪瑚拿手机的时候稍微坐起来了一点,赤井秀一原先在下方让他枕着的那条胳膊,很自然地转为搂住了他的腰。   他没有理由不接苏格兰的电话,但是现在赤井秀一也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雪瑚总觉得最好不要让苏格兰知道赤井秀一在这里比较好。   雪瑚对赤井秀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到对方露出好笑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才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接了起来。   “苏格兰。”   雪瑚努力表现地十分自然,就像是平时一样说话。   电话那端很快就响起了苏格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动听优美:   [已经有些晚了,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早点回来吧。要不要我去接你?]   苏格兰的声音,在雪瑚看来,是他认识的人中最好听的一个。   雪瑚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喜欢苏格兰的声音,才会这么容易听进去苏格兰的话,基本苏格兰说什么他都不想拒绝。   当然那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今天很明显不能让苏格兰知道他单独和赤井秀一出去。   “暂且不用了,我在外面有点事要做。”   雪瑚说完后又觉得有些生硬,响应了半秒,又补充道:“就是任务的事,我先过来看看。”   [你自己?]   “我一个人处理得来。”   雪瑚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这样说道。   听到他说「一个人」的时候,原先安静地拥着他的赤井秀一忽然挑了挑眉。   雪瑚余光扫到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当回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刚刚才问了赤井先生要不要帮他,对方还没回答的时候,就要当赤井先生不存在,万一和苏格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就不好了。   “等我结束这里的工作会联络你们的,正好你和波本可以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啊,计划还没发给你们,稍等我传给……唔……”   雪瑚的话没说完,声音忽然变了个调,从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喘,好在被人及时捂住了嘴。   赤井秀一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温热的指腹抚上他的腰腹,在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按了按,指尖沿着他的后腰,顺着脊椎一路向上。   是和之前一般无二的抚摸手法,但在别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又刻意加重了些力度,雪瑚实在是毫无防备。   更别说赤井秀一在他发出声音后,就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厚实的手掌遮住了他半张脸,挑挑眉梢,在他耳边用气音轻声说道:“别出声,苏格兰会听到的。”   这是什么倒打一耙倒反天罡的行为啊!   雪瑚的眼睛微微睁大,半倚靠在赤井秀一的怀中,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要是直接骂赤井先生的话,苏格兰肯定会听到的;但要是什么都不说,他又觉得十分不爽。   而另一方面,这年代的手机在漏音方面做的没有将来那么好,在他们这样的距离,苏格兰和他通话说的内容,赤井秀一是一定能听得到的。   那么,虽然赤井秀一是贴着他的耳朵,将声音传递过来的,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这轻声细语也非常清晰,苏格兰到底有没有听到呢?   当然可以确定的是,雪瑚刚刚不小心发出的那一声,苏格兰肯定是听见了。   [……你那边有别的人?]   苏格兰的声音同往日一般轻柔,但却低了不少,雪瑚都能想象出他此时此刻,像是猫一样眯起眼睛的警惕模样。   雪瑚抬手将赤井秀一的手扒下来,用力地咬上去。   刚下了口就想起上午的时候,琴酒说的咬人的是狗的那句话——虽然原话不是这样的,但是雪瑚是这样理解的。   他迟疑了一秒,还是下了口,很不客气地磨了磨牙。   ——小狗就小狗,他连项圈都带了,还怕被人说是狗吗?   赤井秀一用包容的、柔和的眼神注视着他,脸上甚至挂着浅淡的笑意。   “呼哈……”雪瑚稍微舒服了点,才回答苏格兰的问题,“是野猫,我被吓了一跳。你知道我不喜欢猫的……”   [嗯……]   苏格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道:[明天能回来吗?]   雪瑚稍微计算了一下:“有点困难,我尽量吧。”   芳泽明天才会到横滨,任务的时间不会太长,但是前期不一定要蹲多久,运气好的话可能很快就结束了。   [我知道了,我会等你。]   苏格兰说道,语气异常沉静,雪瑚猜不出他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是既然没说,他就当做没发现。   雪瑚松了口气,正打算和对方说再见,就听到苏格兰忽然提高了声音说道:   [诸星先生。]   雪瑚:“……?!”   [明天回来的时候联系我,我会去接小雪。]   雪瑚:“…………”   赤井秀一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凑近了电话一些:“好。”   [晚安,雪瑚。]   雪瑚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愣怔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   赤井秀一帮他将手机抽出来,放回之前的位置,他才反应过来,翻身骑在了赤井秀一的身上,双手拽起他的领子,语气有些不善:   “你故意的?”   赤井秀一任凭他压制着自己,甚至全然放松着身体,眼睛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你是指什么?”   雪瑚蹙着眉,没有立刻说话,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你是指我抚摸你的事情?这是你刚刚的要求。我也没有说话,还在你露馅的时候帮忙掩饰了,直到苏格兰点名,我才开口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这对吗!   谁让他打电话的时候乱摸的!   但要雪瑚说出这种话,他又有些要脸,没办法直接开口,咬着舌尖不让自己一时冲动下说出更难为情的话。   “而且,让他误会的话,不是更好吗?”赤井秀一的右手轻轻覆盖上雪瑚抓着他领子的手,上面还有着很明显的两小排牙印。   雪瑚觉得自己已经很有分寸了,没咬破,而且还是右手——赤井先生是左撇子。   他盯着赤井秀一,等对方继续解释。   “你说你在和警察交往,现在的目的则是对波本和苏格兰隐瞒这件事,有什么比立个挡箭牌更好的方式呢?”   赤井秀一轻声细语地说道,脸上还挂着那副游刃有余的自信微笑,这家伙大概是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很轻松的那种类型,所以才会养成这种傲慢的温和性格。   这份温和和苏格兰像是水一般柔软的感觉不同,赤井秀一是什么都不在意,所以才能温和待人的轻慢,本质上是个冷酷的家伙。   雪瑚最初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和琴酒在某些方面很像,除了气质,这种对所有事都要掌控在掌心中的性格也很相似,只不过表现的更温吞一些。   很难说雪瑚更喜欢哪种,反正他都已经习惯了琴酒,对赤井秀一没有想象中抗拒,就比如他现在虽然有点不高兴,可还在认真听赤井先生讲话。   不过他也没有特别不开心就是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又不是人生模拟,他没办法将时间倒回去。   “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正在和我约会,他们自然就会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了,比起简单的让我监视他们不是更好吗?”   雪瑚顺着他的思路思考了一下,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办法。   但是要答应的话,雪瑚的某种直觉又在劝他不要这样做,不过他一时之间想不到哪里有问题,只能试着从自己理解的角度来推断。   “你确定苏格兰看不出来?还有波本可是能当私家侦探的,你觉得我能骗得过他们吗?”   雪瑚总算知道到处打工的打工皇帝波本到底是在做什么工作了。   波本往组织上报的是他很擅长收集情报,然而事实上他正在努力开一家自己的侦探事务所,到处打工既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完成委托。   雪瑚很谨慎地说了‘我能不能骗过他们’,但实际上他也很怀疑赤井先生的演技,他至今记得模拟人生中,无数次暴露身份的赤井先生,都要靠他来挽回。   这么一想,找赤井先生帮忙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啊。   “可以只要你配合,我能向你做出保证。”   赤井秀一语气相当的自信,雪瑚真想让他将这份无论如何也不会暴露秘密的自信分给模拟器中的赤井先生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我得先模……先考虑一下。”   赤井秀一示意他随意,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又拍了拍自己大臂的位置:“躺下好好考虑?我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赤井秀一倒是不介意雪瑚坐在他的腹部,雪瑚又不算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尤其的漂亮,他也喜欢看。   但是坐的位置稍微有些危险了,要是再蹭两下,他可能会做出一些失礼的事情,这不太利于他创建的人设发展。   雪瑚听到他说的话,觉得这个人说话有点太暧昧了,搞得好像接下来要做什么非礼勿视的事情一样。   不过他并不担心,他又没进FBI线,和赤井先生单独相处的时间都少,赤井秀一一看就是那种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格的那种人,不然也不会被FBI派来卧底了。   算了。   雪瑚磨蹭着从他身上下来,又重新躺回了被子里,枕在了赤井秀一结实的手臂上——狙击手这方面都很天赋异禀,闭上了眼睛。   赤井秀一的身上有些淡淡的烟味,不过已经很浅了,雪瑚是知道他抽烟的,并且烟瘾也很重。   上次他用异能之后开始吐血,当时身体比较脆弱的他闻到了赤井秀一身上的味道,又咳了好几下,还嫌弃了对方身上有烟草的味道。   ……这样说起来,今天从见面起,赤井先生好像就没有抽过烟了。   甚至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这期间都没有抽过一支烟。   雪瑚突然就有些心软了,虽然这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但他现在确实稍微有些感动。   他往赤井秀一的怀里靠了靠,莫名有种同时在和苏格兰还有琴酒躺在一起的感觉。   当然了,赤井秀一和他们都不太一样,单从外貌来说,有种非同寻常的成熟男性的色气感,至少在这一点上,雪瑚目前为止还没觉得他认识的人中有谁能胜得过赤井先生的。   其他人要么是太熟了,要么是气质不同。   他感觉到赤井秀一也将手绕在了他的后背上,像是之前那样,很有耐心地轻柔缓慢地抚摸着他,雪瑚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闭上眼睛,雪瑚久违地打开了模拟器。   也不能说是久违,他昨天才用过。   只是雪瑚以前都有闲的没事打开模拟器看看的习惯,就像是他上辈子闲的没事都要打开手机看看一样,手机几乎不会休眠。   这么长时间都没打开看,说明了他对上次的模拟结果确实很在意。   刚刚他居然就那么脱口而出,说在和警察恋爱……确实是个好借口没错,可是现在想起来有些羞耻,好像他承认了什么一样。   雪瑚扫过上次模拟中提到的「萩原研二」的名字,心中莫名有些焦躁。   ……他也没说正在交往的警察是萩原研二,他还认识松田警官呢,实在不行……呃,百利甜……   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雪瑚不再注意上面的内容,直接开始的新的模拟。   他现在要看看答应赤井秀一的话,会有什么不利的结局。这个提议确实很好,他真的有点心动。   自己也没有一个真的存在的警察恋人,不会真的被苏格兰和波本发现。   以那两个人对他在意的程度,如果真的被他们知道了自己正在和赤井秀一交往,他们的目标绝对会像赤井秀一说的那样,转移到赤井身上。   确实比他一开始考虑的,让赤井先生帮他打掩护要合理一点。那种情况下,如果他希望能利用赤井先生避开苏格兰和波本,赤井先生的理由不够充分。   雪瑚想清楚之后,在脑海中按下了「模拟开始」的按钮。   【19岁,你和赤井秀一达成了共识,你们开始伪装恋人。】   在任务途中,你遇到了萩原研二,赤井秀一认为他就是你的恋人,真的帮你打了掩护。   不久后,萩原研二在你的任务中被牵连,在火灾中失去了一只胳膊,没办法继续当警察了。】   【20岁,你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萩原研二安慰了你。你冲他大喊大叫,他抱住了你,亲吻了你的额头。   你向苏格兰坦白,成为了他们的内应。】   【21岁,苏格兰对你说萩原研二很想见你。   你劝服了琴酒。】   【22岁,在LIMBO死去的那天,你摘下了项圈。   你仍旧不愿意去见萩原研二,琴酒问你要不要和他一起离开,你拒绝了。】   【你死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雪瑚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没有动作,赤井秀一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他,雪瑚抓住了赤井秀一的衣服。   ——可能是他好久没有生病了,前几天发烧才会有这么强的后遗症。   ——不然,他为什么现在头会这么痛,痛的他都想要哭了。   -   第二日的任务进行的十分顺利,大概也和雪瑚醒得比较早有关。   和赤井秀一提前去蹲守了芳泽和也,并且成功拿到了对方的行程,知道了对方在三日后的大晦日,会去最近非常受欢迎的鹿鸣山寺庙参拜。   拿到消息两人就可以撤退了。   回东京的时候还是赤井秀一开车,雪瑚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像来时一样,会和他闲聊,但赤井秀一直觉不太对劲。   早上醒来的时候,雪瑚还是躺在他怀里十分安静地睡着,但是眉头却一直蹙着,就像梦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一般。   没再提前一天的话题,就算赤井秀一主动问,雪瑚也只是说还没想好,他要再考虑一段时间。   不过上述这些都算不上显眼,更让赤井秀一惊讶的是雪瑚的效率。   自从被雪瑚带进了组织,他和雪瑚一起参与的几次任务,雪瑚都可以说是在划水,只能勉强算是有在参与。   上次去参加那位黑/道老大白田的葬礼时,雪瑚也只是露出了一点,这次才让赤井秀一见到了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究竟是什么水平。   从小被组织培养出来的精英,之前在美国闹出那样的大事,可以说是青史留名的那个人,最真实的样子绝非平时表现出来的懒散态度,认真起来甚至让赤井秀一都有些跟不上。   每一步都十分精确,哪怕面对不可能查得到的,前首相的表侄女临时带着宠物拜访,那只吵闹的比格居然喜欢吃某牌子的牛奶饼干,雪瑚都有提前准备好。   他们的任务能这么快在三小时之内完成,完全就是雪瑚一个人在带飞。   赤井秀一自认为已经足够优秀,也不是反应很慢的人,偶尔也会思考雪瑚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直就像是已经来过好几次一般,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任务。   如果说以前都在伪装,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暴露能力了?这么在意苏格兰吗?   ——赤井秀一不是特别相信雪瑚真的有个当警察的恋人,至少雪瑚说那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什么情意。   “……诸星先生,有烟吗?”   赤井秀一还在思考雪瑚今天的表现,就听到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问道。   他还记得之前那次,雪瑚靠在他怀里,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被呛吐血的事情。   之后和雪瑚相处的时候,赤井秀一就一直很注意,和雪瑚见面前的两小时内都会努力忍住,没想到雪瑚居然主动问他要烟。   “在左边的口袋里。”   赤井秀一这样说道,没有提什么你的身体是不是不该抽烟的多余的话。   接着他感觉到雪瑚的手伸了过来,很轻松的从他口袋里掏出了烟盒。   日本车都是右驾,赤井秀一其实有些不习惯,但他这个左撇子习惯性的将烟盒放在左边口袋,方便了雪瑚现在拿出来。   雪瑚动作不甚熟练地叼起烟,赤井秀一将火柴盒递给了他。   打开一些窗户,点燃香烟,雪瑚吐出一口烟圈。   他还是不太习惯烟的味道,赤井秀一的烟也是比较烈的类型,他也是抽了一口就有点吞不下去了,可是赤井秀一又不是琴酒,他不好意思直接给对方。   雪瑚现在确实有点焦虑,模拟器难得的变正常,终于是和以前一样的正剧风,没有再走什么小黑屋结局,也没有畸形的爱,但他却反而更加难受。   他早就知道的,萩原研二靠近他这种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模拟器只不过印证了这个结局而已。   只是模拟中给出的几个记忆关键词,能和最开始的事情扯上联系的只有最初的「伪装恋人」。   赤井秀一猜得没错,雪瑚确实已经做了好几次情报刺探任务了,最初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拿到对方的行程,到了后来,他已经熟练的不行了。   只是不论这个开端怎么改变,都没能改变之后萩原研二受伤的情况,可能是离得稍微有些远。   后来他也重新开了几次模拟,试着保护好萩原研二,但是松田阵平又会遇到危险。   将剩下的模拟次数全部用光后,雪瑚也确定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中必有一个会受伤的结论。   只是他的运气很差,一次都没拿到和火灾有关的关键词,当雪瑚终于想起来可以开异能抽关键词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模拟次数了。   也没有钱了。   回去要想办法借钱了……他之前的任务金已经全投进去了,必须要亲自去那个未来看一看,哪怕寸步不离地跟着萩原研二,将那两个人打晕绑起来,都不能让他们受伤。   模拟中的萩原研二每次都会受些伤,并且都不是修养能好的轻伤,有一次甚至还伤了眼睛。   只是每次都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反过来抱着他安慰他。   ……比起这样讨厌的结局,雪瑚宁愿萩原研二把他囚禁起来。   “给我吧。”   身边的赤井秀一忽然说话了,雪瑚才从思绪中缓过神,看向了他,赤井秀一指了指他手上的烟,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和纵容:   “你不喜欢吧?”   雪瑚只抽了一口就没继续了,虽然没像上次那样吐血,但也足够明显了。   雪瑚将烟递给了他,赤井秀一丝毫不介意地咬住,也打开了些自己这边的窗户,十分惬意地呼出一口。   前天东京才下过雪,现在的路边仍然有不少积雪,远远看过去白茫茫的一片。   “接下来去哪里?苏格兰说要来接你,你真的要和他回去?”   马上快到东京了,赤井秀一状似无意地问道。   雪瑚想了想,距离任务开始的大晦日还有三天,这期间还有其他的事前准备任务,他不打算参与了,可以交给苏格兰他们。   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去赚钱开模拟器,好将萩原研二完整的带到明年。   雪瑚——   ——————   A.去找琴酒,让他陪自己去见老板借钱。他也算过琴酒的存款,琴酒家里应该也没有余粮了……   B.自力更生,正好赤井秀一在这里,让他和自己去他老东家(赌场),开外挂赚笔没有后顾之忧的大的。   C.按照之前说的去见苏格兰,虽然有些风险,但是可以想办法暗示他萩原研二会被波及进任务,让他和自己一起想办法。   D.不然直接去找萩原研二,把他和松田警官全都从根本上解决算了……不过是不是要去警视厅啊……?   ————————   现在的剧情时间是1994年12月27日,暂且打算在情人节之前进入个人线,这样大家就都能过情人节了!   今天也是三十个小红包,红包都是随机和前排交替着发,以上!   明天见宝宝们!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幸运debuff   71.B   要回去找苏格兰吗?   雪瑚认真地思考着。   苏格兰和萩原研二肯定是有些关系的,而波本和苏格兰又是幼驯染,由此可以推断,他们四个可能都关系匪浅。   如果将萩原研二他们会被牵扯进任务的事情告诉苏格兰,哪怕冒着可能会暴露的风险,他们也应该会出手相救。   而暴露的可能性并不大,还有自己在呢,他会帮忙扫干净尾巴,不会让苏格兰和波本遇到危险。   但是这并不保险,在他知道这件事的前提下进行模拟,也失败了好几次,加上苏格兰和波本也未必能有什么改变。   他们两个只能当做保险的PLAN B,而不能全部依靠他们,真的要保护萩原研二只能靠自己。   并且,寻求他们两个的帮助,还有一个不容忽略的前提:苏格兰和波本,是否会信任他。   不是毫无可能,但很难。   毕竟之前的模拟中,在关系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甚至会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份,说明自己是有可能获得他们的信任的。   但肯定不是现在。   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他宁愿多模拟几次,事关萩原研二,雪瑚不可能仅仅排除几个错误答案就直接做,必须要得到确定的、萩原研二一定平安无事的结论才可以。   这不是他在意萩原研二,他也根本不喜欢那家伙,倒不如说讨厌得要命,看到他就觉得麻烦,做的事都很让人不开心,喝醉之后还很没界限地乱亲他……   单纯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救过的人就这么轻易的死掉罢了,萩原研二怎么样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没看他在模拟中宁愿死都不想和那家伙见面吗?   雪瑚哄好自己之后,觉得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赚钱。   他所在的组织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经手的都是国际大案,随便一个人做出来的事都够半本刑法,如此高风险的情况下,收益也相当可观。   雪瑚认识的人里,大家都非常有钱,闲暇时做什么的都有,哪怕爱好赌博的,都没有穷成他这样。   琴酒也知道他总是莫名其妙就没钱了,时不时地会接济他一些。   TOP KILLER也没什么爱好,这么多年来的钱也基本都喂了他这个无底洞了。   也不是不能问琴酒借钱,但是雪瑚也不清楚他究竟要模拟多少次……不管是谁,听到他张口就要一百亿,也会吓一跳吧?   要靠自己了。   雪瑚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赤井秀一,戴着针织帽的男人正视着前方,侧脸的轮廓清晰硬朗,眼窝深邃,眉骨高挑,是个典型的混血长相。   黑色的长发被压在身后,此时此刻的脸上没什么神情,但雪瑚还记得初次见他的时候,带着刻意讨好的笑容也不会显得谄媚,反而非常迷人。   扪心自问一下,哪怕是最开始没把握好度,说了不少羞耻台词的赤井秀一,雪瑚都不觉得讨厌,换个人别说被他带回来了,在第一句话的时候雪瑚就该转身走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赤井秀一微微偏头,余光扫了他一下:“还是打算去苏格兰那边?”   “赤——”   雪瑚顿了顿,差点将赤井秀一的名字脱口而出,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不仅呼吸没有乱,眼神心跳都没有任何破绽,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嗯?”   ——不是哥们,你这不是装得挺好的吗?   雪瑚便也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现在有点缺钱。”   赤井秀一顿了顿:“我还有点存款,不算多……”   “不够。”   雪瑚直截了当地说道,赤井秀一一个FBI能有多少钱,哪怕把工资全存起来,一分钱不花,都不够他模拟一次的。   “你的老东家……还有办法回去吗?”   -   站在那个不久前曾大闹了一场——想起来上次赢的钱一分都没拿到手,雪瑚还有些扼腕——的赌场前,雪瑚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他和赤井秀一都换了副装扮,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捻线绸料子的和服,腰间系了条暗金色的角带,露出一点白色的内衬。雪瑚的头发绑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赤井秀一则仍然是西装革履,深灰色的西装,内搭了复杂的马甲,额外戴了一副金边框的眼镜。   上次他们临走的时候有删过监控,但为了防止被认出来,还是做了变装。   “最后确认一遍。”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对雪瑚说道:“我们的设定是兄弟,我带着你来体验新鲜事物。”   其实在赤井秀一看来,哪怕没有这些设定,变个装进去也没什么,也不会有人非要来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但是雪瑚很自然地就开始捏造剧本,他也不会拒绝。   何况……兄弟啊。   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他倒是很久没有被人叫哥哥了,都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弟弟妹妹了。   雪瑚郑重地点头:“嗯,我这次的假名叫早川秋,不要叫错了。”   “早川秋。”赤井秀一重复了一遍,莫名觉得雪瑚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种信念感,就像是真的有这个人存在一样。   说起来,他们初见的时候,雪瑚也有个叫做藤丸立香的假名。   这次不再使用也能理解,毕竟来的是同一个地方。   “那,我叫什么比较合适呢?”赤井秀一问道。   他觉得雪瑚好像很会起假名,自己也干脆都交给雪瑚取了。   雪瑚打量了他一下,在他的黑头发和绿眼睛上着重停留了片刻,坚定地说道:“你叫折木奉太郎。”   赤井秀一:“……?”   雪瑚:“嗯,折木先生。”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我是你哥哥吧,你叫早川秋,我叫折木奉太郎?”   先不说这两个名字有没有关联,但是这种取名的信念感又冒出来了,赤井秀一真的很好奇这份坚定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雪瑚:“OvO?”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说道:“我叫早川昴。和秋放在一起也很工整。”   “啊,诸星先生真是个在意细节的人呢。”雪瑚说道。   赤井秀一的眉头跳了跳,他听出来雪瑚在嫌弃他在没用的地方纠结太久……但是从剧本到设定不都是这家伙提的吗!   他走到雪瑚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哥哥。”   雪瑚:“嗯?”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低沉的嗓音在雪瑚的耳边响起:“你该叫我「哥哥」。”   “要不是诸星先生个子太高,我们两个扮姐弟更不容易被认出来的。”   赤井秀一不想继续和他说话了,非要这么说的话,兄妹不是更合适。   但他怀疑自己这么说的话,雪瑚可能会推荐他们直接扮演姐妹。   算了,他不和小鬼计较。   两人一起进入了赌场,赤井秀一在这里打工过两个月,对这里的一切都相当熟悉,很自然地装成了熟客,混了进来。   赤井秀一之前的想法非常正确,没有一个人问他们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管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雪瑚之前的设定完全是浪费了。   不单单只有兄弟这一个设定,还具体到了两人并非同母所生,赤井秀一是老爷年轻留学时娶的妻子生的,雪瑚则是定下婚约的未婚妻所出,从小在老宅长大。   这也解释了赤井秀一的混血,以及两个人的穿着不同的理由。   赤井秀一是真爱的长子,雪瑚则是有继承权的那个。老爷将长子叫回来,想要将家业都给长子,并且希望长子和小儿子争斗起来,结果没想到兄弟两个关系却非常好。   这次就是从小受到严苛管束的幼子,被哥哥带出来体验自由的设定。   ——当然这在赤井秀一看来通通没有用,赌场里谁会在意别人的身份,他只是看着雪瑚好像玩的很开心,所以在配合罢了。   ——但够狗血。赤井秀一听着雪瑚讲设定,等雪瑚讲完了他还在等着下文,想听下去来着。   感觉拍成电视剧会非常精彩,比如加上一点感情纠葛,比如常年在国外比较开放的哥哥爱上了弟弟,弟弟却只喜欢幼驯染,结果幼驯染被安排和哥哥结了婚,然后弟弟喝醉了想去找嫂子,没想到房间里的人却是哥哥……   意识到自己一下没刹住闸想得有些太多的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他觉得这不应该怪自己。   他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弟弟」,正仰着脸看着大厅里的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非常认真。   让人感觉连心都安静了下来,赤井秀一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不少。   雪瑚一进入大厅就看到了高悬的巨大水晶吊灯,仍然好好的挂在高处。从上次过来,他就觉得这东西会摔下来,看来是逃过一劫。   连组织的任务都没能让它出问题,看来这是个幸运吊灯,今后也能好好地挂在房梁上了。   这次雪瑚的目的是赚钱,老虎机虽然倍率高,可一旦中大奖就会很吸引人注意,所以上次为了吸引目光,雪瑚才会选这个。   这次他的目的是低调的赢很多钱……虽然赢得多一些的时候,肯定也会被庄家注意到,但想跑也会容易一点。   雪瑚这次以自己的名义开了户,这样只要他赢了钱,甚至不需要去兑换,在他名下的钱可以直接划进模拟器里,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上次他富余得很,没想过要靠这个赚钱,本来也没打算开异能的,所以没考虑过这件事。   那就选纸牌类游戏好了……   “那么,想先去玩什么呢,秋君。”赤井秀一在他身边问道。   雪瑚闭了闭眼睛,他的身周漾起一圈白色的光,只是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能看到这个东西的人。   ——上次开异能的debuff是吐血,希望不要被赤井先生觉得他是个只会吐血的病弱……   雪瑚脑子里随便想着,但比起其他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他觉得还是吐血好一点。   他缓缓地睁开眼,低下头,注视着在他面前的自己的手指。   周围是嘈杂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空气里是混乱的味道,香水味、酒精,以及人群身上的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实在难以恭维。   雪瑚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在他身边一直注意着他的赤井秀一立刻扶住了他的肩膀,有些担心地俯身问道:“不舒服吗?”   赤井秀一还记得上次雪瑚在摇出大奖的时候,唇边溢出的鲜血,以及之后在房间里,两人单独相处之时,吐在他衬衫上的赤色。   虽然平日里很难看出来雪瑚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但时不时会吐血的身体肯定称不上好,还有不少小毛病……他还记得昨天晚上苏格兰电话里提到了雪瑚‘身体还没恢复’。   所以这是又不舒服了吗?   赤井秀一扶着他,虽然什么都还没做,但他已经做好了带着雪瑚离开的准备。   雪瑚抬起脸,「看」向了他,那双如同宝石般漂亮的眼眸,此时此刻像是没了高光一般,里面仅仅倒映出了他的样子。   赤井秀一怔住,雪瑚却只是叹了口气,伸出有些冰凉的手,牵住了他的手。   “选骰/宝吧。赔率虽然低,但胜在简单。”   赤井秀一抿起唇,抬起了另一只手,在雪瑚面前轻轻晃了晃,雪瑚还是维持着先前的样子,视线没有丝毫动摇,连问一句他在干什么都没有。   “……”   他此时毫不掩饰自己的神情,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最终却也没说什么,另一只手揽住了雪瑚的肩膀,将他归入自己的保护范围,牵引着他来到了桌边。   ……   雪瑚赢了大概二十亿的时候,被早就坐不住的负责人请到了里面的贵宾室。   说到这个,赤井秀一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因为雪瑚坚持要继续,加上他对这家赌场十分了解,有信心在发生什么之后带着雪瑚离开,便也顺着雪瑚进去了。   骰/宝的规则很简单,庄家同时扔出三颗骰子,总点数在4-10点之间算小,在11-17点之间算大。   客人可以押注大小,赌对了就算赢。如果出现三同号的情况,无论大小都算输,庄家通吃。   如果不算上庄家操控的情况,这应该是非常看运气的游戏。   然而雪瑚没有失误过,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只要他开口,就没有其他的选项。   比起他‘猜中’,这个恐怖的结果更像是言出法随,只要他说出的话一定会成真。   期间赤井秀一看到好几次熟悉的面孔和荷官悄悄说话,让荷官操纵结果,但雪瑚仍旧没有失误。   这估计也是他们一直赢到了现在,才被请出去的原因吧。   赌场那边估计已经想破脑袋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完全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啊。   虽然赤井秀一也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无所知,但他会装,面对赌场方的试探,他也只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我弟弟累了’。   ——对了,那个兄弟身份这时候终于用上了。   赤井秀一都不知道该说雪瑚这是歪打正着,还是该任务雪瑚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出。   雪瑚在这方面实在是非常的难以捉摸,当然更难以捉摸的是他那出神入化的赌技。   ……应该认为是赌技呢,还是……幸运呢?   赤井秀一直觉这更像是幸运,但这有些奇怪,运气并不是一个能靠手段增幅的东西,他没办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如果在雪瑚的身上,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他看向了一进来贵宾室就靠在了沙发里闭上眼睛睡觉的雪瑚。   藏青色的捻线绸和服衬得他的皮肤十分苍白,加上那张精致端正的脸,毫无生息地靠在那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人偶。   胸口的起伏也很微弱,赤井秀一微微蹙眉,走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雪瑚的胸前。   透过衣服过了好久才感觉到体温泛上来,这让赤井秀一稍微松了口气,接着,雪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没有光彩的眼睛看得人有些烦躁,虽然依旧漂亮,但赤井秀一却不喜欢。   “……诸星先生?”   雪瑚开口问道,似乎是不太确定他的存在,赤井秀一没有立刻回答,甚至放缓了呼吸,不让雪瑚听清。   雪瑚抬起手不算特别精准地摸上了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顺着骨节一点点试探,将整个轮廓都感觉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诸星先生,你怎么不说话?”   ——认出来了。   赤井秀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在雪瑚身边坐了下来,任他牵着自己的手,缓缓开口:“……不是说了吗,你该叫我「哥哥」。”   雪瑚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很想被这样叫吗?是独生子的执念?”   “我是长子,下面有一个弟弟,还有个年纪更小的妹妹。”赤井秀一语气淡淡的,倒是没有隐瞒,“我弟弟比你稍微大一点。”   “懂了,吃代餐。”   赤井秀一看起来确实有种长男感,好像也挺会照顾人的……雪瑚很容易接受了这个设定。   “真好啊,你明明有家人,为什么还想要加入组织呢?”   雪瑚想问的其实是为什么要当卧底。   从赤井先生的话中可以看出来,这么期待别人叫哥哥,他应该和弟弟妹妹的关系很好,所以并不是与家人感情不和才跑出来的。   雪瑚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是他,哪怕只有一个家人的存咋,哪怕不小心加入了危险的组织,他都要赶紧跑掉的。   但是很可惜,他的亲缘很浅,上辈子遇上那样的父亲就算了,这辈子父母都不详。   听到他这样说,赤井秀一稍微愣了愣,似乎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什么别的东西,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我是……想要找我父亲。”   “嗯?”   雪瑚竖起了耳朵,他感觉好像有什么故事可以听。   “我父亲失踪了,组织的势力很大,我想利用组织的力量来寻找我的父亲,哪怕死了也好,至少要知道他在哪里。”   赤井秀一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实话,当然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哪怕雪瑚知道了他的目的,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只是没想到,有可能是此刻的雪瑚看起来过于无害,或许也是刚刚那句像是对家人充满羡慕的那句话让他有些许的动容。   雪瑚只是歪了歪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小杰啊……那你应该和琴酒搭档,他是银发杀手,你们两个很适合在一起。”   雪瑚又说了他听不懂的话,这家伙似乎经常会说些让人听不明白的东西,就像是雪瑚每次取假名时的那种信念感。   赤井秀一也学会了当做没听到,他之前也追问过,只是雪瑚解释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听不明白。   他之前被送去跟着琴酒参与的那几次任务,和伏特加交流过,这似乎是雪瑚的老毛病了,伏特加说不用管那么多,只要听着雪瑚就会很高兴了,不需要回应。   赤井秀一轻轻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再回去赌桌上可能有些难了,要走吗?”   雪瑚也知道他说的没错,刚刚在桌上赢了二十亿,折合成模拟次数有二十次,虽然比想象中的要少,但暂时勉强是够用了。   实在不行,他只能回去问老板借钱了。   老板在这方面和赤井先生很像,喜欢听他叫哥哥,只要他这样叫了,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会开心地答应下来。   ……虽然有点破廉耻,但偶尔也是要为了生活出卖一下原则的。   他刚刚试着模拟了一次,虽然还是失败了,但也可能是环境不够安定,他没办法静下心来的缘故,还是回到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走吧,不让别人注意的话,可以做得到吗?”   雪瑚仰起脸问道,赤井秀一微微颔首,很快意识到雪瑚看不到,才开口应了一声。   “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我联系了苏格兰,他说会来接应我们。而且,外面好像出了什么事,像是发生了爆炸……?刚刚整个地面都晃了一下,只是你没醒过来,我也没叫你。”   雪瑚听到他这样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很想说这时候就赶紧离开吧,但最后也没开口,他还要靠着对方离开呢,不好现在说些不好听的话。   “既然你醒了,我先出去探探路,之后回来找你,能保护好自己吗?”   赤井秀一像是有些担心,问道。   雪瑚从藏在和服下摆的腿上的枪带里抽出了枪。   赤井秀一又说了两句,才出了门,雪瑚独自留在这个房间里。   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目盲是他最不想要的debuff,看不见东西比其他的所有问题都要麻烦,结果正巧就遇上了。   这让他感觉十分没有安全感,从赤井秀一离开,他就开始在心里默默数秒,计算着赤井秀一离开多久。   大概数了八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忽然听到了有人用力推开门的声音。   雪瑚将手藏在身后,没有立刻举枪对准对方。因为还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自己现在看不见,如果不小心引起对方的警惕就不好了。   雪瑚感觉到那个人看到他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向他的方向缓步走过来。   听脚步声是个男人,没有立刻说话,或许是他的熟人。   雪瑚继续装作睡着的样子,那个人仍旧朝前走了过来。   直到他停在了雪瑚的面前,感觉到对方的手伸了过来,雪瑚直接举起枪抵在了那个人的胸口。对方却只是碰了碰他的脸颊。   来人是——   ——————   A.赤井秀一。   B.苏格兰。   C.萩原研二。   D.松田阵平。   ————————   今天也是30!明天见宝宝们!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我想吻你。”   72.B   那个人推开门的时候,雪瑚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握着枪的手藏在身后,现在拿出来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   而且他还看不到,要是出现搞笑片里那种朝着相反的方向举枪的可能性就糟糕了。   既然对方没有在开门的瞬间就崩了他,那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   并且雪瑚刚刚模拟过一次,虽然从拯救萩原研二的意义来说是失败的,但他确实是顺利活到了新年的。   这次的事都没有被提起,说明根本不重要,来人也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刚刚出去探路的赤井先生,如果外面没有别的危险,对方趁现在戏弄自己也不是说不过去,尤其是知道他现在看不见。   雪瑚垂着眼眸,将全部的精神集中在听觉之上。   曾经在训练营的时候,他学过应该如何在黑暗中行动,虽然现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非常糟糕,但远不到没有办法的程度。   雪瑚握紧了手中的枪,仍旧没有动。   脚步声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雪瑚装作自己正在睡觉,不会暴露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雪瑚连呼吸都屏住了,以防错过任何细微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缓慢地靠近了他,雪瑚猛然睁眼,枪抵上了对方的腹部。   同时的,那只手轻柔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温热的,干燥的掌心捧着他的脸,轻轻抬了起来,对他‘对视’。   对方始终没有说话,雪瑚手上握着的枪就一直抵着对方的腹部,保险已经打开,手指也扣到了可以达到的极限。   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让人感觉到有几分呷玩,这种恶劣的性格和动作,让雪瑚几乎以为是琴酒了,但琴酒没可能出现在这里。   哪怕这个人没有说话,雪瑚更确定了对方是自己的熟人,绝对是他认识的人。   接着,对方的拇指按上了他的眼睛,在他眼皮往上一点的位置,直到感觉到力度,雪瑚才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你的眼睛……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在离他极尽的地方响起,是苏格兰那好听到可以当声优演员的迷人声线。   在仅仅只有听觉的时候,那声音的诱惑力变得更强,柔和的声音略有些哑,有种优雅厚重的质感。   雪瑚仍旧握着枪,没有松手。   伪音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他也做得到,虽然没办法像贝尔摩德那样随便的模仿任何人,但不能排除这种嫌疑。   他抿着唇没说话,苏格兰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地叹了口气:“昨天帮你贴上的创口贴,是不小心蹭掉了吗?”   “……苏格兰。”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之外,只有苏格兰和波本,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苏格兰没错。   其实雪瑚也知道没可能是其他人扮演的苏格兰,但他现在处于失明的状态,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的不安。   不过苏格兰的到来,确实让雪瑚感到了安心,他放松了下来,任凭苏格兰将他手上的武器拿走,重新上了保险,然后在他身上摸了两下。   “在腿上。”   雪瑚知道他在找枪带,直接告诉了苏格兰,不然要让苏格兰摸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我知道了。”   苏格兰轻轻应了一声,雪瑚感觉对方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握住了他右脚的脚踝,沿着小腿向上推开了他的和服。   雪瑚的腿往里收了收,被苏格兰挡了一下,听到对方用那好听的声音冷静地命令道:“别动,衣服会乱。”   雪瑚其实想说他自己也放得进去的,但苏格兰这么主动,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毕竟是苏格兰的好意,他也不想拒绝让对方尴尬。   于是没再动,还往外伸了伸,让苏格兰更方便将手探进去。   苏格兰的手绕过外层的布料,将内衬一层层掀开,动作迅速而敏捷。   他的手是热的,但比起藏在衣服中的皮肤还是要差一点,雪瑚被苏格兰的手凉了一下,肌肉都绷紧了。   他现在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靠想象来猜测苏格兰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布料摩擦的声音非常清晰,苏格兰的手顺着他的小腿向上,一直摸到了在大腿处绑着的枪带。   雪瑚已经适应了他的手的温度,但感觉到对方只是暂且这样撑着衣服,而没有立刻把枪放进去,有些疑惑:   “苏格兰?”   苏格兰没有立刻答话,雪瑚听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然后才开了口,声音倒是和先前并无区别:   “稍等,直接放进去有些太凉了。”   雪瑚沉默了片刻:“我还没有娇惯到那种地步,凉一下我也不会尖叫的。”   “就当是我疼爱你。”   苏格兰笑了一声,在雪瑚衣摆中的手捏了捏他的腿。   雪瑚其实觉得有点痒,但为了证明自己刚刚说的‘不娇惯’为真,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过了大概半分钟时间,雪瑚听到苏格兰终于动了,似乎是从苏格兰自己的衣服里将已经焐热的武器取了出来,在另一只手的协助下,伸了进去。   武器都该是冰冷的,雪瑚一直以来的认知皆是如此,但此时此刻,他的武器上却沾染了另一个人的体温,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发烫。   苏格兰扶着他的腿,将枪轻轻地、慢慢地推了进去,手指不小心擦过了内侧,这下雪瑚再怎么也没办法忍了,“唔”了一声。   “枪带动了,不压一下放不进去。”   苏格兰立刻解释道,雪瑚有些恼羞成怒:“谁问你了?”   ——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不好吗!他都没介意苏格兰摸他了!   苏格兰笑了起来,声音清朗温润,将手从他的衣摆下退了出来,然后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外缘,衣服果真没有乱。   当然有没有乱都是苏格兰说了算,雪瑚看不到,他也不常穿和服,感觉不出来。   苏格兰起身,握着雪瑚的手牵引着他站起,简单地和他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似乎是帮派内斗,整个赌场已经乱了。有人在大厅安装了炸弹……那个水晶吊灯,你记得吗?一进去就能看到的,整个摔了下来。”   雪瑚立刻对上了号,想起了那个超华丽的水晶吊灯,他觉得实在是情有可原。   他来过这里两次,每次都会被那个吊灯吸引住视线。是他的话,也会选这个灯的。   “外面现在乱得不行,不知道有多少炸弹藏在建筑里……我接到诸星先生的通知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警车了。”   一说到炸弹和警察,雪瑚就难免的想到了某个人。   似乎是为了印证雪瑚的猜想,苏格兰继续说道:“我还看到了你认识的那个……我记得是叫萩原?他也在这里。”   雪瑚的手指收紧了些,随后又松开,十分冷淡地应了声:“哦。”   他看不到东西,但也猜测苏格兰此刻应该是在用那双像是猫一样的眼睛,仔细的、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神情,应该是在猜他对萩原研二是什么打算。   “你还是不想和他见面?待会我们出去的时候,如果遇到他,要躲吗?”   “我为什么要躲他?”雪瑚下意识地反驳道,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太过了,很可能会引起苏格兰的注意。   算了,注意就注意吧。   苏格兰这个身份,还能害萩原研二那家伙不成吗?   雪瑚抿起唇,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根据呼吸的声音猜测了苏格兰的方向,偏开脸做出了抗拒的样子。   “也就是说,是可以直接遇上的关系了?”   哪怕面对他突然的怒气,苏格兰的情绪依旧非常稳定,问道。   雪瑚一下就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整个人枯萎了下来:“……不想见。”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依赖,但即便发现了,估计也不会太过在意。   面对苏格兰这种性格稳定的男人,会对对方产生信任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   苏格兰答应了下来,虽然没有说什么承诺的话,但就是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就像是……不管他提出多么苛刻的要求,又要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苏格兰都会承接住他,任何事都可以在他这边得到理解和包容。   ——感觉应该把老板从教堂请出来,让苏格兰过去。   ——不止是教堂,要是苏格兰想当BOSS,雪瑚也愿意追随他的。   “诸星先生已经出去了,接下来我们只要和他会和就可以。需要我抱你吗?”   雪瑚很想坚定地说不用,但他现在这个失明的状态,真的让他自己走,才会是拖后腿的那个。   他沉默了片刻:“……拜托了。”   下一秒,他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抬了起来。   雪瑚感觉自己坐在了苏格兰的手臂上,腿自然地向下垂下,苏格兰的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腰扶住了他。   “……喂!”   雪瑚感觉有些不稳,下意识地抱住了苏格兰,但在这个姿势下,苏格兰的整个脑袋都被他抱进了怀里。   他听到了苏格兰笑了起来,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闷:“怎么了?”   “放我下来,这样好丢脸!”   雪瑚涨红了脸,不是害羞……多少也有些害羞,不管是谁,但凡年龄超过两位数,被人这样抱起来都会觉得害羞吧?   尤其苏格兰笑得那般……邪恶,虽然看不到,但听声音就糟糕透了,绝对是故意的。   “欸……你穿的这件衣服不方便背着你,而我也想空出一只手应付突发事件,这不是最好的姿势吗?”   雪瑚十分可悲地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而且你很轻,一只手就能抱起来,只要你别像现在这样挡住我的视线,三分钟我就能带着你跑出去。”   那句‘你很轻’被着重强调了语气,雪瑚想起了上次撤退的时候,他从高处跳下来,苏格兰说要接他,被他质疑了行不行……之后就总是不经意地给他展示身材。   那肩膀也的确非常宽阔,好一个能让金丝雀……啊。   “你扛着我不就好了?”   雪瑚终于想起另一个单手的姿势,质疑道。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些唐突……但我的肩膀其实前几天受了伤。”   雪瑚愣了一下:“昨天早上还好好的。”   “啊,原来你看得这么仔细啊,我很高兴呢。”   雪瑚:“……”   苏格兰又笑了起来,手臂稍微用力,将雪瑚抬高了些,让他的腹部贴着自己的肩膀,单手扶着雪瑚的腰部。   “我要动了。”   雪瑚听到这句话,不知道该说自己的心灵肮脏,还是苏格兰说话本来就有些暧昧,他有那么一点想歪了。   他没回答,这个姿势确实不是很舒服,他感觉腹部被抵着有些疼,只希望苏格兰能快点。   苏格兰走到了房间门口,确定了外面没有人后,才侧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   一出房间,雪瑚就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是写实的火药味。   大概是刚刚经历过爆炸,空气都十分的浑浊,雪瑚看不到外面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感觉苏格兰走路的躲闪和颠簸,估计外面也乱得很。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以他现在的状态上去都是送菜,什么都改变不了,还是只能相信苏格兰,不管对方带他去哪里他都认了。   雪瑚把自己当成一个布娃娃,被苏格兰背着跑来跑去。   苏格兰说只要三分钟,但实际上用的时间比这多多了,雪瑚已经数了七分钟的秒了,但是听周围的环境音,还没有跑出赌场。   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苏格兰没和他解释,雪瑚也不想要,他觉得这种时候苏格兰就该忘记他,这是对他们两个人的性命负责。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要不给苏格兰造成麻烦就好了。   雪瑚听到苏格兰活动后压抑的喘息声,在极近的距离,他听得十分清晰。对方身体用力,肌肉绷起的触感抵着他,稍微有些不舒服,但他也没资格说什么。   苏格兰身上有着浅淡的洗衣液的干净气味,和萩原研二的味道相比,要更普通些,估计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随着行动,有些轻微的出汗,雪瑚感觉对方的身体变热了,微微抬起手,抚了抚苏格兰的后背。   苏格兰动作一顿,拍拍他,没有多言。   “……好像有人,我们躲一下。”   雪瑚听到苏格兰说了一句,然后就被放了下来,苏格兰将他推进了一个房间。   说是一个房间,却也不然,因为他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底,后背靠上了墙面,紧接着,苏格兰也挤了进来。   因为空间过于拥挤,两人的身体只能紧紧地贴在一起,苏格兰将他抱在怀里,一只手掌覆盖在他的后脑,让雪瑚靠在自己的怀里。   因为刚刚的行动,苏格兰的气其实还没喘匀,此刻正在缓慢地恢复着呼吸。   雪瑚的脸贴在苏格兰的胸口,清晰地感觉到了苏格兰的肌肉随着呼吸的动作,以及相当有力的心跳声。   他已经很习惯被苏格兰拥抱了,无论是对方身上的味道,还是对苏格兰身体的了解,知道靠在哪里最舒服。   但是在失明的状态下,有种和以往都不同的感觉。   眼前全是黑暗,苏格兰是他唯一能触摸到的光。   声音、呼吸、体温、心跳,甚至于平时不会注意到的偶尔的吞咽声,都变得清晰无比,明晃晃地昭示着存在感。   给了雪瑚一种,就算他是假的,苏格兰也是真是存在的感觉。   雪瑚微微抬起头,下巴抵着苏格兰的胸口,‘看’着此刻不存在于他视野中的苏格兰。   苏格兰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以为他要说什么,低下了头,将耳朵靠近了雪瑚。   雪瑚却从他的拥抱中努力抽出了手,手顺着苏格兰的胸膛,一直摸上了对方的脸。   掌心接触到了有些扎人的胡茬的触感,上次被他夸过可爱后,再见到苏格兰,就重新留起胡子了。   手指继续向上,是对方柔软的嘴唇,不是那种厚嘴唇,但也不是薄唇,微微有些干,像是有半天时间喝水了。   鼻梁很高,鼻翼上微微有些汗珠,雪瑚直接捏着和服的袖子,帮他擦掉了那点汗意,感觉揽着他的腰部的手更收紧了些。   接着就是那双眼睛了,与他眼睛的颜色有些相似,但气质上天差地别的蓝色。   仅仅用手指抚摸,就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苏格兰眼睛的走向是微微上扬的凤眼,但是又不算特别细长,像是猫的眼睛一般。   雪瑚几乎将苏格兰的脸整个摸了一遍,手顺着搭在了苏格兰的肩膀上。   “……呼。”   雪瑚叹息一声,刚刚想做就去做了,现在一时之间有些想不出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不给解释的话,总担心苏格兰会误会什么……当然了,雪瑚也不否认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容易让人误会。   “果然,是苏格兰没错。”   最终雪瑚将这个行为定义为在确认身份,苏格兰应该不会信,但雪瑚觉得苏格兰应该不会追问。   这就是成年人的社会,人与人之间都是追求体面的,不会刨根问底。   而且苏格兰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不会轻易地追问他。   雪瑚感觉肩膀上多了一个力,将他推到了后背靠着的狭小的墙上,苏格兰的一只手从他的腰上离开,抬起了他的下巴。   他感觉到苏格兰炙热的呼吸在他的皮肤上滚落,休息了这么久,呼吸却比之前刚停下的时候还要重一些。   “雪瑚。”   雪瑚听到苏格兰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比平时要低沉许多,呼吸声极重:   “我想吻你。”   “……苏、”   “可以吗?”   苏格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虽然在征求他的意见,却不是疑问的语气,反而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当然不行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雪瑚下意识提高了声音拒绝道,但下一秒被苏格兰捂住了嘴。   “小雪?”   从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让人亲近。   “萩,怎么了?”   接着萩原研二的声音之后,是松田阵平的声音,像是在担心对方。   “……我好像听到了小雪的声音。”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纠结,似乎在思考自己的判断。   这次接话的是另一个不认识的声音:“诶,‘小雪’是萩原队长的追求对象吗?”   “啊,嗯。是啊,我告白了,但是对方还没有给我答复。”萩原研二先是一愣,随后像是露出了苦笑,说道。   “真的假的?还有能拒绝萩原队长的人吗?”另一个声音响起,“没想到萩原队长坠入爱河后这么纯爱,也有可能是人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这时候我觉得直接亲上去会比较好哦!”   真的亲了的萩原研二:“……哈哈。”   “行了,任务期间还闲聊,待会出去我要找课长告状了。”   接下来响起的是松田阵平有些不耐烦的严厉声音,制止了这个话题的继续。   “松田队长还真是严格啊,平时这时候不是你最先问吗?而且还是萩原队长的事。而且已经排爆结束了,出去之后就可以交给机搜进来找人了,聊两句又怎么样嘛。”   “别拿别人的事说笑。快走,外面催了好几次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依旧不近人情,然后脚步声加快了些,其他人也追了上去。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但是雪瑚却觉得十分心慌,感觉似乎比刚刚的气氛还要不妙。   苏格兰的手依旧捂着他的嘴,掌心都被他呼出的气息呵得有些湿润了,却丝毫不在意。   雪瑚现在感觉出目盲的好处了,至少他不用直面苏格兰此时的表情。   这么说来,他的debuff应该是在异能开启后才获得的吧?所以应该也在幸运buff上升的区间内,所以抽中的debuff应该是最适合他的,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雪瑚开始胡思乱想,反正只要可以不和苏格兰说话,现在他什么都愿意做。   只不过因为看不见,没办法装得很忙的样子。   “小雪。”   苏格兰缓缓开口,十分亲昵,雪瑚却觉得这更像是在重复萩原研二对他的称呼,毕竟苏格兰平时没有将尾音上扬的习惯。   雪瑚突然感觉有点冷。   “不解释一下吗,你和……那位萩原警官的事。”   苏格兰的手放了下来,雪瑚——   ——————   A.“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没什么好解释的。”   B.“任务需要,单纯玩弄一下他的感情,我就是这种渣男。”   C.“你以什么立场来要我的解释,搭档连这个都要管吗?”   D.“……不然你亲我吧。”   ————————   苏格兰好压倒性的胜利啊……虽然看到很多宝说是觉得他出现在这里最合理,不过大家放心选吧,逻辑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你们开心就好!   顺便今天也有小剧场,既然上章选了苏格兰,那这次还是苏格兰的分线小剧场)也就是以苏格兰cp为前提的,抛却逻辑的某种本子向发展。没办法,和服太好脱了(?)   预警就是上面这些了,如果能接受请往下——   【目盲是最糟糕的debuff】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雪瑚觉得那声音像是击打在他的心脏之上,惶恐和不安一起涌了上来,他怕得要命,但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只能在心中劝慰自己没关系。   直到那人靠近了他,呼吸都仿佛落在脸颊,他终于忍无可忍地举起枪——   手腕一痛,雪瑚手中的武器被夺走。   不该如此的,哪怕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该这么轻易的被缴械,他也是接受过失去视觉的相关训练的,不应该这么轻易的被压制——   双手被束缚压在头顶,那个人攀附上了他,混着温热的气息的吻落了下来,轻轻碾过他的唇瓣,吮吸着他的舌尖,舔舐着柔软的口腔。   雪瑚整个人都被那个人困在怀里,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节奏。   吻从唇角到下巴,再到脖颈,呼吸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点燃了他。   对方的手轻轻解开了他的和服腰带,厚重的衣料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雪瑚只能被迫仰起头,那双无神的眼睛中却溢出了些许亮闪闪的东西。   “苏、苏格兰——”   在被迫达到极致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和服挂在他的手臂上,微微颤动着。   雪瑚听到了一声轻笑,温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亲掉了他的眼泪。   “嗯,是我。不要怕。”   原先束缚着他的手腕的那只手终于松开,雪瑚几乎是急切地搂上了苏格兰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平复着呼吸。   苏格兰包容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你为什么不说话?混蛋。”   雪瑚的声音中还带着些刚刚余韵的哭腔,有些咬牙切齿地骂了他一句。   “但是你认出我了。”   苏格兰的声音中带着笑,似乎是非常满足,低头亲了亲雪瑚的侧颈:“所以才这么乖,让我抱,对不对?”   “才不是,我根本就没认出来。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是谁?只不过是为了安全,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拒绝。我最讨厌你了。”   听到这明显的气话,苏格兰也只是笑笑,将他的腿托了起来。   “唔——等等!你做什么?”   苏格兰却没有应答,仅仅是抱着他,直到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才发出几声低喘,笑了起来。   “我不舍得责怪小雪,即便说了这样让我……让我伤心的话,我也不会对你生气的……哈,好可爱。”   “所以,只能让你记住我的全部了。”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多谢款待。”   73.D   堵着雪瑚嘴的手已经撤开了,但雪瑚还是抿着唇没有说话。   说什么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格兰天天查他岗,祝贺苏格兰终于抓到现行了?   雪瑚现在只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不止是眼前的苏格兰的话,包括刚刚萩原研二说的话,雪瑚也想当做没发生过。   害得他又想起了不该记起的事情,好在还有松田阵平这个靠谱的人在,及时制止了那个糟糕的话题……   至于松田阵平那天也亲了自己一下的事情,雪瑚决定当做松田警官喝醉了处理。   反正松田警官喝醉酒后会变成接吻狂魔,他记得是有这个设定的。   ……   雪瑚又走了神,他现在经常在苏格兰面前走神,或许是不觉得对方有威胁,也有可能是他真的开始信任苏格兰了。   不过雪瑚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没那么大,他很难想象自己完全信任一个人的情况,非要说的话——   “萩原研二。”   苏格兰突然开口了,说出来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雪瑚知道苏格兰应该和萩原研二关系不错,甚至可能以前是什么学校的同期。   苏格兰和萩原同年,雪瑚觉得可能性很高。   并且他之前还拜托苏格兰帮忙送过萩原研二的警察手账,从不暴露身份的角度来讲,苏格兰能叫出萩原的名字也是说得通的。   只是这个名字突然从苏格兰口中说出,还是让雪瑚觉得有些惊悚,总觉得像是暴露了什么——   “圣诞节的时候,你在他的身边啊。”   苏格兰低声说道,语气却不像在询问,更像是已经知晓,在确认事实是否与他猜测的相同。   他一只手扶着雪瑚的后颈,不准雪瑚移开视线。   哪怕雪瑚现在直视他,也看不见他的脸,但他不允许雪瑚‘看’其他的东西。   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离开了,要躲的人已经走了。再晚些,等警视厅机动搜查队的人再进来的时候,就不好走了。   但是苏格兰还是没有动,在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前,雪瑚也不好开口提出另一个话题。   都认识这么久了,他不想让苏格兰不高兴。   雪瑚不知道苏格兰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他又不是去做坏事的,就他生病的那个状态,说他是被欺负的才比较贴切。   当然雪瑚也没有责怪萩原研二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想见那个人而已……但他也不准萩原研二莫名奇妙的死了。   失明还没有恢复,debuff和异能力的持续时间一样,都是十二小时,到现在为止,至少还要维持这个状态十小时。   不过也好,雪瑚还需要异能维持着帮他抽模拟记忆,身体的失明并不影响他使用模拟器。   雪瑚能感觉到苏格兰的呼吸的触感,证明着他们两人如今的距离近得有些超过,这是他不需要视力也可以感觉到的。   大概是,稍微凑近一点,就能接吻的程度。   但是因为看不到,雪瑚感受的压力并没有那么大,他甚至能坦然地面对苏格兰。   雪瑚的脸上露出了造作的惊讶,不管苏格兰如何理解都无所谓,反正无论什么问题,雪瑚都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回答的。   多说多错,雪瑚如今又失去了视觉,没办法观察苏格兰的脸色,要是不小心说错了什么,也没办法反应过来。   他不回答,苏格兰也没催。   雪瑚感觉到正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摩挲了两下他肩膀和脖颈交界的那个位置,在往上一点就是项圈了,想要抚摸他的脖颈,大概也只能碰这里了,正好他的和服也露出了那一小块皮肤。   略有些粗糙的掌心顺着他的肌肤向前滑下,到了他的前面,轻轻扯开了些衣领。   原先严实的和服被轻易地拉扯松了些,雪瑚感觉到苏格兰的拇指用了些力气按在了他的锁骨上:   “这里,也是他亲出来的?”   那句话和动作同时落地,雪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   苏格兰的敏锐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从电话里猜到赤井秀一在他身边就算了,连这种东西都能注意到?   ……全都是萩原研二的错。   雪瑚垂着眸,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怜,就像是在思考是否该继续保持沉默,还是应该稍微辩解一下,哪怕说句谎话。   雪瑚长久的不回话,让站在他面前的诸伏景光微微挑起了眉。   诸伏景光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比起踩油门直接冲上去,他更喜欢在暗处蹲守潜伏,慢慢地缠绕猎物,等到猎物完全放下戒心再一击必中。   可惜,刚刚那样好的氛围已经没有了。   诸伏景光并不打算一次将雪瑚逼到极限,他的神色微缓,正准备开口说些改变气氛的温柔的话哄一下雪瑚,就看到那双如今黯淡无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他。   眼睛……雪瑚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他询问过雪瑚,雪瑚只说很快就会好。   他知道雪瑚的身上有着不少秘密,有威逼后会说出来的,还有一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这应该就在其中吧。   这个狭窄空间十分昏暗,只能透过隐约的光,勉强还能看清雪瑚的脸的轮廓,只是仍旧非常美丽且令人心动。   尤其是此时此刻,毫无防备地注视着他的神情。   “……不然你还是亲我吧。”   他看到雪瑚闭上了眼睛,像是赌气似的甩下了这样一句话,就为了不回答他关于研二的那个问题。   诸伏景光知道雪瑚和研二有些过去,这两人之间的牵扯和纠葛越来越多是可以理解的,哪怕他并没有亲眼看到。   但是为了研二将先前的话拿出来说,将那他们二人都似乎有些动情时的荒唐话重新提起,拿来搪塞他,来堵他的嘴。   哪怕诸伏景光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忍下去,他不清楚这是否是嫉妒之心——   因为诸伏景光认真想了一下,再提起研二他的心里仍然是欢喜的,可他也确实因为雪瑚为了研二做到这个地步而感到气愤。   是觉得,自己一定会继续忍耐下去吗?   到底有没有将他当成男人看待?   ——这个问题甚至都不需要问出口,诸伏景光也知道雪瑚没有,否则不会与他如此毫无顾忌地亲近。   ……这么一想,更生气了怎么办呢?   诸伏景光的喉结微动,看着雪瑚一点都没将他放在眼里的那副坦然的神情,居然笑了一声。   雪瑚被这一声吓得身体颤抖了一下,然而下一秒,他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覆在了他的唇上。   视觉被掩盖,但雪瑚知道这是什么,搭在诸伏景光肩膀上的手指绷紧,想要将对方推开,但却因为空间过于狭窄,根本施不上力,反而诸伏景光却能控制住他。   诸伏景光贴近了他,咬住了他的唇瓣,像是预告般微微拉扯两下——   紧接着,将他的牙关撬开,直接探入进去。   雪瑚没想到他真的会亲上来。如果加上在模拟中经历过的,雪瑚不是第一次被人亲吻,甚至都不算是第一次被这个人亲吻了。   但他看不见。   雪瑚对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措,声音、触觉、气息,全部都被放大到了极致,他不知道接下来又要被如何对待,对方的手又要碰到哪里。   “苏、苏格兰——”   只能靠着触觉去「看」。舌尖被卷起,缠绕着吸吮,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湿漉漉的气音,想要躲,却根本躲不开。   “呼吸,小雪。”   贴着他的唇舌,苏格兰温声叮嘱了一句,随后又探了进去,顶着他的舌根碾磨,似乎在有意地引诱他失控,气息颤抖着,雪瑚感觉自己像是要被苏格兰整个吞下去一般。   眼睛里溢出些湿意,他的身体被牢牢地压住,后背是冰冷的墙面,前方却是灼热的亲吻和呼吸。   唾液沿着唇角滑落,雪瑚的下颚湿了一片,苏格兰却从他口中退了出来,在他唇角舔去那点晶亮的痕迹,继而又吻上去。   唇瓣被吮地发麻,呼吸间都只剩下了苏格兰的气息,雪瑚的舌尖早就没了方向,只能任凭那人引导着,软绵绵地顺着对方。   本来就有些松开的和服衣领敞开地更多了些,露出了在暗处也有些晃眼的白皙皮肤。   苏格兰的手从衣领中探进来,雪瑚记得不久前苏格兰的手还是比他的体温要热一点的,现在发烫的却变成了他,那微凉的指尖略过的地方带起一阵细细的颤栗。   男人的掌心宽热,扯乱了他和服的领口,手心有些训练留下的薄茧,带着粗糙的触感,顺着他的身体线条滑落,停在了他胸口的位置,手掌压着他的心跳。   掌心带着揉捏的力道,轻轻扫过那一小片肌肤,让雪瑚不自觉绷紧了肩膀。   雪瑚感觉腿已经软了下去,苏格兰却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更是压得他没有力气站直。   苏格兰的吻越来越深,手指甚至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张嘴,雪瑚只觉得呼吸变得愈加急促,发出如同幼猫般的低吟,终于忍不住滑落。   身体最后被苏格兰的腿撑住了,雪瑚半坐在苏格兰抵在墙上的腿上,头靠在苏格兰的肩膀上喘着,苏格兰也只是揽着他的腰,将他抱进怀里轻轻地安抚着颤抖的身体。   他将雪瑚抵在墙上,用身体的重量将雪瑚困住,却仍旧爱怜地用腿支撑着雪瑚的身体,手不曾越界到过分的地方,如今只是抚摸着雪瑚的后背   就像是雪瑚说过喜欢的那样,每次只要他这样抚摸雪瑚,雪瑚就会像是一只猫一样,软绵绵地靠着他,像是整个人都被这温柔的力道揉散了。   雪瑚急促地呼吸着,靠在苏格兰的肩膀上发抖,唇微张,眼睛半眯着,发丝因热气和出汗黏在了脖颈上,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哪怕是造成了这一切的那个男人也不禁生出了些同情,低头含住了雪瑚的耳垂,在他的耳边诉说絮絮爱语:   “多谢款待。”   那气音顺着耳朵钻了进去,混杂着炙热的呼吸,雪瑚打了一个激灵,想要躲闪,但唯一的逃跑路线就是他的怀里。   “我说过了,没有第三次。”   雪瑚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原本他还想对此表示出生气,可听到苏格兰这样说,他一点生气的立场都没有了。   苏格兰提前警告过他,这次也是他自己说‘不然你亲我’,那么有这样的结局是他自作自受。   ……虽然雪瑚并没有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了可以接吻的程度。   嘴唇和舌尖都是麻的,接触到空气后隐隐还有些疼,不知道被用了多大的力气啃咬,就像是被什么野兽按住吃掉了一样。   雪瑚手指有些颤抖着拢了拢自己的衣领,感觉到苏格兰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轻轻叹息一声:   “雪瑚,和我交往吧。”   雪瑚猛然抬起头,撞到了苏格兰的下巴,听到对方‘嘶’得轻轻痛呼了一声,却仍旧抱着他没有松手。   “你整么……”   ——怎么连吃带拿的呢?   雪瑚的舌头也有些不听话,咬了下字。   但有了这个小插曲,雪瑚也没刚听到这话时的激动了,他抬手摸索着碰到苏格兰的脸,用已经成了摆设的眼睛直视着他:   “苏格兰。”   他叫了那个人的名字,声音还不算特别稳,但语气十分坚定:“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请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随便和你开玩笑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做雪——”   “——你觉得,我在惩罚你?”   苏格兰打断了他的话,雪瑚看不到他的表情,虽然声音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雪瑚也知道他此刻绝不会特别高兴。   雪瑚的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说道:“我这次真的真的真的认识到错误了,我们是搭档,搭档之间要相互信任相互依靠,不能用这种越界的玩笑来测试关系,你已经容忍我好几次了,这次确实是我的错,之后不管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至于刚刚那个……你就当成摸家里养的小狗时,被舔到了嘴巴……怎么样?我应该也能算是你家里的吧,不至于是外面的野犬吧……我多少也会觉得有点伤心的。”   雪瑚着急的时候,话就会变得异常地多,到了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   看不见此时此刻又不知道是不是好处了,他看不到苏格兰现在绝不美妙的表情,但也没办法用惯用的装可怜的神情,看着苏格兰了。   苏格兰没有回答。   许久的,苏格兰都没有回应,雪瑚感觉到了些许不安,但他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苏格兰继续说话。   他感觉苏格兰环着他的手臂渐渐收紧,他整个人都靠在了苏格兰的怀里,苏格兰将脸埋在了他肩颈的位置,仍旧沉默着。   雪瑚犹豫不决地将手也揽上了他的后背。   并非是他对苏格兰有所留恋,但他有种,此刻应该这样做的感觉。   “你把我当作什么了啊。”   雪瑚愣了一下,视觉的消失让其他感官都无限地放大,此时此刻苏格兰的话语清晰地进入了他的耳中。   他没法细细分辨其中的感情,但光是听着,心脏就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被小锤钝钝地敲击了一下,四肢都想要蜷缩起来的疼。   “苏格兰……”   雪瑚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也有些颤抖。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雪瑚感觉到苏格兰抱着他的手臂渐渐收紧,几乎要将他从中间折断的力度,但他却顾不上这些。   他很想解释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做吧。”   雪瑚愣了愣,他睁大了眼睛,但究竟也什么都看不到。   -   赤井秀一靠在车旁抽着香烟,等待着苏格兰和雪瑚出来。   他在侦查的时候就遇见了苏格兰,对方问清了雪瑚的方向,就径直过去了,他也没拦,便出来等着了。   雪瑚对苏格兰是不一样的,哪怕是他也看得出来,如果真的要争,至少现在的他是没有办法与苏格兰相较的,便也没自取其辱,干脆利落地出来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久,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闹得太大,来了不少警察,他们多躲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赌博是法律上明令禁止的,这种地下赌场也就是在黑/道的支撑下才开得起来。   先前没闹出来就算了,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哪怕黑/道和警方有关系,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了。   哪怕在这次的事件中算是受害者的客人们,也是要被警方带去问话的。   赤井秀一稍微有些在意雪瑚,他两次都靠着那堪称逆天的运气赚了不少钱,但两次都遇上了些事件,好像都没能拿到钱啊。   赤井秀一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捻灭,扔回烟盒里,这时正好看到诸伏景光的身影。   穿着黑色卫衣外套的青年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人小跑着过来,赤井秀一转身打开了车门,诸伏景光便将雪瑚直接放进了后座,自己却出来,将门关上。   赤井秀一有些惊讶,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如果他们一起出行,和雪瑚坐在一起的人就只有苏格兰,他和波本都沾不上边,这次是……?   “我还有点别的事,你送他回去吧。”   诸伏景光语气和平时并无什么不同,朝着赤井秀一露出一个温和冷静的笑。   赤井秀一‘喔’了一声,只是心中仍然产生了些许的疑虑,摸了摸下巴。   “很重要吗?”   因为苏格兰和波本都是雪瑚的搭档,赤井秀一自然也会想着和他们打好关系。   波本姑且不提,他和苏格兰相处的其实很不错,偶尔也能这样的聊上两句。   赤井秀一已经做好了苏格兰轻描淡写地将这个问题略过去的准备,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闻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   赤井秀一瞬间严肃了起来,正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苏格兰看向了一旁:   “他现在应该不想见我。”   赤井秀一:“……?”   “你送他回家吧。之后我叫波本过去。”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看了眼车里,对着苏格兰光明正大的使了个眼色,对方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赤井秀一略作思考,拉开汽车后座,在雪瑚身边坐了下来。   刚刚只是粗略一看,如今才认真观察起了雪瑚。   听到声音雪瑚看了过来,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神采,应当是还不能视物的状态。   身上仍旧穿着那件他们一起选的捻线绸和服,衣服很整齐,和最初没什么区别。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赤井秀一的视线落在了那双比先前要艳丽许多的唇上,自然地微微张开,像是熟透的果实,泛着水润的光泽,怎么看都像是刚被人好好疼爱过的样子——   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雪瑚略微感觉了一下,开口问道:“诸星先生?”   赤井秀一将手伸过来,让他握着,好让他确定自己的位置,不会因为失明而有所不安。   如今更靠近些,看见的也更多。   雪瑚的上唇边缘有着轻轻的齿痕,像是被咬住拉扯过留下的压痕。唇角没有破,但或许是被喜欢的太重,溢出一点细小的血丝。   就连眼角鼻尖都还残留了些刚刚哭过的绯色,虽然已经尽可能装作无事了,但或许是看不到的缘故,掩饰的并不算太好。   赤井秀一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脑海中认为此画面有些过于色气的认知剔除,才开口问道:“你和苏格兰吵架了?”   雪瑚一顿,装作心平气和地说道:“为什么这样问?”   “他看起来很生气。”赤井秀一如实说道,捏了捏雪瑚的手,“居然连他都生气了……这下可糟糕了。”   ——居然连你都看出来了……确实糟糕了。   也许和失明也有关系,雪瑚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苏格兰说完那句话后,就带他离开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雪瑚至今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估计是什么更衣室之类的吧。   帮他重新整理了衣服,和先前一样温和地问他任务的事情,并没有再提什么交往不交往的事情了。   雪瑚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抛开无关紧要的人,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告白了。   不久前萩原研二在商超的日用品区问他‘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感情’,现在又是苏格兰在撤退的中途,在狭小的柜子里吻了他,又问他‘和我交往怎么样’。   这么想来都是相当糟糕的场合,他在这方面的运气还真是差。   他能干脆利落的拒绝萩原研二,是因为雪瑚真的不想和这个人有太多的瓜葛,甚至可以说,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也都怪萩原研二离他太近了。   只要能让萩原研二离他远一点,雪瑚什么话都说过了,但是对方丝毫不领情就是了。   但是苏格兰不行,雪瑚没办法直接说讨厌他。   雪瑚并不想和任何人发展出超过界限的亲密关系,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不想。   他不是一个适合当恋人的对象,他没办法给出同等的回应,这一点从他的模拟器开始出现恋爱向的内容时,就已经有了端倪。   和他在一起的人都会变得不对劲,如果只是一个人还好,要是所有人都是这样,那么出问题的人只能是他了。   要是苏格兰只想和他上床,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苏格兰偏偏说了‘想交往’。   雪瑚也知道自己找的理由很烂,苏格兰听到之后绝对会生气。   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被他这不认真的态度。   说出这些话的雪瑚也没觉得多好受,但是这份痛苦是必须经历的,等时间稍长些,一切就会回到以前一样。   说实话,在生气成那个样子后,苏格兰也能维持理智尽到自己的职责,对他的态度也依旧温柔……雪瑚也只能说真不愧是苏格兰了。   “难道是我的错吗?好吧我知道我不对,但是我们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不是说出去探路,然后就回来接我吗,兄长大人。”   面对赤井秀一的问题,雪瑚相当无理取闹地回应道。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既然你叫我一声‘兄长’,至少现在,我会尽可能的帮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雪瑚——   ——————   A.“那你……陪我一下。”(赤井秀一)   B.“我没事,送我回家吧。”(降谷零)   C.“苏格兰呢?”(诸伏景光)   D.好累,还是想去熟悉的人身边。(琴酒)   E.没时间悲月伤秋了,必须快点开始模拟,先解决最重要的事情。“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   进线是按感情进度来算的,每个人主线结局不太一样。   如果用游戏进度来算的话,苏格兰已经进入了接近结局重要感情事件了,之后可能还有几个小一点的,不解决就是友情线,解决了就是直接进苏格兰线了。   感情事件的时间并不是很重要就是了,就算间隔很久也能接上去,主要是看你们现在想看什么!如果是很重要的那种,之后进了那位角色的个人线后,也会补全的。   比如这次失明,如果之后写赤井线的话,回去找雪瑚的就是他了,剧情是完全不同的发展,可以放心的自由的选择!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没有脚踩两条船。至少不是这两条   74.E   从「温柔」这方面来讲,卧底们的同理心要更强一点。   如果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的人是琴酒,雪瑚觉得琴酒说不定会被他带到训练场操练,直到他累到睡过去,再也没空想多余的事为止。   多余的事啊……   虽然是他拒绝了苏格兰,但算不算失恋了呢?   雪瑚晃了晃脑袋,将「多余」的事情从脑海中排除,他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去想那种事。   既然苏格兰说过会‘疼爱’他,那他就恃宠而骄一下好了,正好也让苏格兰的大脑降降温,现在见面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距离模拟中提到萩原研二受伤事件只有三天了,刚刚在赌场赢来的模拟次数勉强够用,先解决最重要的事情吧。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雪瑚说道,他抬头‘看’向赤井秀一,这样提出了要求。   赤井秀一似乎有些犹豫,应该是在担心他的眼睛,雪瑚觉得他有些小瞧自己了。   在危险的环境里失去视力,和正常生活的时候失去视力,是不一样的。   虽然曾经抽到吐血的debuff最多,但失明也不是完全没有。雪瑚自己的公寓布置成那个样子,也有预防这种情况出现的理由。   “那我送你回家。”赤井秀一有意地说道,“苏格兰说会叫波本来陪你,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一点。”   波本……   雪瑚现在也不是很想见他,苏格兰和波本是幼驯染,谁知道波本又会做什么。   而且他现在是真的需要独处,毕竟他要是进入模拟记忆中的话,就会像是睡死了一样,不论谁过来都叫不醒。   上次被苏格兰看到,以他们的关系,估计也和波本交流过了,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的问题就不好了。   所以,赤井秀一也是一样的,作为FBI,亲眼看到他使用过异能,还是两次。   虽然异能力的使用,普通人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的运气提升以及身体的受损,上次是吐血,这次是失明,赤井秀一不会视若无睹。   思考了一会儿,雪瑚报了一个地名,是米花市里的某个偏僻的小公园。   那里比较偏僻,周围没有学校和社区,几乎没有小孩子会过去。加上有闹鬼的传闻,连路人都少,顶多是有约会的情侣。   因为很安静,雪瑚有时候会过去坐着发呆,他不太喜欢出门,但是一个月也会有一两次,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频率很高了。   又加上人迹罕至,雪瑚一般约新人见面都是会在那里的。   苏格兰和波本那次,是因为他要迁就宫野明美赶飞机的时间,所以才会让他们来自己家里接自己的,他一般也不会把住址暴露给报废率很高的新人的。   这样一想,从一开始,那两个人就已经很特别了,这或许就是命运?   雪瑚胡思乱想着,对赤井秀一说道:“你把我送去那里吧,我对那边很熟悉。等我休息好了可以自己回家的。”   “我陪你——”   “不用,我有别的事要你做。我暂且没办法做事,你先去想办法订一下鹿鸣山那个温泉旅馆的房间吧,即是节日又是新年,应该已经不好入住了,拜托你了。”   雪瑚说完,感觉赤井秀一好像在盯着他看,那目光让他这个临时瞎子都觉得有些刺眼。   “好。”   许久,赤井秀一终于答应下来,雪瑚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心想着赤井先生果然可靠,现在的关系刚刚好。   如果是波本或者苏格兰,肯定会以搭档的名义将他带回去照顾了,幸好留下来的是赤井先生。   下一秒,雪瑚却感觉被一个气息笼罩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感觉脸贴在了有些冰凉的皮衣表层,后背上多了一只手,将他扣在了怀中,稍有些用力地抱住了他。   “诸星先生?”   雪瑚有些疑惑地问道,下一秒,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响,从赤井秀一收紧的手臂动作感觉到,好像是对方将手套摘了下来。   比他体温要高一些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刚刚被苏格兰细细品味过的唇瓣有些肿胀,泛着艳丽的红,此时还有些麻木,但那触感却非常清晰。   赤井秀一没说话,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雪瑚的身体僵住,他看不见,再加上赤井秀一那有些灼热的视线,一时之间没敢动。   ……想也知道,刚刚苏格兰做到那种地步,怎么也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吧。   雪瑚努力放缓了呼吸,心跳却变得更快了,他努力控制着心跳,希望不会被发现。   “真漂亮啊,雪瑚。”   雪瑚听到他轻轻叹息一声,略有些薄茧的手指按了按他的嘴唇,似乎是想要直接从缝隙中探入,但最后还是克制地抚弄着他的唇角。   雪瑚睁着没有光彩的眼睛看向他,瞳眸中倒映出赤井秀一不加掩饰的暗下来的眼神,雪瑚却什么都不知道,毫无防备地看着他。   没有防备吗……   赤井秀一并不这样认为,因为有对比,很容易就能看出,雪瑚对待苏格兰和波本,和对他的区别,别说受到偏爱的苏格兰了,就连波本也要更近一些。   而雪瑚,虽然最初表现出对他的兴趣,但似乎只维持到了安全屋。   赤井秀一再去找他的时候,雪瑚就开始躲他了,表面上没有差别,但身体的反应很真实。   那之后没过太久,他和波本在银座遇见了雪瑚,面对着做出同样事情的他和波本(跟踪),和他们说话的时候,雪瑚的身体朝向都是更偏向于波本一点的。   从最初感觉到雪瑚对他的好感时,赤井秀一就想过要如何更多的引起雪瑚的兴趣,没想到稍微错过了一下,就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他的手指摸着雪瑚的嘴唇,有着很明显的被人含咬过的痕迹,光是看现在的状态,就知道有多么激烈。   而雪瑚的反应也很可爱,或许是因为看不到,现在乖得不行,哪怕被他这样狎昵着摆弄,都没有推开或者骂他。   赤井秀一很想就这样用手指将这嘴唇撬开,手指在那柔软的口腔中一点点扫过,用指腹碾过舌尖,弓起指节顶着上颚,更深地按住舌根,让人只能含着他的手指发出细碎的呜咽。   等到被欺负到哭出来的时候,再换成他的唇瓣,将另一个人的气味全部盖过。   “呼……”   赤井秀一轻轻叹息一声,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变态,这不过是看到这样的情形后最正常的反应。   不过要说好感的话,确实是有。   “是知道了你的警察男朋友的存在,苏格兰才把你欺负成这个样子的吗?”   “……?”   雪瑚有些愣,听到他说的话,脸上“腾”得一下烧了起来,被看到,和被说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大家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不追问,不强求,当个不管他人私事的普通朋友不好吗?   而且……虽然知道的东西完全不对,结论居然是正确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格兰确实是因为问了他萩原研二的事情,才会吻他的。   雪瑚脑海中飘了不少脏话,和他此刻那可怜的表情完全是相反的存在,不过赤井秀一倒是猜出来他心中一定骂得很脏,居然笑了出声。   “我明白了。”   雪瑚感觉赤井秀一低下头,与他的额头相抵,但是不知道对方口中说的‘明白’又是什么事。   “雪瑚,我是你的人。”   “……嗯?”   赤井秀一的声线相当优雅,低音带着些华丽的质感,从极近的地方传入他的耳中。   “就算你是脚踩两条船的坏孩子,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雪瑚:“?”   雪瑚:“等等。”   他感觉赤井秀一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许诺道:“苏格兰抓到你的小尾巴了吗?”   “什么尾巴……”   “就是你切实出轨的证据,他当场发现的吗?”   “那倒没有……不是,谁出轨了?”   “嗯,我明白,我全都懂。”赤井秀一说道,雪瑚感觉一股无名火生了出来,“那就好办了。之后只要更小心一些,将他哄好应该不算难。”   “你懂什么了?”   “相信我,嗯?”   雪瑚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下巴被赤井秀一抬了起来,只是他现在看不到赤井秀一的神情。   他觉得赤井先生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并且感觉自己的名声受到了极大的侵害。   但……也行。   赤井秀一误会他是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和苏格兰吵架是因为出轨被抓,然后现在打算当他的爱情守护骑士,之后会帮助他偷人——   雪瑚感觉心情有些微妙,但至少赤井秀一没说要和他出轨,他现在的底线已经很低了,居然感觉这种误会的程度还行。   赤井秀一看着雪瑚的神情变来变去,最后停在了妥协的神情上,仗着雪瑚看不到,唇角勾了起来。   他知道情况肯定不会是自己说的那么简单,说不定连那个所谓警察男朋友都是编造出的,但不影响他利用一下。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如果一直不联系,感情再好也会生疏;相反的,如果有个借口一直在一起,至少也会习惯他的存在。   到时候应该就可以伸进去了吧。   “那就……拜托诸星先生了。”   “是我应该做的。”   各自心怀鬼胎的两人达成了共识。   -   雪瑚下车的时候,风一吹,他冷得打了个颤,深呼吸几次,低头往手心里呼气,呼出的气却是凉的。   这是刚刚他在车上吃了两个棒冰的结果。   他问了赤井先生真的很明显吗,反正对方已经看出来了,他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被对方说了非常清楚,还仔细猜测了应该是如何留下的描述,雪瑚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最后赤井秀一去旁边便利店给他买了棒冰,到底是起了点作用的,现在虽然还有些痕迹,但已经没刚刚那么肿了。   但是,在足以下雪的日子里,吃那么凉的东西,雪瑚的名字里虽然有雪,但他也是个会冷会热下雨天会往家里跑(这点存疑)的普通人,又不是什么雪女,当然也会觉得冷。   赤井秀一也下了车,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觉得留着雪瑚在外面不是一个好主意,捧住雪瑚冰凉的手,问道:“还是去酒店吧,你穿的太少了。”   “不用,这样可以让我更冷静一点。”   嘴上这样说着,雪瑚还是将手往他手心里送了送,努力想要将对方的温度都沾走。   并非他一定要在外面受冻,而是雪瑚打算等赤井秀一离开之后再去,他不想被人将行踪知道的太清晰,尤其是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他记得从公园出去,左手边走到尽头,就有一家小旅馆,等确定赤井秀一离开后再去好了。   赤井秀一看着穿着单薄和服瑟瑟发抖的雪瑚,叹了口气,用力搓了搓雪瑚的手,感觉到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温度,然后将自己的皮衣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雪瑚的身上。   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将雪瑚包裹了起来,雪瑚抬手搭在了衣领上,皮衣夹克外面的微凉触感,和里面如同暖炉般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赤井秀一稍微打量了他一番,里面是沉稳的和服,外面则是现代感很重的皮衣夹克,虽然大了很多,看起来居然没有特别的奇怪。   也有可能是这孩子的脸太好看,哪怕只套了件塑料袋出来都会显得很好看。   雪瑚拽着他的外套领口,赤井秀一伸手掏了下自己外套的口袋,将里面的烟盒和钱包拿出来,迟疑了一下:“你身上还有钱吗?”   他记得雪瑚是为了赚钱才来赌场的,如果之后要回家的话,这种情况还是打车比较好吧。   雪瑚反应了半秒,才摇了摇头,赤井秀一抽出几张钞票塞进了雪瑚的腰带里,又放了两张在自己的皮衣口袋里。   “这里放了三万块,这里是两万,回去的时候打车。”赤井秀一说道。   也就是打车才需要这么贵,来了日本后,赤井秀一最不习惯的就是计程车的价格了,实在是过分。   “喔……谢谢哥哥。”   雪瑚又捡起了刚刚的设定,对赤井秀一说道。他觉得比起努力回忆赤井先生的假名,直接叫对方大哥更轻松一点。   这让赤井秀一的眉目稍微松开了些,揉揉他的发顶。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赶过来。”   ……   感觉到赤井秀一离开后,雪瑚将和服的袖子贴着胳膊绕起来,将手伸进了赤井秀一的外套袖子里。   也亏赤井先生比他高大,否则这件赤井先生穿着正好的衣服,根本塞不进他这厚重的外套。   这种和服加上皮衣夹克的搭配,让雪瑚有种既视感。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拿把武士刀,然后在夜里到处游荡。   除了性别不对,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也和两仪式对上了,只能说二次元里的黑发蓝眼角色还是太广泛了。   早知道就用这个做假名了,正好赤井先生可以叫织,很合适。   雪瑚稍微走了两步,总有种身体不平衡的感觉,早知道应该叫赤井先生帮他找根棍子探路。   不过这里确实是雪瑚比较熟悉的地方,只摔了一次,就顺利找到了他平时坐的那个长椅。   雪瑚坐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活动之后感觉身体也热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虽然仍旧什么都看不到,但难得的独处让他放松了许多。   雪瑚调出了模拟器,模拟器更像是刻印在他灵魂上的东西,他不需要视觉也能看得到。   他没有立刻就开始模拟,而是翻出了之前的数次模拟结果,相互对比其中的差异,提高他的模拟效率。   剩下的次数理论上应该足够用了,但也不能随便浪费不是。   正当雪瑚全神贯注地‘看着’模拟器时,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正在顶着他的手掌,蹭来蹭去。   雪瑚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就算不睁眼他也知道这是什么,不出意外……就是他最讨厌的那种恶魔。   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但雪瑚怕猫,不论是什么猫。   仅仅看到图片,他也会夸一句可爱,也真心觉得这东西长得很好看,夸赞他喜欢的苏格兰时,对对方眼睛的描述也是像是猫一样。   但要是让他真的和猫接触,雪瑚就会浑身僵硬,动都动不了。   而他却又该死的非常受这种小东西的喜欢,往往他孤身一人在外面,公园之类的地方,就会被一群野猫围起来。   野猫们大概是在表达善意吧,贴着他一直响,用脑袋撞他,走两步就在他面前摔倒,但是雪瑚完全敬谢不敏。   现在的他看不到,但恐惧感还是从后背蔓延了上来。   冬天的时候野猫不都是跑去躲起来了吗,为什么这里还会有啊?   雪瑚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后背上冒出了些冷汗,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维持住状态。   他并不是对猫过敏,仅仅是感官上的恐惧,没关系的,可以忍耐的。   雪瑚努力安抚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太注意身边凑过来的热源,换个角度来说,冬天的时候,被热热的动物贴着还挺温暖的——   雪瑚忽然愣住了,他的脑海中忽然闪回出了几个画面,是一只橘色的大猫,非常非常大,以他的视角来看,有种和他差不多大的感觉。   身体灵巧地从高处的窗户上跳了下来,口中叼着一个有包装袋的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身边。   好奇怪……他不是怕猫的吗?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地和那只猫靠在了一起?   雪瑚的脑袋抽痛了两下,似乎有什么在阻止他继续回忆下去,雪瑚用手指抵着太阳穴,努力平复着心情。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不打算继续逼迫自己了,将身边的猫和奇怪的记忆一起抛之脑后,他选择了之前的模拟记忆,进入了模拟的世界里。   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明亮的世界。   只要模拟中的他还能视物,就能看得到,雪瑚不算久违地感受了一下光,刚刚有些燥郁的心情也舒展了不少。   这次模拟的关键词是「火灾」,理论上应该就是萩原研二受伤的关键点,这也是雪瑚没有继续新的模拟,而是在这个记忆中重复实验的原因。   之前在赌场的房间里,他其实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有所准备了,这一次,他是来查关键信息的。   坐了起来,雪瑚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的浴衣——他如今身在温泉旅馆里,自然入乡随俗地换上了这里的衣服。   如果不出意外,火灾应该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整个旅店都是木质结构,哪怕因为温泉到处都是水,有些潮湿的感觉,想要燃烧起来应该也很容易。   燃烧的三要素,可燃物,空气,和着火源,想要排除前两者都不可能,只能去找火源了。   因为组织的任务地点也在这里,发生什么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雪瑚倒是可以提前说不要带危险物品,但他之前应该也试过了,最后火灾还是会发生,说明应该不是组织这边的问题。   雪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晚上十二点,马上就是跨年的零点了。   他拉开推拉门,正好与紫色眼眸的青年对视上。   “小雪……?”   雪瑚有种很久没见到这个人的感觉了,重新看到他的时候,感觉到了心脏的悸动。   他在这么多次模拟中,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萩原研二。   雪瑚想起了模拟器的说明,火灾的时间是在他19岁的时间段里,而还有不到五分钟就是第二年了。   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都会在这几分钟之内发生。   雪瑚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几乎是立刻抓起萩原研二的手,朝着外面跑去。   “怎么了小雪?发生什么了——”   声音戛然而止——   雪瑚猛然睁开了眼睛,然而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原先聚集在他身边的野猫居然被他吓了一跳,全部都散开了。   他在模拟中的记忆停留在冲天的火光,以及将他牢牢护在身下的男人,甚至在房梁砸下来的时候都没有吭一声,温柔地和他说着没关系。   “喂——”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匆忙地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   雪瑚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然后被那个人搂住了肩膀,有些焦急地叫着他:“喂,雪瑚,你怎么了?还好吗?”   是松田阵平的声音。   雪瑚无端地想起了对方曾经对于他,每次遇见他都有麻烦的指控,很想笑一下,勾起嘴角却笑不出来。   之前的几次模拟都是用文字看到了萩原的伤,后者是对方已经进入医院,包扎好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冲击。   他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但是亲眼看着萩原研二因为他遭受了那样的罪,雪瑚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他确实是在意那个人的。   松田阵平半抱着他,雪瑚闻到了对方身上浅淡的洗衣液的香气,是和萩原研二极为相似的气味。   雪瑚——   ——————   A.声音有些哑。“我没事,松田警官。就是做了个噩梦,这次,没……没有遇到麻烦。”   B.下意识抱紧了松田,闻到了熟悉的问道,声音颤抖地开口。“萩原先生……”   ————————   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懂……赤老师就是有种很适合当男小三的气质……没有说赤老师不好的意思!就,感觉,这个人性感成这个样子,哪怕结婚了都想要和他出轨的那种男小三感)   其实本来想写个小剧场来着,就是赤老师线的,大概就是正文里摸嘴唇的后续,一点点打开检查一下苏格兰还碰了哪里……但是没来得及写,给大家画个大饼吃吃吧,嘿嘿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又被警察捡走了。   75.B   纵使什么都看不见,雪瑚也知道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似乎真的是对方说的那样,每次他遇上麻烦,都会遇到松田警官。   这次也是一样,他确实遇见了点麻烦,不论是失明还是在模拟器中亲眼目睹了糟糕的事情,他都应该像是以前那样,平静的接受下来的。   或者说雪瑚也没想到萩原研二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现在为何会发抖,为何会痛苦,就算再想欺骗自己也不能够了,都是因为萩原研二。   雪瑚感觉怒火翻涌着冲上了他的脑袋,气恼到了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不是一个会情绪上头的人,这可能是经历过死亡的人的共性,不管什么事,仔细想想都没有不能接受的,只要不会对他的性命造成威胁,都是可以原谅的。   非要说的话,平时表现出来的气愤或者开心,都是非常表层的浅显感受,通过他的演技从一分夸大到八分,而真正的情绪他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某件事好像有些过分,感觉大多数人都会生气吧,那我也应该生气,不能让对方觉得我的脾气太好,导致自己受到伤害。   这还是雪瑚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情绪的过度起伏带来的烦躁,他的手抓着自己胸口的布料,蹙着眉,难受地想要将心脏剖出来。   ……不,这并不是第一次。   他曾经在某个人面前因为不知名的理由哭得凄惨,那个感觉也非常的痛苦,雪瑚至今也没搞懂自己为何会如此那般。   但是今次的感情非常清晰,他为此感到了不安和烦躁,萩原研二那家伙果然和他不和,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吃这家伙带来的苦?   雪瑚早就该知道了,从一开始见到萩原研二,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危险。   这份危险原来并非因为对方的职业,萩原研二是警察也好,律师检察官也罢,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影响这个人对他的威胁。   和这个人在一起,他已经尝遍了未曾经历过的情感。   在萩原研二身边会让他感觉到轻松,但这份心意同时带来的其他沉重的东西,是他从未见过的并且不堪重负的。   雪瑚不想变成那种自己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的样子,害怕那种冲击性的感情带给他的变数,最终变得面目全非。   他对萩原研二说过很多次讨厌,拒绝和冷脸在意识到之后也是常有的事情,但萩原研二总是用那副挂着讨厌的幸福笑容的面孔,对他说‘喜欢你’。   ……就好像很了解他一样。   那种人到底了解他什么,不过是小时候见过一次,就自顾自地认为自己是他想象中的好人,一直纠缠着他,见面的次数还没到他和苏格兰的零头,那家伙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哪有什么理所当然的感情,那是会给他带来崩坏的灭顶之灾。   雪瑚的身体开始颤抖,脑海中的画面交叠着出现,低头吻掉他的泪水的萩原研二,抱着他说没关系的那个人,哪怕痛得脸色苍白,还是尽可能的给他支撑起一片活动的空间,对他说快点跑的混蛋——   强烈的感情喷涌而出,雪瑚第一次清晰地判断出自己的情绪。   ——是,极度强烈的憎恨。   “雪瑚,你还好吗?没事吗?”   雪瑚闭着眼睛,他感觉到松田阵平的手抓紧了他肩膀,根据声音传来的方位,此时应该是半屈着身子,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与他平视着,担忧地看着他的样子。   “喂,回答我,一句话也好……拜托你,说话啊?”   充斥着担忧和焦急的话语在他耳边环绕着,雪瑚感觉脑海中的某根弦终于不堪重负地断掉了。   他猛然抱住了那个人,本来也没站稳的松田阵平被这样的冲击撞地踉跄一下,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型,顺势坐在了长椅上。   松田阵平没多犹豫就回抱住了雪瑚,感觉那纤细的身躯在他怀中瑟瑟发抖,怜爱之情一瞬间涌了上来,松田阵平收紧了手臂,希望至少能给雪瑚一点安慰。   “……萩原先生。”   细微的、还带着几分颤音的微弱声音传了过来,毫无疑问就是来自于此时此刻正被他抱于怀中的这个人。   松田阵平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口说过话了,对方也应该看清了他的样子,理论上不存在雪瑚将他认成了萩原研二的可能。   但是,雪瑚此时的状态明显很糟糕,至少松田阵平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明明每次相遇雪瑚都是遇到麻烦的状态,但哪怕是喝醉酒,甚至是发烧到晕倒,都没有这次严重。   并且,比起他,雪瑚和研二的感情要更亲近一些。   松田阵平还知道,萩原研二已经向雪瑚表白了,虽然按照研二的说法,雪瑚不仅没答应,还把研二骂了一顿……但这样是亲近不是?   如果是自己向雪瑚表白,对方大概也只会露出苦恼的表情,很温和的说他没有这样的准备,非常抱歉之类的话吧。   还有可能干脆装傻,什么‘不小心咬到嘴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松田警官你刚刚说了什么吗’之类的。   真够完蛋的,明明他早就知道研二喜欢这个人,可是在那个圣诞节的时候,看到这家伙被研二按在身下亲吻时那可爱的表情时,居然生出了想要将研二取而代之的怪异心情。   简直是人渣,居然喜欢上了朋友的恋人——虽然目前还不是,但也差不多了,没有比他更糟糕的人了。   松田阵平原本想要克制的,他不能做出对不起研二的事情,不仅是研二,就算雪瑚自己不说,他也能看出雪瑚对研二的在意,这是谁都没办法占据的特殊地位。   今天的他本来是被萩原拜托了来喂猫的,这里据说是研二和雪瑚重逢的命运之地,自从重逢那天,萩原研二就经常会过来照顾那些流浪猫。   任务结束后,今天轮到萩原研二做饭——他们两个住对门,为了节约精力时间,经常一起吃饭,还排了表——于是今天是松田阵平过来。   松田阵平也不是第一次帮萩原喂猫了,或者说他自己也挺乐在其中的,一边和萩原打电话闲聊,远远就看到了往常的长椅上有个人在那里。   身材纤细,黑色的长发束成马尾在脑后,松田阵平理论上不认识这个身影,但却下意识觉得是那个人。   然后就看到那个身影忽然颤抖了起来,松田阵平将手上提着的猫粮甚至手机都随手往地上一扔,就开始朝着那人身边跑。   他甚至没时间绕路,撑着长椅的椅背动作灵巧的翻了过去,在他面前的,果然是那个已经数次在他梦中出现过的那个人。   然后雪瑚抱住了他,用那副惹人怜爱的神情。   然后开口说道:   ——萩原先生。   一股火气倏然冲了上来,松田阵平恨不得钳住雪瑚的下巴,让他睁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他对雪瑚有好感,但是这份好感没有到和好朋友竞争也要得到雪瑚的程度,他本打算冷一冷,很快就会忘记的,这只是一时间的荷尔蒙的冲动,并不是多么深刻的感情。   可是这样靠在自己的怀里,叫着另一人的名字。   松田阵平的嗓子里像卡着什么似的,一瞬间什么说不出口,只剩下一种烦躁的不知为何的冲动,在胸口打转。   松田阵平很想吻他。   ——让他承受着自己的情感,将注意全部都放在‘松田阵平’身上,至少在他的身边,不准想其他人,就算研二也是一样。   他抬手拍在雪瑚后背,明明想要安抚对方,却不小心拍得有些重,感觉到那纤弱的身躯在他怀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抱歉。”松田阵平的语气还有些硬,但还是为自己刚刚的粗鲁道歉,听起来有些像在教训人,“……我不是研二。”   他吐出一口浊气,手臂收紧了些,将雪瑚牢牢按在怀中,声音也终于变得柔和一点:“我是松田阵平。M、A、T、S、U、D、A,认清楚了吗?”   “松田……警官?”   雪瑚像是一顿,似乎对他的话有些茫然,松田阵平心中那股怨气瞬间就消失了,有点不舍得责怪对方了。、   “嗯,是我。我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现在都已经没事了。”   雪瑚现在的状态不好,也可能不是认错了,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找更熟悉些的研二吧……   啧,还不如认错了呢。   松田阵平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雪瑚的脑袋,将他的马尾辫都有些揉散了,松田阵平干脆解开了发带,看着那如绸缎般的秀发滑落下来,散落在雪瑚的身上。   雪瑚的身上还套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皮衣夹克,也不知道又是哪个男人的,在雪瑚身上浅淡的柚子香气下,还沾染着淡淡的烟味。   明明都知道帮忙给雪瑚披外套了,却不知道把人带回去。   还有zero那家伙,应该也认识雪瑚吧,之前雪瑚拒绝他送的时候,叫得就是zero来接,居然就这样放任雪瑚一个人在外面。   松田阵平也不是真的想责怪谁,只是觉得在对方痛苦的时候,没有立刻就陪在对方身边,为此感到了些许的悔意。   将手伸进两人贴着的地方,松田阵平将外套解开,然后将雪瑚整个人包裹进自己的怀中。   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渐渐回升,松田阵平才有种放心的感觉。   “前两天才发烧到昏迷,现在又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还只穿了这么点衣服。你的病好彻底了吗?真不怕又倒下?”   松田阵平忍不住数落起他来。他的好朋友基本都是在警校时认识的,其中最能念的就是和他一见面就约了架的降谷零。   那个金毛的家伙唠叨起来简直能让人头疼,没想到他如今居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真是,每次见到你都是惨兮兮的,能不能有一次高高兴兴的对我笑啊。”   靠在他怀里的那个人终于对他的话产生了些反应,感觉雪瑚在他怀中动了动,像是要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松田阵平不是很想放开他,什么不能动好朋友喜欢的人,什么伦理道德,他暂时通通忘记了,至少现在……他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   但是他也不打算抱太久,比起自己的体温,现在雪瑚更需要的是去温暖的地方休息,就算什么都不说。   松田阵平稍微松了些力气,原先靠在他怀中的雪瑚抬起了脸看向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看上去已经缓过来了,此时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胳膊,朝着他扬起脸:   “松田警官,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是对他刚刚那句‘对我笑’的回应。   喜欢的人对自己笑了,还是因为在意他的话才这样做的,这本应能让松田阵平高兴好几天的事情,却没有给松田阵平带来丝毫欣喜。   他低头看着雪瑚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瞳,在冬日的黄昏中折射出光,显得更加动人。   松田阵平却感觉像是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雪瑚穿着的和服,膝盖的位置有些脏污破损,现在不是没看到,只是没太当回事。   松田阵平抬起手,他那无论处理多么精密的炸弹都异常稳定的手,居然在此刻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双手伸向了雪瑚的眼前,那瞳孔没有丝毫的动摇,坚定地直视着他。   “……啊。”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最终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气声,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形成一个稍有些可笑的表情。   他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某人奔跑过来的脚步声,带着粗重的喘息,纵使不回头看,松田阵平也猜得到是谁。   “小阵平?怎么了——”   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松田阵平知道萩原研二会过来的,他刚刚就在和研二聊电话,看到雪瑚后急得将手机随手扔掉了,研二肯定会担心。   他知道研二喜欢雪瑚,从研二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情时就看出来了,这是一份相当沉重且郑重的感情,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不打算放任自己的。   可是现在,松田阵平听到了好友的声音,本来应该顺势将看起来有些不安的雪瑚交给研二,给好朋友助攻一把的。   可是——   他的手轻轻落在雪瑚的发顶,顺着往下画了些许,按着雪瑚的后脑,将他用力地按在了自己的怀中。   用力到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怀里一般。   雪瑚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却好像感觉到了他的不安,有些犹豫地抬起了手,环住了他的腰。   萩原研二的脚步停在了不远处。   -   雪瑚又被警察捡回家了。   这不是第一次,甚至也不只是第二次第三次了,次数多得雪瑚都觉得有些刻意。   但是退一万步来讲,警察就没有错吗?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雪瑚坐在萩原研二家里的沙发上,难得的有些拘谨。   ——他摸过了,是布艺沙发,松田阵平家里是皮沙发,很轻松就能分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感觉到两束目光……其实他也不能具体感觉到这目光到底有多少,所谓杀手对他人注视的训练,还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   但他能明确的知晓有人在看他,萩原研二和松田先生应该都在看。   其实从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初见端倪了,他是被松田阵平抱回来的,一路上虽然能感觉到萩原研二也在,但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到让他都觉得有些尴尬。   哪怕到了现在,氛围也依旧有些诡异。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是他刚刚被松田警官抱着的时候,下意识叫了萩原的名字,还是因为萩原研二过来的时候,松田警官却更用力的抱住了他呢?   ……还是因为上次圣诞节的事情呢?   说起来,可能是因为平安夜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过混乱,第二天早上雪瑚一个人都没见到,就连他自己也没敢多想,直接跑掉了。   这应该是在那个混乱平安夜之后,他和这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吧。   ……幸好他瞎了,不用面对着诡异的局面。   “小雪。”   雪瑚感觉身边左侧的沙发稍微陷下去一点,似乎是萩原研二坐在了他的身边。   对方身上有着他已经非常熟悉的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和松田阵平用的是相同的,但两人身上的气味还是不太一样。   这种感觉很微妙,雪瑚也不知道怎么描述,总之萩原研二一坐过来,雪瑚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萩原研二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温暖干燥的掌心包裹住了他冰凉的手,哪怕已经到了暖和的室内,雪瑚还是感觉有些冷,但被萩原研二那熟悉的体温包裹,产生的安心感却让他产生了些许的恼怒。   想要毫不留情地甩开对方的手,却又有些不舍,贪恋着这份温度。   ……可以解释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他们渣男就是这样的,能将身体和心分开。   他只是单纯的身体在贪图萩原研二而已,他的心早就不知道如何恼恨这个人了。   反正是萩原研二自己送上门的,他又没有主动去碰那个人,就算被渣也是活该。   雪瑚这样想着,嘴巴紧紧地抿成了一道横线,朝着萩原研二相反的方向挪了一点,却没有甩开对方的手。   然后贴上了另一个温度。   坐在他右侧的是松田警官,对方是一进来就坐在这里的,和他离开了一点距离,但是不算太远,雪瑚一开始就知道。   松田警官……雪瑚对对方稍微有些愧疚。   刚刚从模拟中出来,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根本没办法好好的回应对方的话语,脑海中闪回的全是萩原研二,会不小心叫出萩原研二的名字也只是意外。   但实际上,雪瑚很感谢当时的松田警官能抱住他,如果不是松田警官,他还不知道要沉浸在那种情绪中多久。   听到对方一字一句的拼写自己的名字,告诉他自己不是萩原研二的时候,雪瑚觉得松田警官实在是太可爱了。   之后还碎碎念地叫他以后见面都要对自己笑,要是雪瑚能看到的话,一定要揉一揉对方的卷发,有种听波本在他耳边念叨的感觉。   他的右肩碰到了松田阵平的胳膊,对方的体温也很高,有种温暖的感觉。   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房间里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哪怕雪瑚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觉得有些坐立难安,他觉得这两人无非就是在担心他失去视力的事情。   这也很正常,他们又不知道自己有异能力,使用异能还带着随机debuff,并且是只持续一段时间的,也不知道视力能恢复。   作为好人的警察先生们,为此感到担忧是正常的。   哪怕他是个无恶不作的犯罪组织成员,根本没资格和他们交往,也不应该继续坐在这里,最好离他们远一点,不要在和他们见面了,否则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雪瑚也觉得自己装,哪怕心里清楚的很,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可每次都还是半推半就地留下来,这并非迫不得已,而是他欺骗自己的小把戏,归根到底是他舍不得这份温度。   能和他们一起生活一定很轻松,如果他不是自己就好了。   雪瑚打开了模拟器,这样说来,失明后打开模拟器好像变得更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以前的他会被人注意到视线在看向何处,现在他的眼睛也只会盯着前方,根本看不到他在看什么。   【19岁,萩原研二在你的任务中被牵连,在火灾中受了重伤,没办法继续当警察了。】   【20岁,你留在萩原研二身边,一直照顾他到醒来为止,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你有没有事。】   ……   雪瑚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发制人,反正他们在意的也就是他的眼睛,由他来把控话题,总好过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我——”   “小雪的手还是有点凉,要不要先去泡个澡呢?”   他感觉到萩原研二的另一只手也覆盖了上来,将他的手包裹在了手心里。   雪瑚:“嗯?”   “啊,确实很冷。”松田阵平说道。   雪瑚感觉自己的右手也被握住了,松田阵平握着他的手呵了一口气,但还是没能立刻暖和过来,将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内侧。   雪瑚:“这有点……”   “不过你的状态好像不方便自己洗吧,要不要我帮你?”松田阵平的声音中似乎带了几分笑意,开口问道。   气氛好像变得稍微舒缓了点,但是雪瑚觉得好像还不如刚才呢。   “这里是我家,当然还是我来帮小雪更好。”   雪瑚决定——   ——————   A.他只是瞎了,又不是残废了,用不着这也帮忙。   B.谁说非要在这里泡澡了?打电话叫苏格兰……不行,波本?也不行。赤井秀一……算了,叫琴酒好了。   C.摆了,随便他们两个人做什么了。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和我们一起睡吧。”   76.C   雪瑚略微感觉到了茫然。   他不是很清楚话题为何会偏移到这种地方,难不成是他身上染了什么糟糕的气味吗?   刚刚去过鱼龙混杂的赌场,并非没有这种可能,虽然他自己没有嗅到就是了。   雪瑚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警察先生捡回家,也不是第一次在人家的家中洗澡了,但是特地把他捡回来就为了洗他,这就稍微有点……   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但是好像比追问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外面,为什么会看不见,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状态之类的事情要好一点。   他如今什么都看不到,不知晓这两人如今是什么神情,也就无从根据他们的微表情,判断自己的应对是否正确。   拒绝的话情况好像会变得有些尴尬,为了缓解气氛就有可能提起其他的话题。   能和他有关系的话题,什么告白,什么平安夜的亲吻,还有刚刚在赌场里听到的他们和同事的对话,总感觉都不是什么好话题呢。   但是答应的话,好像也不太对劲。   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都说要照顾他洗澡,被看到身体倒是没什么重要的,反正之前发烧晕倒的那次早就被看过了。   ——他醒来的时候不仅穿着萩原研二的睡衣,连内衣都被换过了。身上也没什么汗黏着的感觉,估计也有帮他擦身体。   但是洗澡又不需要眼睛,倒不如说,为了防止泡沫进入眼睛很痛,雪瑚洗澡的时候大半时间都是闭着眼的,不用被他们像是对待婴儿一样爱护。   重点是这个吗?   雪瑚总觉得有点不太对,但也许是刚刚的情绪起伏过大,现在整个胸口都像是被人揉散了一样的没有力气,稍微思考一下就觉得很麻烦。   关于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建议,以及之后要发生什么……   至于话语中更重要点的内容,选谁帮忙——   松田先生是个可靠的人,正如对方说的,每次遇见他都有点麻烦,换个角度来说,他每次都会被这个人救,松田警官的确帮他解决了很多困扰。   就连今天也是,雪瑚其实知道那个人是松田警官,并不是叫错名字,而是那个时候他只能吐出那个词。   可是在松田警官的角度来看实在是有些失礼,雪瑚觉得自己应该单独和对方道歉的。   ……只是洗澡的时候,自己是一丝不挂的状态,然后郑重地和正在帮自己打肥皂泡的松田先生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怪啊?   还有另一个选项就是提出这件事的萩原。   和这个人相处的时候,雪瑚会莫名地感到安心,会觉得很舒服,会想要和对方靠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就会觉得放心——   同时的,也会心生烦躁,会翻涌起雪瑚未曾对任何人产生的负面情绪。这个人妨碍着他的正常生活,明明他现在很好,却非要打破他所处的宁静。   萩原研二只想将他从舒适的茧中剥离出来,根本没想过他有多痛。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可能过上普通的生活了。   甚至于现在,他也是在为了这个人不负责任的接近买单。   ——哪怕憎恶地想要杀了这个人,却不想让他死。   心绪又翻涌了起来,雪瑚根本不习惯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手上是令人贪恋的温度,鼻尖能嗅到熟悉的气味,大脑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眼睛也看不到此时的局促。   算了。   雪瑚的一只手被萩原研二牢牢握在手心,另一只手贴在了松田阵平外套中的腹部,他试着抽了抽手,哪一个都动不了。   雪瑚放弃了抵抗。   他劝慰自己,视力消失的事情苏格兰他们都知道,所以应该不会来打扰他的休憩,而他又刚好需要时间确定任务不会对这两个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留在这里是必要且无可指摘的。   而他们又想要让自己留下,他是并非是主动想要这样做的,毕竟他现在处于失明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两个正值青年且身强力壮的成年男性。   要知道爆处班穿的那个防护服有三四十公斤,背着这样的负重还能精细作业,反正雪瑚做不到,他不是力量型。   “随便吧。都可以。怎么样都行。”   雪瑚开口说道,语气有些疲累,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和他们争辩了。   反正他知道,不管自己的感情如何,这两人都不会伤害他就是了,那就已经足够了。   “都好,你们想的话就做吧,我不会反抗的。”   他这样说道。   萩原研二闻言愣了愣,一时之间没能继续说话,还是旁边的松田阵平先感觉出了什么。   雪瑚刚刚往旁边移动,本来就已经靠上了松田阵平的身体,此时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下握着雪瑚的手,用距离雪瑚更远一点的那只手继续将雪瑚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服中,靠得近的那一只手轻轻抚上了雪瑚的后背。   “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雪瑚没说话,也没应答,低垂着眉眼,反正他本来也看不到。   萩原研二就坐在不远处,有些愣怔地看着雪瑚和松田阵平,他的幼驯染一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在某些地方很细心,却不是一个会在意他人情绪的人。   此时此刻居然扶着雪瑚,用十分温柔的声音低声询问着雪瑚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耐心地像是在面对他喜欢的新机器,全神贯注地想要拆解开来,好知晓其中的详情。   小阵平他……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放在被好友温柔对待,却仍旧闭口不言的雪瑚身上。   距离上次见面没有太久,虽然因为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加上为了照顾雪瑚请了一天假,第二天又要上班,没能和雪瑚说再见,但是他们给雪瑚准备的礼物对方都有好好收下带走。   ——而且雪瑚也有留给他东西。   藏在领子下的那个已经又鲜艳的绯色变浅了些的齿痕,时至今日也仍旧留存着印记。   温热的唇贴过来,牙齿压在皮肤上,神经一丝丝绷了起来,痛感和快/感像电流一样贯穿全身,又麻又痛,带着些痒意的粘湿感。   可爱到想要牢牢地抱住那孩子,雪瑚带给他的一切都让他如此的欣喜……   不行,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并且前天他发给雪瑚的出行邀约,虽然雪瑚没有同意,却回复了他——能回复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萩原研二先前相当于每天打卡般给雪瑚发了一个多月的邮件,对方可是一封都没回。   ——但是全部都读过了。   当然了,一开始回的那个‘、’,看起来很像是手滑发出来的,可是后来还是好好回复了,萩原研二也觉得很幸福。   至于雪瑚总是口是心非的行为,萩原研二并不以为意。   不是不在意雪瑚的心情,而是雪瑚到底在想什么,并不能简单的只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必须要仔细去感受雪瑚的心情。   因为就连那孩子本人,都对自己的心情一知半解。   这样说或许有些肉麻,萩原研二是真的心疼他。   暂且不涉及情爱——不是他不想——只是更希望能将雪瑚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他,看到雪瑚露出安心的神情比做什么都让他开心。   萩原研二没太把刚刚公园里的事情当回事,不管是谁在小阵平的位置,看到那样的雪瑚都会想要抱住他的。   他很想知道雪瑚身上发生了什么,雪瑚的眼睛又出了什么问题,但除非雪瑚主动说,他不打算去问。   本来雪瑚就因为双方的立场差异,很不想和他接触了,如果自己逼得太过,好不容易愿意让他接近一点的小雪又会跑掉的。   他只是想要改变一下气氛,和幼驯染默契地一唱一和,想逗弄一下看起来难得有些拘谨的雪瑚。   他也没有真的要帮雪瑚洗澡的意思,至少现在的雪瑚,比起费力地去清洗,他更想要将雪瑚用棉被裹起来抱在怀中,看着对方渐渐睡熟过去。   萩原研二以为雪瑚会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说‘谁要你们管’,或者干脆逃避说‘我还有别的事要离开了’,唯独没想到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说‘随便他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已经稍微敞开了一点缝隙给他的雪瑚,突然又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小雪。”   萩原研二握着他的手抬到了唇边,雪瑚听到声音,终于从原本靠在松田阵平肩膀上的姿势转头看向了他。   总是很漂亮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神采,仅仅是做出了‘看’的动作。   萩原研二亲了亲他的手指,感觉到雪瑚的手在他掌心中颤了一下。   ——太好了,还会对他的行为有反应。   他的身体也朝着雪瑚和小阵平的方向靠过去,胸膛触碰到了雪瑚的左肩,低下头靠在了雪瑚的肩膀上。   “既然小雪说了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萩原研二闭上了眼睛,他感觉松田阵平也看向了他,嘴角轻轻翘起了一个弧度。   “那就,和我们一起睡吧。”   -   疑惑。   茫然。还有不解。   “小雪,把胳膊抬起来。”   他听到萩原研二温柔的声音,发出了这样的指令,也只是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臂。   然后感觉腰上一松,和服的腰带被解开来,被固定地极好的衣襟也松开了,一片式的和服以及里面的内衬全部都被脱了下来。   胸口的位置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然后就被另一件衣服围绕上了。   柔软的棉布,还带着熟悉的萩原研二味道,全部穿上之后,袖口正好到了手腕的位置……也就是说,是刚好合身的。   这个人甚至买了他能穿的睡衣留在家里吗?   雪瑚的心情实在有些微妙,当然这些事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了,毕竟现在他的眼前又更离谱的剧情展开了。   就在刚刚,萩原研二提出了要三人一起睡的建议。   ……恕他心脏,反正他认知里的睡不是什么纯洁的意思。   脑海中一瞬间出现了之前模拟的内容,松田警官将他按在床上亲吻他的画面,被萩原研二拉进游乐园的隐秘房间里偷情的场景,以及集合体的在旅馆里被二人共同爱抚的情形——   之类的黄色废料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只是他还处于被高强度的情感支配后的麻木时期,一时之间没能有更直接的反应,仅仅是愣了一下。   所以萩原研二现在正在帮他换衣服,而一旁传来的重物落地以及布料摩擦的声响,应该是松田警官正在铺床的声音。   雪瑚觉得进展不太对劲。   他调出了之前那个,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然后同时交往了的模拟线,重新读了一遍。   情感变质的时间应该没有这么早啊,就算真的发生什么越界的事情,也应该是在至少半年之后,现在是什么情况……   早就和他告白过的萩原研二就算了,可靠的松田警官也没提出异议。   松田警官也没说喜欢他啊,听到萩原的话后,居然只是愣了愣,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更是在认真的铺床,萩原研二家的被褥不够,还回了隔壁自己的家里抱了几床被子回来。   ——雪瑚没看到,都是听萩原研二和松田警官交流知道的。   而他说过了随便他们做什么都不会反抗的话,也只能任凭萩原研二帮他换衣服。   就这样乖巧地被穿上了睡衣,感觉萩原研二拉着他近了些,靠在了萩原研二的怀里。   身形高大的青年几乎能将他包裹起来,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递了过来,雪瑚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温暖。   就像是刚刚在公园的模拟中,被对方环绕保护着的感觉。   雪瑚突然想起了不久前,萩原研二对他的邀约,说是跨年的时候想要邀请他去参拜,还说了可以住在半山腰的温泉旅馆。   组织的任务也是在那个地方,目标的目的地和他们的计划一致,也是要去参拜,体现自己的亲民,然后又住在普通的旅馆中。   但是之前的模拟中,雪瑚答应了他们的邀约,参拜的时候并没有发生意外,也就是说,是他的行为导致了他们遇到危险。   一、没有接受邀约。   二、去完成暗杀目标的任务。   这两条现在都已经成立了,已经约定好在那天执行任务,他就不可能从任务中跑出来,与这两个人在一起。   并且雪瑚也模拟过,如果他直接告诉他们不要去,萩原研二还是会因为担心他跟过去,然后会亲眼目睹他在尸体旁的场景。   ……   明明不是无解的局面,却因为他的种种顾虑如此难以平衡,雪瑚也感觉有些心累。   萩原研二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很温柔,但与苏格兰的感觉并不相同,大概是立场的原因,苏格兰要更强势一些。   基本上说一不二,虽然也很照顾他的心情,但他们之间的互动都是由苏格兰主导。   萩原研二的这份温柔带了些小心翼翼,对他的保护欲已经到了想要将他含在口中的程度。   雪瑚觉得,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真的要找一个互相慰藉的对象,还是苏格兰更合适一些。   当然了,如果不是琴酒太熟了,琴酒才是最能理解他的人。   大家都一样,是没有退路的亡命之徒,早就深陷泥潭难以自拔,干脆相拥着沉底。   雪瑚很清楚,却没办法推开此时的萩原研二。   “好了,可以过来了。”   松田阵平沉稳的声音传来,雪瑚的耳朵靠在萩原研二的胸口,听到了从对方胸腔中传出的应答声。   “是!辛苦了小阵平。我们走吧,小雪?”   后面一句是对他说的,虽然说的是‘我们走吧’,他却是被萩原研二直接抱了起来。   长袖睡衣配套的是只到大腿的短裤,房间内并不冷,但是接触到内里冰凉的被子时,雪瑚下意识缩了起来。   因为是‘一起睡’,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床都没办法躺下三个人,所以床是直接铺在地上的。   虽然下面垫了好几层,但比起床垫来说还是差远了,又冷又硬的感觉,让雪瑚有些后悔。   他也不知道从一开始的被两人洗澡,与现在的和两人睡觉相比,到底哪个更好一点。   雪瑚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怎么转动了,可能也有缺少了视力,大脑要处理理解的东西比平时更多一些的缘故。   他听到了关灯的声音,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身边感觉有人接近,最后是热源靠近的感觉。   在黑暗中,同时从左右两边逼近的热度将他包围起来,雪瑚的理智上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有更在意的事情,身体却先一步的感到了放松。   雪瑚知道自己一直有点皮肤饥渴症,喜欢人类的体温,喜欢被人抚摸,比起被子,他更喜欢和人相拥着入睡。   这是生理本能的反应,他没办法拒绝的。   他能听到从身边两侧传递来呼吸和心跳,以及皮肤相触的轻微滞涩感,都充满着生命力,他被包裹在这份共同的热度中。   萩原研二侧身面对着他,一只手臂绕过他的腰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松田阵平同样是侧身面对着他,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他的腿也被缠住了,不过雪瑚不是很想细致的感觉是谁的……但是很温暖,他也懒得计较。   雪瑚保持着冷静平躺着,又一次庆幸自己看不到。   “说起来,我和小阵平是幼驯染,当初和小雪见面的时候,我才刚和小阵平成为好朋友呢。小阵平那时候实在是很可爱,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和他交朋友了。”   雪瑚听到从左侧传来的轻柔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尾音,还带着几分笑意。   “……突然说这种话干什么。”松田阵平似乎有些害羞,雪瑚觉得可以理解,松田阵平也不像是会回忆过去的那种人。   雪瑚自己也没什么美好的童年回忆,听着他们说话,意外的不觉得讨厌,甚至有些新奇。   这两个人似乎是为了让他感到放松,便提起了童年的事情,说了很多有趣的话题,雪瑚光是听着都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他没有美好的童年回忆,也没有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纯玩伴,关系近的是因为他们实力相近,而不是兴趣相投。   “昨天晚上我梦到了小雪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事情,小阵平一开始还嫌弃小雪年纪太小不想和你一起玩呢。”   雪瑚终于没忍住开口了:“松田警官也没比我年长太多。”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是新人警察,大学刚毕业的年纪,他正在读大学,怎么算也就差了三岁。   “喂,那是梦,我可什么都没做,而且还是研二的梦,至少也得是我梦到才算数吧?”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立刻反驳道。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了起来,脸蹭到了雪瑚的肩膀,靠得更近了些。   “小阵平是傲娇型嘛,嘴上说说而已,实际特别喜欢小雪哦。后来我们上了大学,我们抽空就去高中接你放学,然后一起去玩。”   雪瑚有点难以想象。   他没上过高中,也没有过正常的朋友,对方说的画面他能根据曾经阅读过的文艺作品勉强描绘出画面,却没办法想象自己也在其中的样子。   旁边的松田阵平听到萩原研二那句‘特别喜欢’后小声地喂了一声,听到后面也没再说什么,揽着手收紧了些。   “我也特别喜欢小雪……从上次之后,我就总在想,如果我们能一直都在一起该有多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他们曾经在幼年时见过一面,要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没再分开过,现在的情况确实会十分的不同。   “别说没用的话。”   反驳他的居然是松田阵平,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点,但仍旧是在温和的范畴之中。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想什么都无济于事,以后的事情才更重要。”   雪瑚前面还想肯定对方,听到后面总感觉松田像是在说‘之后在一起不就好了’。   “也是。时光无法倒流,发生的事情没办法改变,但是我对小雪的心意是一样的。我会保护你的。”   雪瑚感觉萩原的声音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说出来的,他也根本躲不开,因为另一边就是松田阵平。   雪瑚——   ——————   A.干脆装睡,但是他们肯定看得出来,可能会被戏弄。   B.冷脸说不想听,结束这个话题。   C.沉默之后,决定开口反驳对方的话,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都没有结果。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你幼驯染的■■顶着我所以我正在害羞。   77.A   “我想一直和小雪在一起。”   萩原研二的声音中似乎是隐藏了什么毒素,通过听觉传递过来,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软了,靠近那个人的一边甚至有些微微发麻。   明明没有看到画面,大脑却开始想象,浮现出了那天夜晚凝视着他的萩原研二的身影,紫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温柔。   直面着他不留情面的话语,却一点负面情绪都没展现出来,甚至那忽然落下的泪,也让雪瑚觉得像是在同情自己。   ——自己是一个可怜的人吗?   从大众认知上来说,雪瑚清楚自己过的不是普通人的生活,换个人过来可能连活下去都难。   可处于这个位置的人是他,又不是别人,雪瑚并不觉得很难熬,虽然有时候被逼着做些不想做的事情也很讨厌,但都没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但是此时此刻,听着萩原研二的话语,雪瑚却有种眼眶正在发烫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自己没有在期待什么的,直到他感受到了这种痛苦。   这份痛苦并不是事情本身带来的,而是因为他的期待。   他痛苦的不是痛苦本身,而是在厌恶为这件事感到了期待的自己。   如果他能说服自己‘没有在期待’,就不会遭受这种痛苦了吧。   他应该立刻反驳萩原研二的,说些更绝情但是事实的话语,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说出来就能达成目的吗?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他实在是被萩原研二纠缠地不想再反抗了。   先前的话是真的,随便他们怎么样都可以,他其实根本不想拒绝。   ……也不想让这个轻松的氛围变质,哪怕不能维持太久也一样。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雪瑚的呼吸放缓,先前搭在胸口的手也滑了下去,神情变得安然,整个人的身体都自然放松,看起来就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一样。   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右侧传来,雪瑚感觉他似乎稍微坐起来一点,因为对方的胳膊被枕在他的脑袋下面,所以很轻松就能感知到。   “睡着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压得极低,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温热的手指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没用力,往下按了按,那一小片皮肤就染上了对方的体温。   “真狡猾啊。”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也支起身子坐起来一些。   因为他的动作掀起了些被子,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给雪瑚掖了掖被角,又顺势帮雪瑚理了理头发。   雪瑚被夹在两人之间,右臂仅仅贴着松田警官结实的胸膛,左边能感觉到萩原研二的呼吸,以及,同样落在他的脸上的灼热的视线。   雪瑚不止一次庆幸自己这次异能的DEBUFF是失明,要不是知道睁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他现在的眼皮肯定在微微颤动了。   ——有什么好看的啊……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脸长得不错,但也不用这样认真地盯着吧?   雪瑚都想不然开模拟躲进去得了,但是模拟中要面对的东西更加沉重,他也不是很想浪费和这两个人相处的时间。   ……这话说的好像他真的是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一样,喜欢又不是只有那种含义,他就是觉得和警察相处很轻松,不行吗。   都是萩原研二的错,把他变成这种奇怪的样子。   “唔,这里好像动了一下,该不会是在装睡吧。”   温热的东西落在自己的唇边,雪瑚下意识抿了抿唇,就听到松田阵平说道:   “他之前睡着的时候可没这么乖,我记得半夜从床上摔下来,直接把我吓醒了,我还以为是半夜地震了呢。”   雪瑚:“……?”   ——怎么可能!他睡觉不要再老实了好吗?琴酒和他睡过那么多次,也一句话都没说过。   以琴酒的性格,他要是真的很凶,估计都不会有第二次了好不好。   然后他听到了萩原研二笑了起来,笑声压得低低的,像是怕吵醒他:   “上次在我那边睡的时候,整个人都被被子缠住了,我解了半天才解开,确实很像是在装睡啊。”   他顿了顿,雪瑚感觉他的膝盖轻轻抵上了自己的腿侧,靠得更近了些,热度一下就贴了上来。   “我分明在认真的和小雪告白,居然用装睡这一招啊……”   雪瑚现在恨不得大声说一句他是真的睡着了,而且就是不想回答才假装的,简直太过分了。   “刚刚他还说过话,也有可能现在还是在浅眠的状态,身体怕被翻身吵醒,所以才这么听话吧。”   雪瑚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松田阵平在被子里握住,然后变成了十指交扣的动作。   他也没敢用力,手指软软地搭在松田的手上。   “小阵平说得有道理,所以是真的睡着了,不是不想回应我?”   萩原研二的下巴轻轻垫在了雪瑚的肩膀处,有些头发蹭到了雪瑚的脸上,微微的有点痒。   但是雪瑚却觉得他碰到的地方有些疼,略想了想才记起来是琴酒之前咬伤的地方,他又开始思考刚刚帮他换衣服的时候,萩原有没有看到那里。   怎么想都不可能没看到吧?那个印记还很明显的是被咬出来的,不知道萩原研二又会怎么想。   除非他主动说,否则什么都不会问,这种习惯挺好的,但是有时候也会很麻烦,要是没人问,他主动去解释这是和朋友闹着玩咬的不是会显得很欲盖弥彰吗。   “既然睡了,稍微动一下也不会吵到你吧?”   雪瑚还没反应过来这略带沙哑的话是什么含义,就感觉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锁骨上。   “这里是我留下的。颜色有些淡了呢……要不要再补一点?”   那片皮肤本来就薄,哪怕萩原研二没有用力,压感都非常清晰,还有那没有丝毫掩饰的话语,就像是电流从皮肤处扩散开,雪瑚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喘息。   虽然他很快闭上了嘴,但这声细吟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异常的清晰,至少他身边的松田阵平笑出了声。   “萩已经做过了,不如让我来在别的地方重新印一个……反正他已经睡着了,不拒绝就是同意了。”   雪瑚:“…………”   虽然这两人表现出来的好像下一步就要发生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语气和动作都十分暧昧,雪瑚却没有特别强的威胁感。   这种心情很难描述,在被琴酒按住的时候,或者是和苏格兰接吻的时候,雪瑚会有种下一秒就被进入也不奇怪的感觉。   但是现在,哪怕睡在这两人中间,肌肤相贴到紧密的程度,雪瑚都觉得这只是在玩闹,就像是他看过的作品里的朋友一样。   他想起了萩原研二说的梦到他们一起长大的事情,雪瑚觉得自己这毫无来由的信任,就像是真的和他们认识了十几年一样。   松田阵平的手臂从他的脑后抽了出来,撑在他的脸侧,像是真的打算要做些什么一样。   只是感觉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松田阵平忽然停下了,声音平静地提议道:“不然直接亲嘴吧,我记得上次萩没亲到,这次睡着了,肯定不会失败。”   雪瑚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不应该是我先吗?小阵平会接吻吗,万一让小雪不舒服了怎么办?我会很温柔的……”   “嗯?啊,哼哼,毕竟研二的经验很丰富嘛。”   “……不要听小阵平乱说,我可没亲过小雪之外的人,也不想做这样的事情。”   雪瑚听着那两个人商量着谁先和他接吻的事宜,觉得有些魔幻,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模拟中,总不能是在现实里吧?   他听着那两人拌了两句嘴,终于达成了共识。   脸上不知道是谁的手在轻轻抚摸着,腰上也落了结实的热度,呼吸距离他的脸越来越近,雪瑚也感觉身上开始发热。   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嘴唇就要碰到他的了,终于偏头躲了一下。   然后萩原研二的那个吻干脆地贴上了他的脸颊,发出‘啵’地一声,笑眯眯地说道:“终于醒了啊,小雪。”   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可惜,雪瑚不想多思考他在可惜什么,反正他现在热得不行。   “……你们两个这么吵,我怎么可能不醒。”   他还是嘴硬地说道,不愿意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装睡,虽然可能在场的人中,也没有人不知道了,否则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松田阵平发出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笑声,“那是从什么时候被吵醒的,是萩说要亲你的时候……还是在我说的时候就发现了?”   还不如回答刚刚萩原研二的告白呢。   “我不想和你们说话!我要睡了!不要打扰我了!”   雪瑚觉得自己真是做了相当错误的选择,他好想逃,却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视线所及——   抱歉,他没有视线。   手上触碰到了被角,他将被子一拉,把自己埋了起来,整个人都被软绵绵的温暖的被子包裹了起来。   被子上面的温度也不是他的,如果只有雪瑚自己,大概要半个小时才能将被窝焐热,但是和这两个身体健康的男人一起,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说实话,很舒服,味道也很好闻,一点都不讨厌。   雪瑚将身体缩成了一团,外面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朦胧,他隐约听到萩原研二和松田警官小声地说了两句什么,只是他没能听清。   他稍微掀开了一点被子,他们却已经停下了交谈,紧接着,萩原同样也钻进了被子里。   并且朝他靠了过来,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雪瑚其实有点想半推半就地靠过去,可是松田先生也在,如果只有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单独在就好了。   于是雪瑚想要翻身朝向另一边,却感觉另一个热度也靠了过来,后背贴上了松田阵平的胸膛,根本避无可避。   “别想了,小雪。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睡吧。”   萩原研二的话语如同叹息,带着令人安心的奇妙特质。   这大概就是他喜欢在这里的原因吧,被重视到这种地步,无论是谁都没办法轻易放手……不管他对于萩原研二的心情有多么复杂而难堪。   这让雪瑚产生了一种,好像被驯服了的错觉。   他到底将那句不好听的‘不需要’咽了下去,身体前后都是比他体温略高的温度,雪瑚也真的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雪瑚半夜醒了一次,他梦到了自己落入了野生动物的巢穴,被两头比人还大的狼挤在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吃掉。   难得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出了汗,还是在冬天。   雪瑚茫然地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他盯着半空中看了半天,没有找到任何光源,最终确定了自己还在异能的debuff期间,没有恢复。   从身前和身后都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雪瑚反应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   他如今侧躺着,靠在萩原研二的怀里。对方的手臂从上方穿过枕头压着,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膝盖则是抵在他的腿间,将他整个抱在怀中。   同时还感觉到了从身后的束缚,松田阵平环着他的腰,下巴蹭在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时不时地落在他的肩膀上,一条腿越过他,同时搭在了他和萩原研二两个人的身上。   两边都把他抱得很紧,身体之间没有缝隙,也难怪他会被憋醒。   雪瑚试着扭动了一下身体,却感觉后腰蹭上了什么东西,他立刻没敢再动。   原本脸就贴在他耳边的松田阵平的呼吸好像粗重了一些,然后那形状变得更明显了些。   他的睡衣本来就有些向上被撩开了些,此时只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连热度都很明显,烫得他不敢再动。   ……他就知道,男人的身体是经不起撩拨的。   真的很对不起,松田警官。   雪瑚的身体不敢动,搭在萩原研二胳膊上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感觉脸上也开始发烧。   本来松田警官就在睡觉,被碰到会起来并不是不能理解……但也正因为松田警官还没醒,这种情况也没办法解决。   雪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又不是没见过松田警官■起来的样子,确实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东西……不对,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意思是,松田警官会这样很正常,对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顶着而已,稍微忍一忍就能过去了。   可以睡觉……这样怎么睡得着啊!   对了!还可以模拟,他现在就进模拟,待一晚上——   “唔……小雪……?”   雪瑚的手指越收越紧,忽然听到了面前传来了萩原研二带着困意的声音。   平时的萩原研二和人说话的时候,会稍微夹一下,声音总是会显得很温柔亲和,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但是刚刚醒过来的萩原,没有任何修饰的声音要低一些,尾音依旧是轻轻上扬,比起温和,还带了几分性感。   “怎么了,脸好烫……是又发烧了吗?”   雪瑚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抓着萩原研二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居然直接把人家弄醒了。   身后的松田警官还没醒过来,似乎是觉得难受,在他身上蹭了两下。   而在他面前的萩原研二,低下头用嘴唇贴着他的额头,还没有彻底清醒,这样测着他的体温。   “好像还好……怎么脸这么红。”   萩原研二稍微离开了些,将手从他的腰间抬起来,轻轻放在了雪瑚的脸颊上:“比我的手都还要热……”   他的声音中还掺杂着几分困意,但还是认真地关心着雪瑚。   ——你幼驯染的■■顶着我所以我正在害羞。   这样的话雪瑚实在是没脸说出口。   “……我没事。”   雪瑚非常勉强地说道。   “真的吗?”   萩原研二让他的脸轻轻抬起了些,虽然看不见,雪瑚却猜得出此时此刻萩原研二那双紫色的眼眸应该是正在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雪瑚有些突兀地想起自己曾经想要送给萩原研二一份礼物,但是被对方拒绝了,理由是不想作为离别礼物收下,希望下次见面有机会地话再送给他。   之后每次见面都是很突然的,再也没有单独的见过面,所以那块手表至今也还放在雪瑚的书柜上。   是不是就因为一直没能送出去,所以才没办法离开这个人呢?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雪瑚开口问道。   萩原研二抬头看向挂在客厅的电子表:“刚两点钟。”   那么异能的效果还有三个小时,他要抓紧时间了。   不过在这之前……   雪瑚犹豫了一下,对着萩原研二开口道:“我天亮就会离开。”   萩原研二应了一声,似乎并不觉得奇怪:“需要找人来接你吗?比如上次那位青川先生。”   雪瑚沉默:“……我和他吵架了。”   萩原研二:“啊?你对他做了什么吗?不是……嗯,我的意思是,那位青川先生看起来还挺成熟的,应该不会轻易生气的人吧?”   雪瑚听到了萩原研二的第一反应,心情十分微妙。   赤井先生知道之后也第一反应是他的问题,明明都是苏格兰,怎么风评截然不同。   “你不是喜欢我吗?这种时候不应该觉得是他有问题才对吗?”雪瑚实在是没忍住,说道。   “……我当然是站在小雪这边的。嗯……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很温柔,脾气很好,稳重又成熟……但是正是这样的人,才会和小雪吵架,嗯。”   雪瑚感觉更不爽了,萩原研二这根本不叫说对方的坏话,分明是把苏格兰夸了一遍,这样的话,和苏格兰吵架的他算什么,任性的小鬼吗?   “因为他和我表白,被我拒绝了,所以就生气不理我了。”   雪瑚打断了他的话,干脆说道。   这句话半真半假的,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是实际上发生的事情很复杂,苏格兰不是因为被拒绝而生气,也没有真的不理他,可这不妨碍雪瑚这样说。   他现在又觉得没视力很不好了,雪瑚很想看看萩原研二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是什么表情。   “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他不会……咳咳,那很坏了。”   萩原研二紧急地改了口。   雪瑚哼了一声,想要转身不理睬他,只是稍微后退一点,就是松田警官,存在感似乎比之前变得更明显了些。如果说之前还是一半一半,现在能够清晰地感觉出来了。   虽然被碰到的是自己,雪瑚却有些担心松田警官的身体。   ……要不要把人叫醒自己解决一下呢,这样对身体也不好吧?   他最后还是无奈地转身面对着萩原研二,反正他现在的眼睛看不见,这和背对着萩原没有区别。   萩原研二突然笑了起来,这突兀的笑声几乎让雪瑚以为萩原研二发现了幼驯染的秘密。   ——这种事到底也算是隐私吧,哪怕是幼驯染看到了也会觉得丢脸,雪瑚没打算告诉萩原。   却听到萩原研二靠近了些,轻声对他说道:“在这方面,我是不是赢了一点?虽然也被小雪拒绝了,但我们没有吵架。”   雪瑚感觉身后的热度似乎更靠近了一些,这让他下意识合拢绷直了身体,与他面对面的一无所知的萩原研二,正与他额头贴着额头,温声细语的,还在朝他撒娇要他回答。   雪瑚自己都觉得这不像是一般向的友情展开了,到底要怎么想办法叫醒松田警官啊。   “上次喝醉酒吻你的事情……道歉也是在我没完全清醒的时候进行的,之后也没时间当面和你说,我想再正式地和你道歉。”   雪瑚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他的耳中穿过,他没办法理解其中说了什么,只留下一点点靠近的酥麻感。   “但是我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我喜欢你,所以想吻你。但是我会等到小雪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推开我了,我们——”   “萩原先生!”   雪瑚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话。   萩原研二一愣,低头看着怀中的雪瑚,那张端正的脸上染着绯色,蓝色的瞳眸完全看不出失去了视力,在黑夜中异常的清晰,漂亮地让他有些口干,咽了咽口水,还是没办法缓解这种情绪。   身体有些发紧,萩原研二知道这很不好,非常糟糕,可是怀里是喜欢的人,哪个男人能无动于衷?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小阵平还在旁边,要冷静,于是努力露出一个笑:“嗯?”   雪瑚——   ——————   A.“和我约会吧。大晦日那天。”   B.“我好热,你帮我洗澡。”   C.“我有点无聊,我们把松田先生吵醒吧。”   D.“只要亲你就可以了吗?”   ————————   今天早上一睁眼,看到基友给我发消息,说梦到看小雪被囚禁paly,波本苏格兰莱伊琴酒轮流上   雀:太银乱了,怎么没让我梦到!我也想看!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没用的男人和很努力走剧情的小雪   78.C   不妙啊。   雪瑚着实感觉到了不妙,他知道松田阵平不是故意的,也清楚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避免……   贴得实在是太紧了,而松田警官一看就是身体很健康,气血很充足的那种成熟男性,会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雪瑚?雪瑚不一样,他性冷淡。   ——其实也没有。   要是只有他和松田警官两个人,他说不定也会被这种情况引起不对劲的反应。   但是现在他面前就是萩原研二,对方还在和他提不久之前圣诞节发生的事情,他实在是没有那种旖旎的心思。   满心都是保护好松田警官的个人隐私,被人知道了会很丢脸吧。   反正雪瑚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也在设身处地的为好人松田警官着想。   松田警官的呼吸十分粗重,蹭在他的耳边,喷出的呼吸都是潮热的,贴着他的身体磨蹭了两下。   雪瑚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田园风光,清晨从小木屋里走出来的昂首挺胸的大公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的叫声。   ……真是厉害啊。   不仅仅是脸,松田警官各方面都很优秀呢。   雪瑚的脸上也染了几分热度,心中还是非常客观地评价道。   与他面对面的萩原研二,感觉雪瑚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正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出雪瑚脸上正在发烫,靠着他发出细微的哀叹声。   那声音细细的,柔柔地,带着一丝喘息,像是无意间滑落出的,比呼吸要更轻一些的颤音。   喜欢的人贴在自己的怀中发出那样的声音……   萩原研二闭了闭眼,很想和雪瑚道歉。   刚刚叫了他的名字却没有说话,现在又如此惹人怜爱地靠在自己怀里,萩原研二觉得真是对身体不好。   “萩原研二。”   靠在他怀中的雪瑚低低地叫了他的名字,完整的,连名带姓一起。   最常这么叫他的人明明是念警校时的教官,强硬且充满命令的意味,但是从雪瑚口中说出来……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都快要爆炸了。   “哈啊……嗯,我在。怎么了,小雪。”   萩原研二努力屏住呼吸,却能嗅到雪瑚发丝上浅淡的柚子香气,这是不久之前,他选出来的,雪瑚一脸不高兴的买回去,也真的有在用。   就像是沾染了他的味道一样。   好可爱。   好喜欢。   好想亲亲他。   好想用力疼爱他。   或许真的是大半夜的头脑不够清醒,萩原研二吞咽着口水,脸上还是摆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虽然他也知道雪瑚现在看不到。   ——冷静,萩原研二,你和你自己都要冷静。   “……我们把松田警官吵醒吧。”   “嗯?”   萩原研二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跑到幼驯染身上了,稍微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既然是雪瑚的要求,他也觉得可以这么做。   昨天遇见雪瑚的时候是黄昏之时,回来没多久,甚至还不到八点钟,因为雪瑚的状态不太好,他们就直接睡了。   睡眠时长绝对是足够了,就算明天要上班,也不会觉得很累。   而且现在叫醒小阵平也不是一件坏事……比如他可以让小阵平暂且陪一下雪瑚,自己去一趟浴室。   对身体实在是太不好了。   萩原研二自认为是个理性比较强的人,但也不能一味地试探人性呀……研二也很辛苦的。   再这样下去,万一他真的兽性大发把人推倒了怎么办——   “……松田警官……太沉了,我有点受不住……不是,我意思是,松田警官把我吵醒了,我看他一个人睡得这么熟,心里有点不平衡。”   雪瑚的话有些颠三倒四的,萩原研二没有多想,他也根本想不到现在就在他身侧发生了什么事。   萩原研二其实稍微能感觉到幼驯染对雪瑚有好感,毕竟他们家小阵平从小到大都是没心没肺的钢铁直男,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而是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年纪小的时候喜欢过他姐姐,但也只是随便喜欢一下,根本没打算去追,很快就被别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   所以松田阵平有所变化时,萩原研二立刻就发觉了。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小雪本来就很可爱,会有很多人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小阵平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口味相似也不奇怪。   说到底,他现在也不是雪瑚的谁,没理由也没立场管别人的事。   就算最后小雪真的选了小阵平,这不就相当于他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了嘛,双厨狂喜,他会祝福……   不。还是会想要抢过来的。   他不会当面做什么,也不会干扰什么……但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什么需要他来安慰雪瑚的话,他也不会退缩的。   就算偷——   萩原研二抬手给了自己一下,感觉雪瑚从他怀中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他知道雪瑚应该是看不见的,但还是有一瞬间的心虚。   “哈哈……嗯,好啊。那我们也把小阵平吵醒吧。那么,要用什么方式呢?都打算要做了,肯定要给小阵平一个难忘的夜晚吧。”   雪瑚觉得只要松田警官醒了,这个夜晚对松田警官来说就已经足够难忘了。   但是萩原研二的话也很有吸引力……不对,是很有道理。   如果只是普通地把松田警官叫醒,对方可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说不定会做出更超过的事情来。   但要提前给松田警官一个情境设定,被吵醒了还可以顺势生气地离开这里,就可以掩盖那不容忽视的沉甸。   雪瑚很虚心地求教:“怎么做才能让松田警官生气……就是,吓他一跳呢。”   萩原研二看着雪瑚此刻仰着脸望着自己,神情乖巧温顺,好像不管他说什么都会听从,嗓子有些发干。   “既然如此……我们就说点过分的话吧。”   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感,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虽然也觉得这样做有些卑鄙,但是他不会真的做什么的。   萩原研二握住了雪瑚的手,抬到了唇边,原先的嚅嚅私语提高了些音量,像是正常聊天。   “……如果小阵平现在醒了,看到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啵。”   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沙哑,说着发出了一声清晰细碎地湿响,雪瑚感觉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个温热的触感。   他被对方握着手贴在唇边,接连亲了好几下,有长有短,还有着萩原研二轻轻的喘息,简直就像是真的在做些什么似的,雪瑚感觉耳根都在发烫。   “小雪……好可爱,怎么会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水声一点点响起,黏着气音在房间里十分清晰。   要不是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触感,雪瑚几乎以为自己正在和萩原研二接吻了。   “这里已经变得很软了,我可以进去吗?”   雪瑚感觉像是在什么drama的录音棚里,正在听声音性感的男声优献媚,而他就是萩原研二的人头麦。   ——救、救救小雪!   “不过要……嗯……要小声一点,小阵平会听到的——”   “…………你们在做什么。”   松田阵平的声音低哑,困倦倒是一点都没有,冷静的声音终于打断了萩原研二的表演。   “哎呀,小阵平醒了?很可惜,小雪已经是我的人了。”萩原研二低头又亲了亲雪瑚的手指,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   松田阵平低低地骂了一声脏话,呼吸粗重地喘了两下。   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没有松开搭在雪瑚身上的手,雪瑚都能想象出他此刻黑着脸骂人的样子:   “神经病,大晚上的不睡觉玩这种无聊的游戏,非要把人吵醒吗?你居然也陪着研二一起胡闹?”   雪瑚想起了上次他喝醉酒,被松田警官捡回家,遇见了敲门的萩原研二,他戏瘾大发,扮演松田警官的一夜情对象,与扮演松田警官正宫的萩原研二开心地对戏……然后两个人被松田警官一手一个直接制裁了的事情。   好熟悉的场景啊……   要不是松田警官现在不方便,他和萩原一定会被揍的。   “是萩原先生的主意……我只是一个人头麦。”雪瑚有些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道,反正他现在眼睛看不到,也看不到松田先生的黑脸。   “嗯……哈哈哈……是我,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嘛小阵平,只是觉得你一个人睡着有点不平衡,起来一起玩啊。打扑克怎么样?上次没有打完,我家里其实还有一副麻将来着——”   萩原研二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干笑了两声说道。   “……哈。”   松田阵平的身体微微动了两下,雪瑚绷紧了身子一动不动,感觉到身后的热度抽离了些,松田阵平抓起枕头抱在怀里。   “凌晨两点叫醒别人打扑克?谁要和你们两个一起犯病。”松田阵平今次特别不客气,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   雪瑚倒是知道为什么,十分理解且同情松田警官。   这是在用尖刺包裹自己的脆弱,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弱点(那种语气)。   松田阵平抱着枕头站起来,不耐烦地说道:“我要回去睡觉了,随便你们两个。”   身后的热源消失了,和空气相接后背有些发凉,松田阵平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忘帮他掖了掖被角。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睡在中间确实很暖和来着。   雪瑚有点遗憾,但还是担心松田警官的身体的心情占了上风,手抓住被角,挡住了半张脸,仅仅露出了一双眼睛,眨了两下。   “小阵平,等一下、”   忽然听到萩原研二也坐了起来,叫住了要离开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等着萩原研二继续说话。   “就是啊……我突然想到明天要拍新的证件照,所以打算洗一下头发,你能留一下陪着小雪吗?”   雪瑚:“……?”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你要拍照,我就不用拍吗?我也要洗头发。”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雪瑚:“?”   无声的氛围蔓延开来,雪瑚却感觉这沉默声震耳欲聋,哪怕他看不到,感觉这两人应该都在呐喊。   他试探性地开口:“那你们都去?工作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定需要人陪。”   “真的可以吗?”萩原研二的声音担心地从身边传来。   雪瑚也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神情:“我要睡了。”   说完钻进了被子里,将脸蒙住了。   然后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估计是松田警官回家了,萩原研二从从床上爬了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朝浴室走去。   雪瑚一直等到房间里彻底没动静了,才缓缓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可能是他憋了太久,脸上泛起了红晕,就连耳朵也都红得发烫。   “……啧。”   “没用的男人。”   -   终于获得了自由的雪瑚,并没有打算趁这个时间离开,而是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缩在床上。   之前被那两个人抱着没感觉,现在一离开,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而且他还看不到,现在离开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他是略有一点点口是心非的属性,但大多数时间的他还是很会见风使舵的。   雪瑚缩在被子里,打开了模拟器。   可能是在安全的地方心情也会变得平和,也可能是终于睡足了大脑得到了缓解——他前一天夜晚都在模拟,根本没停下来,白天又忙得到处跑。   本来也没打算睡的,但是被他们的体温贴着舒服地过了头,就这么乐不思蜀地放任了自我。   棉被上有着熟悉的令人心怡的味道,雪瑚看着模拟中的内容,想到了一个新的切入点。   他之前应该是被萩原研二受伤的消息刺激地过了头,只想着怎么改变这一结局了,一直在做着无用功。   但只要恢复了理智,他就能想到更冷酷,也更该第一时间想到的方式:不改变萩原研二受伤的事实,直接到事情结束后的时间点,拿到具体的任务情报。   不是想不到,而是他之前一直不愿意这样做。   这不就是相当于,他放弃了那个模拟中的萩原研二吗?   雪瑚也清楚不能将模拟当成是正常的世界来看,再怎么说也只是模拟,他所在的现实和模拟内容毫无关系。   可是就是不想这样做,他讨厌萩原研二,和喜欢萩原研二的靠近,以及希望对方好好活着又不矛盾。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比起一直惴惴不安想着模拟中怎么样,他实际上能触碰到的温度才最重要。   雪瑚干脆直接进入了模拟。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入眼的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楼道里没什么人,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原处。   雪瑚感觉身体散发出一种疲累之感,就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一般,脑袋在痛,耳鸣,心跳和脉搏也比他正常情况下快很多。   他想要站起来,只是刚一个起身,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地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吸引力的方向倒去。   “……喂。”   有人快走了几步,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雪瑚没怎么客气地靠着那人缓了缓,一直到视野变得正常,才抬起头看了过去。   扶着他的男人有一张帅得能让人再晕一次的脸,眉头微蹙,从墨镜下露出了应当十分多情的桃花眼——而这个男人实际上对那种事的兴趣,还不如家电高。   “雪瑚。”   男人压低了声音叫了他的名字,带着不赞同的语气:“你多久没休息了?身体怎么撑得住?要是萩醒过来,肯定要怪我没照顾好你的。”   雪瑚已经知道这是哪个时间点了。   “松田警官。”   雪瑚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好吧。那就再说一次。”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但是你要和我去吃饭,我会告诉你的。”   两人没走太远,选了附近的快餐店。   垃圾食品摆了一桌子,都是刚制作出来,还有些烫的,散发着令人开心的香味。   雪瑚已经很久没有热烈的想吃什么的食欲了,但可能是身体实在是空了太久,见到食物感觉胃部抽搐了一下。   松田阵平先将热橙汁放在他面前,示意他先喝几口再吃,雪瑚拿起杯子,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声音也有些疲惫:“那就还是从最开始说起。”   “研二之前说过要邀请你去参拜吧?原本是打算调休出那天的空闲,等着凌晨去参拜,但是你说不想去,又有人拜托,我们就和人换了班。”   雪瑚听着松田阵平说着,松田阵平拿起一个汉堡,三下两下将包装纸剥开,做成容易拿的样子,塞进了雪瑚的手里。   “吃东西。”   雪瑚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等着松田阵平继续说下去。   结合着松田阵平讲述的内容,以及雪瑚对任务的了解,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简单来说,他们要对芳泽下手的事情,芳泽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并且猜到了他们会在温泉旅馆这边下手,所以提前通知了警方,要求警员来保护他。   保护这种重要人物一般都是SP(Security Police)的职责,也就是警护课的工作,他们机动队的爆处班也派了人配合出动,毕竟根据芳泽的描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纪律严明的暗杀组织。   ——芳泽到底没敢将组织的底细透露出去,把组织得罪狠了,他曾经收到过组织资助的事情也不可能藏得住,到时候社会性死亡的境遇,说不定比真的被人暗杀还要恐怖。   总而言之,他们并不是真的来游玩,所以雪瑚之前拜托他们留在家里不要出门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之后的事情就有些混乱了,SP贴身保护议员,他们就是在房间内待命,假装成普通游客,并没有一直跟在议员身边。   突然就被通知出事了,要求全员出动进行排爆,他们也是紧急赶过去,雪瑚才正好和萩原研二遇见。   后面的事就很突然了,爆炸发生的极快,包括芳泽本人,也在火被扑灭后,发现死在了温泉池里。   “案子已经转公诉了,目前由那位辻川检察官负责。更细节的东西我也拿不到,不过我有一位在搜查一课的后辈,一直跟着辻川检察官的案子,稍微问了几句,竹原说芳泽的体内虽然没有检测到药物,但辻川检察官认为是毒杀。”   雪瑚已经很久没有咬捏在手中的汉堡了,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不意外百利甜和金巴利都和这起事件有关,毕竟任务从一开始就有要求金巴利加入,最后让金巴利帮忙扫尾也是应当的。   只是很奇怪。   芳泽是组织要杀的人,他计划那么久,还特地跟来了温泉旅馆,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的杀掉对方,如果是组织做的,不可能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至于芳泽会知道组织想杀他雪瑚也不觉得特别意外,他身边漏的跟个筛子似的,别说有几个卧底了,就问他身边的哪一个不是卧底,计划泄露出去也不意外。   但这也在雪瑚的预料之中,芳泽不可能更改计划,公众人物就是这点不好,就算被知道了,也只是下手困难一点。   不过雪瑚并不觉得他认识的那几个人会将泄露计划,导致计划失败,他们都才刚加入组织不久,正是需要积攒功劳往上爬的时候,不可能故意让任务失败。   而且雪瑚还特意让他们知道了芳泽一开始就和组织有联系,这顶多是黑吃黑,芳泽被杀并不冤。   雪瑚想得头痛,决定放过自己。   泄露计划的人是谁不重要,他只是想保护萩原研二不受伤,又不是来破案的侦探。   接下来他需要在去和这次任务有关的人交流就可以了,任务报告可以当做参考,但并不是什么都会往报告上写的。   正在决定到底是找波本还是苏格兰还是赤井秀一,甚至是琴酒的时候,雪瑚听到松田阵平的电话响了。   松田阵平一开始平静地接起电话,突然神情一肃,还没挂电话,就拉起雪瑚的手拽着他往外走。   “研二醒了。”   他这样说着,雪瑚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你过去就好,我就不去了。”   “胡说什么。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照顾他,哪有等到人醒了反而不去见面的?你不去我就把你打晕扛过去。”   松田阵平态度十分强硬,一定要他过去,雪瑚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跟着过去。   又重新回到了遍布消毒水的走廊,站在熟悉的房间门口,松田阵平直接冲了进去。   房间里还站着不少医生护士,松田阵平冲到床边时差点跪了下来,却不敢碰躺着的萩原研二。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有些焦急地询问道,萩原研二笑了起来,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是脸上的笑容一如往常:“医生和护士都问过了哦,我很好,小阵平。抱歉,让你担心了。”   雪瑚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去,那个人的视线却穿越过人群直直的看向了雪瑚。   先是一愣,随即朝他露出了温柔至极的微笑。   “小雪……”   雪瑚——   ——————   A.慢吞吞地移过去。(萩原)   B.转身就跑。(其他人)   C.从模拟中出来,视线渐渐清晰,看到了某个人的脸。   ————————   昨天那章什么都没写被锁了一晚上(恼)害我一晚上没有睡!   感觉今天这个也很适合走小剧场,爆处组夹心,松装睡真的进去了,萩在前面亲亲,手贴着雪瑚的小腹感受着冲击……大家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都告诉他别出声,会被听到……但是今天也没来得及写!给大家画个大饼!   爱大家,亲亲!明天见!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3k营养液加更):被绿两次   79.A&C   雪瑚第一次见到萩原研二如此虚弱的样子。   原本高大的男人穿着浅色的病号服躺在床上也显得单薄无比,脸颊上的颧骨有些凸起,下颌也好像变得更尖了些。   唇色十分苍白,看起来还有些虚弱。   窗外的光照进来,那双紫色的眼眸显得比平时颜色更浅一些,带着混沌未清的湿意。   就是这双眼睛,温柔地看向了他,除了关切和担忧之外,纯净地无一丝杂质,旋即挂起了笑容。   萩原研二每次看到他都是笑着的。   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都会对他露出笑容。   “小雪……”   萩原研二的声音还很虚弱,但是雪瑚却清楚地听清了他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被萩原研二这样呼唤,哪怕仅仅只看到了口型,脑海中就会自动对应上那个人的声音。   雪瑚看着他,没有立刻行动。   医生和护士们又对萩原研二做了些检查,很会看眼色地从房间里鱼贯而出,连同一直很担心幼驯染的松田阵平一起,也追着医生说还有有关萩原的身体问题要问。   穿着白衣服的医生们从雪瑚身边经过,雪瑚看不清他们的脸,勉强也只能知道这些人是谁,眼睛里仅仅只有那个男人。   还有穿着深色西装的松田阵平,路过雪瑚的时候,手轻轻搭上了雪瑚的肩膀。   “去吧。”   雪瑚抬起脸,和松田阵平四目相对,黑头发的男人对他点点头,伸手揉了揉雪瑚的脑袋。   松田警官并不是个很在乎细节的人——至少懒得在乎这些无用的细节,这次却十分温柔,雪瑚感觉到了从他手中传递而来的热度,深吸了一口气。   雪瑚听到病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又犹豫了片刻,才慢吞吞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萩原研二的病床前。   在远处时就能看出萩原研二的明显消瘦,如今凑近了看更为明显,雪瑚不觉得自己的感情有充沛到同情他人的程度,此时却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雪瑚感觉心脏有些不舒服,萩原研二朝着他伸出了手,雪瑚并没有多犹豫,弯下腰将脸贴在了对方的掌心。   萩原研二似乎有些受宠若惊,雪瑚先前也总是只对他态度不好,如今居然这样温顺地将脸贴过来了。   萩原研二的笑容加深了些许,看着雪瑚的眼神更加温柔,里面满是简直像是要滴出水来的柔情。   那总是温热的手掌,指尖居然有些凉,这让雪瑚垂下眼眸,视线盯着对方的袖口脱出来的一小截线头。   “小雪……你瘦了好多。”   雪瑚并没有太多反抗,顺着萩原研二的力道抬起脸来,只是视线还是向下的。   “精神也不太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萩原研二的声音仍旧有些虚弱,但语气和平时一样,甚至要更活泼一些,应该是特意逞强的。   “我听小阵平说了,这一个多月,你一直陪着我……”   他的气息不是很稳,手指轻轻地磨蹭着雪瑚的脸颊,语气中稍微有些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   雪瑚猛然站了起来,一股焦躁的怒气上涌,萩原研二有些错愕的神情落在他的眼中。   “——什么叫‘让我担心’?”   “你又在道什么歉?”   雪瑚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这种不理解从他们相识至今,一直要追溯到幼年时的初遇。   从那时起,萩原研二就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他,只要他说了就愿意去做,为了保护他甚至愿意自己受害。   如果说那时候是小孩子不懂生命的可贵,一时冲动做出的举动,如今已经是成年人的萩原研二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事?   死亡的痛苦和恐怖没有人比雪瑚更清楚,怎么会有人甘愿为了另一个人承受这样的苦楚?   甚至在侥幸存活后,也不曾对让他遭受这些苦难的人有任何怨言,还能露出这样的神情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雪瑚站在病床前,很少见的以高处的姿势怒视着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比他高大很多,拥抱他的时候几乎能将他整个人藏起来,此时却只能面色苍白的靠在床上,脸色比他这个熬了许久的人还差。   听到他的话,萩原研二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有些寂寞的苦笑起来。   “就是……觉得在你面前失去意识,让我感到非常抱歉,我明明应该更坚强一点的……”   雪瑚感觉眼眶开始发烫,被他皱着眉忍耐着。   “我昏迷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全无意识。我能听到声音……我听到……小雪一个人坐在这儿……在哭。”   萩原研二抬起手,朝着雪瑚伸了过去,原本就骨节分明的手指支棱地更为嶙峋,雪瑚没接,他却固执地勾住了雪瑚垂在身侧的手指。   “我很想抱抱你,身体却动不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幸福起来:“能够再醒过来,见到你,见到小阵平……真的太好了。”   “……为什么。”   雪瑚垂下眼,喃喃道,不知道是在询问谁,像是在问房间里仅剩的另一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不论在那里的人是谁,我都会这样做的,不是为了救你而受伤的。所以……不要自责,小雪。”   萩原研二的声音十分温柔,握着雪瑚的手,变成十指交扣的动作。   “我喜欢你。对我笑一笑,好不好?”   “……”   “唔……咳咳咳!!”   还没等到雪瑚的回应,萩原研二忽然捂住了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之后发生了什么雪瑚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巨大的警铃声,以及闭上了就没能再睁开的眼睛。   松田警官抿成下撇的线的唇角,看到他还是勉强露出了一个笑,那么帅的一张脸,笑得却十分难看。   “不是你的错,别想了。”   雪瑚感觉心脏像是被人在手心中收紧,以至于他没办法像往常一样保持冷静。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抽离,身后也感觉到了一种支撑,他靠在某人的怀中,切实的触感让他明白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   雪瑚闭着眼睛,接着感觉到某人的指腹扫过他的眼角,一点点湿润的痕迹被抹开,扩散成了细微的凉意。   “小雪。”   他听到萩原研二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醒一醒。是做噩梦了吗?”   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带着体温的温柔抚摸让人难以抗拒,忍不住地想要更多。   雪瑚缓缓地睁开眼睛,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反正眼前也只会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光。   细碎的光渐渐扩散,雪瑚睁开眼睛,在他面前的是完好的、与他印象中一般无二的萩原研二。   “你还好吧,一直在发抖……没关系吗?”   紫色眼眸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询问道,他的脸上是明显的关心。   雪瑚抬起手摸上了男人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的心口下沉稳坚定的节奏。   他看到了男人充满关怀的温柔的紫色眼眸,伸手抱住了对方。   萩原研二愣了愣,用力地回抱住他,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揉进自己的怀里。   “别怕……没关系,不管看到了什么都是假的……我在这里呢,我会陪着你的……不要怕。”   雪瑚听到了如同崩溃的哭声,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自己的声音,他从来没听过自己哭泣,哪怕落泪都是无声无息的,没想到居然这样狼狈。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次都是这样,他在这个人面前就没办法控制情绪,总是会期待着不应该属于他的东西,变成连自己都陌生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已经被这个家伙碾碎,重新组成了一遍,每次在萩原研二面前的自己,都和他认知中的自己毫无关系。   萩原研二的手来回抚摸着雪瑚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要怕’,雪瑚缠着他,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可能太过用力,他听到萩原研二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些。   情绪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表面上不提,这样的行为对于一向内心都非常平静的雪瑚来说算是剧烈运动,很快就哭累了,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萩原研二才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已经没事了,我在这里。”   雪瑚刚刚靠着的地方都泅湿了一片,现在贴着有种不舒服的冷意,他缓缓从靠着的萩原研二的肩膀抬起头,手轻轻搭在萩原研二的手臂上,垂着眼眸抽噎了一下。   雪瑚忽然觉得这有些好笑,按理说他是应该将这种无聊的心理活动隐藏起来的,他也一贯如此。   可是他已经在萩原研二面前丢够脸了,不论是在这个人面前哭,还是发脾气,甚至发脾气之后又没办法割舍对方的好意,又很矛盾的继续和萩原研二在一起……这些事早就已经够丢人了。   雪瑚没有掩饰地笑了出声。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很丑,刚刚哭过的人能有多好看,甚至还用着那样的神情笑了出来,怎么想都很难看。   雪瑚抬起眼睛看向萩原研二,对方却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的脸。   紫色的瞳眸倒映出他的身影,萩原研二直直地盯着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嘴巴微微张着,一副看呆了的样子。   那双眼睛中,是毫不掩饰的迷恋。   “你……”   雪瑚开口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完,望着萩原研二的眼瞳。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   也是给他了毫无缘由的善意的人。   雪瑚以为只要将萩原研二安全的送出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终结,但是欠下的东西并非能够轻易偿还,命运或许从那一刻就纠缠在了一起。   雪瑚感觉到萩原研二的脸离他越来越近,但他没有后退,甚至身体微微向前了一些,接受了对方靠过来的温度。   唇瓣相触,仅仅是触碰就带来了一阵酥麻,好像有电流从碰到的地方扩散开来,便稍微分开了一些。   雪瑚抿了抿嘴唇,抬起眼睛又溺进了那紫色的深潭之中,扶着他的肩膀,两人的唇瓣再次重叠在了一起。   萩原研二的腿分开着,雪瑚坐在他的腿间,他的手揽着雪瑚的腰,支撑着雪瑚的身体。   舌尖在两人唇缝间扫过,带着一点水声,雪瑚的手指收紧了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并非是有意为之,只是极其自然的,像是身体自己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便这样做了。   萩原将这个吻慢慢深入,舌尖探入时如同他平时般温柔,轻轻勾着雪瑚的舌,滑过又缓缓贴合。   像是在一点点收紧两人间的距离,从安慰变为沉溺,又由沉溺变得无法抽身。   唇齿间湿润的声音渐渐响起,如同三月绵密的春雨,细密缠绵,初时并不引人注意,发现时却已经被淋了个透彻。   两人间的距离被挤压到最小,鼻尖相触,彼此的气息混在唇齿之间,连轻微的颤动都能感知地清晰无比。   萩原研二揽着雪瑚的腰向后倒下,陷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中,唇瓣依旧没有分开,纠缠在一起,连触碰时微弱的‘啧’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舌尖滑过齿根,勾在一起,含住又放开,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两人略微错开脸的角度接吻,萩原研二扶在他侧腰的手慢慢上移,指尖先是轻轻贴着腰侧的布料,顺着衣摆的边缘摸索,然后在某个吻落下的瞬间,贴上了温热的肌肤。   萩原研二的指尖顺着骨骼的走向往上,滑到了雪瑚的后背,骨骼突出的地方被轻柔包覆,唇齿的温度和手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把雪瑚整个人都裹进了这份温柔之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中间也只来得及稍稍呼吸,很快又贴合在了一起。   等到他们终于分开一点的时候,唇间还牵着一丝湿润的黏意,雪瑚的眼睛还是湿润的,嘴唇轻颤,脸上染着不自然的潮红。   “……讨厌吗?”   萩原研二的声音变得沙哑,他的手撑在雪瑚的脸侧,低头望着他。   雪瑚舔了舔嘴唇,感觉到萩原研二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讨厌。”   雪瑚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说道。   萩原研二却没忍住笑出了声,眼睛都弯了起来,抬手轻轻扫过雪瑚的眉眼。   “眼睛已经没问题了吗?”   雪瑚一顿:“这话也还给你。”   ——你的眼睛要是也没问题的话,应该能看出来。   “太好了,昨天我真的担心得要哭出来了。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看不到了也太可惜了……”   萩原研二完全不生气,低头又亲了亲他的唇角,脸上带着一种令雪瑚感到烦躁的幸福微笑。   萩原研二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客厅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还穿着家居服的松田阵平推门而入,提着几个装早点的袋子,两人同时看了过去,松田阵平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萩原研二的公寓客厅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铺着乱七八糟花色不一的被褥,那是昨天晚上他们一起睡的地方。   如今床铺变得更乱,雪瑚微喘着靠在萩原研二的怀里,发丝有些乱,脸颊泛起潮红。睡衣被掀起了一半,露出白皙地有些刺眼的腰间线条。   萩原研二的手还在他的衣服中,掌心贴着雪瑚的后背,两人十分暧昧地依偎在一起。   松田阵平很快移开了目光,礼貌地避开了视线,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天都亮了,还在赖床。”   松田阵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窗边,直接将窗帘掀开,阳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雪瑚眯了眯眼睛,像是不太适应这光线。   萩原研二也爬了起来,伸手想要将雪瑚也拉起来,雪瑚却故意装作没看到,自己支着身子坐起身。   松田阵平注意到雪瑚眯眼的动作,愣了愣:“你的眼睛没问题了?”   “嗯,只是临时性的,很快就会好的。”雪瑚乖巧地回答道。   旁边的萩原研二对他偏心的行为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雪瑚装作没看到的移开了目光。   “那就好。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看不到了太可惜了。”   松田阵平说道,从茶几上提起刚刚随手放下的早餐,打算往厨房走,就发现雪瑚和萩原研二两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松田阵平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昨天夜里被弄醒,他是■得睡不着了,在浴室里消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才脚步虚浮地走出来。   回到萩原研二家里,雪瑚又已经睡着了,研二的浴室灯还亮着,又晚了一会儿才出来的。   两人的脸色都不算太好,小声地闲聊了几句,怕把雪瑚吵醒,而自己又真的睡不着了,便换了个地方做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天亮的时候,松田阵平放下手中的参考书,伸了伸腰,说出去买早点。   自从决定要帮雪瑚处理项圈的事情,松田阵平的学科阅读量扩充了一个度,他觉得都可以在职考个相关学科的修士了。   既然决定出门,也回去收拾了一下自己,冒出来的胡茬也刮干净了,脸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突然被这两人盯着让他感觉有些诡异。   而且……他和研二是幼驯染,从小到大关系都好得像是一个人,都没怎么吵过架,松田阵平自认为,从和萩原研二的关系来说,没有人能比得过自己。   还有,他对雪瑚有着某种微妙的好感。   此时此刻这两人站在同一立场,让松田阵平有种被绿了两次的怪异感觉。   雪瑚笑了出声:“你们两个真不愧是幼驯染。”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煞有介事地点头:“没错,我和小阵平关系非常好哦,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果然我和小阵平最合拍了。”   松田阵平:“……这又是哪出?什么剧情?”   “嗯?没有,这次什么都没有哦,松田警官。”   “什么都没有,一切如常,长官。”   松田阵平:“你们这样说我更不放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有点饿了……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呢?”   “小雪不如先吃我吧!”   “婉拒了。”   那两个人却完全没有理睬他的意思,自顾自地聊到了别处,松田阵平感觉额头上冒出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几步追上去,一手一个勒住了两个人的脖子。   “给我差不多点啊混小子……快点说!”   “救命——警察杀人了——”   “小雪不要怕,我也是警察,我会和小阵平一起欺负你的~”   “…………?”   ……   最后三人还是一起吃完了早饭,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在换制服,做出门工作的准备。   雪瑚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直扔在沙发上的小熊,他上次来的时候也拿过这个,看着那两个人整理。   松田阵平正在系制服外套的扣子,动作敏捷又迅速,布料摩擦出干脆的声音。已经穿好长裤,系好了战术腰带,身材本就极好,腰带将腰掐地更细,肩膀宽,后背直挺,嘴里叼着准备一会戴上的墨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萩原研二比他收拾地要快点,此时正在整理头发。深蓝色的通勤制服将身体包裹住,衣摆利落地收束在腰带之中,配上同色系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高大挺拔。   机动队穿的制服和一般的派出所警察不同,是更方便行动的款式,比起一般人印象中的西装制服,更像是‘特种部队’的制服。   依次将对讲机、警用小包、手套都穿戴整齐,萩原研二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朝着雪瑚的方向看了过来。   “怎么样,帅气吗?”   雪瑚移开了目光,他想起了之前在帝丹大学遇见过来做讲座的萩原研二,当时穿的是警察的礼服,看起来要更庄重一些。   萩原研二穿这件制服的样子他也见过一次,但是穿上——指从赤\裸着上半身开始,一点点穿上去的样子,想必除了他也少有人看到吧。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雪瑚觉得,他们穿上衣服的样子,似乎比一件件脱下来的时候要更色一些……   “帅。”   雪瑚轻描淡写地说道。   “偶尔也夸夸我……咦?”萩原研二以为又会听到雪瑚的口是心非,没想到雪瑚居然承认了。   一旁的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伸手将萩原研二身上有些歪掉的扣带拽正了些:“怎么了,夸你帅又这副样子,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脸上居然有些泛红:“这不是没想到会被夸嘛……”   然后又蹭到了雪瑚身边,身体贴了上来,雪瑚甚至幻视了在他身后拼命摇晃的尾巴:“那,我们要去上班了。小雪的话——”   “我有事。”   雪瑚立刻说道,萩原研二不算意外,点点头:“我知道,你昨天就说过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钥匙圈,挂着一个软绵绵的白色毛球,下面坠着两把银色的钥匙。   “这是我和小阵平公寓的钥匙,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过来。”   雪瑚接触到那软软的毛绒后,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要推拒:“我之后不会有事——”   只是萩原研二没想到他会还回来,钥匙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室内一瞬间有些沉默蔓延开来。   “你会。”   松田阵平走过来,弯腰将钥匙捡了起来,打开雪瑚的手指把毛球塞进去,然后包裹住雪瑚的手让他握在手里。   “给你就拿着,推什么。”   雪瑚撇了撇嘴,这两人外面显现出的性格不同,但都是强势的绝不会后退的本性。   只不过一个会直白的说出来,一个会纠缠到他答应为止。   雪瑚最后还是握在了手里,并且打定主意不会再来。   他连自己家的钥匙都不带,自从他的公寓被苏格兰装上了锁,他就陷入了经常忘带钥匙的困境,这种时候他更愿意去敲邻居的门,从阳台翻进去。   看到他乖乖收下,松田阵平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对。不用担心别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来。”   雪瑚觉得可以和没送出去的那块手表放在一起。   清晨的时间很短,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快就收拾好了准备出门,萩原研二特意慢了一步,等松田阵平先下了楼,才低头在雪瑚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会等着你的。”   然后急匆匆地出了门,转身朝雪瑚挥了挥手,也懒得等电梯,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   被留下的雪瑚脸上没有表情,抬手碰了碰被亲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转身。   等到全部都收拾好,连同头发都吹干了,雪瑚穿上了前一天的那套和服,以及外面套着的赤井秀一的皮衣。   外套不怎么合身,但是这个LOOK真的很有既视感,雪瑚已经打算下次不论去哪里,他都要叫两仪式了。   临走的时候,雪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两个人公寓的钥匙捎上了。   不久后的大晦日还有可能会见面,要是不带走,肯定会被念的。   雪瑚和萩原研二说是自己有事,但实际上也没有人约他必须要做什么,只不过是不想继续留在那里而已。   手机里也没邮件,或许是都知道他看不到,干脆就没发吧。   接下来的行程……   他刚刚已经重新进行了模拟,拿到了任务的详细计划,并且通过和金巴利的联络(是这样的,他甚至没去找和他一同行动的波本和苏格兰),对这次的事件有了大致的了解。   爆炸的事情确实不是组织的人做的,而是芳泽另外接触的黑|道,疑似芳泽拿到了对方的把柄,进行了一些简单粗暴的勒索。   在日本,能和政界人物对抗的黑|道还是少数,不甘不愿地帮芳泽做了不少事的他们,也碰巧得知了组织打算对芳泽动手,于是趁乱将事情搞大,还能顺势推到组织身上。   雪瑚实在是没办法理解。   无论是芳泽的行为,还是被芳泽勒索的东城会下属的南城组,南城组敢这样做肯定是有上面的授意,连一个只有脸的年轻议员都玩不过,结果现在居然敢直接对上组织?   并且组织的消息是怎么泄露的,现在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芳泽会知道不足为奇,东城会又是怎么知道组织决定对芳泽下手的?   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了隐匿身份,组织抛出去不少尾巴,雪瑚也因为是本次事件的主负责人,被老板叫过去骂了。   ——模拟器是这样写的,雪瑚没亲自去看,他不想连在模拟器里也要去见老板。   ——不过以老板的性格,说是骂,应该也只是一直在念他吧。   得到了消息内幕后,他也回到了事件发生之前进行了任务模拟,这次确实是成功救下了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也没有事,理论上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但是火灾还是发生了,造成的影响也是一样的大,组织还是难免泄露了些情报出去,雪瑚也是一样的被罚了。   消息是卧底们泄露出去的可能性极低,这一点雪瑚之前已经思考过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组织里,还有其他的……内应。   虽然还有些谜团没有解决,但是事件的脉络已经很清晰了,雪瑚现在最大的问题居然是……缺少人手。   现实中发生了他和苏格兰闹矛盾的事情,模拟也是以这个为前提基础的。   这几天的雪瑚也在忙着调整任务结构,想要救下警察先生们,没有时间和他们联络。   所以直到任务开始的时候,雪瑚也没和苏格兰和好。   加上他又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直都是单独行动的,最后分|身乏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倒是最后主动联络了赤井先生,赤井秀一这家伙居然不在旅馆里,雪瑚估计FBI又去做自己的小动作了。   然后没有提前和波本和苏格兰商量,他们很难承接上他的要求,没赶过来。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和苏格兰和好,是吗?   雪瑚感觉有点头疼,他搞不过苏格兰,苏格兰温柔的对待他还好,一旦强硬起来,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要是通过波本询问,也有可能引起波本的注意,并且上次他也不是没吃过这个亏,波本和苏格兰是统一战线的。   其实除了波本和苏格兰这两位他的正式搭档,以及赤井秀一这个搭档预备役之外,雪瑚还有一位前搭档。   琴酒能力强,和他也有默契,两个人已经很熟悉,并且也加入了这次任务。   但是选择琴酒的话,也不是毫无问题。唯一的缺点就是……琴酒不是卧底,他没办法在琴酒面前救警察。   别看琴酒平时对他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溺爱他了,如果发现他的行为不对劲,当场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真不知道之前的模拟中,自己是怎么劝琴酒叛逃的,居然还真的劝动了,琴酒也真的帮他了?   越想脑子越乱,雪瑚干脆放弃思考,决定——   ——————   A.直接去找苏格兰,莽了!   B.波本不知道有没有听说之前的事情……不然争取一下波本。   C.去找赤井先生,让他配合自己的行动。   D.还有整整两天的时间……拖延一下,去找琴酒吧。(另外三个选项都有概率遇见萩松)   ————————   我写的时候,A和C相差不多,干脆都来了。有一点点第一章的call back   饼……真的发的出来吗?不过在这里有点微妙,感觉更适合幼驯染paro,等之后写到幼驯染夹心能不能转正)   在审核的边缘试探…… 第80章 第八十章:【你和苏格兰睡了。】   80.A   去找苏格兰吧。   雪瑚没曾想自己居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他以为自己不会想要面对苏格兰的……在发生昨天的那种事之后。   按照他的习惯,一直躲着苏格兰不去见面,等到苏格兰也调理好,这一切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的结束了。   但是他还是想去找苏格兰。   如果这件事不解决,苏格兰就会真的不理他了。   雪瑚产生了这样的直觉,并且为此深深地感到了忧虑。   这个‘不理睬他’,并非是不和他说话的冷暴力,或者是对他表露出厌恶的态度,而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和他当好朋友了。   当然了,这只是雪瑚自己的想法,朋友之间不会接吻,这种常识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亲一下倒是没什么,亲到产生生理反应的程度……他也没办法装作这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玩闹。   雪瑚不讨厌苏格兰,甚至很喜欢和苏格兰在一起。还是那句话,如果苏格兰只想和他上床,他不会拒绝的。   可是苏格兰想要的太多了,雪瑚就算愿意,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给他,所以雪瑚只想和苏格兰当好朋友。   没错,只要当朋友就好了,其他的发展完全都是多余且危险的。   而且苏格兰未必是真的想和他有什么,只是被荷尔蒙支配,情绪上头说出来的,他们两个身份悬殊,危险程度比他和萩原研二交往还高,继续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   突兀地想起了萩原研二的名字,清晨时发生的荒唐事情复又在脑海中浮现,雪瑚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   ……太差劲了,他居然正在一边想办法怎么处理和苏格兰接吻的后续,一边回忆起了与萩原研二的亲吻的情况。   难道他是真的有什么渣男的潜力吗……那可真是多亏了他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不然以他的水平,估计早就翻车了。   雪瑚胡思乱想了一通,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去找苏格兰。   见了面要说什么,要怎么做,雪瑚都还没想好。   可是要是等他彻底将每句话都斟酌推敲完毕,再去和苏格兰聊,他肯定会明天推到后天,说不定要等到下辈子。   雪瑚将手塞进口袋里——赤井秀一的皮夹克口袋里,居然从里面摸出了一沓纸币。   总共有五万块,是昨天赤井先生留给他的打车钱,真是个好兄长。   雪瑚拦了一辆计程车,说出了苏格兰住所的地址。   很快到了地方,雪瑚付钱下了车,正打算进去的时候,空荡荡的手引起了雪瑚的注意。   一般来说,去别人家里应该要带点礼物吧?应该买点什么呢?   雪瑚回忆起曾经看过的动画里的内容,忍不住思考起来。   没人教过雪瑚这种事情,他能知道去别人家里不能空着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该带些什么,这就不是他能理解的范畴了。   如果现在是三十年后,他可以用随身携带的手机搜索一下,现在好像只能问别人了。   而这种问题,怎么看都应该是向苏格兰请教的类型……   雪瑚抓着自己的三股辫发尾扯了两下,干脆走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他记得之前波本和苏格兰去他家的时候,都买了不少零食,挑好看的买就可以了吧?   提着那一大包礼盒装的pocky站在苏格兰的家门口,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苏格兰不在这里。   雪瑚不知道该沮丧白跑一趟,还是庆幸不用现在立刻面对苏格兰好,整个人泄了气一样在一旁坐了下来。   他没有提前和苏格兰说自己会来,还有任务的提前准备,苏格兰自然也是要去准备的,在白天的时候不在家里也是理所当然的。   雪瑚不想给苏格兰打电话,以他对苏格兰的了解,只要他开口,不管苏格兰在做什么都会立刻赶回来的,哪怕他们现在在吵架也是一样。   他又不是为了给苏格兰添麻烦才过来的,所以等到苏格兰回家是他应该做的。   回忆起来,苏格兰好像一直在等他。   最开始是他叫苏格兰等自己回去,因为被其他事耽搁,让苏格兰等了很久……后来,雪瑚也有些习惯了回到家中就看到苏格兰了。   他那冰冷的、空旷的公寓,因为苏格兰的存在,似乎也变得拥挤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就多了很多东西,甚至苏格兰还连上了管道,可以使用天然气,他的家里现在至少已经可以煮粥了。   雪瑚也不觉得苏格兰的入侵有多么讨厌,甚至很喜欢看苏格兰蹲在那边敲敲打打的样子。   他往往都是趴在床上读书,眼睛却不自觉瞟想了正在组装或者修理什么的苏格兰。   因为是狙击手,苏格兰的肩膀和胸肌比一般人都要健壮一些,使上力气绷起来的样子极其好看,比他的书要好看多了。   雪瑚最后会干脆把书扔到一旁,撑着脸盯着苏格兰,额前的碎发不算长,将那认真的神情完全露了出来。   汗水顺着肌肉的脉络滑入衣服内侧,性感地让人咋舌。   因为有了可以煮粥的锅,雪瑚偶尔也会用一下做点东西吃。   只是他一向不挑剔吃的,甚至会对猎奇的口味感到好奇,基本是家里有什么就放什么。   他家里的固体食物也都是苏格兰他们带过来的,所以品种多而杂。   有一次苏格兰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雪瑚那份,混合了奶油、番茄意面,前一天赤井先生送来剩下的披萨炸鸡,柠檬茶果冻以及半条秋刀鱼的粥出锅,一向情绪都很稳定的苏格兰脸都绿了。   第一次十分强硬没收了并且倒掉了这锅东西,甚至连锅都嫌弃地不想再用,带着雪瑚出门去了自己家里,重新做了正常的餐食给雪瑚。   雪瑚当时脑子里就一句话:我家猫看了我吃的东西,连夜给我做了四菜一汤。   其实他也不是不会做饭,就是剩下的东西太多了,想要一次性解决掉而已。   他会全部吃掉的,苏格兰太小题大做了。   从那之后,苏格兰禁止他再碰厨具,让他乖乖等着吃就可以了。   雪瑚感觉自己已经等了很久,拿出手机一看才不到半个小时,叹了口气,向后靠在了门上。   这种时候,要是有智能手机就好了……   雪瑚打开了模拟器,把以前的模拟内容当小说翻看着。   可惜他在模拟中也活不了太久,每次到二十二岁肯定会出现问题。   否则他完全可以模拟到三十年后,然后用奖励进入未来的记忆,在未来玩手机。   不过雪瑚到底是从未来回来的,记忆力又还不错,这种闲暇的时间还可以想过去看过的番剧,认真回忆剧情,就像是在脑海中重新播放了一遍。   雪瑚平时就很喜欢躺在床上放空自己,但是这次或许是因为要等待苏格兰,雪瑚根本静不下心来发呆。   不行,必须找点事做。   模拟次数还有很多,时间也有很多,雪瑚有点想模拟一下之后要发生的事情,看看苏格兰的反应。   要说和苏格兰和好这件事,难度其实没有到必须模拟的程度,为了这种事来模拟好像有点大材小用。   可是,什么事又是值得模拟的呢?   去拯救某个人的生命,或者是改变某个必定破灭的结局,只有这种正事才能使用模拟器吗?   雪瑚愿意为了找到让萩原研二活下来的方法花几十亿进行模拟,但是苏格兰在他心中也很重要,雪瑚也是真心想和苏格兰和好的。   总归他也没想好怎么和苏格兰说,这样毫无准备的去面对一切……是他的风格,但是既然有时间有条件,模拟一次试试又不麻烦。   雪瑚按下了开始模拟的按钮。   纷乱的模拟特效在眼前划过,自从一千次增加了新奖励后,模拟开始的特效变得更华丽了,隐隐掺杂着金色和彩色的光,如果是抽卡的话,这样的颜色往往代表着要抽到好东西了。   只可惜不管有没有异能力加成的雪瑚,抽到的都只会是「二十二岁我的人生就会结束」的悲剧结局。   当然,从今年起,可能是他的身体终于成年了,开始出现了扭曲的恋爱向结局。   和他人生有关的描述仍旧会在二十二岁前结束,但是已经很少出现直接的「死亡」描述了,仅仅是他的状态已经固定,没有什么再继续写下去的必要了。   雪瑚也不知道这两种究竟哪个更好一些,但是要他来选,他倒是宁愿选小黑屋结局。   他对自由的向往是建立在自己活着的基础上的,要是为了自由必须付出生命,他还是选择失去自由吧。   而且从另一种角度来说,选择放弃自由,得到的是爱情和生命,也不算是非常糟糕的结局就是了。   模拟器停止了转动,文字一点点显现了出来,雪瑚稍微提起了点精神,认真看着上面的文字。   【19岁,为了与苏格兰和好,你前去找了他,你等他到了天黑。】   雪瑚拿起手机又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三分,现在是冬天,假设五点钟就会天黑,他还要等七个多小时。   不然他现在去附近的M记坐着吧,等到下午再过来。   雪瑚忍不住生出了这样的想法,继续读了下去。   【看到你,苏格兰有点惊讶,但还是温柔地将你带了进去。他的态度看上去和平时没有区别,你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干脆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雪瑚:“……哇。”   雪瑚想要做个战术后仰,只是身后就是苏格兰家的门,根本后退不了。   他从没发现自己居然是这样直接的人,估计是苏格兰的态度真的很奇怪了。   雪瑚略微回忆了下昨天的事情,其实因为眼睛看不见,他很多信息获取的都不全。   他不知道苏格兰说那句‘和我交往’时的神情如何,也不知道在听到他那乱七八糟的拒绝之后,苏格兰的眼神是什么样子,也看不到最后说了‘那就这样吧’的苏格兰,帮他整理衣服时是什么表情。   ……没看到就没看到吧,就算真的见到了,他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雪瑚叹了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你和苏格兰睡了。   任务当天你没有去,苏格兰完美的解决了那次任务,你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终于和苏格兰和好了。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等、等一下?”   自言自语很奇怪,但是雪瑚是真的没忍住叫出了声。   从琴酒那次模拟开始,他已经见过了种类繁多的小黑屋剧情,自认为已经见多识广,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惊讶了。   可就像是苏格兰之前的『偶遇结局』带给了雪瑚极大的心理震慑,这第二次的苏格兰单人结局也让雪瑚非常震惊。   要知道今天已经是1994年的12月28日了,还有两天今年就结束了,模拟居然没有到他二十岁。   苏格兰,恐怖如斯。   雪瑚突然产生了,比起青川辉,自己做的那点事实在是太简单了,都有些不配用苏格兰这个代号的心情。   这就是他们正义一方骨干的实力吗……   因为是在本年内拿到结局,这次的奖励分别是未来后续,模拟记忆以及随身物品。   雪瑚稍微有些犹豫,还是选了最新的奖励模拟记忆。   未来后续没什么好看的,顶多是发现他不见之后,会有人来找他。   而且模拟中说的很含糊,没有说他被苏格兰关起来之类的内容,说不定他还是和平时一样出来活动,没有什么进行下去的意义。   所以雪瑚觉得还是进去看看,真实的模拟一下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比较好。   就是有点可惜,哪怕他进入记忆中,也不会有那个自己的记忆,所以没办法直接确定问题所在。   也不是不能像是以前那样选择记忆片段,毕竟只有两三天的跨度,抽中关键点还是挺容易的。   但是,模拟记忆可以随时退出,顶多是浪费一次模拟次数。   记忆进入脑子就真的忘不掉了,琴酒和赤井先生的那些片段,雪瑚现在稍微试探一下,还能清晰地想起来。   雪瑚已经不想在自己的脑袋里植入那么多十八禁的内容了,尤其是主角还是他自己。   雪瑚选了『模拟记忆』,立刻就弹出了这次可以选择的关键词,分别是——   『和好』。   没了。   没错,只有这一个。   孤零零地放在那边,有一种淡淡的幽默感,雪瑚发现无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便也没有忍耐,听到自己冷笑了一声。   然后又叹了口气,稍微想一想就觉得这也不奇怪了,一共就这么一点剧情,虽然模拟器尽力地写的详细了,但也拆不出太多的内容不是。   这样说来,这次模拟器的内容比平时都要细致,可能也是因为内容太少,担心用户觉得骗钱吧。   雪瑚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和服边角,挑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假寐,同时选择了进入模拟记忆中。   幸好苏格兰租住的是那种商业公寓,一层只有两户,不会有人经过这里,对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是就在进入模拟的瞬间,雪瑚又想到,自己之前虽然也让苏格兰等很久,但还记得让苏格兰进房间里,他现在是真的在门口坐着呢。   这样一想,雪瑚又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他就与一双温柔的蓝色凤眸对视上了。   他还坐在进入模拟前的位置,楼道的窗户投入的光已经是工业化的霓虹光,而非太阳的自然光——天黑了。   苏格兰撑着膝盖弯腰看着他,和苏格兰对视上的那瞬间,刚刚的理直气壮尽数消失,雪瑚又开始心虚。   “苏格兰……”   他开口说道,身体似乎是刚睡醒,声音比平时要软一些。   “我还以为是谁把小猫遗弃在我家门口了呢。”   苏格兰开口说道,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澄净,在狭长封闭的楼道里有着些微的回音,显得格外有磁性。   雪瑚仰头看着他,苏格兰还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眼睛半眯着,看起来有些疲惫,大概是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非要动物塑的话我倒是比较希望被狗塑……猫这种生物对我来说有些过激了。”   雪瑚也没多想,直接开口说道,也像是他平时和苏格兰聊天那般。   苏格兰被他逗笑了,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揉雪瑚的头发,只是伸到了一半硬生生停了下来,扶住了旁边的墙:   “进来吧。”   苏格兰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家门的钥匙。   和雪瑚这种不重要的东西会乱放的人相比,苏格兰就要整齐多了,很利落地开门正打算进去,看到雪瑚还坐在地上有些愣怔地仰头看着他,关切地问道:“要我拉你起来吗?”   “……不用。”   雪瑚一怔,稍微撑了撑身体,很轻松的站了起来。   他只是看起来瘦弱,论起格斗技术也不算差的,再怎么说也是组织花了那么多金钱和心力培养出的高级特务。   苏格兰朝他笑了笑,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模拟器说的没错,苏格兰的态度和平时没有区别,但确实有了很大的不同。   如果是之前,苏格兰根本不会问这句‘需要帮忙’,而是直接伸手。   还有刚刚……是想摸他的头发吧?   雪瑚并不讨厌被人摸头,甚至有些皮肤饥渴的表现,他很喜欢被人温柔的抚摸,苏格兰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是。   是在故意和他保持距离吗?   雪瑚迟疑了一下,拿起他买的pocky礼盒,还是跟着苏格兰进入了房间。   他上次来这里是两三天前,仅仅这么几天,苏格兰的公寓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沙发上,被他上次过来的时候弄歪的抱枕也还保持着那个歪倒的状态,一切都没有区别。   “要喝点什么吗?”   苏格兰只是将外套脱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去换家居服,站在冰箱前问雪瑚。   “红茶就好。”   雪瑚说道,将自己买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他知道苏格兰家有什么,所以很自然地就能说出来。   “这个时间喝茶,晚上还能睡着吗?加点牛奶如何?”   苏格兰从冰箱里拿出了装着红茶的凉杯,问道。   雪瑚心想这不是奶茶吗,感觉喝了更睡不着了。   但还是没有异议,或者说现在这个情况,不管苏格兰说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他应该都会答应下来。   雪瑚听到苏格兰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坐不住,干脆也起身往厨房走去。   苏格兰正在锅里煮新的茶叶,混合着糖的甜香,他自己的那个杯子里倒是还剩下半杯凉茶,应该是苏格兰刚刚喝过的。   雪瑚刚过来,苏格兰就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专注在眼前的小锅中,将牛奶倒了进去,发出了沸腾的声响。   这个年代的奶茶还没有流行起来,苏格兰居然就无师自通的会了这种做法吗……   将刚刚煮好的奶茶从滤网倒入杯子里,诸伏景光往里面放了些冰块。最后到雪瑚手里的时候,温度是正好的,不会太烫,也没有太凉。   雪瑚接过杯子,小小地啜了一口。   味道是一如既往的好,很符合苏格兰的标准。   苏格兰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又从冰箱里拿了点东西,将面包放入面包机,似乎是打算做他的招牌三明治。   “你今天应该也没吃东西吧。”   苏格兰冷不丁地问道。   雪瑚正盯着他的动作出神,稍微一顿:“没有。”   “那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苏格兰说完这句话,又闭上了嘴,动作爽利地继续料理,动作流畅,十分有观赏性。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的时候,苏格兰应该会和他聊点什么的。   不过,毕竟昨天才发生那样的事,苏格兰今天能心平气和的对待他,已经算是情绪很稳定了,他也不能要求更多。   ——那么,就该让他来开启新话题!   他是来找苏格兰和好的,而且这是记忆模拟,又不是他那倒霉的人生,就算出错了也可以花钱重开,所以不需要有什么后顾之忧。   雪瑚感觉脑袋一热,开口喊道:“苏格兰。”   正在忙碌的苏格兰抬起头,微微上挑的凤眸看向了雪瑚,脸上甚至还有些笑意,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嗯?”   雪瑚——   ——————   A.“……那个,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B.“我来做吧,看过你做过好几次了,我已经会了。其实我也很擅长料理的。”   C.“我……我帮你揉揉肩膀?”   D.“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   阿数@木铎屿今天上课的时候给我摸了萩松夹心的模板,好快乐,裁了放角色卡了!   雀:基友偏心导致有两个人偷跑有了角色卡。   数:我都以为你写的是萩松夹心,谁偏心一眼即知!   雀:我超端水的——   今天翻车了!没关系,断一天,没关系!我还有机会!这个月已经过了快一半了!我可以!补上的!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苏格兰(已黑化)   81.B   脑袋一热叫了苏格兰的名字,被对方看了一眼,雪瑚立刻又怂了。   视线下意识地回避,接着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好,又抬起头迎接上苏格兰的目光。   苏格兰只脱了外套就进了厨房,身上还带着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的风尘与疲倦,低领毛衣外面套着浅蓝色的围裙,随手做出了精致到能摆在店里卖的晚餐……人夫感简直要拉满了。   这么看来,苏格兰真的很适合结婚。   性格稳定,脾气也很好,在外面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也很高,外型也很拿得出手,家务全能,很会照顾人,除了亲自怀孕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他不会的。   雪瑚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甚至下意识地想问苏格兰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时候要是对方回答了‘公安’之类的答案完全是杀必死啊。   雪瑚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露出一个笑容,将手里的奶茶杯子放在了一旁。   ——这个杯子是他在苏格兰家里专用的,对方第一次带他回家的时候,在超市买下来的。   “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雪瑚一边说,一边伸手解开了腰间的结。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和服,和苏格兰一样都是昨天的样子——虽然昨天他看不到,但是苏格兰的衣服他都已经很熟了,认得出来。   只是仅仅是一天时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奇怪,奇怪到让他措手不及,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是好。   “雪瑚——”   苏格兰下意识的开口,想要阻止些什么,却没能说出后半句,有些愣怔地看着雪瑚   和服不是适合工作的服装,至少他穿的这种不是,想要进厨房,肯定要稍微改一改的。   他身上没有挽袖带,所以要利用腰带改装。   雪瑚没有将整件衣服脱下,只是解开了外衣,保留着腰带,将上衣从肩头褪下,垂在腰间,留下腰带勒着,掐出极细的线条。   白色的襦袢原先只能隐隐看到边缘的一点,此刻暴露在外,包裹着那纤细的身躯。   雪瑚依旧将里衣的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腕骨,朝着苏格兰的方向走过。   苏格兰却愣在了原地,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直到雪瑚走到他的身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才重新开始呼吸。   “你来?”苏格兰提起眉梢,声音里带着笑意,语气依旧是柔和的,“是要继续上次的实验吗?我的锅已经用了很久了,我暂时还不想换呢。”   “……上次是意外,我自己吃的东西当然怎么样都好。”雪瑚有些憋屈,他也知道自己的过往没什么可信度。   甚至波本可能还告诉过苏格兰自己在酒吧点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不是味蕾有问题,只是好奇!   “普通的料理我当然会,而且三明治的话,我已经看你做过好几次了,早就学会了。”   如果说先前只是客套,现在雪瑚是真的很想自证清白了,他才不是只会做黑暗料理呢。   一锅出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雪瑚甚至是很会做饭的那种类型。   “我很擅长料理的!”   雪瑚努力强调道,苏格兰却像是被他的认真逗乐了,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了一副“请”的姿势。   总归他的前期准备也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算被雪瑚弄得很难看他也吃得下去。   “好,那就辛苦你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你亲手做的东西。”   雪瑚抬抬下巴,语气有些倨傲:“那你也是第一个。”   雪瑚对吃的要求不高,只要没毒,能填饱肚子就能吃,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像是之前和琴酒一起出任务,大部分都可以报销,但是偶尔也需要自己解决餐食。   一开始因为雪瑚的任务比琴酒的要轻一点,所以这种类似于后勤的工作都是他来做的。   但是琴酒吃过一次后——倒是没吐也没说什么,默默的吃光了——就不让雪瑚碰了。   能吃到雪瑚制作的正常料理的人,苏格兰真的是第一个。   苏格兰移开了视线,手绕到背后将围裙解了下来,站在雪瑚身后,然后直接套在了雪瑚的身上。   他的手尽力避开了雪瑚的身体,只是想要穿戴好,完成身为围裙该有的职能的话,难免也会接触到一点。   拉起挂带时,苏格兰不小心碰到了雪瑚的肩膀,雪瑚毫无反应,甚至伸手撩开了自己的头发,让苏格兰能够更方便行动。   苏格兰看着那纤细的脖颈,以及与那白皙细嫩的皮肤毫无融合性的黑色项圈,手上的动作加快,在雪瑚背后打了个结。   雪瑚将头发放回原处,下意识回头看了苏格兰一眼,那个男人眉头紧蹙着,宽大的手掌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苏格兰?”雪瑚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   “……啊。”苏格兰才恍若惊醒一般,只是眉头还蹙着,仿佛想要扯开话题一样,开口问道,“你脖子上那个项圈,好像一直都没有摘下来过吧。”   听到这样的话,雪瑚本能地抬手想要遮挡住自己的脖子,只是进行到一半被他强行止住了动作。   他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格兰,但是考虑到这是模拟中,雪瑚也不打算隐瞒。   正好可以看看苏格兰知道这件事的反应,现实里苏格兰一直没有问过这个问题,说不定哪天就会想起来。   “嗯,该怎么说呢。”雪瑚斟酌着用词,指尖碰了碰项圈的外缘,白皙的指尖触碰到了黑色的项圈,就像是要被吞噬一般,“安全装置。”   “安全……装置?”   “如果我让组织不安全,就处理掉我的装置。”雪瑚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朝苏格兰露出了笑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不会觉得组织对于叛徒的处理只有剥夺代号这一件吧?不过,我还能活着已经很好了,一般犯了我这么大的错的,早就连骨灰都不剩了。”   苏格兰的动作停顿了。   雪瑚歪着头看他,只是很可惜,苏格兰不是能够轻易让他看出本心的那种人,他并没有从对方那平静的面孔中看出什么。   雪瑚的心中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轻轻舒出一口气,笑着说道:“你去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   他转过身,又重新洗了手,拿起苏格兰之前正在使用的刀具,继续切着做好的蛋皮。   刀柄上还有着浅浅的余温,是苏格兰碰过的证明。   雪瑚的刀工很好,只是握刀的手法不像是握菜刀的样子,但切出来的每一条鸡蛋卷都非常的整齐。   ……啊,看我自己切东西简直是一种享受。   “雪瑚。”   难得自恋了一下的雪瑚听到苏格兰叫了他的名字,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在围裙上擦了下手,正准备转身,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不是平日里,他们之间会有的寻常拥抱,苏格兰将整个身体都裹了上来,将雪瑚完全的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苏格兰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服贴在雪瑚的背上,从进门起就在保持的距离就像是个笑话,如今已经全不作数。   结实的手臂从他的胸前横亘穿过,雪瑚的手臂也被锁在对方的束缚之中,几乎没有挣脱的可能。   苏格兰弓着身,下巴抵在雪瑚的肩膀上,脸侧贴着雪瑚的脖颈,感觉到了温热和冰冷的双重触感。   “……苏格兰?”   苏格兰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声音低低的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啊……”   “我不配知道你的事情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小雪。”苏格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进入,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我……我没这样想过。”   雪瑚忽然有些慌乱,他没想到苏格兰会是这样的反应,并非是以搭档的身份露出强势的态度质问,雪瑚本来都都准备好了‘搭档之间也要有隐私,只要我听话,这件事并不影响我们的搭档关系’这样的答复。   而是非常低姿态的,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控诉他‘为何不告诉自己’。   雪瑚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格兰,他印象中的苏格兰是性格温和,但其实相当强势有主见的男人,露出这样有些脆弱的神情,实在是让他都觉得难过。   “……对不起苏格兰,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我之后不会这样了,不管什么事都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雪瑚感觉到苏格兰的手骤然收紧了一瞬。   “哈……”   他听到苏格兰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是他如今是背对着苏格兰的,就像是昨天被推在狭小的空间里一样,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雪瑚。”   苏格兰更加用力地拥住他,手贴上了他的腰间,将他完全收紧在自己的怀中。   “……是?”   雪瑚不太确定地应了一声,苏格兰偏过脸,嘴唇贴在他的耳垂边缘,带着浅浅的酥麻感。   “对不起。”   雪瑚感觉有什么冰凉湿润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颈间,顺着布料的缝隙滑落进了深处。   “苏、”   “别叫我那个名字。”   苏格兰打断了他的话,雪瑚立刻闭上了嘴。   “我不否认我想要知道你全部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很高兴,尤其是你说‘让我第一个知道’。”   这种时候的回复应该只能叫对方的名字了吧?但是苏格兰突然不愿意让他叫代号了……   早在苏格兰还没有代号的时候,雪瑚就在心里叫他苏格兰了,现在居然一时之间有点没想起来苏格兰的假名叫什么。   总之在知道那是假名之后,雪瑚更懒得记了,现在也只能闭上嘴听苏格兰继续说。   “但是比起不告诉我,我更担心……说出这样的话的你。”   雪瑚愣了愣,被苏格兰将他身体转过来,面朝着苏格兰。   男人神情十分平静,只是那双蓝眸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却折射出了一种冷意,恍若刚刚落在他肩膀上的那滴泪水也是错觉。   苏格兰伸出手,轻轻的放在雪瑚的脑袋上,雪瑚已经很习惯被他这样摸头。   尤其是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苏格兰伸出又收回的手,让已经准备好了被摸的雪瑚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如今那只温热的大手终于落下,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和暖意,虽然还没弄懂苏格兰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但雪瑚也不是很在意,微微眯起了眼睛。   苏格兰的手顺着他的发丝滑下,落在了他的后背上,轻轻地将他揽进了怀中。   雪瑚的脸贴上了他的胸膛,透过结实的胸肌,雪瑚听到了苏格兰的心跳。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除了后天的努力,先天的优势也很重要,苏格兰的心率要比一般人缓慢很多,雪瑚觉得这就是天赋型选手吧。   但是莫名的,今日的苏格兰的心跳有些快,平时只有50bmp,现在似乎都到了100以上。   “我才是……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苏格兰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我早该知道的,你就是这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了……对不起,雪瑚,我不应该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的。”   雪瑚感觉眉心跳了一下,心中莫名地有种怪异的预感,就像是要发生什么,山雨欲来的氛围。   “苏格兰——”   他又下意识叫了对方的代号。   “HIRO。”   他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样一个意义不明的词,这个认知让雪瑚感觉头皮发麻,发出一个疑惑的短促音节。   苏格兰低下头,朝他露出了极度温柔的笑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好像比平时都要明亮,满满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以后这样叫我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格兰……先、先放开我可以吗,有点不舒服。”   苏格兰没有松手,用手指抬起了雪瑚的下巴,温柔地凝视着他。   “……从现在起,你不需要自己判断。”   “如果连这种事也可以忍,那我只能替你做决定了。”   苏格兰低下头,亲吻了雪瑚的额头,唇瓣触碰上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   雪瑚睁开眼睛,神情还有些恍惚,没能立刻从刚刚的模拟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恢复过来。   苏格兰他……   雪瑚盯着自己的掌心,深刻认识到了自己是真的搞不过苏格兰这一他早该清楚的事实。   他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和苏格兰躺在床上了。   而雪瑚平日里和苏格兰一起睡的次数并不少,直到被含住雪瑚才意识到这是在做什么。   “…………”   苏格兰说的每句话都十分正常,温柔又充满安抚意味,雪瑚虽然能感觉到他好像在表达不满,但是态度太过温和,雪瑚完全没有感觉出不对。   直到现在回忆起来,才感觉每句话都有问题。   就像是突然某根弦被扯断了,苏格兰突然一键黑化了一样。   嗯……如果说黑化的话,身在组织的苏格兰是不是已经黑化了呢?   雪瑚头脑还不是很清晰,摸出手机,一脸恍惚地给苏格兰的备注后面加括号「已黑化」。   看到苏格兰的名字,雪瑚又想起来对方让自己叫他「HIRO」的事情。   ……太中二了。   居然自称是「HERO」,这么喜欢救风尘吗。   雪瑚抿着唇在心中埋怨着对方,也不管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总之他现在只想责怪苏格兰。   他其实也清楚这或许就是对方真正的名字了,警徽上刻印的那个「H」他还记得,但他不能往那个方向细想,雪瑚不想知道那么多。   雪瑚打开模拟器,经过他刚刚亲身进入更改,本次模拟的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仔细想想不觉得奇怪了,模拟中他的反应和他本人的行为应该是差不多的,进入模拟也只是为了确定发展,至少雪瑚现在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了。   “唉——”   雪瑚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头疼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出的错,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苏格兰也不可能因为他一句话就黑化,肯定是累积起来的情绪到达了顶点才崩坏的。   从进入苏格兰家里,主动和苏格兰说话,找了制作料理的话题,被对方发现项圈……好像每一步的问题都很大。   总不能是从昨天那次开始的吧,那雪瑚是真的没办法了。   雪瑚沉默了一下,又进入了模拟。   这次他没有主动帮忙制作料理,而是在吃完饭后,主动说要帮苏格兰捏肩膀。   苏格兰没有拒绝,只是没有按几下,苏格兰说他的动作不对,开始教他正确的按摩方法。   ……   第三次雪瑚根本没有主动了,一句话都没说的坐在那边,苏格兰才主动起了话题,拿起了他买来的pocky,说之前念书的时候学校里很流行pocky游戏。   雪瑚说自己没有玩过,然后稍微试了一下。   苏格兰很坦然的全部吃下去了。   ……   离开苏格兰的公寓时,刚过午饭的时间,重新站在太阳之下,雪瑚才有种缓了口气的感觉。   经过几次的尝试,雪瑚最终确定了一个结果。   他不应该和苏格兰独处,尤其是在「苏格兰の公寓」这种私人领地。   哪怕是和对方聊,也应该在公开的场合,至少苏格兰不会说什么‘我希望你这样叫我’这样的话。   ——一直装作不知道,还要时不时的被自爆卡车,小雪也很辛苦啊!   雪瑚摩挲着手机侧边的凸起,稍微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他是想和苏格兰谈一谈的,可是要选个安全的地方。   ……不然干脆找百利甜把他和苏格兰都抓起来关局子里,找个房间聊一聊得了,在樱花徽章的注视下苏格兰还能黑化才怪呢。   雪瑚有些自暴自弃得想。   站在路边,雪瑚感觉到了路人看他奇怪的目光,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的有些古怪,雪瑚叹气,觉得先去换一身装扮比较好。   就在这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雪瑚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手里握着一把弹丨簧丨刀,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女士手提包,正胡乱挥舞着刀朝着这边奔跑而来。   路人纷纷避让,担心被误伤。   这种事在米花时常会发生,不管是路人还是警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雪瑚之前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对于抢劫已经十分熟悉了,不过美国那边喜欢骑着摩托在街上飞驰,被抢了包根本追不上;或者是持刀抢劫,要求对方将钱交出来。   欧洲那边的风格是偷窃,默不作声的将包划出一个口子,钱包就被拿走了,至少不会让人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米花在这些地方中都算是个清流,就像是这个人,明明都持刀抢劫了,居然还像普通抢匪一样拿了就跑……持刀判的要更重一些啊。   作为一个犯罪组织的资深特务,雪瑚对着人的业务能力相当不看好。   米花的警察们也相当习惯这种事了,雪瑚已经听到了从更远一点的地方传来的男声喊着‘停下’之类的话。   雪瑚没有见义勇为的想法,和大多数人一样后退了半步,将道路让开。   如果这人无差别袭击人群他还会管一管,劫匪而已,没有理睬的必要,见义勇为还有可能被警察叫去做笔录……   “……什么?”   雪瑚感觉到了此时的情形有些奇怪,他看到了周围的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围出了一个半圆,追上来的警察气喘吁吁地朝着他的方向训斥着。   而他的脖子处,正抵着一把刀。   雪瑚没打算管闲事的,结果居然被路过的劫匪抓住当成了人质。   “你们都不准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劫匪在他的耳边撕心裂肺的喊着,雪瑚稍微偏了偏头,感觉耳朵被震得生疼。   罪犯和罪犯之间还是有差别的,他们搞小偷小摸的都这么冲动吗?   雪瑚抬起头,看向了站在对面的警察,其中身材最高大的那个男人长得有些眼熟,而那个人身边站着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百利甜看着面前的场景,露出了很明显的愕然,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想起来了,旁边那个个子很高的警察叫做,伊达?   伊达航看着被绑匪抓住的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男士和服,外面很古怪地搭了一件不合身的皮衣夹克,身材纤弱,难怪被抓去当了人质。   只是被抓住之后,那个年轻人的神情也很冷静,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惶恐。   那个发型……好像有些眼熟?   伊达航顾不上回忆对方的名字,就见那年轻人稍微分开了些腿,劈手砍上了劫匪的手腕,那把弹|簧|刀就这样脱手,劫匪的脏话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被对方从身后直接背摔到了前方。   那穿着和服的年轻人才站好,连气息都没有乱。   伊达航立刻跑上去拿出手铐将劫匪抓了起来,而他那位性格甜蜜平时都很可靠的后辈居然先跑到了那年轻人身边嘘寒问暖。   “还好吗?那家伙有没有碰到你?真是可恶,我刚刚好像看到他碰到了你的脸……好想把那家伙——”   然后还拿出手帕心疼的帮人家擦脸。   伊达航的嘴角抽了抽,看到后辈这个不值钱的样子,他想起来这个年轻人是谁了。   上次在那个黑|道老大的葬礼上,想要进去的那个年轻人……也是竹原帮忙登记的名字,他记得是叫做——   “两仪式。”   雪瑚冷静地报出了自己的新名字,甚至连神情都变得冷淡了不少,十分有信念感。   “喔喔,原来是式啊。”百利甜很配合,他早就习惯了雪瑚随口就换个假名的事情了,“不过之后可能要和我们回去警局做一下笔录,式ちゃん方便吗?”   伊达航已经将劫匪放进了警车,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过来:“我记得,不是叫做伏黑惠吗?”   因为很在意这个人,伊达航事后特地从竹原那边拿了登记册看了对方的信息,因为是名字很特别,他一直没忘记。   雪瑚和百利甜同时看向了他,虽然这两人长相截然不同,伊达航却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相同的表情。   “是这样的,就在这段时间,我结婚了。”雪瑚语气平淡,一点也没有睁眼说瞎话的自觉,“之前的名字和新姓氏在一起不好听,所以全部都改了。”   百利甜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态度:“没关系,是你的话,我愿意和你出轨。”   雪瑚装作没听到。   伊达航也觉得很扯,但雪瑚说这些话的时候信念感十足,犹豫了一些,还是姑且相信了。   “总之,你还是要和我们去一趟警局。带证件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需要你的家人来接你。正好让你的另一半过来——”   雪瑚哪有证件,又哪有老婆。   如果是之前,他完全可以拜托宫野明美,但是宫野明美如今已经去了美国。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该不会他刚刚随便想的事情真的能实现了吧?   无视掉百利甜拼命推荐自己哥哥的声音,雪瑚拿出手机,找到了「苏格兰(已黑化)」的名字,开始编辑新的邮件。   雪瑚——   ——————   A.[和我结婚吧,苏格兰!希望你半小时内来警视厅速速和我登记。p.s.我现在叫两仪式,希望你也姓这个。]   B.[苏格兰,不小心进局子了。捞捞,救救。]   C.[那个……波本忙不忙?我有点事找他,方便吗?]   ————————   今天生日,开个抽奖!全订到时候等着开奖就可以力!   明天见宝宝们!爱你们muamua——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谁!是!我!的!新!娘!   82.A   “这种时候当然要找我哥啊。”   坐在警视厅的会客室里,雪瑚低头摆弄着手机,主动请缨送他来等候室等人来接的百利甜,仗着里面没有人,一直在拼命推销着金巴利。   雪瑚已经习以为常的能够将这声音当成背景音,大脑在认真构思着即将准备发出去的邮件的内容。   他觉得苏格兰应该不会不理睬他,从模拟的内容也看得出来,如果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苏格兰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回避和他的身体接触,但是作为搭档的职责还是会好好完成。   要是他们之间还是之前的情况,什么都没发生的话,雪瑚会直接把自己的需求写在邮件上,不用客套也不用周旋,苏格兰就会立刻过来。   现在再让他对苏格兰那样颐指气使地下达命令,他和苏格兰之间已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雪瑚有点做不到。   但也不能太客套了,雪瑚觉得那样苏格兰也会不高兴。   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呢……   百利甜当然不知道雪瑚在想什么,双手朝着虚空的方向一比,雪瑚抬起头看过去,在空气中仿佛看到了一个金巴利的检察官马甲的轮廓。   “我哥人长得帅,又是公务员,性格也超好,很熟悉警视厅内部的规则,只要阿雪点头,就能立刻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雪瑚……雪瑚感觉百利甜说的这些条件,从他认识的人中筛选,能对上不少人,甚至也都比百利甜年长,他说的‘哥’何必只能指金巴利呢。   雪瑚熟悉的人里面,好像只有琴酒不是公务员。   但是每天都在执行组织的公务的TOP KILLER,怎么不算公务员呢?   雪瑚抬头看向百利甜,身为刑警的青年没有穿警察制服,但可能是环境问题,此时身上好像也有种正直的气质。   能够被派来成为卧底的百利甜个人素质是相当优秀的,可以说是演什么像什么,雪瑚知道,他在警视厅里也很受欢迎。   百利甜和金巴利平时在外貌上都有故意做过调整,乍一眼看过去不会觉得他们长得很像,但那双浅绿色的近乎透明的眼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和他这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不一样,百利甜他们和琴酒更像,是绝对忠于组织的成员。   “我拒绝。”   雪瑚干脆地说道。   “嘛……也是呢,不拒绝就不是你了。不然干脆和伊达前辈说是我和你隐婚呢?反正我喜欢你的事情他也看得出来。等等阿雪,你该不会是想叫琴酒过来吧?他绝对会爽死的。”   “什么?”   雪瑚闻言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百利甜描述的这个人一点都不像琴酒,显得非常OOC,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困惑。   琴酒是个效率至上的人,就算这里是模拟线,他和琴酒是恋人,也不可能发生百利甜说的那种事。   要是让琴酒知道他被一般路过的抢劫犯当成人质威胁,然后还进了局子,必须要人来接……肯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嗯……”百利甜露出了不二家牛奶妹的招牌表情,开始装傻,“没什么,阿雪这样一视同仁的也很好。”   雪瑚懒得深思他的话什么意思,只觉得他很吵闹:“已经把我送过来了,你可以走了,好好工作,别过来找我了,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百利甜感动得看向了他:“你在关心我吗?”   “……”   雪瑚将人推出会客室,又回到长椅上坐下。   警局这边的临时会客室,因为经常是会有一些涉案人员过来,为了保证安全,在临近走廊的墙面上设计了很大的单向玻璃。   也就是外面的人随时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人不会注意到外面的事情。   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也有过不少次在这里差点发生事件,被路过的警察及时制止的情况。   雪瑚知道那是单向玻璃,但是他无所谓被人看,这个年代的监控设备水平一般,不可能看到他发出的邮件是什么内容。   能来接他的人,雪瑚的两位现任搭档,还有那位搭档预备役都可以,只不过雪瑚还是想联络苏格兰。   但还是之前那个问题,要怎么说呢?   [FROM YUKIKO:那个……波本忙不忙?我有点事找他,方便吗?]   好刻意……他又不是没有波本的邮箱,想让苏格兰在意的意图也太明显了点。   而且这话说的就像是在邀请家教很严的小朋友出来玩,对人家监护人说的话一样。   雪瑚将邮件删掉,又写了几遍也不满意。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雪瑚抬起头,伊达航走了进来,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看起来正气凛然。   和伊达警官一比,百利甜伪装出来的那点正直感,也显得油腔滑调了些,充满了演技的痕迹。   雪瑚甚至下意识挺直了后背,他一向十分尊老爱幼,对年长的人都很礼貌的。   伊达航没有和他打官腔,不像他们第一次在那个别墅外见面的时候,一脸严肃警察的样子,而是露出了有些慈爱的笑容,挥挥手让雪瑚不要紧张。   “两仪……君。”伊达航这样说道,“已经联系过你的家人了吗?”   雪瑚看着写了一半的邮件,也觉得自己纠结下去没有必要,干脆低下头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打,将邮件发了出去。   [FROM YUKIKO:和我结婚吧,苏格兰!希望你能半小时内来警视厅,速速和我登记。p.s.我现在叫两仪式,你最好也姓这个。]   很好,前因后果都很明了了,语气也很自然,不会显得太生疏也不会太冷淡,连需要注意的要求都合理地提出来了,自己果然是天才。   雪瑚才抬起头看向伊达航,还记得自己现在使用的假名人设,很矜持地颔首:“联系过了。”   伊达航失笑,然后才问道:“我有个不情之请……刚刚又有人回来,是个大案,涉案人员有些多,别的会客室都已经满了……”   雪瑚很懂人情世故的点点头,站起来:“要我换个地方待吧?”   伊达航有些不好意思:“很抱歉,明明你是受到胁迫的那个人,只是程序如此,还需要你再待一会儿。”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忙。”   之前还忙着想怎么和苏格兰见面,发生这种事也只能说是天意。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很自然了,等苏格兰将他接走,就可以用这件事当话题延伸,从这种小事开始聊,气氛应该能更自在一些吧。   雪瑚是空着手从苏格兰家离开的,他把在便利店买的POCKY留在苏格兰家门口了,总之他最近不是很想看到那种东西。   他跟着伊达航离开了会客室,往警视厅大楼里面走去。   雪瑚一路上都很好奇地看着周围,也顾不上维持两仪式的人设了,他这种人能进局子的机会很少吧,当然好奇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进局子后可以完好无损的普通的离开’的机会很少。   一般情况下,雪瑚要是进局子,按照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应该就出不来了,也就是日本死刑很少执行……   走在路上,塞在袖子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雪瑚拿出来,看到苏格兰给他回复了一个“?”。   ——果然不一样了。   雪瑚叹了口气,如果是之前的苏格兰,就算拒绝他也不会这么冷淡。   ——雪瑚出现这样的想法后,仔细回忆了一下和苏格兰的相处,对方好像没真的拒绝过他什么。   ……更愧疚了。   在波本和FBI中选择了一下,雪瑚决定群发,因为伊达警官还在等他,他直接将给苏格兰的那封邮件转发给了那两个人,收起手机,快步追上了伊达航。   雪瑚跟着伊达警官左拐右拐,最后去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这让雪瑚稍微有点惊讶,他还以为会去讯问室之类的地方呢。   听了他的话的伊达航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很耐心地和他解释,他们警察是正规的国家机关,不会随便把人带到讯问室的。   伊达航在搜查一课人缘也很好,带着雪瑚一路到了自己的工位,让雪瑚在这里坐着稍等,他先去走别的程序,等到有人来接雪瑚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他也不担心雪瑚乱翻他的东西,办公室里人很多,重要的东西他也都锁起来了,还去饮水机给雪瑚倒了杯水才离开。   雪瑚关于警察都很会照顾人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他坐在伊达航的工位上,也真的什么都没动,坐的也离桌子还有一段距离,不会有任何人误会他的行为。   伊达航的桌子收拾的还算整齐,角落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伊达警官和一个金发的混血美女的合照,两人看起来应该是情侣关系。   雪瑚在内心祝福了一下这对恋人,百无聊赖地看向了其他地方。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看起来都很忙,来去匆匆的,说话也都很大声,需要帮助的时候会直接大喊另个人的名字,被叫到的人也会大声回应。   雪瑚这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头一次来这么正规的地方,有些被刑警们的工作热情惊讶到。   要知道,组织里的大家都挺装的,就连最工作狂的琴酒也不会表露出这么积极的工作态度。   好卷啊……百利甜,辛苦了。   雪瑚这样想着,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喔,山本。伊达警官在吗?”   雪瑚顺着声音看向了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卷发的青年长身直立,穿着是清晨,雪瑚目送着他离开时的深蓝色制服。   松田阵平说着,也朝伊达航的工位上看了一眼,正好和雪瑚对上了视线,也是一愣。   被他叫住的山本看到他的神情笑了一下,解释道:“那是伊达警官案子的人质,没带证件,所以在等人来接,伊达警官去帮忙走流程了。”   松田阵平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雪瑚,闻言立刻追问道:“人质?”   山本没想到松田阵平会这么在意,被警视厅的脸面一盯,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啊……嗯,就是,比较倒霉的在路边被挟持了,不过那孩子身手很好,缴械过肩摔非常利落,还没反应过来劫匪就被控制住了。”   松田阵平觉得雪瑚这会惹麻烦的体质一点都没改,只是这次他没能在外面遇上就是了。   “长得很好看对吧?穿成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分不出男女呢……但是我记得那个人说自己结婚改姓了,那应该是女孩子?”   难得松田阵平会有兴趣,山本一时之间没控制住八卦的欲|望,还想继续八卦一下他们搜查一课的帅哥新人竹原对那孩子十分殷勤的事情,就见松田阵平径直朝着人走了过去。   那孩子也好像和他们警视厅的门面担当认识,看到松田阵平朝着他走过来,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穿着和服,举止也显得十分优雅,微微仰起那张端正秀气的小脸,看向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警视厅头号美男子——   山本捂住了胸口,踉跄着退后了半步。   ——这里是搜查一课!不是恋爱剧现场!   ——等等,松田警官不会就是他的结婚对象吧?   山本的举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佐藤美和子抱着文件经过,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问道:“山本警官,哪里不舒服吗?”   “我心里不舒服,凭什么啊那小子,长得像写真明星就算了,还有那么漂亮的恋人!”   山本还看着不远处在伊达航的工位上,那位平时都一脸冷酷,戴着墨镜耍帅,看起来像是个黑|道的松田警官,居然对人家露出了温柔到让他这个男人都觉得恐怖的笑容,还摸头!   心中的酸意一时到达了顶峰,甚至都没注意到是佐藤美和子在和他说话。   佐藤美和子:“?”   她也顺着山本的话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松田阵平握住雪瑚的手,好像还在问冷不冷。   “那位是……松田警官的另一半吗?”   佐藤美和子也有些好奇,山本警官说那个人是松田警官的恋人,确实是很英气的美人,作为女性,她反而觉得那孩子更像是男孩子。   山本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收起了夸张的嫉妒表情,清了清嗓子:“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那个人登记写的是已婚。嘶……松田那家伙不会是结婚没告诉我们吧?”   ……   雪瑚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松田阵平,警视厅很大,机动队和搜查一课是完全不同的科室,松田阵平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很低,恰巧是来找抓到他的伊达警官的概率更是万分之一。   呸呸呸,什么抓到他,他这次是好人。   “……伊达警官是你警校时的班长?”   雪瑚听到松田阵平这样说,眼睛都睁大了,伊达警官看起来那么沉稳……他还以为是很有经验的老警察呢。   他在脑子里将伊达航的脸和松田阵平的脸并排放在一起,说伊达警官是松田警官的教官都有人信吧。   松田阵平被他这表情逗乐了,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信?”   雪瑚有些担心,他刚刚给波本和赤井先生都发了邮件,没收到回复,说不定是两个人都会过来。   赤井先生的话还好,要是波本过来……   雪瑚在心中开始列等式。   已知,松田警官和萩原研二是幼驯染兼警校同期。   又已知,萩原研二和苏格兰关系匪浅,或许是认识的。   并且,苏格兰和波本是幼驯染,是同期的概率有八分之八十以上。   那么,伊达警官是松田警官的班长,或许也会认识波本。   波本来接他的话,一定会和负责这起案件的伊达警官见面,要是这两人在自己面前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就糟糕了。   雪瑚又想开异能赌一个失明了。   当然他只是说说而已,失明带来的麻烦要更多一点,他也不是很想经历看不见的生活了。   昨天他还在外面摔了一下,今天早晨洗澡的时候,发现腿上有一片非常明显的淤痕。   “松田警官说的话我当然信。”雪瑚这样说道,只是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的。   松田阵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冲得一愣,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免觉得有些耳热,清了清嗓子,说道:   “要我帮你吗?”   雪瑚立刻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有几分期许。   距离他发邮件还不到半小时,波本他们应该也赶不过来。   如果松田警官愿意帮忙,应该很快就处理完了,时间卡的比较好的话,他们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好也能结束,可以完美的避开波本和伊达警官的见面。   至于苏格兰的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询问波本的意见。   虽然上次询问波本的意见,被波本反过来压制了,但是这次是认真的,应该不会被对方用开玩笑的方式绕过去?   而且雪瑚还有一点点,或许是自作多情的想法,如果知道苏格兰和他的事情,身为苏格兰的幼驯染的波本,应该就可以和他当普通的朋友了。   虽然雪瑚也经历过,那两个人同时的某个模拟,但是他觉得现在的波本对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感情。   哪怕是honey trap,也更像是那天琴酒亲他的那一下,玩笑的意味更多。   现在想这些都有些太早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快点登记完,快点离开,别让波本和伊达警官碰上面。   “拜托你了,松田警官。”雪瑚抬头对松田阵平说道,又略微有些迟疑,“……我是不是总给您添麻烦?”   松田阵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个放松至极的笑容,抬手勾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晚了。早就被你麻烦死了,要是早点说,我还能狠下心来不管你,现在说这话是在撒娇吗?”   雪瑚:“……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松田阵平和人打了声招呼,带着雪瑚去找伊达航。   而他们路过山本时,山本正好听到了松田阵平问的那句‘撒娇吗’。   山本:“……看来是真的隐婚了。”   佐藤美和子沉重地点点头。   -   雪瑚从第一次见到松田阵平的时候,就觉得对方长得很帅了,而制服还能将这份帅气翻倍,穿着警察制服的松田阵平的那张脸,更是整个日本都会为之震撼的帅。   这点还挺奇怪的,雪瑚看到穿着警察制服的萩原研二会觉得不舒服,但是松田阵平,脑子里只剩下‘好帅’这一个字了。   管他是几个字呢。   要说长相,萩原研二也不输什么的,只是松田阵平的好看更有攻击性一些,能够立刻让人留下深刻印象,反而有时候会注意不到他是个警察。   ……更像是那种会勒索钱财的恶德黑警。   到了伊达航在的那个办公室,松田阵平敲了敲门,从里面传来了伊达航的“请进”,松田阵平一边推开门,一边说道:“班长,你今天带回来的那个人啊,其实是我的——”   他的话顿住了,和正在伊达航对面坐着的,已经开始填表格的萩原研二面面相觑。   伊达航看了看萩原研二,又看了看松田阵平,那张硬汉的脸上出现了豆豆眼,一脸迷惑地:“啊?”   “研二……”   雪瑚看到松田阵平突然停下了动作,上前了一步,只是松田阵平挡在门口,没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然后就听到松田阵平叫出了那个名字。   正好松田阵平也让开了些,雪瑚看到了坐在里面,穿着和松田阵平一样制服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尴尬,清了清嗓子:“那个,小阵平也过来了?”   然后主动解释起来:   “是我正好遇见竹原从会客室出来,就问了两句,发现是小雪就……”   萩原研二是真的偶遇,看到雪瑚将百利甜赶出房间,又从单面窗户看到了里面的雪瑚,便去追问百利甜发生了什么。   百利甜倒是知道雪瑚认识萩原,之前他们三个还见过面,雪瑚和他说自己正在接近萩原研二,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取消息,便也猜出来雪瑚肯定是在钓人家。   看到萩原研二急匆匆追上来询问,忍不住为萩原研二掬了一把同情泪。他懂的,他也是被阿雪钓的找不到北的笨蛋,他很理解萩原警官的心情。   (雪瑚:?)   又考虑到眼前这人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干脆将事情和萩原研二说了,所以萩原研二才打算帮忙雪瑚证明身份的。   他甚至没打算告诉雪瑚,不想给他增加无谓的压力。   而且……因为雪瑚随口扯的瞎话,他甚至可以用雪瑚的入籍对象的身份来帮忙。   也不是没有用假名的人,而且雪瑚这次真的是被牵连进来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又熟悉,可以操作的空间还是有的。   萩原研二本来背着雪瑚和他结婚就已经够不好意思了,然后,另一位入籍对象,带着正主过来了。   还是伊达航最先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概明白过来事情的情况了:“你们认识啊。”   伊达航第一次见到雪瑚,是在某位有名的黑|道老大的葬礼上,当时身为刑警的直觉让伊达航觉得这个年轻人并不简单,只是后来有点别的事情,没能继续问下去。   但是他看重的后辈竹原,以及信赖的同期好友松田和萩原,都愿意对这个人展示出信任,哪怕有些可疑,伊达航也愿意相信对方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虽然刚刚松田那话也像是后面要接‘妻子/恋人/结婚对象’之类的词,估计也只是朋友间的玩闹吧。   伊达航很快的整理好了思绪,加上雪瑚确实也只是无辜被牵连的路人,并不想为难对方,敲了敲桌面,示意萩原研二继续写下去。   萩原研二看了眼他的结婚对象,小雪从进来就没说话。小雪在陌生人面前确实会更拘谨一点,也没有过来看的意思,萩原研二大胆的将雪瑚写成了他的入籍对象。   在日本,同性婚姻还是不合法的。   但是结婚和收养关系都算是入籍,也不是没有同性恋人,为了让关系变得合法,比如在关键时刻,能够让对方为自己签字,也会选择收养入籍。   伊达航倒是走到了雪瑚和松田身边,雪瑚往松田阵平身边靠了靠,有一张凶悍硬汉的脸,看起来脾气不算太好的伊达航也只是朝他笑笑:“既然你是阵平和研二的朋友,我也愿意相信你不是坏人。”   “……我是。”   雪瑚撇开脸,说道。   “哈哈,坏人是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坏事。就算你真的是,能有这样的觉悟,也不可能是无恶不作的变态,一定是有什么难处吧。”   雪瑚很想再杠他一句自己没有难处,但是对于这样纯粹的善意,还有伊达警官是松田警官他们的朋友,雪瑚还是没有说话。   “这次能告诉我你真的名字吗?我会保密的。”伊达航也不生气,笑着问道。   雪瑚生出了一种,‘难怪他们几个会是朋友’的心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说道:“雪瑚。”   看着伊达航有些惊讶的表情,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是真的,就叫这个名字。”   他感觉松田阵平的手在他身后撑着他的腰,像是在担心他。   雪瑚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扬起嘴角,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从外面又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但是最后站在门口的,还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外套的青年。   蓝色的凤眸微微上挑,下巴处留了点胡茬,衬得他有种极为成熟的气质。   他看到房间里的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很冷静地说道:“我是来接‘式’的。”   雪瑚感觉到身边的伊达航明显地一震,便很努力的不朝那个方向看,只看着眼前的苏格兰。   ——苏格兰不是说不来了吗?他还联络了波本……   就在雪瑚想到波本的时候,金发的青年从稍微后面一点的位置走了出来。   雪瑚:“…………”   ——波本和苏格兰明显是一起过来的啊,苏格兰都过来了,波本也跟过来干什么!他同时和四个男的结婚是犯法的啊!   什么和四个男的结婚,他就没结。   雪瑚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   ——————   A.回头看萩原研二。萩原:“我已经填好了,班长帮忙盖章吧。”   B.看向苏格兰。苏格兰:“这是我们的户籍誊本,我们结婚了。”   C.看向波本。波本:“你给我的邮件上,名字写成青川君的名字了哦。但我很想见你,所以不介意。”   D.往松田阵平身边靠了靠。松田:“你果然够麻烦。”   E.看向伊达航。伊达航:“不是……你们……这对吗?”   ————————   谢谢大家的祝福!非常快乐!亲亲!   明天见!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你想和谁结婚呢?”   83.N   苏格兰还是那么可靠,从雪瑚给他发邮件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从昨天起,雪瑚就和苏格兰没有联络过了,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些无法轻易弥合的矛盾,这是雪瑚在经过好几次的模拟之后得出的结论。   苏格兰没有看他,一如既往的稳重,从拿着的文件夹中取出一张A4大小的簇新白纸,光是看着就能感觉上面还散发着新鲜的油墨气味。   上面盖着市役所的红章,颜色也非常新,看起来就像是刚去办事处加盖的公章。   苏格兰将那张纸直接递给了伊达航,语气平稳:“这是我们的户籍誊本,我们结婚了。”   突然手上被塞了一张纸的伊达航:“……”   雪瑚离他不远,瞥了一眼那张纸,厚度和上面的公章都做得非常逼真,不知道苏格兰都是在哪做假证的。   他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假名,『两仪式』,下面配偶那一栏跟着的名字是『两仪拓海(RyougiHirokai)』。   HIRO。   雪瑚像是被文字烫到一样,将视线移开。   他努力想些不会影响自己判断的事情,比如……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在邮件里说让苏格兰也姓两仪,应该直接告诉他叫黑桐的,拆他cp了。   雪瑚终于又轻松了起来。   还有就是波本,雪瑚看向了金发的青年。   波本很明显是和苏格兰一起过来的,他们难道都没有交流一下情报吗?明明收到的都是一样的邮件——   等等、一样的邮件??   雪瑚努力回忆自己的那封邮件,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开头是‘和我结婚吧,苏格兰!’   波本朝他弯了弯眼睛,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穿着大衣的波本斜倚在门框上,胸口的波洛领结的蓝宝石折射出光芒。   “你发给我的邮件上,名字写成青川君的名字了哦。但我很想见你,所以不介意。而且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是想也想和我结婚,所以就和他一起过来了。”   ——所以你们两个当时是在一起是吗!   雪瑚感觉到身边的伊达航虎躯一震。   就在这时候从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雪瑚感觉肩膀上多了一个重量。   松田警官的手在在他的后腰,所以应该不是松田警官。   “班长,我已经填好了,辛苦你盖章了。”   萩原研二那尾音微微上挑,听起来会像是撒娇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另一张纸被递到了伊达航的手里,盖住了他原本拿着的户籍誊本。   从左侧的位置传来了松田警官的叹息声:“真麻烦啊。”   没指名道姓,但雪瑚觉得自己的名字已经刻在这句话上了。   雪瑚也觉得很麻烦,他现在开始后悔当年因为不感兴趣所以基本不看后宫向的作品了,以至于现在完全没有参考。   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了雪瑚能够处理的范畴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大脑半天都没有响应,冒出来的全都是没用的乱码信息。   “不是……你们……这对吗?全部吗?”   雪瑚听到了伊达航的喃喃自语,很想复制下来再发一遍。   ——就是啊,这对吗?   雪瑚现在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感觉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承受了不应该有的人数,而他瘦弱的肩膀上也承担了不应该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压力。   还好,赤井先生没有过来,没有将局面变得更复杂。   他的事情倒也没那么重要,要是赤井先生发现了这几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对的关系就不好了。   但是既然现在赤井先生没来,他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伊达警官该不会觉得他是什么私生活很乱的人吧?   他不是啊!平时的时候他都很少和人说话的!   不对,他们都认识,既然是朋友,伊达警官应该能相信朋友度品性,而唯一和他们没关系的自己——   ——伊达警官会不会觉得他是什么轻浮役,到处集邮的渣男,最后喜闻乐见的翻车了吧?   雪瑚看向了伊达航,感觉自己非常无助。   伊达航脸上的震惊还没收起来,雪瑚先前还担心伊达航看到波本会露出不应该让他看到的表情。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伊达航不惊讶才是在演,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什么异常。   而伊达航已经当了一年的基层刑警,每天都在和各种人打交道,可以说是他们几个中对各种突发事件最有处理经验的那个人。   况且,作为在警校时期就能很受到另外几个人信赖的老大哥,在一开始的震惊后,伊达航很快就稳定了情绪。   尤其是如今,被夹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中间的雪瑚,被两位身材高大的爆处班警察衬托地尤为纤弱,白净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助和茫然,一瞬间让伊达航都产生了些保护欲。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到处养鱼的那种人嘛,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意外!   而且和从毕业起,就消失不见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认识,并且刚刚zero说的‘青川君’,好像就是景光的假名。   需要用到假名的场合,肯定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雪瑚又和阵平和研二认识,他们都愿意在雪瑚遇见事情的时候,主动前来帮忙,甚至研二还打算做好事不留名,伊达航怎么也不觉得雪瑚有问题。   伊达航还记得之前被萩原研二调侃过,自己总是帮降谷零,是不是暗恋他,当时大家的反应都很正常,所以说明大家都是直男。   都愿意为了雪瑚自称和男人结婚,而且还争着假结婚,有的人连户籍都入了。   ——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真的。公安的关系就是拿来做这个的吗,景光啊!   总而言之,说明是真的很爱……不是,真的很欣赏了。   伊达航总感觉自己的逻辑好像还有些不通顺的地方,但是他总觉得继续深思下去会变得很危险,暂且住了脑。   伊达航看向雪瑚,那孩子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像是对现在的场面感觉到了极为的不安。   因为伊达航已经看出了他和自己的四位同期都认识,且关系很深入、不是,关系很好,所以他猜测雪瑚不安的源头应该是自己。   要是自己不在的话,雪瑚应该会更放心吧。   伊达航这样想着,决定表达一下态度,告诉雪瑚不需要太过担心。   他微微弯下腰,和那孩子平视,露出一个尽可能亲切的笑容:“雪瑚。”   雪瑚抬眼看向了他,露出了蓝色的眼瞳,眼睛中的高光如同波光粼粼的湖水,微微颤动着,有种楚楚可怜的态度。   伊达航觉得那几个人都想和他结婚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想和谁结婚呢?”   伊达航保持着客观专业的态度,就像是作为警察在例行询问,问了一些类似于‘请问您的姓名是什么’‘可以确认一下包里有什么’之类的问题。   雪瑚:“……什么?”   伊达航努力笑得更加和蔼:“雪瑚君,有没有想要结婚的人选呢?毕竟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您的接受度未免也太高了吧,这对吗?   雪瑚一时之间没说出话来,伊达航努力地安慰他:“没关系的,只要你开口,想和谁结婚都可以。”   ——这是和谁结婚的问题吗!   雪瑚感觉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萩原和苏格兰就算了,这两个人确实……松田警官是在看他笑话吗?还有波本,凑什么热闹啊。   雪瑚觉得波本那个过来的理由完全就是来看热闹的,不就是群发邮件的时候忘了改称呼了吗,难道他还会愧疚吗?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但是不多。   好想原地去世,但又不想死。   雪瑚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手指抓着从外套里露出的一点和服袖子,一点点塞进袖口,又拽出来,重复了好几遍。   伊达航也能感觉到他的慌乱,觉得自己笑得脸都僵了,像个狼外婆,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决定好了吗?除了所有人都选这个选项,选谁都可以,我国的法律目前还不是很支持多人婚姻……”   雪瑚沉默:“和你结婚行吗?”   伊达航大惊失色:“我有女朋友了!”   雪瑚:“……”   “既然如此,那就用我的吧。”萩原研二笑着开口说道,他的手搭在雪瑚的肩膀上,靠得极近,“反正我都已经填好了,只差最后一步了。当然如果小雪将来真的愿意和我结婚——”   对于萩原研二这种程度的调节气氛的打诨插科,雪瑚还是很熟悉的,习以为常地绷起脸,立刻回答道:“不愿意。”   萩原研二也没露出沮丧的表情,自然地应了下来,脸上的笑容还增加了几分:“是是,我知道的。没关系,我会等到你愿意为止。”   和雪瑚一共也只见过两次的伊达航姑且不提,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没见过雪瑚对什么人不假辞色的样子,第一次看到雪瑚和萩原研二的相处,都有些愣神。   雪瑚是个很随性的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可以说他性格很好,也可以说他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才会是这样的表现。   如今对待萩原研二居然是这个态度,难免会让人产生一些多余的想法,好像他很在意萩原研二似的。   诸伏景光的脸上扬起了笑容,声音也变得更温柔了些:“但是萩原警官填的是假信息吧,万一被抽查,连这位警察先生都会受到追责。这么看来,当然是有证明的我来承担这个责任比较好。”   萩原研二挑挑眉,眼睛弯了弯:“也是,青川先生的证明应该没问题。小雪觉得呢?”   雪瑚抓住了身边松田阵平的袖子,朝着松田阵平的方向转了转身,很明显的求救姿态。   松田阵平乐出了声,抬手拍了拍他:“你们两个商量着来吧,我带他先出去。”   靠在门边的降谷零终于站直了身子:“不劳松田警官费心了,我带他出去就好。”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和降谷零对视上,低头看向雪瑚说道:“你和他走,还是再稍等一会儿,我下班送你回去?”   伊达航的脑袋旁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这几个人看起来像是真的想结婚。   伊达航看向这场风暴的中心,雪瑚垂眸低低地看向一旁的神态,好看的就像是一幅画。   ——不能再深思了,前面是地狱吧。   伊达航连忙招呼着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到里面重新填表格,匆忙逃离。   少了最沉重的两个人,雪瑚也有种稍微松了口气的感觉,松田阵平和波本还在,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正经一些。   “……我和波本、安室先生走就好。”他这样对松田阵平说道。   “也行。”松田阵平说道,然后稍微俯身,压低了声音问道,“钥匙带上了吗?”   雪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和萩原研二的公寓钥匙,他还真的带着。   他撩开了一点外套,露出了里面的和服,腰带上坠着一个白色的毛球,下面连接的部分在腰带里塞着。   松田阵平唇角翘了翘,抬手揉揉他的脑袋:“乖孩子。”   雪瑚觉得这个语气好像有些怪怪的,松田警官却已经抬头看向了波本,雪瑚也回过头去。   金发的青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阴霾,只是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中,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颜色好像变得更暗了一些。   “过来,雪瑚。”   他朝着雪瑚伸出手,虽然是命令的语气,但是声音却十分温柔,在那样的眼神下显得有种抖S的气质,那句简单的‘过来’,被他说的好像是‘抬起来’一样色|情。   雪瑚觉得这是错觉。   便朝着波本走去,回头看了眼坐在里面拿着笔正在写什么的苏格兰,萩原研二在旁边指着纸张说了些什么,伊达航露出苦笑看着他们。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苏格兰很敏锐地抬起头看向了他,在较暗的位置,那双眼睛却显得尤为明亮,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雪瑚的心脏一瞬间跳的飞快,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他站在波本的左侧,波本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右手,而雪瑚又是习惯性的从右转身,便有些别扭地抬起左手,假装平静地和眼前的松田阵平挥了挥手:   “松田警官再见。”   “嗯。回去给我报个平安。”   松田阵平双手塞在口袋里,说道。   这话说得像是不信任波本一样,雪瑚下意识看了波本一眼,波本也朝他弯了弯眼睛,雪瑚立刻乖巧地收回了视线。   ——就当是他们同期之间的情趣吧,反正和他没关系。   离开那个恐怖的房间越久,雪瑚的心情就越轻松。   他觉得自己长进实在是太大了,居然能从这样的修罗场里全身而退,都可以单开一本了!   刚刚最紧张的时候,他还后悔上辈子不爱看后宫向作品,现在的他已经开始膨胀,觉得自己都可以开后宫了。   ……不是,他没有打算开。   但是雪瑚还是觉得很愉快,可能也因为身边的人是波本。   他和苏格兰有点小问题,但是波本和他还是一样的好,看着波本在警视厅里走得泰然,忍不住想象如果波本没来组织的话,会不会也经常在这里行动。   “怎么一直看我?”波本偏了偏头,眼神还是有些微妙,雪瑚觉得可能是光线的缘故。   “见到你很开心。”雪瑚由衷地说道。   他是真的这样觉得,如果波本和苏格兰的行动换一下,他现在面对苏格兰,压力绝对会更沉重一些。   这样就显得他刚刚那个多此一举的多余行为没那么蠢了,有波本在,苏格兰会稍微有点顾忌吧。   然后又觉得自己的这些话有点太客套,补充了一下:“是真的,波本在真是太好了。”   波本很明显地愣怔了一下,那双眼睛又变得和平时一样清澈,雪瑚也确定了刚刚那个奇怪的没高光的幽暗眼神绝对是错觉。   “你啊……这样夸我也没有好处哦?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原谅你做出的,把给苏格兰的邮件原封不动的发给我,连名字都不改一改的事情。”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警视厅的门口。   他们说话的时候是对视着的,只用余光着路,感觉到前方有人挡住了前行的路径,正常的避让,对方也又堵上了他们的路径,终于抬起头,与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对视上了。   男人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长度一直到脚踝,衬得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颀长,雪瑚觉得自己穿这件外套,绝对会拖到地上。   感谢昨天赤井先生穿的是短款的皮夹克吧。   ……不对,明明他们一起进入赌场的时候,赤井先生和他一起变装,换了西装来着?后面给他外套的时候怎么变成夹克了?难道他居然出来的第一件事是换衣服吗?   雪瑚陷入了沉思。   波本的语气不算特别好,但也不算很差,他和赤井秀一关系非常普通:“你怎么在这里?”   赤井秀一唇角微微上扬,板着一张酷哥脸,慢条斯理地说道:“有人把给苏格兰的邮件原封不动的发给我,连名字都不改一改,但是担心有什么事情,打算过来看看。看来是已经解决了。”   雪瑚:“…………”   雪瑚:“你不是也是,把波本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一遍。”   赤井秀一:“因为我没有心。”   ——你干脆直接报我代号得了。   雪瑚撇撇嘴,赤井秀一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从鼻腔里溢出,像是没忍住。   “我看到了波本的车,所以才没进去。怎么样,解决了吗?”   赤井秀一却在他面前弯下腰,低头看他的眼睛,十分成熟且包容地问道,让雪瑚觉得自己刚刚反应有些幼稚。   但是赤井秀一的问题让他又想起了刚刚那个令人DOKIDOKI的一点也不心动的心跳修罗场,可也真诚地觉得赤井秀一没有进来凑那个热闹非常可靠。   旁边的波本却笑了一声:“那真是可惜,差一点就可以结五次婚了,对不对,小雪?”   雪瑚觉得他这句话阴阳怪气的,甚至还带了点苏格兰的调调。   “这样啊。”赤井秀一的语气似乎有些遗憾,像是很可惜刚刚没能去凑这个热闹。   雪瑚:“……好了快点走吧,一定要在警视厅的大门口聊天吗?你们能不能有点犯罪分子的自觉。”   “还要等苏格兰。”波本说道,似乎又想起来什么,问道,“你和苏格兰吵架了吗?我感觉你们之间的氛围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走在他左侧的赤井秀一此时接了话:“苏格兰那样的人也会和人吵架吗?我还以为那个男人不会生气呢。”   自己和苏格兰疑似吵架的事情,除了他和苏格兰,就只有在那之后同时见过他们两个人的赤井秀一知道了,现在说这样的话——   雪瑚看向了赤井秀一,那个男人眼睛周围的肌肉松了松,露出一个像是笑容的神情。   很装,但很帅。   雪瑚觉得也只有赤井秀一这样的人耍酷才不招人讨厌吧。   应该是那天答应了要帮他隐瞒,所以才会帮他说话。   ——好可靠,光凭这点雪瑚就愿意叫他大哥。   “当然会生气了,并且生起气还很可怕。”波本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雪瑚突然又想起来这两人是幼驯染,现在的话题很合适,似乎很适合问一些事。   雪瑚想要抬手摸摸自己三股辫的发尾,但是手被波本牵着,最后也没动,状似无意地问道:“那要是不小心惹他生气了,要怎么哄他呢?”   波本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番,看得雪瑚发毛,但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类似于,‘果然是吵架了’,这类会让雪瑚感到尴尬的话。   “卧谈会吧。”波本最后还是说道,“深夜即将入眠时,是人心防最浅的时候,很适合谈心,只要把话说开了就好。”   “……是这样吗?”   “怎么,问这样的问题是打算做什么坏事吗?你要是真的把苏格兰惹火了,可不要向我求助,我肯定会帮他的。”   “等等,我们不是都是搭档吗?为什么帮他不帮我?”雪瑚不可思议地问道,他都没想到波本会这么直白。   “那我换个问题,如果我和苏格兰吵架了,你觉得会是谁的错?”波本坦然地说道。   雪瑚:……无法反驳。   他们很快到了波本停车的地方,赤井秀一也没离开,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   任务迫在眉睫,雪瑚昨天一整天都没参与任务,波本和赤井秀一交流了两句任务的事,留下雪瑚独自一人在旁边思考人际关系。   雪瑚心情更加愁苦了,虽然现在的他已经不用担心任务的事情,他的搭档们都可靠的不需要他参与,就可以独立完成任务。   明明这是他十几岁的时候每天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现在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惆怅。   卧谈会啊……   要是单独和苏格兰办什么卧谈会,感觉很难不走向模拟的路线,他又不太会说话,从上午的模拟中总结一下,甚至能写一本《如何三句话让苏格兰黑化》。   雪瑚感觉自己都要黑化了,等把他逼急了先囚禁苏格兰,再囚禁波本,然后把琴酒也关起来和赤井先生关一起。   ……开玩笑的。   所以最好叫上波本一起,但是波本也会帮苏格兰,他们幼驯染总是一致对外的。   那么就要叫上他精挑细选的挡箭牌,赤井先生了。   卧谈会的话,就要选个能睡觉的地方了。   而且最好能快点解决这件事,不久后还有任务。   啊,任务。   雪瑚清了清嗓子,开口——   ——————   A.“我们一起提前去温泉旅馆怎么样,就当休假了。不告诉琴酒。”   B.“说到任务,我还没带你们去过组织的训练场吧?其实还挺好玩的,如果太晚了可以住我以前的宿舍。”   C.“现在是任务期间吧?之前忘记了,是不是去安全屋比较方便交流。”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雪瑚想和苏格兰和好   84.B&A   说到任务,雪瑚最先想到的就是训练。   因为也会培养小孩子,成为不会背叛组织的中流砥柱——当然先代可能想不到还会有他这种,因为是穿越过来不容易被洗脑的类型——组织关于各种特技的训练设施是很完备的。   就像是雪瑚一直搞不懂的那个狙击训练场,说是五十年后的科技水平也不为过。   全息模拟,身临其境,要是在现代雪瑚愿意花钱买门票参观。   甚至进入重要场所还有声纹指纹虹膜的N合一门禁,雪瑚总觉得组织的科技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还有算是组织初始工程的制药产业,做出来的药雪瑚觉得更像是魔药……   天哪,谁懂啊,为什么一个以科学技术为主要发展的世界的恐怖组织会研制返老还童药啊!   雪瑚第一次听老板讲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疑惑不解的,他十分茫然,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小伙伴们,大家的表情要么严肃要么坦然,都是平时的神情,似乎根本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问题。   让雪瑚这个从异能力世界穿越过来的人,忍不住开始思考难道麻瓜都是这样的吗?   长生不老药真的是可以靠科学技术完成的吗?   这让他觉得,组织的那位先生其实是伏地魔,从时间来看确实是刚被哈利波特打败后,一条人蛇蛇祟祟地苟起来的阶段,最后跑到远在大洋彼岸的霓虹利用麻瓜技术苟命。   说起来那位先生一开始好像确实是在欧洲那边发展的……   只可惜这个槽雪瑚现在都没机会吐,1994年哈利波特都还没开始连载呢,   不过雪瑚早就习惯了这种事,他说的话没人听得懂,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   总而言之,组织的基础设施建设做的非常好,而且非常高科技,如果是偶尔来一次的人,把训练场当成游乐园玩都能很尽兴。   雪瑚是没什么这种心情,多么好玩的事情当成工作来完成都会变得枯燥乏味起来,那些东西他用的次数太多,看着都觉得累。   但是既然想要开卧谈会,就要想办法让大家一起睡,训练累了不是很自然就可以睡一起了吗?   如果他的时间掌控的好,太晚的话只能住下了,而他们几个人里面,只有雪瑚有宿舍住,不就顺利成章的邀请留宿了。   这种情形,这么多人,又是这样的理由,肯定不会被误会成暧昧的理由,雪瑚不用模拟都知道没问题。   雪瑚立刻达成了逻辑自洽,如果他是小动物的话,此时应该是耳朵整只竖起来的状态。   “呐,我说,我还没带你们去过组织的训练场吧?”   雪瑚装作刚想起来一样,看向正在聊公事的波本和赤井秀一。   那两个人的注意力就立刻到了他的身上,雪瑚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快点顺着我接话然后说想去’的表演痕迹。   他很少这样,通常来讲,雪瑚的演技是很不错的,至少能做到演什么像什么。   降谷零对此简直不要太清楚,尤其是在上次从歌舞伎町回来后,继英雄救美代餐雪瑚之后,他的记忆库里还多了一个不太符合道德的学生配菜。   ——说起来有些变态,但是那个雪瑚穿的是女生制服。   ——还是经典款的蓝白水手服,关东的款式,他上学时候经常能看到的那种。   如今突然用如此烂的演技来问这种问题,就像是在撒娇一样。虽然降谷零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可他很愿意配合。   “组织的训练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是只有代号成员可以使用的,并且要提前预约时间,总体来讲还算是有趣的训练基地。”   雪瑚尽可能客观地说道,不过这些要求也只是针对于普通的代号成员,毕竟训练场主要是给训练营的人用的,对他这种训练营出身的人没那么大限制。   那个神奇的狙击训练场其实很好用,雪瑚之前就想带赤井秀一和苏格兰去。   “‘有趣’这个形容……”   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有些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们第一次去的话肯定会觉得有趣的,如果太晚了还可以住我以前的宿舍。”   雪瑚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降谷零总算是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了,应该就是他刚刚说过的‘卧谈会’的事情吧。   说过之后就这么急切的想做,看来是真的和hiro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开始回忆今天的好友,诸伏景光好像确实和之前有一些不同之处。   昨天说是让他去雪瑚的家里等雪瑚回来,并且得知了雪瑚失明的事情,降谷零等了整整一晚上都没等到人回来,也没发邮件——发了也看不到。   总之第二天和幼驯染这样说了之后,诸伏景光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就提起了任务的事情,两人便干脆一起行动了。   尤其是诸伏景光先收到了雪瑚的邮件,因为降谷零就在旁边,很抱歉地直接看到了内容。   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雪瑚的眼睛已经没事了吗,只是还没问,就收到了相同的邮件。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幼驯染的气压变得更低了。   降谷零若有所思,也没打算离开,跟着诸伏景光直接去了警视厅,因为有‘两仪式’的名字,很轻松就找到了案子的情况,也终于明白了雪瑚的要求。   因为雪瑚催得急,又是这种情况,直接走后门给假身份做个真的户籍誊本,比去做假证快多了。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认识多年,自然一开始就看出了好友的不对劲,但是景光这个性格,想要他主动说出来实在是不容易,降谷零其实挺好奇的。   如今从雪瑚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小问题。   问过他怎么哄苏格兰开心之后,立刻就要实施,纵使是降谷零也生出一点微妙的心情。   降谷零没忍住,伸手捏住了雪瑚的脸颊。   这位组织的精英特务在这种时候往往都会表现出不符合他身份的迟钝,没有拍开他的手,也没有生气,只是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降谷零一边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过分,一边又产生了想要更用力的欺负他的纠结心情。   “所以,说这样的话是想要我们帮你说话,骗苏格兰一起过去吗?”   降谷零松开了手,用手背轻轻揉了揉刚刚被他捏过的地方,柔软的皮肤触感极好,无论触碰多少次都会觉得爱不释手。   雪瑚正打算说话,忽然闭上了嘴,然后降谷零才看到了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这边走过来。   “骗我什么?”诸伏景光脸上挂着与平时无异的微笑,弯起眼睛看着降谷零他们。   比他还要先一步发现有人过来,这并不是简单的训练就可以学会的。   只有在这种时候,降谷零才会意识到雪瑚从小就是组织的人,也不知道曾经经历了什么,如今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垂着眼眸,看到雪瑚的表情瞬间绷了起来。   大概是又觉得这样很明显,又露出一个假笑,脸上的表情调整了好几次,稍微站的比他靠后一些的赤井秀一发出一声比呼吸稍重些的气声,像是也被雪瑚的这反应逗笑了。   要是平时的雪瑚肯定早就瞪赤井秀一了,今天却仍旧非常紧张。   降谷零的手落在,搭在雪瑚的肩膀上:“雪瑚有话想对你说。”   然后看到蓝眼睛的小猫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他。   降谷零也只是装作不懂地歪了歪头:“不是吗?难道你只想邀请我和诸星,不叫苏格兰吗?”   ——邪恶暹罗猫。   雪瑚在心中骂了小黑脸一句,但还是转过身和苏格兰面对面,但他现在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苏格兰。   在模拟中失败了那么多次,雪瑚也没有放弃希望,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才会主动给苏格兰发邮件。   而见到本人后,原本应该被模拟覆盖过去的前一天的记忆又浮现了出来。   如果单独看苏格兰的话,完全想象不到他的攻击性会这么强,就像是已经被咬住后颈的猎物,再怎么挣扎也无法逃脱。   尤其是昨天还没有视觉,记忆完全都刻在了身体上,雪瑚如今才注意到苏格兰唇角有一小块伤口。   没由来的,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他被对方亲得浑身颤抖,有些失控地咬下去的画面。   和模拟器的苏格兰不一样,如今真的见到后,光是看着苏格兰,雪瑚就感觉嗓子有些发干。   苏格兰的危险性从第一次模拟他就该知道了,但是他完全被苏格兰的温柔蒙蔽了双眼,到了现在的这种无法回头的地步。   雪瑚看着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话来。   还是苏格兰在他面前弯下腰,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摸他的头发,也没有碰他的脸颊,更不可能直接凑过来亲吻他,只是保持了最基本的亲切的社交距离,问道:   “眼睛已经没事了吗?”   ——和模拟中是一样的态度啊。   虽然早有准备,雪瑚却觉得有点失落。   他朝苏格兰露出笑容,比刚刚面朝着波本他们的时候模拟的假笑要自然多了,果然演戏这种事情,只要投入进去,就不会太难。   “嗯,很好,还是标准的5.0的视力。”   雪瑚这样说道,苏格兰放心地点点头,才继续问道:   “是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雪瑚觉得他比自己要会演多了。   “我想带你们去组织的训练场看看,你们应该都没去过吧?不夸张的说,组织在这方面比什么日本警察、FBI之类的都要先进,你们肯定没见过。”   感觉到空气好像一滞,雪瑚装作没发现一样,依旧挂着笑容。   他早就说过了,这种事情不能让他知道的,他真的忍不住。   ……好有趣啊,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   “FBI之类的训练用的东西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但是你这样说,我很难不产生好奇啊。”苏格兰这样说道,雪瑚发现他说的居然都是实话。   “你刚刚说,只有代号成员可以去,那么我……”   似乎也是被FBI刺了一下,在人多的时候就不怎么爱说话的赤井先生也终于开了尊口。   “有我在。”   雪瑚拍板:“那现在就过去吧。”   -   他们几个不是第一次一起出行,波本和苏格兰来的时候乘坐的同一辆车,赤井先生自己开了车,所以要分成两拨。   雪瑚正打算说要坐赤井秀一的车,波本先一步开了口:“那我和你一辆吧,刚刚任务的事情还没说完。”   赤井秀一对雪瑚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但并不真心。   雪瑚有些尴尬,从小到大,他没和任何人产生过冲突,和琴酒偶尔拌嘴也只能算是朋友间的互怼,根本够不上吵架。   就算加上上辈子,和他同龄的两位年轻港口黑手党高层,中原中也和他玩得来,还经常像女高中生一样约着去新开的咖啡店吃甜品。   至于太宰治,雪瑚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吵不过太宰,一向太宰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会反抗。   诸伏景光也算是头一个了,和雪瑚闹了矛盾的人。   波本已经跟着赤井秀一离开,去找赤井的车,剩下雪瑚还和苏格兰站在车前对视。   说是闹矛盾也不尽然,苏格兰的态度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告白被拒绝之后,没有对他产生任何负面情绪,也没有故意不理睬他,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多身体接触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他们之间的冲突,只是自己在别扭吧?   不是苏格兰的处理方式有问题,是他离不开苏格兰。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雪瑚被吓了一跳,他努力的想将这些想法推出去,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小雪。”   如同清泠的湖水般的声音在面前响起,雪瑚没能掩饰掉眼睛里的慌乱,就看到了苏格兰的眼睛。   包容的如同海洋般的宁静深蓝色,让他不安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甚至吸引着他靠近。   只是刚迈出半步,雪瑚就立刻清醒过来。   苏格兰的视线落在他迈出的半个脚尖,又看了看自己本能地伸出的手,露出一个苦笑:“看来我们都要稍微习惯一下啊。”   雪瑚抿了抿唇,也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对话,很像是那种分手了之后还想要强行做朋友的情侣吗?”   苏格兰一愣,笑容变得更真心了些,像是真的觉得雪瑚的话有趣:“差别是,我甚至没有谈上,连分手的机会都没有。”   “…………”   雪瑚觉得苏格兰变了,以前的苏格兰根本不会说这种让他觉得尴尬的话,也不会让他没办法回答。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鸣笛,雪瑚看了过去,是赤井秀一的那辆黑色别克,已经在等他们了。   因为路只有雪瑚知道,所以他们要在前面引路的。   雪瑚直接上了驾驶座,终于知道该怎么回复苏格兰的话了,有些慌乱的说道:“该走了。”   市面上有的或者没有的,大部分交通工具雪瑚都会用,开车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通常都会默认他是乘坐的那个。   只是今天的他尤其不适合开车,雪瑚还穿着和服,不是那种方便行动的有袴的类型,腿也有些束缚着,其实他觉得很别扭。   要是以前,他肯定就会立刻说和苏格兰换位置了,但是这次他不仅开不了口,苏格兰主动提由自己开车,也被他拒绝了。   雪瑚一路上都装作很忙的在开车,苏格兰也只是偶尔的和他说两句话,保持着一个不会让人感到尴尬的节奏。   好在训练场并不算太远,他们很快就到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饼干加工厂,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空气中也有黄油和牛奶的香气,明显是正在使用的工厂。   三位卧底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完全没想到这种地方会是组织的基地。   进入的时候看到了门口挂着的牌子,甚至是市面上市场占有率很高的国民品牌。   等到波本和赤井秀一都过来的时候,雪瑚也稍微放松了些。   看到雪瑚这样,波本就知道苏格兰和雪瑚之间的情况没有变得更好,他也不怎么意外,只是叹了口气。   波本干脆上前一步,走到了雪瑚的身边,抬手搭在雪瑚的肩膀上,一起朝着里面走去。   坐上电梯到了地下,一路通过了十分高科技的身份验证,他们才到了十分科幻风的训练场。   雪瑚早就习惯了这里,他幼年时有五六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和他一起过来的三个人能看出来是真的震惊。   雪瑚理解的,他也不懂组织的科技点是怎么点的,反正看起来比这年代的很多科幻电影都要先进。   这也不怪雪瑚会将蝙蝠崽也放进自己的身份备选中,组织的训练营高级的像是钢铁侠的实验室,猜一下自己穿综英美也没有问题。   ——谁能想到是1980年的日本啊。   雪瑚也很耐心,等着他们平复心情。就在这时,雪瑚突然听到了远处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了一声:   “苏格兰!”   先回头的人自然是苏格兰,苏格兰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穿黑西装的男人从走廊另一头小跑着过来,也有些疑惑。   “啊……抱歉抱歉,一时又叫顺嘴了。”戴着墨镜的男人走近发现这么多人,也停下了脚步,很明显都认识他们的脸,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苏格兰和波本从获得代号起就是雪瑚的人,居然没怎么和组织的其他人合作过,反而是赤井秀一之前被雪瑚托管过,认识这个男人。   “伏特加。”赤井秀一叫了男人的名字,也是为苏格兰和波本介绍这个人的身份。   ——伏特加……根据情报,好像是琴酒的搭档吧。   波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朝着伏特加露出一个轻慢的笑容。   伏特加感觉到一股恶寒,感觉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由衷的,他感觉自己以后一定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真亏雪瑚能和这样的人天天在一起。   “哇,阿雪你今天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雪瑚看到他倒是还挺高兴的,他打算先回宿舍一趟收拾一下东西,但是还带着这三个人,又不好把他们随便抛下,有伏特加在刚刚好。   “所以我要去把衣服换掉。”雪瑚很愉快地说道,“你来得正好。他们第一次过来,你先带他们模拟训练场吧,我一会就过去。啊,波本如果不想练的话,你带他去休息室。”   伏特加一瞬间感觉到三个不同的视线朝他射了过来,但是相同的,都非常锐利。如果视线能杀人,他大概已经被砍成一千零八片了吧。   ——搞什么,以为他很想带他们吗?他嗑的是琴苏……对不起,苏格兰换人了,重来。   ——他嗑的是琴雪啊!   伏特加作为比他们早加入组织的前辈,还是很努力的稳住了,没有露出失态的神色,尽可能稳重地说道:“我知道了。”   但是在雪瑚转身的时候还是叫住了雪瑚,对雪瑚说道:“大哥也在,你有时间去找他吧。”   说完顶着沉重的压力,叫上了那几个人朝着模拟训练场走去。   雪瑚目送他们远去,等到看不见人影的时候,很没形象地伸了伸腰,正好和墙角的摄像头对视上,雪瑚也没在意地朝着摄像头抛了一个飞吻。   他才不要去见琴酒呢,那今天就开不成卧谈会了。   平时没感觉,但是和苏格兰有了隔阂之后,就算波本和赤井先生也在,雪瑚也有种压力很大的感觉。   果然,他一个人是没办法应付苏格兰的。   要不要去找赤井先生或者波本,让他们来帮忙呢?   波本好像也是希望他和苏格兰和好的,赤井先生一直在帮助自己,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应该都能帮自己。   可是雪瑚觉得,波本和赤井先生好像也拿苏格兰没什么办法,找他们帮忙似乎也没那么必要。   反正单独和苏格兰见面的事情……暂时不要了。   雪瑚决定——   ——————   A.去盥洗室,换衣服。只不过盥洗室可以换的衣服只有土气的制服可以穿……那种紧身的衣服有什么好的?(会遇到琴酒)   B.先回宿舍收拾一下好了,虽然自己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但还是去看看。(苏格兰会主动过来)   C.去休息室找波本,帮他调酒,请他帮忙应对苏格兰。   D.去模拟训练场找赤井秀一,说答应他之前的交易,拜托他帮自己掩护。   ————————   A和B相差不多,我写的时候只差三票,正好都有点想法,就都写吧,按合理发展顺序就是先B再A,握拳   而且温泉旅馆的话,不写黄感觉很浪费啊(暴言)(我还没写我就是口嗨一句别制裁我)让我考虑一下怎么擦   还有都想看小雪黑化线是怎么回事!他黑化会很恐怖哦?   好久没发红包了,自从放弃准时之后……那么今天也发30个,代表我的美好愿景!爱你们——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我对苏格兰?   85.B   训练营十年一期,雪瑚进入训练营的时候其实比那一期的人都已经晚了两年,其实算是走后门被老板塞进来的。   因为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实际上是实验室的试验品。   雪瑚当时刚拿到模拟器,可以有一次的试用模拟,就像是游戏的新手教学一样的东西。   那一次模拟的结果告诉他会作为实验品被不断试药,在生命垂危时总是会自动触发异能的幸运buff,失败率再高的实验在他身上都能完成,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创伤。   然后在他十六岁的时候,那位先生被迫下台,他也不用再被试药,被老板那位用神职者当假身份的假神父带走庇护。   因为模拟器写的十分模糊,没有说他和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之是住在一起,无论老板去哪里都带着他,还会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温柔细致的关心他的生活……雪瑚一直是当成情人理解的。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雪瑚不可能继续在实验室待下去,于是和当时也是意外沦落于此,愿意和他一起离开的萩原研二,两人一起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在数次模拟失败后,雪瑚遇见了时年只有十岁的老板,和对方达成了交易,萩原研二被送回属于他的日常,雪瑚去了训练营。   老板比雪瑚也没年长太多,两人甚至都能算是从小就认识了,但是这人心机深沉,雪瑚以曾经在另一个世界活过十六年的见闻,也玩不过当时还是小学生年纪的老板。   好在雪瑚的底线一直很灵活,这种时候他就会洗脑自己只有五岁,幼儿园的年纪,被小学高年级的人玩弄也是理所当然的。   ……   雪瑚很久没有来这里了,重新来到这里,数年如一日没有变化的地方和空气中熟悉的气味让他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他甚至想起了小时候的萩原研二,原本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把萩原研二的事情都忘的差不多,如今居然又想起了幼年的萩原的脸。   和现在的变化还挺大的,雪瑚记得当时的萩原研二的脑后还扎了一个小揪揪,后来萩原将那个有一颗小橘子装饰的发饰,绑在了他的头发上。   雪瑚的心情忽然就惆怅了起来,现在很想找个地方躺一会儿。正好他还打算提前去看看自己的宿舍里有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也放弃了去盥洗室的想法。   盥洗室只有组织的制服,他宿舍也有,不过宿舍里应该还有点别的衣服,不用选训练营穿的那种怪衣服。   尤其是那个内搭,紧身高领但无袖漏背,雪瑚每次穿都觉得很色|情。   ……当然也有可能,训练营的大部分人都是混血,大家的身材都很优越,能将那衣服撑起来,很有电影中的特务的精英感,只有他穿着像是在玩什么play。   雪瑚上次住在这里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他四年前从美国回来,然后被观察了一年,才被允许外出。   所以之后雪瑚也不怎么常来训练场,也就是琴酒叫他的时候会跟着过来。   但是和琴酒一起的话,他们通常都是住一起的,雪瑚也更喜欢住琴酒的宿舍。   之前和琴酒一起出任务,潜入后参与了一个什么抽奖,琴酒抽中了当时最流行的海盗乐高。   琴酒本人是当做没发生的,但撤退的时候发现雪瑚特意去领了奖品,还大老远的带了回来,顺手放在了他宿舍。   之后雪瑚每次被琴酒叫过来,都会去拼那个海盗船。少量多次的,如今也拼了一大半了。   琴酒也不说什么,每次就撑着脸坐在他对面抽烟,等到时间晚了就催他睡觉。   ……   训练场对雪瑚来说太熟悉了,哪怕一路都在走神想东想西,也很顺利地到了地方。   他去管理室拿了自己房间的钥匙,开了门又还了钥匙,才正式走了进去。   房间的格局类似于后来比较流行的LOFT,房顶挑的很高,分隔成了上下两层,通过楼梯连接。   虽然雪瑚毕业很久了,但是宿舍他们能一直住着,不用担心被分给新人。   主要原因是,目前正是空窗期,还没有新一期的小孩子进入组织。   另一个比较地狱的原因就是,能活着毕业的人不多,根本占不了几个房间。   房间还算干净,会有专门的人来帮忙打扫,之前都是宫野明美一个月会过来一趟,因为其实没人住,只要简单的扫扫灰就可以了。   宫野明美离开日本有一段时间了,但房间里却看着还很干净,就像是有人特意打扫过一样。   雪瑚稍微疑惑了一秒,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估计是管理员吧,他房间里也没什么贵重物品,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雪瑚将鞋子踹掉,将外套脱下来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又解开了和服的腰带,脱到只剩下里面的襦袢的程度,才直直地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房间和他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没有区别,但是和他平时住的公寓相比,基本的家具都是一应俱全的,但也基本都在二楼,一楼也只有床和衣柜。   雪瑚不是体力很好的那种人,每天训练结束,能撑着去洗澡已经算他坚强了,回到房间只想躺下睡觉,又不在意被人看到,所以才会是这种布局。   雪瑚闭着眼睛,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计算着时间,算着自己还能躺多久。   他还是没想好怎么面对苏格兰。   赤井先生和波本都在,可以有效预防苏格兰黑化,但是想要和苏格兰单独聊天的机会就变少了。   雪瑚当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是打算和苏格兰单独聊的,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波本和赤井先生看到他不在,应该会来找吧……   那么重点还是和苏格兰谈心。   不然不谈了吧……既然苏格兰都打算保持体面,还和以前一样愿意帮他的忙,那么大晦日那天的任务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萩原不会受伤也不会死掉,他没有必要逼着自己现在就和苏格兰谈心啊。   “逃避不可耻,并且很有用。就这样决定了!”   雪瑚从床上翻身起来,感觉心情一下又明媚了起来,要去训练场和他的搭档们见面,现在也变得没那么恐怖了。   苏格兰都可以用平时的态度来面对他,他为什么不可以继续装傻。   没有人规定只能让他纠结吧?   雪瑚赤着脚,身上穿着的襦袢腰带也被解开,露出了里面不着寸缕的身体——至少穿了底裤。   他不觉得这接近半\裸的姿态有什么,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又是准备换衣服,根本没什么好羞耻的。   除非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还是那种他没办法拒绝的人。   “叩叩。”   就像是在故意气他,雪瑚刚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从门口的方向,就传来了两声十分克制的敲门声。   雪瑚:“……谁。”   “是我。可以开门吗?”   门外的声音温柔又清澈,声线极为特别,是听过就不会忘记的,被人询问身份后,可以理所当然的回答‘是我’而不需要报上名字的好听声线。   ——现在装作不在还来得及吗?   当然是来不及的。   雪瑚从床上捡起来腰带,胡乱在腰间一扎,将襦袢系了起来,应了一声:“来了。”   他很庆幸苏格兰是现在过来的,要是早来十分钟,他可能还会因为模拟或者对苏格兰本身而感到慌乱,到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无法回头的事情。   但是现在已经没关系了,雪瑚已经自己调理好了。   雪瑚走到了房间门口,床之外的地方没有地毯,地板冰凉,他还是赤着脚的,一踩上去就感觉浑身都冷得抖了一下。   穿鞋很麻烦,开个门而已,稍微忍一下就过去了。   雪瑚加快了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伸手打开了宿舍的门——按下去雪瑚才意识到他之前根本没有锁门。   他以前就没有锁门的习惯,没想到被苏格兰给他的公寓装上门锁后,已经产生了门是锁上的,必须要自己前去开门的认知,所以才会白跑这一趟。   ——早知道让苏格兰自己开门了。   雪瑚心里这样想着,将门开的更大了一些,眼前果然是他熟悉的苏格兰:“是你啊,怎么过来了?”   苏格兰却没有立刻回答,露出了愣怔的神情看着他。   雪瑚还赤着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虽然勉强能忍,但雪瑚在苏格兰面前也觉得没什么好装的,而且他本来也不是那种喜欢耍帅的人设,两只脚交替着站在地上。   他脱得只剩一件和服里的襦袢,还只是松松垮垮的在腰间系了一个结,胸口露出来一半,白皙的肌肤在屋内的灯光下泛出细腻的光。   脖颈上是黑色的项圈,雪瑚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摘下来过。   襦袢长度只到大腿,下面是一双笔直纤细的腿,膝盖处隐隐有些粉色,十分好看,看起来可以很轻松的抬起来搭在肩头。   肌肉也很匀称,踢人的力道也很重,所以也应该有足够的力气缠在他的腰间。   昨天他才刚刚从那件和服下将手伸进去,虽然只是为了把雪瑚的枪放回去,但是也很自然的碰到了那白皙光滑的皮肤,稍微碰到一下就会退缩,不知道咬下去的时候又会是——   诸伏景光有些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走了神,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看到雪瑚那双赤足,被冷地蜷缩起来,被刺激到绷起来的弧度也应该很好看。   ——明明知道自己对他有非分之想,还要穿成这种毫无自觉的样子来迎接他,是在故意勾引他吗?   诸伏景光心里暗骂了一句,但他也知道,以雪瑚的性格,应当是正在换衣服,他碰巧这时候过来而已。   但是理智上知道,和感情上还是会为这幅画面产生不该有的欲念并不矛盾。   只是他并不是来做那种事的,也不应该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原本的他没有打算现在就来找雪瑚的,按照他的想法,他是打算先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等到稍微淡一些再说别的。   他此时正是感情最浓烈的时期,尤其是雪瑚昨天说出了那样伤人的话……诸伏景光很担心如果没有刹车,自己会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诸伏景光能确保自己尽力保持理性,但是雪瑚根本没有这根弦,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很有可能是被雪瑚的话刺激到了。   他知道雪瑚在常识方面有所欠缺,尤其是在与人的关系上,诸伏景光觉得雪瑚的问题都多到了他难以总结的地步——   但是他觉得很可爱。   只是这就像是养猫,你的猫一脸可爱的将你吃剩下的火锅踩翻,红油染了猫一身,猫被吓的在家里到处跑酷……就算还是觉得猫慌张的样子很可爱,不代表不会生气吧?   刚刚zero私下里也他说过了,雪瑚似乎是为了与他和好才做出这样的安排的,估计很快就要主动和他聊天了。   诸伏景光已经能想象到,完全不懂人心的雪瑚和他的聊天会说出什么令人感到糟心的话。   光是想想都硬了。   他真的在说拳头。   当然他肯定是不可能动手打雪瑚的,最后可能只能强行让他明白了。   ……总之,诸伏景光稍微想象了一些雪瑚来找他的情况,就觉得前途堪忧。   所以,他才会主动来找雪瑚。   把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甚至可以要求雪瑚不要说话,两人的交流就不会出现问题了。   本来打算再过一段时间的,正常人用这样的方法稍微冷一冷是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的,在雪瑚眼里,估计就是‘苏格兰莫名其妙不理我了’吧。   诸伏景光将视线从对方那过于微妙的穿着挪开,看着雪瑚的脸。   雪瑚仰着头看他,那张脸端正漂亮,五官无一不精致,甚至那平时颜色显得有些淡的嘴唇,今天也尤为的殷红水润。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已经没办法看下去了。   ——苏格兰来敲他的房间门,然后半天都没有说话,就站在这里看着吗?   雪瑚觉得苏格兰果然是变了,已经不关心他了,以前的苏格兰肯定是能注意到他现在很冷,而不是闭上眼睛不看他。   脚都要被凉得发麻了,雪瑚觉得还是得自己先开口。   “苏格兰,要不要先进来说话?”   他看到苏格兰骤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如同大海或者天空般深沉包容的双眸,此刻像是正在酝酿着暴风雨,已经变得深邃起来。   也或许是他在暗处的缘故,那双眼睛的颜色也变得很暗,高光都看不清了。   “苏格兰——”   雪瑚刚要开口,就感觉一件携着体温的衣服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苏格兰的这件在自己身上刚好的外套,底部边缘居然近乎和他的襦袢齐平。   配合上他裸|露的腿,看起来就像是真空,只穿了苏格兰的外套一样。   苏格兰似乎也有所感觉,呼吸一滞,弯腰将雪瑚打横抱了起来,腿向后伸,将门关上,又蹲下了些,把门反锁上。   雪瑚有些吃惊,但内心中高兴的成分更多一些。   ——模拟中的苏格兰就算是正常的摸头都会避嫌,现在居然愿意直接抱他,是不是说明他一开始的那个卧谈会计划也是有效的?   雪瑚将手从诸伏景光的外套中挤出来,伸手搂住了诸伏景光的脖子,身体很自然地靠了过去。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贴着的诸伏景光的手臂,像是紧张,完全绷了起来,他的腿隔着薄薄的衣衫贴在对方的手臂上,收了收小腿,用膝弯夹了一下诸伏景光坚硬的小臂肌肉。   雪瑚只觉得这样还挺有趣的,听到苏格兰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了一些,才突然明白过来苏格兰是因为什么。   如果说是第一反应的话,雪瑚其实很想让腰部再用些力气,凑近苏格兰的耳边,暧昧的往他的耳边吹气,然后问他是不是■了。   但是已经被苏格兰教训过三次的雪瑚,立刻停下了这糟糕过头,并且绝对会发展成奇怪走向的行为。   雪瑚很确信这一点,他知道苏格兰是想要的,并且模拟器里也经常会变成这样的情况。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苏格兰肯定会像是昨天那样做的。   ……如果苏格兰真的忍不住,他也不是不愿意。   但要是因为他自己作的,导致了这样的结果,雪瑚就觉得稍微有点不合适了。   于是雪瑚还是老老实实的没动,只是轻轻靠在了苏格兰的肩膀上。   从门口到床的距离不远,诸伏景光也在地毯之外将鞋脱了下来,来到了床前,将雪瑚放在了床上。   然后又将自己的外套把雪瑚裹得更严实了一点,他实在是看不过眼。   雪瑚看他这么认真,觉得还是一会儿再提自己要换衣服的事情吧,总不能让苏格兰的好心白费。   雪瑚伸手从里面抓住诸伏景光那件外套的领口,让衣服在身前收拢,只是从下摆露出的腿还是光着的,在灯光下白得有些反光。   苏格兰沉默了片刻,将自己穿着的毛衣也脱了下来,盖在了雪瑚的腿上,于是只剩下最里面的长袖内搭,十分贴身,将他优秀的肌肉曲线完全的勾勒了出来。   其实地上还扔着雪瑚刚刚脱下来的着物,以及他之前一直穿着的赤井秀一的那件外套,但是两人谁都没提。   衣服上混杂着雪瑚已经很熟悉的苏格兰的气味,从味道到温度,都是他很熟悉的内容。   雪瑚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呀。”   诸伏景光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全部吐了出来,脸上的神情终于不再像是在门口时严肃,挂上了一点无奈的笑容。   “你真是——”   他没说完,雪瑚也不太在意,他的手指摆弄着苏格兰外套上的拉链扣,发出细小的金属碰撞声。   “你特意过来,是找我有事吗?”   和诸伏景光一样,雪瑚也想掌握话题的主动权,他已经从模拟中总结了好几个和苏格兰对话时的雷点,只要不去主动触及,苏格兰就不会变成病娇地雷男。   ……苏格兰变成病娇地雷男,这个说法还怪可爱的。   雪瑚稍微想象了一下,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诸伏景光只是看着他朝自己笑,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叹气。   但他不是雪瑚,不会被随便什么转移注意力,还记得自己本来的目的。   “没有事不可以来找你吗?”诸伏景光开口问道。   这句话把雪瑚问住了,这么一想,他和苏格兰之间的关系一直很松弛。   如果他哪天回家看到苏格兰在家里,他都不会问苏格兰有什么事情,苏格兰在他的家里刷新好像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雪瑚努力思考了一下,开口反驳道:“但是这个时间,你应该在模拟训练场练习吧?还是你觉得那个很没意思?”   雪瑚说着说着,又开始思考起来,他觉得不太应该,就连他这个天天训练的人,都觉得那个东西好玩,苏格兰作为狙击手,应该也会感兴趣才对……他和苏格兰在某些方面口味还挺一致的。   “没有,很有趣,从来没见过,我也很想真的上手试试看。”诸伏景光说道,顿了顿,“但我还是想来见你。”   ——模拟里,好像没有这一款啊?   雪瑚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上午在苏格兰家附近的模拟,都是雪瑚主动和正在和他保持距离的苏格兰说话,没有苏格兰主动的情况。   诸伏景光看到雪瑚陷入了明显的纠结之中,心中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该开心,最后他还是决定乐观一点,至少雪瑚不是对他没有反应。   “昨天的事……”   他刚开了个头,就被雪瑚急忙打断了。   这个雪瑚很熟,模拟里出现过的,先是简单的提到昨天的事情,然后具体到做了什么,说他看不见,所以帮忙描述一下他的反应,然后就不能播了。   “我不记得了!”   雪瑚慌忙地找了个借口,自己都没注意说了什么。   “呵呵……”   看到他这个样子,面前的苏格兰忽然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雪瑚的头发。   “忘掉也没关系,倒不如说,我反而比较希望你能忘掉。”   雪瑚微微仰起脸,看着坐在他身边的诸伏景光,男人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声音也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为什么。”   雪瑚没多想,有些困惑,直接开口问道。   苏格兰是后悔亲了他吗?还是说,已经后悔将两人的关系变成这样,没办法回头了。   坐在他身边的青年神情更加温柔,两人的身体并没有紧贴在一起,但是仍旧能感受到从对方的身上隐隐传递过来的热度。   也许是苏格兰的衣服的温度,就像是之前很多次的拥抱一样。   “我很想认真的回答你,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这让雪瑚感到更加困扰,平时的他无论问苏格兰什么,都会被认真的回复,这还是头一次被拒绝。   “我们交换吧,雪瑚。我有一个想知道的答案,你可以敷衍我,也可以说假话,只要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雪瑚听到前面的话时,眉头都蹙起来了,他在担心,如果苏格兰问他项圈之类的问题该怎么办。   但是既然可以说假话,雪瑚觉得这样也可以。   至于谎言能不能被苏格兰看穿,雪瑚觉得自己的演技应该还说得过去。   “不是很难的问题,我只是想听你的答案。”   男人坐下的时候,膝盖自然分开,裤线被肌肉绷出一道暗痕,后背不算特别直,自然地弯曲着,以一种全然放松的姿势,用那双眼尾上挑的蓝眸注视着雪瑚。   “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雪瑚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确实不是困难的问题,也是真的随口说个答案都不会被拆穿的类型。   “怎么看待你?”   雪瑚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眼前的苏格兰的态度相当认真,像是小孩子一样缓慢的点了点头。   “嗯,你对我的想法,认为我是个怎么样的人,觉得和我相处起来怎么样……都可以。”   雪瑚觉得苏格兰——他想起来模拟中,苏格兰曾经说过不想要他叫自己苏格兰的事情。   是……HIRO吧?   他这样认真,雪瑚也没办法像是他说的那样,用谎言或者敷衍来回应。   雪瑚叹了口气——   ——————   A.“……我喜欢你。”   B.“很温柔,我喜欢被你摸。”   C.“我想和苏格兰做好朋友。”   D.“我想要你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   今天的四个选项中有一个能直接进苏格兰线,其他的选项都是还会再拉扯一下……等等别的男嘉宾   我发现了,选项有苏格兰的时候,苏哥几乎不会输。有萩原的话,绝对会胜利——不能怪他们两个进度快啊!   哦对上一章的琴酒选项其实裸体的是琴酒……等写到琴酒线可能会重新写这段,走琴酒的剧情)   感觉很快就能出结果了,一周目的cp,有分结局,所以不用担心选错了人,都会有的。   也不用担心分结局太短,因为是这样的写作形式,每个cp线我都有准备可以衔接正文的完整的正常体量结局。   每个cp的侧重点不太一样(我甚至给每条线取了名字),就像是有的人是纯恋爱,有的人是处理主线剧情,有的人是解决小雪心结……   不过一周目的cp是特殊的,会是主线官配!   总之会写分结局的!可以放心!我不写BE!其他的if番外之类的会放在个人线后面,或者全部分结局结束之后。   我把之前的番外征集楼提上来了,在评论区置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提前许愿,分结局就不用提了,这个肯定会写,我要提前规划一下——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爱咬人就是小狗吗?   86.B   苏格兰这样坦诚的询问,雪瑚也想要认真回答他。   ——他是怎么看待苏格兰的?   虽然苏格兰就在身边,雪瑚还是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勾勒出苏格兰的样子。   青年面容清俊,眼睛长得尤其好看,眼尾微微上挑,但又偏圆,像是猫的眼睛,雪瑚从很久之前就在私下里猫塑苏格兰了。   大概是那种毛很长的布偶猫吧,体型很大,四肢强健,毛茸茸的像是一大团云。   下巴上有一圈胡茬,刮掉胡须后会显得比本来的年纪年轻很多,很好看,但是有胡须的苏格兰雪瑚也很喜欢。   ……喜欢?   脑海中的苏格兰朝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潜意识是很神奇的东西,经验和大脑或许会骗人,但是直觉不会。   比起亲眼看到的,靠着想象出来的对方的面容,呈现出来的状态就是对那个人的直觉印象。   如果平时某个人对你很好,但是你想起ta的时候,对方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份好究竟有几分就要重新考虑了。   工作时组织的狙|击|手,苏格兰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很严肃的,但是留给雪瑚的印象仍旧是挂着温柔的笑容,安静的注视他的。   是这样的。   他喜欢苏格兰。   如果抛开所有的杂念,单纯从感情上来判定这份感情,雪瑚觉得是这样的。   雪瑚看过很多的恋爱为主题的作品,不仅是看过,他还很喜欢这种主题,恋爱时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心理,会表现出怎样的举止,他基本都有点了解。   如果喜欢就是想要靠近,那他就是喜欢苏格兰。   雪瑚愿意听苏格兰的话,对他的入侵自己的生活接受良好,和苏格兰在一起让他感觉很轻松……   苏格兰从来不对他提要求,就算有想让他做的事情,就像是希望他好好吃饭,都是直接准备好饭菜放在他的面前,他吃不吃都不会生气。   雪瑚想起了他还处在失明的时候,苏格兰用自己的身体把枪焐热,才给他放回贴身的地方,当时说的话是‘就当我疼爱你’。   在某种意义上有些糟糕的话,却是无从质疑的事实。   苏格兰确实很疼爱他,雪瑚甚至被这份精心的、包容的关爱宠爱的有些娇纵,所以在模拟中,看到苏格兰对他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才会如此慌张吧。   模拟的时候,苏格兰习惯性的想要伸手摸他的头发,但是顾及到两人如今的关系所以收回去了。   两人间已经习以为常的接触全部都被有意的拒绝,让雪瑚感觉到了慌张和不知所措。   他着急的想要和苏格兰回到之前的关系,不管付出什么。   模拟中的苏格兰虽然是接受了,但是雪瑚却觉得对方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兴。   他已经习惯了和苏格兰在一起,苏格兰对他的温柔,对他的照顾,他全部都不想失去。   “你……很温柔。”   雪瑚终于开口了,他垂着眼眸,盯着搭在膝盖上的那件先前还在苏格兰身上的毛衣,这也是苏格兰对他的照顾。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他只是喜欢被苏格兰温柔对待,也习惯了这份温柔,这份焦躁大概是对方若即若离的戒断反应。   苏格兰想要的东西他根本做不到,所以为什么要这样逼迫他给出答案呢?   但雪瑚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苏格兰没有错,他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根本不配回应苏格兰。   苏格兰应该值得更好的人。至少不是他。   和萩原研二相比,苏格兰是站在黑白色的交界线上的人,但是和萩原研二一样,雪瑚也不认为苏格兰和他有什么未来。   关系太过深入,就会发现他藏起来不愿意让人看到的东西。   可也正因为苏格兰与他不是完全的对立,雪瑚才会忍不住在他的温柔中沉溺下去。   所以苏格兰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呢?苏格兰真的喜欢他吗?   雪瑚也没办法给出信任,就算他对苏格兰的了解,告诉他苏格兰不会欺骗他,反而他才是玩弄感情的那个人,他也没办法相信。   如果,苏格兰只是利用他就好了。   虽然他会觉得有些难过,但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雪瑚仍旧低着头,他能感觉到苏格兰正注视着他。   “非常温柔。”   雪瑚记得模拟中苏格兰说过的话,没有用代号称呼他的名字,也没有叫那个名为‘青川辉’的假名。   “我喜欢被你摸。”   这样就可以了。   雪瑚不想说谎欺骗苏格兰,这确实是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他喜欢和人的身体接触,但是能和他有这样关系的人实在是很少,很多年来也只有琴酒,可雪瑚有时候又很要面子,不想要在琴酒面前认输。   苏格兰的出现完全填补了他对于温度的需求,一个温柔、安全,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完全属于他的人。   雪瑚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人。   听到他的话,苏格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在他看过来之后也没有立刻收起,十分认真地看着雪瑚的脸,像是在确定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么高。   雪瑚藏在他的外套下的手握成了拳,脸上却尽可能的表现出坦然。   “那你希望我现在就摸你吗?”   沉默良久,苏格兰终于开口了,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和以前一样温柔的看着他,甚至稍微张开了手臂,像是在迎接着什么。   雪瑚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的肩头一松,和膝盖上的重量一起消失,穿着单薄的他重新接触到空气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伸出手,苏格兰就将他拉入了自己的怀抱中。   雪瑚的肩膀贴着苏格兰的胸口,双腿屈着跪坐在对方的双腿之间,身上穿着的襦袢因为行动扯开了一些,更往上提了提,露出了白皙的大腿。   他伸出手环住了苏格兰的腰,感觉自己被苏格兰的怀抱完全包裹住了,原先因为外套滑落而感觉到的些许冷意又消失了,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苏格兰的手臂慢慢收紧,掌心贴上雪瑚的后背,顺着脊椎一点点摸下来,从头部,一直滑落到尾椎。   以前也有过连续好几天没见过苏格兰的情况,但是这次很不一样,虽然只有一天,但是雪瑚产生了强烈的思念,他想要苏格兰更多的爱抚和亲近,不然他实在是无法安心。   ——要是现在苏格兰吻他的话,他会很高兴的。   雪瑚愣了愣,没想到自己居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只是苏格兰并没有越界的行为,甚至雪瑚胡乱穿着的那件外衣,因为他的动作扯开了一大片,露出了半个肩膀,苏格兰也只是伸手将衣服收拢整理好,并没有继续深入。   苏格兰问出这样的话,雪瑚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对方会将手探入更深的地方,带起更多的反应。   毕竟他自己说的那句话,虽然是实话,但也确实是故意说成那个样子的。   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太讨巧了,如果苏格兰真的喜欢他,听到这样的话会高兴吧。   雪瑚愿意对苏格兰撒娇,愿意听苏格兰的话,也愿意和苏格兰做一些更亲密的行为,这些他都可以给苏格兰。   如果苏格兰只要这些东西,他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雪瑚的脸贴在苏格兰的胸口,听到对方的声音从胸腔中,带着带点特有的共鸣声,传递了出来。   “如果你喜欢我的触碰……那我也想让你喜欢我这个人。”   雪瑚想要抬起头,脑袋却被苏格兰用力的按在怀中,被紧紧地抱着。   “没关系,你不用回应。”   他听到苏格兰说道,声音充满了爱怜之情,温柔的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之前是我太冲动了,我只顾着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过雪瑚你的心情,我明明知道你还没办法做出决定……对不起。”   雪瑚的眼睛睁大了些。   他之前模拟过好几次,和苏格兰谈心的场景,每次苏格兰打算做些什么过激的事情时,就会轻柔的和他道歉。   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呼吸和现在这句话非常相似,但是雪瑚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危险,甚至心脏有种奇怪的酸涩感,让他觉得此时的苏格兰很惹人怜爱。   “我喜欢你……我对你有着超出友谊的感情,想要更多的触碰你。你说喜欢被我抚摸,其实我也只是在满足自己的贪念,只是碰巧你也不讨厌。   照顾你,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对你好,这是我自己的单方面的感情。所以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你没有义务回应我,小雪。”   雪瑚抬起头,这次苏格兰没有阻止,他看着苏格兰那双温柔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情绪郁结在胸口。   苏格兰这样说,他明明应该感到轻松的,但他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我……没办法……”   雪瑚感觉自己的语言已经调动不起来了,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曾经还觉得为什么换了个世界,他以前认识的人都能成为文豪,凭什么他不行。   现在却终于理解了,在有情感冲突的时候,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而且,隐藏真心到连自己都骗过的他,也没办法写出令人感动的表达吧。   他的话语如此支离破碎,苏格兰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爱怜地抚上他的脸颊。   温热的大手几乎能将他整张脸包裹起来,雪瑚微微颔首,在对方的手上蹭了蹭。   因为他的这个可爱的下意识的小动作,苏格兰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我知道,我们认识很久了,雪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不是你的错。”   雪瑚觉得苏格兰是在说漂亮话,内心绝不可能是这样想的,只是想要欺骗他的感情,最后变得没办法掌控,等到苏格兰腻烦之后,就会将他丢下。   哪怕他很清楚苏格兰不是这样的人。   他没有像是面对萩原研二时丢脸的哭出来,但透过苏格兰那双澄净的蓝眸中,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也是难看到快要哭泣的样子。   他听到苏格兰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向前,触碰到了他的额头。   “我会陪着你的,雪瑚,绝对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苏格兰的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如同赌誓一般虔诚。   “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你只要接受我的喜欢……你不讨厌这样的,对吧?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雪瑚觉得他没办法不需要苏格兰。   苏格兰的这些话,和对方一贯以来的表现都是相似的,就像是帮他准备饭菜,希望他的生活能健康一些,但是不会逼迫他一定要接受,而他其实也相当受用。   “……太狡猾了。”   雪瑚撇开脸,低头不去看苏格兰的脸。   苏格兰轻笑了一声:“嗯,我就是这种狡猾的男人,你早该知道了。”   雪瑚没有说话,苏格兰的建议,不仅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诱人,这个条件好的有些过分。   他确实……在享受苏格兰的爱,但是非常糟糕的不愿意回应,苏格兰已经看穿了这一切,并且愿意迁就他。   他可以被喜欢、被照顾,但他不想做出回应;   他可以接受肢体接触,但不想给出承诺。   一旦情况失控,他就可以用‘朋友’这个理由来逃避,所以他不想和任何人发展出超过界限的关系。   自己其实也没资格说别人,他也是个性格扭曲的家伙。   被苏格兰如此宽容的挑明后,雪瑚也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丑陋。   雪瑚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脸,如果是苏格兰的话,应该是……可以问的吧?   雪瑚的手扶着苏格兰的腿,手掌收紧又展开,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如果我说不讨厌,会不会很不好?”   他还是第一次问别人这样的问题,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思考,甚至自己都懒怠于了解自己,他会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更值得被人喜欢的样子。   苏格兰喜欢的应该也只是他的假面吧?会宽容的说没关系,应该也只是为了许诺说出的夸张之语。   雪瑚知道的,他看的书里都是这样,人在陷入爱河时,被荷尔蒙控制着,无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等到激情退却,就会觉得厌烦了。   他说完之后,甚至没敢看苏格兰的脸,还是苏格兰抬起他的下巴,强行让他与自己对视的。   “小雪。”   苏格兰的脸上没有笑容,十分认真的看着他。   “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可以选择不接受的,这是你的权力。没有人规定一定要接受别人的感情。”   “……但是拒绝的话,会被讨厌。”   已经开了口,雪瑚也没有之前那样拘谨了,他第一次对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苏格兰也是,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不想理我了。”   诸伏景光早就知道雪瑚对很多事情的理解都和一般人不一样,具体就表现在,雪瑚能感知别人的情绪,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全凭自己的理解胡乱猜测。   简单来说,就是不懂人心。   ——居然以为他是因为被拒绝才生气的?   明明是雪瑚自己,故意用那种轻浮、模糊、暧昧的玩笑话来回应他的真心,他会生气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也应该生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办法产生这样想法,他如今只觉得用这种信赖的眼神注视着他的雪瑚特别可爱。   “不是因为被拒绝,也没有不想理你,如果可以的话,我简直想要将你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绑在我身边。”   诸伏景光看着雪瑚,神情温柔。   “现在的情况是,我喜欢你,但是你没办法给我答案,对不对?”   雪瑚觉得把这样的话拿出来说有点羞耻,但还是点头确认了。   “一般来说,告白被拒后,两个人连朋友也不好做了,只要见面就会想起当时的尴尬场景,被拒绝的人会觉得丢脸,拒绝的人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跟着他的话,雪瑚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经验。   金巴利对他告白是日经,雪瑚也不觉得他是认真的,拒绝起来毫无心理压力,对方只会越挫越勇。   另一个就是……萩原研二了,哪怕他说了讨厌,也不会生气。   原来这是不正常的行为啊。   所以说,会因为被拒绝感到尴尬的苏格兰,才是他的追求者中唯一的正常人?   看到雪瑚的表情从困惑变得震惊,诸伏景光就算和雪瑚有一定程度的心有灵犀,也没办法精确的知道雪瑚的每一个想法。   但他敢肯定,也雪瑚此时想的东西和他要表达的绝对不是同一件事。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诸伏景光强调道,紧接着说道:“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被拒绝,我也没觉得丢脸,一点也不想和你分开……现在让我和你保持距离,我一定会十分痛苦,茶饭不思的想你的。”   雪瑚看着他,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所以……”   “所以,你愿意接受我喜欢你这件事,不论你是否回应,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诸伏景光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是过去经常做的那样。   “我不会因为你的这点小事而受伤……所以放心的依靠我吧。”   雪瑚明白了。   他本来就是很聪明的孩子,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要怎么做,所以诸伏景光一说出来,他就懂了。   “但是。”雪瑚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这种行为,不是那种渣男才会做的吗?不主动,不回应,不负责,我是不是无意识的PUA你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PYA什么意思,但是‘浮气’和后面的形容还是听懂了的,也大概猜出了那个缩写的意思。   他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小雪以为我是什么人啊,会这么容易被你操控?”   雪瑚看着他,忽然闭上了眼睛,朝着他的唇凑了过去。   诸伏景光愣了愣,也闭上了眼睛。   只是几秒钟后,贴上他的不是之前就品尝过的特别柔软的唇瓣,而是略带着凉意的指尖。   雪瑚轻描淡写的说道:“嗯。”   诸伏景光:“……”   他翻身,将坐在他怀中的雪瑚整个人压倒在床上。   雪瑚仰着脸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十分轻松,抿着唇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然后微微扬起下巴,闭上了眼睛。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刚刚的话确实说得有点早。   他低下头,含住了那双唇瓣。   与昨天那略带着些泄愤之意的粗暴的吻不同,这次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温柔。   他的嘴唇贴着雪瑚,一开始只是贴着,感受着从那双唇瓣上传递过来的温度,然后才试探性的探出舌尖,轻轻扫过缝隙,将雪瑚的嘴唇撬开。   雪瑚配合极了,伸手搂着他的脖子,甚至是主动张开了嘴,迎接着他的吻。   诸伏景光被他这乖巧的样子取悦到,更加温柔的与雪瑚纠缠。   他没有忘记雪瑚说过喜欢被他抚摸的事情,手揽着雪瑚的细腰,轻轻地爱抚着雪瑚。   唇与唇贴合的角度一再调整,从侧面到正面,从浅尝到深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他的全部的情意,将雪瑚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雪瑚本就没有认真系的腰带松散开来,白色的襦袢像是山茶花一般散开,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闭上眼睛,就只能感觉到苏格兰的温热。   心中全是柔和而温暖的心情,就算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明明他还没打算接受苏格兰,也不应该做这样的事……但是苏格兰说了可以。   就好像是,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的内心到底多么阴暗,苏格兰都会包容他。   苏格兰的吻温柔的包裹着他,深情而真实,就像是在热切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令人像是融化般的柔和触感,轻微的掠过皮肤产生轻微痒意的气息,肌肤相贴的温暖,拂过脸颊的发丝,全都在诉说着爱意,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歇。   不仅是雪瑚,这次的诸伏景光都有些喘,呼吸轻柔的打在他的脸侧,发出一声浅浅的闷笑。   “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本就性感,动情后带着些许的哑意,在极近的距离低声询问道,雪瑚只感觉身体都软在了他的怀里。   “……可能会让你生气的事情。”   雪瑚感觉诸伏景光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侧过身,将他抱进了怀中。   “说说看,我很好哄的。”   诸伏景光没说自己不会生气,估计也是知道他的性格。   既然连雪瑚都觉得他会生气,那么这件事应该还挺严重的。   雪瑚其实觉得不应该说,但是现在苏格兰还在安抚的摸着他的后背,他就像是被揉散了的猫,整个人舒服的都眯起了眼。   “我觉得我不应该亲你。”他靠在诸伏景光的怀中,说道。   诸伏景光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但是我不讨厌,我喜欢被你抱着亲近。”   诸伏景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话,温柔的应声。   “如果是其他人……”   雪瑚其实已经有些说不出口了,光是想他都觉得很糟糕。   他想起了萩原研二。   这不应该。   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十分的不尊重苏格兰。   可是他就是想起来了。   要是他能确定的说出自己喜欢苏格兰就好了。   “我也……不一定会拒绝。”   雪瑚说着,睁开了眼睛,用一种复杂的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心情看着苏格兰。   苏格兰同样睁着眼睛看着他,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生气,甚至十分平静,温柔的望着他。   “这确实不对。”苏格兰轻声说道,手还在一下下的抚着他的后背,“但是没关系。”   “……没关系?”   “现在的你还没办法处理这样复杂的感情……嗯,确实很复杂呢。想要分辨喜欢和爱情之间的区别,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人都会在这种事上摔跟头。”   雪瑚认真的听着他说话。   他的眼睛里包含着太多的含义,仰望着自己的视线让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揪紧。   听到那样的话,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是比起那种事,雪瑚愿意告诉他,这让诸伏景光觉得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诸伏景光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没关系。我会慢慢的……全部教给你的。”   看到雪瑚愣住的神情,诸伏景光不禁轻笑出声:“怎么了,很惊讶吗?”   “是不是有点太大度了,你真的喜欢我吗?”   “喔?你是希望我生气,然后粗暴的将你按在床上■■■?”   虽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诸伏景光还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雪瑚抵在他胸口的手忽然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甘心:“那你就大度到底好了,我一会儿就去和波本告白。”   “……那就糟糕了。”   诸伏景光收紧手臂,让雪瑚完全的靠在他的怀中:“我会伤心的。”   只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一股愧疚之情就从雪瑚心底蔓延开来,他抿起唇,靠着苏格兰的胸口不再说话。   他觉得自己好像落了下风,虽然没有证据,只是心中稍微有些憋闷。   感觉着苏格兰的手还在他的后背轻轻抚摸着,雪瑚却完全没有被安抚到。   雪瑚觉得牙有些痒。   雪瑚——   ————————   A.脑袋一热,张嘴直接在最近的地方——苏格兰的胸肌咬了下去。   B.抬腿踢苏格兰,虽然现在靠的很近,可能使不上力。   C.仰起头,张嘴咬住苏格兰的喉结。   D.抬手推苏格兰,一边说他非常讨厌,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   其实进线选项是C,ABD的温度分别是D>B>A,也就是雪瑚的思考逻辑,放弃思考直接说‘我喜欢你’,和深入之后思考为什么会喜欢,最后是提出期望‘我想要你一直看着我’   然后这时候小雪的回避型倾向就会发挥作用,才会别扭的表达‘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大概是这样的逻辑啦   不过不管他说什么,景光都会接住他的。   B选项因为特殊语句的原因,是身体接触最多的)很精确的选到了最好擦的一个呢!   展望一下未来!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苏格兰是性格恶劣的男菩萨。   87.A&C   雪瑚有点不开心。   听到苏格兰那句温柔的、充满包容的、将他彻底看穿了的简单的话后,让雪瑚的心情复杂到不知道应该如何来用语言来形容总结。   但总归不是正向的情绪,就算不知道名字,这点他还是分的出来的。   总之就是相当的不爽。   雪瑚也觉得自己很难伺候,苏格兰能容忍他的动摇,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现在是不是有点太顺从了?   他是吃硬不吃软的类型,如果有人对他太过温柔,雪瑚只会想得寸进尺的欺负对方,直到探出对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苏格兰现在的态度虽然还是很温柔,可是雪瑚却有种事情超出了控制的不安感。   那双宽厚的手有一只此时正在他的后腰,掌心几乎包裹住了他的半个腰身,热度从单薄的布料中渗透过来,触碰过的地方温度都会变高,然后期待着下一次的接触。   苏格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一直在抚摸他的后背,他的身体却完全不顾他的尊严,舒服的软在苏格兰的怀里。   雪瑚有一瞬间的恼羞成怒,他的脸正贴着苏格兰结实的胸口,而双手也环着苏格兰,于是想都没想的,直接张嘴咬了下去。   苏格兰身上还有件薄衫,当然阻挡不了牙齿的进攻,布料皱起来一点被卷进口中,也精准地咬住了放松下来的肌肉。   哪怕是还隔着一件衣服,还是能感觉出口感的好,有种弹性的张力感,比起蛋糕的柔软口感,更像是稍微更硬一些的果冻。   在雪瑚咬上来的时候,苏格兰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加重,身体也紧绷了起来,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像是觉得他的反应可爱,将肌肉刻意放松下来,宽容善良地让雪瑚继续。   ——胸大了不起啊。   雪瑚有些恼羞成怒地在那块地方磨了磨牙,最终确定了口感是真的很好。   ……确实挺了不起的。   苏格兰的身材本就极好,那是狙击手的身体,协调、精密,蕴含着爆发性力量。胸肌结实有富有弹性,宽肩窄腰,线条从胸口斜斜地延至腰腹,带着成熟稳重的性感。   雪瑚不是第一次靠在上面了,但是下口还是首次……不,不是这样的,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啊,明明是苏格兰太过分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雪瑚的身体一僵,缓慢地松了口。   他的身体还被苏格兰抱着,但他却稍微偏开脸,想要在这样近的距离里找到一个可以躲藏的界限。   苏格兰并没有阻拦他,雪瑚悄悄看了一眼。   那块布料不出意外地湿了一圈,微潮的气息沿着唇齿的缝隙渗了进去,在灰色的布料上尤为显眼,比周围的颜色深了好几个度,黏在皮肤上。   雪瑚:“……”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啊。   #救救小雪#   苏格兰搭在他腰上的右手松开,到了自己的胸前,提着边缘将那一小块被唾液沾湿的布料揪起来,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戏谑意味的轻笑声。   “小雪早说想吃这个……我就把衣服脱掉了。”   苏格兰的语气十分温和,甚至比平时都要更柔和一些,那语气就像是在给小朋友念绘本,雪瑚最初都没反应过来苏格兰说了什么。   他甚至还‘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又听到苏格兰的笑声后,雪瑚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脸上以极快的速度染上了一片绯色。   “你、你……你你——”   他说不出话来,指着苏格兰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苏格兰自在地与他对视,眉眼弯弯,像是偷腥猫一样:“我应该没有误会吧,小雪就是很喜欢我的身体。”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肌,因为没有用力,很轻松地就聚拢了起来。   雪瑚坐在床上,双膝分开,屈着腿呆愣地看着苏格兰,脸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分。   苏格兰弯了弯眼睛,真的伸手去够衣摆的位置,做出了要将衣服脱下来的姿势。   他掀开了衣服,露出了漂亮的腹肌。   雪瑚才终于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起身扑了过去,按住了苏格兰的手,将他的衣服按了下来。   雪瑚将他推倒在床上,整个人趴在苏格兰的身上,脸埋在对方的怀中,羞耻到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的局面啊?   雪瑚完全没办法控制住身体,感觉自己的三观好像被重塑了一遍。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不反抗强者,也见过不少用温柔的表象掩藏自己的强势的类型,但苏格兰表现出来的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温柔的了不得,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如此失态。   苏格兰的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低沉温厚,明显被取悦到的笑声。   雪瑚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楚地听到那声音从皮肤下传过来,   十分有磁性且性感,他连耳朵都开始发烫了。   “乖,别急,都给你吃。”   苏格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还带着笑意。   “就算想……着睡觉都可以哦?”   雪瑚更加不甘心了,他抬起头,双手撑着苏格兰的胸口,低头看着他。   苏格兰看着他却是一愣,笑容停滞在脸上,喉结十分明显的滚动了一下。   雪瑚终于找到了。   他低下头,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唔……!”   诸伏景光发出一声低喘,呼吸瞬间变得乱了。脖颈的位置本就够敏感了,还是喉结这种特殊的地方。   诸伏景光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热意从脊背窜起,手不自觉地地收紧,几乎将雪瑚的身体掌握在手中。   “……小雪。”   他的声音低哑,充斥着隐忍的克制的情绪,断断续续地溢出一点喘息,太过用力,甚至有些像是咬牙切齿。   听到他的声音,雪瑚的恼意消退了些,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下嘴似乎有些用力。   还是在这种脆弱的地方,实在是做的太过了。   雪瑚稍微松开了些,探出舌尖舔了舔那个地方。   苏格兰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雪瑚感觉那个凸起的地方在他的口中滑动,这个新奇的反应让他觉得很有趣,试探地又来了一次。   那个滑动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了,嘴里的皮肤变得很烫,雪瑚感觉苏格兰掐着他的腰的手更用力,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苏格兰。   雪瑚确认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太过用力,没有尝到血的味道后,雪瑚才放心下来,准备起身。   也看到了苏格兰的失态,让雪瑚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他推了推苏格兰:“好了,我要换衣服了,已经被你耽误很久了——什么?”   雪瑚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被压在下面的就变成了他。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雪瑚仰着脸看着苏格兰,双手被压在身侧,他那本来就没怎么穿好的襦袢被扯开了更多,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苏格兰包裹着他。   苏格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没有笑意,有些沉重地呼吸着。   两人靠得极近,雪瑚也感觉到了贴着他的腿,温度正在逐渐升高,复兴苏醒的事物。   雪瑚看到苏格兰的喉结,有一圈粉色的齿痕,十分显眼的在那微微隆起的突出边缘。   雪瑚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却被苏格兰捏着下巴强行掰正。   “原来小雪还喜欢这里。”苏格兰的嘴角勾起轻笑,语气低柔,“真是贪心的坏孩子。”   “……我没有。”   雪瑚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就像是心虚至极的幼犬的哼唧声,完全没有说服力。   这让雪瑚觉得很伤自尊,又嘴硬起来:   “大不了你咬回来。”   刚说完雪瑚就后悔了,他不应该这样说的,就像昨天,他说让苏格兰亲,苏格兰真的会亲——   雪瑚感觉到苏格兰的手落在了他的胸口,那本来就散开的衣襟已经起不到遮挡的作用,热度直接的与他的身体接触上了。   掌心温热沉稳,略带压迫感的覆盖上来,雪瑚下意识绷紧了肩背,呼吸变得不稳起来。   但他还是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余光一直盯着苏格兰的手。   苏格兰到底是个经常在外面风吹日晒的男人,和他这种闲的没事就在床上躺尸的人完全不同,肤色要比他的深几个度——   ——当然,比波本还是差远了。   但是这个鲜明的肤色差,以及对方的手所处的位置,还是让雪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色。   “那我就开动了。”   苏格兰没有给雪瑚拒绝的余地,手掌顺着锁骨渐渐向下,略有些粗糙的掌心贴着柔嫩的肌肤,让雪瑚的身体完全都绷紧了。   本来就是草草覆盖在身上的襦袢被掀开,露出了平整的小腹。   雪瑚的身材有些过瘦,纵使有点肌肉,也只是薄薄一层覆盖在骨骼上,苏格兰顺着腹部肌肉不算特别明显的线条向下延伸,在边缘处堪堪停了下来。   “不……不行——”   苏格兰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小色猫,在想什么?”   说完,不等雪瑚的反应,低下头,唇瓣落在了雪瑚的侧腹部。   他不紧不慢地含住了一小块皮肤,舌尖扫过肌肤的纹理,轻轻吮吸起来。   雪瑚的手抓紧了身边的被单,将本来铺的平整的床单抓地皱皱巴巴,腰下意识地向上弓起,咬住嘴唇一言不发,身体却不住地颤抖。   温热的舌头一遍遍压下,雪瑚感觉腰上的那一小块地方要被苏格兰吸地发麻了,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就在他冒出这样的想法,苏格兰终于打算结束,用唇瓣温柔地在那个位置啾了一下。   明明是非常普通的触碰,雪瑚却差点哭出来。   他被诸伏景光揽入怀中,轻柔地安慰着:“好了,已经可以了,看,很漂亮吧?这里也不会被人看到……是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   雪瑚低下头,看着在右侧的肋骨下方,那一小块如同山茶花般绽开的绯红,染着细密的水光,在灯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   “漂亮个*。”   雪瑚毫不掩饰地说了句和他那张脸好不相称的脏话,但配合他此时软绵绵被诸伏景光抱在怀里的姿态,至少诸伏景光脑子里只剩下‘好可爱’一个想法。   “苏格兰你个——”   雪瑚接下来的话没说完,被诸伏景光用食指抵住了嘴唇,男人低垂着双眸,蓝色的眼眸温柔地望着雪瑚。   “至少现在,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雪瑚愣了一下,一些死去的回忆突然冒了出来。   《以后就用hiro称呼我吧》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乖,再打开一点》   《这样顶着你舒服吗?》   ……   “以后,私下里的时候,可以——”   雪瑚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两只手全部都捂住了他的嘴,之前哪怕被逼到那种程度都还在嘴硬,现在居然哀求起对方:“不要说了,这样就好……已经足够了。”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还坐在他怀中的雪瑚脸上还留着因为害羞导致的红晕,但是此刻的神情却十分的认真。   ——不可以说出来,不能说那种话。   诸伏景光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他有种松了口气,亦或者果然如此的想法。   他的神情变得十分的温柔,那双眼睛里漾着柔情,将雪瑚笼罩在其中。   诸伏景光轻轻点头:“嗯,我不说。”   雪瑚这才放下堵着苏格兰的嘴的手,其实捂嘴这种行为,除非是将手指都塞进去,夹住舌头不准动,一点不发出声音也是不可能的。   雪瑚十分庆幸苏格兰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苏格兰说出来,他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说‘那你把我关起来吧’?   他放松下来,苏格兰拉着他靠了过来,手臂收紧,更加珍惜的抱着他。   ……   就在雪瑚倚在苏格兰怀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从地上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两人都被这声音惊醒,雪瑚才想起来之原本也只是打算过来换个衣服,衣服都脱了一半了,没想到苏格兰会过来。   然后就把正事忘光了,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两个人一起过来。   美色误人啊。   雪瑚的脸贴着苏格兰的胸肌,发出了如此堕落的宣言。   “要是累的话,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找他们。”   诸伏景光看到雪瑚将脸完全埋在自己怀里,一副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样子,觉得好笑,捏了捏雪瑚的手。   “……不用。”   雪瑚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来。   苏格兰身为男人,身上的味道却很干净,这应该也算是他喜欢苏格兰的一个理由吧。   雪瑚磨磨蹭蹭地坐了起来,宽大的襦袢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他打开了衣柜,准备换新的衣服。   诸伏景光也下了床,将雪瑚之前扔到地上的衣服全部都捡了起来,叠好放到一旁,走到雪瑚旁边和他一起看衣柜。   很令人意外的,这个衣柜中的衣服还真的不少,虽然大部分也还是黑白灰的色调,但是有的款式很新奇。   诸伏景光平时经常会去雪瑚住的公寓,在床下也有个小柜子,里面放着雪瑚日常穿的衣服,款式略有不同,但都和他与雪瑚初见时的公式服差不多。   “这个……”   雪瑚似乎还在用视线挑款,诸伏景光已经精确的找到了一套奇怪的衣服,主要是上面还有不少蕾丝。   他将那套衣服拿了出来,是一件黑色为主色调的连衣长裙,泡泡袖,带裙撑,还有一件非常可爱的白色的围裙。   很明显,是一件英式女仆装。   “也是你的衣服?”   诸伏景光有些不可思议,看着雪瑚问道。   雪瑚又伸手拨弄了一下衣架,又找出了两条裙子,纯黑色的水手服,还有一件白色的洋装。   “是我们之前上课穿的。”   也就是伪装身份的课程,要假扮成女性,学习女性的走路姿势和说话方式,以及一些其他的相关内容。   女仆装这种东西……雪瑚觉得纯粹是教官的恶趣味吧,根本没有使用的机会。   而且这种款式如此的显眼,一出现就能吸引全部的人注意,一下就让人记住了。   雪瑚内心腹诽着,却看到身边的苏格兰盯着这件衣服若有所思。   “苏格兰?”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回过神对雪瑚露出一个笑容:“嗯?”   “你在看什么。”   雪瑚眯起眼睛审视着他,总觉得苏格兰肯定不是想什么好事。   “有点期待你穿上去的样子呢……”   雪瑚将衣服抢过来塞回了衣柜里:“别做梦了,比起我你不是更适合这种衣服吗?之前很流行那种拿狙的男妈妈穿女仆装,我更想看你穿。”   “男妈妈……”   诸伏景光又从雪瑚的口中学到了一个新词,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个词的含义,忽然挑了挑眉,靠近雪瑚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雪瑚的脸上瞬间烧了起来,他推着诸伏景光骂了一句变态,看到诸伏景光的笑容变得更深了些。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私人影院的那次模拟记忆,波本说过‘苏格兰很喜欢你骂他变态’的话语。   雪瑚:“……变态。”   苏格兰笑了起来:“嗯,我听着呢。”   雪瑚绷起脸,不再理他。   他衣柜里都是三年前的衣服了,他倒是还能穿上,只是雪瑚这三年也长高了些,能挑选的范围就变得很小了。   最后他还是拿了制服出来。   雪瑚将身上那件最后的布料扔到了床上,开始将制服一件件套上去。   那件无袖高领露背的打底在他身上还是平平无奇,如果苏格兰穿上这个……   咳。   雪瑚看了眼苏格兰,后者坐在床边,单手撑着脸看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应该是不知道……不对,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我穿这个吗?”   苏格兰问道。   雪瑚猛然背过身去,不打算继续看那家伙了。   雪瑚一件件把衣服穿好,衬衫,马甲,还有配套的靴子,穿了一身黑,看起来真的有点刻板印象中的特务感了。   最后才拿起那件黑色的风衣。   这件衣服三年前他穿还有些长,所以他一向不喜欢穿这件,现在看起来倒是很合身。   其实配套的还有礼帽和墨镜,雪瑚觉得这种东西有点夸张,干脆拿都没有拿出来。   说起墨镜,松田警官倒是一天到晚都带着墨镜,一副酷哥的样子。   雪瑚换好了衣服,一旁等候的苏格兰也收拾完毕,还将被他们弄乱的床收拾整齐了。   被子平平整整的,一看就是很擅长整理内务。   “波本说他和诸星先生都在休息室,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过去。”   苏格兰说道,抬手帮雪瑚调整了一下衣领,贤惠的就像是他的妻子一样。   雪瑚忍不住又生出了这样的幻视。   “你不想去模拟训练场试试看吗?”雪瑚没立刻回答,他记得苏格兰刚刚说过觉得那个很有趣,但是还是先来找自己了。   “嗯,波本他们还在等我们……下次我们单独过来,怎么样?”苏格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问道。   雪瑚觉得都已经知道地方了,预约好时间自己过来就可以了,非要叫他干什么。   但他也觉得这样的话应该是最好不要说出来的,于是只是乖巧地点头:“可以。”   ——先答应,到时候来不来再说。   他们很快就到了休息室,训练场这边的基础设施做的相当好,因为人少又地方大,像是休息室这样的地方,只要有人进来了,就可以‘包场’,未经邀请的其他人就不能进来了。   雪瑚和苏格兰推门而入的时候,装修成酒吧的休息室正播放着轻快的爵士乐,波本和赤井秀一都不在,只有一个穿着酒保服的金发碧眼的美女站在吧台里面。   苏格兰对那个金发的女人微微颔首,像是认识对方的样子。   “哦?已经找到人了。”金发美女看着苏格兰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恭喜。”   “是,还要多谢您帮忙指路。”苏格兰微微颔首,很有礼貌地说道。   “贝尔摩德。”   雪瑚叫了她的名字,来到吧台前面坐了下来,苏格兰也在他身边坐下。   “好久不见了,小雪花。”贝尔摩德的指尖在唇边点了点,对他抛出一个飞吻,视线相当有端地在雪瑚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你怎么突然回日本了?”雪瑚不接她的话,另外问道。   雪瑚一向有自知之明,他肯定会被贝尔摩德绕进去,最后被发现一些想要隐藏的事情,既然说不过,还是算了。   “总部都已经从美国移回日本了,我还留在美国做什么。而且91年后那边就变得很乱,能回日本我也很开心。”贝尔摩德轻轻抚了抚鬓发,风情万种的大明星看着雪瑚笑道,   “也多亏了我们的小苏格兰——唔,不对,现在的苏格兰应该是这位吧?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好。”   她看向了诸伏景光,视线在诸伏景光的领口处停顿了一秒,又笑了起来:“苏格兰特调啊。”   雪瑚完全听得懂她在说什么,手下意识的在腰侧碰了碰,脸上的神情还是很冷静:“别说有的没的。”   贝尔摩德并不生气,酒保打扮的她从桌子后端出两杯调酒放在了两位苏格兰面前。   雪瑚的面前是用高脚杯盛放的暗红色液体,苏格兰面前则是威士忌方杯盛的苏格兰威士忌。   雪瑚嗅了嗅味道,就知道这是葡萄果汁了。   贝尔摩德也是知道他不喝酒的人之一,会这样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波本应该是在这里吧?和另一位诸星先生,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雪瑚问道,端起高脚杯尝了一口。纯葡萄汁带着细微的涩意,味道很香醇。   “他们稍等就会过来。”   贝尔摩德撑着脸,抿唇调笑道。   “你倒是,自己找了这么几位帅哥当搭档……多少也分我一个吧?”   “哼哼,我运气好。”   雪瑚说道。   抛开模拟结果不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运气好,不知道是怎么从茫茫人海中精准的挑出这么几位卧底的。   尤其是赤井秀一,他完全是被碰瓷的。   赤井秀一跑到他任务现场蹲他,和蹲在他的车前等着被撞然后赖上他有什么区别。   苏格兰没有说话,端着威士忌杯,只用嘴唇碰了碰杯壁,听着他们讲话。   要是不算模拟的结果,和这几位有底线能力优秀性格温和长得也帅的卧底先生们共事,简直不要太好了。   贝尔摩德笑着摇了摇头:“你果然还年轻,根本没能发挥出他们的潜力。”   这话雪瑚就不是很喜欢听了,他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从里面走了出来,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搭在苏格兰的肩膀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稍微借我一会儿,我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   雪瑚看像苏格兰,打算如果他的脸上露出一点不好,就开口拒绝。   苏格兰却只是稍微躲了一下,没有让贝尔摩德继续碰到他,态度温和地问道:“波本也在吗?”   雪瑚:……怎么知道的?   贝尔摩德的笑容加深了些:“嗯,都在。”   苏格兰对雪瑚说道:“那就稍微等我一会儿?”   “既然你愿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到底是什么?”后半句是对着贝尔摩德说的。   贝尔摩德只是竖起手指在自己的唇边:“秘密。等着看好了,小雪花。”   雪瑚觉得更不安了。   不过,既然波本和赤井先生也都在,真的发生什么,他们三对一,输得应该是贝尔摩德吧?   雪瑚稍微评判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差距,最后还是决定先抛开这些。   正好现在没什么事,他打算——   ——————   A.拿出手机看看,收到了萩原研二的邮件。   B.听说琴酒也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C.这里有很多酒,他要发挥一下自己精湛(什么都敢放)的调酒技巧了!等着他们三个回来品尝一下。(会看到火辣HOST的威士忌组)   ————————   这次选项其实最后应该都会看到火辣HOST威士忌,但是互动程度不一样!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火辣威士忌。   88.C   偌大的休息室如今只剩下雪瑚一个人,骤然安静下来,居然让他觉得有些寂寞。   他明明最擅长独处了。   肯定是最近总是被人缠着,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而已,他一点也不在意。   雪瑚甩了甩头,将莫名其妙的杂念抛出去。   只是说到被人缠着,就让他想起了那个有着紫色眼睛的男人。   ……太糟糕了,自己这个人。   雪瑚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此时的心情,但他觉得这样不对,至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想起萩原研二,不能依仗着苏格兰对他温柔,就这样肆无忌惮。   “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呢?早知道没有相遇就好了?   但是一想到如果没有相遇的可能性,雪瑚又觉得心脏很痛苦,自己简直是自讨苦吃,强行给自己平静的人生上难度。   恋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果然太难了,自己感觉痛苦还是小事,他只会没底线的伤害别人,而且还是愿意认真对待他的好人。   雪瑚有一瞬间的自我厌恶,但是很快又习惯性的将这份情绪压下去,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难得这里就我一个人,要不要做点什么呢……”   他端起面前的葡萄汁一饮而尽,口感上有些像红酒。但雪瑚一向对酒精很敏感,一口就能喝醉的他觉得这应该只是普通的发酵风味。   雪瑚站了起来,就感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无由来的,他觉得是萩原研二。   像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心情,雪瑚故意不去看,反正如果是任务相关,没得到他的回复,会直接打电话给他的。   ……他才不是在逃避,他又不是遇见事只知道逃避的那种人。   只是如果是萩原研二的邮件,也就是日常分享而已,没什么看的必要。   而且他很忙,作为犯罪组织的成员,还有很多任务要做,怎么有时间去看警察的消息。   人一慌张,就想找点事去做。   雪瑚在心里埋怨起贝尔摩德把他的搭档们带走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但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谁让贝尔摩德是那位先生的女儿,从血缘关系上来说算是老板的姑姑。老板偶尔都会让着她,雪瑚自然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和她对着干。   雪瑚有种不好的预感,贝尔摩德的性格他也知道,那个女人说的有趣的东西,总觉得对他来说应该没那么有意思。   雪瑚觉得纠结下去只会变成没意义的恐慌,撑着面前的吧台,十分轻松的从上面翻了过去。   他身上穿着训练营的制服,虽然在某些地方有些恶趣味,但是雪瑚见过最方便活动的衣服,质量很好,还有很多可以藏东西的小口袋。   只不过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就是了。   雪瑚站在酒柜前,又打开旁边的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存货,相当满意。   区区调酒的才能,他也是有的。   虽然不知道他的搭档们被贝尔摩德带去做什么了,但他会准备好特别饮品等他们回来的。   虽然赤井先生还没有代号,但雪瑚已经被模拟器剧透过了,赤井秀一未来的代号是莱伊,也就是黑麦威士忌。   他的搭档都是威士忌,正好可以用他们各自的代号为基酒,做一点特别的饮品。   这次捣乱……行动的计划就叫做威士忌灭绝,咦?   叫做‘威士忌大团结计划’。   雪瑚不会喝酒,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甚至因为他容易喝醉,都不需要入口,闻味道就能分辨出有什么酒,虽然没办法像是品尝那样特别精确,但也足够了。   雪瑚挑选了三人代号的威士忌摆成一排,开始思考往里面加什么比较好。   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接受度这么高,雪瑚不打算往里面加太多奇怪的东西,根据他们的性格做一点微调就好。   雪瑚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贴心了,当年给琴酒调过的那杯,以金酒为基酒,加了30ml双倍意式浓缩,两个柠檬的柠檬汁。   尝了之后觉得又酸又苦,又做了黑糖珍珠放了进去,最后又为了美观,放了几颗八角,顶端挤了奶油,撒了点白胡椒粉,顶端又摆了一颗车厘子。   卖相实在是很不错,味道的话……至少琴酒喝了,虽然只喝了一口就呛到咳嗽,但最后还是喝完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五点钟的时候,雪瑚都快要该起床了,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睁开眼,发现琴酒双手撑在他两边,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TOP KILLER被那杯酒搞得一夜没睡,瞪了他一晚上。   ……   回忆结束,考虑到不久之后还有任务,雪瑚这次不打算往里面加咖啡或者茶之类的东西,休息不好太影响行动了。   首先是苏格兰,这之前也是他的酒,本身是有些咸涩,带着点泥煤风味的层次复杂的酒。   只是现在,一提到苏格兰,雪瑚的脑海中就是过分柔软有弹性的触感。   雪瑚从冰箱里拿出了草莓牛奶。   辅佐搭配了切成小块的草莓果冻,考虑到苏格兰这人平时做菜的时候也会很注意营养搭配,雪瑚又加了点后世很流行的羽衣甘蓝和苦瓜汁。   混出来的一杯颜色实在是相当怪异,雪瑚在思考过后,加了一点粉色的苏打水……   雪瑚沉默的将这杯放进了冷柜里,然后看向了波本。   波本从初见时就很喜欢对他用honey trap,所以波本也应该是甜的,雪瑚直接用波本冲了一包芝麻糊,往里加入大量柚子蜜和小熊软糖,看起来像是一杯粥。   既然是粥……加点芋圆珍珠又如何。   莱伊的话,那是个从内到外都非常性感的男人,雪瑚加了青芥末酱和黄芥末酱,为了中和辣味,又放了一勺冰激凌,佐以清新的椰子水和薄荷叶……   看着在冰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的三杯酒,雪瑚感觉十分满足。   虽然很久没有调酒了,但是他那——不管加了什么离谱的东西,成品的卖相都相当不错的buff还在,至少能骗他们喝一口。   ……欸,他刚刚说了骗吗?   刚将冰柜门关上,雪瑚就听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他站起来,贝尔摩德也刚好来到吧台附近。   “惊喜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你这个主角到场了,小雪花。”   贝尔摩德朝他眨了眨眼,笑容十分的意味深长:   “你的品味确实很不错。”   雪瑚:“?”   ……   虽然不太明白贝尔摩德什么意思,雪瑚还是顺从的按照她的要求蒙起了眼睛,用的是贝尔摩德拿过来的一个黑色的细蕾丝丝带。   可就算再怎么密,也是蕾丝,根本起不到遮挡视线的作用,尤其是雪瑚不久前真的失明过。顶多是看不太清,雪瑚还能自己走路,都不需要贝尔摩德扶。   按照那个女人的要求,雪瑚坐在了休息室角落的沙发上开始等待。   贝尔摩德叮嘱过他不要摘下来后,就悄然离开了。   他的视线被蒙上了一层黑雾,眼前的一切都十分模糊,雪瑚干脆闭上了眼睛,开始听声音。   脚步声,有两个人以上,不出意外就是那三个人了。   只不过这个声音不太像是他们平时穿的鞋子,这种踏踏的声音,更像是皮鞋?   透过那条丝带,雪瑚看到了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接着就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这个走路的姿势,应该是——   “波本吗?”   ……好香。   雪瑚的鼻尖动了动,闻到了香粉的味道……难不成,贝尔摩德还给他们化妆了吗?   那女人对我的搭档做了什么啊。   “等很久了吧,小雪。”   波本是紧贴着他坐在他的身边的,雪瑚的右边就是沙发扶手,就算想要保持一点距离,都很困难。   波本的手绕过他的身后,轻轻揽着他的腰,脸也靠了过来,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雪瑚稍微躲了一下,头部正好碰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熟悉的手触碰到了的他的脸颊,轻轻按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苏格兰……”   苏格兰的手指轻轻帮他整理着头发,声音带着笑意:“是我,已经开始想念我了吗?”   就在此时,雪瑚感觉有一个阴影从正前方覆盖过来,男人弯下腰的时候,长发扫过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伸手,将他眼睛上系着的那条丝带解开,那层黑雾终于散去,雪瑚也终于看到了此时此刻聚拢在他身边的搭档们。   ——好耀眼。   坐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腰靠过来的波本穿着银灰色的丝绸衬衫,扣子开到了胸口之下,露出匀称紧致的胸膛,胸肌线条若隐若现,脖子上还系了一条细细的丝带,从正中间延长,似乎在等着人来牵起。   金发梳成了偏分,露出了一侧的额头,那张娃娃脸此时显得成熟了些,眉眼充满了锐利的攻击性。   而坐在他右侧沙发扶手上的苏格兰就要更含蓄一些,深蓝色的衬衫完美的展现出了他的优势,衬衫很整齐,还系了领带,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雪瑚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喉结上的那个牙印。   胡子被刮干净,头发也被整理地更加精致,鼻梁上还架了一副眼镜,看起来像是什么斯文败类。   而站在他面前弯腰看着他的赤井秀一,是他们三个中穿着露肤度最高的一个,酒红色的衬衫几乎只在下摆处勉强系了两粒扣子,袖口挽了起来,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而在灯光下,他那似乎不输于苏格兰的胸肌——因为没有亲自验证过,雪瑚很严谨地用了似乎——有什么细细的线条在闪闪发光。   稍微仔细看过,才发现是金色的胸链,雪瑚都要看呆了。   雪瑚一瞬间有种到了HOST店的错觉。   赤井秀一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今晚想要被怎么服务呢?”   波本立刻不甘示弱的抢夺注意力,揽着雪瑚腰部的手臂收紧,嘴角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小雪喜欢的话,我什么都做给你看。”   一旁的苏格兰手指探了过来,挑起他的下巴,用拇指的指腹颇有暗示性的摩挲着他的唇瓣:“今晚,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小雪。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左右为难。   哦,前面也有。   雪瑚觉得刚刚的那个应该不是错觉。   他的身后是沙发,其他的方向是绝不可能放过他的三个人。   雪瑚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间进入了某个混乱关系的模拟线。   虽然他还没模拟出这种结局,但恐怖的是他完全脑补的出来,什么暗黑威士忌夹心——   呸呸呸,不可能有这种结局的。   他的计划直到现在都很完美,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雪瑚在心中不太有把握的安慰自己,被他们这样围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很艰难。   空气中缓缓流淌的情|欲气息,以及围绕在他周围的,完全没办法忽视的有点超过的男色,雪瑚突然理解了贝尔摩德说的他没有完全挖掘出他们的潜力那句话。   ……等等,这种潜力吗?!   这对吗!   真想叫伊达警官来看看现在的场面,看看波本和苏格兰私下里都玩得多么大。   不,还是算了,被人看到了,风评被害的就是他了。   雪瑚完全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开始想,如果没有模拟器,不知道可能会有的结局,他现在说不定会很开心的起哄叫他们脱衣服了。   雪瑚又看了眼赤井秀一露出的大片胸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从最开始见赤井先生的时候,就觉得他很迷人了。   虽然这份悸动也没有持续多久,就被FBI浇灭了。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赤井秀一握住,拽着摸上了自己的胸口。   雪瑚:“!!!”   雪瑚的手被迫贴上了那结实的胸肌,和苏格兰的感觉不太一样,也或许是赤井先生现在刻意用了点力气,手感上要硬一些,雪瑚条件反射地捏了一下。   赤井秀一却毫不在意,嘴角挂着那若有似无的笑意:“还算满意的话,要不要赏给我一个吻。”   耳边传来了一声波本的轻嗤,雪瑚空闲的左手被塞进了一条丝带,是连接波本脖子上的那条,波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   “那种不检点的家伙没什么好看的,我的全部……都可以给你……”   大概是距离太近,波本温热的呼吸将他的耳朵变得很烫,邪恶暹罗猫将自己的牵引绳递到了他的手里,还包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松开。   “好了已经可以了不要闹了!”   雪瑚觉得大脑已经开始缺氧了,但是那两个人明显没那么认同他的话,波本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赤井秀一扣住他的手,不准他离开。   “嗯?你觉得我们在玩闹吗?”   “我只是想要亲近你……不可以吗?”   雪瑚下意识地向苏格兰求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大家都是一样的,偏偏觉得苏格兰能管住他们,当时被这两个人跟踪的时候,他也是本能的就想和苏格兰告状。   “苏格兰……”   苏格兰唇角微微翘起,弯下腰看着他,将那显得很斯文的眼镜摘下来,用微微上挑的凤眼认真的凝视着他。   然后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在。小雪。”   雪瑚:“……”   虽然刚刚在自己的宿舍里,他和苏格兰做过比亲脸颊更亲密的事情,但是这和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还是不一样的。   雪瑚的脸上瞬间烧了起来,他很想晕过去。   但他身体该死的好,尤其是没有用异能力的时候。   好想逃。   雪瑚还是决定晕过去。   -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宿舍里。   一开始是装晕,然后居然睡着了。   雪瑚看了眼挂在房间里的表,他应该睡了两个小时左右。   房间里只有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本书正在津津有味的读着。   雪瑚坐了起来,她才笑着问了一句:“真是小朋友,仅仅这样就受不了了?至少要到■■■■■■的程度才可以吧?”   雪瑚没听清她中间说的什么。当然他也不是很想听清。   “太胡来了,贝尔摩德。他们是我的搭档,不是供你玩乐的人。”雪瑚板起脸来,下了床,语气不善地对贝尔摩德说道。   “这么爱护他们啊。安心,我当然提前询问过,他们都非常乐意。”贝尔摩德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只上,单手撑着脸看着雪瑚笑,“你还是这么招人喜欢。”   雪瑚觉得这话没法接,他在严肃的谴责贝尔摩德,贝尔摩德的回应是他招人喜欢,他觉得就算是太宰治在这里都不好回答这样的话。   嗯……太宰回答的出来,估计会顺势问贝尔摩德要不要和他一起殉情。   这种回答完全没有参考价值,雪瑚只能当做没听到贝尔摩德那句话。   “他们人呢?怎么就你在这里。”雪瑚还是决定将态度摆出来,明显地告诉贝尔摩德自己生气了,不然下次还会被戏弄。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十分明显的忍俊不禁的笑。   “喝了你为他们准备的调酒,现在都在休息。”   雪瑚:“……那还真是抱歉。噗。”   他突然有点后悔选择晕过去了,就应该抛弃羞耻心,配合他们然后亲眼看着他们把酒喝下去。   当然他也只是说说,在刚和苏格兰聊过后,他怎么好当着苏格兰的面和波本他们调情……被迫的也是调情。   破功之后,雪瑚也装不下去了,最后又叮嘱了贝尔摩德一句:“总之,下次不要做这种事了。他们都是正经人,对你也不好。”   可能是上辈子看的动画片比较多,雪瑚总觉得组织十分的不牢靠,现在看起来或许是个庞然大物,正义的一方为了制衡组织要付出很多……但他还是觉得组织终有一天会覆灭。   而他们这些社会败类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总不好把人得罪太过。   贝尔摩德挑挑眉,对雪瑚勾了勾手指,雪瑚凑过去,就听到贝尔摩德问他:“琴酒呢?”   雪瑚立刻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正直:“想看。”   贝尔摩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但最后还是说道:   “下次姐姐帮你骗他。”   “我等着姐姐。”   -   喝了雪瑚特调后的威士忌三人(包含还未成为威士忌的赤井先生,雪瑚已经开始考虑这次之后就去找老板要代号,方便他称呼),大概也只晕了比雪瑚稍长一点的时间,就勉强休息好了。   只是今天是注定没办法回去了,但也没到在雪瑚的宿舍里打地铺的程度,基地的空房间还挺多的。   而且雪瑚还对他们故意戏弄他的行为耿耿于怀,包括苏格兰自荐枕席,只犹豫了一秒,雪瑚还是拒绝了。   贝尔摩德有错不假,配合那个女人的他们也有错!   至少单独……单独也不行,他是有底线的人。   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雪瑚去按照先前的模拟进行了一些布置,只是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去现场布置,他打算现在就先过去。   这次来基地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了,和搭档们沟通了感情,也跟苏格兰和好了,接下来只剩下完成任务一件事了。   务必要确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安全。   雪瑚已经懒得隐藏这份担心了,他就是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死掉……受伤也不可以。   但雪瑚还是不认为这和感情有关,他经历过死亡,单纯是看不惯任何人在他面前失去生命。   他刻意忽略了如果是其他人,他不可能这样拼命的去改变的事实。   雪瑚也看了他收到的那封邮件,他的直觉没有错,果然是萩原研二发的。   这次没有写什么日常琐事,只有一句简单的‘想你了’。   雪瑚不愿意细想自己看到那封邮件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做了一件让自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将那封邮件加密隐藏了起来。   这年头的手机存储量很小,他现在使用的这部手机,十五条就已经到头了,超过的部分会直接被拒收。   雪瑚也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十分古怪,他也想说服自己,但最后还是没有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的算了。   反正没人能看得到,他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   将最后整理出来的任务分派出去,雪瑚也不用一个人去完成所有的部署,自己提前到了温泉旅馆。   赤井先生只订到了两间房,因为议员也要来,大部分房间都是被护卫他的警察占据了。   在模拟器中也做过,但到了之后雪瑚还是花了一天的时间对周围进行勘察。   新年当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山顶的寺庙会放烟花,也就是在那时,犯人引爆了提前布置好的炸弹。   没到将整个温泉旅馆都炸掉的程度,但是因为整体的木质结构,以及那天的风向,还有正好是新年,外面的烟花声很大,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这边的爆炸。   已经模拟了很多次,雪瑚还是没能找到引爆炸弹的人,就算是远程遥控,现在的技术也做不到太远,他试着在周边找过,仍旧是没发现可疑的人。   新年就是这样,人太多太杂,雪瑚也没办法精确到监视没一个人。   三十年后的监控设备倒是做得到,而他一个普通文科生,会一点编程已经很不容易了,指望他像是松田阵平那样,仅仅靠着自学,就能将项圈这种bug级的跨时代科技解决掉吗?   他收到了苏格兰的邮件,要到明天,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当天才能赶过来,但是说过会尽量早点到。   反而是波本,下午的时候过来了,将收集到的资料交给他后,就一直躺在房间里睡觉了。   雪瑚不想打扰他休息,虽然已经将周边调查了很多次了,还是跑出来闲逛了。   赤井先生也来了,在另一个房间里,雪瑚暂且也不是很想和他单独相处。   不过雪瑚来了温泉旅馆好几天,还没有去泡过温泉。   到了临了才来预定房间,赤井先生没能订到有房内附带温泉的房间,雪瑚也不喜欢去公共浴池,他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裸露身体的习惯。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公共池应该也没什么人了吧?   雪瑚打算先过去看看,确定没有人后再收拾东西过去,难得来一趟,总得体验一下吧。   他还没泡过温泉,不知道和在浴室里泡澡有什么区别。   雪瑚朝着公共汤池的方向走去,男汤的位置已经和早上不一样了,这里是早晚男女互换的规则,现在已经变成了左边那一间。   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公共池也在室外,周围是高大的杉树,还有不远处的山顶,雪瑚的视力不错,勉强能看清夜间雾气下山顶寺庙的灯光。   浴汤里影影绰绰的,热雾在水面上弥漫着,像是白纱笼罩了整个池子,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雪瑚还是第一次进来,没想到室外的雾也这么大,这样的话,除非是靠在一起,岂不是连同汤的人的脸都看不清?   雪瑚有点心动了,打算回去拿上浴巾过来泡一会儿放松一下,他不能喝酒,去自动贩售机买听可乐也很不错。   他正打算转身,直直的和刚进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雪瑚被冲击力往后推,正常情况下他后退半步就能稳住身形,但是这里是浴汤,到处都是水雾,地上的石板很滑,他穿着的又不是防滑的木屐,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被人扶住了肩膀。   “小雪?”   撞到他的人口中发出了十分熟悉的音色,雪瑚抬起头,眼前的是穿着旅馆里发给每个人的鱼纹浴衣的萩原研二,半长的头发有些湿,额前的碎发被一个很可爱的发卡别在了脑袋上,露出了额头。   而在他身后,扶住他的那双手上还沾着水,顺着结实的手臂往下滴着水,雪瑚回头看过去,是赤|裸着上半身,仅在下身围着一条湿透了的浴巾的松田阵平。   浴巾贴着皮肤,勾勒出了相当明显的形状。   ——他说的是腿。   松田阵平没带墨镜,那头卷发上还有着细小的水珠,此时低头用那双桃花眼看着他,似乎是注意到他刚刚在看什么地方,挑挑眉,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是你啊,我就说谁会在这种地方摔倒,是你就合理了。”   “没事吧?我刚刚没有看到你,早知道就稍微注意一下再进来了。”   萩原研二走过来,弯下腰,有些担心地看着雪瑚。   他发顶那个将额发别起来的草莓发夹变得更显眼了。   大概是雪瑚的视线太过明显,萩原研二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将那枚发夹取下来,很有偶像包袱地开始整理前发,草莓发夹被随手塞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顺手将发卡别在了雪瑚的头发侧边,从旁边拿起挂着的浴衣披上,一边系腰带,一边问道:“你也来泡温泉吗?”   雪瑚抬手摸了摸从萩原研二头发上转移到自己头发上的草莓发夹,想起来了十四年前萩原研二给他的那个小橘子发绳,内心吐槽了一句萩原研二的品味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幼稚。   但也没有取下来,雪瑚刻意忽视了那个东西。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们,但也不算太过惊讶,毕竟早知道他们都会来这里了。   他们到底是刚来还是准备走?自己要说实话吗?   雪瑚——   ——————   A.他们是不是已经泡完了?松田先生都穿衣服了。“嗯,我特意等没人的时候过来的。”   B.否认三连。“不是,我没有,不想泡。谁会来温泉旅馆泡温泉啊?”   C.顾左右而言他。“松田警官今天没有戴墨镜啊。”   D.装作没听到,看向萩原。“萩原先生的品味还真是差劲。”   ————————   火辣的威士忌组(点头)   这次的选项没有任何坑,就是普通的双线和单线,A和B的区别就是反应不同,C和D是进入个人线。想端水也可以,但是正文不可能是夹心结局哦——   今天码字的时候突然想到,如果没有模拟器,小雪百分之百会走进混乱夹心线吧……就像是这次完全就是从羞耻play变成情趣了。   越来越晚了(深刻反省)明天一定早点!今天晚上就开奖了!我设置的最低47,不用担心会贫富差距过于明显,提前祝大家欧~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6k营养液加更):“小雪是我的妻子。”   89.D   既然松田阵平问了,雪瑚肯定要说不是的。   虽然松田警官是刚从汤池里出来,但是萩原研二是从外面进来的,很难判断他们是打算离开还是刚过来。   如果自己说是,有可能会被说‘那正好一起’。   要是自己说只是路过,说不定会被回复,‘正好我们也打算走了,一起吧’。   雪瑚觉得肯定会是这样的结果的。   这不能说他自作多情,而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雪瑚和他们相处的经验,这两位警察先生都很喜欢捡人回家……   他连他们家的钥匙都有了。   并且这里不是家,是旅馆就是了。   雪瑚装作没听到,看向了萩原研二:“品味真是差劲,萩原你是小学女生吗。”   雪瑚觉得但凡超过八岁的小朋友,都不会喜欢这种东西。   ……这么说起来,给他那个橘子发绳的萩原研二好像正好八岁?   被比自己年纪小的人直呼其名,萩原研二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非常高兴的弯起了眼睛:“在小雪心里我这么可爱吗?”   ——谁在夸你啊!   但是这样说出来很像是那种口是心非的傲娇,雪瑚努力忍住了。   雪瑚不是很愉快地瞪了他一眼:“我要回去了。两位请自便吧。”   只是刚走出去,就被松田阵平抓住了手腕,雪瑚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并没有一直握着他的手,见他停下来就松了手。   “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想跑?”   刚出浴的警察先生没擦身体,直接穿上了浴衣,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露出了线条清晰的胸膛,细细的水珠从那白皙的胸口滚落,流入更深的地方。   在浴汤这样的地方,松田阵平当然不可能戴墨镜,那双眼睛锐利地盯着雪瑚。   “你到底在躲什么,明明不讨厌和我们在一起。”   雪瑚被说中了心事,眼皮跳了一下,差点破防。   他抿着唇看了看松田阵平,往常只觉得松田警官不拘小节,他知道松田警官聪明,很多事都看得出来,但是松田警官从来都不会说。   现在一看,果然和萩原研二是好朋友。   这两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和你们没关系吧?”雪瑚硬邦邦的回答,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松田阵平这样的态度说话。   对萩原研二或许是曾经认识,他居然连冲萩原研二发脾气都很自然,或许也是知道萩原研二肯定不会对他生气。   但是他和松田阵平是真的今年才认识,两人会有交集完全是因为‘对方是萩原研二的朋友’,所以也一直保持着社交范围内的交集。   就像是在模拟中,被萩原亲了他会觉得心情很微妙,但是松田警官的话,他会觉得‘毕竟是松田警官,当做没有这回事吧’,反而能很轻松的和对方交往,至今也没有产生过什么别的想法。   而且松田阵平一直以来也都是以相当成熟的照顾者态度出现在他面前的,说实话单纯从这点来说,抛开松田阵平的脸不谈,雪瑚也挺喜欢他的。   ——当然了,脸还是没办法完全抛开的。   雪瑚也想说,明明之前都能装作没看到,为什么非要现在说出来?   雪瑚的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不悦神情,被他这样看着的松田阵平反而笑了起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啊。”   松田阵平弯下腰和他平视,手还按在他的脑袋上,声音中居然有几分纵容:   “这样才好,喜欢和讨厌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论是我还是研二,都不会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不要和我们客套,嗯?”   雪瑚听着他说的话,一口气没上来,屏住呼吸,良久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哈?”   “你想泡汤吧。特地挑这种时候过来,肯定是不喜欢人多。我和萩的房间有私人浴汤,愿意的话,要不要去那里?”   松田阵平的声音很温和,是他一贯以来面对雪瑚时的态度,雪瑚觉得自己被他PUA了,现在一点都不想生松田警官的气了。   “那你们干嘛跑公共浴汤来?”他问道。   “本来和朋友约着过来聊天的,结果刚刚他们说有点别的事,我就回来叫小阵平了。”萩原研二说道,只不过理由说的有些含糊。   想也知道,他们是跟着来保护议员的,肯定不能将这种事告诉雪瑚这种外人。   再加上雪瑚的身份很敏感,这种时候出现其实也很可疑——当然了,雪瑚确实就是他们应该提防的目标。   甚至于,他们没因为雪瑚出现在这里,就立刻开始盘查他,这已经是极高的信任了,虽然雪瑚这次注定要辜负他们的信任了。   雪瑚又不说话了,松田阵平直起身来:“那我出去逛逛,你和研二回去。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还是我看着买?”   他看向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自然无不可:“我想吃鱿鱼……”   “嗯。未成年最后两天的小朋友呢?”   雪瑚看向一旁,心中对这个人的自作主张非常不满,刚刚还说让他不想要就拒绝,结果现在自顾自就确定了要他过去的事情。   至于他心里也没想拒绝的事情,雪瑚刻意忽视了,反正目前的情况就是他是被迫的。   本来不想说话,但是雪瑚有听进去松田阵平的话,很少有人这样和他说话,他又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建议。   “都可以。”   雪瑚故作矜持地说道,虽然没给出什么有意义的回答,但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进步了。   很明显松田阵平也是这样认为的,便笑了一下——他长得好看,尽管穿着如此潦草,又是这样随便翘起嘴唇的笑容都有种清爽不羁的帅气,就像是加了滤镜的日剧男主角。   不,日剧男主角很多都没他帅。松田阵平的好看不需要氛围,也不需要剧情的衬托,光是站在那里就很赏心悦目了。   “好,我知道了。你喜欢辣一点的东西吧?我记得上次你吃那道菜比较多……但是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胃不好,我会给你买冰激凌回来的。”   雪瑚觉得松田说的这些话前言不搭后语。   他不记得自己吃东西有什么偏好,但是不能吃辣的,反而能吃冰的……难道对胃就很好了吗?   松田阵平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到了旁边的淋浴区冲洗身体,走得十分洒脱,雪瑚下意识跟着他看过去,看到他脱了浴衣,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门。   水流从松田阵平线条漂亮的后背肌肉上淌落,这副画面十分美好,雪瑚一时之间都没移开视线。   突然,他的视野中多了一只手。   雪瑚顺着那只胳膊,一直看到了笑眯眯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仅仅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或许还有期待,只要回过头就能看到他。   雪瑚其实没特别想泡温泉的,看着图片还好,但是硫磺的味道还挺大的,感觉会沾在身上。   但是他现在确实没有别的事情要做,波本在他的那个房间睡觉,赤井先生在另一个房间,苏格兰还没来,所以他很闲。   总之,他现在是没有别的事情,而且刚刚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松田警官,并不是真的很想去。   雪瑚的手抬了起来,在半空中犹豫了很久,才缓缓放进了萩原研二的掌心中。   萩原研二立刻就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被包裹起来,几乎看不到了。   “好,我们回去吧。东西也不用拿,我和小阵平的房间里都有的。”   雪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根本没必要和萩原研二牵手,但是稍微挣脱了两下,没能挣开。   刚刚他犹豫的手,萩原研二没有主动抓住。但是他放进去后,萩原研二就不肯松手了。   萩原研二与他十指交扣,炙热的温度从对方的掌心传递过来,雪瑚很想说自己不喜欢,但又觉得这样被牵着很舒服。   他稍微落后了一点,两人在温泉旅馆的木质走廊上缓步走着。   雪瑚看着他们二人的手,一瞬间有些恍惚,之前那些以为早就忘记的回忆漫了上来。   他记得,应该是在最开始,他带着萩原研二从实验室先逃出来的时候。   雪瑚当时的身体只有五岁,就算他的精神很成熟,有时候也没办法控制自己那软弱的身体,没走太远就累的不行。   萩原研二便说要背他,八岁的萩原研二是能背起来五岁的雪瑚的,可是毕竟也只是小孩子,雪瑚很理性的判断,萩原研二最多也就能负他这个重走五十米,之后可能都动不了了,然后变得更麻烦。   他拒绝了这个提议,还是小孩子的萩原研二当时情绪就非常稳定,朝他伸出了手。   『这样就好了。』   稚嫩的声音恍然还在耳边,雪瑚甚至很轻松的能想象出来如今已经成年,声线和年幼时截然不同的萩原研二的说这句话的语气。   『我不会和小雪分开的。』   ……原来这家伙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自顾自的给人取昵称了啊。   萩原研二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坠意,放缓了脚步,回过头看向雪瑚:“小雪?”   雪瑚没脸说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有些别扭地开口:“你抓的太紧了。”   萩原研二立刻紧张起来,手立刻放松了些,却没有让雪瑚的手从掌心中脱离。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萩原研二曾经在一个不算合适的时机,仔细的、一寸寸描摹过雪瑚的手指,但是像是有这样的机会牵在一起走还是很少的。   虽然他隐约觉得好像有过这样的经历,总觉得小时候发生过,但已经记不太清了。   被绑架的那段经历虽然最后以HAPPY END结尾,期间还有如同彼得·潘一般的雪瑚,但对于八岁的萩原研二来说也的确不太轻松,很多细节他都记不太清了,只是隐约有些印象。   唯一没有忘却的就是雪瑚的脸,无论多少次,过去多少年,他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倒是很想将来有一天,雪瑚愿意接受他之后,能够和他聊起过去的事情,只不过萩原研二觉得可能性也不算高,毕竟雪瑚当时也才五岁,记性只会比他更不好。   雪瑚的手和他身上的皮肤一样白皙,被他扣住的指节有些轻微的摩擦泛红,并不算严重,透着些微的粉色,甚至看起来很可爱。   萩原研二握着他的手到了唇边,顺着泛红的边缘起始,轻轻亲吻着。   “对不起,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很疼吗?”萩原研二说道。   他低着头亲吻雪瑚的手,说话的时候抬起眼睛去看雪瑚,却看到雪瑚的耳朵热了起来。   “……我也没那么娇气。”   雪瑚实在是受不了萩原研二将他当成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爱护着的感觉,这话一说出口,紧接着又想起苏格兰帮他放枪,都要将枪焐热才塞进去的行为。   “可是我想好好的疼爱你……”   雪瑚正想嘴硬一句‘肉麻’,却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萩原君’。   雪瑚忽然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在酒店的走廊上,虽然这个温泉旅馆不算大,客人也不算多,大部分还都是议员的警卫,大家轮换休息,其他时间不可能在闲逛,所以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人。   但是如今被人叫破,雪瑚还是有种在大庭广众下做私密事情的羞耻感,这都要怪萩原研二。   ……当然因为想起过去的事情,便停下了脚步的他也有错。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偶遇的松田警官、正在睡觉的波本,在房间里休息的赤井先生,还没能赶来的苏格兰,以及和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的伊达警官就没有错吗?   雪瑚正在心中责怪全世界,刚刚叫住萩原研二的男人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雪瑚不想让人注意到自己,便往萩原研二的身后躲了躲。   他的手摸向自己背后,将辫子上的发绳拽了下来,然后将头发散开。   “喔,梶本先生,已经休息了吗?”萩原研二笑着和他打招呼。   “是啊,那位议员先生还真是难缠,明明在电视里还挺平易近人的。”梶本压低了声音抱怨道,雪瑚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这人应该是和萩原研二共事的同僚,也是便衣保护芳泽议员的,只是听说话,芳泽好像不怎么受到工作人员的待见。   “哈哈哈这也没办法嘛,稍微忍耐一下,后天就可以离开了。而且不是这样,还订不到这里的温泉呢。”萩原研二笑着应答道,很坦然地聊着。   雪瑚第一次见他和人客套的样子,看起来也十分真诚,要不是雪瑚知道他正经聊天是什么样子根本看不出是在敷衍。   梶本自然也没看出来,应和了两声,才终于将话题移到了一直在萩原研二身后的雪瑚身上。   他从老远就注意到了,萩原研二和一个身材纤细的美少女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为何那个长发的美少女穿的是男士浴衣,但肯定是美少女。   “说起来,萩原君,这位是——”   萩原研二感觉雪瑚抓着他的胳膊的手紧了紧,几乎将他的胳膊抱在了怀里,就这样躲在他的身后。   哪怕还要应付同事,但他还是忍不住有点飘飘然。   他的胳膊隔着薄薄的浴衣被雪瑚抱着,能闻到雪瑚身上浅浅的柚子香气,还能感觉到雪瑚的体温,身体很柔软的贴在他的身上。   ——好想现在就抱在怀里。   萩原研二的脸上还是挂着礼貌的微笑:“是我的……”   “女朋友。”   有人先一步替他回答了,声音略有些陌生,但又十分熟悉,萩原研二恍然了一下,才意识到那个声音和雪瑚的声音有一点点相似,然后终于发现了说话的人是雪瑚。   他的眼睛倏然睁大,就看到靠在他身边的雪瑚连站姿都变得收敛起来,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身边,本来就精致的脸如今也似乎更有女性气质。   萩原研二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嘴张了好几下,都没能说出话来。   雪瑚觉得他实在是不争气,藏在后面的手戳了一下萩原研二的腰,萩原研二才猛然站直。   “对对,小雪是我的妻子。”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毫不收敛,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可爱吧?”   ——笨蛋,完全没说到重点啊。   “我是和家里人一起过来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研二。”雪瑚将声音夹得很细,然后又有些慌张地问道,“对不起,打扰你们工作了吗?我这就回去……”   他也想起来这个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了,是那天他和苏格兰藏起来的时候,听到的萩原他们的谈话,和萩原研二聊了几句。   当时雪瑚是失明的状态,对声音十分敏锐,便也留下了印象。   “不不不,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们现在在休息呢,萩原君也不是现在当值,请务必不要离开……不对,我现在就走,我这就走。”   梶本连忙说道,警视厅本就是阳盛阴衰的地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类型,就连他都有些脸红,忍不住瞪了如今只知道傻笑的萩原研二一眼。   没记错的话,不久前还说对方没接受他的告白,现在不仅成恋人了,萩原这小子还敢说是妻子。   然后和雪瑚互相对着鞠躬道歉。   梶本刚转身,还没走远,雪瑚抬腿踢了如今用相当柔情的眼神看着他笑的萩原研二的小腿一下,小声说道,:“够了,别演了。”   萩原研二眉眼弯弯:“嗯?我没演啊,我真的觉得小雪很可爱。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算在约会?”   雪瑚原本也只是不想引起其他警察的注意,被梶本记住的是萩原研二的女朋友小雪,和怎么看都是男人的雪瑚有何关系。   没想到萩原研二居然笑得如此……荡漾。   “我只是在骗他,不想解释太多,你给我收敛一点——”   就在这时,他们同时听到远处,也就是旅馆的前台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还没走远的梶本一愣,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萩原研二也是立刻想去,只是看了一眼雪瑚。   这次和之前在银座那次不一样,雪瑚上次是为了逛街,这次则是真的在这里有任务,雪瑚不能眼看着发生超出掌控的事情。   他直接拽着萩原研二朝外面跑去,萩原研二很快跟了上来,因为腿长几步就超过了雪瑚。   雪瑚:“…………”   他们很快就到了旅馆的大堂,是两个年轻的男人正在打架,梶本警官已经上前拉架了,还有一个稍微成熟些的男人也在帮忙,萩原研二立刻也跟了上去。   雪瑚站在不显眼的位置,开始观察现场的情况。   打架的是两位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男性,在不远处抱在一起的,露出担心表情的三个女孩子应该是他们一起过来的。   拉架的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西装革履的,看样子应该也是来帮忙的路人,而在旁边的一串小孩子,还有那位戴眼镜的精英女性,是这个男人的妻子和孩子?   嗯?   雪瑚忽然觉得小朋友中有人特别眼熟,那个正在打哈欠的小男孩,和旁边担心地双手合十的长发女孩子雪瑚好像见过。   毛利兰?和工藤……什么来着,好像有一。   雪瑚还记得毛利兰的名字,因为发音很圆润,念起来还挺可爱的,说着很顺口。   工藤小弟弟他还能记得姓氏,完全是因为对方和他在这个世界喜欢的畅销书作家一个姓。   对了,新一。   雪瑚想起来对方的名字时,工藤新一也看向了他,看了看正在拉架的萩原研二,又看了看雪瑚,直接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毛利兰伸手拉了一下他,似乎问他要去哪里,工藤新一指了指这边,让毛利兰和短发的小女孩以及那位女性留在一起。   工藤新一走过来的时候,雪瑚为了和他说话,也很自然地弯下腰来。   雪瑚忽然觉得有些感动,因为平日里,他周围的人都比他高很多,他总是被迁就的那个,实在是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哪怕对方还是个小学生,他都觉得感动。   “……雪瑚……哥哥?”工藤新一看着他,似乎是不太确定。   毕竟雪瑚刚刚将头发散了下来,穿着又是看不太出性别的浴衣,虽然是男款,但也不是没有女性喜欢男款,工藤新一只觉得眼熟,但是靠近之后又觉得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雪瑚还挺想对他说‘是小雪姐姐’之类的,哄一哄小朋友来着。   但周围人太多,那两个人打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雪瑚还是言简意赅的点点头:“工藤君。”   然后将套在手腕上的发绳在脑后随便绑了一下,将脸完全露了出来,就没有那么的柔和了。   工藤新一看着他立刻大变样的气质,表情有些微妙,但还是忍不住哇了一声,雪瑚没废话,直接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   然后得知了毛利兰抽中了议员先生的奖,是五人份的温泉旅馆奖券。   ——雪瑚听到都睁大了眼睛,他很早就接到这个任务,自然芳泽的事情他都知道。   这个奖是从全国抽的,抽选方法很简单,就是杂志附赠的票券,会有一个编号,然后由芳泽随便抽一串数字,抽中的人就能拿到奖券。   雪瑚一开始以为这是黑箱,但是毛利兰的话,肯定就不可能了,芳泽怎么可能会黑箱一个小女孩?   这可是纯看运气了……雪瑚的异能都没用,他又不知道芳泽会什么时候抽号码,他的异能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开。   总之,毛利兰叫上了正在分居的爸爸妈妈,邀请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一起来了这个温泉旅馆。   刚到就遇见了同样是来旅游的某个大学社团的三男三女,他们因为社团每年都有定这里,作为老顾客有固定的房间。   结果说了没两句,两个男生就打了起来。   在工藤新一的指引下,雪瑚终于看到了缩在角落的另一个男生,就连他这样的人一开始都没注意到那人,该说是存在感弱还是……嗯?   “工藤君,你说的某个大学……是帝丹吗?”雪瑚忽然问道。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仰着头闭眼思考了一会儿:“如果说是文学社的话……嗯,是帝丹。”   雪瑚的嘴角抽了抽,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蹲在角落的那个男生,或许是他在学校里唯一一个能叫的上来名字的人,当然也是上次的时候,对方拉着他说了半天话,被迫记住的。   雪瑚有点想走了。   他模拟了那么多次,光顾着救萩原研二了,完全没注意到这里到处都是他认识的人啊。   工藤新一就算了,这算是萩原研二认识的人,居然会遇到同校的学生。   如果先前雪瑚还有自信不会被认出来,上次被苏格兰他们在学校里来了一次公开的羞耻play后,雪瑚觉得自己肯定是出名了。   尤其是渡边(角落男)也在,工藤新一又说是文学社,很有可能是和他一个学院的人,虽然雪瑚除了渡边的脸都不认识。   不行,得快点离开。   但是雪瑚又看了一眼萩原研二,他们已经将那两个男学生拉开了,梶本正在教训他们,萩原研二也正好回过头和雪瑚对视上了。   雪瑚看到萩原研二和梶本说了什么,然后就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了。   “我们走吧,小雪。”萩原研二朝他露出了笑容,“这里交给梶本前辈就可以了,不需要这么多人。”   雪瑚是真的想走,对工藤新一说道:“那……我们走了?”   萩原研二是才看到工藤新一,他的个子太高,能看到雪瑚是因为他的眼睛里只有雪瑚,比雪瑚还要矮很多的小学生他自然没注意到,甚至一开始还以为是盆栽。   “啊,新一君,你也在这里啊。”萩原研二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和他打招呼。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是啊,萩原警官,多亏能看到我了。”   萩原研二完全不觉得尴尬,笑眯眯的说道:“没办法,有小雪在的话,我是看不到其他人的。”   工藤新一又开始试图找隐藏摄像机。   萩原研二笑了起来,叮嘱过工藤新一跟好大人,以及那两位小朋友,千万不要落单后,又朝着雪瑚伸出手。   外面的人多,和当时几乎没人的汤池相比,雪瑚完全没有那样的脸皮和萩原研二牵手。   他看了萩原研二的掌心一眼,直接转身走掉。   工藤新一看着那位萩原警官追了上去,像是一条大型犬一样在雪瑚身边围着,最后两人说了什么,伸手揽住了雪瑚的肩膀。   雪瑚推了他一下,最后还是随便他了。   两个人就像是那种电视剧里常常会演出的笨蛋情侣一样,就这样消失在走廊尽头。   工藤新一的嘴角抽了抽。   那边的人还在吵闹着,其中还有女生加入进来,声音越来越大。   工藤新一对这样的纷争不感兴趣,于是只能叹了口气。   “所以隐藏摄像头到底在哪啊?”   -   雪瑚没能挣脱开萩原研二的贴贴,尤其是在他刚刚在梶本面前,假称自己是萩原研二的女朋友之后,萩原研二就变得更粘人了。   早知道他就说他是松田警官的女朋友,正在趁这个机会和萩原幽会。   ……这个剧情怎么也有些熟悉呢?   雪瑚一边懊悔着,等到进了房间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跟着萩原研二去了他们的房间。   不愧是高级客房,比他住的那个要大多了,连接出去的小院子有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小汤池,两三个人同时泡进去,应该还能很宽敞。   萩原研二正在柜子前面翻找着新的毛巾和浴衣,全部都拿出来之后,看向正站在温泉旁边的雪瑚。   雪瑚扶着门框,身型纤细,风微微吹起他的发丝,被温泉冒出的白雾衬托着,看起来就像是随时要消失一样。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扶着旁边的柜子站了起来。   雪瑚盯着氤氲的雾气发着呆,可能是这里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住的地方,一切都让他有种亲切感。   这样说起来,他们来这里都已经有几天了,只是可能雪瑚去的地方比较偏僻,直到今天才第一次遇见。   也算是好事吧……不然以这种,一旦遇见,就一定会被带走的情况来看,雪瑚可能根本没时间进行事前调查,也没办法瞒着他们进行。   自己是不是太纵容那家伙了?   雪瑚一边思考一边闭上了眼睛,冬日的夜风很凉,哪怕是有温泉在,也有着一丝凉意。   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紧接着,他就被人从后面抱进了怀里。   身体一下被暖意包裹,雪瑚舒服地无意识喟叹了一声。   “外面这么凉,不泡温泉的话,就进屋子里吧。”   萩原研二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呼吸落在耳边,带起一阵阵酥麻,雪瑚还是不习惯和萩原研二这样亲近,哪怕他被抱住的时候,他下意识调整了位置,好靠得更舒服些。   这不能算是他习惯,只能说是……萩原研二这家伙太狡猾了。   也有可能是被苏格兰抱习惯了,虽然苏格兰很少从背后抱他。   雪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雪瑚——   ——————   A.“我要去。我要去泡温泉。”   B.“那就进房间吧。”   C.转过身从正面抱住萩原。“别乱动。”   ————————   今天终于早了!   早一点点也是早,已经在努力了调整作息了……好想当个健康的人   摸了小剧场,这次没画饼哦!没有哦!夸我——不夸也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很好的qwq   排雷是萩松夹心,正文剧情的本子走向,因为发展有点快,大家可以当幼驯染梗吃吃   翻了一下目录好像上次是十几章以前了,中间好像画过几次大饼……   好了!前面的遮挡应该够长了,如果能接受请往下——   -   【暖暖温泉乡】   夜色沉沉,山中的天色却没有特别昏暗,星星十分明亮,树林环绕,浴汤中冒着白色的雾气,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有淅沥的水声。   雪瑚坐在浴池里,双目半阖,温泉水漫过胸口,只露出纤细的肩颈。   他的脸颊被水雾蒸地泛红,似乎是水温太烫,他只能咬着嘴唇忍耐着,纤长的睫毛上有着细细的水珠,微微颤动着。   “唔……”   他的身体忽然抖了一下,骤然向旁边滑落,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的扶住。   “要小心啊,小雪。”   雪瑚整个人靠在了萩原研二的怀里,有着紫色眼眸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雪瑚顾不上他是不是在嘲笑自己,萩原研二此时是他唯一能攀附的事物。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萩原的肩膀,只是两人身上都沾湿了,滑的扶不住,向下抵住了萩原研二结实的胸膛。   “阵、阵平哥……”   雪瑚顾不上萩原,脸颊烧红,微微抬起眼看向正在他旁边的松田阵平。   长相俊秀的卷发青年翘了翘嘴角,身为爆处组的精英警察,才毕业一年就越过不少前辈成为了小队长的松田阵平,从小就擅长拆解各种机械,甚至还能完整的装回去,手指灵巧非常,能够做出最精细细微的操作。   雪瑚深刻理解了他的灵巧。   “嗯,怎么了?”   松田阵平用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看了过来,语气温和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原先雪瑚坐在他和萩原研二之间,现在靠在了萩原的怀中,他们中间就有了一段距离,松田阵平干脆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了些,原本只是微微有些许水波的池水动静变大了不少。   雪瑚实在说不出口,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哈……”   他差点叫出声,萩原研二便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瓣。   舌尖并不急着探入,缓慢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什么甜美的蜜糖,然后才缓缓滑入。   温泉本就有着微微水流导致水面并不平静,如今的水波也好像更大了些。   松田阵平偏头看着雪瑚被幼驯染亲到浑身瘫软的样子,只能靠在萩原的肩膀上喘着气,便稍微加快了点速度。   如同幼猫般的细碎声音缓缓溢出,萩原研二扶住泡了太久温泉,已经没有力气的雪瑚的腰。   “乖,小雪,忍耐一下。等我们泡好了,一起出去。”   萩原研二虽说是陪着松田申请了爆处班的工作,但他脑子聪明,工作水平也非常高。   加上他家里以前是开修车厂的,他也学过一些,手指是不输于松田阵平的灵活。   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十分默契地配合起来。   雪瑚终于受不住温泉的热度,他本身就很少泡澡,如今在这里陪着他们泡了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不行……研二哥……我不想泡了……我们回房间好不好?阵平哥……拜托……”   他的手骤然收紧,在萩原研二的后背上按出一个深深的指甲印。   “好,我们回房间。” 第90章 第九十章:萩原研二非常没用。   90.C   贴得太近了吧……这个人。   被萩原研二从身后紧紧抱住的雪瑚,稍微有些不习惯的扭动了下身体。   雪瑚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萩原研二身上的温度,正在透过那单薄的浴衣传递过来,是在这样的冬日里能感觉到幸福的热度。   这样的话或许不太像是他会说出来的,但是雪瑚真的有一瞬间能感觉到了书本中常说的具现化的‘幸福’。   只是也只是一瞬间,短暂到让人觉得那应该是错觉。   比起这少之又少的触动,令人痛苦的现实才是最应该面对的。   雪瑚推了推萩原研二,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感觉到萩原研二的手臂有一瞬间的收紧,但还是缓缓地松开了。   像是不情愿放开,可是愿意听他的话。   好冷。   他们正在站在室内与室外温泉连接的长廊上,周围都有避风的屏障,正常来说,只要尽快进入温泉,就不会觉得多么冷。   雪瑚转过身,抬头看向萩原研二。   那个男人的眼睛里还有一点被他推开的失落,但是面向他的时候又下意识的挂起笑容。   “那我们进去吧?”   说的也是这种无聊的话。   雪瑚觉得这家伙的情商是不是刚刚劝架的时候落在外面了?   都看到他了,为什么还不抱他?平时不是总是动手动脚的主动吗?   雪瑚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善,盯着萩原研二,露出了想要杀人的凶恶又不耐烦的神情。   虽然这样也很可爱……或者说萩原研二觉得不管雪瑚露出什么表情都很可爱,可是他还是最想看到雪瑚冲他笑。   以前还经常有的,不管是礼貌性的还是故意装乖的,会冲着他弯起眼睛。   自从在他面前哭过后,对他的态度突然就变了。   萩原研二为此感到很苦恼,同时却又有些高兴,因为雪瑚只会对他这样,他是雪瑚心中最特别的人,也是唯一能看到雪瑚真心的人。   所以……要更小心,更温柔,更认真的对待雪瑚才可以。   被雪瑚挣开怀抱,萩原研二立刻反省起自己起来:“是因为我刚刚在外面说小雪是我的妻子的事情吗?哈哈,因为太高兴了,我确实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向你道歉——”   他的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到一股冲力,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朝后倒去,原本是可以稳住的,但是雪瑚扑进了他的怀里。   萩原研二只是条件反射地接住了雪瑚,两人一起摔倒在榻榻米上。   “……啊!小雪?”   毫不意外的是臀部先着地,不过还在忍受范围内,萩原研二更关心雪瑚有没有受伤。   “还好吗?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一时之间没有心情推理发生了什么,想起了不久前的圣诞节,雪瑚在他面前晕过去的样子,以为雪瑚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雪瑚没回答他,然后萩原感觉自己的腰上多了一个力度,扑在他怀中的雪瑚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脸整个都埋在他的怀中。   萩原研二瞬间就忘了疼痛。   “别乱动。”   萩原研二听到雪瑚一如既往不客气的命令,眨了眨眼。   雪瑚坐在他两腿之间,整个身体蜷缩在他的怀中,双手充满眷恋地抱着他,口中却说着如此冷淡的话,听起来也如同撒娇一般。   不,应当就是撒娇吧。   萩原研二的手从绸缎般的黑发中穿过,包裹着雪瑚的脑袋,将他牢牢地抱在怀中:“可是我想抱你。”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少废话。”   雪瑚的声音有些闷,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萩原研二觉得雪瑚现在的脸应该是泛着浅浅的粉色,眼睛也十分水润的样子。   他的拇指正好能碰到雪瑚的耳根,偶尔触碰到的一下,已经感觉到有些发烫了。   萩原研二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压低了声音,用仅仅两人听到的音量低声试探道:“如果是「抱」的话,还有其他的含义哦。”   他小心翼翼地开了个车。   没办法,小雪难得主动和他亲近,不抓住这个机会的人只能单身一辈子了!   当然他也没打算真的做什么,先不说这个房间是他和松田阵平一起住的,松田阵平只是出去买东西,估计半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他还没有这么快就能结束。   况且被喜欢的人这样抱着,他也的确不是很冷静,都已经蠢蠢欲动了。   故意说这样的话,萩原研二还指望着雪瑚听了后能很可爱的生气,恼羞成怒地掐他一下,或者咬他一口之类的……好让他暂时压下去。   ——好可惜,之前圣诞节被雪瑚咬出来的那个伤口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萩原研二低头看着坐在他怀中的雪瑚,听到他那句话后,从他的怀中抬起了脸。   和他想的一样,白皙端正的小脸上有一层浅浅的粉色,在他眼中简直可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蓝眸中闪动着水润的微光,嘴巴紧紧抿着,过了几秒才松开。   可能是被咬过,血色充盈了皮肤,嘴唇比平时要红润许多。   萩原研二想起了那天清晨,没有拒绝他,甚至主动迎上来搂住了他的雪瑚,那双唇瓣如同最柔软的蜜糖,散发着甘美的味道,怎么也品尝不够。   几乎是每天,萩原研二都会在梦中重复那天的事情。   只是比起现实中是松田阵平突然回来,梦境里的小阵平或许是回来的时候迷了路,一直都没有出现。   十分自然地,他在梦中更深入的抱住了雪瑚。   他低头亲吻着那个漂亮的人,从唇瓣到下颌,然后是锁骨,在之前他曾经留下过痕迹的地方吮出更多的印记,雪瑚整个身子都塌在他的怀里,身体都被他亲到害羞地卷起来。   但还是在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带着一点哭腔,小声地命令他不准再亲了,却主动挺起身体凑近。   他记得自己低声在雪瑚耳边说了什么,就连他也记不清内容,只记得雪瑚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主动迎了上来,两人贴得更紧,像是终于跨过了什么看不见的边界。   接触的那一刻,他差点喘不过气。   在梦境中,身体像是真的沉入了某个潮湿温热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地方。   模糊的梦如同蒙了一层纱,唯独触感清晰地过分。   ……   萩原研二觉得很糟糕,明明他还在等着雪瑚把他弄痛,然后像是以前那样骂他一顿,好让他清醒过来,不要做出更失礼的事情。   但是。   ——梦中的雪瑚被亲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双腿却缠着他不肯松开,用那双湿润的蓝眸凝视着他。   ——就如同此时此刻,望着他的雪瑚。   ——『别……别拿出去……』   完蛋。   他看到雪瑚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说什么,又有些说不出口,萩原研二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我……”   他有点想解释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哪怕是他这种可以卖课的高情商大师,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抱着人家就这么站起来的事情。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脸上的热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想要后退一些,可是一旦这样做了,就彻底没办法装作无事发生了。   他还算了解雪瑚,雪瑚大体上是个很随性的人,虽然唯独对他不假辞色,但这也是逃避的一种表现。   萩原研二知道雪瑚一直想推开他,原因大概能猜得到,可又心软,他总是利用这点缠着雪瑚。   那孩子身上有种随时会收到伤害的脆弱感,这让萩原研二没办法放他独自一人。   虽然雪瑚并非是那样软弱的人,也好像不需要他保护,萩原研二甚至有种,如果真的发生什么,肯定是雪瑚站在他面前的感觉。   所以他才更没办法丢下他。   萩原研二觉得,喜欢逃避的雪瑚,不想发生太多变故,或许会给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像是那天晚上,他和小阵平那次一样。   然后,他看到雪瑚抬起了手。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要挨打了,当然他也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的确应该挨打。   况且被雪瑚打……那个,他还挺乐意的。   萩原研二闭上了眼睛,只希望那巴掌落下的时候,研二酱能争气一点。   手落下了。   在他的左脸,萩原研二没顾得上疑惑雪瑚是右利手,为什么会用左手打他,因为这根本不是掌掴,仅仅是轻柔地抬起来,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那只手温柔地贴在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缓缓滑落,扶着他的肩膀。   萩原研二的嘴唇上多了一个柔软的触感。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萩原研二立刻的反客为主,将跪坐在他面前的雪瑚紧紧搂住,雪瑚没有拒绝,甚至微微张开了些唇瓣,迎合着他的亲吻。   柔软的手没入他的衣襟,触碰到了他的小腹,萩原研二被那触感一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小雪……”   雪瑚的身子直直地挺着,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是非常标准的正坐,低头看着狼狈的他,神情凛然又美丽。   但萩原研二喉咙发紧,想要握住雪瑚的手,却又迟迟没有动作。   因为那只手,正在轻轻的、仔细的帮他整理出了形状,收拾着他的混乱,梳理着他的尴尬。   “闭嘴。”   雪瑚语气冷淡,命令道。   萩原研二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立刻答应下来,声音还有一丝沙哑:“好,我不说话。”   雪瑚抿了抿唇,像是想吐槽他现在又在说什么,或许是觉得太破坏氛围,还是没有说出来。   唇瓣微微张开,又吻上了他。   “真没用。”   他听到雪瑚贴着他的唇瓣骂了一句。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变态。   他拢着雪瑚纤细的腰,将对方完全带进自己怀中。   ……   和萩原研二预想的要久一些,松田阵平确实是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的,手里提着周边摊位上买的小吃,看着在冬日里四下门窗大开的房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萩原研二换了件新的浴衣,在已经准备好的小桌子前正襟危坐。   松田阵平将从袋子里抽出刚烤出来的鱿鱼串塞进了幼驯染的嘴里,其他东西直接扔在桌子上,只拿着冰激凌往房间内的小冰柜里放。   “雪瑚呢?”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萩原研二身体一僵,努力咬断那块鱿鱼,咳嗽了两声:“在洗手。”   松田阵平:“洗手?”   没等松田阵平疑惑完,就看到雪瑚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浴衣前襟沾了不少水,看样子是洗的很认真了。   雪瑚看到他,脚步微滞,打了一声招呼:“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打量着他,除了唇瓣异常的红润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   啧。   松田阵平的指尖碰了碰雪瑚浴衣上湿了的地方,不是湿透的程度,应该不会太久就能干掉,还是顺嘴问了一句:“要换一件吗?”   萩原研二立刻站起来,脚步有些飘,很快就稳住了:“我来找。”   松田阵平看着跑到柜子旁边翻找浴衣的萩原研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松田警官?”   雪瑚有些疑惑地叫了他的名字。   “我们认识也挺长时间了吧,总是松田警官松田警官叫着,不是说过不用加敬语了。”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说道:“你叫研二那家伙就是直呼其名,排挤我?”   被提到的萩原研二拿着新的浴衣过来,故意装作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雪瑚故意没看他,也不接他的话,问松田阵平:“那松田警官想被怎么称呼?”   雪瑚一向尊重他人的意见,对年长的人用敬语是他个人的习惯,但是遵从他人希望也是很重要的,松田阵平是值得他给出这样待遇的人。   松田阵平露出沉思的神情,‘唔’了一声,挂起一个略有些调侃的笑容:   “『阵平さん』如何?”   松田阵平的语气刻意带了几分和他外貌十分不相符的轻佻,很明显不是让他叫‘先生’,更像是要他叫‘哥’。   雪瑚一顿,上下打量了他一通,松田阵平今天不是平日里那副西装墨镜的打扮,穿着休闲款的浴衣,将那张攻击性极强的帅脸完全露了出来。   “阵平哥。”雪瑚故意将这个名字叫的毫无感情,看着松田阵平皱起眉来,“真的要这样叫吗?万一在外面遇见,松田警官会被认为是黑|道吧?”   黑|道的叫法和正常的叫法,也就是语气上的区别,雪瑚完全是故意的。   松田阵平凶起来的样子,比他还像是混黑的。   雪瑚煞有介事点头,松田阵平没忍住:“那你叫的好听一点不就可以了?”   雪瑚这才接过萩原研二递过来的浴衣:“失陪。”   松田阵平眼皮跳了跳,被萩原研二拉着到了桌子旁边坐下:“好了我们看看你买了什么回来吧……”   趁着雪瑚换衣服的时候,两人将松田阵平买回来的东西全部摆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松田阵平打了个哆嗦,看向大开着的通往温泉的门:“怎么都开着,这种天不冷吗?那家伙的身体又那么娇弱……”   松田阵平大概是改不掉对雪瑚身体柔弱的印象了,谁让他每次遇到雪瑚都很麻烦。   萩原研二的目光有些飘移,立刻站起来:“哈哈,我现在就去关,刚刚我们去看温泉忘记了。”   “可疑的家伙。”松田阵平说道。   “怎么会呢。”   萩原研二干笑了几声,现在他想起来刚刚的事情都还觉得脑袋发烧,像是在做梦一般。   雪瑚似乎也是一时冲动,动作十分生疏,没几下就累了,还要停一停。   但是那是雪瑚,萩原研二光是想象出他的脸,就会气血上涌,更别说居然亲自帮他。   ……   要不是现在小阵平回来了,萩原研二说不定会以为这里还是梦。   不过,在帮过他之后,雪瑚好像有点在躲避他了。   萩原研二将门窗全部关好,雪瑚也出来了,穿着和他们相同纹样的浴衣,萩原研二没忍住脑补了一下情侣装。   至于小阵平也穿着一样的浴衣……没关系,这是他和小阵平的亲友装。   三个人占据了方桌的三个边,雪瑚觉得这个桌子很适合打麻将,但是他并不是很想打。   在开异能的情况下,雪瑚的幸运值能高到因果律的程度,但是日常时,他的运气就不怎么样了,玩运气游戏几乎不会赢,只能靠脑子来骗人。   ……雪瑚至今记得,当年森先生还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时,他和森先生,还有刚被森先生带回来的太宰,三人一起打扑克,太宰治全程贴着他不准他用异能,最后的战局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在那之前,雪瑚还觉得自己脑子还算好用,记东西很快,甚至他连说话都是跟着电视节目里的人学的……直到被降维打击了才明了。   所以,雪瑚觉得自己这种头脑很一般的人,还是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了。   尤其眼前的这两个人,也都是工科出身,现在也是爆处班的排爆警察,在他们没喝酒的前提下,雪瑚不觉得和他们玩益智类小游戏是个好选择。   但是喝酒就是另一种发展了,雪瑚又不是没见过他们喝酒,那个场面有些太○乱了。   松田阵平也没买酒回来,他们虽然轮班到了休息,却也不是可以随意玩乐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警,所以他买来的是雪瑚之前就想着可以泡温泉的时候喝的可乐。   如果说上次松田阵平送他的生日礼物,是根据推理猜出来他想买的那本书是什么,毕竟他也说过是要来买书的,那么这次就算是心有灵犀?   雪瑚的面前堆了不少东西,都是松田阵平买回来的小吃。   明天就是大晦日了,到时候会有不少人来参拜,不少商贩已经提前过来了。   雪瑚刻意想着松田阵平的事情,也是为了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那样做了,虽然大家都是男性,应该是能理解对方的尴尬的,可是还是有些越界。   洗手用不了多久,哪怕是根据标准步骤每一处都洗到,也用不了三分钟,雪瑚却单独在洗手间里待了十几分钟,一直在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当做没发生过有些欲盖弥彰,可若是承认了,他和那个讨厌鬼又算是什么关系。   雪瑚觉得还是要怪萩原研二没用。   他吃的有点心不在焉,那两人也看出来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都没有非要和他说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工作的事情。   光是这点雪瑚就觉得够厉害了,对他来说,工作完全就是不得不做,不做就会死的事情,可以休息的时候是一点相关的事情都不愿意碰,连同事都不愿意见。   也就是琴酒,除非必要很少提工作的事情,顺手的话会帮他把要做的事情做了,还会借他钱……   雪瑚算了算,今天是30号,还有两天就到新的一年了,新的一个月,他好像又可以问琴酒借一点生活费了。   虽然他现在也不怎么缺模拟次数就是了,之前在赌场赚到的钱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虽然那间赌场如今已经彻底倒闭了,理论上没有后顾之忧,雪瑚觉得自己还是要远离那种地方。   雪瑚最大的秘密,一个是模拟器,一个是异能,都是被人知道可能会被拿去切片研究的程度。   赌场的高效率赚钱,然后大笔金额去向不明,稍微多几次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   其实他亲近的人应该也能发现一点端倪吧?   这场只有雪瑚没投入进去的便饭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不过到了后期,雪瑚也差不多缓过来了,也会跟着说两句话。   开玩笑,至少在接受能力这方面,雪瑚觉得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没他强。   他可是能在模拟器里亲眼见证自己被小黑屋后,还能大概用正常态度对待现实中的那个人的呢。   区区小事,根本没什么好纠结的。   ……虽然其实也不小。   松田阵平去冰柜里拿了冰激凌,因为有三个人,自然是买了三种口味,草莓,巧克力,还有草莓巧克力。   雪瑚看着松田阵平分东西的时候,将混合那个给了他,巧克力的那个递给了萩原研二,自己留下了草莓的,露出了有些震惊的神情。   松田阵平动作熟练的掀开盖子撕开塑封膜,用附赠的小木勺插了进去——然后看向了雪瑚:“想吃这个?”   雪瑚心里说只是觉得这样酷哥松田警官居然会买草莓味的冰激凌有些震惊而已。   雪瑚立刻摇头,然后拆开了自己的那一盒,和两人都是纯色的不一样,他的是两种颜色混合起来的,想要单独吃某种口味都有些难。   “小雪,啊——”   雪瑚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就被塞进去了一勺略带苦涩的香甜。   萩原研二将勺子收回去,笑着说道:“只有一个口味也挺好吃的吧?”   他毫不避讳的接着用了雪瑚咬过的木勺,雪瑚看着他含住了那个勺子,突然有些不自在。   别说间接接吻了,和这个人直接接吻都有好几次了,但是雪瑚还是觉得心情十分微妙。   他移开目光,就看到松田阵平也挖了一小勺递到了他的嘴边,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要是只吃一个人的,却不吃另一个,是不是有些偏心了?   尤其是在他不想让人误会他和萩原研二的关系的情况下……现在说这样的话可能有些迟了,但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我还没用过。”   见雪瑚半天都没有动作,松田阵平言简意赅的说道。   雪瑚又不是因为这种事才伤脑筋的。   只是松田警官都这样说了,雪瑚还是吃掉了那一小口草莓冰激凌。   略微带有些酸意的甜美,居然好像和松田警官很搭,外表看起来冷硬,其实相当柔软。   雪瑚最后才吃到自己的混合口味,和单独品尝果然非常不一样,这两种味道非常搭配,不愧是经典款。   也或许是刚刚尝了那两人各自的口味,雪瑚总觉得自己的这一杯,有种像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共同出现的样子。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会这么要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雪瑚抬起头,悄悄看那两个人。   两位身材高大的警官先生,此时都拿着还没掌心大一小盒的冰激凌认真的品尝,雪瑚又加上了他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他,露出了相似的疑惑神情。   “我们三个围在一起吃甜食,好奇怪啊。”雪瑚说道。   日本是刻板印象很重的国家,尤其是性别方面,社会上有什么人就该做什么事的潜规则。   就像是女性单独去居酒屋或者去吃牛肉饭会被瞩目,男性单独去甜品店这种地方也很少见。   “多几次就习惯了。”松田阵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萩原研二也点头附和:“下次我们可以去店里吃。”   雪瑚同样觉得没什么问题,他们果然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吃完后,时间已经不怎么早了,雪瑚也又习惯了和他们两人的相处,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   他似乎每次都要重新习惯,从头说服自己仅仅是待一会儿,不会有问题的,才能正常的和他们这种好人交往。   每次都能容忍他一开始的冷淡,雪瑚觉得这已经不止是人好的程度了。   这个时间他也该离开了,虽然其实他还是想再留一会儿,但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雪瑚也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   他明明是来执行任务的,目标还是他们两个要保护的人,能相处一会儿就已经很好了,结果还要继续留下来吗?   雪瑚整理了一下心绪,正想开口和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道别,萩原研二却忽然开口说道:   “小雪不想泡一下这里的温泉吗?我们这里的话,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雪瑚看向了在门廊外院子里的小温泉。   然后紧接着又想起了,他今天晚上,在看那个温泉之后发生的事情,板起了脸。   松田阵平这时站起来伸了伸腰:“我打算出去走走,晚上吃得有点多了……”   雪瑚——   ——————   A.考虑到目标有可能会死在温泉里,今天确实是最后一次泡温泉的机会了,不然留下来?(萩原)   B.刚刚发生那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和萩原继续待在一起了,和松田警官一起散步吧。(松田)   C.他不应该继续待下去了,买点夜宵去看看波本吧,他都睡了一天了。(降谷)   D.他不应该继续待下去了,波本应该还在睡觉,去和赤井先生聊聊。(赤井)   ————————   已经快到了最后阶段了,感觉目前的进度其他人再加好感也超不过某个人了……不过大家端水端到现在,打算触发一些混乱彩蛋事件(什么)琴酒和苏格兰都在下一回合里。   说起来我每本文都会写几个离谱的错别字,今天把【当年森先生还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时】,一开始写成了【当年森先生还成为工口黑手党的首领时】   这是可以写的吗……   我基友还出馊主意,说让我就这么发出去,段评直接99+   今天又摸了,希望明天能早点——今天随机30小红包!~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算是交往吗?   91.A   泡温泉啊……   雪瑚还是有点好奇的,来都来了,他其实不想这么离开。   而且他从模拟器知道目标明天会死在温泉里,今天确实是最后一次泡温泉的机会了,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可是,松田阵平要去散步,房间里就又是剩下他和萩原研二两个人。   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让他和萩原研二独处实在是……   不然还是说和松田警官一起散步吧,正好他也打算离开,去看看波本也好,去找赤井先生也行。   下了决定,雪瑚就叫住了松田阵平:“松田警——你散步还要换衣服吗?”   松田阵平正蹲在行李箱前,一件件将西装拿出来,似乎是打算现在就换上。   “其实是顺便散步,轮到我去值班了。”   松田阵平说道,抱着一叠衣服站了起来,暂时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看了还坐在桌子旁边撑着脸的幼驯染一眼。   幼驯染眉眼弯弯,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看了过来,一直盯着他身边的这个人。   松田阵平顿了顿,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怎么,想和我一起去?那要稍等一会儿了,轮班大概三小时,等我回来陪你。如果你泡完温泉不腿软的话。”   雪瑚没泡过温泉,澡还是泡过几次的,觉得松田阵平说这话很奇怪,泡温泉怎么会腿软,不就是天然热水吗?   “我才不会呢。”   雪瑚这样反驳道。   他虽然因为偶尔需要使用一下异能,会出现一点点debuff,有人看到的话可能会误会他身体很娇弱……但实际上雪瑚觉得自己身体素质还挺好的。   以他这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也仅仅是有一点点胃病。   负重对他来说确实有点难,但是长跑之类的项目雪瑚做的还不错,所以体力在普通人里也应该算是靠前的。   “好好。拿着玩吧。”   松田阵平蹲在柜子前面摆弄着什么,转身来到了桌子旁边,将什么塞进了雪瑚的手里,然后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雪瑚低头看了一眼,是用白色毛巾折成的小兔子,小小的一团,和他的手掌差不多。   还挺可爱的。   雪瑚盯着兔子发呆,忽然手边多了一杯温水。   萩原研二重新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温和的说道:“一会儿要泡温泉的话,现在要多补充一点水分。我可以帮小雪洗头发。”   雪瑚下意识端起来喝了一口,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好像从刚刚起,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都已经默认了他要留下泡温泉了?他有答应这种事吗?   “小阵平手很巧的。”   看到雪瑚有些惊讶的表情,萩原研二笑着说道,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很喜欢你啊。”   雪瑚立刻将视线从兔子毛巾上移开,看向萩原研二。   后者的神情十分坦然,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温柔地注视着他。   ——所以应该只是普通的喜欢对吧?   雪瑚觉得肯定是最近陷入情感纠纷漩涡太多,搞得他都有点应激。   苏格兰还有萩原研二就算了,松田警官怎么可能喜欢他?   圣诞节那天亲他是因为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也很正常。   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只是意外,男人的身体就是如此容易撩拨,不小心碰到了会起反应也不奇怪,刚刚萩原不也——   雪瑚住了脑。   不过松田警官确实很照顾他。   “松田警官好像什么都会做,上次还帮我编了头发。”   对了,文学批评论文不行。   雪瑚想起了那次松田阵平和波本,在新宿歌舞伎町的入口,为了争论谁帮他写论文小吵了一架。   这样看来是不是波本更全能一点呢?不过波本的料理不如苏格兰好,苏格兰可能是真的除了亲自怀孕什么都能做得到的全能男人。   “小雪。”   他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看了过去,那个男人露出了十分认真的表情,对他说道:“我也会。”   雪瑚歪了歪头,会什么,写论文吗?   “编头发这种事,我也会。小雪愿意的话,我可以每天帮你梳头发。”   萩原研二这样说道,身体不自觉地朝着雪瑚的方向前倾了些。   “……你到底在比什么啊。”雪瑚有些无奈,语气有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迁就。   不过就算意识到了,他也只会觉得是因为萩原研二太过缠人,自己已经懒得和那个人计较了。   “我就是想说,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不会,我也会去学的。”   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像是在撒娇,是他一贯略有些上翘的尾音,在他这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居然一点都不显得奇怪。   “多看看我嘛……”   雪瑚放在桌子上的手,被萩原研二轻轻勾住了小指。   手指交缠,见雪瑚没有躲闪,萩原研二得寸进尺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现在再想将手抽出来已经来不及了,萩原研二不肯松开,比他体温要高一点的手紧紧握着他。   好在现在是冬天,所以才没有那么讨厌。如果萩原研二夏天这样做,雪瑚肯定会骂他的。   雪瑚挣脱了两下没能成功,终于放弃了。   萩原研二甚至笑出了声音,站起来挪到了雪瑚身边坐下,两个人并排挤在桌子的一边。   雪瑚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松田阵平却换好了衣服从洗手间出来,重新变回了西装革履的松田警官,连墨镜都戴上了。   像是没发现他们两人间奇怪的氛围,路过雪瑚的时候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回来之后,你要是没睡的话,就陪你出去玩。”   雪瑚觉得松田阵平好像把他拉到了和幼稚园大班的萩原研二一个水平了。   他有心抗议:“知道了。”   穿着整齐的警察先生又揉了揉幼驯染的脑袋,说了句不要欺负人。   现在不管是谁过来,萩原研二都会笑容以对的,他立刻答应下来:“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嗯哼。”松田阵平不置可否地说道,“等我回来。”   房间里又只剩下雪瑚和萩原研二两个人了,不知道为什么,雪瑚感觉房间内的空气,在松田阵平出门的那一瞬间,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他的手被萩原研二握着,随意地搭在对方的大腿上,现在是放松的状态,比不久前紧绷起来的触感要柔软得多。   雪瑚抬起头,萩原研二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中泛着令他想要回避的柔情,光是被这样看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开始发烫了。   这个人怎么总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刚刚也是,那么大一个人,居然那样黏黏糊糊地靠着他,手紧紧地抱着他,他连动都不好动。   将脸埋在他的肩膀处,炙热的呼吸透过浴衣传递了进来,靠着他的耳边,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他的耳朵被咬得发烫,后来想要用凉水降温,却搞得浑身都是水……   结束后还不肯放开,连声音都还是哑的,就缠着他说想亲亲。   是幼稚园的小孩子吗?真是丢人,雪瑚完全不想理睬他。   然后这个讨厌鬼就直接亲了上来。   雪瑚还记得自己仰头看到天花板上的灯,被他眼睛里渗出的泪水折射出散乱的光。   他的手搭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   雪瑚忽然顿住,敏锐地看向萩原研二,那个人还是温柔地望着他,只是脸不知道为什么红了。   这下不用雪瑚猜,也知道这人没在想好事了。   坐在他的旁边,左侧的手臂紧紧贴着他的肩膀的萩原研二,身体朝着他这边更靠近了些。   “喜欢你。”   这不是萩原研二第一次说喜欢,雪瑚都数不清对方一共说过多少次了。   可是萩原研二每次都说得很认真,和同样是每次见面都会和他表白的金巴利相比,实在是认真到让人觉得沉重的地步了。   雪瑚可以无视金巴利,但是哪怕说拒绝的话,也不想不理睬萩原研二。   “……你又来了。”   他说不出‘你好烦’或者‘我不喜欢你’这样伤人的话,虽然萩原研二不会因此生气,每次也只是无奈的笑一笑,但是听他这样说也会觉得难过吧。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萩原研二理所当然地点头,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其实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根本没有空隙,让雪瑚觉得萩原研二是不是其实想将他抱在怀里。   ……天气这么冷,他倒也不介意萩原研二这样做。   如果真的把自己抱起来,雪瑚决定只意思地推一下他就随便他好了。   “可以……抱一下吗?”萩原研二放软了语气,小声地问道,“就抱一抱,我不会做其他的事情的。”   ——谁要你问了?   雪瑚有些恼羞成怒,用力将自己的手从萩原研二的手里挣脱开来,见他是真的想抽手,萩原研二也怕弄痛他,立刻松了手。   雪瑚气冲冲地进了浴室,留下还不太确定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的萩原研二在原地发呆。   萩原研二看着雪瑚那头如同黑绢般漂亮柔顺的黑发垂落在脑后,随着雪瑚的动作,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   真的很漂亮。   头发的长度散下来超过了臀部,有光泽又十分柔顺,躺下的时候在身侧散开,漂亮的让他都不敢呼吸——   萩原研二想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画面,然后浴室的门在他面前被‘砰’得一声关上。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雪瑚进的是浴室,而不是直接摔门出去。   不过温泉旅馆的门是那种复古的推拉门,应该摔不动吧……   然后浴室的门又被打开了,他看到脸很臭的雪瑚,抿着唇站在那边看着他。   “不是帮我洗头发吗?”   语气很凶恶的质问他。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几乎是弹射起来。   ……   雪瑚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浴衣也没有脱下来,也不在乎衣服会不会湿。   毕竟这里是温泉旅馆,弄湿衣服是相当正常的事情,每个房间都配了不少浴衣,还可以直接去前台要。   但是有时候穿得越多,比穿得少还要让人鬼迷心窍,萩原研二被叫进来服务,看着背对着他的雪瑚,已经觉得有些煽情了。   他舔了舔嘴唇,走到了雪瑚的身边,将他的头发撩起来,露出了漂亮的后颈。   只是那纤细的脖颈上,有着一个毫不相衬的项圈。   萩原研二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碰了一下那个项圈。   他知道好友还在努力想办法将这个项圈拆下来,他在这方面没有松田阵平精通,但松田阵平买回来的书他也读了不少,知道这个东西有多么麻烦。   ——只要将这个东西拿掉,小雪就自由了。   “你在磨蹭什么。”   他听到雪瑚语气不善地说道,但萩原研二知道他只是口是心非,并不是真的在对他生气,只是害羞了而已。   就像是那一次在商超遇见,小雪口不择言的对他说了很多难听刻薄的话,不断的推开他,说着希望他离自己远点的话——   可是在萩原研二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不要走’。   萩原研二其实不是什么喜欢硬贴上去的人,如果是其他人,他尝试过可能就会放弃了。   但雪瑚到底是不一样的。   雪瑚比他想象的要单纯许多,这并不是说雪瑚天真或者不谙世事,毕竟是那种地方长大的,萩原研二知道,在某些方面,雪瑚或许比他强很多。   但是在感情上是一片空白。   并非仅仅指恋情,雪瑚根本不知道如何正确的去回应别人的善意。   那天在警视厅,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又有了谈话的机会,他们很自然的说到了他们正在‘争取’的‘结婚对象’。   hiro说,雪瑚之前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虽然已经吃不下,但还是努力将他买来的可丽饼都吃掉了,回去之后胃痛了好久。   就像是不想欠人情,能偿还的就会拼命去做,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就只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要是彻底的拒绝还好,理智上觉得应该远离,但是心理上又情不自禁地靠近,这样优柔寡断的若即若离,反反复复会把人逼疯的。   ……但是这不是雪瑚的错。   如果有人能好好的教导他应该怎样做,那孩子很聪明,不会有问题的。   萩原研二放缓了声音,手指从雪瑚的发间穿过:“觉得小雪真好看,一时间有些看呆住了。”   雪瑚觉得萩原研二越来越奇怪了,看他的脸呆住就算了,后脑勺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什么性癖……   萩原研二的手指落在他颈背交界的凹陷处,轻轻揉了揉,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梦幻:“留下痕迹了……”   众所周知,犯罪分子总喜欢回到案发现场。   “……吵死了。”   “抱歉抱歉。”   萩原研二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毫无歉意,雪瑚从正前方的镜子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表情。   萩原研二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梳子,帮雪瑚梳理起头发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细心地帮雪瑚梳理着发丝。   雪瑚自己洗头发是没有这一步的,对萩原研二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感觉到了惊讶。   “你之前也帮别人洗过吗?”   雪瑚有些说不清自己问出这句话的心理,令他意外的,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的。   “嗯?是第一次,怎么了?”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回答道,然后意识到了什么,在雪瑚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我只会这样照顾小雪……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小雪都是我的初恋。”   萩原研二的脸上露出了略有些羞涩的笑容,将脸靠在雪瑚的膝盖上:“小时候见过你之后,就不觉得有什么人比你好看了。”   “……谁问你这个了。”   浴室太过封闭,雪瑚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抬手揪了一下萩原研二的耳垂:“别偷懒。”   “是——”   萩原研二将雪瑚的头发梳顺后,才用热水将头发打湿,水流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雪瑚的身上,浴衣被弄湿,沾在了身上,被雪瑚扯了扯。   “水烫吗?”   “有一点。”   “那我再调低一些。现在呢?”   “好一点了。”   将头发打湿,萩原研二又在手上揉出泡沫,才在雪瑚的头发上揉搓起来,他的手指也很灵活,雪瑚像是猫咪一样,靠在他的腹部,舒服地眯起眼睛。   洗干净头发后,萩原研二又帮忙将头发吹干,用了两块毛巾才包裹起来,好让雪瑚去冲洗身体。   这一套流程做下来,都用了一个多小时了。   萩原研二从浴室出来,自己身上的浴衣也完全湿透了,他没急着换,又去倒了点麦茶,等着雪瑚出来喝。   身体的冲洗很快,萩原研二将东西准备好,雪瑚就已经出来了。   萩原研二殷勤的将茶递给他,然后绕到他背后,很有几分炫技的意思,用一支圆珠笔将雪瑚的头发绾了起来。   他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这个,就觉得说不定有机会用,还特地买了假发,练习了很久呢。   看到雪瑚惊讶的表情,萩原研二瞬间心满意足了,之前让小阵平戴着假发供他练习,被抱怨了很久,现在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没骗你吧,我也会。”萩原研二弯起眼睛对他说道。   雪瑚‘嗯’了一声,然后忽然问道:“你不一起吗?”   萩原研二顿了顿,然后脸上泛起了红,咳嗽了两声:“我吗?”   雪瑚十分平静地点点头:“你在旁边看着我更不习惯。”   “啊,这样……也是呢……不然我出去?”萩原研二试探地问道,被雪瑚看了一眼。   “随便你。”   说完之后,朝着外面的温泉池走去。   萩原研二觉得再装下去就不礼貌了,几步走到浴室冲了个战斗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人了,但是通往小院子的门是半开着的。   他朝着外面走去,到了夜晚的现在,雾气变得更重了,蒸腾着整个汤池。   室内外的温差在空气中堆起一层层湿热的帷幕,模糊了池水中的人影。   萩原研二走到了池边,雪瑚的身影也变得清晰起来。   雪瑚闭着眼睛靠在池边,身体没入水中,只有肩膀露在外面。他的头发还是萩原刚刚给他挽起的发髻,头顶上顶着松田阵平折的毛巾兔子,用萩原研二的草莓发卡固定住。   白皙的皮肤在雾气中泛着一层柔光,触感应该是柔软带着一丝凉意,而且十分敏感,如果亲上去的话,整个身体都会颤抖一下——   等等,萩原研二,你在想什么啊!现在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萩原研二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踏入了汤池之中。   池水漾起的涟漪推向雪瑚的方向,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在雪瑚身边坐下,雪瑚才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雪瑚的脸被温泉蒸得泛着微微的红,蓝色的瞳眸也像是水洗过般,更加澄澈明亮。   萩原研二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心猿意马,他舔了舔嘴唇,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雪瑚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雪瑚鬓边的几缕碎发也沾染的水汽,自然的贴上了他的皮肤,就像是轻轻落在指尖的蝴蝶,萩原研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动了他。   池中安静的只剩下水流和呼吸的声音。   他感觉到雪瑚的体温,隔着一点点水汽传递过来,慢慢渗进他的皮肤。   他们肩膀贴着肩膀,雪瑚头顶的兔子抵着他的下巴,碎发蹭到了他的锁骨和脸颊,弄得他心尖发痒。   萩原研二的喉结动了动,十分小心地呼出一口气,将手从水中拿出来。   他这次没有问可不可以,直接揽住了雪瑚的肩膀。   雪瑚的身体稍微动了动,萩原研二差点就以为雪瑚是想拒绝他了,但雪瑚只是调整了下姿势,靠得更舒服了些。   萩原研二的手这才放心的落下。   ……   从温泉里出来,雪瑚腿软的差点摔倒。   热水泡得久了,血液都分散到四肢末端,雪瑚从池子中站起来的时候,脚一滑,整个人都往前倒去。   还是一直注意着他的萩原研二扶住了他,萩原研二反应极快,在雪瑚失衡的瞬间就踏上了池边的石阶。   半个身子探出水面,一只手托住雪瑚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扶在他的肩膀,几乎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两人的身上都是水,因为现在的动作贴在了一起。   雪瑚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连靠他这么近的萩原研二都没听清。   “我说,松田警官是乌鸦嘴。”   雪瑚小声地骂骂咧咧,他也没想到温泉居然真的有效果,他还以为那都是游戏才会有的特效呢。   不仅是腿软,他感觉脑袋也有些晕,浑身都软绵绵的,踩在地上都有种飘起来的错觉。   萩原研二噗嗤笑了出声,也顺势从池子里出来。   “小阵平只是担心你。”   他腰间系着的浴巾沉甸甸的浸满了水,往下坠着,有些暧昧地露出了下腹的人鱼线。   那之下有什么,雪瑚今天是彻底看清楚了的。   雪瑚偏过脸不去看他,萩原研二也只是笑了一声,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往室内走去。   “第一次泡的话,十分钟之内比较好。刚刚果然太久了,我应该提醒你的……只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这么久了。”   雪瑚垂着眼眸不去看他,听着萩原研二说话,等到了室内,没顾上自己,萩原研二先拿浴巾将雪瑚裹了起来,很有年上气质的照顾着他。   宁静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虽然两人都穿的很少,却意外的算不上暧昧,反而有种十分温馨的氛围。   雪瑚幻想中,家的存在,应该就是这样的。   是不是有些太靠近了?   就在雪瑚这样想着的时候,萩原研二突然弯下腰,在他的右眼处,如蜻蜓点水般亲吻了一下。   雪瑚有些诧异地抬头,萩原研二脸上露出了十分柔和的笑容:“这里,有一个小水珠。很漂亮……所以没忍住。”   ……这要他怎么回答?   好在萩原研二也没打算等他的回应,两人各自收拾干净,就在雪瑚系浴衣的腰带时,他听到了萩原研二叫了他的名字:   “小雪。”   萩原研二站在离他大概有半米远的距离,温柔的注视着他。   “什么事。”   雪瑚抬起头,语气十分平静。   哪怕再怎么想和他划清界限,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了。   这不能只责怪萩原研二,他自己也有责任。   他没办法忘记萩原研二的笑容,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想要和他说话,想要触碰他,想要用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   坦诚的说,他的心中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是不对的。   这个人,光是站在这里,就会抢夺自己的注意力,和他说话的话,就连自己的存在都会被夺走,全部消失殆尽。   ——我没办法变成像你那样。   雪瑚心中生出了某种预感,直直地看向萩原研二,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站在他面前的萩原做了一个深呼吸,难得的露出了些紧张的神情,但又像是在尽力装作没那么郑重其事,同时朝他露出微笑:   “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吗?”   雪瑚不觉得意外。   他没有说话,萩原研二反而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我不是想要逼你,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不回答也没关系的……!我太急躁了,抱歉……”   雪瑚——   ——————   A.“……如果我说不是,你就会离开我吗?”   B.“你为什么……总是在道歉?”   C.“这些事一定要交往,才可以做吗?”   D.“……那就交往吧。”   ————————   今天的选项也是进线选项,不过萩原的线比较特殊,需要二次确认(?)所以失败了也不一定是真的失败!也有一个选项是通往另一位差点进线的选手苏哥的,这个应该很明显。不太好描述,总之凭心意选就好!   -   下午的时候封面被编辑找了,说有枪不够和谐)特别好笑,我一开始拿普通贴纸挡了一下,问可以吗,编辑说画面有点脏,有没有阳光开朗一点的图?   雀:有脸上没带血的,我去把枪遮一下   编辑:你看看要不要改成平底锅呢   雀:我……我遮!我能遮住的!   所以去约了个q,打算到时候把枪遮住。结果约的稿子都出图了我还没写完更新……就是现在封面这个啦,很可爱吧?等我基友帮我重新搞一下封面再换回去!   明天一定早点,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   (自从晚了一次,就越来越晚了……感觉这句话已经变成了类似于‘新年快乐’之类的问候和美好祝福,其实过年也不一定很快乐,但是见面还是要说一句……)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请让我和你在一起。」   92.A   马上就是新年了,现在是夜晚的十一点钟。   远处的山顶上在试放烟花,一簇簇单调的烟花将宁静的夜空打破,如同爆炸的声响。   只是这并不会影响此时房间内的沉静。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雪瑚将腰带系好才抬起头来。   和上一次告白相比,温泉旅馆的房间似乎要比商超的日用品专区要浪漫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雪瑚觉得,至少要在刚刚泡温泉的时候问吧,比现在更有情调一点,两人几乎都没穿衣服,拒绝也不能立刻跑路。   如果他是萩原研二,就会这么选。   雪瑚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情有些平静过了头,和之前相比,现在的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因此而感到困扰。   反而是萩原研二,一副紧张到不行的样子,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温柔的紫色眼睛,今天看起来有些动摇。   既然如此没有信心,为什么要现在说呢?   还是说,是真的已经开始动摇了?   雪瑚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无比,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递过来的一般:   “……如果我说不是,你就会离开我吗?”   “怎么会!”   萩原研二几乎是立刻说道,甚至没控制住音量,比平时说话的声音大许多,称得上是失态了。   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轻轻朝旁边一撇,随后又转了回来。   萩原研二的神情比平时都要认真,是雪瑚很少见到的没有露出笑容的模样。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别的都可以……唯独不要怀疑我的心意。”   就算他这样说,雪瑚也没办法不怀疑他的心意。   萩原研二是个表里如一的好人,这是一个无论是谁过来,都会得到相同结论的客观事实。   而雪瑚则是完全相反。   就算尽力用美好的词汇来遮掩,也没办法隐藏他那尽是虚无空洞的本质。   并非只是因为他经历过的事情比普通人多一些,那段经历是他人生的一部分,而非他的全部。   雪瑚一直都是并非出于自己的愿望,而过着自己的生活的。仅仅是被裹挟着推动,不论他走到哪一步,都是随波逐流的默认。   他能被森先生看中收养,无非是因为他那位血缘上的母亲是先代首领的血脉。   不过有着救命和养育之恩,雪瑚不觉得被利用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甚至他会觉得这才是他的价值所在……否则他早该死在那个雪夜了。   而他被老板看中,听从着对方的命令,用自己的那双手完成着不管他愿不愿意的任务,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从上辈子,到今世,雪瑚所拥有的人生都是如此被催促着前进,被强行赋予的,所以他才会一直很想要自由吧。   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反抗过。   上辈子就算了,这辈子的他有着模拟器这样可以说是外挂一般的存在,能够窥探未来,甚至还能直接改变糟糕的结局——   换个人有这东西都已经做出不小的成就了吧?至少不会被困在组织无法挣脱,可惜金手指跟着的是无能的他。   雪瑚当然也想过,就在四年前他差点就成功了,只是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茫然。   离开了组织他又能去哪里呢?他应该做些什么事呢?   他这样的身份,容身之处又在哪里?   他雪瑚一直被命运裹挟着前进,可是到了他真正可以实现愿望的时候,却发现了更加令他无法接受的事实——他没有愿望。   愿望这种东西啊,说简单也很简单,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就像是有的人从小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管是想要变成新世界的神,还是‘因为喜欢小孩子所以想当幼师’,都是有着清晰的目标。   这样简单的愿望,雪瑚是没有的。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要得到过什么。   如果说喜欢的东西,雪瑚能随便说出来很多,但那些都不是不可或缺,没有就无法生存下去的。   能拥有他会感到开心,但是没有也不会影响他什么,在死过一次后,他尤其确认这件事。   被人命令着去做什么事,至少他活着还有些意义;   想要成为特别的存在却做不到,全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理由存在。   可是他还是想活着。   尽管真实的自我或许并不存在,但人类总是不可避免的去追寻这个幻像。   他遇到的困难与矛盾,皆是因为此。   雪瑚一直都是闭上眼睛不去看,可是矛盾依旧存在着。   这种事他早就明白了,以前的他尽量不去想,在这个愈加显得他寂寞的世界,他却没办法不去思考。   为了让自己有意义活下去,听从这组织的命令成为『坏人』的自己,没有任何的苦衷,是完全只顾着自己的心情,十分自私的行为。   和萩原研二这样的好人,从各种意义上都绝不相配。   雪瑚并不怀疑萩原研二的真心,但是他又深切的怀疑着。   萩原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他曾经询问过对方,他记得萩原的回答好像是‘不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这肯定是谎言。   要是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会觉得失望吧。   更别说他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会将人变得面目全非。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完全是在为无意间给他人带来灭顶之灾的自己收拾烂摊子。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要问这样的话。”   雪瑚用理所当然的态度说道,灵魂却像是从那具躯壳中脱离出来,站在第三者的视角,注视着挂着微笑,说出毫无感情的话语的自己。   ——不想孤单一人。   “我承认你的真心。你喜欢我的话,我会回应你。”   ——不想做出承诺。   “在一起的话,有没有交往很重要吗?”   ——看着我。   “研二。”   -   -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了,旅馆里还是很喧闹。   雪瑚站在不远处,看着松田阵平蹲在自动售贩机的前面,从里面掏出了一罐黄色包装的饮料,然后才转身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塞进了他的怀中。   热气从罐子上传递过来,哪怕雪瑚并不觉得冷,在冬天抱着一个如此温暖的东西,也会觉得非常舒服。   雪瑚看着罐子上画着土气的玉米卡通画,将上面的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才反应过来,对松田阵平说道:“谢谢。”   松田阵平自然感觉得出他的不对劲,或者说是萩原研二和雪瑚之间的不对劲。   他今天并没有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还记得第一次回去的时候,也就是带着晚饭回去的时候,那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像是要拉丝一般粘稠,暧昧到了如果他们两个下一秒在他面前亲上去,他都觉得毫不奇怪。   然而到了第二次,也就是他和雪瑚约好要一起出去散步的时候,氛围却发生了很奇怪的转变。   ——松田阵平不是真的打算要带着雪瑚出去,现在是十二点半,这个时间去散步的人脑子绝对有点问题。   比起散步,还不如直接躺那个人身边睡下,榻榻米的话完全可以把床铺在一起。   ……但是这次绝对不能贴着人家睡了。   松田阵平已经做好了推开门看到任何事情的准备,比如看到雪瑚已经靠在自家幼驯染的怀中熟睡,露出可爱的睡颜,他还可以趁机伸手戳两下。   要是弄醒了,还能顺势聊两句。   结果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却正好被雪瑚撞了个满怀。   那个每次遇到雪瑚都会有点小麻烦的定律不改,他扶着雪瑚的肩膀,看向了还是坐姿,正准备站起来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没能从好友的眼神中获得任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相关的信息,但对视后,松田阵平本能的明白了应该做什么。   “唔……哈,好热情的迎接,这么着急让松田大哥带你出去玩吗?”   松田阵平很多时候会故意的表现的很没情商,比如直白的说一些难听的实话,其实是因为他觉得客套起来很麻烦,要让他像萩原研二那样对谁都很温和,绝对很快就会不耐烦。   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他实际上是个相当细心且心思细腻的人,否则也不会和萩原研二这么合得来。   雪瑚和研二之间好像有了什么矛盾,到了雪瑚甚至想要逃跑的程度,这种时候应该让他们暂时分开。   比起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觉得还是雪瑚更令人担心一些,他顺势揽住了雪瑚的肩膀,朝着萩原研二点点头,直接带着那孩子出去了。   说起来他们的年龄差也不算大,大概是他和研二念大学的时候,雪瑚应该是在读高中的程度。   这样看来,叫小鬼也没错。   要是他小时候,估计会不喜欢和这样的小孩子玩吧,现在倒是会觉得很可爱。   松田阵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雪瑚的身上,雪瑚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浴衣,穿上他的衣服后,松田阵平看着他总算是顺眼了一些。   雪瑚低着头看着手中捧着的玉米浓汤,松田阵平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仍然有些郁郁。   虽然是他将人带出来的,但松田阵平并没有想好要和雪瑚谈什么。   他自己是直性子,就算能理解雪瑚的心情,也不觉得自己能说出很好听的话来安慰对方……要是景老爷在这里肯定就没问题了,不用松田阵平也不觉得随便插手他们的事是个好选择。   松田阵平看着雪瑚垂着眼睛,小嘴抿的紧紧的,露出纤细的下巴,有种惹人怜爱的气质。   可即便如此,松田阵平也觉得有些苦恼。   这样的雪瑚看起来很可爱没错,但他还是更希望这家伙笑起来,哪怕是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又过来戏弄他也可以。   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还是决定放弃当知心大哥哥,朝着雪瑚伸出了手。   雪瑚的视线中多出了松田阵平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他顺着手看向了警察先生那张还戴着墨镜的俊脸。   “不是说散步,走吧。”   雪瑚还有些迟疑,刚刚和萩原研二的谈话让他有些不知道是否应该回应松田,踟蹰着看着松田阵平的手。   然后被懒得继续磨蹭的松田阵平直接握住了手,拽着他往外走。   雪瑚被拉的一个趔趄,好在他立刻稳住了身形,为了不再发生这样的事,只能暂且抛开脑子里在想的事情,加快脚步跟上松田阵平。   从旅馆的大厅走出去,这个时间几乎已经没什么人在外面闲逛了,外面的小摊贩也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看着他们,雪瑚突然想到了可能还在睡的波本,不知道他醒没醒,这个时候应该会饿了吧?   这座山已经被开发的很彻底,哪怕是半山腰,路上也有不少路灯,将道路照耀的十分明亮。   只不过和旅馆里面相比,比如室外的温泉,周围也都是挡风的屏障,并没有特别冷。   而如今一出旅馆大门,雪瑚冷风吹来,雪瑚感到一股寒意,用握着玉米浓汤的手,费劲地将松田阵平的外套拢紧了些。   松田阵平带着他七拐八拐,走了离旅馆两百米左右的距离的树林中,有一片空地。   角落还放着几个长椅,冬日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但这里确实很幽静,估计是特意安排给情侣幽会的地方。   松田阵平终于放开了他,自己率先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雪瑚也过来坐。   雪瑚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都跟着松田警官到这里了,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矜持。   长椅虽然是木质的,但在外面长久被冷风吹着,雪瑚坐下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也可能是他刚泡完温泉,格外受不了这么凉的东西,感觉像是直接坐进了冰箱里一样,立刻又站了起来。   “!”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   雪瑚屏住呼吸,坐在了长椅上。   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渐渐的也觉得没什么了。   “我巡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这里。如果天气晴朗一些的话,应该能看到不少星星吧。”   松田阵平说着仰起头来,看着雾沉沉的天空。   雪瑚听到也抬起头,星星确实没有,但是隐约能看到一轮弯弯的弦月,时隐时现的看不太清楚。   “有月亮。”雪瑚说道。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和雪瑚一样都注视着天边那一轮残月,便沉默下来。   见他不打算说话,雪瑚也有些疑惑。   他以为松田阵平将他叫出来,就是为了问他和萩原研二之间发生了什么,没想到两人都跑出来吹冷风了,却什么都不说。   不过松田阵平这样的态度,着实让雪瑚放松了些,他现在脑袋还有些混乱,闭上眼睛就是萩原研二的脸。   雪瑚很清楚自己说的那些话有多么的过分,这比故意装傻糊弄过去还要伤人,如果萩原研二因此开始讨厌他,那也是他自讨苦吃。   「因为我想要独占你啊。」   雪瑚记起萩原研二说出这话时的神情,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认真又凛然。   「喜欢你,想要亲近你,然后贪心的想要更多,所以想向你撒娇,不可以吗?小雪也想要我吧。」   雪瑚现实中,有些为难地将脸转向一旁,正看着天空的松田阵平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侧头看着他。   「只是回应的话完全不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雪能够像我喜欢你这样喜欢我。我不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就像你说的,你的事情,我很多都不知道。于是我努力的接近你,想要了解你,让我觉得,哪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在你难过的时候,能稍微的成为你的依靠,让你开心一点就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并不只是开心一点。   雪瑚觉得,如果他现在就会死掉,他的人生走马灯浮现出来的话,他可能会扔掉其他的部分,只是将和萩原研二有关的部分看十遍。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满足只是稍微成为你的依靠了,尤其是在听到你说的这些话之后。」   「你不信任我,你觉得我会因为那种小事就放弃你。当然我知道这不是小雪你的错,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所以不能维持现状了。」   雪瑚记得萩原研二朝他露出笑容,那双紫色的眼眸温柔的注视着他,哪怕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雪瑚也有种自己被那个眼神定在了原地,无法挣脱。   「我收回刚刚的话,我要开始逼你了。」   「就算小雪觉得为难也好,我想要你的回答。但是不论小雪答应与否,我都不会放弃。」   「请让我和你在一起。」   ……   和苏格兰是完全相反的回答啊。   偶尔会表现出强势的苏格兰,告诉他无法决定,就不需要回应。   但是总是纵容着他的萩原研二,居然叫他不准逃避。   这样长的话,雪瑚居然一字不差的全部都记下来了,反复的在他脑海中重复播放,忘都忘不掉。   雪瑚有些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如果他能更坚定的拒绝——但是萩原研二的态度也很明确,被拒绝也不会放弃。   而他也没办法真的舍弃这个人。   ……要是自己足够强的话,是不是就能保护他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就被雪瑚塞到了角落,用力甩了甩脑袋,雪瑚十分刻意地看向了身边的松田阵平:“松田警官谈过恋爱吗?”   话一出口,雪瑚眼皮跳了跳,这是什么糟糕的欲盖弥彰的话题。   松田阵平却没有故意去抓他的破绽,隔着墨镜看了他一眼,雪瑚顺利的想象出松田阵平那双桃花眼看过来的样子。   “没有。”   松田阵平言简意赅地说道:“我之前对这个不感兴趣。”   就是说,现在有感兴趣的人了?   雪瑚‘喔’了一声,没再问什么,反而是松田阵平问道:“你呢,突然问这种问题,是有人向你告白了?”   有点委婉,但不多。   只比‘研二是不是向你告白了’稍微宛转一点。   雪瑚摸着已经渐渐变得有些凉的玉米浓汤的罐子:“我不会恋爱的。”   “嗯?”   松田阵平没料到这种回答,眉头微微蹙起,脸上还是挂着轻松的笑容:“怎么,受过情伤?”   “嗯……那倒是没有。”   雪瑚回答的很认真,可能是周围没有其他人,这种安全的地方让他放下了警惕,再者就是松田阵平真的很可靠,对方也总是那副镇定的样子,让雪瑚觉得和他说出来也没有什么。   或许也是因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好朋友,他也希望这些话能通过松田阵平传达给那个人。   “我不是合适的人选。”   雪瑚很少在人前剖析自己,这在他看来是相当丢脸的事情,可能是缺什么就想要什么吧,他更希望别人眼中的他能好一点。   他说得很慢:“如果恋爱的话,应该找个更正常,值得被喜欢的人来做吧?唯独不能是我这种人。”   雪瑚说着也认真起来了,开始仔细思考究竟什么人才配被喜欢。   “外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只要是个善良的人就足够了。能好好的回应别人的感情,不会左右摇摆,也不能太贪心……更成熟的人吧。我觉得理想的恋爱对象,只要照着和我完全相反的方向找就可以了,至少不会伤心。哎呀!”   松田阵平毫不留情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没留手,毫无防备的雪瑚痛呼了一声。   换个人他可能会立刻质问对方在做什么,但是松田阵平不太一样。   松田阵平说每次遇到他的时候都会有麻烦,对于雪瑚来说也是,每次遇到松田阵平,烦恼的事情就会被解决。   如果他再坦率一点的话,也很愿意直接叫‘阵平哥’的。   于是雪瑚只是隐忍的捂着被敲的地方,看向了松田阵平,默默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别胡说八道。你——”   松田阵平压低声音,用训斥的语气说道,但那话有些肉麻,他有点难以启齿。   “你……你很好。”   松田阵平这辈子都没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对着雪瑚的话,好像也变得很容易说出口了。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既然喜欢上你了,就说明你值得被喜欢。闭嘴。”   说着煽情的话,松田阵平感觉浑身不自在,见到雪瑚要开口说什么,立刻制止了他。   “真是傲慢的小鬼,你以为你看不起的只是自己吗?你分明在否决喜欢上你的那个人的感情。你这样的人直到现在还没挨打,也就是仗着自己讨人喜欢了。”   松田阵平说着,掐起他的脸颊,捏着往上提了提。   一只手还不够,两只手一边一个用上,将那张可爱的脸揉的有些变形,眼睛都被迫闭上了。   松田阵平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浮现出一个笑,轻轻拍拍他的脸颊,手放在了雪瑚的脑袋上揉了两把。   “再说这种话,我还会欺负你的。”   雪瑚觉得松田警官真是不解风情,明明他在很认真的分析自己不适合恋爱的原因,结果居然和他玩闹。   虽然他心中确实轻松了不少,但是他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们都是善良的人,根本想象不到他到底有多糟糕。可是让他真的暴露到那种程度,雪瑚也实在是做不到。   他只能装作被安慰到了的样子,实际上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逃避不可耻并且有用,暂且这样就好。   手上的玉米浓汤就要凉透了,雪瑚又想到了另一个‘透’。   他是不打算跟着松田警官回去了,现在他根本没办法见萩原研二。   在赤井秀一和波本之间抉择了一下,雪瑚还是选择了波本。明天……已经是今天了,苏格兰会来的,不能让苏格兰觉得幼驯染可怜兮兮,忙了好几天连饭都没人带。   雪瑚站了起来,打算与松田阵平提议说回去,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忽然从旅馆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尖叫。   雪瑚第一反应就是‘该不是是芳泽死了吧’,和松田阵平居然达成了统一,两人什么都没说,一起朝着旅馆的方向跑去。   松田阵平比雪瑚要高,迈起步子跑的时候,两步要顶雪瑚的三步。   这种诡异的既视感,让雪瑚觉得十分微妙。   他们本来就没离旅馆太远,用了不到半分钟就赶了回去,松田阵平还好,雪瑚稍微有些喘,他本身不是很擅长爆发,穿的鞋子还不好,为了追上松田阵平,不丢脸,可以说是拼尽全力了。   他们一到旅馆前,就看到门前的那片空地围了不少人。   大部分人都是从旅馆出来看情况的,只有雪瑚和松田是从外面过来,他们的方向倒是能直接看到现场。   晚上雪瑚和萩原研二一起的时候,看到的在大厅里打架的两个男生之一的人倒在了地上,眼睛充满惊恐的睁大,瞪着前方。   从他的身下还有血液不断的蔓延开来,就像是刚刚死去没多久。   一个女孩子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比死者还要惊恐,很快她的朋友们也过来了,几人都开始痛哭。   因为议员也在这件旅馆,本身就有不少警察,估计还有传说中的SP,大家都是任务优先,哪怕发现了命案,必须听从明亮,也不能随便上前查看。   好在来这里的客人都是非常有个人素质的群体,雪瑚目测出来围观的人中有一半都是便衣,他还在里面看到了之前见过的梶本。   而梶本看到他也是一愣,视线不可思议的在前后脚从外面跑回来的他和松田阵平身上逡巡。   雪瑚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松田阵平正在皱着眉观察和和死者一起来的朋友们,这种情况下,凶手大概率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了。   不是目标死了就好……雪瑚松了口气,对于破案实在没有兴趣,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就和松田阵平告别,先回房间。   出乎雪瑚意料的,比起那些便衣,前来检查尸体的人居然是他见过的另一个拉架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纪,自称毛利小五郎,是私家侦探。   应该是他妻子的精英女青年站在一旁,雪瑚听到她的名字,妃英理,隐约记得听金巴利提到过,是个厉害的律师,而且泡不到。   这一点让雪瑚印象十分深刻,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能拒绝金巴利的人也十分少见。   这夫妻两个一个侦探一个律师,居然还挺搭。   孩子也被他们带了出来,确实这种时候不能将小孩子独自放在房间里,甚至工藤新一还直接上去,和毛利小五郎一起检查起现场。   工藤新一比毛利小五郎看起来还专业,竟然随身带着橡胶手套,像是专业法医那样验起尸,毛利小五郎也没有反对,专业到让雪瑚都觉得自愧不如。   他平时也会随身带手套,但至少现在他身上没有,因为泡温泉都换过好几次衣服了,他现在身上连枪都没带。   虽然是半山腰,可能是警察本来为了保护议员就有在附近布防,或者是便衣们换回了自己的身份出来主持大局,不到半个小时,警察就赶到了。   雪瑚没看到百利甜,毕竟百利甜正在听他的部署,在其他的地方,但是又看到了伊达航。   伊达警官跟着一个个子矮矮胖胖的中年警部,好像是叫做目暮,几人一起在现场探查起来。   目暮警官和工藤新一好像也是熟人,弯着腰认真的听着小孩子的分析。   看起来应该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雪瑚轻轻拽了拽松田阵平的袖子,年轻英俊的警察先生一愣,在他身边微微俯身,将耳朵附了过来。   雪瑚觉得他有些太郑重了,正想说自己要回去,就感觉到了一个视线。   工藤新一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那个眼神和刚刚梶本看着他的眼神相似的让雪瑚想死。   是那种看渣男的表情。   这两个人还都认识萩原研二,雪瑚已经能想象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雪瑚决定——   ——————   A.认识萩原不是更好吗。故意抬手帮松田警官整理一下头发,朝着工藤新一做出一个‘嘘’的动作。   B.按照之前的计划和松田警官告别,他没在人群中看到波本的身影,估计是避开了,回去给队友报信,趁着没被更多伊达航看到逃离这里。   C.忽然看到一个人在人群中一闪而过,戴着兜帽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了蓝色的眼眸。(苏)   D.和松田阵平说没有事,反正警察还要排查他们的不在场嫌疑,自己回去也会被叫出来,不如跟着松田警官一起。(然后萩原会过来)   ————————   感觉大家猜得差不多!上章的C的确是比较偏向苏格兰的左右摇摆的选项。   规则怪谈之萩原研二出场必胜,一路高歌猛进的进线了,不过因为萩原线的特殊性有个二次确认,我再努力一下端水彩蛋……还挺想写的,是只适合放在共通线里写的内容——   等之后分线会写其他人的!不过我也挺期待研二线的,单线结束后会先写相关番外,会摸一下幼驯染的恨海情天线,然后纯爱幼驯染线打算放到松甜甜的番外里,或者换一下,我其实也有点想摸点轻松的小甜饼了!我还想擦边(?)   写一半跑去睡了一会儿……早睡的美好期望留给明天。明天见!今天也是随机30小红包。爱你们!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长得这么漂亮多谈几个也很正常。”   93.C   雪瑚觉得工藤新一的表情很不对。   梶本就算了,他的确在人家面前说过自己是萩原研二的女朋友,现在看到他和松田警官单独在一起,会觉得震惊也正常。   但是工藤新一怎么回事?虽然他一共只见过工藤新一两次,每次都是和萩原在一起的,也不至于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吧。   ……虽然也不能说没有什么。   可是现在还不算有什么,又……也不是完全没有。   雪瑚沉默了几秒,松田阵平靠过来半天都没有听到雪瑚说话,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松田阵平那张英俊的脸在眼前放大,雪瑚下意识屏息,觉得松田警官只当警察实在是太浪费了,如果警视厅的宣传册印上这张脸,警校的报考率绝对能提升一大截。   雪瑚偏开脸,看向相反的方向:“就是想和你说,我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突然发生凶杀案,警察们正在维护秩序,让客人们都暂时站在一片空地,在人潮的缝隙之中,雪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青年的身高比周围的人都要高出一截,安静地站在那里。外套的兜帽落在额前,压住了那头黑发,只露出半张线条凌厉的脸,却因为下巴处的胡茬,意外的不怎么引人注意。   那双如同深海般深邃的蓝色凤眸似笑非笑地锁定在他身上,见雪瑚终于注意到他了,张开嘴无声地比了一个口型。   一股心虚之意瞬间涌了上来,雪瑚有种自己被抓了现行的错觉,也没敢仔细去确认苏格兰说了什么,他眼前的松田警官也不容忽略。   因为他忽然愣住,松田阵平也看向了他注视的方向,雪瑚立刻抬手扶住松田阵平的脸,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站在他对面的工藤新一和梶本同时露出了多么震惊的神情。   “我想先回去了。”   雪瑚按照之前的想法说道,更何况现在看到了苏格兰。   糊弄完松田警官后,他就要火速回去找波本,假装自己一直很乖的在房间里带着,是为了给波本买食物才会跑出去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总之就是在心虚。   这样忽然的动作将松田阵平吓了一跳,虽然戴着墨镜,看不见他此时的神情,但他的脸上浮现了些绯色。   松田阵平低头假咳两声,欲盖弥彰的清了清嗓子:“也好,你回去吧。”   雪瑚:“我说的是回我自己的房间,总之我不会过去你们那里了,麻烦松田警官和萩原先生说一声。”   松田阵平抬手盖住雪瑚放在他脸上的手,抿了抿唇:“嗯,回去多穿点衣服。”   他说着,眼见着雪瑚肩上披着的外套,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下滑,便顺手提了提,那是他先前给披上的,又裹紧了些。   雪瑚早就习惯他的细心,乖乖地答应下来,和松田阵平再次说了再见,快步往旁边走去,打算从侧门进去。   正门那边工藤新一还有那位梶本警官都在,虽然他和那两个人都不算熟悉,觉得他们够呛会把他拦下来八卦,但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   工藤新一在松田阵平靠过去的时候,没忍住小声惊呼了一声,与旁边的梶本同样的声音重合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素不相识,但一瞬间也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工藤新一:“哈哈……肯定是错位,这个角度会误会也是很正常的。”   梶本也正在恍惚,不觉得和一个小学生讨论这种事有什么问题,甚至连连赞同:“嗯,对,没错,小弟弟你说的很对。而且松田和萩原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劈腿对方。”   两人有些惺惺相惜的对视,工藤新一:“对啊,而且这样大庭广众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然后就看到雪瑚抬手摸上松田阵平的脸,工藤新一的话音戛然而止,两人都沉默的看着松田阵平帮雪瑚整理衣服,然后雪瑚从另一边绕过去,离开了这里的现场。   只剩下松田阵平还在原地,工藤新一也终于意识到雪瑚身上披着的那件大衣似乎有些过于不合身,而松田阵平只单穿着西装,在这样的冬日里有多么不合宜。   甚至在松田阵平转过来的时候,他还看到了松田阵平那张池面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怎么看都不太清白的样子。   工藤新一在松田阵平还在念警校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时候的松田阵平性格要更嚣张些,还很幼稚,和他这个小孩子都能吵的有来有回。   但是工作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一下从会和小学生较劲的笨蛋警校生变成了戴着墨镜的冷脸酷哥。   如果不是工藤新一不小心被波及进了某个案子,又和松田阵平见过一次,要不是对方用那副成熟大人的态度轻松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工藤新一是真的不敢认。   梶本更不用说,他虽然是前辈,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两位优秀的新人一进入爆处班就很受重视,不到半年都能当带队的小队长了。   萩原研二和谁都相处的很好,松田阵平稍微冷淡一点,两人又是好朋友,私下里还有人说他们是爆处班的双子星。   而那个松田阵平居然脸红了……对象还是萩原研二的恋人。   工藤新一和梶本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甚至都没有再说话,刚刚的惺惺相惜好像只是错觉,都觉得应该专心于眼前的案件上。   ……   雪瑚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风评被害,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这种感情事件对他来说本来就够难处理了,不管他上辈子玩过再多的GAL GAME或者OTOME GAME,有既定剧本的游戏到底和现实相差甚远。   至少那种游戏是会直接进入攻略角色的个人线的,不会出现这样复杂的关系,让他左右为难。   ……当然了,正常人也不会像他这么渣的左右摇摆,怎么看都是他的问题更大一点才对。   雪瑚在内心唾弃着自己,脚步却不见慢,有些着急的往回走去。   他的手拽着松田阵平借给他的大衣的领口,防止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掉落。   只是比起外套,被他姑且用腰带挂住的已经凉透的玉米浓汤终于摆脱了束缚,从他的腰间摔了出来,砸在木地板上,咕噜咕噜滚到了一旁阴暗的角落。   雪瑚停下了脚步,没多想,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蹲下|身,扶着衣领伸出纤细的手指,准备将罐子捡起来。   比他先一步的,一只手捉住了雪瑚的手腕,他被对方用力拽了过去,雪瑚没有任何防备,被那人拽的一个趔趄。   雪瑚立刻调整身形,准备做出反击之时,却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顺从的被对方拽了过去。   肩膀上的衣服落到了地上,雪瑚的后背抵在了墙面上,并不痛,因为那个人用手帮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比起被推到墙上,更像是被那个人抱进了怀中,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才会拉着他到这边的角落里。   对方的手臂环得很牢,手掌覆在雪瑚的背上,肩膀、腰腹都紧紧贴在一起,仿佛想要将他整个按在自己的怀中。   雪瑚半仰着脸,下巴正好能靠在对方的肩膀上,那人舒缓又规律的呼吸同样落在他的耳边。   雪瑚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搂住了对方的腰:“苏格兰。”   苏格兰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微微偏头在他耳后那片细软的肌肤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发出‘啾’的一小声暧昧的声音,意外的有些可爱。   “我想你了。”   苏格兰的声音低低的,那本就十分有磁性的好听嗓音尾音拖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们也有三四天没见过面了,期间都是靠着电话和邮件联络,他这样一说,雪瑚也忽然有些相同的心情。   鼻尖充盈着苏格兰的气息,也是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平时和他相处的时候,苏格兰往往是以照顾者的姿态出现的,像是提醒他进食,借给他肩膀让他靠着,陪着他睡觉……之类的事情,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的生活。   本来就比他年长一些,性格沉稳又成熟,是很容易让人依靠过度的那种类型。   如今靠着他撒起娇来,连声音都夹得更软和,落在耳中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轻轻的在他颈间蹭了蹭,有种被小猫靠着主动蹭过来的感觉。   雪瑚有些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他怀疑苏格兰在有意的勾引他,并且掌握了证据。   可是那又怎么样,苏格兰为他这样用心,而且他确实很吃这套,尤其是平时冷静成熟的苏格兰,突然做出这幅姿态……   雪瑚挺了挺他那并不宽阔的胸膛,手往上了一些,拍了拍苏格兰的后背:“乖,有工作也没办法。”   雪瑚说完顿了顿,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也有点微妙。   苏格兰闻言也只是笑,十分性感的声线在离他这么近的距离传入耳中,终于从他的肩膀处抬起了脸。   刚刚雪瑚在人群中看到的人果然是他没错,苏格兰晃了晃脑袋,将头上的兜帽甩了下来,用那双十分温柔的蓝眼睛柔和地看着他。   空气的温度渐渐升高,苏格兰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但是我不在的时候,小雪并不像我那样寂寞呢。”   雪瑚想起刚刚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事情,心虚也只是一瞬间,至少他和松田警官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是非常健康的关系。   如果看到的是他和萩原研二,他或许还会有点慌乱,但是看到的是松田警官,那就是纯粹的误会。   “碰巧遇见而已,警察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吧,我只是去试探一下。”雪瑚的解释十分敷衍,这样说道。   自从知道他们几个都是认识的之后,对于这样的理由,雪瑚也懒得太认真的找借口,他又不是卧底,这种事当然不需要他来圆谎。   “这样啊。”苏格兰果然没有多问,低头看着他那殷红的唇瓣,眼神微微有些暗。   手指滑到雪瑚的耳后,轻轻地摩挲着,带起一片颤栗,雪瑚稍微有些不自在的躲了一下,然后被苏格兰抬起了下巴。   动作十分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苏格兰的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也渐渐的收紧。   两人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呼吸缠在一起,连睫毛的微颤都清晰可见。   雪瑚很自然的想起了之前和苏格兰接吻的感觉,被那极尽温柔的唇舌包裹住,缠绵着勾起自然的渴求,像是被摸到浑身都散开的小猫一样舒服的摊开,被如此温柔的爱惜着。   苏格兰的吻技很好,哪怕是第一次那有些粗暴的吻,都让人十分舒服。   往往都是苏格兰先吻他,几次之后,雪瑚甚至会忍不住主动去索取。   “……”   雪瑚垂下眼眸,抬手握住了苏格兰的手,将他扣住自己下巴的手轻轻地拿开,躲开了苏格兰的亲吻。   他将脸埋进苏格兰的怀中,不知道是在说服苏格兰还是在说服自己,力求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解释。   “还在外面,不要做这种事。”   苏格兰一顿,轻轻叹了口气,雪瑚下意识的有些紧张,他觉得苏格兰像是发现了什么。   不然以他对苏格兰的了解,应当不会叹息才对,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心虚,所以才会这样多想。   “但是回去之后房间里也有人吧。”苏格兰说道,手向上,摸着他的后颈,低声说道,“波本和诸星先生关系一直不怎么样,他们应该没有住在一个房间,小雪希望在谁面前做呢?”   雪瑚觉得非要选的话还是赤井先生吧,感觉波本肯定很乐意和苏格兰一起戏弄他,落在他们两个人手中就肯定逃不过被欺负的下场了。   ……不过赤井先生和苏格兰意外的关系不错,这是狙击手之间的情谊吗?是不是也有点危险?   不,不对。   “任务期间,严肃一点。”   雪瑚这样说道。   他又差点被苏格兰带进去了,这才不是要在波本面前还是赤井秀一面前的问题,而是做不做的问题。   ……还真是心情复杂,终于有一天轮到了他对别人说要认真做任务的话了,以前他才是最会摸鱼的人来着。   “是。”   苏格兰缓缓说道,又将脸埋进了雪瑚的肩颈处:“那至少让我稍微收点利息吧,我可是连夜赶过来,就为了见你一面,小雪居然这么冷淡……难道是已经移情别恋了?”   雪瑚一句话不敢说。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小骗子。就算喜欢上别人我也不介意,不论如何,我才是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谁?”   苏格兰难得的撒娇被人打断,听到了什么声音的苏格兰立刻抬起了头,用相当锐利的视线看了过去。   手里捡起了一个玉米浓汤罐头的少年被吓得呆在了原地,他的脸色相当微妙,比起被忽然变成超冷漠的苏格兰凶所以感到害怕,他的脸上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工藤新一看了看雪瑚,又看了看立刻将雪瑚护在身后,刚刚还抱着雪瑚说着情话的蓝眸青年,后退了两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跑的时候太过着急,还差点摔倒,拿着先前松田阵平买给雪瑚暖手,但如今已经变得冰冷的玉米浓汤一起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真不知道他的心和玉米浓汤相比哪个要更冷一些。   苏格兰似乎也觉得那孩子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没能想起来是谁,不过还是保持着身为组织代号成员的冷漠,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要处理掉吗?”   雪瑚正在深刻缅怀自己那逝去的节操。   其实他还挺喜欢工藤新一的,但是从今天起,工藤新一估计再也不可能喜欢他了,对他的印象估计会变成很会时间管理到处集邮的无缝衔接轻浮男。   客观来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可是主观来说,他……他好像也确实这样的,不管是不是自愿的。   “随他去吧。”雪瑚眼皮跳了两下,忍气吞声地说道,“小孩子而已。”   工藤新一最好不要说出去。   说出去……他就诅咒工藤新一吃掉那个凉掉的玉米浓汤会拉肚子。   苏格兰的手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你也还是个小孩子呢。”   明天就正式满二十岁的雪瑚:“……你说是就是吧。”   苏格兰笑了起来:“真可爱。”   雪瑚撇撇嘴,很想说‘上一个夸我可爱的人把我杀掉了’这样的话,但是经过仔细回忆后,那个人已经不是‘上一个夸他可爱’的人了。   赤井秀一故意的那次姑且不算,他已经被不少人,说过很多次了。   他也是‘男人不应该被夸可爱’的忠实拥趸,可是不知为何,他却丝毫不觉得讨厌。   大概……他们都是真心的?   雪瑚勉强得出一个结论,懒得继续思考下去。   -   他和苏格兰一起回了订好的房间,有波本在的那间。   降谷零早就醒了,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情况,还在听着电话,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听到门边传来的声响后,很自然的挂断了电话,看到雪瑚和诸伏景光一起过来,稍有些惊讶,但也不算意外。   “果然,只有苏格兰才能管住你。”降谷零笑着对雪瑚说道,“我一过来你就走掉了,我还出去了一趟,都没找到你。”   雪瑚稍微算了一下时间,波本说去找他的时候,他当时正和萩原研二在一起。   或者说今天晚上基本都和萩原研二在一起,他的所有踪迹都有萩原研二的名字,甚至连他现在脑袋里还是刚刚萩原研二说过的话。   “我不想打扰你休息,可能是正好错过了吧。”   雪瑚垂着眸子,神情怏怏兴致不太高的样子,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看出来了。   降谷零看了诸伏景光一眼,诸伏景光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降谷零便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这样说起来,我也有些饿了,只是外面那么多条子,感觉不太好出去啊。”   “我车上还有之前做的饭团,要吃吗?”诸伏景光听到他这样说,是真的很关心他,问道。   “得救了,请务必给我。”降谷零立刻说道,“车在哪里,我去拿。”   餐饮之类的东西都在前面,过去的话一定会经过很多人,虽然这次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他们的身份证明也很完整,其实是不用担心被警察发现什么的。   可是发生命案后还心大的跑去买吃的,怎么看都很引人注意,他们的任务是要尽量低调才可以的类型。   “我去就好。你找不到。”诸伏景光又站了起来,将身上藏着的手|枪拿了出来,一边递给雪瑚一边问道:“一起吗?”   雪瑚今天实在是不想出去了,而且那位梶本警官应该还在现场,他是一定要带着新男朋友去路人面前炫耀的神经病吗,工藤新一看到不够,还要另一个知情者也看到不可。   “我有点累了。”雪瑚的眼睛看向右边的方向,诸伏景光也没一定要带他一起,将兜帽拉起来,就离开了房间。   诸伏景光一离开,雪瑚就感觉房间内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他瘫倒在桌子上,重重叹了口气。   降谷零坐在他旁边,同样趴了下来,一只手垫着下巴,像只坏猫一样,伸出另一只手指戳了戳雪瑚脸颊上的软肉。   雪瑚抬手按住了他的手。   降谷零笑了起来:“怎么了,和苏格兰又闹矛盾了吗?”   “……才没有。”   如果说刚刚拒绝苏格兰的吻也算的话,不过苏格兰并没有生气。   “嗯?那怎么愁眉苦脸的,这么漂亮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可不好。对我笑一笑?”   降谷零的眼睛完全完成了月牙,那笑容十分有感染力,看的雪瑚也有些没忍住。   “你在撒娇吗。”雪瑚嘴角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着对面的波本露出得意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心中却想着,波本和苏格兰不愧是幼驯染,两个人撒娇时的语气都有些相似,不过给人的感觉倒是截然不同。   苏格兰好像要……更色一点。   雪瑚的视线微微有些飘移,看向了一旁。   波本将手从他的手下面抽出来,压在了他的手上:“是啊,所以小雪看看我好不好。”   波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有刻意的压低,清爽的声音带了几分蜂蜜的粘稠感,一点点渗透入身体之中。   雪瑚对波本的honey trap要更有抵抗力一些,因为面对的次数比较多。   不知道这段时间波本又去什么地方进修了,从那天的HOST装扮就能看出来,进步有些太大了。   雪瑚嘴喜欢在这种时候装木头逗波本玩,此时也很自然地露出了单纯茫然的神情:“我不是正看着你吗?”   然后将手又盖在了波本的手背之上,用那种‘你真是个小笨蛋’的宠溺语气说道:“是不是饿晕了。我本来想给你带东西回来的,可是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小朋友,就给他了。”   波本抿了抿唇,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是督案的警察,请问可以询问几个问题吗?”   像是伊达警官的声音。   雪瑚都能听出来,降谷零自然也听出来了,站起来的时候手也从雪瑚的手下拿了出来,覆盖在雪瑚的手背上,很轻地捏了两下,然后站了起来。   他去开了门,反正上次已经见过班长了,他也没什么心理压力,很自然地对站在最前面的伊达航说道:   “是,这里只有我和我恋人,我们——”   伊达航听到这个词就有些头痛,他想起了几天前的混乱临时婚礼。   虽然事出有因,但他的同期们争着和一个男孩子结婚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太超出伊达航的想象了。   降谷零冲他胡说八道倒是没什么,可是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啊……因为他们警力不够,有几位便衣警察便来协助工作了。   他隐晦地看了身后的梶本警官一眼,用眼神示意降谷零不要胡来。   降谷零自然不会为此感到什么压力,朝着伊达航露出一个微笑,侧身让他们看那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房间,只有坐在桌子旁边的雪瑚。   和那位梶本警官对视的瞬间,雪瑚很明显感觉到了对方复杂的眼神。   “看来这里也没什么问题,我们走吧,梶本警官。”伊达航咳嗽了两声,说道。   “……是啊,长得这么漂亮多谈几个也很正常。”梶本有些恍惚,说道。   伊达航:“?”   梶本:“我会对萩原警官保密的!”   伊达航:“?”   降谷零:“?”   雪瑚:“…………”   其实他倒是觉得,梶本警官对工藤新一保密就可以了,那个人又不会误会。   雪瑚撇了撇嘴,懒得管这些无聊的事情,双手托着脸,趴在了桌子上。   波本在外面应付警察,表现出了十分可靠的游刃有余的样子。   直到波本回来,又在他旁边坐下,雪瑚也只是抬了抬眼睛,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波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是你的搭档啊。”   雪瑚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金发青年。   “我一直都知道,你更偏心苏格兰。”   波本将他拉了起来,扶着他的肩膀让雪瑚面朝着自己。   本来被扒拉起来让雪瑚有点不开心,但是听到波本这样说,他就闭上了嘴。   这倒是没错,他确实会稍微偏心苏格兰一点。   其实一开始和他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雪瑚好像是更偏向于波本的,也是更多的和波本在一起的。   但是后来潜移默化的,他的生活就被苏格兰入侵了。   这么一想,他的确很久没有和波本单独在一起了。   “甚至你和诸星大的关系也变得更好了……但是现在苏格兰不在,稍微依靠一下我……也可以吧?”   “什么……?”   雪瑚对于现在的发展感到了些许的困惑,他大概能理解波本的意思,可是不知道波本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心情不好。”   波本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十分轻柔。   “是因为刚刚那个人说的‘萩原’吧。”   波本那双灰紫色的瞳眸注视着他,脸离他越来越近,在鼻尖即将相触的距离才堪堪停下。   “你喜欢的,我也做得到。”   波本的话音一顿,稍微张开了手臂,对着雪瑚露出温柔的笑容:“苏格兰平时都是这样做的吧?”   不等雪瑚做出回应,他将雪瑚拉入了怀中。   雪瑚——   ——————   A.仍然有些不理解波本究竟想做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迟疑着抬手拍拍他的后背。   B.抬手去推他,却被抱得更紧了,手只能撑着波本的大腿,听到波本小声地吸了口气。   C.“……波本就是波本,没必要和苏格兰比。”   ————————   雪瑚和苏格兰还有萩原的关系,有种:   苏格兰:我老婆最近心情不太好,总是郁郁寡欢的,怎么也不见开心,好像是和他男朋友吵架了。   这种混乱的感觉(胡言乱语)   共通线的最后会稍微收一下其他的感情线,最后乱一把(?)   -   昨天突然的生理期,太困了就睡了,不过今天很早起来码字了!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作息调整(摸下巴)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爱你们么么!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苏格兰对你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吗?”   94.AB   苏格兰平时是这样做的吗?   比起这个,雪瑚倒是更担心如果苏格兰突然回来,他要怎么解释才行。   刚刚和松田警官在一起的时候还能解释成意外,而且他确实和松田警官是清白的,雪瑚也只是略有些心情复杂。   但是苏格兰只是回车上取东西,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要是一拉开门,看到自己正在勾搭他的幼驯染,雪瑚都不知道苏格兰会做什么。   ——不过,这明明应该是波本在勾引我吧?   雪瑚默默想着,他维持着跪坐的姿势,身体上半身被波本带入怀里,整个人的重心都在波本的身上,有种濒临悬崖的感觉。   “喂……”   他推了腿波本的胸膛,隔着衣服也感觉到了很有弹性的触感,他都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波本顺势带了过去。   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失去了平衡,雪瑚整个人向前倒去,也顾不上其他了,本能地伸手撑在了波本的大腿上。   手掌放上去,触感滚烫又坚实,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肌肉下意识地紧绷,正在他耳边的波本十分小声地吸了口气,随后又轻轻吐了出来。   全部都打在了他的耳朵边缘,灼热的气息覆盖了过来,雪瑚的身体缩了缩,却根本躲不开,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份热意。   “唔……”   被那热气一烘,雪瑚整个人抖了一下,并且从喉咙发出了撒娇一般的低微声音。   他想要捂住自己的嘴,但是身体被波本固定住,根本做不到,只能将脸埋在波本的肩膀处,仅仅只有眼睛在外面,露出有些动摇的神情。   雪瑚满怀警惕地瞥着波本,虽然以现在被对方按在怀中的姿势只能看到波本后颈处的碎发。   他觉得波本又在和他玩honey trap。   自从第一次波本试图对他进行魅惑大失败,还被他认真的纠正了应该如何honey trap才最高效之后,不知道是心里不服气,还是纯粹的不甘心,也或许是出身菁英的波本收到了打击,时不时地,波本就会来这么一次。   雪瑚早就习惯了这种事,而且看着波本每次都比前一次进步更多,他这个被honey trap的人也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毕竟也算是陪着波本练习的人   到了现在,雪瑚觉得波本已经变得很厉害了,不是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会露出那副态度,雪瑚有时候无意间扫过他,就能看到波本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演技到了这种无孔不入的地步,雪瑚都开始尊敬他了,有时候他都会感觉波本像是真的喜欢他。   连他都能骗到,雪瑚认为波本已经可以毕业了,完全没必要在他身上死磕。   毕竟波本变成现在这样,也有他的原因,雪瑚会经常配合一下波本的演出,还会拼命夸夸波本,比如这次很帅,无论眼神还是身体接触都非常顶级……之类的话,但是波本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雪瑚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当初波本第一次对他这样做的时候,没有顺着对方装一下了,不然现在也不会变得这么麻烦。   波本倒是玩得开心了,根本没考虑过苏格兰回来后会发生什么事吧。   哦对,人家是幼驯染,关系好的不行,最后会被欺负的也只有他一个。   ……而且苏格兰也未必会生气吧,雪瑚不太清楚之前那条‘你铠他超’的模拟线路是怎么打出来的,但是看起来苏格兰的嫉妒心是不会对波本生效的。   啧,为什么人家的幼驯染就这么可爱,他的幼驯染就总是喜欢欺负他?   当然雪瑚偶尔也会欺负回来就是了。   雪瑚胡思乱想着,靠在波本的怀中,嗅到了对方身上浅淡的香气。   不像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连洗衣液都会用相同的牌子,身上的味道也很相似,波本和苏格兰这对幼驯染的相似是气质上的。   乍一眼感觉不出来两个人有什么联系,但是相处久了就会觉得他们某些行事的方式很接近,这或许也是因为卧底任务特意表现出来的吧。   至于气味,苏格兰是要隐藏身份的狙击手,身上的味道很干净,甚至于和雪瑚在一起久了,身上会沾上雪瑚的气息,本人是没有什么会引人注意的气味的。   波本则是会喷点香水的类型,毕竟是情报人员,外貌也很有特色,估计是故意给人留下印象才会这样做的。   波本的选香并不是市面上比较流行的男香,而是更像是女性会喜欢的果香,略微有些柑橘的气息,还很甜……但是非常适合这个人。   就像是波本平时的honey trap,温柔又不引人注意,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被甜蜜的束缚住了。   这样看来,今天这种突然将他拽进怀里的情况,一点都不像是波本平时的习惯。   意识到这点之后,雪瑚感觉到了波本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将手从波本的腿上抬起来,确认了波本抱的很紧,他不会因此摔下去后,将手绕到了波本的后背。   波本说想要模仿苏格兰平时做的,可是苏格兰并不是只是抱着他,雪瑚说喜欢被苏格兰摸,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摸,苏格兰会十分温柔的抚摸他。   拥抱本就是很让人放松的行为,配合温柔的抚摸,简直舒服的不行,雪瑚和苏格兰在一起的时候,睡眠质量都非常好。   不过他和苏格兰好像确实没有在波本面前睡过,毕竟他是这两个人的搭档,都在的时候,就算真的有所偏心,也不会对其中一个人表现出太多的关注。   难道波本和苏格兰一起长大,他们两个都不会一起睡,苏格兰不会摸摸波本吗?   他还以为苏格兰这么熟练,肯定是经常练习的。   波本猜测他因为萩原研二心情不好,但其实没有,雪瑚会讨厌萩原研二这个人,却不讨厌和萩原研二在一起,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很开心。   他确实因为萩原研二很困扰,却不会因为对方心情不好。   甚至他现在想起来萩原研二还会很高兴,仅仅和对方在一起都会觉得很轻松。   雪瑚只是很困扰,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而已。   比起他,他觉得波本现在好像心情更不好。   雪瑚绕到波本腰后的手向上攀附了些,感觉到波本的身体有些紧绷,尤其是他摸过的地方,僵硬的不得了。   雪瑚坐起来一些,朝着波本的方向更靠近了些,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自己身体的重量依靠到波本的身上,现在也变得更方便了。   放在波本后背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听到波本小小的‘嗯’了一声,他保持着冷静,像是苏格兰平时抚摸他那样,轻轻的摸着波本的后背。   波本像是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一开始也是一动不敢动,但是渐渐的好像也感觉到了舒服,身体也渐渐地依靠过来,更柔弱的包裹住了他。   雪瑚被波本抱到了腿上,虽然觉得这有些不太好,但是波本心情不好的话,他觉得也不是不行,而且这样确实比刚刚的姿势更舒服。   雪瑚坐在波本的腿上,但波本却是像撒娇一样靠在他的怀里的,让雪瑚能更方便的抚摸他。   雪瑚第一次发现,一直摸别人也是很累的,但是波本难得露出这样的神情,虽然也有可能是波本最新的honey trap技巧,雪瑚也还是愿意溺爱一下他。   他的一只手拍着波本的后背,另一只手绕进波本的发丝之中,像是挠小猫的脑袋一样,揉着波本的脑袋。   ——当然了,雪瑚没真的摸过猫,但是看别人摸过。   波本靠在他的怀中,呼吸透过薄薄的浴衣将胸口的位置烘地有些潮意,虽然有些怪,雪瑚并不觉得难受。   应该是他不讨厌波本,所以这种程度的微妙还可以忍耐。   雪瑚摸得有些累了,手上的动作渐渐地变慢,波本似乎是有些不满意,在他胸口蹭了蹭。   雪瑚穿的本就是浴衣,被波本这样一蹭领口就有些散开了,波本的呼吸很烫,鼻尖擦过雪瑚胸前露出的皮肤,甚至嘴唇也无意间碰到了肌肤。   身体本能地起了点细微的反应,既然是抱在一起,这样程度的触碰是很正常的,雪瑚并没有太在意,顶多是有些不太理解。   像是他平时靠在苏格兰的怀里,不仅贴上去的时候,那结实又宽阔的胸肌摸着也非常舒服,这么好的身材,雪瑚觉得自己喜欢和苏格兰一起睡觉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波本的话……   雪瑚的生活习惯不算健康,身材比一般人都要偏瘦,想要练出肌肉要更困难一些,好在他也没有这方面的偏执,一向都不爱逼迫自己。   所以,他的身体是比较单薄的类型,波本靠在他的胸部,感受到的应该不是苏格兰那样的柔软,而是有些支棱的骨头,怎么想都不会很舒服。   ……性癖这么怪吗?   雪瑚不太理解,但是尊重。反正他是比较喜欢健康的身材的,可是他没那个毅力训练,不过说起来,波本的身材也很好看,尤其是穿西装的时候。   只是西装波本出现的次数很少,也就是那次他临时叫波本来歌舞伎町接他的时候,他见过一次穿着西装的波本,看起来非常有精英感,十分正派……也难怪只见过一次了。   雪瑚打算调整一下坐姿,这么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再不动一下,他的腿就要麻了。   他扶着波本的肩膀稍微动了动,只是他正坐在波本的腿上,难免的、会不经意的、不小心碰到了波本。   雪瑚感觉到波本的呼吸一滞,环着他的手臂瞬间收紧,腰被掐地有些疼。   “……碰到你了吗?”雪瑚的声音略有些歉意,“我还是先起来——”   “不行。”   雪瑚能感觉到波本紧绷的身体,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哑,哪怕成这个样子,却更紧地抱住了他,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准起来。”   雪瑚感觉到那东西紧贴着他,变得越来越明显,波本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了。   “好好好我不起来……”   雪瑚十分纵容地说道,虽然他也不知道都这样了,波本还在犟什么。   难道要贴着他出来吗?   情|欲的挑动在honey trap里确实是种很常见的手段,但是一般都是努力勾起目标的反应吧?哪有去勾引人,结果自己先沦陷了的。   雪瑚感觉波本的呼吸变得更烫了,靠在他的怀中,嘴唇终于贴了上来。   他微微仰起脸,手上不算特别用力地推了推波本,比起推拒,更像是有什么事希望波本理他一下的力度。   波本从他的怀中抬起头,嘴唇紧紧抿着,灰紫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但是看起来还能交流。   雪瑚的手收回来,轻轻摸了摸波本的脸:“还是去解决一下,这样对身体不好。”   能说出这样温柔的话,雪瑚忽然有种自己成长了的感慨,要是以前,他估计会直接上手扇波本巴掌……模拟器还是将他的底线拉的太低了。   他看到波本的眼神变得更加晦暗不明,雪瑚也能理解,毕竟是搞honey trap翻车嘛,会觉得羞耻也是正常的。   “没关系,我不会笑你的。”   雪瑚搞honey trap翻车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特别能理解波本此时的心情。   上次翻车是假装特殊服务,被琴酒反过来制服了;再上一次是想要勾引苏格兰,失败的非常彻底。   “而且苏格兰也快回来了……”   雪瑚很为波本考虑的说道,觉得自己十分善解人意。   可能是马上就要真正满二十岁了,这还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成年……上辈子的时候,成年年龄是十八岁,但是他都没活到那时候呢。   “雪瑚。”   雪瑚听到波本叫了他的名字,正应了一声,就忽然感觉到一阵相当熟悉的天旋地转,后背就撞上了地面。   波本一手撑在他的身侧,半跪半压着,将他牢牢圈在自己的臂弯中。   波本低着头俯视着雪瑚,两人的脸贴得极近:   “被苏格兰看到会怎么样?”   之前勾引苏格兰失败堂堂翻车的记忆浮现了上来,波本和苏格兰不愧是幼驯染,这种反应居然都一样。   不对,等等。   被苏格兰弄是因为他先撩拨人家,所以算是他活该;但是为什么,波本翻车,也是他被压制啊?   雪瑚正打算开口质问对方,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就在此时,他感觉到波本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   波本半撑在他身上,雪瑚的身子僵了僵,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理智像是被什么温热而有力的东西慢慢推压着,一点点向后退,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形势。   “……被苏格兰看到,肯定会误会鸭。”   雪瑚细声细气地说道,很会审时度势地卖萌,朝着波本眨了眨眼睛。   “呵。”   波本轻笑了一声,两人的脸贴得十分近,只要雪瑚微微仰头,嘴唇就一定会碰到一起。   “你不希望我和你被苏格兰误会……小雪就这么喜欢苏格兰,我就不可以吗?”   雪瑚觉得好像被波本绕进去了,他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太偏心了。”   波本又一次说了他偏心,充满指控地说道,灰紫色的瞳眸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雪瑚察觉出波本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虽然觉得波本好像在偷换概念,但还是顺着波本的议题继续说下去。   “论起搭档关系的话,波本和苏格兰在我这里是一样的。”   他和苏格兰确实相处的会更多一些,可是如果波本也过来,雪瑚是不会拒绝的。   他和波本平时相处的也很愉快,波本喜欢聊天,就很无聊的话题两人都能发散很多。   而且波本要更心软一些,很多苏格兰不允许的事情,朝着波本撒娇波本就会同意。   “……波本就是波本,没必要和苏格兰比。”   雪瑚抬起眼睛,已经收起了之前的态度,很认真地对波本说道。   他也不觉得波本是真的对苏格兰有什么意见,这两人的关系有多好,除了他们本人,这世界上没有比雪瑚更清楚这件事的人了。   听到他这样说,波本脸上浮现出一个略有些忧郁的浅笑。   “那么,苏格兰对你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吗?”   波本贴得更近了些,两人的唇瓣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我没想破坏你和苏格兰的关系……只是想你公平一点。”   雪瑚的脸开始因为波本的话发烧,可是看到波本这样的神情,他又忍不住真的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他和苏格兰也并非波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不是恋人,也不能算是情人,真的要说的话,他们仍旧是搭档。   就算发生了什么也都是意外……   雪瑚有些心虚,但还是努力说服着自己。   没错,就是搭档。搭档在一起久了,亲个嘴也很正常吧?   雪瑚:“……”   雪瑚叹了口气,在波本面前闭上了眼睛,完全放弃了反抗,露出了一副不论波本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像是真的愿意给波本想要的公平。   波本却半天都没有动作,闭着眼睛的雪瑚有些不安,微微睁开一点,波本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俯视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并没有因为他的迎合真的就直接亲上来。   当然也看到他试探地睁开眼睛的样子。   波本发出一声如同冷笑的声音,雪瑚的眼前被黑暗笼罩,波本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你这小骗子……”   随即,雪瑚听到房间的推拉门被拉开的声音,同时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覆盖在了他的唇上,很快就离开了。   之前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消失,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麻烦你了……不过我还要收拾一下。”   “嗯,外面的案子好像已经解决了,待会可以去前面借微波炉。”   波本和苏格兰和往常一样说了几句话,然后雪瑚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接着淋浴的声音响了起来。   带着熟悉触感的手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苏格兰略带笑意的声音在头顶的位置响起:“小骗子,我只是稍微离开这么一会儿,就开始招惹波本了?”   雪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逆光下微微模糊的人影。   苏格兰半蹲在他身边,身体挡住了天花板上的灯光,只留下一圈温柔的轮廓线。   苏格兰的脸上挂着如往日般温和的笑容,只是说话的内容表示他并非什么都没看到。   雪瑚觉得明明自己才是被这两人欺骗的那个。   唇瓣上隐隐还留存着微热的触感,又像是他想象出来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雪瑚撇撇嘴,对这两人合起伙来欺负自己的行为非常不认同。   “你偏心。”   苏格兰眨眨眼,像是不明白他的指控是因为什么。   雪瑚坐了起来,抬起脸看蹲在他身边的苏格兰:“明明是波本招惹我,说我太喜欢你,要求我公平对待你们两个。”   苏格兰闻言笑了起来,雪瑚被他笑得恼怒,伸手想要推他,被苏格兰握住手,抬到唇边亲了一下。   “我好高兴,小雪已经这么喜欢我了啊。”   雪瑚:“?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抠字眼。”   苏格兰睁大了眼睛,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此时变圆了不少,看起来真的很像是惊讶的猫。   “……不喜欢我吗?”   雪瑚一下泄了气,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喜欢苏格兰的话,但也不是不喜欢,最后只能闭上嘴。   “……我今天去和诸星先生住。”雪瑚站了起来,不想继续留下来被苏格兰戏弄了。   比较起来,赤井先生都已经算是温良型了。   偶尔说几句日乙名言又怎么样,只能说明赤井先生人设很好,不用人教都是能当男主的类型。   “抱歉抱歉。”   苏格兰立刻追上几步,将雪瑚拉进怀里,像是往日一样温柔的安抚着他:“我知道小雪喜欢我的,我不该说这样的话,原谅我好不好?我也最喜欢小雪了。”   “哼。”   “哎呀,还在生气?怎么办……都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脱了。”   雪瑚转身不想理他,却听到苏格兰在他身后小声说道,然后就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好像是真的在宽衣解带。   “……”   雪瑚装作无意地用余光往苏格兰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就被一件宽大的衣服笼罩了。   是苏格兰的外套,一瞬间他就被苏格兰的气息全部包裹住。苏格兰拉着衣服,将雪瑚带进怀里。   “真是好色的小鬼。”   苏格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轻柔的笑意:“但是今天不可以,等到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全部都给你看……”   “谁说要看了。”   雪瑚的手被苏格兰握住按在自己的胸口,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胸腔下有力的心跳,连话语都变得没那么坚定起来。   “嗯……没有人说想看,是我想给你看。拜托了小雪,请你看我吧。”   苏格兰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呼吸和语气都轻飘飘的,却像是猫咪的尾巴一样轻轻的在掌心扫过,想要抓却根本抓不住。   雪瑚感觉脸上开始发烫,虽然苏格兰此时身上只是脱了外套,但是人的大脑只要给出一个关键词,就会不间断的开始想象……   雪瑚——   ——————   A.抬手堵住苏格兰的嘴,但根本没办法阻止某些想象。“到底谁好色啊……”(苏格兰)   B.落荒而逃,现在波本还不在,出来之后还了得。“说过了,我今天去找诸星先生住。”(赤井秀一)   C.落荒而逃,现在波本还不在,出来之后还了得。“我去帮买点喝的。”(波本)   D.先跑再说,至于去哪,那不重要。(萩原?)   ————————   波本: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小雪:搭档为什么一直响?是因为当初我打击到他的自尊心了吗?   波本的香水味道,直接是用的官方出的安室透的香水味道,我感觉这款味道属于很少的喷一点会觉得很迷人,但是稍微喷多了就会觉得头晕……大概安室透这个人也是这样,远远看着很可爱,但是靠近一些就能感觉到他的危险了。   -   更新太晚了,看不太出A和B的差距,所以决定让大家都不满意(划掉)都满意,来都来了那就也不放过C好了。   今天的选项里波本和苏格兰其实都算是一起的,分选项大概就是有点偏向吧……   今天一定早点更新!我早不早!我是不是你们收藏夹里更新最早的作者!有时候感觉我话真的很多……但是我偶尔会写小剧场你们忍忍,就当让让我(?)   今天也三十个小红包!亲亲大家!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我不算特别温柔的类型。”   95.N   雪瑚的腰上还绕着苏格兰的那件带兜帽的外套,苏格兰用这件衣服做成了牵引绳,很轻松的就将他带到了近前。   没有像以往那样抱着他,除了被按在苏格兰胸口的那只手,两人的身体并没有触碰到,雪瑚却觉得此时的氛围比苏格兰真的将他抱在怀里还要暧昧。   尤其是用那张温良的脸,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过度使用着那好听的声线,对他说——   “拜托了小雪,请你看我吧。”   太轻浮了。   太淫|乱了。   太过分了!   刚刚怎么有脸说他是‘好色的小鬼’,这分明是卖方市场,如若市面上没有相关物品出售的话,他也买不到啊!   雪瑚的脸上瞬间烫了起来,他抬手‘啪’地一下堵住了苏格兰的嘴。   拇指贴着苏格兰的下巴,能感觉到胡茬微微的陷进皮肤中,粗糙的触感带着些细小的刺感。   那触感一瞬间让雪瑚顿住了。   苏格兰留胡须,一方面可能是为了形象伪装,另一方面,雪瑚觉得,以苏格兰的性格,绝对是有些恶趣味的。   又短又硬的胡茬用手指摸过的时候,触感还是挺有趣的,但是碰到其他更软的地方时,就纯粹是折磨了。   雪瑚没忍住骂了他一句:“到底谁好色啊……”   苏格兰被捂住嘴,还是那副认真的神情,蓝色的眼瞳温柔地注视着他,像是能包容他的一切般。   这样温柔的态度,让雪瑚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反应这么强烈,还用这样的语气冲苏格兰说话,好像又有些太过刻薄。   苏格兰也只是顺着哄他而已,平时对他又那么好,就算稍微有些什么,他也应该宽容一些吧?   而且他的话也很没道理,苏格兰只是说要脱给他看,又没说要他脱,他又不是真的不想看……   这么说来,好色的人肯定是——   “?!”   就在雪瑚快要自我PUA成功的时候,他的思绪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打断了。   雪瑚忽然浑身都抖了一下,什么柔软的物事轻柔地扫过他的掌心,温热又湿润,带着细小的、滑腻的触感,如同电流般从全身经过。   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连同被按在苏格兰胸肌上的那一只,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被舔过的左手不知所措的张开着。   苏格兰还是那认真的神情,温柔地注视着他。   掌心的部位接触到了空气,带来了细细的凉意,昭示着刚刚确确实实发生过什么。   雪瑚连同身体都后退了半步,但是苏格兰还拽着那件外套的袖子,都不需要多用力,就将他往自己的怀中带了过来。   然后就将雪瑚抱了个满怀。   苏格兰松开了袖子,外套滑落到地上,而他抱住了雪瑚,低下头与他额头相触,脸上挂着狡黠的、得逞的,做了什么坏事成功后的得意笑容。   “是我好色。”   苏格兰低声说道,好听的声音如同琴音般环绕着雪瑚,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我……真的很想要小雪。一直在忍着,已经快到极限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十分温柔,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几乎是贴着雪瑚的耳边说出来的。   “想要进到小雪的里面去。”   “想把小雪弄得乱七八糟。”   “变得一塌糊涂、再也离不开我——”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苏格兰的话语倏然被打断,一股热气涌了出来,将空气都变得潮湿了不少。   波本站在门口,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地挂在腰间,露出整片结实的上半身。   深色的皮肤在水光的浸染下显得尤为性感,肌肉的轮廓在水光的映衬下尤为清晰。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金发还带着水汽,几缕湿发贴着脸颊,水珠顺着颌线滑落,沿着胸膛流淌下去,最后没入浴巾的边缘。   波本抬手扫了扫额发上的水珠,才重新睁开眼睛,灰紫色的眼眸落在正亲密无间抱在一起的搭档们身上,嘴角勾出一个笑意。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种不容忽视的气势。   雪瑚不知道该庆幸波本打断了苏格兰的过激发言,还是该为如今被抓了现行感到不安。   他本能的想要避开这样的冲突,但是苏格兰按着他的肩膀十分用力,根本不允许他逃跑。   波本赤着足,踩在榻榻米上,朝着他们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边站定,雪瑚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心虚,波本只是轻笑了一声,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耳边的鬓发。   波本的手上还有水,雪瑚感觉被他碰到的那一小缕发丝变得湿润,沾在了他的皮肤上。   苏格兰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在观望着事情的发展。   波本朝苏格兰露出一个十分友善的笑容,但是看向雪瑚的时候,或许是角度的问题,雪瑚觉得波本的笑容变得有些阴郁。   就像是那天在警视厅看到的,连同瞳色都在阴影的映衬下变得有些发灰,有种十分反派的冷漠感。   波本微微弯下腰,与靠在苏格兰怀中的雪瑚平视。   除了眼睛之外,他的语气和神情都十分的温柔,因为微微弯腰,肌肉略微挤压了一些,显示出更深的沟壑。   那深色的皮肤相当的色气,雪瑚咽了咽口水。   然后就感觉到苏格兰搂着他的腰的手渐渐下滑,不轻不重地拍了他的屁股一下。   雪瑚:“!”   波本弯起眼睛,笑容好像变得真切了几分:   “小雪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雪瑚有些想哭了:“……哪一句?”   波本刚刚说了很多话,加上这轮番的刺激,雪瑚真的不记得波本说了什么了。   他觉得今天晚上有些过于漫长了,发生的事情完全超过了他的负荷,他这功能性很差的处理器几次红温后,真的快要报废了。   波本轻笑了一声,还带着些湿意的食指轻轻点在了雪瑚的唇瓣正中,揉了两下,那动作几乎让雪瑚觉得他要将手指伸进他的口中了,但是最后还是很普通地放在原处。   “公平。”   波本弯起眼睛,嘴角也翘了起来,笑容可爱的像是猫一样……也非常符合雪瑚刻板印象中对猫的认知。   ——好想逃。   “苏格兰能对你做的事情,我也要做。”   雪瑚呆愣着‘啊’了一声,波本继续保持着那个爽朗的神情,用轻快的语气,像是撒娇般说道:   “也让我进去吧,小雪的里面。”   “………………”   -   雪瑚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狼狈的逃跑了。   具体到,上次这样落荒而逃,应该是十四年前,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马上就要被抓去做人体实验的时候。   因为太过慌乱,雪瑚还差点摔倒,直到确认没有人跟上来,自己到了可能是安全的地方时,雪瑚才放下心来。   雪瑚坐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角落里,努力平复着呼吸。   他其实也知道不论波本还是苏格兰应该都是在逗弄他,苏格兰和波本的格斗技术其实都是比他要强的,雪瑚也只有经验略胜一筹。   现在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他居然能如此顺利的从苏格兰的怀中挣脱,灵巧的过人,躲开波本的手,直接拉开门冲了出去,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虽说有着波本没穿衣服,不可能就这样光着身子出门来抓他,但是还有苏格兰在,雪瑚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苏格兰。   这都能让他跑出去,说明他们两个都没认真追。   可即便如此,雪瑚也觉得不应该继续待下去了,空气中的温度已经超过了阈值,及时收手还好,继续下去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过激的事情。   “……呼。”   雪瑚呼出一口气,感觉心情也平复了些。   他稍微缓了缓,扶着旁边的墙站了起来,打算去找赤井秀一,今天晚上和赤井先生住好了。   本来他们四个人开两间房,就应该一个房间两个人,他只是因为和苏格兰一起,才会选择去找波本的。   不知道赤井先生现在睡没睡,不过现在才一点半,美国时间应该是正午吧,赤井先生现在应该很精神。   雪瑚胡思乱想着,根本懒得考虑赤井秀一都来日本半年多了,哪怕有时差也早就倒过来的事情。   雪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衣,正打算动作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诧异的声音:   “乌丸同学?”   雪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回过头看到了他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会这样叫他的人,是之前在学校见到的那个同系的男学生A君,名字好像是叫做渡边。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发生的骚乱里,死去的人是和渡边一起过来的学生吧?   案子已经结束了吗?这个人心还挺大的,就已经有心情在外面闲逛了。   好麻烦,早知就装作没听到了。   雪瑚有些不情愿做这种社交,但他之后还得回去上学,不好真的无视其他人。   说起来上次在学校里被那几个人玩了一次羞耻play,之后还有几次考试,雪瑚又去了学校几次,每次都感觉有很多人在看他。   好在学校里的大家都很有礼貌,只要雪瑚摆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就没有人上来和他搭话。   不过他经过的时候,窃窃私语是少不了的,这样的事他也没有办法。   雪瑚对渡边露出一个敷衍的社交性微笑:“你好,真巧啊。”   “啊……哈哈,是啊,很巧啊。”渡边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犹豫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雪瑚才没心情关注路人学生A到底想和他说什么,而且渡边就是个非常普通的学生,除了和他是同系的同学,选了不少相同的课之外,性格软弱,没有威胁,也没有值得在意的点。   光看他在社团里的地位就知道了,一共三个男生,发生冲突的时候,女生都上来劝架,只有他躲在角落里。   虽然也有可能是一开始就被打出局了,不过雪瑚不是很关心这种事。   “嗯。我还有事,那我就先了离开了。”雪瑚不打算听他到底在欲言又止什么,朝他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请等一等!”   雪瑚从渡边身边经过,渡边忽然叫住了他,雪瑚回过头,抬起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渡边。   渡边这种内向性格的人,一般都不喜欢和人对视,雪瑚特意看向他的眼睛,果然渡边立刻移开了视线。   “就是……那个……”   渡边吞吞|吐吐地说道,最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了雪瑚:“我其实刚刚在外面看到了乌丸同学,和一位……应该是警察先生吧——因为乌丸同学离开之后,之前讲座时候见过的萩原警官过来找那个人了,我觉得那个人应该也是警察。”   说的应该是松田警官吧。   渡边还是一说话起来就停不下来,只是这次算不上废话,雪瑚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萩原研二,还能根据那两人认识,猜出松田警官也是警察。   他更不知道这个人想说什么了,还是说半天都说不到重点上,雪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他的语气不算客气,不过渡边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很习惯被人这样说话了。   渡边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就是……想问一下,乌丸同学是不是在和那位警察先生……交往。”   雪瑚:“……哪一个”   雪瑚不知道该回复什么,甚至有点想问渡边说的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   他当时确实和松田阵平在一起,还被人误会了,但是如果往外说的话,他和萩原研二的绯闻更为流传一些。   虽然这样认为的几个人已经亲眼见证了他出轨的事情了。   甚至有的工藤新一还在一夜之间看到了两次。   “欸……就是那位很帅的戴墨镜的警察先生……”渡边对雪瑚的话也有些迟疑,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我好像看到你们两个……那个,就是……嗯。”   ……那个是哪个?这种话不要随便省略啊!他和松田警官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雪瑚都还没说什么,渡边的脸已经红了,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限制级的画面,搞得雪瑚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就是……接、接接——”   “小雪。”   渡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沉稳的男声从稍微远些的位置传了过来,雪瑚看了过去,是赤井秀一站在那里。   男人穿着一件和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长风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露出的一点发丝带着自然卷曲的弧度,缓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风衣下摆随着步伐划出流畅的弧线,一身剪裁合体的衣装将本就出众的身材线条衬托得更加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酷得要命,有种慵懒忧郁的文艺气质。   他走到了雪瑚的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雪瑚的肩膀,就连冷峻的神情都变得温柔了不少。   “才出来多久,就被别人盯上了啊。”   赤井秀一嘴角勾出一个浅淡的弧度,看向雪瑚的眼神十分温柔,然后又扫过站在他对面的渡边,骇得渡边立刻站直了,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遇到熟人了啊。”   渡边被他那冷酷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刻开始道歉:“对、对对不起!”   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柔地说道:“是我该道歉才对,打扰了你们的谈话。”   渡边:“不不不!没有这回事!”   雪瑚听着他们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有心想插嘴结束对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扯了扯赤井秀一的衣角,提醒他不要继续浪费时间,赶紧离开才是。   赤井秀一自然感觉到了,完全出乎雪瑚预料的,俯身到了和雪瑚相同的高度,露出了温柔到有些ooc的神情:   “真是拿你没办法,回去之后会好好抱你的。”   雪瑚能明显感觉到隔壁的渡边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他抓着赤井秀一衣角的手指收紧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社死的局面了。   唯一的一点就是赤井秀一这些话已经不会让他脸红了,谁让他刚刚才从波本和苏格兰的围攻下逃出来呢,比起来赤井先生都显得很淳朴了。   赤井秀一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才对面前的渡边说道:“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其实……他是我的恋人才对。”   他的举止间都有种成熟男性的性感,无论是声线还是神态,雪瑚靠在他怀里显得十分娇小,挣脱了两下都没能成功。   渡边涨红了脸,拼命的道歉,赤井秀一温和地和他说了两句,对方终于快速跑走了。   “好了。”   等到这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赤井秀一才轻轻舒了口气,对他露出一个浅笑:“还好吗?”   虽然过程有些不对,但赤井秀一好歹算是帮他解围了。   至于风评……这种东西原来他有过吗?   “嗯……你怎么在这里?”   雪瑚已经立刻将刚刚的事情当成最寻常的小插曲忘记了,如果一直纠结这种小事,他的人生简直到处都是漏洞,没有时间去处理正常的事情了。   “唔……简单来说,是半夜突然想出去抽根烟,一开门就看到有只小猫从眼前飞奔而过,忍不住我的好奇心,所以干脆跟上来看了。”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浅笑,看着雪瑚略有些戏谑地说道。   雪瑚该死的又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雪瑚直接抱住了赤井秀一的胳膊,拉着他往回走。   “没什么好好奇的,都已经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了。啊,对了,我今天和你住一间房,苏格兰过来了。”   胳膊隔着单薄的衣服贴着雪瑚的身体,赤井秀一愣了愣,还是跟了上去。   “真没想到。”赤井秀一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以为你很喜欢苏格兰。”   雪瑚回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喜欢苏格兰和我不想和他一起睡有什么关系。”   而且还有波本陪着苏格兰一起戏弄他,真可恶,为什么别人家的幼驯染都这么贴心?   琴酒这次的任务都没过来。   不过雪瑚也不太能想象的出琴酒和他一起调戏别人的情况……   因为不在苏格兰面前,喜欢苏格兰这样的话反而很轻松就能说得出来,兴许也是因为知道赤井秀一并不会在意这种事。   没想到赤井秀一忽然停下了脚步,略带审视地打量了一番雪瑚,挑起一边的眉毛。   这个眼神并不是普通的打量,其中还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评判。   赤井秀一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不算特别温柔的类型,白天还有任务……你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你温不温柔和这件事有什么——”   雪瑚的话戛然而止,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赤井秀一,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外面就敢开这种黄腔。   “……你去苏格兰和波本那边,我今天要一个人住。”   雪瑚十分冷漠地说道。   ……   最终赤井秀一还是努力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雪瑚还算是好骗……不,是好哄。   他很主动的去铺床,雪瑚就坐在旁边也不来帮忙,绷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盯着他。   赤井秀一觉得太有趣了,一向高傲的他甚至愿意在雪瑚面前伏低做小,把人哄得高兴起来,露出的表情非常可爱。   当然了,生气的神态也是,害羞的表情也是……只是除了初次见面的时候,赤井秀一很久没见过雪瑚自然地流露出那种表情了。   他并不怀疑自己的魅力,觉得只是没什么机会去展示而已,毕竟他还不是代号成员,没什么时间像是波本和苏格兰那样天天在雪瑚身边。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死缠烂打的跟着的。   赤井秀一稍微觉得有些可惜,但他不是会后悔的人,哪怕雪瑚对他的好感度肯定比不上苏格兰,现在和雪瑚共处一室的人还是他不是吗?   雪瑚正在将浴衣里装着的杂物都取出来,方便入睡的时候不会太过难受。   浴衣本来就很单薄,当成睡衣也没问题。   然而却忽然感觉到了赤井秀一灼热的视线,雪瑚不知道这个FBI又要做什么,有些狐疑地看了过去:   “做什么?”   赤井秀一倒是因为没有换浴衣的缘故,准备入睡的时候也得将外衣都脱下来。   如今身上的外套全部解开,只剩下一件高领的修身毛衫,目测不输于苏格兰,并且因为骨架要大一些,显得鼓鼓胀胀的,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雪瑚立刻开始在内心谴责自己。   苏格兰的他又不是没摸过,做什么非要找FBI?   虽然他不久前任务的时候和赤井秀一一起去调查情报,也和对方一起睡过,在对方的胸口靠过,确实手感很好……   这么说来,狙击手的胸肌都很发达啊,琴酒也是,肩膀很宽,就是不怎么脱给他看就是了,果然只有苏格兰才是唯一的男菩萨。   雪瑚对赤井秀一还是有那么一点想法的,他从第一次见赤井秀一的时候,那时候还不知道对方FBI的隐藏身份,也没模拟过,不知道对方一暴露就会刀他一次,对那时候的赤井秀一充满了好感。   长相是他喜欢的类型,危险的气质有些像琴酒——这样说来,琴酒的长相也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是他和琴酒太熟了,根本下不了口。   雪瑚的思维都有些发散了,这时赤井秀一也终于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想起了和你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雪瑚都以为自己刚刚不小心说出了什么,没想到居然和对方想到了相同的事情。   可是话说回来,他和赤井先生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能够称得上是双方共同回忆的印象深刻的事件,确实也只有初见可以说。   不过同一件事,从不同人的角度来看,其实也是不太一样的,他这样一说,雪瑚也有些好奇赤井秀一印象里的初见时什么样的了。   然而还没等他问出口,这个问题先从赤井秀一的口中问出来了。   “雪瑚的话,那一天,那个晚上,对我是什么印象呢?”   赤井秀一站起来,来到他的身边坐下:“告诉我吧。”   “第一次见面……赌场那次吗?”   雪瑚——   ——————   A.“唔、嗯,你姑且也是个男人?”   B.“印象啊……我觉得你和琴酒有点像。”   C.“如果把晚上也加上去的话,我对你还挺有怨言的。”(指模拟结果)   D.“……很有魅力。说实话,很性感。我一下就看中你了。”   ————————   画个饼……不过感觉都不用画,正文衍生的本子走向的话,就是小雪被苏波抓住,一人一次的要求公平,但是还要被坏心眼的波本说刚刚小雪叫了苏格兰七次名字,只叫了我六次,所以要补我一次。苏哥之后说那么现在波本就多做了一次了,也不够公平吧?然后就一塌糊涂乱七八糟了   胡言乱语的饼结束……   前几天谁说我会最后变成六点更新来着?可恶,这是诅咒……好在四月快结束了,五月的雀一定会变成准时勤奋更新稳定的雀……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昨天好像忘发了,昼夜颠倒的都忘了时间了,一会儿补上!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听话。睡觉。”   96.B   原本半跪着整理衣服的雪瑚,手上的动作稍微停了下来。   他看着赤井秀一在他面前坐下,问出了‘对自己的初印象如何’这样的问题,也顺势向后坐了下来,坐姿十分规矩。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赤井秀一看起来就要随性多了,虽然从姓氏来看,他也有一部分日本人的血统,不过他个人的气质和这种充满日式风情的地方格格不入,就像是琴酒一样。   可能是混血的原因?   但是波本也应该有些混血,雪瑚却觉得他应该很适合和服,这又是什么原理呢?   不过即便来了这种地方,无论波本还是苏格兰都没有换上传统的浴衣的意思,也只有雪瑚为了不引人注意的收集情报,才穿成这样子的。   随着距离任务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雪瑚也确实有在故意让自己不要闲下来,以免自己胡乱想些有的没的。   他有些紧张。   模拟器预言他的死亡不止一次,他每次都能相当从容的应对,偏偏这次他无法安心,一直在重复检查自己的准备,生怕出什么意外。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突然想起来,很想知道。”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忽然露出一个浅笑,神情柔和了些:“可以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雪瑚这样想着,但是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他的耳朵有些发烫。   他确实喜欢赤井秀一这款的,属于就算他的心中对于赤井先生没有任何旖旎,身体也没法控制的会有反应。   为了不显得自己真的像是苏格兰说的那种好色的小鬼,雪瑚干脆认真思考起赤井秀一的问题。   “印象啊……还是初印象。”   他和赤井秀一初次见面是在赌场,当时他是人类最后的御主(划掉),当时他的人设是初次来赌场寻欢作乐的小少爷,化名为诸星大的赤井秀一是他的Casino Host。   招待他的时候,赤井秀一向他投诚,雪瑚因为很欣赏他,所以很干脆的答应了,让赤井秀一临时加入了这次任务,结束之后还把赤井秀一带回了家。   当时他是真的很看好叫诸星大的男人,觉得对方各个方面都很符合他的审美,加上雪瑚那时刚看过苏格兰和波本的模拟结果,最初是希望诸星大顶替苏格兰和波本成为他的搭档的。   结果当天晚上回去进行了相关模拟,发现还不如那两个人呢。   ——至少波本和苏格兰没杀他。   雪瑚神情复杂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男人在室内时没有戴那顶针织帽,五官轮廓深邃,墨绿色的眼瞳给人一种深情忧郁的特质,此时正认真地凝视着他。   ……眼睛和琴酒很像。   雪瑚干脆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我觉得你和琴酒有点像。”   听到这话的赤井秀一微微挑起眉,唇角掀起一点弧度,像是觉得雪瑚的回答有趣,但回答的内容着实不怎么令人高兴的皮笑肉不笑。   “……是吗?”   赤井秀一单手撑着脸注视着他,墨绿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柔和的笑意:   “哪一方面?外表?还是……别的什么?因为我们都是长发?”   两人的距离还在安全范围之内,雪瑚却有种已经被对方紧紧锁定的感觉,对方的犬牙已经压迫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了。   雪瑚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穿着风衣的银色头发的男人的身影,男人在从雪夜中走来,身上混杂着铁锈和火|药的味道。   是琴酒。   没错,雪瑚对赤井秀一的初印象就是琴酒。   并不是赤井秀一所说的外貌上的相似——除了两人都有西方血统,身材高大,以及留长发之外,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相同点。   眼睛虽然都是墨绿色,但也微妙的有些不同。   也并非是性格。   雪瑚从幼年时就认识琴酒,与他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搭档,和那冷酷沉稳孤高的外在截然相反的,琴酒其实是个相当暴躁的男人。   控制欲极强,如果有什么事超出他的计划,他就会变得十分烦躁,做出一些像是脑袋一热就这样决定了的过激事情。   雪瑚清楚的记得,有次他们在意大利抓一个叛徒,对方很会逃跑,他们失误了好几次,躲进了人相当多的名胜古迹知名景点。   琴酒当时调直升机的电话都拨出去了,想来堪称恐|怖|袭|击的大轰炸,雪瑚当时直接抱着他的腰,琴酒哥都叫了,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劝下琴酒不要这样做。   这可是国际问题……他们是犯罪组织,又不是恐|怖|组织,真干了他和琴酒可能当场就被击毙了。   琴酒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沉稳冷酷的熟男,外表有很大的原因,并且琴酒对任务的容忍度很高,如果是对任务有利的,被队友怼几句他也不在意。   任务之外的话,琴酒大概也是个普通人,记仇又小心眼,对雪瑚的控制欲很强,但是出手很大方,雪瑚大体上都会顺着对方的意愿做事。   ……可能没人信,雪瑚觉得琴酒给人的感觉还挺活力四射的,至少比他有活力。   而赤井秀一,比起琴酒要更低调一些,但也要更傲慢,气质和存在感都偏向于内敛,总之雪瑚觉得他有些难以捉摸。   如果说起琴酒的性格,雪瑚能找到一堆形容词和事件佐证,毕竟是从小认识的人,哪怕琴酒有时候有些不好相处,但雪瑚也已经习惯了,有着和琴酒交往的能让自己舒服一点的方法。   赤井秀一是个神秘的男人,强大又危险,初次见面的时候雪瑚就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从外貌到气质无一不让雪瑚觉得十分性感。   而雪瑚觉得他和琴酒相像,则是这两个人身上都有种令人向往的捕猎者的肉食者气场,对于雪瑚这种习惯于随波逐流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最上等的春|药。   但是这些想法就不能和赤井秀一说了,就连琴酒,雪瑚也会瞒他一辈子的。   雪瑚也是要脸的!   要是让琴酒知道,绝对会露出那种让他觉得很不爽的表情,还会逼着他重复,一定要问清楚不可。   啧。   “有一点吧,总之就是很像。”   雪瑚十分敷衍地回答道,但是赤井秀一却不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么,小雪觉得琴酒是什么样的人?”   雪瑚抬了抬眼皮:“你不是见过他吗,跟了他好几个任务吧。”   “我怎么认为都好吧,比起这些我更想听你说。”   赤井秀一说这些话的时候,又露出了雪瑚最喜欢的那种神态,雪瑚张了张嘴,说不出拒绝的话。   “……”   不过他也知道赤井秀一毕竟是FBI,想要从他这边知道更多琴酒的情报也很正常。   但是这不可能,雪瑚作为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是很有底线的。   他能包容卧底的存在,并不代表他就和他们站在同一立场,不可能因为外人背叛琴酒。   虽然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无所谓,但是面对着的人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这样的人,雪瑚总感觉随便说点什么都可能被对方抓住小辫子。   周围都是爱动脑子的聪明人,他这个懒得多想的咸鱼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了。   “琴酒啊。他很变态,还是苏联……现在是俄罗斯了,是俄罗斯的间谍。”   雪瑚轻描淡写地说道。   “……”   他看到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然缩小,面上却只是普通的惊讶,明明超级在意,却又装得不行。   雪瑚还是维持着那副淡然的态度,像是只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赤井秀一沉默的这段时间,虽然他看不到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但肯定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这让雪瑚觉得自己赢了很多。   比如想一些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自己要告诉他,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过了大概半分钟时间,赤井秀一才开了口,像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直接问了,用那低沉优雅的声线问道:“……琴酒是卧底?”   “嗯,看来你对他是变态这点没有疑问了。”   赤井秀一:“……哈?”   看到那位总是游刃有余的赤井大先生露出了呆滞的神情,雪瑚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哈——这么关注卧底啊,诸星先生。难不成你也是卧底?从美国过来的话,是CIA还是FBI?我觉得你更有FBI的气质呢。”   ——虽说不管是FBI还是CIA,再过三十年都要被裁员优化掉就是了。   从认识对方第一天起就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即便他其实当场就浪费了一次模拟次数来报复对方,但是没亲眼看到,果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   什么被迫知道对方是卧底后被杀的郁气一扫而空,因为他刚刚污蔑了琴酒是苏联间谍,赤井秀一不可能觉得他是认真的,可是自己说的又的确是事实,估计赤井秀一之后得有好久睡不着了。   晚上翻来覆去的想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凌晨睁开眼,脑子里还是他。   雪瑚一想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觉得非常快乐。   人果然还是要给自己找点乐趣,看到别人不开心,笑容自然而然就会转移到自己的脸上了。   雪瑚眼睛都弯了起来,相当挑衅地俯身向前,手撑在赤井秀一的膝盖上,从下面往上打量赤井秀一的表情。   “怎么?生气啦?是诸星先生问我的哦。”   赤井秀一看着雪瑚那眉眼弯弯挂着得意的笑容倒打一耙的表情,一种非常想要将他狠狠的按下去欺负的心情浮现了出来。   他抬起手,指尖触到雪瑚的额头,稍微用了点力气往后推了一点:“你啊。”   他的语气却并不见恼怒,也只是最初略有些愕然,现在也只是纵容地看着雪瑚:“想看我生气的样子?”   “……”   雪瑚又发现了一点赤井秀一和琴酒的不同之处,如果是琴酒大概会配合他真的恼怒一下——当然是不是配合他这点还值得商榷——压着他直到他承认错误为止。   但是赤井秀一这样成熟冷静的态度,真的显得他很幼稚……   雪瑚撇撇嘴:“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那真是抱歉。不过——”   赤井秀一顿了顿,手从额头顺着雪瑚的脸颊轮廓滑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强行抬起头。   雪瑚此时的姿势被他这样一强迫,腰部塌了下去,赤井秀一的视线扫过,最终收束在雪瑚那双漂亮的眼眸处。   “我要是变得「可爱」起来,就要担心你不喜欢我了。”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雪瑚的,声音低沉暧昧:“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   雪瑚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半,算起来他一共只睡了不到一个钟。   从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雪瑚困意未散,看向了身边正在沉睡的赤井秀一。   哪怕是睡着了也非常克制冷静,一只手臂让他枕着,另一只手很规矩地隔着被子搭在他的腰间,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陪睡了。   这睡得时间也太短了些,雪瑚感觉身体还是很困,为了明天能够打起精神,他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脑。   十分钟后,他又睁开了眼睛。   ——完全睡不着啊。   他甚至开始思考如果他现在跑去爬苏格兰的床会不会很丢人。   虽然赤井先生的体温也很高,贴着睡也很舒服,雪瑚却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是因为他和赤井先生不熟,明明上次去横滨,他睡得也很好来着,难道他还在担心白天的事情吗?   可是他已经检查了二十次以上,又用了三次模拟次数试错,排除了各种风险,不论是理论还是实际都不太可能出现问题。   萩原研二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雪瑚听到一声叹息。   “……怎么了,突然叹气。”   从身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大概是刚刚醒过来,赤井秀一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问道。   “吵醒你了吗?”雪瑚问道。   “我睡眠比较浅。”赤井秀一说道,渐渐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手臂一收将雪瑚往自己怀里带了过来,另一只手自然地落在雪瑚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你说过你有弟弟妹妹吧?这是带孩子带出经验了?”   一下被热气环绕,和那稍微有些冷淡的气质相反的,赤井秀一的体温很高,在这样的冬夜里非常温暖。   “嗯。我带过我弟弟,妹妹其实见得次数不算太多。”赤井秀一闭着眼睛,手还没有停下,轻轻拍着雪瑚的后背,“毕竟是女孩子。”   这样真诚让雪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什么都不说又不太礼貌,雪瑚沉默了半天,才说道:“那挺好的。”   有家人挺好的。   赤井秀一似乎是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十分自然地收回手,将他的前发撩开,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发出‘啵’的一声。   没有什么暧昧旖旎的意味,非常简单的一个吻。   非要说的话,雪瑚觉得如果是以前的赤井秀一陪弟弟一起睡的话,如果弟弟半夜醒来哭闹,大概也会这样亲吻对方。   “听话。睡觉。”   “……哦。”   大概是被赤井秀一抱着,身体变得温暖起来,雪瑚这次很轻松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脸贴在赤井秀一的胸膛,手也环住了对方的腰。   反而是赤井秀一还睁着眼睛,他的鼻尖下方是雪瑚的头发,发丝上传来浅淡的香气,让他不堪其扰。   他控制着呼吸,吸气又吐气,手掌下的触感细软,感觉不用太大力气就能将雪瑚摆弄成各种样子。   “……”   赤井秀一虽然还是抱着他,腿却往外面挪了挪,逼着自己强行闭上眼睛。   ……   二次入眠的质量非常好,虽然起床时才七点钟,雪瑚醒来时却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他醒来的时候被褥里只有他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件衬衫,甚至都不用看款式,雪瑚都知道这是赤井秀一的衣服。   他缓缓坐了起来,衬衣已经被他揉搓得很皱了,团成一团姑且放在了枕头上。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穿着浴袍的赤井秀一从里面走了出来,长发的尾端还滴着水,看到他微微挑眉:“醒了?”   ……大清早就洗澡吗?   雪瑚只有前一天没时间的时候才会在清晨洗澡,不然还是晚上洗澡会比较舒服,被热气熏染着,就会很想睡觉,睡眠质量也会变好。   不过赤井先生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事,雪瑚还没有完全清醒,有些缓慢地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走到他身边,从枕头上拿起那件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再穿的衬衫,轻轻啧了一声。   雪瑚觉得他好像有些嘲讽自己的意思,但是不管怎么说,也该是主人没有看管好自己的东西,这件衣服才会莫名其妙到了他怀里的。   雪瑚正这样想着,却忽然意识到赤井秀一有些不对劲。   刚从浴室出来应该暖烘烘的才对,哪怕隔着一点距离都应该能感觉到那湿热的气息,但是他却只感觉到有些凉。   赤井秀一没注意,被雪瑚握住了手,雪瑚只是碰了一下就立刻分开,手塞进了被子里:   “不是吧,大冬天的你居然洗凉水澡吗?”   雪瑚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是他的话,现在估计都冷得发抖了,赤井秀一居然还是如此的淡然,根本看不出来刚刚做了什么。   “你觉得呢?”   他轻飘飘地回复了一句,雪瑚正打算说些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雪瑚立刻坐起来:“我去开门。”   赤井秀一坐在靠里的位置擦拭着头发,应了一声,雪瑚去打开门,已经穿戴整齐的苏格兰正站在那里,看到他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早上好,小雪。”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雪瑚本来也不算太记仇,前天的事情就这样忘记了。   而且不忘记也没办法,难不成他还要旧事重提吗?   “啊,早。”   苏格兰伸手将他睡得有些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吃早饭吗?”   今天有任务,不论如何雪瑚都会吃东西的,他收拾东西,又回头去问赤井秀一要不要一起。   赤井秀一无可无不可,看向那位笑容温柔的同样是蓝眼睛,但是难搞程度比雪瑚要高一万倍的那位同事。   “当然,一起来吧。”   苏格兰彬彬有礼地说道。   赤井秀一去了于是换衣服,雪瑚就简单多了,将随身物品放回去,就打算这么过去。   他的行李在波本和苏格兰住的那个房间,等之后才能过去换衣服。   “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苏格兰看到雪瑚跪坐在旁边装东西,拿起手机正在翻看消息,随口说道。   雪瑚一愣,然后应道:“嗯,是啊,最后一天了。”   一晚上过去,手机上也多了几封邮件,雪瑚很忙碌地给琴酒发了确认任务的邮件,又和金巴利联络过后,最后才看向在最底部的还没拆开的两封邮件。   听到苏格兰的话,他手上下意识用了点力气打开了那封邮件。   [FROM HAGIWARA:零点一起参拜吗?]   既然已经看到了其中一封,那么另一封也没什么装作没看到的必要了。   [FROM HAGIWARA:只我们两个。]   雪瑚:“……”   苏格兰在他身边蹲了下来,雪瑚就像是心虚一般连续按了好几下,从邮箱里退出。   苏格兰也看到他的动作,猜到雪瑚有什么事在瞒他,但并没有开口询问。   雪瑚其实相当好懂,他不用特别认真的猜都能想个大概。   “明天要不要来我家,吃新年荞麦面?我做这个还蛮有一手的。”苏格兰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笑着问道。   如果是平时,雪瑚大概就会立刻答应下来,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他只说到时候再说,上面可能有别的安排,他要等一等。   其实什么别的安排,通通都是谎言,组织的任务结束后是要提交任务报告的,根本没有过要去复命的先例。   而且已经将这次任务模拟了很多次的雪瑚,也很清楚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这样啊……没关系,我会准备好的,无论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能吃得上。”   苏格兰一如既往地温柔,无论他说什么都说好,承接着他的全部情绪。   雪瑚略微有些歉疚,此时已经换好衣服的赤井秀一从浴室里再次出来,露出的一点衬衣的领子还有些皱,好在是穿在里面的,并不算特别显眼。   雪瑚也顺势结束了刚刚的话题,催着苏格兰快点走。   这件旅馆早上是提供早餐的,还有专门的餐厅。   其实他们本来不要去餐厅比较好,毕竟他们这一行人哪怕低调,也难免会有些显眼,任务的时候要尽量不引人注意。   但是这次的任务特殊,保护目标的警卫很多,所以穿着一身黑的警员满旅馆都是,大家又不都是同一个部门的,相互之间也不认识,他们几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就能完美的混进里面了。   这可能是只有和了解警方的卧底一起行动才能体验到的限定情况,如果是雪瑚,他肯定会尽量的降低风险才不会这样做。   ……但是这样说起来,难道这间旅馆里只有他一个坏人吗?   雪瑚的心情有些微妙,他感觉被排挤了。   那三个人都先行一步去了餐厅,雪瑚留下来换衣服。   不过正准备编头发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   是苏格兰、波本,或者赤井先生中的谁忘了拿东西吗?打个电话不就是了。   雪瑚走过去,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萩原研二站在他的面前,和昨天的松田阵平一样穿了西装,头发梳得十分整齐,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一个度。   他朝着雪瑚弯起眼睛:“早上好,小雪。”   雪瑚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也没和萩原研二说过自己住在哪个房间吧?到底是怎么——   而且他现在根本没想好要如何面对这个人。   “不请我进去吗?”   雪瑚一直没有说话,萩原研二也不着急,笑着问道,尾音微微上扬,是雪瑚熟悉的声线,甚至比平时更温柔。   雪瑚——   ——————   A.“……你来干什么。”   B.沉默,然后侧身让他进去。   C.“我现在要出去了,如果你喜欢在里面待着,随便你。”   D.“我今天晚上有事,没办法和你一起。”   ————————   还差琴酒没能端起来,我努力在正式进线之前端一下(?)选项其实选哪个都会被缠住,现在的萩原已经不可能放手了,怎么不算一种模拟线偏执结局呢……区别大概是气氛。   -   嗯……怎么不算六点准时更新了呢……   太脆皮这两天生病了,吃的消炎药有助眠成分随地大小睡,断断续续却没睡多久……本来这两天都是上午写下午睡觉的,今天上午实在没撑住。不过看起来好像勉强把作息调整回来了,万一就此准时了呢!   亲亲大家!今天也30个小红包,明天见!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这是什么恐怖的修罗场   97.C   “不请我进去吗?”   突然出现的访客提出了怎么看都不算有礼貌的要求,挂着温柔的微笑毫不客气地说着这样的话。   因为萩原研二的态度太过理直气壮,雪瑚一瞬间有些茫然,总觉得对方的语气就像他们提前有约一样。   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很多,但他的记忆没有出现过断层,也没用过模拟器,不存在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他们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不算特别和谐吧?   虽然因为松田阵平的突然出现,将他们之间最直接的冲突化解掉了,但雪瑚在那之前是想跑的。   “我不记得有邀请过你。”   雪瑚刚刚的头发只编到一半,过来开门的时候还是捏着的,看到是萩原研二后下意识松开了手,头发失去了束缚,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慢慢散开,垂落在他的身后。   他说话的时候,眉毛不自觉地蹙起,像是对萩原研二的到访很为难一样。   不,雪瑚就是觉得很为难。   抛开事实不提,客观的来看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在一个人没有明确回复另一个人告白的前提下,萩原研二直接找上门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而且那天的「告白」,如果算是告白的话,那句「不论你答应与否,我都不会放弃」,怎么看都像是犯罪预告。   比如,如果怪盗基德还在活动的话,发出的预告函也应该是类似于此的,‘不论你们派出多少警力,我都会拿到手’。   这个联想太过诡异,雪瑚的脑子里骤然浮现出萩原研二穿着白西装,朝着他说‘小雪就是我的宝物’这样毫无由来的想象。   “可是我想见你,不行吗?”   萩原研二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明明雪瑚想要完全看到他的脸都必须提抬起头才行。   雪瑚很想说你这样我也不会觉得你可爱的,但是他的心里又确实觉得萩原研二这样很讨人喜欢,这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搞得雪瑚觉得自己有些人格分裂了。   “对了,这个给你。”   萩原研二开始从口袋中摸什么东西,就在雪瑚觉得以他的性格,就算现在掏出来戒指也不足为奇的时候,萩原研二在他手心中放了一袋糖果。   雪瑚:“……什么?”   萩原研二则是理所当然的进了房间,一边脱掉鞋子一边说道:“这个很好吃哦,我从家里带过来的。这是最后的了,我觉得小雪应该也会喜欢。”   雪瑚盯着手上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对萩原研二的这个行为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更别提对方就这样径直地走了进来,就像是下班之后回自己家的丈夫那样理所当然。   甚至还在他之前梳头发的地方坐了下来,很认真的将缠在梳子上的几根头发取了出来,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在这里。   雪瑚怔怔地看着他的举动,在萩原研二朝他招手,让他过去的时候,他竟然下意识地朝那边走了两步。   他的脚步顿住,瞪着坐在那边的萩原研二说道:   “我现在要出去了,如果你喜欢在里面待着,随便你。”   说着就要转身朝外面走,然后听到了从身后传来噔噔噔的嘈杂的脚步声,萩原研二仗着身高腿长,很快的跑过去,甚至在雪瑚之前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出口。   “……你不在的话,我一个人有什么意义?”   做出这样的事情,萩原研二居然还能用如此委屈的语气说道,如同被故意不理睬而感到寂寞的大型犬,用紫水晶一般的紫色瞳眸望着他。   但这只是最寻常的比喻,雪瑚觉得萩原研二眼睛的颜色确实像是很干净的水晶,但是那种东西不会有这样的温度,也不会让他的心跳如此凌乱。   哪有人冲着比自己年纪小的人撒娇的,真是不知廉耻。   雪瑚内心这样想着,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了,萩原研二看着这样的他,朝他面前走了两步,轻轻地牵起了他的手。   “别走好不好,一小会也可以……陪我待一会儿可以吗?”   他弯下腰,与面前的雪瑚平视,见到雪瑚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手,才露出了柔和的笑意,眼睛里不含一丝杂质的,用饱含情意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他。   萩原研二将脸贴在雪瑚的手心,感受着从中传递过来的温度,十分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就像是终于得到关注,被抚摸着脑袋的拼命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雪瑚很害怕猫,缘由不明,所以平时尽量不会接触。   但他其实又偏偏很喜欢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比较起来,热情的犬类就很容易得到他的偏心了。   ——真是够麻烦的。   雪瑚皱着眉,非常无可奈何地移开了视线。   只用余光看到了萩原研二那张贪得无厌的脸。   -   “真是漂亮的头发。”   雪瑚在室内坐下,感受到了从头皮上传来的轻柔触感,然后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夸奖。   作为一个正常人,雪瑚实在是没能违拗过萩原研二的执着,最后在对方身前坐了下来,那个人正在他的头发上为所欲为。   松田阵平之前也帮他梳过头发,松田警官的动作麻利,从通顺头发到编好,总共也没用了两分钟。   萩原研二却是黏黏糊糊的,已经在他背后的位置坐了五分钟了,直到现在才有动作。   连梳子都没用,雪瑚看到那一柄月牙梳正放在他身边的位置,萩原研二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   前一天帮他洗头发的时候也是这样轻柔的动作,太过温柔熟练,让雪瑚还以为他很有这方面的经验,接着萩原研二很认真的说了,自己是他的初恋……这样的话。   雪瑚才没有在意萩原研二到底有没有恋爱经验,会问出来完全是不小心,他一点都不关心这种无聊的事情。   没错,无聊的事情。   “你不用去工作吗?”   雪瑚尽可能让语气变得冷漠,但可能是萩原研二按得很舒服,他的声音其实相当柔软,雪瑚在心中默默鄙视了一下自己这不中用的身体。   萩原研二闻言怔了怔,很自然地回答道:“我是轮班回来的,现在该休息了。所以才过来找你的,不然刚见到你就要分开,总觉得非常寂寞啊。”   哦,工作。   雪瑚又想起了自己这次的工作,要做的事情是和萩原研二截然相反的,不知道警察那边是什么流程,如果这样的任务失败了,他们会不会受到处罚。   ……应该不会吧?毕竟又不是几个人的原因。   不过芳泽也不是什么好人,好人才不会和组织合作呢,哪怕他最后决定背刺组织。   如果他能顺便把芳泽的犯罪证据拿出来,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雪瑚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更加没用的事情,并没有回应萩原研二的话,就此又陷入沉默之中。   萩原研二也不在意,他的手指是不输于松田阵平的灵活,再加上他本来就要更注意形象一些,很快也将雪瑚的头发编好了。   如锦缎的漂亮的黑发被编成三股辫,简直像是艺术品一般,拍下来的话都可以直接登上杂志——虽然也不会有杂志发表如此简单的编发教程。   越过雪瑚的肩膀,萩原研二看到在桌面上立着的那一小面圆镜子,里面倒映出雪瑚端正的小脸,低垂着眼眸,像是正在思考着什么,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怎么办,只要看着他,这种喜欢的心情就会不间断的涌出来。   如果他对雪瑚的爱意可以具现化成为能源,那么永动机真的就可以现世了。   不管是倚靠着他露出动人神情的雪瑚,还是故作冷淡不愿意理睬他的雪瑚,就算雪瑚说出再如何毒辣的话语,萩原研二都没办法讨厌他,连生气的想法都产生不出来。   光是看着雪瑚,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不需要触碰,也不用如何亲密,仅仅是和喜欢的人共处一室,他就感觉到无比幸福,这世界上应该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吧。   雪瑚自然也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萩原研二的炙热的视线,这样无声的情感,比萩原研二真的对他说些什么还要让他煎熬。   因为如果说话的话,雪瑚还能在心里默默反驳——说出来的话,萩原研二肯定会说一些让他更无法招架的话,他还是自己心里说两句算了。   精神胜利也是胜利。   房间内一时之间陷入寂静之中,萩原研二表现出一副光是看着他就非常快乐的样子,雪瑚则是被他看得坐立不安。   旅馆里的暖气是不是开的太热了?   ——苏格兰他们还在餐厅等着他,他可没时间陪着萩原研二耗下去。   雪瑚觉得自己的脸上也开始有些发烧的时候,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直接站了起来。   “我要……啊!”   只是他之前一直是正坐,又因为太过紧张没有注意分散重量,这么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他的腿有些麻了。   再加上他急着想走,起身的动作太猛,毫无防备地向后倒下去了。   直接坐在了萩原研二的怀里。   “唔……呵呵,没事吧?是腿麻了吗?”   萩原研二的笑声让雪瑚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不是因为这个行为很丢脸……当然也确实很丢脸,而是就连雪瑚也觉得非常刻意,简直就像是在投怀送抱一样。   “我没事,放开我。”   雪瑚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萩原研二一只手揽住了细瘦的腰,将他整个抱进了怀里。   雪瑚坐在了萩原研二的腿弯中,腿被对方捞了起来,手掌轻而易举地箍住了雪瑚的小腿,稍微用了点力气揉捏了两下。   “哈啊……等,不用你按!”   被这突然的触碰搞得浑身都变得非常敏感的雪瑚,在小腿被萩原研二抓住的时候,因为那是很少被碰到的地方,没能控制住地发出了一声细细的抗拒。   萩原研二基本上都是很听话的,看到雪瑚不愿意,便也松开了他的腿,取而代之的,是展开双臂将雪瑚整个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雪瑚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但是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萩原研二低下头,在他的颈边轻轻蹭了蹭。   “就抱一下……不做别的,拜托……小雪。”   那一定是出门时精细整理过的发型在雪瑚的脸边蹭得有些乱糟糟的,雪瑚感觉到萩原研二的呼吸,萩原研二身上熟悉的气味,以及那已经习惯了的怀抱,察觉到自己其实没有特别想推开他。   “你快点。”雪瑚冷冰冰地说道,“我的同伴还在等我。”   萩原研二在他耳边轻轻地笑了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比平时刻意放软的语气更让人在意。   雪瑚感觉到萩原研二的嘴唇贴到了他的锁骨的位置,微凉的唇瓣触碰到的是他温度高到不正常的皮肤。   但是舌尖的温度就和皮肤不相上下了,湿润滑腻的触感带来酥麻的痒意,雪瑚的手指抓住了萩原研二的领子。   “萩、萩原你——”   ——你不是说只是抱一下吗?   “研二。”   萩原研二说道。   “研二?”   “嗯,我在。”   雪瑚听到了萩原研二的笑声,很温柔的夸奖他:“要叫我研二哦。如果小雪还是继续生疏的称呼我的姓氏的话,我就继续欺负你。”   “……松田警官还不是叫你HAGI。”   雪瑚生出了些不满的情绪,总觉得萩原研二有些双标,虽然松田警官也算是萩和研二混着叫的。   但是松田阵平都可以,他为什么不行,一定要被欺负不可?   “这个……唔,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欺负小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萩原研二说着,将嘴唇又凑向那顺滑白皙的肌肤:“好甜啊……小雪,我可以更过分一点吗?”   圣诞节的时候,萩原研二因为喝醉主动亲了他,还做了一些稍微有些过分的事情,在那之后,对方向他道歉,说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之后他们的接触,就算萩原研二是主导,雪瑚也是主动的,对方确实有好好遵守承诺。   但是昨天晚上又说了‘要收回之前的话’,今天见面以来,除了一开始他真的不小心摔倒,萩原研二真的主动了起来。   雪瑚感觉自己仿佛被融化了,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雪吗?要被萩原研二那细密的吻折磨地哭出来了。   并不是会留下吻痕的力度,但是那湿热柔软的触感在他的皮肤上扫过的时候,雪瑚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   “萩、萩原研二……”   “呼……这样也勉强满足了一些,但是我更希望小雪能只叫我的名字……”   萩原研二低下头埋在他胸口的时候,后颈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露了出来,萩原研二略有些长的发尾翘了起来。   他的手已经被放开,此时正环在萩原研二的脖子上。   脖颈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只要找准了位置,用力一捏……萩原研二大概就会像是布娃娃一样软绵绵的晕过去。   以前和琴酒一起的任务时,雪瑚经常会扮演诱饵的角色,对这一手是炉火纯青,甚至还能大概的操纵昏迷的时间,比如简单的晕一下就会醒来,或者得昏迷个一天一夜才行。   他的手指都摸到萩原研二的脖子了,最后还是向后抓住了萩原研二后背的衣服布料。   雪瑚只是觉得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如果萩原研二晕过去会倒在他身上,这么大一只人,他会被压死的,说不定都逃不出去。   ……嗯,只是这样而已。   “我喜欢你。”   萩原研二有些失神地望着他,喃喃说道。   雪瑚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但他的手都有工作要做,要抓住萩原研二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不要滑落,他这样的犯罪组织的成员是不能将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给其他人的。   那么不喜欢听这样的话,要怎么样堵住对方的嘴呢?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   ……   他们三人已经到了餐厅有四十分钟了,说是要迟一步过来,要换衣服的雪瑚还没有过来,诸伏景光难免的有些担忧。   坐在他对面的降谷零已经看了两次表了,另一位同僚的腿往后收了收,拿起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正准备做什么的时候,诸伏景光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回去看看。”   他抢先一步说道,诸星大眉毛蹙了一瞬,然后又坐了回去,肩膀变得放松,看样子是不打算和他争。   诸伏景光看到诸星大   “我和你一起。”   降谷零没多想,立刻说道。   诸伏景光摆摆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诸星大,脸上挂着笑:“说不定他是又睡着了,人太多会吵醒他的。”   降谷零便没有再说什么,诸伏景光和两人打了招呼往回走去。   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到了正在角落里站着,听着同僚说话的松田阵平,松田阵平戴着他那副墨镜,偏头打着哈欠。   一转头正好看到了他,朝他挑挑眉,并没有上来打招呼的意思。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继续朝着里面的客房走去。   他昨天晚上就知道松田阵平也来了,当时正和雪瑚在一起,两人举止亲密的让诸伏景光都有些不可思议,他花了多少心力才让雪瑚接受他的存在,他是知道的,几乎将雪瑚所有的空余时间都包圆了。   而剩下的那一点点,雪瑚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全和松田阵平在一起也不可能到这个程度吧?   不过是阵平的话,那个性格,直爽又帅气,雪瑚会喜欢也不意外,毕竟诸伏景光很清楚,他们几个人中,雪瑚最喜欢的其实是诸星大那个类型。   但是最喜欢的类型代表不了什么,把自己和诸星大放在一起,让雪瑚来选的话,雪瑚肯定会选他,这但自信诸伏景光还是有的。   比起别的什么,雪瑚其实更看重情分。   不过说起来,阵平在这里的话,研二呢?他们两个一向焦不离,是排班错开了吗?还是干脆没过来?   诸伏景光一边想着,很快就到了他们的房间。   正打算轻轻敲一下门,诸伏景光却发现门并没有锁。   诸伏景光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稍微快了些,但是并不知道这份心情从何而来。   他们离开的时候,门确实是没锁的,但是雪瑚是打算换衣服的,之后肯定会去关门。   这里的温泉旅馆是推拉门,每扇门都长得差不多,房间号还用的花札,如果不锁门,是有可能被人不小心走错进来的。   是已经离开了,忘了关门,他正好和雪瑚错过了,还是遇到了什么来不及关门的麻烦事呢?   诸伏景光手抚上门沿,稍微用了些力气,将门向旁边打开。   诸星大订到的两间旅馆都不算大,都是没有私人汤池的普通房间,一打开门就能将房间内的事物一览无余。   房间内是有人的。   身材高大的青年独自坐小几旁,背对着门口。   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和外面的那些便衣的打扮相近,有些长的发尾在领子边缘微微翘起,光是看背影诸伏景光就觉得十分眼熟。   ……是研二?   意识到萩原研二居然独自在他的房间里,诸伏景光——   不,不是独自。   从萩原研二的臂弯里,漆黑的长发垂落了下来,因为身材的差距,又是背对着他,另一个人被萩原研二的身体完全遮住了。   ……   雪瑚软绵绵地靠在萩原研二的怀中,略有些急促地喘息着,他感觉有些缺氧,抬手用食指抹掉从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的泪水。   他不太想抬头和萩原研二说话,但是对方暗算他,用相当有存在感的东西抵着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但是雪瑚还是打算先忍气吞声一下,刚刚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现在的声音有多腻,现在开口指责对方是撒娇还是邀宠?   呸呸呸……他都在说什么?   萩原研二也没有说话,呼吸也比先前粗重许多,一只手在帮雪瑚整理着有些乱的衣服。   这样上道,雪瑚也不好现在就说难听的话。   然后他就听到了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不是吧看,萩原研二那家伙进来的时候没有锁门吗?那么刚刚的时候,门也是一直都是没锁着的吗?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雪瑚很快意识到,现在其实有比没锁门更重要的事情。   打开门的人究竟是谁。   这次萩原研二没有继续阻拦,他从对方的怀中挣脱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的时候,雪瑚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苏格兰朝他露出了一如往常的温柔微笑,但是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雪瑚。”   他听到苏格兰叫了他的名字,那平时听起来十分好听的声音,在现在非常温柔,苏格兰继续开口道:   “安室和诸星先生还有我等了你很久,却一直没看到你过来,我稍微有些担心你。没想到……”   曾经对苏格兰的一些阴险抖S腹黑男的刻板印象一瞬间全部都冒了出来。   雪瑚咽了咽口水,雪瑚——   ——————   A.叫萩原研二先走,慢慢和苏格兰解释。“你听我解释……”   B.看向萩原研二,让他来帮忙解释。“你就站着吗?”   C.朝着苏格兰走过去,回头示意萩原研二不要说话。“那个……波本他们应该等得久了吧,我们快点过去吧。”   D.立刻朝着苏格兰走去,心虚的根本不敢看萩原研二。“苏格兰……”   ————————   一到写研二就不自觉地变得更文艺了……可能这就是恋爱吧……   好感度最高的两位男嘉宾见一面……   虽然比昨天晚了点,但是这就强迫拖延症必须零点前更新了,那岂不是可以间接早睡了(挽尊)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宝宝们明天见!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修罗场的奇怪展开   98.B   雪瑚十分心虚。   这一切都是……是谁的错已经不重要了,问题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气氛相当的不对劲,哪怕是雪瑚这种迟钝——大部分时间都在装作很迟钝的人,也到了没办法装傻的程度。   苏格兰虽然仍旧挂着温柔的微笑,但是那视线却锐利到让人没办法直视。   雪瑚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错,但是更多的东西他不敢仔细思考了,如果真的抽丝剥茧般将那些经历、感受以及心路历程全部都细致的分析一遍,这样的心理压力他觉得自己目前为止还承受不了。   好想逃……   可是他的身边是萩原研二,两人还靠得很近。   唯一的出口,也就是大门的位置苏格兰正站在那里,露出了凛然的神情,蓝色的瞳眸如同X光般将他快要射穿了。   而雪瑚自己,刚刚也曾尝试站起来,却失败地仍旧坐在这里,当然是因为被奇怪的人夺走呼吸的时间太久,导致身体根本没办法像是平时那样立刻做出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腿软了。   雪瑚移开了视线,不敢和苏格兰对视,很自然地与坐在他身边,一直用着温柔的眼神笑着看着他的萩原研二对上了视线。   萩原研二:ゝv O   ……萩原研二朝他wink了一下。   雪瑚:“……”   看到雪瑚一副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嘴的可爱表情,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站起来,将手递给了雪瑚,雪瑚撇开脸不看他,萩原研二也不恼,直接伸手环住了雪瑚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雪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还在那边的苏格兰一眼。   苏格兰神情未变,微笑着看着他。   雪瑚下意识抓住了萩原研二的衣角,压低了声音谴责道:“你就一直看着吗?”   萩原研二愣了愣,雪瑚看他这个样子就莫名地有些生气,哼了一声,转身朝着苏格兰的方向走去。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别人都派不上用场——   “等等。”   雪瑚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萩原研二上前两步,站在了他的面前,代替了他和苏格兰面对面。   “萩原警官。”   苏格兰微微颔首,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露出和善的笑容与萩原研二打招呼。   雪瑚从萩原研二的身后看了一眼,就感觉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里,身体冰凉,冷到已经出现了幻热,仿佛在冰火两重天之中。   他立刻将身体缩了回去,让身材高大的萩原将他挡住。   只是萩原研二还牵着他的手,雪瑚试着挣脱了两下,却没能成功,最后只能任凭萩原研二握着了。   他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中也带着笑意:“好久不见,青川先生。”   两人都是性格比较温和好相处的类型,哪怕在这种情况看起来也十分有礼貌,说话的时候也温言细语的,雪瑚甚至觉得他们对话的时候,比对他说话还要温柔。   倒不是雪瑚很希望他们吵起来,只是这个情况,他们这个态度让雪瑚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雪瑚也不知道正常情况下,这两个人之间应该要发生什么对话,现在的情况也可以说是对他最有利的发展,他应该满怀感激地听着才对。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过得意忘形了,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时间……明明小雪之前有说过要出门的。都是我的错。”   “不,我应该敲门的。是我一厢情愿地认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我也有错。”   两人都在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苏格兰这样说道,雪瑚还没完全放下心来,他就话锋一转:“如果雪瑚提前打电话,说不能及时赶到了,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咦……怪他吗?   “这倒也是。如果小雪没有那么可爱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停下吧,比起将问题都往他身上推,这已经属于羞耻play的程度了。   雪瑚在心中默默吐槽着,但要他直接将这些话说出来还是不太可能,好不容易降低了存在感,虽然他们谈话的内容还是他,但是总比他被推到中间,承接两个人的话语强一点。   雪瑚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那两个人很快就结束了对话,就在听不下去走神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好了,和青川先生去吧。”   萩原研二说道,将雪瑚从身后拽了了出来,在那边的苏格兰很自然地伸手,将手搭在了雪瑚的肩膀上。   雪瑚毫无防备地被交接给了苏格兰,他仰着脸看萩原研二,总觉得在他刚刚走神的那片刻,这两个人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一样。   萩原研二觉得他这样的表情特别可爱,微微弯下腰,抬手顺着他的发丝向后摸了摸:“我会等着你的。”   雪瑚还没想好萩原研二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苏格兰按着他的肩膀的手略微收紧,他被往苏格兰的身边带了过去。   “安室君和诸星君也应该等急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来,和萩原先生说再见。”   苏格兰的语气温柔的就像是在对小孩子说话一样,但是雪瑚却从中听出了不容拒绝的强势。   该说是理所当然吗?他现在站在苏格兰的身边,被苏格兰揽着肩膀,面前是俯身与他平视的萩原研二,手正放在他的头发上,轻柔地抚摸着他。   苏格兰认真起来的时候,雪瑚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他只能乖乖地开口:“萩原——”   “啾。”   萩原研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就这样当着苏格兰的面,没有任何掩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非常直率、毫不留情,只是轻轻偏头,就直接亲了上来。   “小雪。”   他唇角噙着笑,紫色的眼瞳温柔地凝视着雪瑚,雪瑚灵光一闪,突然就理解了萩原研二想说什么。   只是雪瑚虽然好像明白了萩原研二的意思,但他还是没办法为此感到喜悦,反而是耳朵上渐渐染上了温度。   那是刚刚说过的,如果不叫萩原研二「研二」的话,萩原研二就会更过分的欺负他。   哪怕苏格兰还在,雪瑚实在是不想试萩原研二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纠结了几秒钟,还是开口说道:“……研二。”   萩原研二的笑容一瞬间变得非常灿烂,他的身后好像少女漫画的男主角出场一般,仿佛开满了大片的鲜花,配合着kirakira的特效,衬得他整个人闪闪发光,吸引得人移不开视线。   “是——我在这里。”   萩原研二拖着长声答应道,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那欣喜的感情充满了感染力,就连雪瑚都忍不住想笑,但是他还是紧紧抿着嘴。   萩原研二一定会得寸进尺的,如果他真的对萩原笑了,雪瑚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非常可爱,简直想要摸摸那个人的脑袋。   ……什么啊,他刚刚说什么可爱?有这种事吗?   雪瑚心情非常复杂。   ……   他跟着苏格兰离开的时候,萩原研二还在他们的房间门口朝着他们挥手道别,只是无论是他还是苏格兰都没有回头去看。   雪瑚是觉得羞耻,苏格兰的话……可能是不想和萩原研二有太多的交集吧,毕竟自己还在这里,他们不能表现的太熟。   想到这里,雪瑚抬头看了苏格兰一眼,棱角分明的侧脸,从侧边的角度来看,那双凤眼挑起的弧度特别好看。   苏格兰径直走着,脸正视着前方,下一秒忽然眼睛看向了他。   雪瑚才刚开始看他,就直接被锁定了。   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靠着逃避,让萩原研二去面对苏格兰,并且看起来也成功了,不仅当场苏格兰没有说什么,也没和萩原研二吵架之类的。   按照常理来说,雪瑚已经可以放下心了。   可是雪瑚还是非常的心虚,就像是出轨被抓,却没有得到任何谴责的渣男,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落。   雪瑚有些心虚,又不好立刻就移开视线,朝着苏格兰露出讪笑,放软了语气叫了对方的代号:   “苏格兰……”   苏格兰停下了脚步,雪瑚也立刻跟着停下,完全随着苏格兰的行动而行动,看起来异常的乖巧。   苏格兰先是偏头看着他,然后转身朝向了他。   雪瑚下意识地后退,苏格兰却没有犹豫地跟了上来,直到雪瑚的后背贴上了旅馆内的木质结构的墙面。   脸的旁边多了一只手,雪瑚被他半揽在怀中,苏格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形成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壁咚。   “如果是其他人……”   苏格兰的声音比要低沉一些,音色显得没什么温度,但是听起来却更帅气了。   “如果是其他人,你也不一定拒绝。说的是研二吗?”   这句话?   雪瑚抬起头,看着苏格兰那双比平时看起来色彩更暗一些的蓝色眼瞳,但是雪瑚却看的非常清晰,里面饱含着他看不懂的情绪,直直地凝视着他。   那句话好像是他……之前拒绝苏格兰的时候说的话。   好过分啊。   雪瑚垂下眼眸,忍不住的开始在心中指责自己,手指抓着胸口的布料,完全没办法回应苏格兰的问题。   “呼……”   他听到苏格兰好像长长地叹了口气,微凉的呼吸从他的脸上轻轻扫过,接着,他被一个温柔的怀抱环绕住了。   “没关系,小雪。”   雪瑚有些愣怔地抬起头。   好奇怪……这是什么情况?不对劲,这也太奇怪了吧。   明明他做出了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摇摆不定的依赖着苏格兰,却又忍不住亲近萩原。尤其是昨天晚上的时候,他还拒绝了苏格兰靠近,今天就被苏格兰抓了个现行……   简直是糟糕到极点的差劲行为,如果苏格兰就此不肯理睬他,雪瑚觉得也是能接受的,但是为什么——   “我之前说过了,没关系的,不要难过。你不明白的事情我全部都会教给你,所以不要害怕。”   雪瑚的脸靠在苏格兰的肩膀上,被对方温柔地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和令他安心的体温包裹着他,就好像不管他是如何糟糕的人,苏格兰都会包容他一样。   “我……”   雪瑚顿住,苏格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稍微分开了些,温柔地看着他。   “我们去比较安静一点的地方怎么样?”   雪瑚沉默了片刻:“昨天,松田警官和我去了树林那边的空地,好像平时没什么人在。”   苏格兰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们很快就到了前天夜里雪瑚曾经来过的地方,这里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种氛围,看起来没那么阴森也没那么清冷,就是个十分陈旧的小空地。   边缘还放着不少废弃的装修材料,地上有着玩具车的痕迹,大概平时也会有小孩子来这里玩耍吧。   他和苏格兰一起坐在了长椅上,正好是雪瑚和松田阵平坐过的那张。   雪瑚有些恍惚,苏格兰握住了他的手,像是在支撑着他,温度从相触的皮肤传递了过来。   “就算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就当是我们今天是出来约会的。”   苏格兰的声音还带着笑意,雪瑚——   ——————   A.虽然很感激苏格兰,但还是说不出口。“那……我们,约会吧?”   B.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你会离开我吗?”   C.心情混乱又复杂,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好像……真的喜欢……不,不是。我最讨厌……”   ————————   与此同时,还在餐厅的赤老师和波本老师:   赤井:又过去半个小时了。   波本:(hiro到底在搞什么)……我去找吧。   赤井:别去。   波本:?怎么,你一个人害怕?   赤井:嗯,我怕你也回不来了。真出了什么事的话,至少不能一个一个送。   -   五月的第一天赶六千全勤就失败了呢……但是没关系!有一天的容错率,明天我会早上八点起来码字,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勤奋的我!   昨天忘了说了,五一快乐!大家应该都在放假了吧?今天发51个小红包——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握住他的手。   99.C   苏格兰的身上好像在散发圣光……   之前曾经产生过的,想将老板从教堂赶出去,让苏格兰上位的那个诡异的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   现在的老板也是叛乱上位的,为什么组织的BOSS不能是苏格兰呢?他感觉老板平时除了蹲在教堂当恶德神父,也没什么正经事要做。   当神父的话,就是要听信众的忏悔吧?   至少对于雪瑚来说,比起老板,他对苏格兰更有倾诉欲。   比如现在,雪瑚就开始反省自己了。   和一般人短短的一生比,他得从上辈子开始忏悔,要忏悔整整两辈子的内容。   像是因为总是打游戏输给中也,于是故意哄着中也玩某个游戏,等中也习惯了ps手柄的键位之后,故意和他用ns手柄打格斗游戏。   还有就是他之前和琴酒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和琴酒假扮情侣,在别人面前抱着琴酒的胳膊叫姐夫。   ……   雪瑚的脑袋一团乱麻,在苏格兰的圣光普照下,一件件曾经做过的坏事全部冒了出来,这让雪瑚的神情更加严肃,露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可怜表情。   ——看起来就很想让人抱着好好疼爱一下。   诸伏景光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最终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将声音放得更加柔缓:“不要急,慢慢来。”   他越是这样,雪瑚就愈加愧疚。   只要是人就没有不喜欢被人温柔以待的,但是雪瑚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到这样的温柔,如果苏格兰对他更坏一点,他可能还会舒服一些。   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呢?   他和苏格兰的关系,在不久前已经确认过了,苏格兰愿意迁就他,愿意继续陪伴他,并不需要他的回应,这已经是堪称圣人般的宽广胸怀了。   如果他稍微还有点良知,就应该好好珍惜这份纯粹的爱护之情。纵使没办法真的说出那句话,也不应该继续和其他人牵扯不清。   “……”   这份心情夸张到了极限,雪瑚觉得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苏格兰气愤到像是模拟出的某些结果一样,将他关起来,他也是能接受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不久前他还是在模拟中重复着被苏格兰囚禁的结果,现在的雪瑚却觉得,不管他说出什么话,现在的苏格兰都绝对不会这样对待他。   “我……”   雪瑚试着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有些沮丧地闭上了嘴:“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说不出口。”   “这样啊。”   嗯。苏格兰这样拖着长声,然后像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我来问你问题可以吗?”   “我也不一定能好好回答。”   雪瑚没在撒娇,是真的这样觉得。他对自己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何况趋利避害本就是人类的本能,他说不定会说出言不由衷的话来。   “说谎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说就够了。而且一般程度的谎话我还是听得出来的,虽然也存在判断失误的可能,但这样的话你会觉得更安心一些吧?”   苏格兰坦然地说道,雪瑚也想起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虽然还不太确定,但雪瑚估计和公安之类的脱不了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谎话还真的不一定能骗过对方。   苏格兰说得也有道理,他受过相关的训练,自己也是,苏格兰未必能看穿他的全部,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而且就算看出来了,他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在意。如果是苏格兰知道的话,雪瑚觉得没关系。   他信任苏格兰,信任到了完全不担心对方伤害自己的程度。   如果有一天苏格兰对着他举起枪,雪瑚的第一想法都是自己的身后有敌人。   “……这不是就像审讯一样吗。”   雪瑚抿起嘴笑了起来,听到他这样说,苏格兰先是一愣,随即也没忍住露出一个笑。   “我想想,那是不是要换个审讯室,强光,还有金属椅子。还需要把你按在桌子前面,或者把你铐起来更色一点。”   雪瑚:“……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咦?”   苏格兰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惊讶道,就像是一只做了坏事的猫。   雪瑚盯着他不说话,苏格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就这样十分廉价地被哄好了。   雪瑚觉得这也太轻松了点,于是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扭过头不理会苏格兰。最后在苏格兰宽广的胸怀中接受了安慰,才勉强原谅了对方。   “那么,第一个问题。”   事急从权,他们现在在山上的温泉旅馆附近,不可能突然出现一间秘密的审讯室让他们用,但是为了让这次对话变得更正式一些,他们还是又换了个地方。   最后选择了诸伏景光的车,在狭小的车内空间,两人共同坐在了后排。   没开灯,毕竟现在是白天。   雪瑚很认真地听着诸伏景光说话,在对方开口后立刻响应:“嗯,你说。”   “先从最轻松的开始吧。你和萩原警官是怎么认识的?”   诸伏景光之前帮雪瑚送东西的那次,和萩原研二是见过的,当时两个人聊了很久,他听过萩原研二说和雪瑚的见面。   这确实是个很适合当成破冰话题的问题,雪瑚如果说的是谎话,就证明他的态度没有那么认真。   如果说的是真话,从雪瑚的角度和萩原研二的角度,来讲述同一件事,能从描述的内容听出本人的态度。   雪瑚听到这个问题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苏格兰会问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居然先问的是萩原吗?   他本能的很想回避萩原研二相关的话题,但是面对认真的苏格兰,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小时候在组织的实验室见到的,因为不想死,和他一起逃跑了。”   「我小时候遇到了绑架,应该是在一个像是实验室一样的地方吧?被他救了。」   “实验室?”   诸伏景光忍不住追问道,他也在心中觉得小时候的萩原研二够聪明,居然说的和雪瑚这个知情者差不多。   雪瑚能理解他在意这个词,一般好人都很在乎这个,就像是教官其实也很不喜欢实验室,每次需要去实验室,都叫人去跑腿的。   这件事算是组织的机密,不过加入组织比较久的高层基本都知道,雪瑚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是做人体实验的地方,组织有专门的药厂,偶尔也需要活人来试药。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种行为的BUG,小孩子的抗药性低,而且死的人太多很容易被注意到,后来干脆带着去喂目标了。”   雪瑚轻描淡写地说道。   如果苏格兰还能继续在组织里往上爬,他也会被分到药的。   苏格兰抿了抿唇,原本只是准备和雪瑚聊聊感情问题的他,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样沉重的机密,他一时之间心情十分的复杂。   他看着雪瑚的脸,神情没有任何动摇。   或者说,原本还很柔和的雪瑚,在提到组织的时候就变得过于冷静起来了。   而且这段话中还有一个隐藏信息,如果雪瑚一开始是在组织的实验室,要成为实验体的人,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是带着萩原研二一起。   萩原研二除了失踪的那几天,从小到大的档案都没断过,不可能和组织有任何的关联。   “那我能问一下,你和萩原警官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诸伏景光斟酌着用词,谨慎地问道。   研二当年已经够小了,雪瑚应该只有五岁吧?究竟是怎么做到那种事的?   “嗯……”雪瑚沉默了一会儿,“很重要吗?”   ——看起来好像不想说?   “不。如果你不愿意就不用说,我不想逼迫你。”   雪瑚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隐秘,如果苏格兰想知道的话,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是这件事其实让他觉得有点丢脸,上辈子活了十六岁,还是个黑手党,并且是干部——虽然他这个干部有点水分。   ——雪瑚是先代的血脉,在港口黑手党,这件事应该只有森鸥外知道。森先生一开始上位的时候,因为来位不正受到了不少攻讦,他就是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份大概就会曝光,然后成为新的首领。   不过即便如此,他平时也是有好好工作的,干部该有的工作量一点都不少,雪瑚对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挺有自信心的。   结果一朝穿越,还有金手指的情况下,也没找到方法带着萩原研二离开。   “因为我遇到了老板,他说如果我愿意跟随他,就同意萩原研二走。”   对方确实兑现了诺言,雪瑚这些年也有在为老板做事,虽然近年来有些摆烂的趋势。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放人离开,说实话今年我才见到萩原的时候,听到他说起那时候的事情,稍微有些惊讶啊……怎么了,苏格兰?”   雪瑚说着,就看到苏格兰忽然冷下了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气场。   雪瑚觉得他好像是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苏格兰为什么会生气,从表面来看,这分明是HAPPY END吧?   他没往自己的话去想,因为雪瑚确实不认为这件事很值得一提。   首先,他确实觉得自己对于带着萩原研二离开,但是数次模拟都没能成功感到很丢脸,其次,他虽然算是救了萩原研二,但是他并没有去确认对方的状态。   只是做了‘救’这个动作,成功与否通通不知道,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中了他,雪瑚估计已经把他忘记了。   对他来说,那段回忆,值得被他记住的永远只有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温柔地接住他的那个怀抱。   直到现在,他还会时不时地在梦中想起来。   只不过,近些日子以来,那个梦中的少年,已经变成了成年人的样子。   甚至不止是只有拥抱。   雪瑚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奇怪的想法全部都赶出脑海。   坐在旁边的诸伏景光也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并不止是雪瑚对他产生了信任,诸伏景光如今偶尔也会在雪瑚面前走神,同样的不担心雪瑚会伤害他。   卧底失格。   诸伏景光脑海中冒出这样的词之后,心情却意外的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可能是因为他失格的对象是雪瑚吧。   ——他是特别的。   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就见到雪瑚有些担心地看过来,他立刻扬起了笑容,表示自己没事,雪瑚才收回了视线。   ——没错,只有他是特别的。   “我大概明白了。”诸伏景光将话题收束回来,微微颔首。   雪瑚也松了口气,苏格兰就是这点好,哪怕心怀疑虑也不会追问到底,但是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也仍旧会认真听他讲话。   看来这次的问题是结束了,虽然总共也没持续多久,但雪瑚也已经感觉到来自苏格兰的压力了,哪怕这里并不是什么审讯室,他也是自由的。   “那我们——”   雪瑚正打算叫上苏格兰一起离开,就听到了对方的话:   “那么,你喜欢研二吗?”   -   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等了整整一百六十五分钟的时候,雪瑚和诸伏景光终于到了餐厅。   早餐时段已经结束了,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刚被工作人员礼貌地请出去,迎面就遇到了看起来神情恍惚的雪瑚,以及和平时无异的苏格兰。   也不应该说与平时无异,至少降谷零,作为诸伏景光的幼驯染,也感觉出了点不对劲。   虽然诸伏景光看起来还是那个样子,和雪瑚离得也很近,但是降谷零却觉得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但是他会帮诸伏景光掩盖。   “真慢啊。”降谷零在雪瑚面前站定,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雪瑚反应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波光潋滟的蓝眸今天看起来也有些过于水润。   雪瑚看到降谷零之后,又响应了几秒钟,才开口道:“波本啊。”   降谷零也觉出雪瑚的不对劲了。   如果是平时的雪瑚,被他这样骚扰了,至少也要瞪他一眼,如今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他的触碰,被叫了名字才有反应,甚至说的内容也和他的问题毫无关系。   旁边的赤井秀一自然也看出来了,他挑挑眉,看向同样心不在焉的诸伏景光:“你们睡了吗?”   无论是正在担心幼驯染的降谷零,还是正在因为刚刚的对话正在恍惚的雪瑚,以及完全心不在焉的诸伏景光,三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降谷零差点摔倒,雪瑚正打算说什么却呛到了,一直在咳嗽,旁边的诸伏景光虽然也惊讶,可一看到雪瑚这个样子,就过来帮忙抚摸他的后背。   而淡然地抛下重磅话题的赤井秀一轻轻啧了一声,语气诡异地有些欣慰:“看来是没有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啊!”降谷零第一个发难,本来他被迫和赤井秀一共处一室,还待了接近三个小时,他紧张地都要流汗了,本来就对赤井秀一满腹怨言了。   赤井秀一却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态度,伸出手垫上好不容易停下来的雪瑚的下巴,像是爱抚小猫一样,轻轻地挠了两下:   “看你们都魂不守舍的,我还以为苏格兰终于暴露本性了。”   他这样说诸伏景光自然不能再沉默下去,抬手将赤井秀一的手拍掉:“我们的事不劳你费心了,比起这些无聊的事情,还不如将注意力放到任务上去。”   “当然。我会认真对待任务的。”赤井秀一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用上了敬语,很有礼貌地说道。   他这个没有代号的普通成员,自然要听苏格兰大人的话。   可是他这个傲慢的态度,哪怕用着如此繁复的语法,语气也很寻常,听起来却有种挑衅的意味。   诸伏景光却生不起来气,或者说,他现在能继续照常活动完全是靠着理智支撑着,他的情绪则是完全陷入了雪瑚刚刚和他的对话之中。   「怎么可能!」   听到他的话,雪瑚十分激烈地否认道,声音大的有些突兀,在安静的泊车点显得尤为清晰。   诸伏景光只是看他的反应心里就忍不住叹气了。   而平时一直很敏锐的雪瑚说了这样的话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   「我好像……真的喜欢……不,不是。我最讨厌……」   像是确认了什么,雪瑚看向他,语气十分坚定,甚至像是强调般,每一个音节都十分的认真。   「我最讨厌那个人。」   ——而且一般程度的谎话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是谎言。   诸伏景光忍不住想要叹息。   -   因为有雪瑚这个已经重复做了这个任务十遍以上的老手在,他们的任务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得多,甚至提前了两个小时完成。   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按理说现在已经可以撤退了,可是旅馆本身不算大,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就会变得非常的显眼。   今天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会在这种时候来山上的,肯定是打算在这里过年的,如果没有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在目标被发现后,他们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因为布置得很完美,目标的死亡正常来说应该是第二天中午才会被发现,那时候他们离开也很正常了,初步计划是打算在一号早上的时候撤退。   从任务结束后,雪瑚就一直在外面独自待着,他手里拿着一块腕表,是之前打算送给萩原研二,却一直没送出的那块。   这次雪瑚用得上,干脆拿过来用了,至于还要不要送出去……再说吧。   雪瑚接着路边的灯光,盯着腕表上的秒针。   【23:59】   【0:00】   秒针移动的那个瞬间,从山顶上无数的烟花飞上了夜空,将黑夜都照亮成了白昼,雪瑚屏住了呼吸,模拟中曾经许多次发生过的爆炸没有再次出现。   他像是被上紧了发条的八音盒娃娃,在动力用尽后终于得以休息,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太好了。”   只要跨过这个时间,就不会再有危险了,这是他通过许多次模拟复现确认的结果。   无论是萩原研二,还是其他人,全部都得救了。   紧张的心情一下放松下来,雪瑚很想直接向后躺在地上,但他还是略微有点偶像包袱的,这样太不雅观了。   何况如果屁股上沾上灰尘还是很好弄干净的,整个后背都弄脏了,他大概就没什么脸见人了。   不过他也没松懈太久,很快就站了起来,零点一过,很多提前去山上参拜的人就开始行动了起来,包括出来看烟花的人,他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并且,他心中原本最重要的,事关萩原研二性命的大事解决之后,随之而来的另一件同样非常重要的事情也就浮现了上来,成为了他目前来说第一位的事情。   上午的时候和苏格兰的谈话还历历在目,雪瑚知道自己的反应很过激,但是如果不这样做,他很担心自己会再也忍不住。   喜不喜欢这件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就算他真的能抛开一切的,丢掉尊严,放弃自我,不顾所有的一定要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现实也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是组织的人。   萩原研二是警察。   就算是想要离开组织,他脖子上还有项圈的存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掉。   虽然从模拟中,无论是松田阵平努力过后,或者是拜托给公安,甚至是FBI,都有可能帮他解决掉项圈的事情——   可是他的过去有那么好消抹吗?   他并非是被迫的留在组织,而是主动的、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允许他的存在,所以在为组织做事,没有任何苦衷。   所以他不应该和那个人在一起,不应该连累他,明明那个人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相同的,苏格兰也是一样。   所以越靠近,只会给喜欢的人带来麻烦。   雪瑚深吸一口气,打算回到房间里。   ——从明天起,稍微和他们隔一点距离吧。   雪瑚这样决定了,并且同时拿出了手机,准备联系琴酒。   然后就遇见了那个人。   紫色眼眸的青年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在他看过来的瞬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小雪。”   萩原研二朝着雪瑚走了过来,伸出了手:“新年快乐。能和我待一会儿吗?”   雪瑚——   ——————   A.握住他的手。   B.握住他的手。   C.握住他的手。   ————————   声称早上八点会起来码字的雀师傅,晚上八点终于开始拼命了……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明天希望早点,一定会早的! 第100章 一百章啦!:想要他。非常想   100.HAGI   ——这是幻觉吗?   零点的钟声还没有结束,那个人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过来,在离他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朝着他伸出了手。   身后是被新年的烟花照亮的如同白昼的夜空,站在那穹苍之下的萩原研二就像是从理想中走出来的幻象,雪瑚有些分不清究竟什么才是现实。   伸到他面前的那只手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可靠,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稍微有一层薄茧,摸上去却并不粗糙,比起本身的触感,掌心中的温度更令人无法忘怀。   这个人总是这样。   总是带着笑容,用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妨碍着他的行动。   总是说着令人信服的话语,让他产生不必要的幻觉,幻想着自己可以得到幸福。   总是朝他伸出手,动摇着他早已习惯的一切,平常的他完全可以接受自己,哪怕那是异常的、不合常理的,如今已经没办法仅仅满足于此,变得过分贪婪。   如果可以,真希望从没有遇见过这个人。   这个将他变得面目全非,让他痛苦、遭受折磨的讨厌的人。   雪瑚看着伸向他的那只手,以及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的萩原研二,面对这样的步步紧逼,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不安。   萩原研二的存在,就是否定他正有着的一切,无论是他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还是他曾经坚信着的认知,全部都遭到了重大袭击,粉碎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从上辈子那位意外死亡的父亲开始,雪瑚就不认为自己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他顺从地跟着那位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的医生离开,成为黑手党,被暗杀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有着上辈子的经历,对于加入组织这件事雪瑚完全没有任何疑虑,接受着堪称残酷的训练,到成为独当一面的『SCOTCH』……全部都是非常合理的发展,雪瑚从未怀疑过。   哪怕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犯罪』,无论在谁看来,他都绝对是『坏人』,雪瑚也从未质疑过这种生存方式。   是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让他开始产生了不应该的希冀,让他对无法触及的事物有所渴求。   比起憎恨这个让自己感到痛苦的男人,雪瑚发现他更痛恨的是这般存在的自己。   ——哪怕只是一点点,如果我不是我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握住他的手了?   雪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对于那全然只有善意的行为,表现出了大半的拒绝。   剩下的一点,是他没办法放弃的,对这个人的依恋。   萩原研二并没有犹豫,在他行动的瞬间,同样做出了反应。   萩原研二上前了一步,将两人本就没多少的距离拉近到只余咫尺,直接地握住了他的手。   在外面等待了太久,又是这样的冬日,雪瑚的手早就变得冰凉,此时被萩原研二温暖的手包裹,先是感觉到了刺痛,随即才是绵绵密密散开的暖意。   “不准走。”   萩原研二开口说道,往常总是用柔顺的、亲和的语气对他说话的这个人,稍显严厉地这样说道。   雪瑚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手,原本还打算试着抽出来,但是被萩原研二这样说了之后,立刻也变得乖巧起来。   ——不是幻觉啊……   感觉着冰冷到快要没有知觉的手一点点回温,雪瑚甚至有心情这样想。   新的烟火升上夜空,散开巨大的金色花束,深夜如同白昼一般,哪怕在半山腰,都能听到前来参拜的人们在路上的欢笑声。   雪瑚记得萩原研二好像有邀请过他去山上的神社参拜,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回答,现在被找上门或许也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小雪——”   萩原研二郑重其事地开口了,似乎是察觉到他即将要说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雪瑚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说去参拜吗?现在还不算太晚。要去吗?”   萩原研二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纠结神情,像是在犹豫是继续说本来打算想说的话,还是回应雪瑚这难得的主动邀约。   不过并没有迟疑太久,他反手将雪瑚的手握得更紧,由简单地相握变成十指相扣:“去。”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说是在赌咒发誓都不为过,神情又相当坚毅,雪瑚没忍住笑了起来,眉眼都舒展开来,让正在盯着他的萩原研二,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萩原研二耳朵瞬间就红透了,嘴巴半张着,刚刚的气势一扫而空,连同那紫色的眼瞳都在微微颤动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雪瑚。   雪瑚脸上的笑收了起来,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看着萩原研二:“怎么了?”   这样温柔的态度,大概也只有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才有过,萩原研二有些受宠若惊,用力甩了甩头,额前的碎发变得有些凌乱,不过还是一样的很清爽。   “什么都没有!我们走吧。”   -   这是一座已经被开发的很彻底的小山,无论是建在半山腰的很有名气的温泉旅馆,还是山顶的神社,都算是这附近的知名景点。   上山的路并不难走,路很宽敞,平时稍微有些锻炼的人都能很轻松的上到山顶。   路上的行人也很多,有和他们一样来晚了些正在上山准备参拜的人,也有已经结束了新年祈愿,三三两两下山的人们。   这个时间前来参拜的人多数是一家人一起过来的,或者是情侣,还有关系很好的三五成群的好朋友们,大家的关系都很亲密,一路上亲亲热热的,穿和服的也不少。   雪瑚和萩原研二混迹在这些人中倒也不算特别显眼,顶多是因为两人都非常优秀的脸,被年轻女孩子多看了几眼。   然后就会看到他们两人仍旧相握的手,看向他们的神情就会变成心照不宣的善意微笑。   雪瑚不怎么习惯这种事,身为组织的特务,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要在人群中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   比起来萩原研二就要习惯得多,大概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最瞩目的存在,甚至会朝着看过来的人点头示意。   ……说实话,雪瑚觉得这种开朗程度,在日本人中也是前1%的存在。   要知道,通常情况下的日本人,可是连不小心对视上都要向对方道歉的,萩原研二这种会主动打招呼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萩原研二不是这种人,雪瑚不至于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也不会被对方纠缠到这个地步。   雪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暂时变得轻松了起来,嘴角轻轻翘了起来,但是在萩原研二看过来的时候,就立刻收敛起来。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一路上都心情很好。   虽然他们并没有怎么聊天,但是氛围比之前要好很多。   随着人群慢吞吞地上山,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山顶。   伫立在门口的巨大鸟居色彩鲜艳,越过那里,就是神社的地盘了。   雪瑚对神明这种事物并不算特别相信,他觉得神话传说中的神明是否属实,他更偏向于没有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有不科学的,能够做到和神明一样的事情的存在。   他自己就是先例,上辈子的十六年总不可能是黄粱一梦,虽然和这个世界相比,他之前的世界怎么看都很不可思议,尤其是他认识的很多人都是这个世界中已经去世的文豪,还有异能力的存在。   结果他在死亡之后居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雪瑚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又一次死掉,会不会又要穿越一次?   他是这样想过的,并非没有这样的可能,但是雪瑚却直觉够呛,这种堪称奇迹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而且比起去别的世界,他倒是更希望能留在这里。   雪瑚是第一次来参拜,很多事都完全不懂,萩原研二倒是说他以前经常和家人还有松田阵平一起去神社或者寺庙参拜。   不过上了高中之后,处在叛逆期的他和松田阵平,新年的时候宁愿在家里的被炉里躺着看杂志,也懒得出门。   雪瑚稍微有些好奇:“看的是那种色|情的杂志吗?”   萩原研二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上稍微有些红:“怎么可能!小雪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在认识你之前我对那种事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雪瑚觉得这个回答十分可疑,如此激动的强调,反而说明萩原研二看的应该不少。   他倒是真的不怎么感兴趣,这样一说,也有点想买几本看看了,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呢?   雪瑚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忽然间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萩原研二凑了过来,紫色的眸子与他相对,蹙着眉认真看着他:“总感觉小雪是不是在想奇怪的东西。”   “……诶?”雪瑚歪了歪头,思考了几秒钟问道,“原来你也有叛逆期啊。”   萩原研二被他这样的回答搞得有些无力,最终还是认了输:“当然了,我也是从十几岁的年纪长大的。”   雪瑚想起来自己现在倒是不算是十几岁了,如果按照新年为新一岁的划分点,他已经满二十岁了。   模拟器的模拟最多也只到他二十二岁的那一年,如果没有意外,指被人囚禁起来,之后的状态都不再刷新改变的话。   在排队的时候,两人这样闲聊了几句,雪瑚心中存着事情,但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他也没有再嘴硬说些难听的话,而是很认真地回应萩原研二的每一句话,甚至还会主动找话题来聊。   会在晚上来参拜的人本来就不算特别多,而且大部分人都是赶着跨年前的,现在的人也更少了。   雪瑚跟着萩原研二去了净手池漱口,他看着萩原研二的动作,等对方做完一整套,才模仿着同样漱了口洗了手。   然后就顺着人群到了赛钱箱之前,面对着垂下来的绳子,这个不需要示范雪瑚也看着前面的人,大概学会怎么做了。   雪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愿,虽然他不怎么相信这些,但是在这样的氛围中,人也很容易变得虔诚。   既然是对神明的愿望,雪瑚觉得应该选一个他没办法实现的愿望来提。   ——希望科技迅速发展跨越三十年,立刻出现智能手机。   开玩笑的。   智能手机而已,雪瑚做梦的时候也可以玩,他也没那么想要。   或者说,自从变得没那么寂寞,生活被人填满之后,他已经对那种在空闲时间慰藉心灵的物品没有那么强大的依赖了。   雪瑚顿了顿,继续许愿。   ——如果做不出智能手机的话,就请救救我吧。   雪瑚又行了一礼,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萩原研二还在许愿,用的时间比他长了一倍多,许久才睁开眼睛。   雪瑚有些想知道萩原研二究竟许了什么愿望,但是如果询问的话,出于公平交换,他也应该将自己的愿望告诉萩原研二。   但是智能手机这种事情是能说的吗!   雪瑚最后还是没有问,任凭萩原研二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去抽签。   新年签一般都是为了看新的一年的运势,萩原研二却问了持签的巫女,可不可以用签文的结果来看愿望能否实现。   巫女的回复很复杂,夹杂着各种专业的术语,不过雪瑚听懂了。   简单来说,心诚则灵,如果很希望的话,可以。   雪瑚原本没想抽签的,他的异能力是和幸运相关的,在没使用异能力的时候,他的运气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差一点。   具体表现在打牌的时候几乎不会赢,抽卡必保底。   当然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运气守恒,还是真的因为他的异能太过BUG的缘故。   但是巫女这样说了,雪瑚也有些心动。   萩原研二也看到了他有些跃跃欲试的神情,将手里的签盒先递给了雪瑚,笑着说:“小雪先来好了,摇一摇,就能将签子摇出来了。”   雪瑚手里被塞了一个签筒,有些陌生的事物让他有些拘谨。   他有些担心会抽到不好的签,毕竟按照他没开异能的本体来说,抽到大凶是可能性相当大的。   但是那个愿望……   ……雪瑚担心的当然是智能手机,他都已经十四年、现在是十五年没有碰过了,和另一个替代的愿望毫无关系。   万一他抽到了大凶,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歪了一下,哪怕到了三十年后都没能发明出智能手机呢?   雪瑚盯着那个签筒,他做任务都没这样认真的看过目标。   “别紧张,我会陪你一直抽到大吉为止。”萩原研二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地说道。   ——咦,可以重复抽吗?   雪瑚倒是第一次听说,毕竟他也没有普通人的朋友或者家人,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但是就算是可以重复抽取,雪瑚觉得还是只有第一次才是最重要的。   雪瑚的手捧着签筒,身周渐渐泛起一阵白色的光,将他整个包围起来。   然后人很多的神社里,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哪怕是一直注视着他的萩原研二都没有看到。   雪瑚感觉胸口有些堵,是非常熟悉的想要吐血的先兆,比失明什么的好多了,雪瑚放下心来。   他用力摇晃了签筒,很快一只木签跳了出来,巫女翻起签文,立刻对雪瑚露出了笑容:   “恭喜,是大吉!”   雪瑚矜持地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连异能力都用上了,这可是连赌博都能百分之百胜利的概念性幸运BUFF,连个大吉都抽不出来,他就要怀疑是不是太宰治终于自杀成功,也穿越过来变成阿飘扒着他的肩膀不松手了。   虽然抽签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就算这是对他许下的愿望的解读,也未必会实现,但这次是雪瑚两辈子以来,用异能用得最心甘情愿的一次了。   雪瑚接过了大吉的签,看着一旁的萩原研二也抱着签筒,露出了和他之前相似的惆怅神情。   虽然不是很相信这个,但是还是希望能抽到好的结果……萩原研二的脸上写着这样的内容。   雪瑚觉得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尤其是在新年这样特别的日子——虽然他其实也没觉得今天很特殊,过去的那些年的新年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日期,但是今天到底是不同的,雪瑚觉得应该稍微疼爱一下对方。   “我来帮你抽吧。”雪瑚很主动地说道,“想要大吉的话,无论多少个我都抽得出来。”   萩原研二的脸上露出了明显迟疑的神情,很纠结地思考了几秒钟,第一次对雪瑚说了不。   “没关系,我带了记号笔的。”萩原研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记号笔?”   雪瑚没搞懂大吉和记号笔之间的关联。   “嗯,我早就决定好了,如果抽到不好的结果,就现场改掉。”萩原研二理所当然地说道,眼神柔和地看着他,“我会强求。”   旁边的巫女小姐用力咳嗽了两声。   萩原研二笑了起来,开始摇晃签筒,很快也掉出了一只签。   本该属于没有使用异能的雪瑚的‘大凶’被骰了出来,巫女看到之后也有些慌张,毕竟是新年,这样不吉利的签文其实都有提前被拿出来,这难道是漏网之鱼吗?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正准备说些好听话更改签文的巫女,看到萩原研二收下了签子,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记号笔,蹲下来,将签子放在膝盖上写着什么。   巫女先前还觉得有些不尊重,现在看到这一幕居然有些安心,又看了看和这位先生一起来的,两人关系明显不是一般朋友的雪瑚,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了有些欣慰的笑容。   萩原研二站了起来,将那个用粗黑的记号笔写出来的『大吉』以及雪瑚那个,通过作弊手段得来的『大吉』签子放在了一起,看起来莫名地和谐。   一旁的巫女也在鼓掌:“恭喜,心想事成。”   等到了僻静的地方,萩原研二又一次心情愉悦地将签子上的大吉展示给雪瑚看,嘴角翘了起来,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摇晃地快要飞起来了。   还在说着,等到回去要将这两个签保存起来,比如放进相框里摆在床头,每天起床都要看着。   雪瑚看了看那两支签,情不自禁地将视线放在了正站在他面前的萩原研二的脸上。   对于萩原研二来说,这样应该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吧。   年纪轻轻就在爆处班做出了成绩,有着和他理想一致的好友,父母和家人都非常爱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如此的招人喜欢,这样的人理应得到这世界上最好的。   但是雪瑚自己是最坏的。   真好啊。   雪瑚的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出笑容,萩原研二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凝滞了,他朝着雪瑚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被抹开了,雪瑚立刻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下。   如果说第一次在萩原研二面前哭,会觉得丢脸,第二次是羞恼,那么都已经是第三次,如果算上小时候那次,都是第四次了,雪瑚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雪瑚没有想要过什么。   但是事到如今,他是真的很想要萩原研二。   想要拥有他,想要让他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想要被这个人拥抱亲吻,不管发生什么都好。   总之,想要他。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对于被他喜欢的这个人来说,应该是如同毁灭般的灾难。   那么,哪怕只有一段时间,在他能够控制的,不会被其他人发觉的短暂的这段时日——一个月吧,再多的他就做不到了。   就当他是任性又自私吧,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在这段时间里——   “研二。”   雪瑚抬起头,看着萩原研二,第一次如此自然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也应当是第一次准备说出那句对方或许会愿意听到的话语。   萩原研二手中拿着手帕,那是刚刚担心雪瑚随便擦脸弄痛自己才拿出来的。   “唔……”   听到雪瑚这样叫他的名字,萩原研二也有些惊讶,从今夜起,一切都像梦幻泡影一般,就像梦境般,雪瑚如此温柔地陪着他。   现在这样叫了他的名字,萩原研二有些不太敢听下去,就像是……这场梦就要破碎了一般。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朝着雪瑚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没关系,不管小雪说什么他都会听着的,他最不畏惧的就是拒绝,不论小雪拒绝他多少次,他都不会放手的。   “嗯,我听着呢。怎么了,小雪?”   雪瑚——   ——————   A.“和我交往吧。”   B.“我喜欢你。”   C.“今天……要带我回家吗?”   ————————   开始到了我舒适区的感情拉扯了(什么前面也在拉扯吗?)之后的选项都是情趣啦!   居然已经一百章了!放在往常我都已经完结了,好多字……好多,并且感觉这个月都还写不完(瘫)   今天也是三十个小红包,爱大家!亲亲! 第101章 第一零一章:你不想要我吗?   101.C   虽然萩原研二已经尽力掩饰了,雪瑚还是能看出他现在有些紧张。   不像在期待,更像是已经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难免会不安的样子。   估计是觉得自己又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吧。   但这份担忧并不是毫无道理,萩原研二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因为曾经的经验。   雪瑚知道自己不是个坦率的人,就算是现在,让他坦然地对萩原研二说‘喜欢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实不仅是萩原研二,雪瑚现在也有些紧张。   没搞错的话,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应该算是……告白吧?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这种像是被轻飘飘但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填满了心脏的充盈感,心跳的速度变快,后背有些汗意,有种想要切实的触碰什么东西的欲|望。   雪瑚抬头看着萩原研二,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人能将他逼到如今这个地步,一点点将他抽丝剥茧,真的触碰到了内里的柔软的肌肤。   到了……哪怕任性妄为也想要做些什么的地步。   给自己制定了一月之期,这是他能掌控的最长的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内,雪瑚准备完全听从自己的心情去做事,就算是‘想和某个人恋爱’这样离奇的事情,他也想试试看。   雪瑚的想法仍旧没有改变,他不觉得自己是合适萩原研二的恋爱对象,他的身份很麻烦,还会给在意的人带来源源不断的危险。   但若只是露水情缘的话,他会做到最好的。   没办法继续对那个人说出违心的话,也不想看到那个人因为他的话受伤了。   哪怕每次萩原研二都表现得毫不在意,雪瑚也知道对方的心中肯定没有看上去的轻松。   刚巧,他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所以哪怕只有短暂的一段时间,他也想任性一次。   至于之后的事情,他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知道会被刺,所以只要提前做好准备,真的被伤害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惊讶了……虽然还是会痛就是了。   雪瑚低下头轻轻吸气,然后呼出,重复了两次之后,又一次看向了萩原研二,态度比刚刚还要郑重:“研二。”   萩原研二抬起眼睛,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雪瑚。   在不久前刚刚跨越的新年,已经正式步入了法律所规定的成年人的范围。   单纯从外表来看还是和之前一样可爱,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萩原研二却很清晰地感觉到,雪瑚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的心中隐约产生出了不安,但还是按捺下来,认真地看着雪瑚。   出乎他意料的,雪瑚仅仅是朝他露出了微笑。   其实自从那次在别墅里,雪瑚在他面前哭了之后,雪瑚就很少对他笑了,那态度甚至可以说有些苛刻——   从那之后的每一个笑容萩原研二都记得非常清楚,雪瑚本来就很好看,笑起来尤其漂亮,但是以往的所有笑容,都没有这次的……   该怎么形容好呢,那个神态,还有眼神……比起之前的那些,更加的、柔媚?   萩原研二甚至觉得自己是脑子里黄色废料太多,导致此时才会冒出如此离奇的想法——   “今天……要带我回家吗?”   萩原研二愣了愣,做梦都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看到他愣在原地的呆样,雪瑚低声笑了起来,然后上前了一步,将本就没有太多的距离变得更进一步。   他踮起脚,伸手环住了萩原研二的脖子,鼻尖轻轻地碰到了一起。   冬夜的气温很低,萩原研二能感受到那有些微凉的触感。   “我说,研二,带我回家吧。”   -   明明作为组织的成员,雪瑚的队友们也是打算等到第二天不引人注意的时候再离开的。   但是在凌晨的时候,萩原研二便先一步驱车离开了。   他之后没有排班,工作也其实到了尾声,在确定没有其他的事情之后,萩原研二成功拿到了假期。   一路驱车往回走的时候,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率就没有下去过,尤其是雪瑚此时正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位上。   虽然正在摆弄着手,一直在不停地和人发着邮件,没有看他,萩原研二的心率却一直居高不下,光是想到雪瑚在他身边,脸上的热度就变得愈加明显。   他家里以前是开修车厂的,萩原研二从小就经常接触汽车,不仅了解,他还很会飙车,开车的技术至少在认识的人中可以算作第一。   他此时就恨不得一脚踩下油门,绕过路上的其他车辆,直接在路上飞起来。   现在虽然是凌晨,但因为是新年,这个时间,刚刚结束了跨年聚会的人们也都开始回家。   只不过就算没人,在市区里也不能这样飙车,萩原研二只能耐下性子,在限速内开到最快。   坐在旁边的雪瑚终于关上了手机,转过脸看向他,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怎么了,这么着急吗?”   萩原研二脸上一热,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不是……我也不是那种……就是……”   他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了。   其实他没有觉得雪瑚的那句话是真的想和他发生什么,这也太快了,有些不可思议,白天还在抗拒他的那个人,突然一反常态地说想要亲近他,怎么想都应该有哪里不太对劲。   而且说的还是‘想要回家’这样的话,比起某种暗示,萩原研二更多的觉得是雪瑚正在担心什么,正在朝他撒娇。   快点回去,到安全的地方,只要雪瑚需要的话,他会好好地抱着他,让雪瑚能够安心。   听到他的话雪瑚也只是笑了一声:“要是真的很着急的话,在附近找个酒店也可以。”   “酒、酒店?”   “其实本来在之前的温泉旅馆也不是不行,但是研二和松田警官住在一起吧?总感觉有些不合适……”   雪瑚这样说道,手撑着脸看向窗外,露出正在思考的神情。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只是他如今车开得很快,没有空余的时间去观察雪瑚的表情。   他总觉得,雪瑚说的东西和他想的好像不是特别一致,似乎好像真的在表达什么……   “啊,那边有便利店,要不要停一下?”   雪瑚忽然指着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说道,萩原研二自然没什么不可以,在路边停了车。   雪瑚先下了车,等着萩原研二也出来,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萩原研二又一次地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立刻牵住了雪瑚的手,然后两人一起进了便利店。   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因为是夜班此时正在昏昏欲睡,看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进来的是两个手牵着手的帅哥,这都没能引起店员的八卦欲|望,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萩原研二并不知道雪瑚要买什么,只是跟着雪瑚径直往里,很快就站在了一个,排列了整整齐齐各种小盒子的货架前面。   雪瑚回头稍微打量了他一番,转过身,精准地挑中了合适的型号拿了起来,然后就打算转身去柜台结账。   萩原研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在买什么,张了张嘴:“小、小雪?”   “嗯?”雪瑚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看到他满脸通红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迟疑地说道,“尺寸不对吗?”   雪瑚露出了有些纠结的表情,十分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应该差不多吧?昨天才刚刚见过,我的记性还没差劲到这种程度吧……”   听到了雪瑚说的话,萩原研二连忙摆手:“不不不,型号应该是对的,就是……”   雪瑚:“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萩原研二:“味道倒是没什么好挑的……不对,为什么突然要买这个?”   萩原研二也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加上雪瑚刚刚的话,整个结合起来雪瑚想做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这是不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会突然……   雪瑚稍微迟疑了几秒:“你喜欢无|套○○?唔……也、也可以吧……”   最后雪瑚艰难地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又将那个小盒子放回了货架上面,一副真拿你没办法,但是也可以的表情。   被溺爱了的萩原研二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那不用这个的话,润滑肯定是要买的吧……”   他听到雪瑚这样说道,神情十分坦然。   萩原研二闭了闭眼睛,将雪瑚手中的东西往货架上一放,强行拉着雪瑚往外走。   那个正在睡觉的店员被他这一下惊醒,一脸惊恐地看着萩原研二直接将雪瑚捞了起来,大步朝着店外走去。   哪怕是突然被抱起来,雪瑚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用也可以……”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   他带着雪瑚离开了便利店,直到车子的旁边才将雪瑚放了下来。   雪瑚的后背靠在车上,被他伸手按在了身体两侧,困住了他。   萩原研二紫色的瞳眸紧紧盯着雪瑚,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雪瑚被这样控制住,也没有反抗。   他四下看了看着露天的马路上,周围还是有不少车来来往往,眼前就是便利店的明亮招牌,稍微有些沉默。   “那个……这样的性癖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分了,我倒是无所谓丢脸,反正认识我的人很少。研二你是警察吧,也算是公众人物,要是被人拍下来会不会影响工作啊?唔——”   雪瑚的话没说完,被萩原研二直接堵住了嘴。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带着温热,雪瑚看到微微偏头凑近的萩原研二的脸,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被温柔的触感包裹,唇舌纠缠着交换温度,雪瑚的手攀上了萩原研二的脖颈,身体完全靠在了对方的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热度才缓缓离开,但是并没有太远,呼吸仍旧能触碰到他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萩原研二同样低低地喘息着,紫色的眼瞳中倒映出雪瑚的样子,呼吸散乱,满脸潮红,蓝色的眼瞳都湿润成了更浅的颜色,有些失神地望着他。   ——真漂亮。   萩原研二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好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我不会做不尊重你的事情的。”   雪瑚和他的身体贴得很近,此时的确能明显感觉到萩原研二的存在。   “我看过的,交往之后的流程就是上床吧,我们都是有判断能力的成年人,会发生什么很正常吧?”   雪瑚抬起头,舔了舔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问道。   “如果从这方面来说的话,确实如此。”萩原研二顿了顿,低声说道,声音染了些哑意。   “那为什么?”雪瑚歪了歪脑袋,看向他,“你说过喜欢我的话都是骗人的?”   雪瑚觉得这也不太可能,萩原研二的存在非常明显,要是不喜欢他的话,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且昨天他也亲自验证过,萩原研二也不是不行。   “呼……”   听到他的话,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觉得我不喜欢你吗?”   将可能的原因都排除了一遍,雪瑚也彻底思考不出来了,他抿了抿唇,语气稍微有些委屈:“你不想要我吗?”   回应他的是萩原研二抱住他后,略有些压抑地喘息。   “想要……做梦都想,我已经梦到你很多次了,每次梦到你抱着我露出那样好看的表情,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雪瑚觉得幸好萩原研二现在是将他的脸按在怀中的,否则就没办法继续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了。   “但是小雪,我喜欢你,并不是只想和你做那种事。”   萩原研二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样,在他的颈窝蹭了蹭,雪瑚下意识抱紧了他。   “我想好好珍惜你……就算什么也不做,你能这样抱着我,我就很满足了。”   他这样说,让雪瑚生出了几分茫然。   说到底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喜欢,能算得上和他有些关系的人就是苏格兰和萩原研二,从和他们的关系中雪瑚也只学到了‘接吻很舒服’这件事。   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欲|望,那么就给出回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可是,即便都已经○成那样了,萩原研二还是说着只要抱着他就好,这让雪瑚尤为的不解。   雪瑚沉默了片刻——   ——————   A.“可是,我想和你……”   B.“只要你想,我会……抱着你的。”   C.“……我不知道。教教我。”   ————————   立个flag!明天要日万!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宝贝们明天见! 第102章 第一零二章:“只要小雪愿意。”   102.C   “……我不懂。”   雪瑚认真听了萩原研二的话,思考过后,仍然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意义。   他不是没看过纯爱的作品,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会很开心,哪怕没有更深入的触碰,但是心灵上十分满足,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种感情他完全可以理解,就像是此时此刻的现在,他觉得只要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的话,不管做什么都好。   亲吻和拥抱很舒服,更深入也完全可以,但若是什么都没有,仅仅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也能让他感觉到无比欣慰。   总而言之,不论萩原研二想做什么他都愿意,没有任何怨言,也绝对不会后悔的。   他不能理解的,是明明萩原研二都已经有了反应,却还硬要忍着说不用。   如果是之前他还在闹别扭的时候,并没有同意对方的靠近的时候,他还能理解,但是现在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是性癖?喜欢忍着吗?   “珍惜就是不和我做吗?”   雪瑚抬起眼睛,刻意放软了声音,勾着萩原研二的手臂也收紧了些,思考了半秒钟,又稍微将脸往右边偏了一点点,这个角度会显得他的神情更妩媚一些。   他并不掩饰自己正用上了全部的手段在勾引萩原研二的事实,虽然说经过几次失败后,他对自己的honey trap技巧已经有点没自信了,但是萩原研二作为一个普通的爆处班警察,理论上是没接受过相关训练的,而且如果喜欢他的话,抗性也会更低一点?   并且,他作为这段关系中的另一个人,感受应该也有些参考价值吧?只是抱着的话,如果是他不会满足。   ——要更多的。   听到他的话,萩原研二却没有像是雪瑚想象的那样脸红或者控制不住地进攻过来,反而是蹙起了眉有些忧心地看着他。   ……咦?   明明呼吸有变得更重,触碰到他的地方也非常清晰,比刚刚更沉,应该已经到极限了才对。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是觉得他在勉强自己吗?   雪瑚很快找到了一个自己最能接受的理由,放软了声音说道:“比起珍惜,我更想研二能好好疼爱我……”   都已经直白到这个程度,怎么也不能被误会了吧?   雪瑚也已经想不到如何委婉了,他现在只想让萩原研二快点抱他,因为是他才想要这样,想要给他看更多的,全部都想要。   虽然雪瑚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也看过不少相关的作品,也玩过不少恋爱向游戏,这应该是十分自然的事情才对,他现在就想跨越那条界限。   雪瑚踮起脚主动去亲萩原研二,触碰到对方柔软的、还沾染着他的体温的唇瓣,心中就涌出一股暖意,让他忍不住地想要更多。   能够让他留下来的时间不多,必须要抓紧才可以,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这样想着,雪瑚难免流露出几分心急来,被吻的萩原研二一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捧着雪瑚的脸,宽厚的手掌几乎将雪瑚的小脸包裹起来,低头看着雪瑚那惹人怜爱的神情。   “小雪。”   萩原研二的声音已经不像往常那般轻快了,略有些沙哑的嗓音沾染了情|欲的意味,没入耳中时如同触电般蔓延开来,雪瑚下意识地将呼吸放轻了许多。   雪瑚看着那双眼睛,紫色的瞳孔中全部都是自己的身影,望着他露出了迷恋的神情,光是这样就让他感到幸福无比。   “小雪……还不够。”   那语气像是撒娇,藤蔓般丝丝缠绕住他的身体,纠缠住他的四肢和躯干,紧紧地留下印记。   “我喜欢你。”   被他的手触碰到的地方,皮肤渐渐开始发烫,雪瑚深刻的,又一次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败,明明他正在引诱萩原研二,如今却反被对方魅惑了。   被这个理应非常纯良、正直的好人,用最直白的方式弄得不知所措,就连眼睛都灼热地不行,干涩到身体马上就要命令泪水湿润的程度。   “我比你想象得还要在乎你,论起这份心意,我不会输给任何人。哪怕举办一个「全世界最喜欢雪瑚大赛」,前三名的名字上肯定都是萩原研二。”   “……好无聊的比赛。”   雪瑚这样说道,萩原研二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一点都不无聊哦,如果比赛内容是说小雪有多么可爱,我能连续说三天三夜都不停下。我就是有这么喜欢你。”   ……这、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从和你重逢起,我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想了解你,触碰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办法坦然的面对你了。我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你……我想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   萩原研二表达出的含义已经很明确了,雪瑚咬了咬下唇:   “……那,我还能给你什么?”   雪瑚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迷茫之色:“你想要什么,我有的话,全部都可以给你。”   萩原研二的手指落到了雪瑚的胸口,隔着衣服仍然能感觉到正在蓬勃跳动的心脏。   “给我这个吧。”   雪瑚低下头看向他的手,然后复又仰起脸,真的有些困惑了:“我想和你变得更亲密,这还不够代表我的心意吗?”   “不一样的,小雪。”   萩原研二在心中轻轻叹息,努力将冒头的欲|望压抑下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瑚,漂亮的眼睛染着水光,唇瓣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呼吸也因为他变得凌乱。   雪瑚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地靠近他,不仅用身体,平时有些口是心非,今天却直白地表达出了‘请抱我’的含义。   现在只需要稍微低下头,这场甜蜜的折磨就能以最令人幸福的方式宣泄出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因为强烈的渴望而微微颤抖,那种膨胀到令人疼痛的渴望,正在一遍遍侵蚀着他的理智。   可是萩原研二的内心中,有着比欲|望更强烈的声音:   ——现在还不可以……还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萩原研二其实很清楚,雪瑚并非对他毫无感觉,雪瑚是在意他的,或许没有自己在意雪瑚那样在意自己,但是比起其他人,自己对雪瑚是特别的。   这份特别也让雪瑚对他从来都不假辞色,萩原研二从没有为此而感到难过,反而因为努力过后,看到雪瑚一点点软化的态度,心中总是有一种欣慰之感。   如此下去,迟早有一天雪瑚能够真正的接受他。   但……不应该是现在。   他当然不是君子,面对喜欢的人的亲近还能无动于衷,那是性无能。   别说如此这般的诱惑,平时对他稍显冷淡的雪瑚,他都会控制不住大脑中过激又禁忌的念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雪瑚对他的吸引力。   可是,他完全找不到雪瑚这样做的理由。   那个说出过“你喜欢我的话,我会回应你”,“有没有交往很重要吗”的雪瑚,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明明之前都在抗拒着他的感情,现在却忽然主动说想要和他更进一步,这让他觉得,如果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雪瑚就会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   他想要的不是一时之欢。   萩原研二看到雪瑚的眼睛,那双漂亮的蓝色瞳眸微微睁大,看起来困惑、无措,还有些恐慌,这让萩原研二非常想要更紧地抱住他,温声细语地安慰他。   萩原研二克制地低头亲吻了雪瑚的额头,然后将脸埋进雪瑚柔软的发丝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着所有即将溢出口中的希冀和喘息,耐心地安抚着雪瑚,同时也压制着自己几乎燃烧殆尽的理性。   “我想要你的爱。爱我吧,像我爱你一样,给我你全部的爱。”   “……我不懂。”   萩原研二听到了雪瑚的声音,如此的冷静,就像是丝毫没有为他的话而动容,清冷到极点的语气。   ——没关系,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雪瑚,哪怕用上几年,几十年,一辈子,他都会一直缠着雪瑚不放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萩原研二的心中还是有一丝失落的……哪怕雪瑚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在他的怀中,雪瑚却不曾真的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拒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渴望更珍惜地靠近’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想法让萩原研二短暂地感觉到了寂寞。   如果可以,他也想不管不顾地拥抱雪瑚,期待着雪瑚或许是真的,突然就这样喜欢上他。   “没关系——”   他很快振作了起来,这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早在他决定去靠近雪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了,他已经习惯了温柔地包容雪瑚的一切,哪怕有时候真的会觉得有些难过。   萩原研二稍微和他分开了些,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像是以往那样安抚着雪瑚,只是还没说完,就看到雪瑚抬起头,用无比纯粹的眼神注视着他:   “教教我。研二。”   短短几个字如同电流瞬间贯穿他的全身,萩原研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后猛然加速。   那双水润明亮的蓝眸注视着他,温柔、纯粹,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真诚,比这世间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要打动他。   在短暂的愣神后,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胸膛中升起了一股难以承载的剧烈的情感,像是被细细滋养的小树苗瞬间长成了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树。   那种瞬间涌现的幸福和喜悦,甚至带着一丝痛楚。   萩原研二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所奢求的、期待的,比起眼前真是发生的一切,都显得太过渺小。   ——我不是……一个人,在努力。小雪也……   意识到这一点后,萩原研二的喉咙有些发紧,眼睛烫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流出来,他仰起脸,试图掩饰自己失控的情绪:   不能露出那种丢脸的表情,他是年上,怎么可以在喜欢的人面前哭。   “研二?”   “……嗯,我没事。”   萩原研二朝他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他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爱惜雪瑚才好。   ——怎么办,仅仅是这样就觉得幸福地快要死掉了。   “只是突然发现,我已经没救了。”   雪瑚歪了歪头。   “只要小雪愿意,我会教你的。”   -   最后,雪瑚还是跟着萩原研二回了萩原的公寓。   萩原研二的公寓雪瑚已经来过很多次了,甚至上次过来的时候,萩原研二都已经准备了合他尺码的睡衣,连同洗漱用品都有常用的了。   但是这次过来,感觉还是不太一样,或许是心境上的变化吧,雪瑚稍微有些拘谨。   萩原研二倒是坦然无比,让雪瑚随便坐后,就打算跑进厨房准备饮料,哪怕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雪瑚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有问题,伸手拉住了萩原研二的手,萩原研二的身体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证明了他实际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的有余裕。   “小雪……?”   萩原研二讪笑着回头,看向了雪瑚,雪瑚撇撇嘴:“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怎么会?!”   虽然知道雪瑚是在说笑,但萩原研二还是慌乱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我只是想好好招待你,喝点茶什么的……”   “这个时间喝茶吗?”雪瑚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表,问道。   萩原研二沉默了,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夸张,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明明小雪也不是第一次来他家。   ……等等,独处的话,好像是第一次?   萩原研二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雪瑚每次过来,小阵平有意或者无意都会在这里,只有他和雪瑚两个人的话,好像真的是第一次。   不应该,但是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脸上又一次的开始发烧。   ——萩原研二,拾起你身为年上的尊严啊!   “……咳!”   萩原研二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雪瑚却忽然放开了他的手,捂住嘴咳嗽了一声。   眉头微微蹙起,抬起手之后半天都没有放下。   正当萩原研二以为已经没事了的时候,看到了从雪瑚握成拳挡在唇边的手心处,渐渐流淌下了赤色的痕迹。   萩原研二愣在了当场,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瞬间失去了平时的从容,胡乱在身上翻找了一通,最后还是直接冲了上去,用手接住了落下的血迹。   “怎么回事……小雪?你哪里不舒服吗?疼不疼?”   “……啊,我……我没事。”   雪瑚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早就习惯了异能带来的吐血副作用,如果不是有巨大冲击的话,他基本是可以忍耐住的,除了身体感觉虚弱一些,是不怎么影响生活的,自己都忘了刚刚用过异能力了。   甚至还是为了抽神社的新年签这种没用的事情……当然了,他以前用异能力抽卡也说不上多有用。   而且雪瑚其实已经在不少人面前吐过血了,可能是大家都是心狠手辣的卧底或者MAFIA的缘故,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表露出如此慌乱的担忧。   无论是波本还是赤井先生,表达的感情都相当克制,能看出在担心他,但不会露出萩原研二这种快要哭出来的可怜神情。   雪瑚望着萩原研二的表情,感觉心脏跳动的节奏有些混乱。   而他一直没说话,导致萩原研二以为他病得非常严重——不管怎么说,吐血都该是很严重的病了。   萩原研二甚至开始觉得雪瑚突然换了个态度接近他,或许就是因为命不久矣,所以才会这样做。   他直接将雪瑚打横抱了起来。   骤然改变的高度让雪瑚也回过神来:“等等、等等,研二,我没事,放我下来。”   萩原研二怎么可能信他说的话,神情严肃极了:“别害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会有事的。”   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来什么呀,甚至明天下午痊愈的时候,会被认为是什么医学奇迹吧?   “不,不是那样的,我没有病……这个……这个东西马上就会好的,不用担心。”   萩原研二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中的雪瑚,雪瑚的神情很认真,像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话。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转身将雪瑚放在了沙发上,自己则是蹲在了雪瑚的身前,仰着脸看着他。   雪瑚松了口气,抬手想要摸摸萩原研二的脸,但是伸出去的手上沾了不少血,他伸出到一半就缩了回去,却被萩原研二握住了手,强行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用这样的姿态做出如此强势的行为,虽然在这个情况下很不应该,雪瑚一瞬间有些被戳中的感觉。   ……好想摸摸他的头。   但是萩原研二的脸上已经沾了不少他的血,原本清俊温柔的面孔沾染了几分狂气,雪瑚不想再弄脏对方的头发了,还是忍耐了下来。   “小雪,你的身体——”   “非常健康。”   雪瑚斩钉截铁地说道,去掉异能的DEBUFF,他本体也就稍微有些胃病和轻微贫血——没办法,吐血是他最多出现的DEBUFF。   “……你告诉我,这件事,和那个组织……有没有关系?”   萩原研二却似乎并不是很相信,脸上还有着担忧的神情,不过也没强行逼他一定要去医院了。   听到他这样说,雪瑚也愣了一下。   异能力是他上辈子带过来的,算是纪念品一样的东西,如果没有这个异能,他都会觉得上辈子的事情是他的黄粱一梦了。   为了安全,异能的存在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如果别人看到他吐血,也只会觉得他身体不好,哪怕他说自己很健康,估计也会觉得他是在嘴硬。   一直以来,雪瑚瞒的都还算不错。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异能的事情,但是看到萩原研二担忧的面孔,他也有些心软。   难道这种时候还要用模拟器模拟一下说出来会如何吗?这简直比为了抽卡用异能还过分。   “告诉我吧?”   雪瑚——   ——————   A.顺着萩原研二的话说,把锅推到组织身上。但是看到对方担心和沉重的神情,感到了愧疚之情。   B.思考良久,最终决定向他仅仅坦白异能力的事情。萩原研二是值得信任的人,不想欺骗他。   C.既不想欺骗他,也不想说出异能的事情,陷入沉默,感觉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   纯感情线不加一滴剧情的……写起来真的好慢啊……每句话都要斟酌好久……总之就是在为日万失败找一点点理由,不过今天字数上来了哦!明天我也会努力的!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亲亲! 第103章 第一零三章:男人都是大野狼。   103.B   换一个人问这个问题,雪瑚就顺势应了。   反正组织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人体实验之类的事情也是真实存在的,他既然不想暴露异能力,推锅给组织是最快的。   但是问他的人是萩原研二,十四年前和他一起陷入组织,最后被他想办法送了出去。   虽然雪瑚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值得感激的,他会这样选择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比如他就算离开组织也无处可去,比如他上辈子有那样的经历,很难适应普通人的生活,比如他希望萩原研二能好好活着……   但是萩原研二却一直很在意这件事,认为自己付出了很多才救了他,也是因为如此,萩原研二才会和自己有所交集。   雪瑚那很少主动启用的情商,在面对萩原研二的事情时难得敏锐了一次,如果他说是因为组织,萩原研二大概会很痛苦。   ——其实雪瑚不是特别能理解这种感情,他能共情他人的难处,但要他像是那些好人一样,真情实感的伤心是不可能的。   ……总感觉,不管什么事,和他上辈子死过一次的经历比起来,都好像算不上什么。   可是萩原研二真的会为他难过,说不定还会因为当年自己获救,而他留在了组织感到自责,雪瑚一点都不想看他这样。   雪瑚能留下来的时间不多,一秒钟都不想浪费。   那么……告诉他吗?   雪瑚低下头,正正对上了萩原研二那双澄澈的紫眸之中,青年的脸上沾了不少血,看起来就像动画里的病娇角色。   从占有欲和偏执心,以及对他的执念来说,萩原研二似乎很符合这个词,但是唯独有一点,雪瑚是能确认的。   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会伤害他。   哪怕是模拟器中,和萩原研二有关的结局永远是充满温情和爱意的,甚至在其余结局,就像是他因为知道了赤井先生的身份被对方制裁,会一直来探望他的也只有萩原研二。   他没办法长久的陪伴这个人左右,那么至少现在,他想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他看。   雪瑚从沙发上起身,在萩原研二的身边坐了下来。   明明有座位,两个人却偏偏依偎着共同坐在地板上   “和组织没关系。”   雪瑚抬起头,认真地和萩原研二说道:“这是我异能力的副作用。”   萩原研二的神情一瞬间显得有些迷茫,稍微眨动了一下眼睛,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怎么看都不适合在日常生活中出现的词感到了疑惑。   “异能力……?”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神情很快转为认真:“异能力是什么?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吗?”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态度更加温柔审慎,眼睛中没有任何犹疑,仅仅是认真地注视着雪瑚,等着他说下去。   雪瑚也没想到他居然连怀疑都没有就直接相信了,如此认真地看着他,这让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无论是上一世带过来的异能,还是这一世突然出现的模拟器,雪瑚从来都没打算告诉过任何人。   尤其是异能力,除了记忆外,这是他唯一能和曾经的世界相联结的锚点了,虽然总是嫌弃没有用,但雪瑚其实很珍惜它的。   萩原研二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像是在给他支持一般,认真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雪瑚有些恍惚。   对于重活一次这件事,他其实一直都没什么实感,偶尔睡得过于沉,醒来的时候就会生出自己是否还活着的担忧,生怕如今的一切都是他死前的幻想。   为了不被这样的重击,他总是下意识地回避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建立连接,不愿意和人有更深一步的发展,也是担心会在某一天全部崩盘。   没什么东西可以长久,他说着没人听得懂的俏皮话,总是感觉这个世界只有他是孤单一人。   害怕寂寞,又恐惧亲密关系带来的不确定性,他像是在海上飞行的信天翁,生来就注定无法停歇。   从手上传来了切实的温度,就像是终于给了他停靠的海岸。   ——萩原研二是特别的。   雪瑚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他看着萩原研二,神情也变得温柔无比。   “和那种不太一样,具体是怎么发动的,我解释不出来,原理也不明……总之,有异能的人生来就知道应该怎么用。”   雪瑚伸出手,他的指尖覆盖上浅浅的光芒,但是很可惜,萩原研二应当是看不到的,他的异能力也不是能显现出来的类型。   “我的异能叫做『反逆福音』,用处就是在一定时间内会提升幸运值,同时身体会出现不确定的减益效果……我会吐血就是异能的副作用,还有之前你见过的那次,突然的失明也是。”   既然打算说,那肯定要认真的介绍,包括名字和作用全部都要说出来。   但是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过于中二,反正不用念出异能力的名字也能用,他平时都是装作没有这回事的。   想到这里,雪瑚补充了一句:“这个名字不是我取的,和异能本身一样,出现的时候就会自己赋名,你别误会,我……我绝对不会一边说什么『异能力、人间失格』那样做呢……”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了。   但是直到他说完后,都没听到萩原研二的回应,雪瑚心中有些忐忑……没办法,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说异能的事情,哪怕在原来的世界,异能者都算是秘密的存在。   大概不会相信吧……说不定觉得他只是在找借口。   雪瑚小心地抬起眼睛瞥过去,萩原研二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眨了眨眼睛。   接着‘噗嗤’一声,笑意从鼻腔和喉咙里溢出来,萩原研二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干脆放声笑了起来。   雪瑚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然后就被萩原研二抱了个满怀。   “小雪,好可爱啊——”   雪瑚一瞬间有些憋闷,整个人扑在萩原研二的怀中,伸手去推他:“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嗯,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觉得,你刚刚说那句——”   萩原研二稍微松开了些,抬手整理了下头发,让发丝变得更散乱些。   他本身的长相是非常有亲和力的类型,五官线条干净流畅,眼尾下垂,总是带着点愉快又漫不经心的笑意。   但是他突然肃整了表情,露出了略有些……该怎么说呢,有些装的神情。   “『异能力、人间失格』。”   他模仿着雪瑚的语气,说出了非常中二的台词,但因为他本身好看,反而显得十分帅气。   然后他立刻变回了一直以来的温柔表情,笑着说道:“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可爱,像是在模仿什么人一样。”   ……真敏锐啊。   雪瑚的视线微微飘移,觉得自己幸好没有说谎,如果是萩原研二的话,说不定立刻就能看出来了。   看出来其实也没什么所谓,雪瑚本来就很喜欢随口扯瞎话唬人,但唯独……不是很想欺骗这个人。   萩原研二看着他的神情变得柔和,接着,雪瑚又被萩原研二揽进了怀中。   “……谢谢你告诉我,小雪。这是你的秘密吧?真对不起,我不应该逼你说出来的。不过,你愿意相信我,告诉我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高兴。”   雪瑚愣了一下,随即也软化下来,在萩原研二的怀中找了个稍微舒服些的位置,靠在了那里。   “刚刚你说,使用了『异能』身体才会出现问题的……对吗?”   “其实不影响身体的,只是短期会表现出那种症状。”雪瑚微微抬起一点脸,强调道。   他的异能大多数时间上派不上什么用场,使用的场合非常有限,但是单纯从幸运的效果来看,已经是堪称因果律级别的能力了,会附带这样的debuff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   “就算这么说……看起来也很辛苦。”萩原研二将脸埋进雪瑚的发丝之中,轻声问道,“我这样说或许有些多事,但是小雪,以后不是必要的话,不要用这种力量可以吗?”   雪瑚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被煽动了。   他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提起道:“其实还挺好用的,应该还能用一段时间,天亮后我带你去买彩票怎么样?”   “不要。”   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闷,雪瑚觉得这家伙也有些得寸进尺,明明之前是‘无论雪瑚说什么都会同意的研二酱’,没想到在他决定亲近对方之后,接连的拒绝了他好多次。   但是更令雪瑚觉得离奇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就连埋怨的话都说不出,没有任何怨言。   “我只想小雪健健康康的和我在一起。”   好狡猾的男人。   “小雪,和我一直在一起吧?”   雪瑚顿了顿,转身更深地埋入了萩原研二的怀中。   “好冷啊,研二。”   听到雪瑚这样说,也不管房间内的暖气其实很充足,萩原研二立刻将衣服拉开,把雪瑚裹进了怀中。   雪瑚整个被他覆盖了起来,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萩原的体温。   他抬起头,把下巴靠在了萩原研二的肩膀上,像猫咪一样自然地贴了上去。   萩原研二环着雪瑚纤细的腰身,唇轻轻地贴上了他的侧颈,那触感十分轻柔,与常年锁在他脖颈上的项圈的触感截然相反。   那项圈虽说并不算特别影响生活,但既然有那样的功用,平时不能取下来又得注意防水之类的事情,质量其实并不算轻,项圈的边缘其实一直有着被磨破的伤口,只是雪瑚不怎么在意。   萩原研二的吻却极为轻柔,如同落雪般轻飘飘地碰到肌肤,却是温热柔软的,突然被这样温柔对待,雪瑚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萩原研二胸口的布料,从口中溢出一声细细的喘息。   为了让雪瑚镇定下来,萩原研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唇瓣却仍旧没从侧颈处离开。   甚至更进一步地张开了嘴,咬住了那一小块软肉,并没有特别用力,和之前圣诞节时,雪瑚出于报复对他的那个攻击完全相反,实在是轻柔无比。   舌尖轻轻描画着被咬住聚拢的皮肤的中央,在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如此放肆的施为,让曾经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特务非常不适应,身体一边下意识地绷紧,又不禁软了下来。   “——”   雪瑚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萩原研二听到后笑了,比平时说话的声音更为低沉。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悄然投入房间内,那一缕光亮正好打在了雪瑚的眼睛处,雪瑚蹙了蹙眉,勉强睁开眼睛。   阳光的打扰让他产生了几分恼意,在融融的暖意中,他翻身埋入了身侧起伏的胸膛。   鼻尖是已经非常熟悉的洗涤剂的清香,包含了茉莉和柑橘的混合香气,柔软又干净,将他周身都包裹在这种香甜的氛围中。   “唔嗯……”   雪瑚试图从惺忪中醒来,但是太过舒服的暖意让他有些不太情愿这样做,但是无意间发出的撒娇般的轻哼声却吵醒了另一个人。   雪瑚仰起脸,朦胧中看到了那双温柔的紫眸,像是感受到了引力一般,他轻轻在对方的皮肤上碰了碰。   萩原研二愣了愣,随即俯身去追逐着他的唇瓣,由轻吻变成深深的交缠,发出细微的渍声。   隔着单薄的棉质睡衣,体温清晰地传递了过来,雪瑚的手臂缠上萩原研二的脊背,同时感觉到萩原研二更深的将他搂抱进怀中,细细地用唇舌描摹着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分开,雪瑚已经没了力气,半张着嘴平复着呼吸,蓝眸变得水润非常,甚至真的溢出了些泪花。   如果说困意的话,已经完全消失了。   但是刚刚的吻让雪瑚的大脑又有些缺氧,眼皮也变得沉重了不少。   ……好舒服。   雪瑚大概是还没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哪怕自己的呼吸还十分的凌乱,却非常主动地又一次吻上了萩原研二。   “唔……嗯……”   这主动的索求让萩原研二的心中产生出了某种欣喜,细细地啄吻着心系之人的唇瓣,在交缠间还忍不住地想要夸奖对方:   “小雪……好可爱……这么可爱的反应,我会忍不住的……”   雪瑚听到他这样说,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个人只会说这种糟糕的话,然后因为奇怪的坚持什么都不做,两人的关系清清白白,哪怕躺在同一张床上,一同过夜,亲吻到意乱情迷的程度,还是忍耐着。   雪瑚也不是那种饥渴到无论如何也想做的那种人,他本身对于这类事情就非常淡薄,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大概怎么也想不起来的。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被如此堂而皇之昭然若揭地触碰到小腹,雪瑚觉得萩原研二分明是没苦硬吃。   他又不介意……   不过萩原也说,要等自己爱上他之后——   可是雪瑚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喜欢萩原研二了。   这份心意和萩原研二说的爱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正在做着接吻这样亲密的事情,稍微有些走神就会变得非常明显。   雪瑚痛得‘唔’了一声,抬手捂住嘴,舌尖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但因为那里本就是非常敏感的地方,一点点痛都会放大。   雪瑚用控诉的眼神看向萩原研二,对方却先发制人地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你走神了……明明正被我抱着,难道在想着别人吗?是那位青川君吗?”   要是说别人的话,雪瑚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驳,唯独提到苏格兰,他还是会有些心情微妙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并没有意义,他的眼睛里如今只能看到一个人。   雪瑚撑着萩原研二的肩膀,稍微离开了些,他的呼吸中还带着萩原研二的气息,抬起眼睛朝着他露出笑容:“是阵平先生呢……研二和阵平先生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介意吧?”   萩原研二先是一怔,随即轻轻哼笑了一声,揽着雪瑚腰部的手收的更紧,翻身将雪瑚按在身下,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雪瑚的脸,然后将嘴唇贴上去啄吻。   “小阵平啊……原来小雪喜欢长的好看的,可是我也不差吧?”   像是撒娇一样拖长了尾音,他这样身材高大的人撒起娇来尤其让人受不住,雪瑚被他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施为。   “或者是我不够努力,让小雪在和我接吻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小阵平……干脆把你吃掉好了。”   他亲昵地贴在雪瑚的耳根处,压低了声音:“还是说,小雪其实是那种贪心的坏孩子,得到研二后就想要小阵平了?小阵平可没有我温柔哦——”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雪瑚的嘴唇,顺着下颌的轮廓下滑,最终在胸口处停下。   “会被咬肿的。”   雪瑚感觉脸上开始发烫,萩原研二才笑了起来。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提其他人的名字,哪怕是小阵平也是一样。不然我会吃醋的……我可是个嫉妒心很强又相当小心眼的男人,说不定就会忍不住想要欺负小雪了。”   萩原研二亲了亲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也是个男人啊。”   雪瑚在‘难道我不是吗’和不破坏气氛顺着萩原研二说下去中,选择了后者。   “……男人都是大野狼?”   “唔……这样说很贴切呢!小雪是在期待什么吗?”   雪瑚蹙起了眉,努力忍耐着。   最终还是搂住了萩原研二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怀里,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   一大清早就闹得这么过分,作为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会擦枪走火也是当然的。   但是萩原研二仍旧坚持着必须要等‘雪瑚爱上他’之后,才能更进一步,连雪瑚说可以帮忙都拒绝了。   “小雪能帮忙的话当然很好了,小雪的手很软,好像立刻就能出来……啊,不是,我刚刚没说话。总之,要是那样做我会变成没有自制力的笨蛋的,所以不用了。”   说了这样的话之后,萩原研二独自进入了浴室。   留下雪瑚一个人在房间里躺着没动。   不过也没有几分钟,雪瑚就打算起来了。   发呆什么时候、在哪里都能做,他想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雪瑚穿的睡衣是长袖配短裤的款式,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在日本的话就觉得也很正常了,他随手拿了萩原研二的外套披在肩膀上,走出了房间。   ——虽然这样腿仍旧是露在外面的,好像也没起到保暖的作用就是了。   萩原研二租住的这个公寓不算大,就算不像是雪瑚的公寓那样把房间都打通了,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   雪瑚对此没有什么怨言,虽然无论是极繁主义什么都想要的上辈子,和极简生活的这辈子,他都会下意识选大房子,但是这里让他觉得很温馨。   非要说的话,他觉得‘家’的话,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雪瑚走进了厨房,抬手将滑落的发丝绕到耳后。   既然打算这段时间和萩原研二好好交往,基本的行动也是要有的吧?比如做饭之类的。   雪瑚很久没有认真做过吃的了,此刻有些兴致勃勃的,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随即就丧失了那些世俗的欲|望。   萩原研二的冰箱里放着的大部分都是半成品,估计也是为了平时工作的时候节约时间,警察这工作,可比他们搞犯罪的辛苦多了。   那么,要出去采购食材吗?毕竟约会的话,在家里吃微波炉便当也太可怜了吧?唔,不行,一想到这样事又有点想吐血。   雪瑚掩着嘴唇咳嗽了两下,又接了杯清水漱口,抬头看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距离他的异能力结束还有四个小时,只能先忍耐了。   出去采购的话,雪瑚记得自己之前看过的恋爱小说里,好像说过一起去采购也是很重要的回忆,那么还是等萩原研二从浴室出来?   不过他也应该去处理一下昨天晚上不告而别的任务后续了,虽然他有给赤井先生发邮件(……是的他只敢给赤井秀一发),说过自己提前离开的事情,但自己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后面很多事还要他来联系处理。   所以自己一个人出去也很好?   不过反正都要出去,雪瑚去拿了自己的衣服出来,准备先换上外出服。   雪瑚正在纠结的时候,忽然听到公寓的门被人敲响了,他朝着门口走去,没什么警惕心地直接打开了门,不算特别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人。   会在这种时间过来萩原研二家里的当然只有松田阵平,区区这种程度的推理,雪瑚还不至于弄错。   “雪瑚?”   反而是松田阵平看到他之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视线敏锐地落在了他单薄的衣服之外,裸|露着的皮肤上,星星点点的绯色痕迹。   雪瑚穿着一件萩原研二经常在家里穿的外套,宽大的衣服下摆几乎和他的短裤齐平了,在更往下的地方是露出来的白皙小腿,如果没看错的话,雪瑚的小腿肚上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   ……啊,果然如此。   松田阵平也很惊讶自己居然就这样轻易地接受了,也不能说是接受吧,但他面对如今怎么看都像是和他家幼驯染发生过什么的雪瑚,并不觉得出乎预料。   或许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吧,雪瑚对研二的确非常特殊的,那两个人中有着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虽然作为幼驯染,以及……来说,确实会稍微有些寂寞。   “啊,松田警官,是来找研二的吗?他正在洗澡哦,感觉要很久才能出来呢。”   雪瑚也感觉到了松田阵平打量的视线,在他领口的位置停留的时间尤其长,应该是看到留下的痕迹了。   松田警官非常有礼貌地仅看了几眼,确认是什么后就移开了视线,雪瑚却觉得稍微有点冤枉。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居然白背锅了。   “那我等一会。”   松田阵平没什么意见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尖地看到了地上有一点圆形的血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雪瑚抱着衣服打算更换。   “你要走了吗?”   雪瑚——   ——————   M.“我想趁现在出去买些食材准备午饭,松田警官要一起吗?”(暂不可选)   B.“我稍微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午饭前会回来的。”(单独行动)   C.“打算和研二一起出去采购……先提前换好衣服。”(萩原单人约会)   D.“打算和研二一起出去采购……松田警官要一起吗?”(松田友情向发展)   ————————   第一个选项暂时不可以选哦,当然你们选了明天更新也不会选这个,这是作为可能会有的本篇萩松夹心入线选项的引子……等到写到那篇的时候,会把不可选改成章节号——   单人约会就是很正常的,进线也会有感情发展剧情,倒是不至于be啦,进线还端水只会导致篇幅变长,不嫌水的话请……   -   小雪一直不肯和人亲近,说不定也是直觉作祟,知道自己恋爱后一定是个恋爱脑……不过从模拟器中也能看出端倪,以雪瑚的性格,要是不喜欢那个人肯定不会老实的被对方关的,也就是半推半就……   恭喜雪瑚的异能力在一百零三章的时候终于有了名字……绝对不是我忘了提。   今天准时了!甚至提前写完,这是存稿箱发出来的哦!天啊,从开文起我就没用过存稿箱的定时功能了,全部都是直接发表……   今天也是30个小包,爱你们么么! 第104章 第一零四章:“这可是约会。”   104.C   “嗯?”   雪瑚的脚步一顿,说道:“因为刚刚看了冰箱里没什么食材了,所以想叫研二一起出去采购。”   他看向松田阵平,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没有开口邀请对方。   还不知道松田警官过来是有什么事,是临时过来一趟还是专门来找萩原研二玩的,如果是前者他随便提出要求很失礼,如果是后者那就要抱歉了,雪瑚不想相让。   反正他最多也只能留一个月,萩原研二的余生有的是时间和松田阵平玩乐,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对不起松田警官了。   “研二啊……”   这已经是雪瑚第二次直接叫萩原研二的名字了,排除口误,应当是这两个人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吧。   松田阵平的心情有些复杂,但除此之外,他还挺为萩原研二高兴的,追逐多年的月亮终于落入怀中,哪怕是他都为幼驯染松了口气。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打扰了。”松田阵平的语气十分轻松,站了起来,他的手插进口袋里,“我也才刚回来,本来打算过来瞧瞧能不能蹭顿饭去睡觉的,看来还是回去吃拉面好了。”   雪瑚:“不介意的话,稍微等一会儿,留下来一起吃吧?”   “我现在可是困得要命,想来蹭现成的。要等的话还不如我自己凑合一口。”松田阵平摆摆手,随口说道,忽然顿了顿,笑着对雪瑚说道,“你这语气,真像个贤惠的新婚妻子。”   “唔?”   雪瑚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向一侧稍微倾斜了一点角度,那神态极其单纯,以至于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分。   ——哪怕雪瑚真的和研二在一起了,雪瑚毕竟也是个男性,把他比喻成女孩子果然有些失礼。   ……而且这样说,他自己就会感觉很有趣吗?真是会让零个人开心的糟糕笑话,在社交这方面,他比研二差得实在是太远了,以后还是少说些为好。   就在松田阵平难得的敏感一次,正在心里懊悔的时候,就听到对面的雪瑚有些犹豫地开口了:   “那松田警官就是我老公的同事……?听起来好生疏啊。”   雪瑚开始思考:“说旦那的朋友也有些……你们的关系应该更好一些,那就是哥哥,我应该叫义兄?”   “咳……!”   松田阵平呛了一下,原本以为只是不小心,没想到居然真的咳了起来,那张堪称宝藏的帅脸憋得通红,半天都没缓过来。   雪瑚想上前帮忙拍拍背,但是松田阵平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朝他摆着表示不需要,自己努力平复着心情。   差不多半分钟,松田阵平才稍微缓和了些,也没管太多,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直接灌了半杯水下去。   雪瑚伸出手,欲言又止,松田阵平随手拿的是他之前在用的杯子。   不过松田阵平这样随意的拿起来,估计以为是萩原研二的杯子吧,朋友之间互用一下杯子还挺正常的。   “哈……”   松田阵平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得救了,刚刚呛到导致有些窒息,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不过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样子,看起来仍旧是非常明艳的大帅哥。   他稍微缓和了些,略微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对雪瑚说道:“你这家伙,别乱叫啊……”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以后真的不能再看那些狗血伦理电视剧了,明明很正常的称呼,他总是会想歪。   「丈夫的朋友」和「丈夫的哥哥」完全是这类电视剧的重灾区。   雪瑚十分无辜,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挨骂,但是对方是松田阵平,他还是忍了。   “知道了,松田警官。”   结果他叫了松田警官,松田阵平又露出了不太愉快的神情,但是最后也还是没说什么,用力在他的脑袋上按了两下,离开了公寓。   松田阵平走了一会儿,萩原研二才从浴室里出来,超绝经意地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看起来清爽又性感。   萩原研二是个很在意外表的人,穿制服的时候很规矩,也会很用心地整理发型——   这一点很明显,像是苏格兰那样的短发,就是几乎不需要打理的类型。但是萩原研二的头发长度,包括额前的碎发,都是需要经常修整的。   穿私服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雪瑚之前藏过他的衣柜,除了制服外都是非常流行的款式,雪瑚私下里也经常和他见面,萩原研二的穿搭相当讲究,看起来就像是日剧男主般时髦。   总之,雪瑚平时见到的萩原研二基本都是穿着整齐的,唯一算是露的比较多的,身体其实也盖得严严实实,就算抚摸也是隔着衣服,很少见到他明确的露|出来。   萩原研二身材高大,穿着衣服也能感觉出身材很好,如今更是清楚的看得到他的身材,比想象中的更结实健壮。   肌肉线条分明且十分有力量,水珠从还未完全擦干的皮肤滚落,而那好看的肌肉上,零星散布者几点红痕,那是昨天之前还没有的。   当然是雪瑚留下的。   虽然还没有真的越过那一步,对对方的渴望却并非虚假,雪瑚也了解了许多仅仅从影音资料和组织教学里没办法获得的知识,不说萩原研二,他甚至对自己都有了新的了解。   他还以为自己对那类的事情不感兴趣呢。   雪瑚喜欢和人的接触,拥抱、抚摸都能让他感到安慰,但是往常的他只喜欢安静的依偎着,光是想着做那种事,就要费力的动,做出回应……之类的事情,就感觉很麻烦。   结果昨天晚上他居然主动想要——   雪瑚止住了思绪,感觉头脑有些发热过载,好在他一向很要面子,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看向了很明显在展示自己的萩原研二。   “咳。刚刚我好像听到小阵平的声音了……?”   萩原研二注意到了雪瑚略有些红的耳根,一点都没因为雪瑚略显冷淡的反应而沮丧。   雪瑚穿着的那件睡衣其实已经有些皱了,隐藏在布料之下的身躯有多么美丽,只有他知道。   “啊,嗯。松田警官刚刚来过,不过很快又走了。”雪瑚说道,虽然松田阵平表现得很正常,雪瑚也多少能看出来对方正在给他们留出独处空间。   这让先前还非常小人之心地说要抢人的雪瑚稍微有些歉疚,他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杯子,里面剩余的半杯水已经被松田阵平一饮而尽了。   萩原研二走到雪瑚的身边,拉着他一起躺进了沙发里,雪瑚被他抱着,坐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他有没有说什么事?”萩原研二环着雪瑚,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像是爱抚小猫一样揉了两下雪瑚的小腹。   雪瑚的后背贴着一位裸|男——或许只能算是半|裸,一些水珠透过单薄的棉质睡衣的面料,沾上了他的皮肤,湿湿地黏在了身上,让他稍微有些不习惯。   当然更不习惯的是贴着他呼吸的萩原研二,每次都非常沉重地吸气呼气,就像要将他的味道全部嗅进去一样。   昨天晚上他们两人一起洗澡的时候也是这样,萩原研二好像很喜欢贴着他嗅来嗅去的,果然是小狗吗?   萩原研二的重心也朝他偏过来,像是撒娇般地紧紧贴着他,简直像是要将他融入自己怀中一般。   这样的靠近让雪瑚难免的想起了先前的事情,滚烫的呼吸将温度染上了他的身体,雪瑚往旁边躲了躲,却被萩原研二牢牢地锁在怀中。   好在雪瑚一向松弛,发现无法反抗就会干脆利落地放弃,最后软绵绵地靠在了萩原研二的肩膀上。   “他说是来蹭饭的,但是嫌麻烦决定回去自己煮泡面了。”   雪瑚的手指扣在萩原研二的结实的小臂,萩原研二也很配合地绷起了肌肉,硬邦邦的,只用手指本身的力道是撼动不了分毫的,雪瑚这种时候就会遗憾自己的体力太差劲。   当然,会这样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体力这种东西是能训练出来的,想要维持好身材也要刻苦努力,雪瑚觉得自己不是能坚持住那种事情的人,他的搭档体力好就够了。   “嗯……”   萩原研二拖着长声应道,那腔调比他平时说话的时候还要嗲一点,有时候雪瑚真搞不懂,萩原研二这种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非常有男子气概的人,为什么这么会撒娇,还这么可爱。   雪瑚用力打了两下他的手臂,绷起脸说道:“还说呢,你的冰箱里为什么全都是速食?真不健康。成年男人就吃这个,你不会营养不良吗?”   他模仿着波本的语气说道,至于为什么不是苏格兰,因为苏格兰说话太温柔,不怎么适合他的心情。   虽然说他听到的,其实是‘哪怕买点速食呢,你怎么也该吃点人类的食物吧’这样的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萩原研二。   “嗯……因为工作很忙嘛,有时候我也会和小阵平轮流做饭的。”   萩原研二说道,当然这样的时间不算太多,松田阵平和他是同职位,也是一样的忙。   不过比起这个,萩原研二从旁边探过身,雪瑚靠在他的一边臂膀上,看着任凭他摆布着依偎在他怀中的雪瑚,萩原研二心中感到非常的满足。   “小雪是在关心我吗?”   那双紫眸十分明亮,用着高兴又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雪瑚,简直肉麻的不行。   “……不然呢。”雪瑚差点陷入那双眼瞳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抽出身,难得没有闹别扭,承认了下来,“我本来想帮你准备午餐的。”   这话要是让知道他料理技术的熟人们听到,估计表情会变得很扭曲,不过雪瑚觉得这都是偏见,他料理水平明明就很好,正是因为太会做饭,所以才会好奇奇怪的口味吧。   而且他又不会浪费,再难吃他都会吃掉的。   这样想着,雪瑚抬了抬下巴,萩原研二身体向前,轻轻在他的脸上咬了一下。   “……嗯!?”   雪瑚没想到他还能开发出新的地方可以咬,脸颊这种地方是可以随便下口的吗?   雪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萩原研二有些受不了地紧紧抱住他,在他的肩膀处用力蹭了蹭:“怎么办啊小雪,喜欢你到已经没办法忍耐的地步了,喜欢你……好喜欢你啊……”   被萩原研二肉麻的情话弄得头昏的雪瑚,一时之间有些无措,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或者怎么回复才好,脸颊染上了绯色,手顿在半空中,过了好久才放在了萩原研二的肩膀上。   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萩原研二会是这种反应?   不过萩原他一向都很擅长人际交往吧,这应该只是很会给情绪价值?   虽然已经决定暂时和萩原研二以恋人的形式进行短暂的交往,雪瑚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萩原研二究竟喜欢他什么。   决定答应下来,甚至提前准备好分手,还有非常隐秘的,雪瑚自己都没敢特别认真想的理由。   他觉得萩原研二对他的感情更像是一种执念,因为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所以才会更想要,一旦这份期待被满足后,应该就能看到他那糟糕的本质,然后由他来体面的结束。   现在会这样,可能还是热恋期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应该就不会这么热忱了。   虽然萩原研二对他渴求到这个地步,仍旧能保持着理性,坚持着在达成那个条件之前不会越界,让雪瑚觉得对方或许真的很喜欢自己,可是最终还是会被更悲观的想法覆盖。   这份喜欢源于何处呢?是外表?肉|体?还是他表现出来的虚假的人格?   萩原研二说过,‘希望你像是我爱你一样爱着我’。   但是雪瑚觉得恰恰相反,如果萩原研二能够像是自己喜爱他一样,对真实的自己有着万分之一的怜爱,他觉得足够了。   这样想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雪瑚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及时行乐比较重要。   “那就快点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出门买食材回来。”   雪瑚的手指插|入了萩原研二的发间,触碰到潮湿的发丝,并不觉得讨厌,轻轻揉了两下,催促道。   -   雪瑚将编好的辫子甩到脑后去,等着萩原研二出来。   对方要换衣服,还有吹头发,耗费的时间比他多多了,就是雪瑚穿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   稍微算了算时间,雪瑚觉得自己也的确应该抽时间回去一趟,带点换洗衣物回来,以及还要和他的搭档们交代自己要消失一段时间的事情。   他打算这段时间就住在萩原研二家里了,在哪里躺平不是躺,如果是他平时回家里,只有约会的时候才出来,见面的时间会变得少很多,他不想浪费这些时间。   至于会不会给萩原研二造成麻烦……雪瑚觉得,只要萩原研二还喜欢他,应该就不会觉得讨厌。   他自己也会努力演得更温柔,更讨人喜欢一些的,如果萩原研二喜欢这样的他,他当然做得到。   不过也没等太久,萩原研二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一出现整个房间都亮了不少,很明显的能看出他是认真打扮过的。   条纹衬衫外面是宽松的圆领针织毛衣,水洗到颜色极浅的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双排扣的驼色长风衣,搭配了藏蓝色的围巾以及卡在头顶的橘色墨镜。   整体的风格还是偏向于稳重,但是色彩非常鲜明,是放在三十年后也不显得过时的搭配。   萩原研二平时就很注意这方面,今天尤其的精致,走到雪瑚身边的时候,雪瑚还闻到他身上似乎喷了香水。   “……只是去超市而已,用得着这么郑重吗?”   雪瑚没忍住问道。   萩原研二伸出手,仅仅竖起了食指,像是检察官那样晃了两下:   “这可是约会。”   雪瑚想起这人的两次告白,一次是在商场的日用品专区,周围放着打折的宣传喇叭,另一次是在温泉旅馆,大家都穿着不怎么体面的时候,心中对萩原研二的浪漫细胞稍微产生了一点点质疑。   觉得去超市是约会吗?约会时聊天的内容是讨论哪个番茄比较新鲜?   雪瑚不太理解,但是尊重。   萩原研二朝着他伸出手:“走吧?”   真的好正式……雪瑚纠结了几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两人的手自然地交握,一同出了门。   从同一个家里牵着手一同出门,真的很像是新婚夫妇。   雪瑚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然后忽然地听到了萩原研二笑了一声,他看过去,青年弯起了眼睛,笑容灿烂爽朗:“总觉得我们这样,像是刚结婚的样子。”   既然两个人都有一样的错觉,那说明是真的很像吧。   雪瑚这样想着,口中却不太愿意承认,说道:“不要磨蹭了,快一点研二。”   两人去的是他们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商场,因为不算特别远,干脆就没开车,步行着过去的。   反正他们有两个人,东西也不会太重。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是休假的日子,路上的行人很多,包括商场内,也挤满了人,以及还有不少新年促销活动。   这一世的雪瑚对节日是没什么概念的,反正也不会有人和他一起过,他自己也没什么兴趣,就算上辈子,能记住这些日子,完全是因为游戏会举办相关的活动。   不过雪瑚虽然私下里吐槽萩原研二去超市约会不够浪漫,但他自己也没什么相关的DLC,他能想到的情侣能做的事情,大概就是一起打双人成行了。   ……然而这个年代还没有《双人成行》。   这一世的雪瑚仍旧会记日期,不过多数是为了避开节假日,不想遇见太多的人,更别说,商场内也十分的拥挤,但是这对他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尤其是身边还有萩原研二陪着他一起。   两人就像是很多情侣一样手牵着手,但是两人很明显都是男装打扮,搞得经常有人会偷偷瞟雪瑚。   雪瑚的脸很好看,完全可以用花容月貌之类的夸张的词语来描述,这样的美貌太过纤细,无论男女都会觉得他是异性。   只不过雪瑚平时都是男性打扮,这又会显得那张脸十分英气,基本不会被认错性别,是看起来有些阴郁的美少年。   他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装扮,只是旁边有个更加高大的萩原研二,两人还非常亲昵地牵着手,哪怕日本人多数情况下都不会管别人的事情,面对这样的组合还是情不自禁会多看两眼。   甚至连萩原研二都有些不习惯了,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而是因为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太过可爱。   完全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那副坦然的态度让萩原研二有些肃然起敬。   ——如果他见过雪瑚在学校里的状态应该就能明白了,雪瑚完全没有觉得他们是在看自己,甚至还一直觉得自己相当低调,一点都不引人注意。   而且说到底这些目光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人们没时间去关注和自己没关系的人,顶多就是出于好奇看一会儿,很快就会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了。   听到雪瑚这样说,萩原研二不敢苟同。   他明显感觉到已经有人想要来搭讪了,他喜欢的人能被这么多人在意他其实很高兴,但是这和他感觉心情不爽并不矛盾,于是主动提出要雪瑚换只手牵着他。   这样就可以用靠近的那只手抱住他的胳膊了,这样他们看起来会更亲近,可以避免更多无意义的社交。   他说得煞有介事的,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高兴,露出了寂寞的神情,看起来很需要好好哄一下,比如揉揉他的脸颊,再摸摸脑袋之类的。   雪瑚总是被这个人夸可爱,雪瑚觉得除了脸自己也没什么称得上可爱的地方,反而萩原研二,的确每次都会让他觉得这个人很甜,还有些想欺负人。   雪瑚——   ——————   A.按照萩原研二说的做,抱着他的胳膊靠着他。“这样可以吗?要不要更近一些?”   B.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提出建议,“要不要我们去服装店看看?我装扮成女孩子应该就不会被这么多人看了。”   C.看向一旁,不与他对视。“除了研二,我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   D.看着萩原有些不太高兴的神情,忍不住想要欺负他。“我们还是先分开一下吧,不要牵手了,看的人好多。”   ————————   来了!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05章 第一零五章:公交惊魂(劫匪版)   105.A   好难得的萩原研二向他提出的要求,雪瑚抬起头看他,青年的脸上是混杂着醋意的复杂表情。   吃醋了吗?但是论起吃醋的话——   雪瑚稍微环视了四周一圈,感觉在看萩原研二的女孩子似乎更多。   萩原研二才是那种倍受大众欢迎的标准型帅哥,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就连色彩都好像要比其他人鲜艳一些,要说吃醋的话,雪瑚心里才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能配得上站在这个人身边的人,如今的状态也不过是临时的,就连相处的时间都是他偷来的。   这个人的未来不能和自己扯上联系,他值得更好的人生,可是一想到将来他的身边会有其他人在——那个人或许客观条件不如自己,比如雪瑚觉得想要找到比他好看的人应该也没那么容易,但绝对是清白的。   只是略微这样想一想,雪瑚就觉得自己要嫉妒的面目扭曲了。   他蹙着眉,萩原研二当然一下就注意到了,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雪瑚的身体朝他靠了过去,抱住了萩原研二离他更近些的右臂,将那只胳膊完全抱进了怀中。   雪瑚将脸埋在胳膊的位置,用力蹭了两下,才抬起头来。   衣服的布料再怎么柔软也比不过皮肤,何况这还是外衣,雪瑚的鼻尖周围都被蹭的泛红,就这样抿着唇看着他,蓝色的瞳眸里全部都是他的影子。   “这样吗?要不要更近一些?”   雪瑚抬起眼,脸上的绯色或许不止是被粗糙的布料摩擦出来的。   萩原研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取向完全被精准狙击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雪瑚的样子突然产生了很多糟糕的想法。   从幼年起就想见的人,时隔十四年后命运般的重逢,对雪瑚的感情由在意变得执着,逐渐难以放下。   但萩原研二知道,雪瑚总是在担心着什么。   具体在担心什么东西,萩原研二大概有一点概念,虽然不是那么明确,但他感觉得到。   他们的成长环境都不一样,就算雪瑚亲口说出来,萩原研二也未必能懂,不过这也不妨碍他想要照顾对方的心情。   没安全感也好,胆小也好,他会将雪瑚疼爱到无法无天的。   但是说起安全感,他才是更缺少这东西的人吧。   萩原研二仍旧不知道雪瑚为什么会突然转了想法,决定选择他,这件事让萩原研二其实有些焦虑。   ——他真的喜欢我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不能说的理由?为什么明明切实的抱住他了,却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并且雪瑚表达爱意的方式也很扭曲,居然是直接邀请他……   不是不愿意,倒不如说萩原研二渴望雪瑚都快要发疯了,春|梦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个,他也想和喜欢的人建立真实的联系,完完全全地占有他,让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要是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都很微妙,算是在交往吗?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讯号来表明他们步入了这个阶段,雪瑚也没有承认过他们是恋人,仅仅是这样不上不下地拥抱着。   如果在这样不清不楚的阶段发生了关系,他们又算是什么关系?他不想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没关系,一点点来好了,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之前雪瑚还在说讨厌他,现在却愿意抱着他的胳膊问他‘要不要更近一点’,这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实在是难以轻易用语言表达。   所以萩原研二对将来非常乐观的,他相信总有一天雪瑚会说出那句话的。   “研二?”   大概是他沉默太久,雪瑚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露出了一点点不满的神情,萩原研二觉得雪瑚真是可爱得要命,那种喜欢的心情满溢出来,胀得发痛,要和小雪贴贴才能缓解。   虽然现在雪瑚也是靠在他的身边的,但是怎么也觉得不够。   ——好想更深的拥有他,把他藏起来,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不准任何人看到,独属于自己的……   “啊,嗯。”萩原研二将那有些过激的阴暗想法藏起来,朝着雪瑚露出如同往日般的笑容,“你这样说,我真的很想立刻抱住你啊。”   不过囚禁之类的事情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他不想做任何可能会让雪瑚不舒服的事情。   萩原研二也时常会觉得自己的这份感情有些沉重,能接受他这份执着的雪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也是最适合他的人。   “……抱着的话就没办法走路了。那我们快点买东西回去,想抱多久都可以。”   雪瑚颇为认真地说道,无论神态还是内容都让萩原研二的心脏砰砰直跳。   “哈……”   哪怕在外面,萩原研二也没忍住发出一声如同哀叹般的悲鸣。   “你是要杀了我吗?”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快要被这个人迷得神魂颠倒了,结果还要说这种让人没办法的过于可爱的话,真的有种要被对方从各种意义上消抹存在的错觉,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没想到,听了这话的雪瑚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澄澈无比,像是要将他的本质都看穿一样,半天都没有移开视线。   “我要是做得到就好了。”   最后他听到雪瑚这样说道,他可爱的恋人移开了视线,拖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要是能下得了手,我早就这样做了。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连我自己都觉得丢脸的样子,这全部都是研二的错。”   萩原研二愣了愣。   雪瑚的身份他多少也知道一点,组织是什么,景光也不肯告诉他,但他大概猜得到,所以雪瑚的这个回答,与他的那句话是完全不同的。   说不定,雪瑚真的想过要杀了他。   萩原研二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份令人感到焦躁的心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唇角翘了起来。   ……真是,比告白还要肉麻的情话啊。   -   虽然雪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但是涉及到食材采购之类的事情还是有些超过他的生活经验。   上一世的时候,雪瑚点外卖比较多,偶尔中也来他家里和他打游戏,准备在他家吃饭的话,会自己带食材过来,都是刚好的三人份。   所以导致他其实对购买食物的量没什么概念,而且之前松田阵平也来过,雪瑚也有考虑过等制作完后,让萩原研二去给隔壁独身一人的旦那哥哥送一份,或者叫他过来一起……   总之一不小心就买的有些多。   萩原研二倒是有这方面的常识,但是和雪瑚一起的时候他的智商几乎是和一般的小狗差不多,无论雪瑚说什么他都觉得很好。   付钱的时候雪瑚就感觉出来好像太多了,但是因为面子问题,雪瑚并没有说要不然把一些东西放回去之类的话。   而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像是苏格兰那种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资深料理专家一样,让人觉得这个量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雪瑚可是要扮演完美恋人的,绝对不能在这方面露怯。   只是东西太多,像来时那样步行回去就有些吃力了,打车有点太奢侈了,两人十分质朴且亲民地选择了公交。   从后门上了车,萩原研二慢了一步,取了整理券才跟了上去。   这个时间车上没多少人,加上他们两个,总共也只有五个人,大部分都在排,雪瑚没什么兴趣看他们,直接朝后面走。   雪瑚坐在了一个两人的座位,东西全都放在了座位下面的置物区,萩原研二慢了一步才跟上来。   “早知道就开车出来了。真抱歉,还让你陪我坐公交。”   萩原研二在他身边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又不在意这个。”雪瑚随口说道,“而且重的东西不都是你拿着吗?这点距离还要开车也太麻烦了。”   “嘛……”萩原研二将整理券塞进口袋里,很自然地牵起了雪瑚的手,“总觉得小雪的话,应该更娇惯你一些,不怎么适合这种交通工具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雪瑚第一次去萩原研二家,在那之前他们见面的时候,他就正在等公交。   没办法,钱全部都投入模拟器了,而模拟器这个奸商是只进不出的,钱可以随时地转进去,但是如果需要的话临时转出,不可能。   雪瑚日常都是非常贫穷的状态,而萩原研二的感觉倒也没错,雪瑚也经常会被人误认为是有钱人……可能是他长得比较贵吧。   可是要是直接这样回答,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雪瑚闭上眼睛回忆了几秒,像只小猫一样用脑袋顶了顶萩原研二的肩膀,然后靠了上去。   “是这样的,要娇惯我才行呢。”   萩原研二的脸上染上了层薄红,忍不住抬手想要碰一下雪瑚,雪瑚则是完全没有闹别扭,微微抬起脸,一幅随便他做什么的样子。   然而这一幕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眼里就相当‘不知检点’了,他相当刻意地咳嗽了一声。   萩原研二立刻收回了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腿上,雪瑚蹙了蹙眉,朝着那个人看了过去。   那中年男人起初还一副说教味十足的样子,然而在与雪瑚对视上时,突然局的对面那个长相秀气的小鬼似乎有些可怕。   蓝色的瞳孔如寒霜般,看向他的时候相当的不耐烦,气质也非常危险,如果下一秒从不知道哪里抽出枪朝他扫射都不奇怪。   ……明明只是个年轻的小鬼。   中年男子很想硬抗一下,但是还是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非常怂地移开了视线。   雪瑚轻轻哼了一声,抬起萩原研二的手,按在自己的脑袋上:“摸。”   萩原研二:“……噗。”   公交车的后半段只有他们和那个中年男子,对方已经不敢看了,就算是做得稍微过分一点也没问题。   他揉了揉雪瑚的头发,见四周已经没人看过来了,非常迅速地凑过去,在雪瑚的脸颊上chu了一下。   声音在发动机的掩盖下几乎听不到,只有被雪瑚吓了一大跳的中年男子听到了,但他连看都不敢看过来,趁着公交车到了新的一站,哪怕没到他要去的地方,匆匆忙忙地下车了。   看着雪瑚像是胜利似的地抬起了下巴,萩原研二这个现役警察,完全无视了雪瑚瞪一般民众的行为,心想这也太可爱了。   什么滤镜?他哪有滤镜?这分明是事实!   萩原研二弯起眼睛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雪瑚,雪瑚低头玩着他的手指,包裹住又分开。   从商场到家里总共也就只有三站的距离,就在还有一站就要到达的时候,萩原研二提前按了停车按钮,打算再稍等一会儿就准备拿东西下车。   坐在前排的一个穿着黑大衣戴口罩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先一步走到了前门的位置,和司机说了几句什么。   萩原研二下意识觉得那人打扮的有些古怪,但也没太在意,准备站起来将超市的带子都拿出来,雪瑚忽然按住了他的胳膊。   “车偏航了。”   听到雪瑚这样说,萩原研二立刻也注意到,在刚刚的十字路口,本来应该拐弯的,但是车却保持了直行,如今已经穿过讯号灯了。   公交车很少会改道,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很有作案经验的雪瑚,和很有处理案件经验的萩原研二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正在和司机交谈的人身上。   除了刚刚下去的中年男人,这车上还有另外三位乘客,都坐在前排,从背后看都是青年男性。   “报警吧。”雪瑚低声说道,身为罪犯的他更能理解对方的行为逻辑,“他和司机是一伙的。之前都按线路走,现在突然变道,大概是——”   “要做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萩原研二皱起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给松田阵平发邮件。   他写的内容很简略,估计也只有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松田阵平能看懂了。   邮件刚发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松田阵平的回复,只有一个简单的‘收到’,萩原研二放下心来。   “全都给我看过来!”   还没人说话的时候,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得很严实的男人忽然大声吼了一句,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   “这辆车从现在起归我们控制了。你们全都是人质,这可是真家伙,听好了,要是有人报警的话……”   他说着,随手用枪指着最前排坐着的男人,语气不善地命令道:“喂,你,把通讯工具都交出来。”   被他点名的男人有些茫然地抬起脸,棒球帽下的金发露了出来,他的肤色较一般亚洲人深一些,戴着手套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吗?”   雪瑚:“……?”   坐在稍后方的另一位青年,身边的座位上放着一个很大的乐器包,他本人那张无害的脸上,蓝色的眼瞳中则是露出了担心的神情:“这是发生什么了?你们是做什么的?”   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尤其地好听,简直就像是专门的声优一样。   雪瑚下意识低下了头,将脸藏在了座位后面。   “今天早上某银行失窃了两亿元,劫匪至今下落不明,就是你们两位吧?”最后一个人开了口,声音低沉,戴着针织帽的青年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同样背了一个乐器包,似乎是不经意地往后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   上车的时候他根本没在意其他的人,眼睛里也只有萩原研二一个人,雪瑚现在觉得萩原研二是真的应该为没开车向他道歉了。   早知道就走回去了,哪怕花两万块打车呢?   雪瑚觉得刚刚叫萩原研二报警实在是有点早了。   他转过脸看向萩原研二,露出了有些可怜的表情。   萩原研二的神情也相当微妙,车上的气氛尴尬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只有劫匪不明所以,没能得到想象中的反应,忍不住朝着旁边开了一枪,大声骂道:   “都闭嘴!你们还不想死吧?”   雪瑚觉得自从上次在学校里被那三个人当众叫少主后,很少遇到这么尴尬的场面了。   ……当然,被工藤新一撞见出轨也不输于那次。   没想到这时候那劫匪也注意到他了,其他人光是坐着就能看出优越的身高,只有他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   “喂,后面那个小鬼,给我过来!”   雪瑚也想学着波本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一句,‘我吗’了。   ————————   大家对上一章的B选项期待居然是女装吗?其实没安排女装的,萩原会说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和别人的眼光无关……大概是这样的话。   女装……其实也有的,大概会出现在二周目的琴酒线。没错!下一周目已经内定是琴酒线了,会有双人任务的那种(比划)感觉小雪女装的话,应该也只有琴酒和赤老师能压场了)其他人大概都会脸红(?)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等抽奖CD过了,下周再搞个抽奖!最近正在看约的稿子能不能做点制品什么的,衍生又不能开插画感觉放着怪可惜的……如果我不拖延的话。   亲亲大家,这章有点少,明天会补一更!下午六点!先说出来就能逼我不要摸了,明天见! 第106章 第一零六章:“但小雪只准最喜欢我。”   106.Ov<   去掉自己,车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六个人,雪瑚却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打了聚光灯,有种被许多人注视着的感觉。   在那之中,劫匪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雪瑚的视线从波本身上转移到苏格兰,然后又看向了赤井秀一。   鬼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跟踪应该不太可能,先不说苏格兰和赤井先生背着的乐器包,里面肯定不止是乐器。   从昨天任务结束后他就和那三人分开了,和萩原研二去山顶的神社是私人行动,离开也是,他已经和萩原私奔在路上,才给苏格兰发邮件报备自己有事先走了,下山的路上车不是很多,雪瑚确定没有人跟着。   今天的出门,以及他和萩原研二乘坐公交车全都是临时起意,并且那三个人比他还要提前上车,他的队友们不可能是提前知道他的行动所以跟着过来的。   不论怎么看都是巧合,可是这个巧合实在是让雪难以接受。   ——他们不是都有车吗?而且他们又是什么理由凑在一起的?任务不是结束了吗?   他也不想让他们几个知道萩原研二的存在——虽然波本和苏格兰认识萩原,但雪瑚不太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和萩原研二有什么纠葛。   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如果一个人只想恋爱而不想负责的话,是不会带着恋人回去见父母的。   雪瑚不是不想负责,他不长久的和萩原研二在一起才是对萩原研二负责。   当然了,和萩原研二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必须这样做的理由,完全是他自己像这样做。   在发现已经没办法欺骗自己后,还不如干脆的满足欲|望。   就算只是短暂的欢愉,他也想试一试。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已经没什么好在乎的了,何况他也有认真考虑现实,给自己定下期限就是在为萩原研二考虑。   不知道现在装作和萩原研二不熟,他们只是偶遇之类的还来不来得及……   雪瑚看向了窗外,假装没听到劫匪的话。好像只要他不抬头,就能逃避这堪称地狱的修罗场。   ——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劫匪大概从没见过持枪都不肯理他的人……虽然前面那三个男人好像也没被他吓到,但是这不能相提并论的。   和坐在前排这三个正值当年的成年男性比,身材纤弱还像个未成年的雪瑚从观感上就非常好拿捏了。   找个好欺负的以儆效尤,然后利用这一车的人质,威胁警方给他们安排车子让他们离开……他们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没错,他们正是赤井秀一说的抢银行的劫匪,他的同伙也真的是一位公交车司机,两个人约定好一起作案,他负责抢劫,同伙负责接应,趁乱离开。   并且还规划好了回去的路上,等车上的人质稍微多一点,就可以去威胁警方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运气这么差,今天明明是新年,坐车的人却非常少。   除了一开始上车的那三个男人,还有最后上来的两个人,中间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上了车,然而他居然在中途莫名其妙下车了,明明看他的整理券,还有四五站才会下车的。   他们的期望是能上来几个老弱妇孺,但是再下一站的话,后面那两个人也要下车了,之后还不一定要开多久才有人上来,哪怕还没完全准备好,也只能将就了。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喂!小子!没听到吗!”   萩原研二蹙了蹙眉,正打算站起来的时候,被雪瑚抬手拦了一下:   “没关系。在这里等我。”   即便雪瑚这样说了,萩原研二也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   他知道雪瑚不是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说不定比他这个现役警还要熟练。   而且车上还有自己的两位同期,其中包括当年的警校第一,还有那位最可靠的景老爷都在前面。另一位虽然不认识,看起来和他们也是一起的,刚刚也是表现出认识雪瑚的样子。   他们三个人都在前面,再加上雪瑚,哪怕对面有枪——萩原研二是知道雪瑚身上也有枪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萩原研二就是担心。   “我会等你的……你会回来吗?”萩原研二低声问道。   “嗯,我们一起回去。”   雪瑚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萩原研二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他两人在这里卿卿我我的,完全被氛围攻击到了的劫匪眉头一直在跳,忍不住骂道:“磨蹭什么呢!”   “……知道了。”   雪瑚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朝着前面走去。   一路上他目不斜视,装作没看到另外几人的目光,好像自己并不认识他们。   待会到了那个劫匪面前要做什么表情呢?如果装作害怕的样子会不会有点假,队友们就算了,在喜欢的人面前,雪瑚还是想帅气一点的。   那么就直接来个缴械?然后过肩摔擒拿?   ……说起来上次也是,自己为什么总是会被挑出来当人质啊?他真的看起来有这么柔弱吗?   不过不是萩原研二就好。   雪瑚有些心不在焉的朝前走,公交车本就不算大,离着劫匪还差两三步的时候,对方的耐心耗尽,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雪瑚的领子往前猛然一拽。   雪瑚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本来是打算顺着对方的力道将对方摔倒地上的,忽然喉头一紧,一股灼热的气息上涌。   “咳、咳咳——!”   “!”   有人下意识地朝他走过来,雪瑚却顾不上那些,他勉强稳住身体,半弯着腰,额发遮住了眼睛,用手紧紧捂住了嘴,还在不停地咳嗽着。   赤色的液体从指缝中滑落,顺着指节没入袖口,并且还没能平复下来,又忍不住咳几声。   就连劫匪也被他这突然的碰瓷表现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刚刚扯了雪瑚的手。   雪瑚稍微站直了些,额前厚重的发丝遮住了一只眼睛,露出的蓝瞳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劫匪。   “动手吧。”   他的声音有些闷,劫匪愣了一下,作为这个车上的犯罪者他本能的觉得这句话是对他说的,表情有些茫然。   下一秒,劫匪的手腕一痛,原本握着手中的枪被直接夺走,落进了那个长相温和的黑色短发的男人手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重重地按倒在了地上,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正在开车的司机大喊着发生了什么事,就打算回头看,下一秒下巴被重重一击,迎接上了金发男人的拳头,直接晕了过去,扑通倒在了地上,方向盘就这样被波本接替了。   波本把人往地上一扔,立刻坐了下来,把车靠边停下。   赤井秀一正打算去扶雪瑚,一个人比他还要快的,直接从他身边冲过去,将雪瑚抱进了怀中。   赤井秀一挑挑眉,没有继续往前,转身从吉他包里抽绳子出来,帮着苏格兰将人绑起来。   “小雪!”   萩原研二看到雪瑚吐血的时候,大脑简直是一片空白。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雪瑚吐血的缘由,可是看到雪瑚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啊……我没事。”   雪瑚的声音一下变软了不少,虽然苏格兰他们就在旁边,雪瑚还是放缓了语气安慰萩原研二:“我没事,你知道的……时间也快到了,很快就好了,别担心。”   这话一出,正在处理劫匪的几个人都是一顿。   通常来说,雪瑚的脾气是很好的,只要不惹到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好态度,还是会用敬语的那种人。   他们中另一个爱用敬语的是苏格兰,有时候都会让人觉得,能用「苏格兰」这个代号的人,是不是都有些人设上的要求。   比如外貌,说话方式,定位之类的。   但是就像苏格兰看起来温和,其实性格相当强势,雪瑚在和他们的相处中,稍微会示弱一些,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是这样想的,仅仅是因为觉得没必要计较这种小事。   像是如此小心翼翼地在意另一个人的感受,温柔地照顾对方的情况,估计连雪瑚自己也没做过几次。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过来……下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再做这种事了,不对,没有下次。”   萩原研二扶着雪瑚到旁边的座位坐下,语气坚定,看着雪瑚拿开手后,唇角和下巴都被血糊了一片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地帮他擦拭着。   在皮肤上的血迹其实还算比较好处理,虽然他的手帕是干的,但是干涸的血迹稍微用力就会成粉状。   “这样痛不痛?”   萩原研二一只手抬着雪瑚的下巴,轻轻地帮他擦拭着,小声问道。   雪瑚用力摇了摇头,脸边的头发都被甩了起来,就像是正在甩身上的水的小狗,萩原研二的眼神变得十分温柔,忍不住笑了起来。   “咳。”   他们这行为在其他人眼中就有些‘不知检点’了,但是和那位被雪瑚瞪了一眼,就吓得提前下车,幸运地没有遇到劫匪的中年男子相比,这次提醒的苏格兰的待遇就要好多了。   至少雪瑚根本没敢看他,非常乖巧地低下了头。   萩原研二的动作微微一滞,抬头与诸伏景光对视上了。   诸伏景光刚将劫匪绑在了单人座位上,此时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看到了萩原研二投过来的视线后,朝着对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萩原研二立刻弯起了眼睛,咧开嘴角笑得十分灿烂,一瞬间整个车里都好像春暖花开,雪瑚若有所觉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两人的笑容。   “……”   雪瑚看着这个场景,虽然很养眼没错,但是他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或许是因为冬天的缘故吧……   雪瑚这样安慰着自己,又悄悄低下了头,一直打量着这里的赤井秀一低低笑了一声,雪瑚立刻瞪了过去。   赤井秀一举起手表示投降,雪瑚也不太敢这种时候和他拌嘴,低头把玩起自己的手指。   前面的降谷零也将司机绑了起来,突然说道:“警察来了。”   萩原研二‘啊’了一声,说道:“是我报的警。那么也由我们来交涉吧,你们几位稍等。”   他说的是‘我们’,然后朝着雪瑚伸出了手,雪瑚没回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和他一起下了车。   等到离开了那个密闭的空间后,雪瑚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萩原研二有些忍俊不禁,笑着问道:“你很怕那位青川先生?”   “……也不能说怕。”   其实一开始,在刚刚看到苏格兰的模拟结果之后,雪瑚确实是对苏格兰有点敬畏之心的。   毕竟能做到到处偶遇的人,要么是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要么是有足够强大的势力,能够时刻监视着他,一般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害怕吧。   不过模拟器的模拟结果终究只是模拟,现实中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不一定会发生那种事情。   就像是他为了和苏格兰和好,去对方的家门口等着对方,那期间模拟了好多次,结果都非常糟糕。   然而事实上,苏格兰来找他的时候,却表现出了相当宽容成熟的态度,温柔地包容了他这扭曲的性格和感情表达,并没有发生模拟中的事情。   模拟器的结果或许是有参考价值的,模拟中提到的许多事件会发生,但是人的行为并不是可以靠这样的推算能完全算出来的,雪瑚如今已经不是很在意模拟结果了。   苏格兰一开始在模拟中的表现有些微妙,但是实际上相处起来,是雪瑚选定的搭档中,雪瑚相处的最舒服的一个。   他和波本的关系更像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波本是个性格很有趣的人,和他相处的时候不会觉得无聊,雪瑚喜欢听他讲话,就算偶尔会想要一雪前耻,试图honey trap他,雪瑚也不讨厌。   搭档之间进行这种练习还挺正常的,雪瑚还会在结束后提出改进建议,只是波本好像不是一个谦虚的人,每次听到他这样说,都会垮起个小猫批脸,雪瑚到了后来就只夸他了。   只是波本有点难伺候,听到他夸奖,也没露出过高兴的表情。   雪瑚都开始思考,是不是他应该像是应付性无能的中年男人的妻子那样,在进行夫妻生活的时候要稍微演一下,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因为他觉得如果波本知道了他在演,可能会更生气。   然后就是赤井秀一,因为最初对方在模拟器中的行为实在是太过震撼,那可是在一众小黑屋结局中打出的唯一死亡结局,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赤井秀一是个如何心硬的男人了。   所以雪瑚其实潜意识里有点在回避他,哪怕赤井秀一其实是他理想型……雪瑚还是觉得命更重要。   不过赤井先生大概是更为年长,经常会表现出很成熟的气质,雪瑚面对他的时候会略有些拘谨,但是不得不说,和赤井秀一相处的时候也很轻松,对方会更多的照顾他。   苏格兰则是最能理解他的人。   应该是苏格兰的共情力比较强,苏格兰从不逼迫他,反而会非常认真地听他说话,能够完全明白他的心情,所以雪瑚最喜欢和他在一起,也最信任他。   完全是习惯了对方的温柔,彻底沉溺其中了。   ……现在还说这样的话或许有些糟糕,他也是真的很喜欢苏格兰。   可是论起喜欢,他其实也很喜欢松田警官,包括波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雪瑚也很喜欢。   说到底他也搞不懂这种复杂的感情,或许就像是苏格兰说的,他是个犹豫不决的人,没办法判定所以只能摇摆。   ——之前是这样的。   萩原研二是他第一个想要得到的人,雪瑚觉得或许这份感情也非常扭曲,不能算得上健康的倾慕,但是总是清醒克制有什么意义,既然没办法忍耐,他就要得到。   “我其实……很喜欢他。”   雪瑚开口说道,声音稍微有些闷,萩原研二抿了抿唇,认真地听他说下去。   “他很照顾我,所以我很感激他……我不想让他不高兴。”   雪瑚说地有些断断续续的,内容也非常松散,但是萩原研二也理解了雪瑚的意思。   萩原研二想起了曾经有一次雪瑚约他见面,拿了一个樱花徽章给他,上面刻着「H」的字样,为了掩护毕业后就失踪的同期,萩原研二谎称那是自己的东西。   实际上那个「H」代表的含义并非「HAGIWARA」,而是「HIROMITSU」。   萩原研二的心中稍微起了点波澜,这种情况其实也不能责怪他气量狭小,并且即便如此,他对诸伏景光也没有任何的敌意。   “那位青川先生确实是个很好的人,不仅你喜欢他,我也很喜欢他呢。”萩原研二朝着雪瑚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和他成为朋友应该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吧。”   雪瑚看向了他,‘啊’了一声。   “但是。”萩原研二弯下腰,与雪瑚平视,尾音微微有些上翘,用撒娇的口味说道,“小雪只准最喜欢我。”   不远处的警车有人下来,将这边围了起来,容他们说句话的功夫还是有的。   雪瑚看向了那紫色的瞳眸,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见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哪怕立场不同也愿意相信并且对他温柔以待,相隔十四年还是一眼就认出他的人。   在那般痛苦的死亡降临后,是这双眼睛的主人,用稚嫩的手给了他慰藉,哪怕后来经常还会做噩梦梦到那时候的事,想起那双眼睛就会稍微感到安慰。   ‘若是喜欢就让你看到我的执着’,雪瑚深切感觉到了这份感情。   萩原研二或许会觉得自己从组织里救了他,可他不知道,他那份出于本能的对人的善意,对于雪瑚才是长久以来的救命药。   ——喜欢他。   ——我喜欢他,这份感情,绝对就是恋心没错。   雪瑚几乎要直接说出口了,但是来到外面后,风将他脖颈上的项圈的温度带走,有些冰冷的触感一下又惊醒了他。   眼前的一切都是水月镜花,无法长久的,就如同山茶花般,美丽但是短暂,很快就会凋谢。   雪瑚没办法接受萩原研二受到伤害,之前的那次模拟中,在萩原研二死后,模拟中的他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雪瑚也不知道如此畏惧死亡的自己为何会选择自杀,但是现在他稍微有些明白了。   果然,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雪瑚——   ——————   A.哪怕是水月镜花,也希望能让他开心,未来的事情不需要现在考虑。“我最喜欢你了,研二。”   B.没办法欺骗对方,如果说出来,有些事就没办法狠心去做了。“唔,你是在撒娇吗?等回去再说吧。”   ————————   赶上了=v=我超棒!今天晚上零点的没有了!我也不知道这算哪一天的更新了,但是既然今天发的就算今天了,明天也会早点,12-18点这个时间!   这章也是30个小红包=3=明天白天见! 第107章 第一零七章:“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107.A   雪瑚并没有立刻回答,但是这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态度了。   萩原研二的心中稍微有些涩意,没到柠檬的程度,大概像是菠萝的样子,虽然是能接受的酸度,同时还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想要抓挠都不知道该触碰什么地方。   他没有想要逼着雪瑚一定要说出来什么,只是一时之间……嫉妒心冒了出来,才没忍住说了出来。   萩原研二看着雪瑚的脸,和多年前见过的那孩子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如绸绢般美丽的乌发垂落在脸侧,包裹着那张端正的小脸,蓝色的瞳眸倒映出他的身影,又好像在透过他看着什么别的东西。   萩原研二喜欢雪瑚。   但是他并不能完全确认,雪瑚是否对他抱有一样的心情,哪怕雪瑚对他如此特别,他还是心怀忧虑。   或许是同情?万一只是怜悯他又该怎么办,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仅仅是因为,他喜欢的这个人,从未变过的,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才会温柔对他。   觉得雪瑚善良,这样的话说出去或许连雪瑚都会觉得好笑,但是萩原研二并不打算改变想法。   哪怕身陷泥淖,雪瑚也和那种以犯罪为乐的人不一样,他会在那种地方,是因为没有人给过他别的选择。   痛苦也好,悲伤也好……终将会过去,不会一直这样的,他会一直陪着雪瑚的。   看着露出了犹疑神情的雪瑚,萩原研二故意笑了起来,用比平时更轻松的口吻说道:“就算小雪不说我也知道,总之,我最喜欢小雪了……”   接到了松田阵平报警,正准备前来探寻的警察们距离他们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了,萩原研二抬手揉了揉雪瑚的头发,直起身体,准备与刚过来的人交涉。   “研二!”   雪瑚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略有些凉的手指贴在了他的手心中,萩原研二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雪瑚仰起了脸看着他,因为动作幅度很大,脸侧的发丝都有些飞起。   蓝色的瞳孔几乎与远处湛蓝的天空颜色重合,那双眼睛里,就是萩原研二全部的天空。   “我最喜欢你了。”   “——”   世界上的全部声音都好像在此时此刻消失殆尽,萩原研二愣怔地看着朝他露出笑容的雪瑚,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你们报的警吧……喂,研二?你怎么了?”   在新年第一天还要上班的伊达航,就这样接到了同期替另一位同期报警的案子。   不过是同期总比是普通市民好一点,虽然都很危险,但是萩原研二是专业的警察,虽然是爆处班,但也是机动队的,处理起这种事情会熟练一些,能最大限度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原本远远看着,萩原研二还很正常,和身边的美少年——从那个很有特色的辫子,伊达航认出了那是雪瑚——有说有笑的。   记过不知道对方和萩原研二说了什么,萩原研二就这样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和他说话也是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喂!萩原!”   伊达航提高了声音说道,一开始他还打算公事公办地把案子办完算了,没想到萩原研二就像是死机了一样,怎么叫都不回应。   站在他旁边的雪瑚将脸扭向一旁,像是不怎么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如果说是雪瑚和研二吵架了,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等等?手牵在一起吗?   伊达航睁大了眼睛,他知道雪瑚的年纪比他们小一些,也不至于有代沟的程度吧?现在的男孩子交朋友的话会和人牵手吗?   那一刻,伊达航回忆起了不久前在警视厅,纷纷想要和雪瑚结婚的他的同期们。   这样的情况下,伊达航也不好问雪瑚什么,他和雪瑚不算特别熟,比起来当然是质问更熟悉的同期——   伊达航重新将视线投到萩原研二身上,这位和他那位帅得昏天黑地的幼驯染,几乎可以并称警视厅双花,以亲和力出名的萩原警官,那张总是挂着轻快笑容的池面脸上——   毫无预兆的,血色从脖颈爬了上来,一寸寸攀着下颌、颧骨、耳根,一直红到了眼尾,就像是喝醉酒的人,整张脸都烧的通红,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明显到完全无法掩饰。   “我、你、我…………”   他开口也是结巴,根本凑不出完整的句子,伊达航完全震惊了,这还是那位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话掉到地上的超高情商的萩原研二吗?   慌张地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好,似乎想要抬手去抓抓头发,但是抬起来的时候发现雪瑚的手还在他手中握着,下意识握紧后又换另一只手,只是抬起来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太过局促紧张,让他觉得有些丢脸。   那双紫色的瞳眸甚至变得有些湿润,眼睛亮得像是有光一般,后知后觉的,嘴巴咧开来,笑容变得越来越大,一瞬不瞬地盯着身边的雪瑚。   “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啊!先不要说,不要告诉我,不管真的还是假的都不要说,我是在做梦吗?怎么会这样……感觉幸福地要被充满气飞上天了……”   在外面的萩原研二总是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无论在异性还是同性中都非常受欢迎,从没有过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   伊达航完全被无视了个彻底,他没有觉得生气或者冒犯,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刚刚开始,就看向旁边的雪瑚,此时也扬起了脸面向萩原研二。   这位有一张无可指摘的漂亮脸蛋,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确实能让人的容忍度高一点,就连伊达航,被对方说了几次假名欺骗,也没觉得这算是什么大事。   他注意到雪瑚空着的另一只手有些不安地拽了拽衣角,但脸上却露出了能让周围全部黯然失色的笑容,认真地看着萩原研二:   “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看着同期那张本就红透了的脸,在这大冬天的,如今烧得都快要蒸腾出热气了,伊达航在心中叹了口气。   ——啊,坠入爱河的蠢男人。   -   伊达航最后放弃了和萩原研二交流,如今不管和这家伙说什么,都只会对着你傻笑,他觉得还不如和劫匪说话呢。   虽然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劫匪之外的三人,其中两位也是他的同期。   金发的先生面无表情,双手插着口袋下了车;另一位脸上挂着笑,将一把枪放在了伊达航的手中,是刚从劫匪手中拿过来的。   如果说一开始伊达航觉得萩原研二遇上这事,虽然有些倒霉,但是也算是处理得好,应该没什么问题,在看到新出现的几人后,伊达航觉得劫匪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怎么能精准拉上这几个人呢……?难不成其实他们是想自首吗?   伊达航真打算和诸伏景光说几句话,问问刚刚没从萩原研二那边问出来的话,诸伏景光却看向了他的身后,萩原研二和雪瑚的方向。   伊达航当时觉得继续在那两个人身边待下去有点不礼貌,而且也问不出什么新东西,干脆离开了。   此时也同样回过头,那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萩原研二正低着头对雪瑚说着什么,虽然隔得很远,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听不见他们正在说什么,但仍旧能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氛围非常好。   诸伏景光反正也不理他了。   伊达航叹了口气,又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倒是没看那边,但是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伊达航:“……”   如今也只有最可靠的赤井秀一站出来了,他抚了抚自己的针织帽,又将墨镜往脸上推了推,主动站出来:“警官先生,有什么事就问我吧。”   ……   一次并算不上聚会的同期聚会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没聚,但是人来得很齐,到了最后,松田阵平也因为担心过来了。   到了之后看到人如此齐全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他其实本来只是来接萩原研二和雪瑚回家的。   然而他过来的目的,萩原研二和雪瑚两个人则是站得稍微远一些。   雪瑚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绷着小脸低头玩着手指,自家幼驯染的脸上挂着灿烂到有些耀眼的笑容,松田阵平甫一看过去,隔着墨镜都被闪了一下。   松田阵平有些夸张地后撤一步,抬起手,从手指的缝隙去看萩原研二,这辈子都没见过好友露出如此夸张的神情。   像只傻狗。   松田阵平相当犀利地评价道。   伊达航觉得这样说有些不礼貌,但是考虑到松田阵平是和萩原研二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个人关系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娶同一个老婆——   这是夸张的说法,总之以前他们两个总是同进同出,连房子都租对门,因为长得帅在警视厅都很受欢迎,但是那两个人都没有恋爱的意思,搞得伊达航一直觉得这两个人哪怕结婚,也会在同一天办婚礼婚后说不定还会住一起。   当时他是这样和女朋友吐槽的,因为说得太快产生了口误,才会有‘娶同一个老婆’这样的说法。   既然松田阵平都这样说了。   伊达航又看了眼萩原研二,最终还是有些对不住萩原研二的承认了,他觉得松田阵平说得有道理。   “喔……你们……小阵平也来了啊?”   萩原研二很迟的反应过来,看着不远处站在一起的四位同期好友,有些晃神。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快两年前的那个夏天,他们的样子和记忆中穿着浅蓝色制服的他们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然而时过境迁,在他眼前的几人中,松田阵平与伊达航站在一起,旁边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是靠着那辆公交车,站在阴影中。   哪怕曾经是如此好的朋友,如今见面也只能装作不认识。   “当然了,你突然给我发那样的邮件,我肯定会担心你们。”松田阵平率先走了过来,将剩下三人甩在身后。   伊达航也稍微肃整了神情,公事公办地感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帮助,然后这两个人和一直在稍远的位置等待他们的赤井秀一,一同离开了这里。   伊达航也回到了同事们的身边,如同各奔东西一般四散开来。   萩原研二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落寞,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牵住了。   他看向了身边,雪瑚朝他弯了弯眼睛。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从中间伸手揽住了他们两个人的肩膀:“好了,该回去了。别肉麻了……(嗅嗅)……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   还没来得及反驳松田阵平说的肉麻,又被新的问题砸中,雪瑚十分怪异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他吐出的血没特别多,早就已经干了,还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这都能闻到……松田警官是警犬吧。   “……那你再闻闻看,我今天还和什么人接触过。”雪瑚说道。   “你身上一股研二的味,别的根本闻不出来……不是,什么叫我闻闻看?你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狗吗?”   松田阵平真的低头凑过去嗅了两下,忽然意识到不对,低头,从墨镜的上方露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着雪瑚。   雪瑚:“……我什么都没说,松田警官自己说的哦。”   旁边的萩原研二噗嗤笑了出来,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安心感。   雪瑚在他身边,小阵平也在,他没有什么好慌乱的。   景光和零也是在为自己的目标不断努力着,他应该为他们感到自豪的,没必要为此感到寂寞。   在毕业后各奔东西是特别理所当然的自然规律,他们仍然记挂着对方,就已经足够了。   他抬手揽住松田的腰:“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回去,明天又要上班了,好不容易一次休假,不要在外面浪费时间了。”   回去的时候坐的就是松田阵平的车了,在松田阵平的强烈要求下,萩原研二坐在了前排副驾驶的位置,雪瑚一个人独自坐在后排,据说是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   雪瑚却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他努力思考回忆着。   应该是和萩原研二有关的……   和萩原研二有关的事情,大概只有自己刚刚的确说出了那句话吧……现在想想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自己会和恋爱绝缘呢,就算模拟器中出现过很多他和其他人恋爱的线路,但雪瑚自己其实对恋爱的是持有相当悲观的态度的,他从来没将恋爱放进自己的人生计划中。   但是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喜欢是没办法控制的。   把那句话说出口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肉麻,说出口的时候也并不觉得丢脸,反而有种‘啊,原来如此’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甚至随着那句话被说出来,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许多。   他不想欺骗萩原研二,但只有‘喜欢他’这件事不是谎言。   就算注定无法长久……雪瑚现在不想考虑之后的事情。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住所,公交车在离他们的公寓还有一站的时候岔了路,并且很快就被逼停了,本身也没太远。   雪瑚下了车,和那两个人一起等着电梯下来,雪瑚将手放进了口袋——   “啊!”   雪瑚忽然叫了一声,在他身边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位警官先生都被他吓了一跳。   “东西……从超市买的东西,费了很大力气,为了提回来还特地坐了公交车,才会遇到那种事,耽误了如此长的时间……那些东西全都落下了。”   “哈……啊?”   萩原研二也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刷新了成白板,眼睛变成了豆豆眼,呆怔着看着雪瑚。   雪瑚:“脏话。这不是完全白出门了一趟吗?”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变态了,哪怕听雪瑚那样说‘脏话’,他都觉得非常可爱。   “嗯……”   “噗哧。”   从雪瑚的左手边忽然传来一声喷笑,雪瑚和萩原研二同时看过去,就看到松田阵平十分放肆地使用着他那张帅脸,一点形象都不顾地张着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是笨蛋吗!绝对是吧?”   被松田阵平无情嘲笑的两个人,尤其是雪瑚,虽然心中有些郁闷,但是松田阵平说的是事实,如果犯这种蠢的人不是自己,他肯定也要嘲笑对方的。   “没办法,松田哥哥就大发慈悲的请你们吃饭吧。”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他们面前,松田阵平才露出了一副桀骜的姿态,抬了抬下巴,对他们说道。   雪瑚:“……那我要点最贵的。”   “……想什么呢,我没说请你们出去吃啊。来我家我给你们煮泡面。”/“去小阵平家给我们煮泡面。”   萩原研二早有预料,最后一句话是和松田阵平一起说的。   松田阵平早就习惯了和萩原研二的默契,只补充了一句:“海鲜面是可以的。”   雪瑚:“……行叭。”   -   从松田阵平家吃完饭回去已经很晚了,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人面前一碗泡面的感觉十分萧瑟,哪怕松田阵平给他加了两个蛋,雪瑚也觉得非常微妙。   这辈子以来,雪瑚对吃东西其实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的,进食完全是为了维持生命,不论东西好吃或者难吃,他都无所谓。   但能吃得下难吃的东西,并不代表他的味蕾有问题,被苏格兰溺爱了这么久,雪瑚又不是什么受|虐|狂,也已经习惯了吃好吃的东西。   突然降级成吃泡面,这让他非、常、不、习、惯!   但是无论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都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的家里也大部分都是速食。   虽然萩原研二声称他们也会偶尔一起做点饭,但是雪瑚觉得这种情况最多一个月一次吧。   本来他今天是打算露一手的,但是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最后也什么都没吃到。   雪瑚一边吃着泡面,一边觉得一定要给这两个人看看作为使用过苏格兰这个代号的人的厨艺才行。   不过他没说出来,打算私下里准备,当成惊喜。   ……而且说实话,他也的确很久没有碰过正经的料理了,说不定会失败,所以为了防止丢脸,也要暂且保密。   吃过泡面后,他们在松田阵平家里玩了扑克牌,是之前圣诞节没能玩到的,不过几局之后就腻了,又开了一局大富翁,包括UNO牌也玩了,雪瑚非常没有游戏体验。   他的异能力已经到时间了,现在出于运气很差的时候,几乎抽不到什么好牌。   不过比较意外的是,松田阵平家里还有游戏机,是四年前发售的SFC(超级任天堂),雪瑚还没见过这么复古的机子,他死的时候,漫天都是Switch 2的饼,他还没吃到。   马里奥就是非常合家欢的游戏,雪瑚很久没有碰游戏机了,不过意识还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能赢过他。   雪瑚想起来之前买的《马车8》因为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找中也太宰一起打,想要再玩到就要等二十九年了。   三个人一直玩到了很晚,直到再不睡觉明天上班就没办法起床了的时间,雪瑚和萩原研二才告辞,回到了隔壁的萩原研二的公寓。   一下子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好像忽然步入了另一个空间。   雪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有些尴尬,眼睛不知道应该看向什么地方,光是和萩原研二共处一室,就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真奇怪啊。   明明之前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哪怕和萩原研二接吻的时候,都仅仅是觉得很舒服,至于害羞的心情……还是第一次出现。   明明并没有触碰才对,也不应该是身体的反应。   “嗯?”   似乎是感觉到了雪瑚的视线,正在换衣服的萩原研二回过头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的雪瑚。   脸蛋还是那么好看,经过一天的奔波后,辫子微微有些散,一些发丝落了出来,但非常漂亮,看起来就像是特地做出的造型一样。   眼尾略微有些上挑,但整体的形状是圆圆的杏眼,那双如同蓝宝石的眼睛望着他,抿着唇,脸颊却有些微红。   ……简直可爱的要命。   萩原研二把外套挂了起来,就来到了雪瑚的身边。   他弯下腰双手捧着雪瑚的脸,用温柔到能溢出水的声线柔声问道:“是要我做什么吗?”   被这样直白的问了,雪瑚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抿起唇,眼睛也看向了一旁:“没有。”   其实有的。   如果是往常,他应该不会觉得说出来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今天,却觉得如果说出来会很害羞。   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也很丢脸,雪瑚说不出口。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似乎是有些疑惑,稍加思考后凑近了雪瑚,柔软的嘴唇在他的额头上碰了碰。   “我想为小雪做点什么……就当是为了满足我,对我提出要求吧?”   萩原研二露出了笑容,捧着雪瑚的脸,拇指摩挲了下他的脸颊,那本来就有些泛红的脸似乎变得更加娇艳,就连眼睛中也泛着水光。   “可是……”   雪瑚还有些迟疑,萩原研二笑了起来,用更加温柔的声音说道:“把想做的事情,用可以使用的手段告诉对方,这是被宠爱的人的义务。我最喜欢小雪了……所以,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雪瑚——   ——————   A.“……想、想要……接吻……”   B.“我想……摸一摸你,可以吗?”   C.“那……陪我一会儿吧。”   D.“再说一遍。说喜欢我。”   ————————   今天也算是准时啦!明天会努力更早一点的,争取上午……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08章 第一零八章:“这是我前妻。”   108.A   ……这又该怎么办呢?   雪瑚缓缓提起目光,与萩原研二对视,嘴巴紧紧抿着,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   被这样煽情地注视着,雪瑚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反应是正确的。   总觉得气氛和以前不一样,就像是昨天的时候,他还能理直气壮的问萩原研二要不要和他上床,现在的话,光是被这样看着,他都觉得心情很微妙,就好像是被火焰炙烤着一般。   怎么办……就算萩原研二说了,他可以随便提要求,雪瑚还是说不出口。   ……早知道就不这么快回来了,刚刚在松田警官家里的时候气氛还很好呢,而且说不定还可以问问松田警官应该怎么回答。   萩原研二用充满情意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他,双颊也泛着绯色,证明着他实际上也没有说出口的那么游刃有余。   这让雪瑚觉得他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喜欢我吗?   雪瑚觉得除了脸之外,自己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身家不够清白,个性也并不讨喜,也没什么好让萩原研二图谋的东西……但是他又觉得,萩原研二不是那种会以貌取人的人。   真神奇啊,在意的人刚好喜欢自己。   “那个……”   雪瑚两辈子以来,还是头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和正常的情况相比,好像有些嗲得过了头,就像是在撒娇一样……但是和他平时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话又不一样,听起来更甜腻。   “嗯?”   那样低的声音,萩原研二也立刻做出了回应。   “研二……”   虽然雪瑚平时与人说话都是用敬语的,很少会直接叫人家的名字,尤其是面对年长些的人的时候。   可是叫萩原研二的时候,他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很自然地就能说出口。   为什么现在这么的奇怪……是因为他即将要说的话太羞耻了吗?   “嗯,研二在这里。”   只有小朋友才会自称名字,雪瑚觉得突然这样说话的萩原研二有点可爱。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或许是室内的暖气太热,导致雪瑚的脸上有些泛红,他用水润的眼睛看着萩原研二,用同样的语气回答道:   “小雪……想、想要……接吻……”   “………………”   雪瑚没能听到回应,才终于克服羞耻抬起眼睛去看他,然后突然被萩原研二用力地抱住了。   萩原研二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身体,将他牢牢地按在怀中,雪瑚能感觉到他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微微的有些颤抖。   “……这话我可没办法当做没听到。”   如同下达通牒般,萩原研二说着这样的话,简直就像是警告。   雪瑚和他贴得极近,能听到从萩原研二身上传来的巨大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这室内原先安静的氛围就这样被打破了,雪瑚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他的手臂被萩原研二锁在怀中,很努力地抽出手,放在了萩原研二的腰上。   “是我说的。”   “……太犯规了。”   后背贴上了柔软的沙发,还没来得及调整位置,萩原研二就贴了上来。   萩原研二的唇瓣发烫,动作比平时更重,根本没给他太多缓冲时间,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含住了他的嘴唇。   他能感觉到萩原研二正在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冲动,那股炙热的情绪从对方的呼吸、体温、动作中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他。   这不是第一次亲吻,往常接吻的时候,萩原研二总是非常的温柔,缓慢的、细腻的,如同泡在温水中让人晕头转向。   但是这次从一开始萩原研二就表现出了相当的急切,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中的强烈热情,但是雪瑚却并不觉得讨厌。   萩原研二的手滑过他的脸颊,插|进他的发丝中,一路抚到后脑,撑着他的后脑,轻轻按住了雪瑚向后的动作,吻也更加深入。   没有喘息的余地,唇齿之间变得湿热而急促。   触碰间发出细微的水声,黏腻的、缓慢的、柔软的,雪瑚的身体因为缺氧微微颤抖了起来,喉咙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他想推开一点,却只是搭上了萩原研二的肩膀,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像是担心他因此就离开。   只不过这份担心是多余的,萩原研二如今根本不想分开哪怕一点点,他的舌尖探了进去,勾着雪瑚的、舔舐着每一寸的柔软,把整个口腔都搅地发麻。   眼睛里冒出热意,冰凉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萩原研二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稍微离开了一点点,热意还交缠在唇边,略有些沉重地喘息着。   “……对不起,我太急了。”   拇指轻轻揩掉雪瑚眼角的泪水,萩原研二低头看着雪瑚。   雪瑚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唇瓣红得像是艳丽至极的花瓣,稍微用力就能将那抹绯色碾开,被亲得有些懵。   萩原研二被他的神情煽动得有些心慌,但是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不好继续下去了,低头亲亲雪瑚的鼻尖,打算到此为止。   然而在他俯下|身的时候,雪瑚主动抬起头迎上了他。   雪瑚的嘴唇有些发麻,轻轻碰到萩原研二的嘴唇时并没有太明显的触感,他撑着身体起来,凑得更近,“啾”得一下,然后才放松身体,又躺在了沙发上。   看着萩原研二动摇得快要爆炸的神情,雪瑚没忍住笑了起来,他的手从萩原的肩膀上摸到了对方的脸颊:“好可爱啊……研二。”   萩原研二脸上的红晕未曾散去,那双紫眸有些愣怔地看着正朝着他露出笑容的雪瑚,喉结有些十分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将脸贴在了雪瑚的脸边。   “那也是……只对小雪一个人可爱。小雪会因为这个更喜欢我吗?我不能没有你……我没有办法想没有小雪该怎么办……好喜欢你……”   就像是为了印证雪瑚的话,他故意将声音夹得更可爱了些,带着重重的鼻音,像是正在撒娇的大型犬。   雪瑚整个人都被他遮住了,仅仅露出脑袋,用手环着萩原研二的肩膀,应对着他的撒娇,没什么力气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萩原研二的头发。   “我最喜欢你了……小雪好可爱……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就这样留在我身边,我喜欢你,喜欢你……我爱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萩原研二的唇瓣又贴了上来,这次并没有急着深入,只是反复地触碰、试探,温柔地蹭着他,细细密密地触感伴随着如同呓语般的情话没入身体。   没有急切,反而是缓慢地一点点描摹,像是要将他所有的迟疑、羞怯与渴望都一一打捞上来。   被吮吸着,缠绕着,追逐着,唇瓣被吮地轻颤,舌根被细细纠缠,哪怕分开也是为了换气后更深地贴近。   唇舌间的温热已经无法分辨彼此,身体在这个吻中沉入一种暧昧到过界的情绪。   雪瑚早已没了力气,他闭着眼睛迎合着萩原研二的吻,气息不受控制地一出,心跳地节奏也变得乱了起来,连理智也被啃噬地七零八落。   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就像是自己的名字那样。   而他却没办法全然地沉溺于这份热情之中,雪瑚甚至有些走神,脑海中重复着萩原研二刚刚的话,用如此哀婉的语气请求他留下来。   他并没有表现出想要离开的意思吧?虽然是如此决定的,但是雪瑚认为自己的演技应该还算是不错,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暴露出来。   是萩原研二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巧合,在他的心中,自己就是一个会随时抽身离开,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吗?   雪瑚感觉如果自己睁开眼睛,眼泪就会掉下来。虽然他已经数不清在萩原研二面前到底哭了多少次了,但是唯独这次不想被看到。   他觉得好委屈。   不是因为萩原研二……当然也不能说和萩原研二毫无关系,他就是觉得难过。   要是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做那样的事情,文学作品中描写的,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将全部的东西都给对方,他却没办法做到。   他觉得十分愧疚,非常对不起萩原研二,他觉得这全部都是自己的错。   当然是他的错,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举止无界的缘故,如果他没有见过萩原研二的话,自然也不会让他如此地患得患失。   可是雪瑚觉得十分委屈,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他迎合着那份温柔,柔顺地随着萩原摆弄,每次触碰都像是最后一次,不知疲倦地索取着。   眼泪从他紧闭着的眼角滑落,没入了发丝之中。   “研二……”   -   天刚刚泛起亮色,窗帘的缝隙透进一缕微光。   雪瑚看着那片光,刚清醒的大脑还在昨夜的梦境中混乱着,什么纳达尔效应、达尔文效应、达芬奇效应之类奇怪的词全部轮次出现,搞得他头晕眼花的。   “小雪,早上好。”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困意,眼睛还没能全部睁开,半睁着一只眼睛,露出了一抹紫色,看着雪瑚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早。”   雪瑚说道,他也没法说萩原研二如何,就连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晨起的困倦。   “呼呼……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小雪,真是太好了。”   他本来是被萩原研二抱在怀中的,现如今萩原研二却将脸贴在了他的脖颈边,轻轻蹭了蹭,嘴唇若有似无地蹭着他柔嫩白皙的肌肤。   只是蹭了几下就有些不知足,干脆张嘴咬了上去。   唇齿交替着吮吸着,在皮肤上留下了十分明显的痕迹,如同在积雪融化时盛开的山茶花。   哪怕他这样乱弄,雪瑚都没有说不可以,萩原研二颇有些自得,有些得寸进尺地想要留下更多的印记,还有前天弄出来的痕迹,必须要加深才行。   一大清早就有一堆业务要做的萩原研二忙碌着,在他耳中如同鼓励般的细吟传来,他更卖力了些。   雪瑚的眼神有些涣散,盯着如今正落在萩原研二裸露的后背上的那一束光。   雪瑚想起来了,是丁达尔效应。   ……   有些混乱的清晨没办法持续太久,令人意乱情迷的亲近很快就要因为有人身为公务员,必须要去上班结束了。   洗手间里的吹风机声音早就关了,衣柜门‘咔哒’一声合上。   雪瑚没动,蜷缩在被子里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反而是萩原研二,一身的神清气爽,正在穿爆处班的那套深蓝色的制服。   在他面前毫无遮掩的健壮的身体,一点点被包裹进规整的制服中,又变成了那位英俊的警官先生。   雪瑚觉得真不可思议,他两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和条子谈恋爱。   “我中午会回来的。”   萩原研二一边整理领巾,一边对雪瑚说道。   雪瑚觉得鼓起来的领巾,有点像小狗的胸毛,看起来好可爱。   他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萩原研二说了什么:“午休不是只有一小时吗?”   “开车的话也没多远。”萩原研二无所谓地说道,看到雪瑚蹙起了眉,在床边蹲下,仅仅露出了眼睛在上面,“我想见小雪嘛……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雪瑚支起身子,黑色的长发如同丝绸般垂落,包裹住他纤细的身体,被子也从胸口滑落,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   雪瑚伸手揉了揉萩原研二的耳朵——他知道萩原已经整理好头发了。   “中午我去看你。”   萩原研二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雪瑚感觉有什么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东西在萩原研二身后拼命摇晃着。   “真的吗?我会期待的!”   “嗯,给你带便当。”雪瑚说道。   萩原研二露出了幸福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手指轻轻挑起雪瑚的下巴,忍不住又贴了上去。   只不过这次就没有持续太久了,加热挂烫机重新整理制服上的褶皱花了点时间,萩原研二差点迟到。   他离开没多久,雪瑚也起了床。   冬天,是个人都不愿意早起的,而公务员还要早八,雪瑚觉得自己就算是正常人,也绝对不会去考公的。   ……每到这种时候就会觉得百利甜好惨。   雪瑚下了床,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皮肤没有任何隔离地接触到空气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从旁边抽出了衣服套上。   萩原研二的厨房里只剩下半加工品,他昨天和对方买的东西全军覆没,今天还要再去一次。   雪瑚从萩原研二的书桌上找到纸笔,在上面提前规划自己要准备的东西。   他真的是会做饭的,上辈子看卫宫饭的时候,每次都会跟着做一下的,味道也都还不错。   出门前把米饭煮上,不过考虑到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做饭了,雪瑚决定选最简单的咖喱。   菜品就很好选择了,雪瑚列了一张单子,正打算去煮饭出门,手机就响了一声。   [FROM HAGIWARA:想你了(p'︵'。)]   雪瑚看了眼时间,刚过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的概念大概就是,萩原研二下楼开车,到了警视厅在工位上坐好后,什么也没做直接拿出手机给他发邮件。   真粘人啊,不过小狗好像一般都会有点分离焦虑。   雪瑚胡乱想着有的没的,手上给萩原研二回复着邮件:[好好工作。]   雪瑚没有像是以前那样加上颜文字,他觉得如果加上,可能就会一来一回地聊起来了。   但是仅仅这样,又让他觉得有点冷漠……这年代没有SNS还真是麻烦,雪瑚还是补了一句。   [FROM YUKIKO:等我去看你。也会顺便给松田警官准备的,告诉他一声。]   ……他居然在劝警察好好工作。   [FROM HAGIWARA:(▼-▼)ゝ]   等到一切收拾好,雪瑚便出了门,又去了前一天的超市。   早上的时候赶着来买菜的都是职业的家庭主妇,雪瑚在这里面非常的突兀,但是他长得好,还会有阿姨教他选什么菜最新鲜。   雪瑚忍不住有些害羞,他很少这样直接接受别人的善意,听着阿姨的碎碎念,他也只能乖巧地说是。   热情的大婶终于离开了,雪瑚虽然很感激对方,但还是难免地松了口气。   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另一个非常突兀的人。   男人穿着蓝色的外衣外套,身高在一群职业主妇们中十分的显眼,应该拿着枪的手里,如今提着一个购物篮,从里面还伸出了芹菜的叶子,是刚刚大婶推荐过非常新鲜的。   “啊,小辉,你也来了!今天的芹菜和番茄都非常新鲜呢!”   刚刚帮过雪瑚的大婶看到苏格兰就非常热情地打起了招呼,苏格兰立刻挂上了绝非属于组织成员的爽朗笑容,看起来简直就是阿姨们心中的好孩子。   “是啊,正好今天可以做炖菜了。芹菜的筋切得也很干净,回去不需要再处理了。”   苏格兰笑着说道,那位大婶连连点头,一副经常和他见面的样子,又很熟悉地问道:“说起来你已经好久没过来了,怎么回事,你老婆最近出差了吗?”   雪瑚听着这段对话,眨了眨眼睛。   苏格兰:“唔……这个……”   他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的,雪瑚完全可以理解。在普通人面前编瞎话很正常,尤其是他们这种人,到那时在熟人面前被问胡说八道的内容,就有些尴尬了。   反正雪瑚是可能忍不住笑场的。   但是他昨天才见过苏格兰……他现在其实稍微有点不敢见苏格兰,但是都已经看到他了,雪瑚其实还不敢就这样走掉。   所以他非常给面子地绷住了脸,决定不管苏格兰说什么他都不会笑,他可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的。   他朝着苏格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苏格兰挑了挑眉。   似乎从苏格兰的欲言又止中感觉到了什么,大婶没办法停止脑补,感觉可能有什么狗血的事情发生了。   “难道说,是吵架了?”   苏格兰有些犹豫地开口:“算是吵架吗?对方不肯理我呢……”   他认了。   大婶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叹气:“哎呀,这年头像你这样愿意在家里当家庭主夫,让老婆出去工作的人真的很少了,你还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我之前跟你学的那道菜我女儿特别喜欢吃呢,你的厨艺这么好,她肯定不会舍得离开你的。啊,阿姨的意思不是说你只能靠厨艺取胜,他们在外面工作的人难免会应酬一些,外面都是旅馆,你才是她的家,有时候也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被这样猜测了,苏格兰还是非常耐心地听着对方的话,直到对方全部说完,他才露出一个苦笑:   “其实,我们已经离婚了。”   大婶:“!!!”   大婶露出了一个半夜醒来也要扇自己两巴掌的悔恨表情。   她试图找点别的事情来缓解气氛,这时候看到了乖乖巧巧一直站在那边的雪瑚,从刚刚起就在看这边。   从表情来看,似乎也是认识苏格兰的,说不定是熟人。   大婶干笑了两声:“离婚也只是一张纸的事情,这年头复婚的人也很多呢,小辉你人个子这么高性格又好,还有一手好厨艺,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啊,说起来你们两个是认识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小哥来超市……”   雪瑚没想到话题忽然落到了自己身上,他正在做不要笑挑战,此时睁大了眼睛看着大婶。   然后又迟疑地看向了苏格兰,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认识的事情,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要看苏格兰,不知道苏格兰现在愿意不愿意理睬他……   “啊……”   苏格兰轻轻叹了口气,朝着雪瑚笑了笑,声音很轻又十分的温柔:“小雪。”   大婶也看向了那边站着的雪瑚,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原来你叫小雪啊。”   大婶好不容易从刚刚的尴尬中脱离出来,热情地说道:“这孩子站在那里,连土豆都不会挑,估计是很少来超市吧?你们两个是朋友,你也多教教他呀。”   “阿姨。”苏格兰开口叫了大婶一声,露出一个隐忍苦涩的笑容。   雪瑚的眉头忽然跳了跳。   “哎?”   “这就是我前妻。很漂亮吧?”   雪瑚:“………………”   雪瑚——   ——————   A.“不……(在注视下改口)……是这样的。”   B.“对不起他和您开玩笑的我们并没有离婚、不对我们没有结婚打扰您了真是抱歉今天十分感谢您下次有机会再见!”   C.“我、我我我,我白月光回国了……所、所以……”   D.“……我还要回去给旦那准备便当,先告辞了。”   ————————   自称无论如何也不会去考公的雪瑚,将会在萩松幼驯染的if线当条子……   换了个褪黑素吃,太好用了……根本醒不过来,所以今天又晚了qwq明天会努力提前点!这章仍旧是30   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09章 第一零九章:旦那。   109.C   大婶陷入了沉默。   大婶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但还是觉得这个情况有些棘手。   这边的这位辉君是前些日子搬来的,是在一众职业主妇中很少见的男人,又高又帅性格还温柔,在附近的邻居中名声非常好。   日常和他在超市遇见,三句话不离妻子,什么‘虽然没有说过但是小雪好像不喜欢吃这个’‘上次多喝了一点这个汤所以想再买一点鲜鱼’之类的话。   ……等等,这样看来,好像还真是「小雪」啊!   大婶看向了那位“小雪”,不论怎么看都是男……等等,只看脸的话好像确实有点清秀过头了,还留了很漂亮的长发,如果不穿男装的话……   大婶完全明白了。   只是……   她同情地看了一眼那边的辉君,感觉他实在是爱惨了,刚刚那个场合分明是个很合适的让有眼无珠的前任丢脸的时刻,结果这人在介绍完‘这是我前妻’之后,还要补一句‘很漂亮吧’。   ——你到底在骄傲什么啊?   真可怜啊……分明如此宠爱妻子,在日本会为老婆洗手作羹汤的男人完全是珍惜生物,结果妻子居然宁愿自己亲自出来买菜做饭,也要离婚……   虽然大婶也很喜欢刚刚见到的性格腼腆的‘小雪’,但是毕竟她认识青川辉更久一点,她还是坚定地站在了熟人的这一边。   到底是什么原因离婚的呢?大婶生出了一些想要帮忙说和的心思,连那边特价的鸡蛋都不想去抢了,现在只想帮可怜的辉君劝老婆回心转意。   “哎呀!这么巧啊!”大婶有些夸张地一拍手,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这可能就是缘分吧,果然是天定的姻缘。”   雪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向苏格兰,那眼神很明显。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但是这些话就是苏格兰亲自说出口的,他当然没可能改口,只是笑着看向雪瑚,那双蓝色的眼瞳中有着三分温柔三分眷恋两分忧郁一分半伤感还有半分的戏谑。   雪瑚:“…………”   大婶见两人只是对视,心中便觉得有戏,于是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不是阿姨说呀,小年轻做一些决定的时候不要太随便了,婚姻这种事是可以随便就可以闹着玩的吗?如果有矛盾还是要及时解决,说开就好了呀。小雪……我就这样叫你了?当时离婚的理由是什么呢?”   雪瑚几乎没见过大婶这样的普通人,他的生活中也不会和这样的人有交集,面对这种虽然有些越界,但是全然好意的人,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   他求助地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没有帮他的意思,完全就是看戏的样子,雪瑚撇了撇嘴。   但是说实话,看到苏格兰这个样子,雪瑚还是松了口气的,能这样欺负他,说明苏格兰并没有真的生气,也没有打算从此就不理睬他了。   真是太好了。   见到他这样,大婶也有些开心,既然还有感情,就说明有戏:“哎呀你看你们两个关系还是这么好,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呢?不是原则问题的话,还是要珍惜眼前人啊。”   雪瑚:“……”   他夹起了嗓子,没拆穿苏格兰的谎言,细声细气地扮演起「前妻」来:“我、我我我,我白月光回国了……所、所以……”   雪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总之三十年后很流行的中国网文都是这样写的,其实他也觉得很多写的都非常离谱,但是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很多……等不及翻译甚至去自学了中文。   扯远了。   雪瑚看着大婶一脸的茫然,理所当然的不可能知道三十年后的梗,稍微噎了一下,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总之,就是我现在和初恋在一起了。真是抱歉!”   大婶又一次地陷入了沉默,久久的没有说话,空气都仿佛有些凝固,他们所在的一小块地方都好像形成了一片结界,和热闹的超市隔绝开来。   反而是旁边的苏格兰笑了出来。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眼尾弯出柔和的弧度,笑意从眼睛中泛了出来。   他抬起手指,指节抵在唇边,低低地吐出一声“嗯……”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看着雪瑚,神情温柔得不行,就连旁边的大婶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到了雪瑚的身边,稍微俯身,与他平视:“我知道小雪很喜欢他……但是论起这种心情我也不会输。如果分手的话,要回来找我哦。”   “苏格兰……”   苏格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视线偏移到雪瑚提着的篮子里:“打算做咖喱啊……需不需要我帮忙?”   雪瑚也看了看自己的篮子里,还没去买咖哩块,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我会的……这种程度的,我还是会的。”   雪瑚的声音小了下去,微微抬起眼,去偷看苏格兰,苏格兰还是神态十分温柔的样子,他这话说的也没什么底气。   “明白了。那么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随时都有时间。”   “……好。”   大婶曾经是不服老的,哪怕已经习惯性地对年轻人自称阿姨,但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态还很年轻,和现在的年轻人也没差什么。   现在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   看着那两个人礼貌地和她说了再见,然后辉君带着小雪去挑最好吃的咖喱,于是离开的背影,她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看不懂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了呢?离婚是情趣吗?   -   难得出一次门,雪瑚还回了趟自己家,去拿了些必需的东西,重新回到萩原研二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锅里的米饭已经煮熟转为保温模式,房间里充斥着饭的香气,让早上没有吃东西的雪瑚感觉有点饿。   萩原研二早上走得急,估计也是买便利店应急了吧。   雪瑚找到萩原研二的围裙穿上,开始备菜准备煮咖喱。   他会做饭,但是不是很懂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以前的时候都是打开着chatG○T之类的东西,一边问一边买,因为觉得可以一直这样做,他也就没认真去记。   所以在挑选可以放在咖喱上的炸物时,他也不知道该选什么部位的猪肉或者牛肉比较合适,最后干脆挑了最不会出错的鸡胸肉。   雪瑚用冰箱贴将一张纸贴在了冰箱门上,这是苏格兰和他分开时,给他写的绝对不会失败的制作咖喱步骤。   苏格兰还是太全面了,除了亲自怀孕之外,到底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啊?   有着苏格兰这样的外挂,雪瑚很快就成功煮出了味道相当不错的咖喱,他品尝过后,觉得自己真不愧是用过苏格兰这个代号的男人,厨艺就是棒。   ……好像自己才是更早的那个苏格兰来着?算了,这不重要。   不过咖喱的成功不代表炸鸡块的成功,雪瑚努力回忆了上辈子看过的卫宫大厨的炸鸡块教学,虽然勉强做出来了,但是好像火候有些过了。   不至于难吃,但也不算很好吃……表皮有一点点焦,所以会稍微有点苦。   雪瑚想过再炸一次,但是时间已经有些不够了,他也只能暂且将东西都装进保温盒里,自己回房间换了衣服。   虽然也没什么意义,但是雪瑚换了他平时很少会穿的浅色衣服。   在里世界,组织有个花名叫做黑衣组织,因为组织里的人出现的时候基本都是穿黑衣服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逐渐就形成了这样的不成文的规定,大家都习惯了穿黑衣服。   这确实是组织独有的,一般的影视作品里,杀手、特务之类的人给人的印象都是穿着黑衣服的,也正因为如此,穿黑衣服的人更容易引起别人的警惕。   拿长相凶恶的人……比如琴酒吧,一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和派大星沙滩裤的琴酒,和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琴酒,自然是后者更让人心生警惕。   所以真正的特务,其实很少会打扮的那么特工。   而组织就是这样的特立独行,偏要挑战高难度……或许也有着‘警惕也无济于事,我们依旧会来到你身边’这样的暗示,总之雪瑚平时的衣服也都是深色居多。   不过他去上学的时候,就会非常刻意的换上浅色的衣服,雪瑚拿的也是那些。   为了让自己更不起眼些,他还配了一副无度数的黑框眼镜,这可是路人标配。   但是雪瑚回去找的时候,发现眼镜不见了。   仔细回忆了很久,雪瑚想起上次见到他的眼镜,是那次苏格兰他们去学校接他做任务,搞得他在学校社死的时候。   好像是上车后,随手塞给了苏格兰,苏格兰就顺便戴上了。   然后就好像不见了……算了,也没那么重要。换上浅色的衣服之后,他就已经不那么起眼了。   头发也重新梳过,束成了高马尾,雪瑚站在镜子前左右转身看着自己,觉得这样显得头发更长了。   他试着盘了一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这个形象非常的眼熟。   用来盘头发的丝带从脑后垂落,微风吹动,看着自己的超大众M字碎刘海,雪瑚灵光一现:   “是Saber啊……”   最终他还是只采用了马尾,这世界留给他的发型不多了,反正他是没办法像是莱伊那样披发了,绝对会被认成女生。   提好袋子十一点十分准时出了门,雪瑚直接打了车。   上上次步行时候,遇见了抢劫犯,上次乘坐公交车的时候,又遇上了抢银行的劫匪,雪瑚觉得这次打车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他其实不常出门的,大部分时间都有人来接,难得的几次居然遇上了这么多事,雪瑚觉得这可能是米花市的犯罪率的问题,肯定不是他运气不好。   雪瑚随便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一上车就感觉车内的气氛不太对。   司机看着他的眼神异常的诡异,雪瑚眯起了眼睛,隐约感觉到了杀气。   “去哪。”   司机的声音阴沉,问道。   雪瑚想起了最近好像确实有一个在逃的连环杀人犯,上个月已经有好几人遇害了,案子至今还没破,警方那边认为有可能是出租车司机,但是东京这么大,如今的监控技术也不发达,根本排查不出来。   他不会这么巧遇上了吧?   ……但是这肯定也不是他的运气问题!绝对是米花市的犯罪率太高了!   “警视厅。”   雪瑚说道,就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最后停留在了憋屈上。   “好的,请您系好安全带。”   对方干巴巴地说道。   一路上雪瑚都感觉对方在看他,用那种如同阴沟里的老鼠的恶毒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变成一块一块的。   现在的人真是浮躁啊。   雪瑚有些感慨,窝在后座,捧着手机给萩原研二发邮件:   [FROM YUKIKO:十分钟到d('')]   萩原研二没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雪瑚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接起了电话。   【小雪,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安全吗?】   “在出租车上,很快就会到了。”   雪瑚稍微有些惊讶于萩原研二的敏锐,该说是警察的直觉吗?不过萩原研二本身就是非常敏感的人,对他人的情绪感知的十分清晰,共情力也很强,从各种意义上都堪称完美。   “我记得伊达警官说十一点半开始午休。”雪瑚说道,说话的语速很慢,“你十一点四十的时候能出来吗?”   【嗯,我和人换了轮休,可以出来的。】   “好……旦那要提前出来等我哦。”   【…………………】   【?!!!】   【等、等一等!小雪——】   雪瑚挂断了电话。   他轻轻舒出一口气,脸上也染了些薄红。   雪瑚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冰凉的手碰上热度过高的地方,有种奇怪的触感,他又没忍住咬了咬嘴唇,然后想起了萩原研二含住他的唇瓣的触感,脸上的热度更高。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乘客,那年轻人有张极其妍丽的面孔,此时脸颊滚烫,蓝色的眼瞳水润极了,唇角挂着十分幸福的笑容,很明显是刚刚和恋人通话后正在害羞的状态。   虽然知道对方要去警视厅,并且和人提前约好了,但司机还是有些蠢蠢欲动。   杀人是有阈值的,普通的杀人已经没办法满足他了,他一直想要有更刺激的作案……这次岂不是刚刚好?   从这里到警视厅大概要五分钟的时间,但是这人刚刚通话说的是二十分钟后的十一点四十,这十五分钟的时间差,他完全可以做点什么。   司机的嗓子发干,肾上腺素开始刺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再次看向后视镜的时候,他的眼中充满了恶意。   ——然后就与雪瑚对视上了。   雪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闪着动人的光,然后朝他露出一个十分甜腻的微笑。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抵住了什么东西。   司机若有所觉,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后视镜中的自己,一把黑漆漆的管子握在那看起来像是高中生一样的年轻人手中,对方脸上还挂着笑。   “不好意思啊,如果是平时我懒得管这种事的,可是只能怪你运气不好,现在才碰上我。我要用你给我男朋友当升职的筹码。”   “……这好像是叫,黑吃黑吧?”   -   “小雪——”   萩原研二握着电话直接腾得站了起来,整个爆处班办公室还没有去午休的人全部都看了过来。   他根本没有收声,满脸通红,几乎整层楼都听到了。   由于工种的特殊性,爆处班可以说是整个系统中选拔最严格的部门了,能进入爆处班的基本都是专业能力过硬的天才。   其中,毕业不到两年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就能成为带队的小队长,更能说明他们的专业素质。   这两位,一个脸好看的离谱,一个性格好的让人没办法拒绝,再加上过硬的实力,简直是让人嫉妒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   两人在爆处班是年纪最小的,但职位又不低,导致前辈们多数情况都很宠溺他们两个,此时看到萩原研二失态的样子,都忍不住调笑起来。   “喂,萩原。怎么慌里慌张的,该不会是被老妈骂了吧?”   一个人笑着说道,另外的前辈立刻推了他一把:   “你看咱们萩原脸红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情况。”   “哦哦哦!是上次说的那个吗?”   大家开始起哄,而萩原研二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捧着手机看着,脸上还红得不行。   “好了好了,别闹他了……喂,研二,你该走了吧?不是说……要来吗?”   松田阵平见状立刻起来帮他说话,周围的前辈们都很给帅哥面子,只是低低的笑着。   见萩原研二还是没有反应,松田阵平用手肘捣了捣他的腰,萩原研二一时不查,那地方又够敏感,‘唔’了一声歪了一下。   他平时都能躲过的,松田阵平皱着眉看着他,然后萩原研二忽然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了他。   ‘嗷’地一声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松田阵平。   “他叫我‘旦那’了欸!小阵平,你听到了吗?他叫我旦那……”   松田阵平觉得十分冒昧。   松田阵平还觉得十分不爽。   松田阵平觉得他在挑衅自己。   一开始还下意识扶住萩原研二的他,觉得自己一片好心都喂了狗,这没良心的。   萩原研二又嗷了一声,揉了揉被松田阵平打了一拳的肚子,有些匆忙地跑出去了。   “那个,我出去了。小阵平在这里等我哦,小雪说也准备了你的便当。”   “是是是,知道了,快点走吧。”   看着萩原研二离开,松田阵平烦得要命,直接在萩原研二的工位上坐了下来。   他现在看什么都不爽,伸手去揪萩原研二桌子上仙人球的刺。   “啊,青春啊。真没想到,工作之后还能看到这种纯情到像是校园恋爱的场景……对吧,梶本。梶本?你怎么了,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   梶本看着欢快跑出去的没头脑,以及坐在这恋爱脑工位上报复仙人球的的不高兴,心中有个大瓜实在是说不出口。   梶本的内心开始流宽面条泪,他现在十分后悔。   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那个温泉旅馆,如果不去那个温泉旅馆,就不会有时间休息,如果不是在休息,就不会遇见萩原研二,并且闲得没事跑去和他搭话,那样他就不会认识萩原研二的恋人了,如果不认识萩原研二的恋人,就不会看到松田阵平和一个美人站在一起举止亲密的时候,意识到那是萩原研二的恋人……   但是身为男人,他不能做出那种挑拨离间的事情……而且他相信松田阵平,一定会迷途知返的。   梶本叹了口气,对着同事摆了摆手,如同一个忍辱负重的男子汉:“没事。”   ……   萩原研二在看到雪瑚发的那封邮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从第一次和雪瑚约会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雪瑚是个对时间管理特别精确的人,如果约定了五点见面,四点五十五的时候也未必能见到他,但是五点的时候一定会准时出现。   而且习惯也是到了之后再和人联系,像是这样提前约定了的情况,应该不会多余和他说一句自己马上就要到了。   虽然也有可能是他反应过度,但是问一问总是好的。   然后萩原研二就从和雪瑚的对话中确认了对方确实有点危险,还提到了班长。   班长是刑警,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萩原研二干脆去了搜查一课,说了这件事,搜查一课的课长派了五六个人跟着他一起出去,都提前埋伏了起来。   十一点四十的时候,站在警视厅门口的萩原研二看到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他的心提了起来,喉结滚动了几下,努力按下心里的不安,朝着那边走去。   但是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却是他美丽的恋人。   “小雪?”   萩原研二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雪瑚却打开了后座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来。   然后关上了车门。   “等很久了吗?”雪瑚看着他,露出了微笑。   光是看到雪瑚,萩原研二就有种满足的感觉,没有回答他的话,开始检查雪瑚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的,不然雪瑚也不会从驾驶座上下来,司机呢?   “我没事。”雪瑚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四下看了看,问道,“你叫人过来了?”   “嗯……找了搜查一课的几个同事。”萩原研二说道。   “啊,那人在后备箱里。叫你的同事们去抓人吧。他应该就是最近那起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现在应该很好问证据了。”   雪瑚轻描淡写地说道,萩原研二有些愣怔地看着他。   “怎么了,研二?”   雪瑚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在萩原研二的心里,雪瑚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人,无论对方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   这并不是他的个人滤镜,不管谁来都会这样认为的。   但是他居然觉得刚刚轻描淡写说出那样的话的雪瑚非常帅气,他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了。   ……怎么办,这么可爱又这么漂亮,还如此帅气的人,是他的恋人啊。   萩原研二——   ——————   A.好想亲他。   B.但是这里人好多……   C.牵起他就走。   D.这个时间,更衣室应该没有人。   E.o(*≥▽≤)ッ~   ————————   雪瑚:……咦?   -   大家怎么都对褪黑素感兴趣……【广告位招租】(bushi)其实就是最常见的那个Vitafusion Sleepwell软糖,睡倒是真的会睡,但是早上醒来可能会头痛,所以也不是很建议吃……我前些日子大概是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就醒了,感觉身体快撑不住了,所以才吃点调整的。总之少吃这样的东西……睡不着的话不要有太大压力,放宽心,睡不着就起来活动一下!多运动多喝水,健康生活!   总之今天也是30,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10章 第一一零章:“真想给你看看我的心。”   110.ゝvO   ——怎么不说话了?   雪瑚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的回答,好像也没什么会让人感到震惊的话语,而且他这算是见义勇为吧?   还是说警察那边也有什么不能明说的潜规则,不能随便抓逃犯呢?   如果是这样也太奇怪了,怎么想都不可能,那就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是他穿的太奇怪,萩原研二没认出来吗?   这不应该,萩原研二可是能时隔十四年,在仅仅见过幼年时的他的前提下,一眼认出成年后的他的人,不至于换个发型换件衣服就认不出来了吧……   还是说他刚刚说话的语气不对,是不是有些太冷酷了?萩原他总是夸自己可爱,这样的行为和反应好像确实称不上可爱。   那怎么办……难道要让他【Yuki酱!(はい!)你喜欢什么呢?比起薄荷巧克力,我·更·喜·欢·你~】这样吗?   这样做倒是没问题,那他的自尊怎么办?   “小雪。”   “我不爱吃薄荷巧克力……”   萩原研二听到雪瑚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哪怕他很擅长猜雪瑚的想法,也有些茫然了。   薄荷巧克力吗?他读大学的时候突发奇想的想戒烟,所以用薄巧代替吃过很久。   结果吗?看他现在还是个烟鬼就知道了,不仅吃腻了,还胖了两斤。   不过隔了这么久,突然提起来还真的有点怀念了。   “小雪想吃巧克力了吗?”   萩原研二立刻就想到了还有一个月的情人节。小雪不是能想起来过这种节日的人,但如果别人给了他什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所以也可以由自己在情人节送巧克力,白色情人节是不是就能收到小雪的惊喜了?   听到他的话,雪瑚低头看向了一旁,眼睛没有看他,却是对着他说话的:   “……但也更喜欢你。”   雪瑚用的是女孩子撒娇的语法,说出口之后似乎也觉得羞耻,怎么也不肯看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觉得这对心脏实在是太不好了,忽然略微倾身,拿走了雪瑚提着的带子,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雪瑚的手。   雪瑚抬起头,萩原研二面色严肃,拉着他的手转身就往警视厅的方向走去。   虽然有些不解,雪瑚对萩原研二没什么防备,没任何反抗地跟着往前。   在一辆车后,有几个青年正在朝这边看,见萩原研二过来,都站直了身子。   萩原研二朝他们点了点头:“人在后备箱里。”   “哦哦好的……等等、后备箱?”   搜查一课的年轻刑警的表情变成了豆豆眼,有些欲言又止,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把人放在后备箱吧?   这只是个普通的轿车,后备箱能放得下一个活人吗?   刑警看向被萩原警官牵着的人,在雪瑚没有刻意伪装成女性的情况下,哪怕有那样一张脸,警察这种有经验的人也不会认错。   刚刚一下车萩原警官就迎了上去,还没看到萩原警官说的疑似逃犯,他们也没敢立刻出去,就见萩原警官和那位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美少年就这样聊了起来。   虽然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但就是有种诡异的暧昧氛围,简直像是在拍晨间剧,隔着这么远,都感觉空气变成了粉红色。   雪瑚刚刚只是简单和萩原研二说了一下,但是萩原研二其实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也能直接和同事把这种结果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信任他了?   太愚蠢了。   雪瑚一边这样想着,却又不知为何的有点高兴,也很庆幸自己这次确实算是做了好事,没有给萩原研二丢脸。   “那个。”他没有松开萩原研二的手,尽力让自己显得更友好一点,虽然面对警察他的心情还是有点微妙,“刚刚他想杀我,被我制服了。正好我要给研二送午饭,想着总之都要来警视厅,就直接开着他的车过来了。因为担心他在路上惹事,所以暂时请他去了后备箱……请问这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刑警们听着这段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比较好,总觉得每句话都充满了槽点。   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看着那孩子乖巧的脸,虽然和他话语中的行为充满了割裂感,但还是忍不住地安慰起对方来。   “怎么会?没有没有,如果那人真的是逃犯的话,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我们应该给你发感谢状的。”   “那就好。”   雪瑚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那几位刑警感觉一瞬间好像来到了春天,周围春暖花开,都不禁有些飘飘然。   萩原研二知道雪瑚是无意的,也知道那几位同事不可能对雪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但他就是有点吃味。   之前的时候,雪瑚对他还是不苟言笑的,虽然绷着脸的样子也很可爱就是了,但是看到雪瑚对其他人笑他还是稍微会产生一点嫉妒心。   他稍微往前了一步,挡住了一点雪瑚。   “那就拜托你们啦,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下午上班的时候直接来找我就可以,我可以负责。”萩原研二的语气温和,笑着和他同事们说道。   “啊……”刑警们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了,“萩原警官,这位是——”   他们觉得应该是萩原研二的弟弟,虽然这个长得太好看了,从气质上来说更像是松田阵平的弟弟……   “是我男朋友。”   萩原研二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管那几位刑警震惊的表情,转过脸看着同样震惊的雪瑚,神情温柔:“那我们先走了。”   雪瑚完全没想到他就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有些愣怔地跟着萩原研二直接进了警视厅的大楼,他看着萩原研二的背影,发尾因为衣领的缘故,有几缕翘了起来。   一直被萩原研二带到了一个房间里的时候,雪瑚才稍微反应过来。   这里像是更衣室之类的地方,地板是老式的塑胶地板,中间一条走廊,立着两排金属的柜子,墙上挂着盾牌之类的战术装备。   中间放置着几张木质的长凳,萩原研二将提着的雪瑚带来的包放在了上面,自己先一步坐在了长凳上。   雪瑚有话想和萩原研二说,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萩原研二面前。   他稍微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雪瑚还以为萩原研二会带他去天台之类的标准地方,没想到是更衣室。   不过现在还是冬天,这种日子去天台的应该也只有轻小说的主角了吧。   雪瑚一向不挑剔这些,而且这个时间更衣室不可能有人,能在这样的夹缝中和萩原研二独处,他也不是不愿意。   虽然刚才的事情让他觉得有些不妥,但是面对萩原研二的目光还是说不出责怪的话。   “你……你就这么直接说出去了吗?”   雪瑚张了张嘴,最后语气还是软了下来,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不至于生气,甚至还有点开心,可是他的理智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世界都是以异性恋为主的,他自己当然不会在意这种事,他也知道萩原研二不在乎……可是这和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不一样。   萩原研二是有正规工作的公务员,还是专业能力过硬前途无量的那种类型,如果因为和自己恋爱,被上级不喜欢或者被同事在背后议论该怎么办?   如果萩原研二很想公开的话,雪瑚不介意扮成女孩子。   他自己没什么所谓,但是这些可能会出现的风险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因为我很想炫耀。这样做让你不开心了吗?”   萩原研二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尾是略有些下垂的类型,很容易让眼神显得很深情,同时装无辜的时候也会显得很可怜。   尤其是他现在坐着,只能从下往上看着雪瑚,更像是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这个回答太犯规了。   想要炫耀是因为喜欢他,他也没有不开心,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   雪瑚的顾虑也说不出口了,他知道萩原研二不是在意这种事的人,如果他说出来肯定会被反驳,或许萩原他也是知道这一点才这样说的。   “……”   雪瑚的神情变得有些沮丧,萩原研二对他越好,他就越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感情。   包括他自己的身份在内,这些东西原本不应该困扰萩原研二的,萩原的美好人生不该有这样的烦恼才对。   他的情绪稍微有了点变化,萩原研二立刻就察觉到了,他伸手拉住了雪瑚的手,从宽大的袖口中露出的一点点指尖冰凉,被他握进了手心中焐热。   萩原研二看着平时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雪瑚,今天特意打扮的很清爽,连那个会让他感到不安的项圈也被白色的高领毛衣遮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街上经常能看到的,再平常不过的大学生。   当然了,平常的大学生都没有小雪可爱。   萩原研二多少能猜到一点雪瑚的心情,之前在超市前的那次见面,雪瑚口不择言的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但也正因为如此,萩原研二听到了一点他的心声。   雪瑚说‘我不是你能交往的对象,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雪瑚的心中应该也是很在意这件事的吧,那些话听起来像是在攻击他,骂他愚蠢认为他多管闲事,实际上更像是雪瑚在自我厌恶。   明明他已经这么喜欢小雪了,可是小雪还是没办法安心,那就是他的错。   ——想让你安心,我会陪着你。   直到现在,小雪也仍旧有心事不愿意告诉他,萩原研二能感觉出来,但是他不打算去逼问。   ——我愿意做出承诺。   只要他更努力地表达爱,雪瑚也将会感觉到的吧?萩原研二知道的,雪瑚绝对不是他自己说的那种冷酷的人,反而说不定正是因为太温柔,所以才会这样痛苦。   ——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的。   “小雪。”   萩原研二的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气,将雪瑚拉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将那纤细的怀抱拥入怀中,语气颇为认真地说道:   “我喜欢你。”   在家怎么样都无所谓,这里毕竟是外面,还是类似于公共场所的地方,突然被拉到恋人的大腿上坐下,雪瑚有些紧张。   “……怎、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雪瑚被那双饱含情意的温柔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手下意识抓着萩原研二制服的领巾,那个触感十分柔软,他想起了自己早上觉得这个领巾像是小狗的胸毛。   “说喜欢你还要理由吗?每当我觉得已经喜欢小雪到了极点的时候,可是每次再看到你的时候,就会更喜欢你一点,我已经完全为你着迷了。”   “那、那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觉得一般程度的好感就够了。”   雪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他现在动摇的厉害,就连心跳也变得有些快。   “不够。真想给你看看我的心啊,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萩原研二将他抱在怀中,充盈的怀抱会让人产生满足感,萩原研二稍微用了些力气,让两人的身体更贴合,衣物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更衣室十分清晰。   雪瑚望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仅仅倒映着他的身影。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理性正在逐渐被剥除,虽然说他带着雪瑚来到这种地方确实有点居心不良,但是被喜欢的人注视着,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将雪瑚抱进了怀里,努力压抑着自己汹涌的情感,但是说出的话已经控制不住了。   “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脑袋里只有小雪好漂亮好可爱真的好帅气,好想把你藏起来,我好想吻你。”   这样过分的情话,哪怕是雪瑚这种见多识广的梗谷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回复,才会显得他没那么局促。   雪瑚——   ——————   A.感觉大脑已经处理不过来这些行为了,手轻轻拍着萩原研二搂着他的手臂。“我带来的便当要凉了哦,先、先……”   B.忍不住有点在意他说的‘把你藏起来’的那句话,小声问道,“……如果是你的话,被关起来我也没什么不情愿的。”   C.说到刚刚的事,又想起来萩原研二的行为,忍不住责怪他,“你是不是有点太信任我了……万一我做了什么坏事,牵连你怎么办?也稍微对我有点戒心吧。”   D.听到他说想要吻自己,可是又想到这里是警视厅的某间更衣室,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太过分了。“研二……”   ————————   今天的选项稍微会影响一点雪瑚的心态,萩原研二能不能速通就看你们了!(意思是进度快慢的影响)   稍微有点少,明天会努力早点,我发4!晚于六点我是小狗!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明天见,亲亲! 第111章 第一一一章:难道这也是一种追妻火葬场吗   111.B   藏起来……就是不允许他见其他人的意思吗?   雪瑚向前靠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忍不住有些在意其中的一句。   也就是,把他放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阻断他和外界的联系,控制他的行动,让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萩原研二这个存在吗?   在模拟器里已经见识过不少次类似的结局,雪瑚很轻松的就想象出了‘藏起来’会有的样子。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是萩原研二最常用的那个洗衣液,混合着这个人本身的味道,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会让他感到十分安心的气息。   雪瑚低下头,将半张脸都埋进萩原的衣服里。   “……被关起来我也没什么不情愿的。”   倒不如说,他现在希望萩原研二立刻就能把他锁起来,就不用思考,不用犹豫,连痛苦也不会有,只要享受快乐就好了。   这样一想,果然非常不错。   雪瑚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搂住了萩原研二的腰,十分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萩原研二笑了起来:“这样说我会当真哦?”   “我就是认真的。”雪瑚理所当然地说道,蹭了蹭他,“研二的话可以哦。”   萩原研二却没有回答,雪瑚感到有些奇怪。   虽然还不想从温暖的怀抱中离开,但是他更担心萩原。   雪瑚扶着他的肩膀抬起了头:“研二?”   “……嗯。”   萩原研二应了一声,却没有像是以前那样立刻做出回应,他的神情有些复杂,雪瑚一时之间很难判断出这是什么表情,总之不像是高兴。   雪瑚立刻开始反省自己,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萩原说想要将他藏起来,自己经过考虑后觉得这样的结果没有什么不好,如果对方真的这样做了,他肯定会欣然接受。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萩原研二的脸颊。   “我不是为了让你高兴才这样说的,我真的觉得可以。”   雪瑚说道,指尖是温热的皮肤的触感,这种独属于人类的温暖让他心中有种舒畅的感觉,很想凑近之后更用力地贴在一起。   他本身就有些轻微的触碰依赖,面对喜欢的人的触碰更是渴望到了有些上瘾的程度。   雪瑚将手完全贴在了萩原研二的脸上,放软了语气说道:“我也喜欢研二,所以研二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生气的。”   “你这样说,我才不会高兴。”   萩原研二垂下眼,那句话说得极轻,哪怕雪瑚如今靠近也没有完全听清,他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然后嘴唇就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雪瑚的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萩原会突然吻他,他的手滑到萩原研二的肩膀上,同样闭上了眼睛。   那个吻很轻,只是浅浅地贴合,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但很快,萩原研二的唇瓣开始细细研磨着雪瑚的下唇,用无比珍惜的力道轻轻含住、吮吸,又温柔地放开。   雪瑚仰着头,脸颊很快就染上了绯红。   这是比以往都要温柔许多的吻,光是触碰就能感觉到深刻的情意,如同泡在温水中,柔和地将他包裹起来。   萩原研二的手轻轻滑到了雪瑚的颈后,小心翼翼地拖着他的后脑,轻柔地爱抚着他,仿佛怕他觉得不安,正在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   唇瓣触碰又分开,雪瑚在那空隙中稍微喘息,萩原趁着这个机会又一次吻上了他,将舌尖缓缓地、近乎虔诚地探了进去。   雪瑚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萩原研二的肩膀,感受着萩原细致的在他口中描摹,轻轻地舔舐着,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含住,在唇齿间融化掉。   “嗯……”   雪瑚不由得发出模糊的气音,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萩原研二的肩膀。   于是萩原研二更深地吻着他,那个吻中夹杂着无法言说的疼惜与怜爱,包含着千言万语也说不清的柔情。   他用舌尖缓缓地卷起雪瑚的,将他的每一寸颤栗都含浸于自己的唇齿间。   那亲吻越发缠绵,越发深入,仿佛想要将他全部的怜惜和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一丝不漏地传递给雪瑚。   他极近温柔,却又克制不住。直到雪瑚的眼角湿润,呼吸都变得细碎,在他怀中轻轻颤抖,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交融在一起。   萩原研二才慢慢地松开了一些。   但他并没有完全离开,而是轻轻抵着雪瑚的额头,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唇瓣仍然若有似无地贴合在一起。   “小雪。我喜欢你。”   他低声说道,这样的话萩原研二说过无数遍,雪瑚也听过无数次了,每一次都能感觉到无比的欣喜。   但是雪瑚却似乎觉得,这次的萩原研二,说出这句话时,表达的意思似乎与以往有些不一样。   “我爱你。”   萩原研二用指尖温柔地描绘雪瑚发烫的脸颊和耳垂,亲吻沿着他的侧脸一路缓缓向下,最终回到嘴唇上,落下一个更加轻柔、虔诚的吻。   不带有任何的情|欲,像是要将自己的全部都敞开给他看的温柔。   “我希望你也爱我,但是前提是,小雪要更爱你自己。”   雪瑚还没从那个缠绵至极的吻中出来,听到这话时,一时之间没办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有信心比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爱你,但是如果小雪也不在乎自己,那么……我的感情又算什么,”   萩原研二看着他,这句话被他说的十分可怜,雪瑚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的跳动与往常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很想说他没有不在乎自己,雪瑚甚至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相当自私的人,他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能比自己性命更重要,只要活着,他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盛大的落幕。   自己的行动也都是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按这个来算的话,这世界上肯定没有人比他更爱自己。   他想反驳萩原研二的话,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我确实喜欢你到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可是如果小雪没办法得到幸福的话,我得到你也没有意义。”   萩原研二柔和地说道。   这句话比刚刚的话好回应多了,雪瑚碰了碰他:“……我愿意也不行吗?”   “不可以。”   萩原研二斩钉截铁地说道,雪瑚的气势稍微弱了些了。   他记得以前和萩原研二相处的时候,都是他在朝萩原发脾气,萩原研二任何时候都会很温柔的回应他。   但是为什么,反而是交往后的现在,萩原研二好像变得越来越强势了……   难道这也是一种追妻火葬场吗?   雪瑚本身对熟悉的人就要更宽容,而且他也确实会更喜欢强势的男人,他也只是很乖地应了一声:“……对不起。”   “……”   听到他这样说,萩原研二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也轻轻叹了口气:“是我该说抱歉才是。对不起,不该这样和你说话的。”   “啊……我没关系。”雪瑚立刻说道,手指勾住了萩原研二的袖子,声音中还带着刚刚亲吻后的余韵,听起来软绵绵的,“我想……我想知道的,研二在想什么,希望我怎么做,请全部告诉我。我没怎么……和人交往过。”   雪瑚也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总之,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力去做的。我想让你高兴。”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向前倒去,被萩原研二又一次地抱住了。   “真可怕啊,小雪。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萩原研二的手环在他的身后,将他紧紧地按在怀中。   “诶?普通的提出建议就可以?”   “……这样说,岂不是我这个年纪更大的人在单方面的朝你撒娇吗?”   雪瑚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怎么说也活了三十年,虽然一直都是青少年时期就是了……但是论起年长,也不一定是谁更年长呢。   不过这件事就不好告诉萩原研二了,雪瑚也只是说道:“可是平时都是你在照顾我吧?而且我做这样的事,也不是不求回报的。很危险哦,说不定你就会被我卖掉。”   “我愿意。”   萩原研二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开口,雪瑚愣了一下,就听到他继续说道:   “不论什么都可以给你。”   “……说这种话的你,到底为什么能理直气壮的说我啊。我们不是表达了同一个意思吗?”   萩原研二稍微与他分开了一些,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因为我知道我承诺出去了什么,我知道这是我愿意并且能够承受的代价。”   萩原研二竖起食指抵住雪瑚的嘴唇,阻止即将开口的他:   “说那种话之前,请也考虑一下爱着你的我的心情。没人希望自己的爱人为自己牺牲,小雪。”   雪瑚还是没觉得他的话和萩原研二的话有什么区别,但是既然萩原研二这样认真,他觉得萩原会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了。”   萩原研二又抱紧了他,在他颈边轻轻蹭着,耳鬓厮磨间落下细密的吻。   “小雪现在还不明白没有关系,我们今后还有很长时间,不论小雪遇到什么困境,或者希望做出什么改变,我都会陪着你的。”   听到‘今后还有很长时间’时,雪瑚抿了抿唇。   他没办法说出自己是一定会离开的这件事,甚至他自己都有些不甘心了。   可是只要组织存在一天,雪瑚就没办法和萩原研二继续在一起,如今的时光都是自己这个小偷隐瞒下来的。   要为了他和组织作对吗?   雪瑚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了萩原研二的怀中。   ……   萩原研二提着雪瑚带来的袋子回了爆处班的办公室,整个人都看起来春风得意的。   把手中的袋子往正坐在他工位上的松田阵平面前一放,已经快把那个仙人球薅秃了的松田阵平拍了拍手,装作无事发生,站了起来。   “你回来了,还真是久啊。”   已经十二点十五了,萩原研二出去了接近一个小时,午休时间都过了一多半了,不过他们在办公室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并不影响轮流午休。   毕竟是特殊工种,必须保证办公室里时刻都有人。   “已经很快了,要不是想到小阵平还饿着肚子,我才不想这么快回来呢。”   萩原研二哼哼了两声,然后拉开保温袋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几个饭盒。   他家并没有这样的东西,这应该是雪瑚自己去买的,容量看起来很大,感觉应该能够吃很饱。   最底下的两个盒子是相同的,一个是绿色,还有一个是紫色,上面分别印了萨摩耶和德牧的卡通脑袋,看到的瞬间,萩原研二福至心灵,将那个印有绿色花纹的德牧饭盒递给了松田阵平。   “好了,这可是我的爱妻便当,拿去吃吧。”   萩原研二对松田阵平抬了抬下巴,说道。   松田阵平注意到剩下的一个白色的饭盒,稍微眯起了眼睛:“还给你单独加菜?”   “啊,这里面是炸鸡块。小雪说没有做好,让我不要拿出去。”萩原研二说着这样的话,语气确实赤|裸裸的炫耀,眼睛都得意的眯了起来。   其实雪瑚的原话是,如果不好吃的话,让他就不要吃了,扔掉就好。   但是怎么可能,就算是裹了薄荷巧克力的炸鸡,萩原研二也会全部吃掉的。   “……我不管,我也要吃。我又不挑食,见面分一半。”   “欸——”   “不然就把你小时候的糗事都告诉他。”   “呜哇小阵平……好过分……”   -   从警视厅离开,雪瑚站在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做点什么。   萩原研二在上班,回家也是一个人,没有组织的任务的话,他现在居然沦落到了无处可去的地步。   自己平时都在做什么呢?   雪瑚仔细思考了一下,最后想起来自己应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发呆。   上一世的他还会刷手机或者打游戏,这辈子是真的什么爱好都没有了。   雪瑚——   ——————   A.自己是不是应该找点事做?不然就去联系一下打工皇帝波本大人,问他能不能给自己介绍一个兼职,显得自己没那么清闲。   B.之后也想给萩原送午饭,但是自己会做的东西好像确实没有多少了……要不要去找苏格兰培训一下呢。   C.想起了昨天遇见赤井秀一的时候,对方看着他那意味不明的神情,总觉得他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然联系一下赤井先生,他还想拜托赤井先生继续帮他掩护。   D.努力回忆起了再过几天,大学就要结束冬假开学了,开学还有两门比较晚的期末考试,要不要去学校复习呢?   E.还是回家一个人待着吧,在有萩原研二味道的地方待着,也会感觉更安心一些。   ————————   今天的选项,前三个有从良(?)方面的意义,看看大家想让小雪走哪位卧底的路子了。   这个作话是六点前写的,但是我很有自知之明。   我是小狗……   今天给大家也发30个小狗粮(?)明天我要是准时了我就不是小狗!   突然发现又可以抽奖了,那就开一个!依旧是全订到时候等着开奖就可以力!制品我有在看了……从零开始学做谷,所以这次还是先抽jjb吧,好方便……   亲亲!明天见! 第112章 第一一二章:新娘修行   112.B   这样一想,自己的生活还真是有够无趣的。   雪瑚在路边蹲了下来,看着来往的行人。   今天是周一,标准的工作日,在中午时会在外面行走的多数都是出来吃午饭的上班族,每个人看起来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雪瑚其实也有。   他有想做的事情,但是如今还没办法完全下定决心。   雪瑚觉得自己快要坏掉了,奇怪的想法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他觉得危险的不行,要是不认真对待的话,说不定很快就就会死掉——   可以这样做吗?不可以这样做吗?究竟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心情十分复杂,如果将脑子里的疯话全部写出来,都可以直接套个曲子当术口力歌词了,有种精神状态很好的平静感。   要是能像是动画中的主人公那样坚定就好了,可是他就是如此优柔寡断的人。   他很喜欢萩原研二,喜欢的不得了。   也知道萩原研二对他很认真,那份感情绝非作伪。   可是要让他将自己的全部都寄托在萩原的身上,雪瑚还是没办法立刻做出决定。   保持着蹲着的动作,雪瑚膝盖并拢,手搭在膝上,然后低下头,将脸埋了进去。   他睁着眼睛,从缝隙中看着地面,如今正是中午,数着行人的影子从他的身上一个个略过。   雪瑚有种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却仍旧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无力感,他没有愿望,可是当他如今有了想要的事物后,他却发现自己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为了喜欢的人去反抗。   要担忧的事情太多了,不仅仅是过程和结果,他最担忧的其实是将来。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已经没有任何掩饰的他,又该以什么身份站在萩原研二身边?   面对那样的压力,萩原研二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不能的话,他的容身之所又在何处?   即便可以,或者说可以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他自己又能否承受这份痛苦?   雪瑚也知道自己或许不该想这么多,但是他就是会觉得恐慌。   哪怕是冬日的正午,阳光照在人的身上也是暖融融的,雪瑚却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他蜷缩在路边,手指隔着衣服,不自觉地碰到了脖子上的项圈。   这个东西很麻烦,却不是完全没办法解决。在模拟中,有被明确提出的,隶属于个人的松田阵平,或者像是FBI这类的官方势力,稍微有些能力的人,研究后都能将项圈取下。   能不能取下已经不是问题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他愿不愿意取下来。   雪瑚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怪异,但是这种时候,日本冷漠的社会人情又显得很亲切,不会有人在意他的。   “……”   闭着眼睛,雪瑚仍旧能感觉到了有一片阴影落在了他的身上。和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同,这个影子停在了他的面前,长久都没有离开。   这里离警视厅很近,应该不是游手好闲的混混,这种人也不会只看不说话,估计只是闲的无聊的人。   雪瑚懒得抬头看,反正这种人估计很快就会离开了。   才和萩原研二分开没多久,雪瑚却有些想见他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有这么粘人。   真不知道等到规定的一月之期到了,自己必须要离开,再也不能和萩原研二见面后,会有多么难熬,光是想象他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雪瑚努力平复着心情,但那个人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一直站在那里,很有耐心地等着雪瑚。   过了许久,雪瑚才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睛因为闭了太久显得有些迷茫,视线缓缓聚焦,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青年微微俯身,双手撑着膝盖,安静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温柔到近乎溺爱的笑容。   雪瑚抬头看他,从对方湛蓝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相当可怜的缩成一团,用如同求助般的神情望着来人。   “……苏格兰。”   听到雪瑚叫他,苏格兰弯了弯眼睛,神情没有半分不耐,朝他伸出了手:   “还能站起来吗,雪瑚。”   -   雪瑚不是第一次来苏格兰的公寓,和他之前来过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或许只是杂物有没有收起来?   但是看起来非常干净整洁,对于一个独居的单身男性来说还挺不可思议的,如果不是很多物品都是男性专用的,这里更像是女孩子的居所。   雪瑚坐在餐桌旁,桌子上铺了浅黄色格纹的桌布,中间还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淡紫色的洋桔梗,搭配着尤加利叶,清新安静,和苏格兰十分相衬。   上次来好像没有这个?   苏格兰端着一杯热可可从厨房出来,放在了雪瑚的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倒是没有准备自己的饮料。   雪瑚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才意识到苏格兰的面前是空的:“你不喝吗?”   “太甜了,我不太喜欢这个。看着你喝就好。”苏格兰说道。   雪瑚没法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买,低头又喝了一口。   这和他不挑食没什么关系,他确实不讨厌甜的东西,苏格兰照顾他这么久,多少也看出了一些吧。   刚刚他在离警视厅没多远的地方被苏格兰捡到,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和对方回了家。   雪瑚以前经常这样,他和苏格兰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任务结束后他通常都没什么事做,苏格兰就会邀请他来自己家里。   虽然去苏格兰家里也没什么事做,大部分时间苏格兰会给他陪睡——雪瑚在苏格兰家里,待的最久的果然还是床上。   总之有人陪着会比一个人待着安心一点。   这在之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苏格兰今天邀请了他,雪瑚也没多想的就跟着对方回去了。   可是从人很多的大街上,到了只有两人独处的公寓里时,雪瑚第一次地感觉到了有些别扭。   自己好像不应该答应的……   雪瑚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了,而苏格兰,用对方的话来说,都可以算是他的『前夫』了,他现在跑到苏格兰家里和对方单独在一起,好像真的不太对。   ……或者应该和萩原研二说一声吗?但是特地去说的话,岂不是会显得和他苏格兰真的有什么似的。   而且当着苏格兰的面,让他给萩原打电话报备也有些不好意思。   雪瑚又喝了一口热可可,苏格兰的厨艺实在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都可以单开一部番了,哪怕是这种工业感十足的成品,都比一般的要好喝。   “那个,你怎么突然去警视厅那边?”   雪瑚尽可能让自己显得正常些,开口问道。   他上午才和苏格兰见过,中间也隔了一段时间,虽然这个场景很像是『偶遇了苏格兰』,但是雪瑚对苏格兰有种莫名的信任感,至少现在的苏格兰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而且苏格兰穿着的衣服和在超市里遇见他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应该不是来警视厅有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苏格兰不像波本那样,有着去单位的时候一定要换西装的执着。   苏格兰笑了起来,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十分清爽温柔:“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跟我回来了呀?说不定我是借着熟人的身份对你有所企图的坏人呢。”   刚刚还因为单独相处,感到有些紧张的雪瑚听到他这样说笑了起来,那有些拘谨的感觉也消失了一些:“坏人是我吧?苏格兰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苏格兰闻言愣了愣,睁大了眼睛眨了两下,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看起来我们说的坏不是同一个呢……”   他这个表情果然很像是猫……雪瑚不太喜欢真猫,但是像猫的苏格兰他就觉得很可爱。   “……你在开黄腔吗?”   雪瑚有些迟疑地问道。   苏格兰手握成了拳,稍微挡着嘴没忍住笑了一声,看起来还有些羞涩:“不好意思。”   “……真是啊。”雪瑚此时的心情稍微有点难以形容。   苏格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说道:“其实是萩原警官联系了我,问我暂时有没有事情,他说有点担心你。”   “欸?”   雪瑚想过很多种理由,就是没想到这个回答。   他和萩原研二的事情,虽然没有说过,但是苏格兰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对方比他想象的成熟体面得多……但是对于雪瑚这个习惯性回避冲突的性格来说,像是从前任口中听到现任名字这种事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苏格兰算是他的前任吗?不过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苏格兰很认真地点点头,语气很温柔:“他说你离开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寂寞,所以……”   雪瑚蹙起了眉,觉得苏格兰的话有些难懂。   苏格兰没必要骗他,如果真的是萩原研二说的,虽然是好意,但他居然有些不开心。   好复杂的心情……雪瑚现在觉得不止是别人的情绪,连分析自己的情绪都有些难。   “这样啊。”   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有礼貌地点点头:“让你担心了。”   苏格兰盯着他的神情,并没有立刻说话,轻轻叹了口气:“果然,他的担心是对的。”   “?”   苏格兰将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挡住下半张脸,看着雪瑚说道:“有没有想去但是从没去过的地方,像是海边、游乐园之类的,我可以陪你。”   雪瑚感觉更疑惑了,刚刚苏格兰说了那样的话,他还以为苏格兰接着要进行解释说明,怎么又重新换了个话题,还是和之前毫无关系的。   游乐园他在模拟里去过了……并且这辈子可能都不是很想再去了。   海边的话,他上辈子可是在横滨,怎么可能没见过海。   “你是不是卧……在组织待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人,怎么你也开始谜语人了。”   雪瑚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皱着眉看着苏格兰,觉得他已经被组织那个糟糕的氛围同化了,明明以前对他都是有话直说的。   苏格兰和他对视了几秒,先一步移开了视线,露出了投降的表情:“确实是研二找我的,只不过他说的是希望我‘有时间能和你聊聊’,在那边碰到你是巧合,我正好去那边有事情。”   雪瑚后悔了,他总是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回答还不如继续谜语人呢。   苏格兰叫了‘研二’的名字,而他们理论上只见过几次,关系应该没有好到这个程度。   一个组织成员到底因为什么事会去警视厅附近有事呢?警视厅附近还有什么其他的很重要的地点吗?   ——有的,警察厅。   雪瑚有种熟悉的哽噎,就像是在模拟器中看到赤井先生总是不小心暴露身份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发现了另一个能让他这个嘴松的家伙把小嘴巴闭起来的方法,那就是比他的嘴还松。   比如现在,他就在忧愁怎么帮苏格兰圆谎了。   “这、这样啊。那还真是巧,很正常呢。我也是碰巧有事去那边的,这很正常。”   苏格兰又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总会给人一种十分亲近温柔的感觉,面对着这样的苏格兰,总觉得不知道什么话就都想说出口了。   “是啊,正好就看到了你一个人在那边。我观察了很久,觉得你看起来很寂寞,也似乎没什么想做的事情,所以还不如听我的。”   雪瑚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但是他一向是不愿意听谜语的个性,所以干脆也装作没听懂。   “这样啊……我确实没什么事好做,在想要不要回家,但是又不是很想打车。来的时候打车居然遇见了杀人犯,米花这边的犯罪率实在是……”   “那个松江启太吗?”苏格兰很轻松地叫出了杀人犯的名字,问道。   这个人是两个小时前被抓的,之前都是身份不明的嫌犯,苏格兰居然能叫出来对方的名字,抓人的时候绝对也在警视厅吧。   雪瑚继续装作很迟钝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大概是。”   “这算是见义勇为吧,很棒呢,小雪。警视厅会给你发感谢状的。”   雪瑚觉得他的语气就像是代表官方那样正经,人一旦有了怀疑,就会一直怀疑。   这句话放在他身上就是,人的身边一旦有了卧底,就会发现自己身边到处都是卧底。   雪瑚是真的觉得自己和卧底很有缘分,在他小时候就发现过组织里的卧底,不过他一如既往的很容易说漏嘴,很快就被对方发现了。   好在他受卧底欢迎是全方面的,对方并没有解决他的意思,仅仅是叫他保密,直到今日,对方仍旧在组织里继续工作。   小时候的雪瑚会被轻易地诈出心里话,但是那时候的他就算加上上辈子也才十七八岁,现在的他可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要是收到那种东西,我在组织的名声岂不是全完蛋了。人家会说苏格兰见义勇为收到了条子的感谢状……对了,现在的苏格兰是你,我们两个人犯的事情,全部都会算在你头上哦。”   苏格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雪瑚一看他这样就害怕,真的很想求求这位哥不要思考了,他真的已经很难了。   “小雪的代号是在四年前被剥夺的吧?你之前是苏格兰威士忌,现在我才是苏格兰威士忌……”   苏格兰这样说着,雪瑚盯着他,感觉他要说出什么很恐怖的话了。   “……那你现在还算是组织的人吗?”   雪瑚一愣,这话果然很恐怖,搞得他都忘了表情管理,对着苏格兰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哈?”   “从事实上来说,上一任苏格兰应该在你的代号被剥夺后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人在去世后连债务都不需要偿还,你现在还能算是组织的人吗?”   “可是我还活着啊?”   雪瑚快要被他绕进去了,忍不住打断他,稍微有些不高兴:“我活得好好的。”   “抱歉。”苏格兰很认真地和他道歉,但是还不打算停下这个话题,继续说道,“但我觉得,那件事是个很好的机会……虽然你已经习惯了组织的生活,可是去试试更多的可能性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   “人生是由自己选择的。”苏格兰稍微站起来了一些,手越过桌子,覆盖在了雪瑚的手背上。   温暖的体温将雪瑚的手包裹起来,就像是之前的每一次触碰那般温暖。   “我相信研二肯定很愿意陪着你,我也是。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雪瑚。我会帮你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事情,我也会慢慢教给你。”   “下定决心的话,就来找我吧。”   雪瑚盯着自己和苏格兰交叠在一起的手,温暖的感觉十分动人。   他将手从苏格兰掌心中抽了出来,朝对方露出十分标准的微笑:“你今天的话好多,是想挖墙脚吗?那真是抱歉了,我这个人可是很专一的。”   看着他故意用这样的话回避了自己的问题,苏格兰在心中稍微叹了口气,但他也没特别失落,他当然知道不可能一次就成功。   于是也顺着雪瑚的话改了口:“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真是让我伤心啊,说起来,上午的咖喱成功了吗?”   终于回到安全话题了,雪瑚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嗯,很好吃。只不过之后我自己做了炸鸡块,稍微有点失败。”   “是火候大了吧。”苏格兰居然一下就猜了出来,露出沉思的表情,然后抬起头看向雪瑚,“想学吗?”   这是什么,新娘修行吗……   雪瑚觉得槽多无口,看向苏格兰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想。”   -   之后大概有一个多周的时间,雪瑚几乎就是维持着,中午给萩原研二送便当,然后下午去苏格兰家里进行新娘修行(划掉)的日常。   苏格兰在教他的时候,也经常很经意的将话题转移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去。   比如教他烤曲奇的时候,剩下的一点料做两个饼干不够,只能做一个特别大的。   “对了,说到大。你觉得转专业的可能性大吗?学校里应该不会拒绝这样的事情吧,虽然可能会麻烦一点,但是还是学自己喜欢的专业更有趣。”   大概就是这样,经常会将话题转移到奇怪的地方。   雪瑚大多数时间也只是装作只能听到字面意思的样子来回答,相反的是他突飞猛进的料理技术,他的水平现在放在冬木市应该也有一战之力。   然后他就收到了期末考试的通知。   寒假前其实已经有几门已经考过了,假后还有两门考试,雪瑚如今人生最大的矛盾是恋爱和工作上的矛盾,纠结太久,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的事情了。   “……”   雪瑚苦着脸,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去苏格兰私家新娘修行课了,这几天都窝在萩原研二的房间里在复习。   前几天萩原研二下班回来他就把书丢到一旁了,在萩原研二面前,雪瑚总是做任何事都很轻松的人设,他不是很想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但是随着考试时间越来越近,雪瑚也开始头疼了。   他平时去学校的时间很少,导致他选课的时候也去晚了,轮到他的时候,只剩下理工科的微积分入门和线代,还有经济系的高数A/B,这种纯理科的科目。   他看了半天,也只能选了高等数学基础这种看起来好像是他能听得懂的内容。   但是果然,数学这种东西不会就是不会,这年头还没有什么网课,自学都是个问题,雪瑚都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背例题了。   他不想挂科,重修比这更麻烦,他可是还想要毕业证的。   于是今天在萩原研二下班回来的时候,雪瑚第一次没有在门口迎接他。   萩原研二以为雪瑚出门还没有回来,没想到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的是雪瑚屈着腿坐在小小的椅子上,头发被盘了起来,上面插着两支笔——   然后萩原研二就看到,盯着手里的书看了半天的雪瑚,用手中的笔挠了挠头皮,然后顺手插进盘发里了。打算继续写些什么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发呆。   萩原研二:“……噗。”   他的笑声让雪瑚反应过来,回头去看他,结果重心有些偏移差点连人带椅子一起倒下去,萩原研二急忙几步走过去,从后面接住了他。   “怎么愁眉苦脸的……唔,lim x→a……极限啊,你在学微积分入门?”   萩原研二看了眼书上的内容,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对于他这种理工科毕业的人来说,已经是基础中的基础了。   “……是,我学了三天还是在看第一章,你笑我好了。”   雪瑚将脸转向一旁,接连几天被数学折磨的他,终于也没忍住发了脾气,没好气地说道。   萩原研二完全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低头在雪瑚的脸边蹭了蹭。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他的下巴上略冒出一点胡茬,但是不是很刺,雪瑚只是觉得有点痒,往旁边躲了躲。   萩原研二却不会放过他,揽着雪瑚的腰将他从椅子上直接抱了起来,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压着雪瑚,就像是某些人下班后在家里到处找猫的样子,开始从恋人的亲热中汲取力量。   直到两人都变得气喘吁吁,雪瑚的手贴在萩原研二的胸口,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好了,我要继续去坐牢了。”   “唔,我记得小雪是文学院的吧?还需要学数学吗?”   萩原研二缠着他不肯松开,就像是抱着大号的抱枕,腿都缠在雪瑚的腰上,两人贴得极近。   “如果不重要就稍微放一放嘛,我今天买了冰杯回来……”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十分明显的暗示意味。   雪瑚立刻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萩原研二含着冰块,在齿间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在那微薄凉意散后,就只剩下灼热。   明明只比他大了三岁,懂的也太多了吧?他都没听过,居然先体验上了……雪瑚一想起来之前的事情,耳朵就有些发烫。   “选修课。我就选了两门选修,挂科的话我的学分不够就会留级。”雪瑚将脸上的热意压下,十分冷酷地说道,也不看萩原研二。   他怕一看那个人的脸就会心软,然后就会变成荒淫无度的昏君。   果然都说谈恋爱会影响学习呢。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半坐起来,伸出手从桌子上将书拿了过来,简单地翻了翻。   “数学基础啊,很简单。我教你吧。”   雪瑚:“……真的吗?”   萩原研二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也是进了爆处班的,数学对我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了。”   雪瑚觉得有被人身攻击到,这他能怎么办,上辈子他就没见过有谁上过学,这辈子能考大学还是他努力自学的,他从小也只对文学感兴趣,数学这种东西,他能算清模拟器的钱不就够了吗。   “虽然当年考试的时候都是我的总分比较高,但是小阵平才是真正的理科天才。”萩原研二微微仰头,像是在回忆什么,脸上的表情十分温柔,然后看向了雪瑚,“怎么样,要不要我们教你?”   雪瑚——   ——————   A.萩原老师教。(真的能认真学习吗?)   B.松田老师教。(会被理科笨蛋气死吗?)   C.萩原老师和松田老师一起教。(一个老师谈恋爱,一个老师被气死吗?)   D.不学了!(……灰溜溜回来选老师。)   ————————   苏格兰能胜出我倒是不意外……波本的票居然会如此少!我还以为,因为萩原去上班的时候小雪没事做,所以想要融入正常人的社会去找打工皇帝寻求建议是个很通顺的逻辑呢,还想了雪瑚和波本一起当侦探的剧情……看来只能回家当娇妻了(划掉)何尝不是一种极道主夫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字数上来了!暂且不当小狗了,宝宝们明天见!爱你们=3= 第113章 第一一三章:教生理课的萩原老师   113.C   ——什么,你们都会吗?就我一个笨蛋对吧。   雪瑚的心情相当微妙,一边觉得真是得救了,一边又觉得好像只有自己什么都不会。   警察的素质真高啊……这么说来,他身边干卧底的,不管是出去卧底的,还是过来卧底的,都是高学历。   雪瑚将脸埋进萩原研二的怀里非常用力地蹭了两下,萩原研二搂着他,手绕到后面,把雪瑚的头发拆下来。   他估计雪瑚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要是待会叫松田过来,看到的话,以雪瑚要面子的程度,估计会变得气鼓鼓的。   虽然那样也很可爱啦,但是他还是只想自己看。   “松田警官会愿意吗?”   雪瑚趴在他的胸口,稍微抬起头,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萩原研二觉得他的表情实在是可爱死了。   萩原研二很想亲他一口,但是现在正在说正事,他只能忍耐下来。   “会的。小阵平是个好人。”   萩原研二努力让自己的思想健康一点,将注意力集中到雪瑚垂下来的长发,还是没忍住勾起一小束,轻轻亲吻了一下。   松田阵平从小就对机械方面的东西很感兴趣,理科成绩是年级第一的程度,会有人向他请教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松田不怎么耐烦给人讲题,尤其是在说一些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该知道的事情,对方却一脸茫然的时候,松田就会看起来非常痛苦。   但是每次都会耐心的给人讲明白为止,顶多是语气不算太好。   能进爆处班的人耐心都是一等一的,而且学生又是小雪,萩原研二觉得说不定能看到限定版的超温柔的小阵平。   “而且他也吃了你这么久的便当,这是他应该做的。”   萩原研二弯起眼睛说道,像是为了让雪瑚安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雪瑚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松一口气,反而稍微移开了视线,就像是有什么很在意的事情不好说出口一样。   “……还是觉得担心吗?没关系啦,小阵平不愿意的话,还有我呢。你男朋友的数学也很好哦,绝对能教会你的。到时候,做出一道题,就亲一下,怎么样?”   雪瑚还是沉默着,甚至更多的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低着头不肯看他。   萩原研二立刻全面戒严起来,面对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雪瑚大部分时候都会默默忍受下来,对很多事都表现得很不在意。   于是他就会主动把自己的心情描述出来,无论是高兴还是疲劳,都会事无巨细地和雪瑚说,逐渐地,雪瑚也会表达一些需求,他也会用鼓励的态度去回应雪瑚。   不过雪瑚仍旧不是一个坦率的人,有时候也会出现这样,想说什么却犹豫着不肯说的情况。   但是和之前无论什么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相比已经很好了,要是之前的话,雪瑚连不肯说都不会表达出来。   萩原研二稍微挪了挪身子,坐起来一些,抱着雪瑚半靠在身后的靠枕上,充满爱怜地轻轻触碰着他。   “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他放缓了语气,慢慢引导着雪瑚说话,“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我猜猜看……我说了什么惹你讨厌的话了吗?我先向你道歉——”   他的话没说完,被雪瑚捂住了嘴。   雪瑚从萩原的怀中抬起头,漂亮的小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眼睛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抿着唇,用相当懊恼的表情看着萩原。   “……不是,和你没关系。不要问了。”   “你这样说我反而更在意了。”萩原研二握着雪瑚的手亲了亲,低下头与雪瑚的额头贴在一起,他们两个人中,萩原才是更擅长撒娇的那个,“告诉我吧,嗯?”   “……很小的事情,不用在意。”   “只要是和小雪有关的事情,再小我也想知道,拜托了。”   雪瑚被他缠得没办法,犹豫了好久,才说道:“不准笑。”   “我发誓。”萩原研二立刻赌咒道,“拿我明天份额里的那三支烟赌。”   萩原研二大概是高中的时候学会抽烟的,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并没有什么瘾。直到工作之后,抽得才多了起来,爆处班的工作压力确实不轻,比较严重的时候,一天一包也有可能。   但是和雪瑚交往后,萩原研二自发的开始戒烟了。   雪瑚并没有要求,也不讨厌烟的味道,但是萩原研二很在意。因为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和雪瑚贴贴,不想身上有讨厌的味道。   要让他一下子戒掉实在是有些难,所以先从减量开始的。   把明天的份额全部都赌上去,已经是相当大的赌注了。   “…………”   雪瑚还是有些犹豫,手搭在萩原的胸口,微微抬起身子,看了看萩原,又低下头,如此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开口道:   “就是……你和松田警官是幼驯染吧?”   “啊,嗯。其实幼儿园我们就认识了,但是真正关系变好是在上小学后,之后就一直没有分开过了。”   “关系真好呢。”   这句话说出来的声音很小,要不是两人离得近,萩原研二都没能听清。   萩原研二有些疑惑,雪瑚低着头,手指揪着萩原研二衬衫上的扣子,低声说道:“需要对方帮忙的话,甚至都不用通知对方,就能直接决定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啊……”   萩原研二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还有些不确定,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雪瑚。   “我没有吃醋哦……我也很喜欢松田警官,没有觉得你们关系好不对……就是,稍微有一点点在意,只是有一点而已,你不要误会……”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说到最后都没有继续看萩原研二了,耳根也泛红起来。   “小雪……”   “……我都说了是很无聊的小事,你非要听。算了,你想笑就笑吧。讨厌。”   雪瑚只觉得自己丢脸,刚刚他确实有一瞬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是只有那么一小会就被萩原注意到了,还被逼着说了出来。   他忍不住伸手去推萩原研二,哪怕是被子里也好,让他藏起来吧。   然后却忽然感觉视角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陷入了柔软的棉被中,接着萩原研二的气息覆盖了下来,将他包裹住,有些焦急又充满怜爱地不间断地亲吻着他,细密的吻几乎要将他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触碰到。   “动不动就这么可爱实在太犯规了,小雪,你这样我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呀。”萩原研二的手撑在他的脸侧,从上方看着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在暗处的紫眸却异常的明亮。   “你说喜欢小阵平……我刚刚也有些吃醋。”萩原研二抿着唇笑了起来,但是眉头紧锁着,显得这个笑又没那么愉快。   “还有看到你对其他人笑,和别人说话,和另外的人学料理之类的……我都会嫉妒,只是我伪装的比较好罢了,其实我的心中嫉妒的快要发疯了,每次都在心里拼命叫着想要你看我。”   他叹着气,又低头去亲吻雪瑚。   “我不想被你看到这样难看的自己,所以一直装作很大度的样子……所以能听到小雪说,也会吃醋,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都说了不是吃醋了。”   雪瑚垂下眼睛,脸上的红晕却没有褪去,萩原研二从喉头发出轻笑,附和着说道:“嗯,只是稍微有点在意。”   “研二……”   萩原研二看向他,然后被雪瑚拽着领带让身体贴近,雪瑚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抱住了他。   “我喜欢你。”   “——”   “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我会一直喜欢你的,就算你不喜欢我了也一样。”   ——将来?   萩原研二注意到他的话中似乎有些奇怪的地方,不仅是用词还有别的什么,正想细思,就听到了后面那句假设。   “别说傻话了,我可是记了你整整十四年,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你,这话该我说才对……不,我们谁都不要不喜欢好不好?我想一直和小雪在一起。”   雪瑚还没办法回答他的请求,只能稍微抬起脸,去迎接他的吻。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缓慢而潮湿,如同蜘蛛的丝线般黏腻细密,缠绕在空气中,渐渐地渗入皮肤之中。   雪瑚仰躺着,发丝铺散开来,他的眼睛微闭,唇边有着晶亮的水光,胸膛轻微起伏。唇齿间全是温度,细碎的水声若有若无地响着。   雪瑚的手指打在萩原研二的肩上,身体已经软了,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贴在一起,又是什么时候结束,亦或是一直都未曾停止,分不清索取和给予的界限。   萩原研二压在他身上,半个身子陷入雪瑚的轮廓中,肩膀轻轻起伏着,像是刚刚从某个深得令人眩晕的地方浮上来,还没抚平呼吸。   “考试在哪一天?”   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沙哑,混杂着溢于言表的渴求,喘息着问道。   雪瑚的脸上满是红潮,闻言缓了好久才明白过来萩原研二的意思。   “……周五。”   萩原研二又俯身含住他的唇瓣,混合着含糊不清的回应:“足够了。”   “唔……”   雪瑚的声音刚刚溢出就被萩原研二吻了回去,他一边亲着雪瑚,一边低声安抚着他。   “没关系,两天的时间……研二哥哥会好好教你的,考试肯定没问题……乖……”   萩原的动作很轻,像是某种无法说出口的渴望顺着彼此的肌肤缓缓蔓延。   雪瑚感觉自己整个都陷入在了那片温度中,腿稍微抬起一点,却马上被人轻轻压下去,意识一片昏沉,却又能清晰地察觉到萩原研二的存在。   亲吻愈加深沉,几乎没有缝隙,每一次细微的接触都如同触电般带有酥麻的痒意,忍不住追求着更多。   有什么在轻轻的颤抖,最初是声音,然后是手指,连心跳也乱了节拍。萩原研二的声音很近,近到如同在他脑海中细细低语,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意识乱做一团,理智也不复存在,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滑进萩原的发丝之中,只觉得非常的温暖。   嘴唇被亲的发烫,声音也似乎有些哽咽。   “研二……”   -   人在惦记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往往很难睡懒觉,在天还不亮的情况下清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雪瑚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他又做了梦。   睁开眼的时候,他正坐在一个高中的教室里,穿着男生的诘襟制服,刚从课桌上抬起头来。   他这辈子虽然有念书,但是并没有上过正常的高中。他和老板说想读大学,老板便帮他办了手续,没给他安排学校,只是挂名在一个自由学校里,然后帮他请了家教上私教课。   自由学校本来就是给没办法好好上学的学生一个容身之处的地方,雪瑚觉得就算去了也没办法体验到正常的学生生活,所以也没什么遗憾的。   这里明显不是他知道的任何地方,可是雪瑚却觉得这里很熟悉,好像自己真的在这里念过书一样。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砰!”   教室的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了,一个赭色头发的男生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咒骂着什么。   他穿着和雪瑚一样的男生制服,脸上的表情相当凶恶,单纯看设定的话,就像是经常会出现的那种不良少年的人设。   不良少年看到雪瑚后,脸上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甚至还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什么啊,你醒了啊。身体还难受吗?学生会那个讨厌鬼太宰刚刚还说你肯定要睡到放学了,简直胡说八道……”   看到雪瑚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在雪瑚面前晃了晃:“喂,阿雪,怎么了?”   “……中也?”   雪瑚抬手将他的手拉下来,有些震惊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有些莫名其妙:“喔……当然是我了,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医务室……”   雪瑚热情地给他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他估计在梦里自己还是十六岁,因为他只比中原中也高了没几公分。   说到这个,雪瑚觉得自己没能长到一米八,应该是幼年时太过营养不良的缘故。   那么比他还矮的中也,究竟过着多么凄惨的童年啊……   中原中也忽然被小伙伴抱住,有些疑惑,但还是揽住了雪瑚的腰,拍了拍他:“做噩梦了?”   “中也。”   “什么?”   “你那首《污浊了的悲伤》里,多次使用了‘夜’‘风’之类的意向,在情绪渲染上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哈?”   “还有为什么要用旧假名写这句词,念起来我觉得语感上好像没什么区别,还是只是你的个人审美?”   “……我现在就送你去医务室,不,我送你去医院。坚持住阿雪。”   ……   雪瑚记得自己在梦里,被身材娇小纤细的小伙伴公主抱起来,就要往外面冲,然后在路上,与游手好闲的,同样穿着学生制服的太宰治撞车了,三个人被撞成一团。   个别人的异能力实在是很招人嫌,一碰到什么都会消失。   太宰治龇牙咧嘴的,看着一条腿压在他身上的雪瑚,忍不住说道:“你是算微积分算傻了吗?”   雪瑚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在现实中还要考试的事情,瞬间就从梦中惊醒了。   担心考试的成分没那么多,其实更多的是在心虚。   明明还有三天……现在是两天了,就要考一门他完全不懂的科目,他昨天晚上居然还和萩原研二鬼混。   ……都说了,萩原研二撒娇的话,他就会变成荒淫无度的昏君了,现在考试在即,雪瑚也终于开始慌了。   萩原研二却还一脸幸福地沉睡着,嘴巴翘着像是猫猫嘴,紧紧抱着他,身体也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   雪瑚稍微抬眼,就能看到被揉得皱巴巴的衣服被胡乱扔在地上,要不是萩原研二今天休假,衣服成这个样子,看他今天怎么上班。   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寂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楚。   “嗯……”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刚刚困意,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朝前贴了过来,在雪瑚的脸上chu了一下,抱得比刚刚还紧了。   “别急,还早……小阵平现在肯定还没起床……”   清早刚醒来的声音沙哑又有磁性,听起来相当的性感,雪瑚感觉脸上有些烫,努力转身面朝萩原研二,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   他直接贴上了那结实的胸膛,论起肌肉量来说,确实没有苏格兰这种职业狙击手大,但也是相当优秀的身材,再怎么说也是机动队的,平时训练也不少,靠着非常舒服。   雪瑚的手原本搭在萩原研二的腰上,此时向前滑落,从萩原的小腹向上摸去。   在他们的相处中,萩原研二看他的次数比较多,雪瑚每次都会泪眼模糊的看不清,好像还没认真感觉过萩原研二的身体。   腹肌的形状十分清晰……咦?躺着也能清晰吗?   雪瑚抬起头,就对上了神情郑重,正在用力的萩原研二。   “……”   “啊,不摸了吗?”   萩原研二仍旧是那副很用力的表情,还挺了挺胸,蹭到了雪瑚的胳膊上。   和之前苏格兰那次一样,超主动的在展示。   大概……肌肉和身高一样吧,对于男人来说,只要有就会拼命的炫耀。   雪瑚倒不是很理解这种心情,因为他这两个都没太有。   “……我才没想摸呢。”雪瑚噎了一下,说道。   萩原研二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很快又露出了笑容:“可是我想……”   雪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到了萩原研二的腿上,萩原搂着他纤细的腰,几乎两只手就能将他握住。   “可以吗?”   萩原研二用那双温润的紫眸望着他,放缓了语气撒娇道。   雪瑚觉得自己要留级了。   “……你慢点。”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上午了。   很轻易能看出来萩原研二今天休假了,直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虽然早就醒了,却一直搂着他,没有离开。   雪瑚看到他手里拿了本书正在读,翻页很快,定睛一看,那书十分眼熟,正是他研究了许久也没有进展的基础数学。   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动作,萩原研二放下书,朝着雪瑚露出灿烂的笑容:“早安。”   看天色现在应该有十点了吧。   似乎听到了雪瑚内心的吐槽,萩原研二笑着说道:“你的课本我已经大部分看过了,没问题,两天绝对能速成。小雪的话,想考到90分应该不成问题。”   “……我倒是没有那么高的期待,及格就行。”雪瑚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然后问道,“松田警官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吧?”   萩原研二顿了顿:“小雪更想要小阵平教你吗?”   ——明明是你提松田警官理科很好的……   雪瑚心里这样想着,也知道不能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而且他觉得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   “你教的话,那到底是数理课还是生理课啊……”   刚刚还在吃醋的萩原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雪瑚会说的如此直白,咳嗽了两声:“啊……那个……那个,我正经起来也是很正经的……”   然后看着恋人那张漂亮的脸,一股热意又攀上了耳朵,从旁边随便抽了件衣服披上,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那个,我去收拾一下,叫小阵平过来。”   雪瑚歪了歪头。   等到坐在萩原研二家的餐桌旁,还穿着睡衣的松田阵平手里被塞了教科书和铅笔,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坐在他身边一脸求知若渴的雪瑚,以及站在雪瑚身后双手合十的幼驯染。   “拜托了,小阵平!”   “拜托了,松田警官!”   前天晚上看书看到太晚,又想到今天休假的松田阵平本来是打算睡到中午的,结果还在睡梦中被幼驯染薅起来,要他教小鬼数学。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翻开课本大概看了几眼,又想起来之前这小鬼还想拜托他帮忙指导文学批评的论文,应该是学的文学才对吧?   他刚要张嘴,萩原研二就先一步回答道:“是选修课,没有办法只能选这个了。”   “……好。”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说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   “麻烦请从第一页开始。”雪瑚十分矜持地点点头,看起来像是成绩很好的小少爷,但是说出的话却是从头开始。   “还有两天?”松田阵平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眼睛都睁大了,“早干什么了?从昨天开始也好啊。”   早的话,在谈恋爱……昨天的话,也在谈恋爱。   而且就算不谈恋爱,他也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拖到最后一秒钟的那种人,提前学不了一点。   雪瑚不太敢说,只是露出乖巧的看着松田阵平,松田阵平扶着额头叹气,认命地翻开了书。   萩原研二翘了翘嘴角,正打算离开去准备些别的东西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被雪瑚拉住了。   “你……萩原老师也留下。”雪瑚移开了视线,小声说道,“你昨天说了今天也会教我的。”   萩原研二愣了愣,露出温柔的笑容:“好,我就坐在旁边,如果小阵平讲的还有不懂的就问我。”   松田阵平:“%@)*&¥##”   他算是知道雪瑚早干什么去了。   松田阵平——   ——————   A.觉得自己命好苦。   B.然后没忍住给了这两个笨蛋一人一个爆栗。   C.正式开始上课,面对态度很好,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其实完全不懂的雪瑚,感觉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难的题。   D.趁着雪瑚和萩原研二做题的时候,假称回家把睡衣换掉,实际上打开了电脑开始查‘替考会不会被公职单位开除’。   E.会的。于是认命地回来继续讲课。   ————————   今天也是!30个!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14章 第一一四章:做心理疏导的松田老师   114.=v=。   松田阵平度过了两天地狱般的生活。   大学毕业才两年未婚未育的男青年提前体会到了陪孩子写作业的苦。   孩子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态度很好,用那张漂亮的可以拍电影的脸,十分乖巧地看着他,嗯嗯嗯地应和着。   一让他做题,就会又一次的陷入沉思,用可怜的、快要哭了的表情看着他。   第一次的时候松田阵平还会心跳,耳朵和脸一起发烫,第三次的时候他就只想掐雪瑚的脸。   最后发现只能从最基础的教起,雪瑚的脑袋并不是不好用,而是对数学这种东西连最基础的概念都没有。   高中的共通考试,文科生要考的是1A数学,题型变化有限,如果靠着背题型通过并不难。但是一旦涉及到高等数学,想要像以前那样投机取巧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也不是不可以从头开始教,但是时间有限,距离考试只剩下两天,根本做不到。   于是和萩原研二商量之后,两个人一起开始研究帝丹大学高等数学基础这门课历年的试题,觉得由他们来估题,然后让雪瑚死记硬背下来会比较快。   ——历年的试题是他们去学校附近的打印店要来的,一开始店主觉得他们是陌生人不愿意给,最后还是萩原研二拿出证件说是警方调查才拿到的。   虽然也不知道警方调查为什么会单独要数学考试的历年真题,但是警方这样做应该有他们的道理,店主是这样想的,最后还是给了。   于是出现了非常熟悉的场景,在萩原研二的公寓中,灯亮了一夜,两位理工科毕业成绩全优的警察先生正在研究试题,正主则是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不过比起写文学批评论文的几位,他们二人面对的至少是看得懂的东西。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松田阵平将手里的卷子翻了一页,余光注意到萩原研二很久没动了,抬头看过去,就见到幼驯染正单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雪瑚。   在柔和的暖色灯光下,那双紫色的瞳眸显得十分温柔,唇角挂着浅笑,有内到外呈现出一种幸福的热恋中的男人的气场。   松田阵平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低了声音:“送他去睡吧。”   “是不是太溺爱他了。”萩原研二弯起眼睛,有些调侃地说道。   “他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看他还心烦。”松田老师一脸的不为所动,摆了摆手,催促道。   “是,是。”   萩原研二答应着,挪动椅子站了起来,弯腰将雪瑚打横抱了起来。   他这样一动雪瑚就醒了,萩原研二立刻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温柔:“没关系,睡吧。”   萩原研二的声音和熟悉的怀抱让雪瑚放下心来,转头将脸埋进了萩原研二的怀中,真的又睡了过去。   松田阵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两人,一直看着萩原研二进入卧室,又过了大概五分钟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时间一晃而过,直到萩原研二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几下,叫着‘小阵平’,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松田阵平没说话,手上一下又一下地按着圆珠笔的按钮,低头又开始看试卷,对他来说如同二十以内的加减法一般简单的题目,却看了半天都没有进到脑子里。   他看了半天,将圆珠笔扔到了桌子上:“我去洗把脸。”   萩原研二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一直进入洗手间,门在他眼前被关上,从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松田阵平面前的笔记本拿了过来。   看得出来是很用心在整理,松田平时写字要更潦草一些,这时候也写的很认真。   萩原研二从旁边拿起铅笔,低头在本子上涂画起来。   ……   洗手间里没有供暖,在这样的冬天里,凉水浸到脸上的感觉十分酸爽,松田阵平却觉得比抽烟还要提神,浑身抖了一下,大脑一下就清醒了。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沾湿领口前,松田阵平从旁边抽了纸巾,将多余的水擦掉,一边抬起脸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多年,但是此时的表情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就看到倒影中的自己做出了相同的表情。   “……”   松田阵平抬手插|进自己的额发,将头发向后梳去,额头感觉到空气的微凉,视线却不经意间落到了放在洗手台上的木梳上。   这是他买给雪瑚的。   在那次雪瑚醉酒,被他捡回家后,因为没有合用的梳子,第一次的松田阵平是用手指帮他顺开头发梳理好的,然后就记住了这件事,无意间在街上看到这把梳子,鬼使神差的就买了下来。   并且在不久后的圣诞节,真的用上了。因为雪瑚是住在萩原的家里,便一直留在了这里。   松田阵平伸手拿起那把梳子,他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要是别人他大概会接受不了,说不定真的会去做点什么……只有萩原研二,研二他不一样。   他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和幼驯染不同,他的个性没那么温和,很少会去思考感情方面的问题。   看着那两个人亲近,松田阵平一方面有种复杂的,果然研二和他有好感的人在一起了啊……的感觉,另一方面又有些微妙的,自己作为萩原研二最好的朋友,之后大概要退一步的心情。   他都说不清自己在吃谁的醋,可是要说他在吃醋的话,这又让他觉得有点丢脸。   但是抛开丢脸这件事不提,他其实也没什么好吃醋的。   雪瑚给研二带什么东西都有他的一份,研二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任何变化,说到底就是他自己在闹别扭。   “……啧,真难看。”   松田阵平对着镜子里那张国民级的帅脸说了侮辱性极强的话,随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萩原研二正很认真的埋头写着什么,看到好友熟悉的身影,松田阵平忽然有种安心感。   松田阵平走了过去,正要叫萩原研二的名字时,忽然看到萩原手上拿着的本子有些眼熟。   凑近一看,那果然是他刚刚在用的本子,萩原研二正埋头在上面画画。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哎呀!”   脑袋被敲了一下的萩原研二,捂着被打的地方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松田阵平:“下次要打的话,至少换个位置吧,这里已经受了两次重击了——”   刚开始上课的时候,松田阵平连雪瑚也敲了。   “就会捣乱。”松田阵平将自己的本子拿过来,一点都没有同情他的意思,看着上面凶巴巴的自己的q版画,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萩原研二就这样看着他,然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他们也努力了很久,题目基本看的差不多,现在稍微休息一下也没问题,松田阵平坐了下来,两个人很自然地将手上的东西暂时扔到了一旁。   松田阵平从桌子上的袋子里拽出包薯片撕开,咔嚓咔嚓地咬着,萩原研二也撕开了柠檬茶冻的包装。   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应当是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了,几乎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所以有的话也不需要多说,仅仅看一眼就知道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松田阵平抬了抬眼,嘴里还有东西,略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怎么,你现在可是正处于人生最得意的阶段,还有什么好叹气的,我都没叹气呢。”   萩原研二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微微一愣,不过马上就露出了笑容,也顺着他的话说道:“在小阵平眼里,我看起来很得意吗?”   “尾巴要翘天上去了。”   萩原研二很配合地笑了起来,只是很快又叹息了一声:“其实,我真的有些担心的事情。”   “嗯哼。”   “小雪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萩原研二说的很直白,松田阵平一顿:“他不是一直瞒着你很多事情吗?”   “我知道他有很多秘密,也没有一定要全部探寻出来的想法。不,如果是那种事情的话,小雪是愿意告诉我的。”   萩原研二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的掌纹,想起了之前雪瑚告诉他的异能力的事情。   就算他什么都不懂,也知道这是很重要的秘密,或许除了他,这世界上没有第三人知道了。   这份信赖让他十分感激,但是雪瑚这样的表现让他不能不担心。   如今越幸福,他就越忍不住的忧心。   雪瑚的转变有些太快了,前一天还在躲着他,突然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说想和他在一起。   还有今天早上说的那句‘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听起来就像是雪瑚确定一定会发生什么,在安抚他一般。   他到底比雪瑚年长,这种担忧和焦虑他没办法在雪瑚面前表现出来,也只有和松田阵平诉说了。   雪瑚已经睡着了,现在也的确是个好时机。   松田阵平安静地听他将所有事都说清楚,也没有立刻就开口,双手抱胸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半天都没反应,搞得萩原研二都以为他是睡着了。   他们两人虽是一起长大的,但是性格却截然不同,松田是只会向前冲,绝不会踩油门的直爽个性,萩原会更多的在意周围的反应,十分敏锐,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   可以说是完全互补的性格,在松田冲太快时,萩原会抓住他,反之,则是现在的情况了——   “你是在炫耀吗?借着谈心的名义,实际上在秀恩爱?”松田阵平开口了,语气相当轻快,带着些许的笑意,挑眉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既然说喜欢你就是认真的,我也猜不到他究竟想做什么,但一定是为你好。”松田阵平的食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萩原研二的视线便凝聚在他的指尖上,“就算只是自以为是的为你好。但是不要怀疑他的感情,嗯?”   “为我……?”萩原研二重复着他的话。   “嗯。你的感觉应该没错,他或许真的在计划着什么,只是以他的个性,现在我们想要知道几乎不可能。”松田阵平一边沉吟,说道,“不过,应该都是为了你。否则没有必要现在和你在一起。”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就像是拆弹一样,我们很少能提前知道犯人会在什么地方安装炸弹,而根据环境,是直接引爆还是拆除都要在面对的时候才能决定。恋爱或许会让你患得患失,但是在我看来,他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只有一点,你要像之前那样相信他。”   -   虽然不怎么擅长数学,雪瑚的记忆力确实相当不错,光是看他隔了十四五年,还能记得上辈子看过的网络梗就知道了,没用多久,就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帮他估的题都背下来了。   松田阵平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把题目中的数字代入背下来的例题中,又出了几道题后,确定他已经巩固了知识,绝对不会出错后才松了口气。   “脑袋明明这么好用,怎么就是学不进去呢?”   花了整整一天一夜估题,雪瑚记下来加上他的巩固一共也只用了三小时,现在才是下午,时间变得过于富余,松田阵平心情有些复杂。   萩原研二出了趟门,警视厅那边临时有事,因为现在过去的人明天可以休假,考虑到还有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义无反顾地去了,打算第二天陪着雪瑚去考试。   雪瑚觉得这事不能怪他,他很多同事还不如他学历高呢。   研究员除外。本身招的都是博士以上。   卧底也除外。   “我又没学过……”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还真的不会有人特地去教他数学,组织的课程很多,还有简单的编程,雪瑚会说八国语言,但肯定不包括微积分。   听到他这样说,松田阵平也想起了他之前的经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补救。   雪瑚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看着松田阵平歪了歪头:“怎么了,松田警官,好奇吗?”   他的神态自若,松田阵平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常一些,至少雪瑚看起来好像没有特别在意这些事,他也别让雪瑚有多余的想法了。   “可以说吗?”他谨慎地问道,松田阵平确实对雪瑚的过去很感兴趣,只是考虑到雪瑚的身份特别,他从没想过问这种问题。   其实是不应该说的,并不是组织有什么保密的规定,而是如果说出来,自己就没办法在他们面前装成纯良的人了。   虽然自己是什么人,他们早就知道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雪瑚说道。   然而,然而雪瑚想说出来,他不确定自己这样做的理由,只是单纯想要这样做而已。   或许因为松田警官是个好人?雪瑚实际上相当尊敬,也相当信任他,如果是松田阵平的话,有一些不好对萩原研二说出的话,那种会显得他很坏的事情,阻碍他在萩原研二面前保持更完美的形象的话,他觉得告诉松田警官也无妨。   “其实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在认识研二后,我才逐渐开始记事。”   雪瑚一边回忆着,将自己穿越的事一笔带过,他用胳膊支着脸,微眯着眼睛,像是正在努力思考。   “然后我就遇到了现在的老板。”   ……   雪瑚回想起前一天和松田阵平聊到过去的事情,这对他来说也是相当少见的,甚至还提到了老板。   没想到,今天居然就遇到了。   别看这句话他说的很平静,雪瑚已经非常震惊了。   组织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他们都心知肚明,身为首领的老板虽然没有像是先代一样躲藏起来,但也是隐藏着身份生活的,没人猜得到郊区教堂里那个神父,就是那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首脑。   自从老板上位后,雪瑚也没在教堂之外的地方见过他,他还以为是不能出来的呢。   结果第一次在外面见到老板,居然是在学校——   还是在考场上。   就是他要参加的这一场选修课的期末测验,老板是他的监考老师,在路上就听到有同学在讨论那位英俊的年轻教授了。   站在教室的门口,雪瑚有些进退两难。   雪瑚——   ——————   A.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冲自己来的,先回避好了……还有一次补考的机会,没必要太担心。   B.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别说是LIMBO,今天就算是森先生过来了,也不能阻止他考试!还能当众杀了他不成吗?   C.……不对劲,上周围打听一下消息再决定吧。琴酒会知道吗?啊……不是很敢联络他啊,但是面对琴酒总比面对老板强。(考试会迟到,之后必定会留堂)   ————————   这章重写了一次……第一遍发现无论如何都会步入夹心线,这不对劲=o=我基友说这是我的问题,擅长什么是藏不住的   因为研二线是提前就定好的童话线,所以这条线的组织带来的压力不会特别大,在这条线请放心   今天也是30个,明天见! 第115章 第一一五章:容身之所   115.B   雪瑚躲在教室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   考试的地点在一个很大的综合教室,前后一共有三个门可以进去,他只是顺便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异常眼熟的人。   那位今天没有穿那套在教堂里经常穿着的罗马常服,而是一身浅色系穿搭,浅金色的长发被丝带松松地束起,珊瑚红色的眼睛被金丝边框的眼镜遮住,看起来像是个有钱的艺术家。   他面带微笑地站在教室最前方,神情温柔,莫名地带着一种神性,把教室站出了教堂的氛围感。   教室三三两两地坐了不少来参加考试的学生,但是没有人说话,连窃窃私语的都没有,基本都在盯着讲台上神圣美丽的金发青年。   哪怕是一直觉得他这个人有些残念的雪瑚,也得承认那是一种绝对的、无法否认的美。   雪瑚觉得单纯从脸来说,老板的脸比他还像女孩子,但是老板不管是留长发还是穿比较中性的服装,都不会被认错性别……大概是对方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的缘故吧。   离考试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他还可以拖一会儿。   至于不去考试的选项,雪瑚压根没有想过。   这次考试可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绝对不能辜负松田警官的努力——   啊,昨天答应过松田警官要改口叫名字的。   绝对不能辜负阵平先生的一片心意,而且对方教他背的例题非常有用,之后给雪瑚出的题目雪瑚全部都能做出来。   看着很自然地解答出题目的自己的手,明明什么都不理解,他居然能做出来诶……而且答案也是完全正确,雪瑚觉得十分的神奇。   总而言之,雪瑚对数学从来没有这么有信心过,复习了这么久,今天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考试!哪怕琴酒和赤井先生再加上波本,各界人士出一个代表穿着女仆装戴着猫耳铃铛在外面大跳《极乐净土》都不行!   ……嗯,行的。如果是这个,他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雪瑚决定等到距离考试只有五分钟的时候再进去,那时候会比较忙,就算想针对他,这么多人在也不可能。   老板会出现在这里肯定和他有关,否则也想不出组织的boss为什么要来一个大学当监考老师。   如果想打听消息的话,琴酒说不定会知道,但是雪瑚不打算去问。   今天有不少考试,学校里到处都是人,这又不是什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话,他要是和琴酒打电话,肯定要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一来一回二十分钟肯定是不够的。   随便吧,老板还能当众杀了他不成吗?   雪瑚破罐子破摔地在教室外面盘腿坐下,打开他随身携带的帆布包翻看起来。   他本来打算拿支笔就过来的,但是萩原研二帮他收拾了书包,他还没看过。   雪瑚感觉周围好像有不少人在看他,只是他抬起头的时候,那些视线就会通通消失,他觉地和上次苏格兰他们玩的羞耻play脱不开关系,以前可没这么多人注意他,自己一直很低调的。   雪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是他去苏格兰家里进行新娘修行——不是,学习制作料理的时候要回来的。   他不介意被看,反正都是些年轻的学生,只是出于好奇看他几眼而已。说实在话,就之前苏格兰他们做的那种事,如果是他,再次看到传闻中的主人公也会多看几眼的。   雪瑚没有特别在意那些目光,继续翻看着书包里的东西。   课本,还有昨天用过的笔记本,估计是为了让他在考前稍微复习一下的吧。   但是这种担心纯属多余,雪瑚记性很好,专门背过的东西是不会忘记的。   还放着……苹果汁和巧克力,是为了给他补充能量的吧,真是贴心。   [考完试我会来接你的,之后我们去庆祝怎么样?我预定了豪华餐厅哦。]   下车前萩原研二是这样说的,光是想起那个人那时的神情,雪瑚就觉得心脏那边有些不舒服,跳得好像变快了一点。   “乌丸同学?”   因为想到了恋人,雪瑚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时也没有立刻收起,抬头看了过去。   这个笑容的杀伤力很大,开口叫他的渡边很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又是渡边啊,这个人是什么特定的校园NPC吗?怎么只要和学校有关的事情都能遇到他。   不过雪瑚是知道渡边也选了这门课的,文学院里选数学的倒霉蛋一共就那么几个,雪瑚多少也混了个眼熟。   遇到了认识的人,雪瑚也不好继续在外面待着,在学校的时候他一向都表现得很随波逐流,尽量的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雪瑚站了起来,看着渡边还是一副不冷静的样子,感觉十分头疼,叹了口气,直接朝他勾了勾手。   渡边有些受宠若惊,立刻凑了过来,雪瑚又嫌他太近,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些。   “渡边君,你知道教室里那个男人是谁吗?”   雪瑚顺便问了一句,其实他也没想渡边会有什么建设性的回答,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   “你说乌丸教授吗?之前的堂本教授住院了,乌丸教授好像是他的朋友,来帮忙代课的……之后其实也只上了两节课,乌丸同学你都没来吧,难怪不知道。”   “乌丸教授?”雪瑚的声音都有些变调,问道。   “是啊,乌丸教授。名字好像是柊?啊,这样说和乌丸同学一个姓呢,这个姓氏还挺少见的,你们认识吗?长相……好像也有一点点像?还是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   “不认识。”雪瑚回答得很快,听上去有些欲盖弥彰,渡边也听出来了,但他对雪瑚有滤镜,闻言也只是笑笑,没有追问。   ‘柊’这个名字雪瑚确实听过,他在刚认识老板的时候,对方告诉他的就是这个名字。   而雪瑚的身份证明是老板帮忙办的……原来当年一定要让他立刻看资料,是为了这个姓氏啊?   那岂不是说,「乌丸柊」就是老板的本名吗?   时隔四年,雪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老板的意思,他有些困惑地摸了摸垂下来的辫子。   当年出于叛逆心,他故意装作不感兴趣没有看,不过其实就算看了他也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老板姓「乌丸」。   老板的名字太多了,从初见面时告诉他的「柊」,还有胡乱取代号的时候乱叫的一些让雪瑚觉得十分中二的名字,以及最后留下来的代号「LIMBO」,让雪瑚觉得非常麻烦,所以他才会一直私下里叫对方老板的。   雪瑚从窗户看向站在讲台上的金发青年,神情有些复杂。   老板出现在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容不得他不多想,他正和萩原研二在私下里交往。   除了苏格兰,一个组织里的人都不想遇见,包括琴酒,他现在都不想和琴酒联系,更别说身为组织首领的老板了。   “考试也快开始了,我们进去?”   雪瑚正蹙着眉头思考的时候,旁边的渡边小心地开口询问道,雪瑚没有从思绪中回过神,十分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渡边从没见过雪瑚这样冷漠的神情,甚至带着某种,只有在漫画中才听说过的‘杀意’,渡边被吓得手脚冰凉,浑身抖了一下。   雪瑚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闻言也收敛了神情,微微颔首:“那就进去吧。”   说完也不等渡边,率先朝着教室走去。   渡边感觉雪瑚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又忍不住觉得之前的事情都是他的错觉,虽然仍旧心有余悸,却努力甩了甩头,将那些事情忘记。   雪瑚来的其实已经有些晚了,考试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提前半小时左右到,教室内又安静,他一进来,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包括站在讲台上的LIMBO,LIMBO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起来,脸上挂着的浅笑瞬间变为灿烂的笑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雪瑚。   雪瑚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但只是朝对方微微鞠躬,一句话都没说的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LIMBO一下就变得失落,一点情绪都没掩饰,很明显就是和雪瑚相熟,并且两人关系匪浅。   一位是年轻帅气的教授,另一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完全激起了年轻人们的好奇心,哪怕是在开考前,都忍不住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雪瑚全当不知道,现在他万分感谢他男朋友的先见之明,给他带了书,好让他度过这段有些难熬的时间。   雪瑚拿出那个笔记本,随便翻开了一页,正是萩原研二画了凶恶松田阵平简笔画的那一页。   现在那个的旁边又多了一个正在哭的萩原研二的简笔画,可爱地有些超过了。雪瑚拿出铅笔,一视同仁地给两个人画上了动物耳朵,将周遭的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很快,考试铃声响了起来,LIMBO做出很负责的教授的样子,要求大家将书本都放到前面来,大家都纷纷行动起来。   雪瑚也随大流站了起来,提着自己的包朝讲台上走去。   “小雪……”   他随便把包放在角落,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就听到LIMBO用那种被抛弃的怨夫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   应当不是错觉,和他一起上来的同学们的动作,在那一瞬间都变慢了。   雪瑚很想装作没听到,但是考虑到这个人是老板,雪瑚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老板这个人看起来温柔多情偶尔看起来还有些脱线,实际上和森先生一样,是个不允许他人忤逆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   要是自己现在不理睬他,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   诸多思考也只有一瞬,雪瑚抬起头,露出无辜的神情看向对方:“B……教授,有事吗?”   “不,没有。”LIMBO立刻又挂起温和的笑容,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神情温柔,“只是……嗯,没什么。考试加油,小雪。”   雪瑚觉得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看他了,不管是身为特务,还是他本身的性格,都让雪瑚觉得这样的局面十分难熬,他匆匆说了句‘了解’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真不愧是乌丸同学,居然说的是「了解」,听起来真够帅的。”   “咦,和乌丸教授是同姓吗?难不成是父子……”   “……乌丸教授看起来怎么也不超过三十岁吧!能生出乌丸同学是犯罪!”   “总归是亲戚吧?那两人站一起感觉眼睛都得到了救赎,这个破教室是不是在发光?也太好看了。”   “好奇死了……上次乌丸同学的手下来学校的时候就很让人着急了,到底是……”   雪瑚回到了座位上,他有时候也痛恨自己耳力太好,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全部都钻进了他的耳朵,好在很快就又打了考试铃,教室又安静了下来。   对学生来说没有什么比考试更重要,哪怕是学校里最出名的人和年轻的帅哥教授之间的八卦也一样。   雪瑚也将这些事情暂时赶出脑海,收到了卷子后认真阅读起来。   有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他开的外挂,雪瑚第一次在面对数学的时候如此得心应手。   ——说起来,如果没有他们,雪瑚说不定真的会用模拟器作弊,就是为了考试有点贵就是了。   几乎每道题都是他见过的,甚至有几道是松田阵平叫他做的原题,雪瑚做的比会这些的人还要快……虽然意思有些不一样,但是那句话放在这里很合适。   套公式做题就是快啊。   考试时间一共是九十分钟,雪瑚用了四十分钟就完成了试卷,没有选择题这种全靠运气的东西,全都是他会做的大题,雪瑚觉得萩原研二说的九十分也太保守了,现在来看满分都不过分。   幸好有阵平先生帮忙补习,否则面对没有选择题的试卷雪瑚只能抓瞎了。   甚至有选择题也不能用异能力,他答应过研二之后尽量不用异能的,没必要为了考试这点小事违背约定。   完成了试卷,雪瑚就想提前交卷离开。   虽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来这里当代课老师,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亦或者是有事想和他说,雪瑚都不想和他碰面。   没错,他们社畜是这样的,只要领导没明说的要求,就当做没有,绝对不做多余的事情,何况雪瑚不想和LIMBO有太多的交集。   LIMBO其实对他很好,从小到大,自己在组织里绝对是最受宠的成员,不仅会额外给他钱,在四年前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都没有如何惩罚他。   可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LIMBO对他的好只是一味的付出,雪瑚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   论起听话和任务完成率,琴酒比他更优秀,但是如果琴酒做出和他一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剥夺代号这样简单的事,绝对会死。   上一世的森先生会收养他照顾他,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雪瑚也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对方的好意。   但是LIMBO究竟想要什么呢?他和LIMBO认识的时候才五岁,对方也只有十岁,那时候LIMBO就表现出了对他的好奇。   “……教授。”   雪瑚不再多想,直接举起手示意自己准备交卷。   LIMBO走到了他的身边,简单检查了一下试卷后,收进了手中,转身回到了讲台上,,并没有为难雪瑚、要求他一定要留到最后的意思。   只是雪瑚去拿了自己的包,路过LIMBO准备离开的时候,LIMBO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雪瑚当然不可能装作没听见,如果这里没有这么多人,他和LIMBO见面还要下跪呢。   于是立刻恭敬地转身,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钱还够用吗?”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考试,LIMBO的声音很轻,除了雪瑚之外几乎听不清。   雪瑚十分乖巧的点头。   他本身物欲就没多高,也不需要用模拟器了,钱在他身上没处花。   而且他正在和萩原研二交往,不仅住在萩原家里,萩原研二还不允许他花钱,说是身为年上养他是应该的。   “这样。缺钱的话找我就好,琴酒的那点存款不够你用的吧?不要亏待自己,和朋友相处要大方一些……”   LIMBO声音温柔,用极低的声音,像是慈爱的父亲一样叮嘱道。   只是很可惜,雪瑚对‘父亲’这个词就没什么正面印象,LIMBO这样温柔,他也只觉得对方有什么意图,只是面上仍旧恭敬答应下来。   这里并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LIMBO也只说了几句便停了下来,对雪瑚说道:“过几天我会联络你的。”   雪瑚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小心应了声‘是’,保持着这样恭敬的态度一直离开了教室,没人能看到的时候,他的脸立刻挂了起来。   他急匆匆地往前走,直到眼睛扫过窗户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生气。   老板只有一个理由,就是有事要他做,如果是以前,除了觉得麻烦外雪瑚不会有任何抗拒,因为这是等价交换。   老板给了他容身之处,他就要为对方做事来回报对方。   但是在有了更好的容身之所后,雪瑚已经没办法接受回到之前的日子了——   雪瑚愣了一下,旋即有些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把研二那边,当成了可以接受自己的地方吗?   原来他是不愿意回到之前的生活的吗?   雪瑚——   ——————   A.没办法忍耐了,现在就想立刻见到研二。(主动去找)   B.心情很乱,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等着被人找到)   C.如果想明白了,就去找苏格兰……吗?苏格兰是这个意思吗?   ————————   来了!这几天又开始摆了……明天一定要早点,明天一定!好像快要到520了,准备摸个小剧场,开始思考写什么……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16章 第一一六章:一千零一夜   116.A   想见研二。   雪瑚的脚步停了下来,内心被这个想法折磨得焦躁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娇气的个性,在遇到心烦的事情后第一反应就是向在意的人撒娇,寻求对方的安抚,哪怕这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他的脑海中,除了萩原研二的脸之外,还有刚刚LIMBO的笑容,笑着和他说‘之后会联络你’。   原先还以为能有一个月的时间,看来要提前结束了。   闭了闭眼,雪瑚想起了苏格兰一直明里暗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想明白了,就去找……苏格兰吗?   雪瑚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苏格兰在说什么,苏格兰就差明说了,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的这段生活,继续下去的话,他可能真的会舍不得离开,下定决心去找苏格兰。   但是在那之前他遇见了LIMBO。   雪瑚没办法不去猜想他知道了什么,对方说的那些话也有着非常明显的指向性,就像是早就清楚他在做什么,如今发现他快要脱离掌控,所以温柔的提醒他一下。   “……”   他之前确实说过LIMBO的洗脑能力不如森先生,可是森先生也比LIMBO年长很多,二十一岁就能谋反成功成为组织的首领,LIMBO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更何况,能将他和森先生做对比本身就不一般,雪瑚可不会拿LIMBO和与LIMBO同龄的伏特加比。   不能冲动,要冷静……不要害怕。   雪瑚在心中告诫着自己,从教学楼的窗户向外看去。   在这里是看不到学校的大门的,但是他却能想象出萩原研二此时应该正在门口等着他,等见到他的时候,就会对他微笑,在别人看不到,或者干脆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亲他,向全世界炫耀自己喜欢他。   视线收回了一些,雪瑚看到窗户的玻璃上倒映出的模糊的自己的脸,此时露出了像是要哭了的表情,被他从中途强行改成了笑容。   只是相由心生,雪瑚觉得自己非常难看。   不应该和萩原研二再接触了。   “……不行。想见他。”   雪瑚听到自己的声音,确信无疑地说道。   不能突然消失,他不想让研二难过……所以要好好的和他说不能见面了,所以想要和他分手。   这样想着,雪瑚就觉得心脏非常不舒服,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甚至连指甲都陷了进去一般。   但是雪瑚没办法像是以前那样将过错推给别人,因为完全都是他的错。   无论是耐不住寂寞想要和萩原研二在一起,还是如今因为害怕LIMBO想要离开,都是他自己的决定,怪不了任何人。   如果非要责怪,那么错的人只有他。   他这样怕痛的人,如果现在告诉他只要他死掉一切就能完美的解决,雪瑚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去做。   纵使他的异能会在生命受到威胁时自动启动,未必能做得到死得干脆利落,说不定会比上辈子死的还要痛苦,雪瑚也愿意做。   雪瑚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将他的眼睛遮住,投下一片阴影,他听到走廊上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想要见萩原研二,可是又害怕见到对方,如果这是最后一面的话。   要冷静,不能让研二看出来。   雪瑚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些,准备出去见萩原研二。   不过雪瑚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将衣服全部脱下来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才放心下来。   他和LIMBO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但是他还是担心。   ——明明一切刚开始变好,不仅是他和研二,还有和阵平先生的关系也变好了。   ——不过也好,这算是及时止损了,没有在更深入的时候突然叫他停下来。   等到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学校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雪瑚能从周围感觉到投过来的视线,不过都不是恶意的目光,雪瑚能够忽略。   只是这么长时间雪瑚依旧没办法习惯,所以不是特别喜欢的课,他并不怎么来学校。   因此,他的数学是一点不会的程度也不怎么奇怪了。   无视掉所有的窥探的视线,雪瑚径直地朝外面走去,隐约地从风中飘来几句‘真不愧是乌丸君’这样的话。   雪瑚没有特别受用,现在想想这次考试也是白来一趟,今天之后他也不会来学校了。   想到这里,雪瑚第一次抬起头,他稍微观察了一下,将视线停留在了正在看着他的两位女生身上。   那两个女孩子见他看过来,脸上露出了有些歉意的羞赧,抓着朋友的手,做出要和他道歉的样子。   雪瑚朝她们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那两个女孩子愣在了当场,没想到那位一向来去匆匆不和任何人交际的校园偶像,居然会朝她们笑。   笑容还这样温柔,简直像是天使一般——!哪怕在寒冬腊月的现在,都有种樱花绽放的清丽美好。   两个人愣在了当场,雪瑚朝她们点点头,然后才转身继续朝着校门口走去。   已经看不见了他的身影,那两个女孩子才同时叫了一声,忍不住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两人的眼睛中都是无需言说的激动。   ……   到了校门口,雪瑚拿出手机给萩原研二打电话,电话正在接通的时候,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   滴滴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雪瑚有些走神胡思乱想着,再过几年大概会开始流行彩铃,也就是拨电话的时候能听到对方设置的音乐。   不过他对这个东西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了,他只有很小的时候才见过,等到他长大一些,也有自己的手机时,这种东西已经不流行了。   电话没有接通。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只要是有关他的事情,在萩原研二那边都是第一位,他就是一直被这样偏爱着。   有可能是正在做别的事情,手机落在什么地方了,或者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压根就忘记了带,也有可能是手机没电或者其他缘故没接到……但是雪瑚却还是产生了焦虑。   怎么办,要是他出事该怎么办——   雪瑚实在是担心地不得了,他很想冷静思考,可是他现在变得非常糟糕,一遇上萩原研二有关的事情他就没办法保持镇定。   日本的大学通常是不会安排学生宿舍的,大部分人上完课就会选择直接离开学校,现在是刚考完试,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正在从学校往外走。   雪瑚的外表很有特点,留长发,还能留这么长的男生十分少见,长得又好看,加上个性神秘,他从之前就在学校里很出名。   然后就是苏格兰他们来的那次了,这年头连手机都还没普及,更别说随身的拍照功能了,唯一让雪瑚庆幸的是上次的事情没有留下任何图像影音资料。   但是学生间的口耳相传也够夸张了,渐渐的,雪瑚的谣传也更夸张了。   根据阵营大概分为两类,一种是这年头还会叫‘少主’的,不是华族就是黑|道,根据雪瑚素日的装扮,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于是一个黑|道少主的谣言悄然出现,什么雪瑚是日本最大的黑|帮东城会唯一继承人,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某一天忽然来了一个男人说他是东城会的四代目继承人候选,要他从平静的日常中离开,去继承组织。   另一个说法其实和渡边有关,那天渡边说那几个人的气质都很正气凛然,应该是公安警察之类的人。   于是也有人说雪瑚是被SP保护的政要的家属,说不定是首相的儿子之类的。   这是最主流的两个观点。当然也有其他的说法,比如非常小的一部分人,认为雪瑚应该是某个华族的继承人,年纪到了需要和人联姻结婚,那三个腰细腿长的帅哥是他的未婚夫候选。   ……至于雪瑚身为男性为什么会有未婚夫,这件事重要吗?反正磕到了。   而这最后一个版本,其实是大家私下里最喜欢也是流传最广的版本,反正八卦这种东西,当然是涉及到感情纠葛最有趣,其实也没人当真。   总之传得非常离谱,好在因为雪瑚不怎么来学校,全都不知道。   这就导致了雪瑚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从学校里出来的人都会看他一眼。   雪瑚也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指甲掐着掌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虽然他也不打算再来学校了,但也不想在陌生人面前丢人……   “小雪?”   听到熟悉的声音,雪瑚立刻回过头去,萩原研二站在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手里提着咖啡店的袋子,看到雪瑚的神情,三步并作两步到了他的面前。   “唔……好巧,我正想和你打电话呢。”雪瑚将手机塞进口袋里,朝着萩原研二露出笑容: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早知道就再早一点交卷了,今天的题目我都会做哦,是不是应该夸奖我?”   雪瑚伸手去牵他的手,萩原研二感觉到贴过来的手比平时还要凉,低头看雪瑚,那张漂亮的小脸正仰起看着他,鼻子和眼睛都像是被冷风冻得通红,看起来有些可怜。   刚刚回过头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原来不是错觉啊。   萩原研二将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围在了雪瑚的脖子上,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对他笑。   “真的吗?小雪果然最棒了,我就说这种小事难不倒你。”萩原研二笑着说道,微微欠身和雪瑚平视,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雪瑚的脑袋,露出温柔的笑容,“我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所以想去买喝的给你,果然正好遇上了。”   熟悉的气息将他笼罩住,这是萩原研二常戴的围巾,上面有非常强烈的萩原研二的气息,让他感到了轻微的安心。   雪瑚突兀地想到了上辈子看过的有关ABO的设定,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易感期的OMEGA,只有喜欢的ALPHA的信息素才能让他感觉轻松一些。   但是仅仅是围巾还是不够。   雪瑚抬起头,原先被围巾遮住一半的小脸完全露了出来:“……现在能抱我吗。”   “……嗯?”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他没办法不去在意这个抱是什么意思,只是稍微用点脑子就知道肯定不是那种エロ的含义,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肯定就就是普通的拥抱。   萩原研二在心中谴责了一下满脑子贴贴的自己,不过如果雪瑚想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极速开车回家,他的飙车技术可是一流的——   “当然可以,乐意至极。”他立刻答应下来,声音温和地问道,“不过这里这么多人,小雪愿意吗?”   他记得上次雪瑚去警视厅,他当着四个同事的面,说雪瑚是自己的男朋友,雪瑚都有些在意的事情。   这里是学校门口,萩原研二猜到周围很多人都是认识雪瑚的,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就有听到有学生在聊‘乌丸同学为什么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是在等什么人吗’‘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上次的帅哥’之类的话。   萩原知道雪瑚的假名,在雪瑚的课本上就写着「烏丸」的名字,而且以萩原研二念了这么多年书的经验来看,雪瑚这样的性格,会成为学校的名人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想要。”   听了他的话,雪瑚抿了抿唇,用蓝色的眼眸望着他,里面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思绪。   萩原研二直接伸手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好,小雪想要的东西都会给你……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雪瑚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完全的埋进了萩原研二的怀中,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总觉得还是不够。   他实在是非常贪心的人,拥有之后就会奢求更多。   好想要更多的……只是这样还不够填满他内心的空洞(空虚),要是能干脆全部的一股脑的装满就好了。   “研二……”   萩原研二感觉到了在他怀中的雪瑚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并没有去询问别的什么,只是抱紧了他。   “不准忘记我……这辈子都只准喜欢我一个人。”   -   雪瑚抱着萩原研二帮他买的拿铁,坐在了萩原研二的车的副驾驶座位上。   他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有些担心萩原研二问他刚刚是什么情况,好在萩原研二并没有去问,也没问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如果说以前他还能勉强自己说,觉得会有比自己更好的人,更适合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的人,现在的雪瑚是真的没办法说出那样的话了。   虽然他还是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有更清白更适合萩原研二的人,但是每当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就会产生非常酸涩的嫉妒心和独占欲。   哪怕是他决定要离开研二,他也没办法容忍有另外的人站在萩原研二身边,就算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说可以代替自己照顾研二,雪瑚也只想杀了对方。   完全没办法忍耐那样的事,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愤怒,连带着根本没做过这些事的萩原研二也一起恨上。   雪瑚觉得,在自己决定离开之后,萩原研二如果真的爱上了别人,他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比如找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房子,给萩原研二套上项圈,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他又没有萩原研二那么高的道德感,他现在连高数题都做得出来,已经没有事是他不敢做的了。   ……   当然这些也只是他个人的过激想法。   因为自己的错误,开始想象根本不曾发生的事情,然后去责怪完全无辜的恋人……雪瑚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尤其是在看到全然只是在担心他的萩原研二的神情后,雪瑚更觉得自己很糟糕了。   不过既然萩原研二没问,一向擅长装傻的雪瑚也就没主动去解释,萩原研二和苏格兰一样,是个敏锐的人。   再加上萩原研二莫名其妙的对他特攻,雪瑚感觉自己基本没办法瞒过对方什么事情。   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萩原研二照顾他的心情不问,雪瑚也觉得松了口气。   他们现在是要去萩原研二定好的那个餐厅吃饭,原本看他兴致不高,萩原研二说要不然改天,却被雪瑚拒绝了。   不能心软,拖了一天就会有第二天,逐渐的,他就会不舍得离开了。   那么这也是两人最后的约会机会了,雪瑚不想错过。   ……希望这次不要遇到什么事件了,能顺利结束就好了。   不过一开始就出现了一点问题,两人走了一百米左右,萩原研二忽然说手机落在车上,倒回去拿了一趟。   他们很快就到了餐厅,是位于银座三越百货顶层的一家高级西餐厅,十分宽敞明亮,周围是落地的玻璃窗环景,虽然是白天,但远远地看到东京塔的感觉也很新奇。   一般来这种地方都是晚上,但是萩原研二也考虑到他和雪瑚两人都是很早就会睡觉的类型,便选了中午。   ——其实只有自己的时候,这两人都还挺擅长熬夜的,没想到住在一起后养成了如此好的作息。   中午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这里是有服装要求的高级餐厅,哪怕雪瑚并没有穿正装,侍应生也没将他拒之门外。   不过客人少是一回事,可能雪瑚的脸也占了很大的原因,那张脸看起来就很贵,所以学校里传有关他的传言时,几乎全是往贵公子方向塑造的。   就算穿着睡衣,说不定也会被认为是什么奢侈品新款,反正那些高奢品牌也喜欢出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雪瑚素日不怎么来这种地方,少有的几次是和贝尔摩德一起,另一位爱好享受的老板,是直接叫厨师上门服务的。   和琴酒一起吃什么都很正常,琴酒和他一样,一点都不挑食,比较常去的其实是M记这类的快餐店。   再之后他就拥有了苏格兰,一款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的威士忌酒,再也没在外面吃过东西。   和萩原在一起是两人轮流做饭,因为萩原研二要上班,雪瑚做的会比较多一点。   餐品一道道上来,推荐的酒是度数更低的白葡萄酒,雪瑚知道自己对酒精不怎么耐受,所以没打算喝酒的,只是稍微碰了碰杯子。   侍者正在演奏钢琴,高雅又安静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雪瑚低头切着牛排,觉得自己果然不怎么喜欢这种地方。   哪怕只是两人的桌子,都非常大,他和萩原离的很远,说话都觉得有些听不清。   就算是去便利店都可以坐在一起呢……   “果然,这种地方好像不怎么适合我们呢。”   与雪瑚的想法同时冒出来的,是萩原研二略带笑意的声音,雪瑚抬起头看了过去,他的男朋友挂着让他心动不已的笑容,温柔地看着他。   萩原研二额前的头发被认真的分出区域,一边略有些长,但是看起来非常帅气,而头发下面就是那双紫色的瞳眸。   雪瑚愣了愣,旋即也笑了起来,他弯着眼睛:“也是呢。而且味道也很普通,没有——我做的好。”   他本来想说苏格兰的,但是又想起之前萩原研二说过很在意他提起别人,虽然研二其实不介意,但雪瑚还是记住了。   虽然打算提分手,雪瑚也不希望萩原研二太难过。   “说得对。”萩原研二将手里的叉子放在了一旁,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角,“那我们走吧。”   “走?”   雪瑚没反应过来,菜品还没上完,现在就离开吗?   “既然我们都觉得这里不好,那就去适合我们的地方吧。”萩原研二站了起来,走到雪瑚的身边,朝他伸出了手:   “不喜欢的地方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忍耐,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我心里,没有比小雪更重要的事情了。”   雪瑚看着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就想将手搭上去,但是他的手抬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了。   萩原研二说的这些话让他觉得很感动,可是只有感动是不行的,他还想和萩原提分手,如果答应了这句话,今天就没有理由说了。   这样一想,现在是不是一个好时机呢?   虽然也很奇怪,但是想要快刀斩乱麻的话,未尝不是个好选择。   如果他们回到家里,雪瑚也不知道怎么体面的离开比较合适了,现在在外面,不管什么都会更拘谨一些。   雪瑚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正想说的时候,却仍旧觉得勇气不够,这时候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高脚杯中的白葡萄酒。   雪瑚拿起了酒杯,一口气将不算多的酒液咽了下去。这算是开胃酒,度数很低,喝起来也比较顺滑,雪瑚没尝到什么酒味。   “研二,我有话想和你说。”   雪瑚也站了起来,酒液滑入胃部,就有一股暖流从中间扩散开来,反应极快的,雪瑚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泛红。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却看到了相当不可思议的东西。   萩原研二站在他的面前,伸出的掌心中多了一个已经打开了的小盒子,放在中间的,是一款在内圈嵌入蓝宝石的铂金戒指,在餐厅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我也是。”   萩原研二朝他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或许有些仓促……其实我本打算找个更好的时机送给你的,但是又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合适。”   雪瑚愣怔地看着眼前的小盒子里,那与他的眼睛极为相似的蓝宝石十分闪亮,内圈好像也刻了字,一看就是用心挑选的。   “我们稀里糊涂的就在交往了,我总觉得亏欠了你一次正式的告白。”   萩原研二从小盒子里拿出那枚戒指,雪瑚注意到他的无名指上也多了一枚素一些的男戒,镶嵌了材质相似的碎钻,要比他的更低调一些,但是很明显是对戒。   “这是我……见到你之后,就想着要做的东西了,图纸是我自己画的,找了珠宝店做出来,在警校半年,工作两年攒下来的积蓄全部都用上了……”   “我喜欢你,小雪。和我在一起吧。”   说得出拒绝的话吗?   雪瑚的脸上因为刚刚的酒染上了绯色,眼睛也变得十分水润,望着萩原研二手中的戒指。   如果答应下来,今天就没办法再说自己想分手了,只能拖到明天了。   一……一天而已,只是比计划中多了一天而已。   雪瑚——   ——————   A.假装不小心喝了酒头晕,不去回答萩原的话。   B.最终还是伸出了手,等着戒指被戴上。   C.“……好。”   ————————   今天思考了整整一天小剧场写什么……想到是想到了,但是我好像有点太黄了(闭眼)非常混乱的大院……目移,所以专门提前预警一下,20、21两天应该都有小剧场吃,如果不被制裁的话   总之明天见! 第117章 第一一七章**:“陛下,明天我有更精彩的故事讲给你听。”   117.C   “……好。”   比理智更快一步的,是嘴先一步的答应了下来,这让他接着改口都做不到。   ——不应该答应的。   雪瑚过去总觉得自己是个理智的人,甚至应该属于天生比较冷漠的类型,就像是他能很轻松的接受自己今后当一个坏人,在面对可能会搅乱自己生活的意外时,再如何喜欢也能第一时间说不。   从来没想过,自己在恋爱的时候居然如此的……没有底线。   答应之后,至少今天是没办法说出分手的话了。   毕竟,按照正常的逻辑想,正常人不会在接受了男朋友的求婚之后,当天就说分手吧?   怎么看都像是很有苦衷的样子,以萩原研二的性格绝对会一直来找他,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这就和他的初衷相悖了。   一天而已,没关系,他必须找个合适的理由分手,不能让萩原研二觉得奇怪的。   看着在他说了好之后,从萩原研二眼睛里迸发出的巨大喜悦,紫色的瞳眸亮晶晶的,雪瑚只觉得心软了一下,朝着萩原研二同样露出了微笑。   “我愿意……我也喜欢你。”   而且,看着这样的萩原研二,就算雪瑚认真的思考之后,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太好了,你能答应真是太好了。”萩原研二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庆幸的神情。   雪瑚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就像是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答应一样。   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雪瑚还没来得及仔细萩原研二这个不符合常理的反应,萩原研二就牵起了他的手,声音温柔:“可以帮你戴上吗?”   “……”   在确定了自己今天不需要和萩原研二分开,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是雪瑚更多的还是有种轻松的感觉。   他将多余的想法晃出去,眼睛里全然的只剩下眼前的人,没有说话,但是很认真地点头。   萩原研二捏起那枚戒指,轻轻推进他左手的无名指,细白的手指上多了枚戒指。   雪瑚觉得戒指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他在伪装的时候也戴过不少戒指,对他来说也就是拿枪的时候会有些不习惯,顶多有些麻烦而已。   但是萩原研二送给他的这枚戒指,却有种截然不同的约束感。   就像是契约,或者是……项圈。   因为自己确实被戴了意味不明的项圈,雪瑚本来不想用这样的东西来形容的,但是他觉得非常合适。   如同归属般的项圈,看不见的另一端是牵在萩原研二的手中,而他一点都不讨厌。   如果牵引着他的人是萩原研二,那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   在决定至少今天不会离开后,雪瑚也暂且将这件事抛到脑后,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和萩原研二结束了在这家西餐厅的用餐,准备去超市买食材,回去一起做晚饭。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雪瑚明显有经验多了,不管是挑选食材的熟练程度,还是数量都非常游刃有余。   苏格兰的新娘修行非常全面,不仅包括料理,从之前的买菜到结束后的收拾厨房和整理冰箱,还有一些雪瑚从来没听说过的生活小妙招。   这些都是只有经常做这种事的人才会知道的,无论是从书上还是电视上都找不到的。   萩原研二也是雪瑚全肯定,只要是雪瑚说了的,他觉得全部都很好。   路过调料区的时候,雪瑚想起了苏格兰之前推荐的某个牌子的酱油,正好家里的也快用完了,便提出要去那边看一下。   雪瑚蹲在货架底部寻找着,这也是苏格兰告诉他的,卖的比较好的牌子一般都放在底层,买喜欢的东西,人们往往不会嫌麻烦。反而是销量一般的会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有人懒得挑选就会直接拿走。   说实话,雪瑚以前就是懒得挑选直接拿走的那种人。   他记不清苏格兰说的那个牌子是什么了,但是记得包装,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瓶酱油。   不用打电话给苏格兰询问了……不,就算找不到,雪瑚也不会打电话的,估计就会随便找一个了。   伸出手的时候,雪瑚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有什么闪了一下,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萩原研二送他的戒指。   这枚戒指到他的手上还不到一小时,他却觉得已经很习惯了。   无论是尺寸,还是外表,都是他喜欢的风格,甚至戴着也很舒服,研二他一定是用了心的。   ……分手的话要把这个还回去吗?有点舍不得啊。   雪瑚盯着手上的戒指,上面镶嵌着十分漂亮的蓝宝石,虽然没有琴酒送给他,然后被他转送给波本的那枚大,但雪瑚觉得这个更漂亮。   这么说起来,已经是第二个人送他蓝宝石了,自己看起来很适合蓝宝石吗?他的话,其实更喜欢紫色。   但是萩原研二送的这个他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即便分手也不想还给对方的程度。   那么,是不是应该弄个什么东西当做补偿还给研二呢?   雪瑚的手伸出到了一半,就开始走神地思考起来。   在一旁的萩原研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忍住叫了一声:“小雪。”   “……啊。”雪瑚忽然惊醒,才反应过来的伸手将那瓶酱油拿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却因为蹲的太久有些腿麻,踉跄了一下,被萩原研二扶住了。   萩原研二揽着他的腰,轻声笑了起来,压低声音:“怎么了,突然就走神了,我听说怀孕的人会经常神思不属……”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刻意停住了,尾音微微上翘,带着很明显的调笑的意思。   雪瑚眨眨眼,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怀孕这种事,就连苏格兰……青川先生那种完美的男人都做不到吧。”   萩原研二听到他又提诸伏景光,鼓了鼓脸,正想撒娇说不准提别的男人的名字之类的话,就看到雪瑚露出了有些忧愁的神情,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要是能真的怀孕就好了。”   ——都不用说是谁的,反正只要有了,他就有理由和老板说自己要休息,至少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让他来部署。现在的时间还是太紧了。   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三十年后,男人都还不能怀孕,虽然不排除会有这样的异能者,但是这个世界肯定是没有的。   他都开始急病乱投医了吗?究竟在想什么古怪的东西啊。   雪瑚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轻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萩原研二,弯起眼睛,正准备和他说‘走吧’,就看到对方呆在了当场。   一只手捂着心脏,脸上略有些泛红,用完全心动的眼神看着他。   雪瑚:“研二?”   “啊……”   萩原研二忽然伸手将他抱进了怀中,低头将脸埋进了雪瑚的发丝中,嗅到了熟悉的柚子的香气——他也在家中买了这个,现在就连他也在用,也不嫌这个味道太甜不适合男人了,如今他只觉得这是雪瑚的气味。   “好可爱……小雪……”   因为有货架的遮挡,他甚至低头快速在雪瑚的脸上亲了一下,雪瑚抬起头看着他,萩原研二弯起眼睛看着他。   “今天晚上,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   雪瑚茫然一瞬,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他自己是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没有前因后果的在萩原研二那边看来,好像……确实有点过激了?   ……努力让他怀孕吗?   “你再怎么努力,我也怀不上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人影,雪瑚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之前曾经帮过他的那位特别热情的大婶。   大婶站在路口,用十分复杂的眼神望着他,刚刚被萩原研二暗示他都不觉得有什么,意识到大婶听到了什么的瞬间,他的脸一下就红了。   “我、那个……”   意识到雪瑚发现了自己,大婶立刻道歉三连,提着购物筐转身就走。   雪瑚的手伸出了一半,他想解释的,他可以解释的,但是大婶什么都不听就跑了。   他的(或许从来都没存在过的)风评啊——   回过头看到萩原研二,正挂着温柔清爽的笑容看着他,雪瑚脸上的热意还没褪下,拽着萩原研二的领带让他靠近自己。   “要是我没能怀上的话,我们就分手。”   “…………”   “欸?!!”   -   大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大秘密,连要买的东西都没拿全,急匆匆结账就离开了超市。   她很有目的性的朝着某个地方疾走,终于在一家咖啡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隔着玻璃橱窗看到了里面的柜台里正在调试咖啡机的黑发青年,时不时地和旁边同样很帅气的金发青年说着什么。   没错,她之前好像听说过,小辉有时候会来这家咖啡店帮他的朋友忙,她的运气还不错,正好遇上了。   大婶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脾气温和的年轻人,虽然之前没有见过对方的妻子,但每次听说对方讲妻子的事情,她都觉得很开心,也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那天知道他们已经离婚,大婶当天晚上回去都没睡着觉,对大婶的打击并不比青川辉本人小。   总之,大婶很希望他们能复合,她只要看着他们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大婶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不过再过几年,这种心态通常叫做‘嗑cp’。   而现在,她cp有望复合了。   大婶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咖啡店的店门,悬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声响,站在柜台中的金发青年和黑发青年同时露出了微笑,朝着这边开口说道:“欢迎光临!”   那个金发青年立刻打算从柜台里出来,大婶却快步走到了柜台前,对着那位她熟悉的年轻人露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小辉,来来。”   降谷零愣了愣,看看大婶又看了看诸伏景光:“青川?”   诸伏景光虽然不知道大婶有什么事,但也笑着和降谷零说:“是我认识的人,没关系。”   然后又看向了大婶,似乎也准备脱下围裙出来,被大婶挥手拒绝了。   “我不是打扰你工作的,我就有几句话要告诉你。”大婶看了看降谷零,有些迟疑,“你们关系好吗?”   降谷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诸伏景光揣度大婶应该也没什么特别隐秘的事情会告诉他,总之他确定大婶不是他的线人,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让zero知道的。   “啊,没关系的,安室他是我的好朋友。”诸伏景光笑着说道,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正大光明的说他和降谷零是好友了。   大婶觉得降谷零也是看起来很优秀的年轻人,尤其是对方是诸伏景光的好朋友,心想着既然是朋友,那肯定是知道对方感情的事情了,听到也没什么。   “好。那我说了。”大婶凑近了些,说道。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难免有些好奇,也凑近了听着。   “就是……小辉你老婆啊……”   “……老婆?”   降谷零发出了疑问的声音,然后紧接着听到大婶继续说道:“就是小雪。”   降谷零:“你老婆小雪啊。”   诸伏景光咳嗽了一声,他也终于想起了那个设定,一开始只是觉得方便,后来就觉得很爽了,没想到那天会在超市里遇到雪瑚,还因为怨气说了这样的话。   “小雪怎么了吗?”他温和地问道。   “我今天看到小雪了。”大婶回忆起了刚刚超市里看到的那两个人的氛围。   哪怕大婶更喜欢【青川辉x小雪】,但是看到那两个人的时候,也忍不住觉得有点甜。   那种旁若无人的甜蜜氛围,不是真爱演不出来的,就连她一开始也看的露出了微笑。   而且小雪现在的丈夫,用再怎么严苛的眼光来看,也是非常优秀的青年。   样貌英俊,身材高大,穿着合身的西装,光是站姿就知道他平时应该是很规矩的那种人,看着小雪的眼神温柔的能渗出水来。   如果先遇到的是他们,大婶觉得自己应该也会喜欢的……不过她是个坚定的人,她还是更支持青川君。   “小雪和她的丈夫在一起。”大婶继续说道。   降谷零不禁陷入了沉默。   已知,按照设定来说,雪瑚是hiro的妻子。   现在,大婶说看到了雪瑚和他的丈夫。   求,他们三个是什么关系?   “是个很英俊的年轻人啊,头发有点长,不过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脾气很好。”大婶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降谷零明白了,是研二啊。   那么别人他不管,hiro和雪瑚肯定是搭档关系。毕竟根据大婶说的,现在这年代搭档也是可以叫老婆的。   “总之。现在有个很利于你的消息。”大婶虽然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考虑到自己cp的幸福,还是开了口,“他们好像正在备孕,但是我听到小雪说……那位现任好像不孕不育,她说不管对方怎么努力,自己肯定怀不上。”   降谷零:这是他能免费听的吗。   “但是她好像真的很想要孩子……小辉啊,这是你的优势,复合就在眼前!你肯定可以的。”   诸伏景光:“……我会努力的。”   大婶对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直接提着购物袋离开了咖啡厅。   诸伏景光用指节按了按太阳穴,一转头看到了降谷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安室。”   “嗯?”   “你在想什么。”   “我是不是也可以努力一下……”   -   已经是中午了,雪瑚却还是非常懒散的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放在往常,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去给萩原研二送饭了,但是今天他还是在床上躺着。   没办法,他没力气。   午后的阳光沿着窗帘缝隙钻进来,雪瑚觉得自己也该起来了,可是只是稍微动了动,就从小腹处传来了酸涩的感觉。   他又趴了回去。   完全不想动,也根本动不了。   他本来觉得自己的体力很好,之前也没出现过官能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第二天起不来走路都困难的情况,现在才知道是萩原研二在照顾他。   昨天晚上实在是有些荒唐了,一开始是在沙发上,好不容易劝着萩原研二回了卧室,结果中间也一直被抱着,没有离开。   直到他真的觉得承受不住,有生以来第一次哭着求人……还是被贴了过来,含着他的唇瓣,笑着说道:   [不行呀,只有这样可是没办法怀上的。不仅是我,小雪也要更努力一些才行哦。]   最后哪怕说着结束了,在浴室里也——   [这里已经满了……和怀孕也没什么区别了吧?所以,不准再提分手了,嗯?]   雪瑚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光是回忆都觉得羞耻。   只是枕头上也都是萩原研二的气味,就像是对方还在一样。   雪瑚又稍微缓了缓,才小心地爬了起来,随手从旁边拿了萩原研二的衬衣套上,将身上的痕迹遮了大半。   虽然很辛苦,但他是个非常有决心的人,昨天是没办法,那么今天就一定要说出分手。   只是也得选个合适的理由,雪瑚找出一个本子,一只手按着,另一手拿着笔,在标题写上了【分手理由】几个字。   既然要分手,还是不希望对方来纠缠的情况,那就要从对方身上找问题。   说自己的不好雪瑚之前已经试过了,每次他说自己多么差劲,萩原研二都会缠得更紧,甚至上次和阵平先生谈心,他说自己不适合恋爱,也被对方骂了。   雪瑚明白的,他们都是好人,对于他的缺点是能宽容的,所以雪瑚必须要从萩原研二身上找问题,当问题足够多之后,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说分手了。   萩原研二的缺点啊……   太粘人了,总是喜欢抱着他,虽然雪瑚有些轻微的皮肤饥渴,喜欢和人贴贴,萩原研二这样粘人刚好会让他感觉很舒服……   但是确实很粘人,所以这是缺点。   然后就是,萩原研二他也很爱撒娇,那么大一只却喜欢抱着自己蹭,雪瑚每次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抱住他了。   还有个子太高了,虽然刚好能将他全部抱在怀里,但是太高就是太高,每次都会顶到——   等等,这个不能说。   还有这个人未免也太有耐心了,只要是对着他,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认真听,哪怕是很无聊的事情。   又很会照顾人,每次雪瑚都觉得,萩原研二似乎是会读心术,哪怕他只是稍微有点不开心,萩原研二都能敏锐的觉察到。   就像是三十年后的网络大数据,萩原研二大概是【猜雪喜欢】,只要是萩原研二猜的,每次都能猜中,不管是他喜欢的东西,还是他的心情,甚至是一些细微的想法,萩原研二都能猜得到。   研二说他只是比较擅长观察而已,并且‘看着小雪的话,怎么也看不腻’。   每次看到那个人都会觉得很安心。   萩原研二对他总是有求必应。   萩原研二开始让他期待一些不应该期待的东西。   萩原研二把他变得很奇怪。   他已经离不开那个人了。   ……   雪瑚写了一整页纸的【萩原研二的缺点】,只是写完后,雪瑚甚至不想再看一遍,有些烦躁地将笔记本合上,塞进了抽屉里。   不用回看他都知道,自己写的那些东西,比起缺点更像是夸人。   然而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切切实实的缺点,如果他能说出哪怕一点萩原研二的不好,他都可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离开。   雪瑚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床上。   他将身体缩进了柔软的被褥中,呼吸间全是萩原研二的味道,这让他感到了安心,他觉得等到自己离开后,或许都没办法好好睡觉了。   等到雪瑚再次醒来,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正在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又带着怜爱,像是在疼惜什么珍宝。   雪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看到萩原研二正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衣服,正温柔地看着他。   “怎么样,还难受吗?”萩原研二的语气中有些小心和悔意,他换了个姿势,在床边跪坐着,一只手握着雪瑚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对不起,小雪,我太冲动了。”   “……不难受,就是有点累。”雪瑚翻了个身,转过来面对着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萩原研二的头发,“欢迎回来,真抱歉,没出去迎接你。”   “不迎接也没关系的,只要小雪在我就很安心。”萩原研二感觉心脏都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喟叹了一声:“我回来了。”   “那我们就不要互相道歉了。”雪瑚弯起眼睛说道。   萩原研二也笑了起来,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在雪瑚身边躺下,抱住了他。   “说起来,我今天给你带了礼物回来。”萩原研二说道,“猜猜看是什么?”   “你不是每天都会给我带礼物吗?”雪瑚问道。   萩原研二确实每天下班都会带点什么回来,有时候是蛋糕点心,有时候是鲜花,还有小工艺品之类的东西,总之绝对不会空着手。   “今天的不太一样。”萩原研二声音温柔,说道。   “既然你特地说了,好像确实很特别。”雪瑚思考了一会儿,猜道,“阵平先生?”   “……在小雪心里我是什么人啊,我像是那种会把活人带回来的那种人吗。”萩原研二重重叹了口气,但还是说道,“其实差不多。”   雪瑚歪了歪头,被萩原研二扶着坐了起来,然后萩原研二从旁边拿了个礼品袋,递给了雪瑚。   雪瑚抽出了上面的丝带,就看到了里面放着一只粉色的小熊。   拿了出来,果然是一只非常可爱的粉色小熊,眼睛是蓝色的,笑眯眯的看着雪瑚。   “是我缝的哦。”萩原研二弯起了眼睛,看着雪瑚抱着小熊的可爱神情,声音变得很温柔,“做的时候一直在想着小雪,而且眼睛也是蓝色的……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   雪瑚抬起眼睛看着他,似乎对这话有些不解。   “所以……小雪,不要分手。”   萩原研二向前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比平时要更柔软,朝着他撒娇一般说道。   “不要让熊熊变成单亲熊熊。”   雪瑚——   ——————   A.好像有道理,既然他们今天有孩子了,总不能刚有孩子就分手……那就,明天吧。“……我又没说要分手。”   B.避而不答。“所以,这个为什么会和阵平先生差不多?”   C.没办法正面回答,只能回避他的问题。“太幼稚了吧,研二哥哥。你要我和你一起玩小熊吗?”   ————————   相信我,我是甜文选手,有好几本文的背书,有没有人给我作证,我真的不是那种写刀子还硬说自己写的糖的人!萩原线是童话线的——不信请看上章的章节提要,符合1001夜原作的纯甜童话风   今天是520,稍微摸一点点,可能会比较混乱的,稍微不太符合常理的那种设定,总之就是道德水平很低下的类型,今天和明天的会是同一世界,觉得接受不了混邪的人请直接跳过!   排雷,cp是松田警官和降谷警官的夹心,来源于某个没有组织,警校组都是好条子的if世界观,小雪是清纯男大(这个设定的番外如果感兴趣之后可能也会摸一下,我还挺喜欢景零明面上当警察的设定,感觉很帅)是雪瑚夸过很多次的帅哥组   别管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也别管他们怎么同意的,总之不是纯爱)不太敢当正经番外写,怕创到人,摸个段子爽爽……   不健康,和正文无关,也没有前因后果,被雷到也不负责哦!   如果能接受请往下——   【最佳损友】   雪瑚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个黑手党,还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那种悍匪,否则没办法解释他命犯条子的遭遇。   酒店的灯光暧昧不清地晃动着,这其实是降谷先生特意调整出的富有生活情|趣的光线。   雪瑚还记得刚进来这个超豪华的酒店房间时,打开灯后房间亮起时,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唔——!”   从唇齿间忽然溢出一声低喘,耳垂上传来轻微的疼痛,从身后传来降谷先生略有些沙哑的性感声线:“你不专心。”   每一个字都贴着他的耳朵吐出,如同微小的电流刺激着感官,雪瑚的手扶着他揽着自己腰部的手臂,细白的指尖深深陷了进去,肤色的差异在昏黄的灯光下也十分的明显,却纹丝不动。   “降、降谷先生……别,别贴着说话……好色……”   从身后传来降谷零压低的轻笑声,然后刻意低头含住了他的耳垂,从极近的距离就传来了潮湿的水声,雪瑚扬起了脸,露出了干净的脖颈线条,向后更贴近了降谷零。   “这次我可没有说话,小雪。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应该反省你自己呢?”   这样调笑的话,如果雪瑚还有余力,一定会立刻反驳的。   但是他却连降谷零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听见自己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啪嗒’断掉的声音,整个人轻飘飘的浮了起来,又被软绵绵的包裹,眼前只有一片空白。   他想叫,却被降谷零挑起下巴堵住了唇,在他失控的边缘将他的声音尽数吞没。   等到终于被对方放开,雪瑚的身体软绵绵的向前倒去,却被拦在胸前的降谷零的手臂环住,停在了半空。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视线被溢出的泪水模糊,看到了终于抬起头的那位爆处班的帅哥条子,在这样暧昧不清的视线中,却显得更加英俊了。   松田警官舔了舔嘴唇,下巴上略有些水渍,被他随便用袖子擦掉了。看到雪瑚可怜的样子,露出一个笑:“反省什么?小色鬼。”   雪瑚还沉浸在刚刚的触感中,有几缕碎发被汗湿贴在了脸侧,闻言稍微抬了抬头看向松田阵平。   ——真就硬帅啊。   雪瑚低下头,忽然啜泣了一声。   就像是刚刚的刺激现在才传递过来,随着他闭上眼,一滴温热的泪水也落在了降谷零的手臂上。   两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喂,别、别哭啊,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刚刚太快了——”   “怎么了,雪瑚。有什么事告诉零先生,我帮你解决。”   降谷零捧起雪瑚的脸,用指腹抹掉他的眼泪,雪瑚却只是垂着眼眸默默掉眼泪,感觉到降谷零的视线,他终于抬起眼睛看了过去。   金发的青年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灰紫色的瞳眸里全是担忧。   ——长成这个样子本身就是在犯罪。   “……我已经在反省了。”   雪瑚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帅得昏天黑地,哪怕这人哄着他去搞诈骗他都觉得对方有苦衷的脸,心中更加悲凉。   尤其是,在看着他们担心的脸之后,明明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是他,他却感觉到了愧疚。   “小雪……”   “我、我就是好色,完全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我喜欢,我承认我喜欢了……好了别说了,求你们了……”   降谷零很明显的松了口气,稍微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   旁边的松田阵平愣了一秒:“那你哭什么?”   雪瑚抿着唇看他,脸上憋得通红。松田阵平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噗嗤一声,然后大笑起来,坐起来搂住他的肩膀,用额头顶了顶他。   “还真是个小鬼。呐,多几次就不会这么丢脸了,要试试吗?” 第118章 第一一八章**:抉择   118.A   雪瑚低头看着自己的新女儿……既然是粉红色的应该是小女熊吧,还贴了睫毛,脖子上也有蓝色的丝带。   嗯,很漂亮,倒是配得上当他的女儿。   唯一一点要拿来说嘴的是,这是一只裸熊,身上只有毛茸茸的本身的绒毛,要是穿上小裙子应该会更可爱。   好像研二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今天有孩子了,总不能立刻将让熊熊变成单亲熊熊。   看来今天也没办法提分手了。   雪瑚低下头,将脸贴在小熊柔软的肚子上,闭上眼睛,他就能想象出萩原研二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针线和说明书有些为难的缝制小熊的样子。   大概会苦恼的挠头吧?不,应该不会,研二的手也很巧,说不定是游刃有余,会让看到的人震惊的那种类型。   雪瑚也会做针线,组织的特务课程有医疗相关的内容。   像是缝合伤口这类的事情他也会一点,虽然能缝上,但是他做的其实很难看就是了,只能说他确实不怎么擅长这类的事情。   又收到了新的礼物,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做个熊熊还给研二?   注意到自己对小熊的称呼,雪瑚一顿,觉得自己明显是被萩原研二带偏了。   这个人就很喜欢给人起可爱的外号,是女高中生吗?   雪瑚抬起眼睛,他那位超大只但撒起娇来又特别可爱的恋人,正在用亮晶晶的紫色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中是无限的眷恋和爱意,以及微不可查的紧张,似乎在焦心他的回复。   虽然萩原研二总是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开心与否,是不是有情绪了,想要什么或者不喜欢什么,萩原研二看一眼就能清楚,但雪瑚觉得,自己这次想要分手的想法应该藏得挺好的,萩原研二不可能知道。   应该只是碰巧吧?可能是因为昨天他恼羞成怒说了分手之类的话,所以给研二留下了阴影。   ……之后要注意不能这样说了。   雪瑚像是以往一般记下应该如何和萩原研二相处的注意事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瞬间,他有些默然。   他抬起头,露出笑容对萩原说道:“……我又没说要分手,你也想太多了。”   然后立刻移开视线,他没办法继续看着那双眼睛说谎,素日引以为傲的演技在萩原研二面前好像完全没用。   不过雪瑚很快意识到这样也有些明显,又转过去抱住了萩原研二,脸贴着萩原研二的胸口,搂着他的腰:“我很喜欢,谢谢你。”   萩原研二顿了顿,才回抱住他,手轻柔地抚摸着雪瑚的头发,顺着那如绸缎般美丽的黑发一下下地抚摸着。   “那就好。”萩原研二轻声说道,“不过小雪可以答应我……分手这样的话,以后不论如何也不要说,好吗?”   雪瑚愣了愣,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看着他。   萩原研二捧着他的脸,声音温柔,眼睛里全是对他的怜惜:“我会伤心……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痛得不行。”   雪瑚也是同样的心情。   光是想一想,都觉得难过。   “如果。”雪瑚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陌生,但他还是尽可能的控制着声音不要颤抖,努力朝着萩原研二露出笑容,像是在普通的开玩笑。   “如果,我真的和研二分手,研二会怎么样呢?”   雪瑚也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图,简直就像是在问小羊羔,如果将来把你做成羊排,你是什么心情一样。   十分的残忍,又很过分。   “我不喜欢这样的假设。”萩原研二说道,他顿了顿,还是叹了口气,他对雪瑚一向是有求必应,从来不会回避雪瑚的问题。   “但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小雪大概会哭吧。”   “……我?”   雪瑚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但是这句话中还有他的名字,理论上不应该听错才是。   萩原研二笑了起来,那笑容略有些忧郁,但是看着雪瑚的视线没有移开,眼睛里全是他。   “对的。小雪会哭哦。我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肯定会弄哭你的。”   雪瑚突然有些好奇了。   但是他正想问的时候,却被萩原研二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嘴唇。   “我不想让小雪知道……小雪应该也不会想知道。所以让这件事永远成为秘密吧,嗯?”   他这样说,雪瑚反而更好奇了。   但是既然萩原研二不想说,雪瑚也很乖巧的没有问。   雪瑚张开嘴含住了萩原研二的手指,用牙齿轻轻的磨着,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会哭的。”   “什么?”   “不管研二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不会哭的。”   雪瑚低下头,很认真地舔着他的指尖,又像是因为说出害羞的话,所以在找些别的事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显得那么难堪。   “我小时候……是孤儿。虽然后来被人收养了,但是那位先生经常不在家,我几乎没机会听他的教导。”   雪瑚的声音很轻,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说自己的事情,不是浅显的,谁都能知道的那种,而是连同上辈子他认识的人加起来,都未必知道的,他完全不想回忆的过去。   他上辈子的幼年时期身体很差,最初还以为就是单纯的身体不好,后来才意识到,那是他的生活中危机太多,为了保护自己,异能主动开启的缘故。   但是如果是萩原研二的话,雪瑚觉得告诉他也没关系。   就算知道了他从小是在贫民窟那样的地方长大,研二也不会嘲笑他。   “……我很多事情都不懂,没有人教过我,就算看很多书,也总觉得还不够,所以——”   “如果我做了坏事,自己也没有自觉的话。”   “请你好好的教训我。”   ——请阻止我。   雪瑚将脸贴在萩原研二的掌心,轻轻地蹭了蹭,然后抬起眼睛去看他,就像是之前在那个别墅的小房间里,他第一次对萩原研二产生异样的心情时,萩原研二对他做的事情一样。   “是研二的话,不管怎么欺负我,我都不会生气的。”   萩原研二闭上眼睛低下头,与他额头贴在一起,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绵长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睁开眼睛,紫色的瞳眸干净又清澈,里面全然的都是对雪瑚的爱意。   “那么我也不会。”他拉着雪瑚靠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如同宣誓般,“小雪这么信任我,我也会努力忍耐的。我不想让你难过,我不会让你哭的。”   “有我在,小雪不会有机会做坏事。”   -   自从和萩原研二有了孩子那天之后,时间又过去了一周。   雪瑚还是没能成功和萩原研二分手,因为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   像是第二天萩原研二买了蛋糕回来,说是昨天是熊熊出生的日子,所以今天要给熊熊补过生日;   孩子过生日肯定不能离婚,就像是很多家长会忍耐到高考后,总之不能影响孩子。   第三天是他们交往二十天纪念日,所以当天还煮了火锅;   既然是整数的纪念日,这种时候说分手也太煞风景了,雪瑚也觉得应该留个美好的回忆。   再一天萩原研二休假,和雪瑚一起出门拍了很多照片,说是要把客厅的那面墙装饰起来;   他们先去照相馆洗了照片,然后又去买了相框彩纸之类的装饰物,两人一起装饰了一整天,等到差不多做完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导致雪瑚一句分手说了这么久都没说出口,甚至都马上要到他自己规定的一个月了。   雪瑚私下里给萩原研二的手机备注改成了‘山鲁佐德’,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童话里那个暴君一样,被钓着期待着明天的新故事。   然而萩原研二并不是有意这样做的,哪怕雪瑚还没有打算和他分手的时候,也是每天都会有惊喜给他,只不过现在的更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雪瑚叹了口气。   然后他感觉脑袋上多出一个手,像是撸猫一样用指尖抓了抓他的头皮,雪瑚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向后靠在椅背上,等着更多的服务,但是苏格兰却停了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雪瑚睁开眼睛,用无辜的神情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一向溺爱他,像是这样的小要求从来不会拒绝。   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在他最初和研二交往的时候有些不自然,但是过了这么久,两人也找到了新的相处模式。   “从坐在这里开始,你叹气的次数已经超过二十次了。”苏格兰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沉着平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苏格兰应该去配那种哄睡向的drama,就像是阵平先生的脸一样,这么好听的声音(好看的脸)应该让全世界都享受一下。   “有吗?”雪瑚托着脸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兴致不太高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确实很焦躁不安,但是没想到居然表现的这么明显……还是说因为是在苏格兰家里,所以他太放心了?   “有。”苏格兰顺手开始整理桌子上摆放的鲜花,他将里面有些枯萎的花和枝叶拿出来修剪,随口说道,“是和研二的备孕不顺利吗?”   “——噗、咳咳咳!”   雪瑚刚端起杯子,就被苏格兰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吓到全呛出来了,他的脸都憋得通红,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止不住咳嗽,捂着嘴一直在咳,水都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苏格兰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塞进了他的手中,然后帮他拍着后背,很温柔地帮他顺着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雪瑚才缓和下来。   他的声音都有些哑:“你……你从哪听到这种事的?”   其实就算苏格兰不说,雪瑚也大概猜得到和大婶有关系,毕竟那天听到这件事的,还有同时认识他和苏格兰的只有大婶一个人。   ……研二总不可能拿这种事和他说吧?   果然,苏格兰说了大婶的名字。   “没想到你这么大反应,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苏格兰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她说让我努力一下,只要让你怀上就能得到你的事情……以及波本听了之后说他也可以帮忙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你为好了。”   ……你这不是全说出来了吗!   波本到底为什么也会知道啊,只有你知道还不行吗?那位大婶居然当着波本的面也说这种话,连波本都认识吗?这位大婶的人际关系广的不可思议啊,真该把她介绍给唐先生,当情报组的下线。   而且波本到底要帮什么忙啊,这种忙也是能随便帮的吗?要是真的怀上了算谁的?   不对,他气傻了,他根本不能怀啊!   雪瑚在心里吐槽的内容都可以刷两屏了,但是要他真的冲着苏格兰全部说出来,这些话又有些难以启齿。   “好过分,说什么怀孕了就可以得到人家的话,苏格兰是渣男啊。”   雪瑚最后还是只说了这样的话,看着苏格兰,尽可能装得平静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胜负欲,总之不想在这种地方认输。   “唔……”苏格兰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如果我真的是渣男的话,小雪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   雪瑚看着苏格兰那张纯良正派的脸,此时居然翘了翘嘴角,眼皮跳了跳。   “……抖S变态腹黑dom男。”   “虽然听不太懂但应该是在夸我吧,多谢。”   ——完全说不出这不是夸奖呢,感觉苏格兰会说出更可怕的话。   雪瑚最后忍气吞声地承认了:“对。是说你很厉害的意思。”   两人拌了几句嘴,最后终于又说到了正事上。   “说起来,有个任务。”   苏格兰这样说道,雪瑚也又看向了他。   其实这段时间,他能如此轻松的和萩原研二交往,多亏了苏格兰、波本还有莱伊——赤井先生在上次的任务后,已经有了代号了,如今是真的威士忌小队了——的帮忙。   有他们在,自己不需要做任务,从源头起就被截断了,雪瑚也装作没有这回事,享受着搭档的照顾。   这样看来,他能这么任性,都是因为有大家在,所以才能不管不顾的像个正常人一样和研二交往。   有时候苏格兰会给他发邮件说有事,雪瑚就不去苏格兰家里了,雪瑚其实也知道苏格兰应该是有任务了,只是不去问而已。   一开始他们作为他的搭档,还是新人,需要他跟着引导,现在已经是熟手了,雪瑚就算不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就算出了问题,雪瑚也会帮忙摆平的,在组织里,唯有面子这方面雪瑚很有自信,就算真的出了事,雪瑚去顶罪的话,老板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再加上,苏格兰一直在若有似无地劝他一些事,雪瑚不是很愿意仔细想,但他其实差不多知道是什么意思。   有着这样的目标,苏格兰更不会愿意让他再接触组织的任务了,所以现在突然提起任务,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任务?”   虽然一瞬间想了很多事,雪瑚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很寻常地问道。   “说是需要去警视厅找一份文件。”苏格兰说道,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并且指名要你来做。”   听到前面的话,雪瑚还在想这种任务为什么会派到他们这边来,明明让百利甜去做才是最方便的。   说到指名他的时候,雪瑚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顿在了原地。   “雪瑚……雪瑚?”   苏格兰的声音由远及近,雪瑚终于回过神来,却看到苏格兰站在他的身边,弯着腰露出担忧的眼神看着他,双手扶着他的肩膀。   雪瑚看了看他扶着自己的手,看到苏格兰在颤抖,总觉得这不是很符合苏格兰的个性,往下看过去,才发现是自己在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苏格兰露出笑容:“没事,我就是比较怕警察,没什么的。”   “那你怕我吗?”   苏格兰没有配合他的玩笑转移话题,而是面无表情地问道,   雪瑚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好在,这句话除了那个让他有些畏惧的意思,也可以理解成‘你怕警察,那么你就不应该怕我’的含义,雪瑚安慰好了自己,开口的时候却还是有些停顿:   “怎么可能……我们关系这么好,你还说我怕你,真是让人伤心啊,苏格兰。”   “嗯,我们关系好。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相信你……所以,也请你相信我们的感情。”苏格兰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般,轻声说道,“这个任务虽说指名让你去做,但是我们是搭档,不管是谁去做都是一样的,知道吗?”   “……”   “还记得搭档的意义吗?”   “互相体谅、互相理解?”   “嗯。我全心全意的想要支持你,希望你能幸福……同样的,请你做决定的时候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我——”   “我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小雪。任务在下周。但是只要你向我求助,我一定会帮你的。”   -   雪瑚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他离开了苏格兰的公寓,第一次没有往萩原研二的住所去,而是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已经很久没过来了,刚一打开门,面对着如同纯白容器般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的房间,忽然觉得很不习惯,非常冷清。   哪怕打开了暖气,也非常冷。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不过还是多少落了点灰尘,雪瑚也懒得去清理,直接将自己扔在了床上。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这个任务指名让他去,地点又是警视厅,还抛开了百利甜这样本身就在警视厅卧底,最方便的人选,很明显就是冲着萩原研二来的。   他还是太优柔寡断了,忍不住贪心的想要更多,所以才会在该离开的时候没有离开,导致现在遇上这样的事情。   都是借口,他就是单纯的不想离开萩原研二。   实际上,完全可以像是他今天这样,直接离开,甚至根本什么都不需要说。   好像也挺简单的。   房间里传来了如同鬼魅般的啜泣声,而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已经到了必须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雪瑚——   ——————   A.什么都不想思考,继续躺着发呆(哭泣)吧,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到。   B.这里还是会被人找到,努力支撑着起来,去找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吧。   C.还是说,应该去见老板,向他承认错误吗?如同当年一样,请求他不要对研二出手,当年会答应,这次说不定也……   D.看着冷清的房间,实在是待不下去。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是还是想要离开。   ————————   今天的选项大概就是看怎么推进的吧,其实通向了不同的人,但是这次特意没有标注……其中有一个坏选项,但我觉得应该挺好选的,应该选不到,不过有点好奇会有谁选到……   关于昨天的B选项,为什么说松田和礼物差不多呢?其实是和小熊的定位差不多,随着他和小雪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好,如果真的分手,他也得纠结一下跟谁(划掉)   今天是5.21,和520也差不多嘛,所以今天也摸了……和昨天那个是同一个世界观,也就是没有组织,无人去当卧底,大家都是好条子的前提,小雪是普通男大,因为一些缘故被牵扯进了某个案子,然后就相互认识,总而言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排雷,cp是萩原警官和诸伏警官的夹心,是相当混邪的道德水平低下的类型,今天是接着昨天的内容的……这两位可能会没昨天那么清爽……总之不能接受的话现在就已经可以翻页啦!   也别管为什么会在一起,没有前因后果很不健康的设定,依旧是和正文无关(只和昨天的小剧场有关)的段子,善用屏蔽作话,被雷到也不负责哦!   如果能接受请往下——   (说起来昨天和今天的小剧场标题我都是从那个同人文词牌名中挑的……我好像第一次写这种圣经,还有点兴奋……)   【可一可再】   十指交握,雪瑚的手被比他稍微大一些的手包裹,轻柔地缠住,温度顺着指尖一点点渗入,让他正在轻颤无处可依的身体终于有了依靠。   雪瑚抬起眼睛,看向握着他的手的那人。青年弯起眼睛,低下头,与他鼻尖相触,像是小狗那样蹭了蹭。   “萩原……萩原先生……”   雪瑚如同呓语般叫着他的名字,萩原研二亲亲他,声音温柔的安抚着他:“我在这里,小雪。乖,没什么好怕的,我是不是比小阵平温柔一点?”   看似寻常的话,却让雪瑚下意识地绷紧了脚尖,从身后传来一声难以自抑的轻喘,男人的声音很轻,素日清泠的声线今日有些暧昧的不清晰,他感觉耳朵发烫,实在是没办法   扶着他的腰的手绕到了前方,将他向后贴得更紧,雪瑚腿一软,直接坐在了身后的诸伏景光的大腿上。   满溢而出的爱意几乎要让他发出声音,有种完全被充盈填充的实感,雪瑚眼睛都差点翻白,最后一刻却低下头靠在了萩原研二的肩膀上。   他咬着嘴唇,努力不想在这两个人面前丢脸。   无论是萩原研二还是诸伏景光,在雪瑚面前总是非常成熟沉稳,简直是理想中的男人模板一样的存在。   虽然对他们撒娇肯定能得到最温柔的回应,但雪瑚却会有种自己也应该表现地更好一些,想被他们夸奖的想法。   “……做得很好,全部都吃下去了,好孩子。”   温热的手顺着他的脊骨轻柔的摩挲着,像是正在抚摸一只小猫,诸伏景光的声音略有些隐忍,但仍旧带着笑意。   “昨天zero他们未免有些太没分寸了。”   诸伏景光的手指停在了他的侧腰,与白皙皮肤上十分明显的青色指印重合,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会很轻、让你很舒服的。”   雪瑚心想你们两个还怪有原则的,都只说自己的幼驯染不好。   诸伏先生说到做到,辅以温柔的安抚,雪瑚也终于适应了些,才终于抬起头,试图帮着松田警官和降谷警官解释:   “我……我没有觉得……难过……”只是说这样的话到底还是有点羞耻,但是在这两个人面前,说谎话也没有意义,他还是说道,“松田先生,还有降谷先生……其实、我同意了的……”   他没脸继续说下去了,难道要他说是自己主动承认说喜欢粗鲁一点的吗?   这也不能怪他呀,面对着恃靓行凶的那样两张脸,不行这样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就算没喝酒,光是看着就觉得要喝醉了……   下一秒,他就从那种迷醉中清醒了过来,热度从深处慢慢涌了上来,没有任何提醒,直接就将他卷进浪潮之中,把他强行拉回了现实之中。   诸伏景光的呼吸未变,只有间或的一点点热意漫入他的肩头,诸伏警官的吻和他本人一样稳重,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   雪瑚感觉眼前发黑,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然后被萩原先生吻住,这个吻也比之前更深入,缠着他的舌尖吮吸,连同他的呼吸一同吞下。   ……   意识被揉碎又重新拼好,雪瑚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暴风雨夜的海面上,仅剩下的一叶孤舟中瑟瑟发抖的猫。   小船随时可能会被破坏,他却只是一只猫,没办法去修补,也不会游泳,只能等着那灭顶之灾的降临。   然而却在这种时候,被人类温暖的怀抱包裹,哪怕知道仅仅一个人类也没办法让他免受那绝顶的浪潮,但被这样爱惜着,还是让他觉得有种安心感。   “很好,非常漂亮,做得好,小雪。”   “对的,很好,这样非常棒。真是太可爱了小雪……要我亲你吗?”   雪瑚觉得自己要被这两个人哄成笨蛋了。   “要、亲亲我……”   算了,当笨蛋也没什么不好。 第119章 第一一九章:werwerwer   119.B   雪瑚将脸埋进自己的枕头中,或许是许多天没有回来了,熟悉的床给他一种陌生的冷硬感,哪怕用柔软的被子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都没办法驱散这份凉意。   他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把控制不住的哭声压抑到最低。   自己确实是变得娇气了。   雪瑚这样自我谴责者,以这个频率来说,他都要从一个硬汉变成爱哭鬼了。   但是他很快又原谅了自己,毕竟他失恋了,以失恋的恋爱脑为标准,他仅仅是哭好像也不算特别的难看。   从苏格兰家里离开之后他就没打算回去了,虽然有些突然,但是要是还是按照他之前的做法,想着一定要和萩原研二好好告别的话,他大概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可是还是好难过。   雪瑚将身体缩成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但是昏昏沉沉没几个小时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雪瑚摸了摸自己的脉搏,他已经平静下来了,也已经没刚刚那种心痛地想要死掉的感觉了。   果然,自己还是个冷血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已经接受现实了。   雪瑚从床上翻身下来,却腿一软摔了一跤,直接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很疼,他也稍微感觉到了,可是认真感受的话,却没想象中痛苦。   他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地板上,将裤子撩起来去看膝盖,一整片都摔得青紫,看上去有些恐怖,但是哪怕用手指去按伤到的地方,都不算特别疼。   是这样的话雪瑚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他站起来,去房间内唯一的小桌子的抽屉里翻了翻,给手机换了块电池。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提示的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雪瑚盯着来电显示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便不再理睬,转身走向他的书架。   他的书之前被苏格兰整理过,只是他不是那么爱好整洁的人,拿了书之后还是随便乱放,苏格兰后来都懒得管了,倒是波本好像有点强迫症的样子,每次过来都会试图把书摆成更规律的样子。   雪瑚稍微找了找,拿出了一本《东方快车谋杀案》,打开书封,在硬壳的里面,用胶带贴着一把钥匙。   雪瑚小心地将胶带撕开,没有伤害到书的本身,把钥匙拿了出来。   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毛绒球,上面绑着两把钥匙,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公寓的钥匙,他将这两把钥匙和手机放在了一起。   他又在房间里看了看,视线落在了挂在玄关处的那条白色围巾上,那是萩原研二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   可能因为他之前比较别扭,所以一共也只戴过一次。   雪瑚将围巾放在手中,脸埋了进去,是非常柔软的触感,直接贴在皮肤上也不会觉得痒。   这也是研二亲自织的吧……不论是这条围巾,还是熊熊,还有其他的很多东西,都是研二亲手做的。   研二好像特别喜欢亲自制作东西送给他,用心的程度让雪瑚觉得都有些自惭形秽。   他和萩原研二交往的这段时间,付出更多的明显是对方。   而雪瑚自己,总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不安,不断地向恋人索取着爱,把这些事情都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雪瑚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了,说让对方喜欢的话,做让对方开心的事情,这就已经是喜欢了,比较起来还是差得很远,甚至可以说做的很糟糕。   不管是在交往的时期,还是如今离开的时机,都是个烂人。   唯一值得称赞的,是没有给研二添麻烦……不,应该很麻烦,只能说没给研二带来危险了。   而这份危险实际上也是因为他的贪心,就算知道会伤害到对方也一定想要和对方交往的堪称偏执的念头。   雪瑚觉得自己的脑袋又有些混乱了,与萩原研二相处的时日片段重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实际上他们并不是时刻都黏在一起,研二的工作很忙,雪瑚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的。   可是那些时候他却完全不觉得难熬,虽然也会有些寂寞,但是一听到从门口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以及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时,雪瑚就觉得非常幸福。   他会在萩原研二转动钥匙之前将门从里面打开,然后就能看到对方露出的惊喜的笑容。   不管他这样做了多少次,每次萩原研二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由衷地朝他笑,然后就在玄关和他拥抱,一边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然后像是炫耀一样给他看今天带回来的礼物。   时间长了,雪瑚甚至能分清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脚步声,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起回来的,不过有时候也会出现排班上的差别。   阵平先生的脚步更沉些,研二的步伐要快一些……这样说好像有些抽象,如果是萩原研二回来的话,雪瑚也会有种预感。   ……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雪瑚将围巾在脖子上随便绕了两圈,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公寓,直接出了门。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虽然研二并不知道他的这个住址,但是只要询问苏格兰就能找到。   自己要是一直待在一个一定会被找到的地方,又算什么呢?欲拒还迎吗?简直就像是故意等着他们找到一样。   雪瑚是真的不想给萩原研二惹麻烦,所以就算再如何舍不得,也不能留下来。   他出了门,随便找了辆出租车坐上去,说了个地址,就靠在窗户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了。   夜晚的东京比白日还要繁华,霓虹灯照亮了天空,与白昼的差别仅仅是底色不同。   “客人,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啊。”   司机似乎是闲聊一般与他开启了话题,声音带着笑意,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   雪瑚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从后视镜看到了司机的脸,和那老实的语气不同,脸长得十分凶恶。   但是也和阵平先生的恶人感不一样,阵平先生是电影中被美化的帅哥黑|道的气质,只是有些不好接近,这位司机先生则是真的长得很像是坏人。   五官轮廓比一般亚洲人要深,从肩宽来看骨架也不小,是个典型的外国人长相。   雪瑚心情好的时候,是个嘴非常松,会忍不住用对方的秘密试探吓唬人的小坏蛋;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吓唬人的那一步就会直接省略,本着我不高兴谁都别想过得好的原则,经常会做出一些事后想起来会后悔的事情。   “是啊,日本比美国要安全得多,基本不用担心被陌生人杀,一般都是熟人作案。”雪瑚面无表情地说道,“也不用担心走在路上被人持枪抢劫,我们米花最多是持刀。”   “啊,嘶,嗯……这个,在日本是值得骄傲的事吗……呃——”   司机先生下意识地吐槽,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是一震,但是他的车技很好,即便如此车还是开得很稳。   “这么容易被套话,你是怎么被派出来的?还是说,你们FBI派人来日本其实是发配,你在你们单位很不受重视吗?不过我觉得FBI的制度也有很大的问题,难怪会裁员……”   说到最后雪瑚已经不是在和前排的卡迈尔说话了,而是自言自语,他说的这些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人听得懂。   雪瑚其实一上车就觉得这个司机眼熟了,不过一开始没能想起来对方是什么人,听到对方那个夹杂着美国口音的塑料日语才想起来,这人是个FBI,他在模拟器里见过。   那是他刚认识赤井先生时候的事情,为了验证赤井先生是不是他命中注定的好搭档,用了好几次模拟次数来进行模拟。   期间他抽到了两顶莫名其妙的针织帽,也就是如今的赤井先生经常戴的那个,最后也试着选了记忆当奖励,然后看到了许多不该看的东西。   虽然大部分都是不能播放的内容,但是赤井先生作为FBI的时候好像非常忙碌,是倍受大家信任的那种人,这位卡迈尔先生来找过他。   雪瑚听到了赤井秀一叫对方的名字,同时也想起了和卡迈尔有关的很浅显的记忆,也就是知道对方也是FBI,是赤井先生的手下,并且也一直在日本帮赤井先生这样的程度。   模拟器抽到的记忆不能包括那个时候的他知道的所有事,但相关的一些记忆是可以归到里面的,这个范围比较松散,雪瑚也没办法完全找到规律。   和现在升级后的奖励,能亲自进入记忆中去探查相比,后者虽然能进入现场,但是一点相关记忆都不会有,只能说各有优劣。   雪瑚能感觉到车内的氛围一瞬间变得很紧张,卡迈尔也完全戒备起来,心虚又惶恐的神情,他终于笑了一声。   “这么紧张啊,别怕,我又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雪瑚停顿了一下,却没等到卡迈尔接他的话,但是冷笑话已经说了一半,这样停下来他自己都觉得不舒服,所以哪怕没人捧哏,还是坚持着把后半句说完了:   “不眨眼的话眼睛会变得很干,对视力也很不好。”   卡迈尔:“…………”   “喂,你说句话啊。只有我说话岂不是显得我很上赶着吗?明明一开始是你先和我搭话的。”   卡迈尔心想早知道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搭话的,而且这种情况让他说什么?否认自己是FBI吗?看雪瑚那个样子明显是很确定了,那么他究竟知不知道赤井也……   赤井先生还说这位前苏格兰很好哄,性格也非常可爱,这是诈骗吗?   卡迈尔甚至不敢停车,车开着的时候,雪瑚可能会因为安全问题不会对他动手,车一旦停下来了,就不一定了。   卡迈尔努力地想自己应该怎么办,以往只要听赤井的命令就行了,这次他也是听着对方的命令在监视,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我……”   为了不激怒犯罪分子,卡迈尔即便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意思意思发出了点声音,表示自己没有违抗对方的意思。   果然是那个还是未成年的时候就能做出炸了组织基地的事情的苏格兰大人,这个压迫力怕是比传说中的那个琴酒还强吧,简直就是个变态疯批杀人狂。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卡迈尔最后还是直接开口问了,虽然雪瑚不一定会回答,但是他不能不去试,哪怕自己死了,知道一点消息也是死得其所。   卡迈尔的神情变得悲壮起来,继续说道:“我不觉得我的伪装有什么问题。”   ——确实没什么问题,要不是自己作弊,应该也看不出来。   但是话不能这样说,雪瑚吓唬完卡迈尔,心中的郁结稍微松了些,也终于有力气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了。   不仅是卡迈尔紧张,他自己说了这样的话,也得想办法圆回来,否则要是让赤井先生、莱伊知道了,他也会变得很麻烦。   之前叫了太久的赤井先生,有了代号后他都没能立刻改口。还是努力叫代号吧,之后就不用总是担心说错话了。   “我猜的啊。”雪瑚理直气壮地说道。   看到卡迈尔露出了被愚弄的屈辱神情,雪瑚挑了挑眉:“好吧,其实是我在美国见过你。”   “见过我?”   卡迈尔有些茫然,问道。   “对啊,我这人记忆力还不错,当时你穿着……一件T恤吧。”雪瑚随口胡诌道,“结果你现在出现在了日本,假扮成出租车司机还正好停在我这个危险人物的楼下,正常人都会猜你是特工吧。”   “……”   “从美国过来的不是CIA就是FBI,我就随便试探了一下。你居然就这样招了,在我们这边,你这样的是要回炉重造的。”   好像很合理。卡迈尔仍旧有些将信将疑,但是他也更愿意相信这个答案,要是雪瑚是因为知道赤井先生是FBI,才知道他的……那也太恐怖了。   “看来你很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卡迈尔还是尽可能的保持冷静,说道。   其实雪瑚有一点没说错,他确实是个新手,甚至今年才刚加入FBI,然后就被派来给赤井帮忙了。   和坐在他的汽车后座上的这位传说中的苏格兰大人相比,也只是虚长两岁,相关经验实在是差得很远。   “是啊,我很有自己是犯罪分子的自觉,我这样的人进监狱都算是好结局了。”雪瑚说得很坦然,甚至还有些自暴自弃,尤其是他刚刚真的因为这件事而做出了足以影响他命运的决定后。   “……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卡迈尔语气稍微有些讥诮,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雪瑚好像有些难过。   不,肯定是错觉,这种人都是高能反社会,怎么可能会有悲伤的情绪。   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卡迈尔一点都没把雪瑚和赤井秀一的描述对上,他觉得雪瑚就像是那种大耳朵狗,有着可爱到不行又乖巧的脸,实际上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他朋友养过,出去旅游的时候在他这寄养了两个星期。那两周简直像是二十年一样难熬。   “嗯哼。”雪瑚也不生气,看了看街道,身体稍微往前了些,“在那边停车就好,拜托了。”   卡迈尔下意识地听了他的命令,在那边停下后,雪瑚直接开门下了车,卡迈尔有些晃神,见雪瑚就这样要走,急忙摇下窗户问道:“喂,你就这么走了?”   雪瑚停了脚步:“我不会给FBI支付车费的。”   卡迈尔:“谁问你要钱了……不是,你都不打算说什么吗?”   雪瑚皱起了眉,露出了‘你真麻烦’的表情,说道:“再见。”   卡迈尔:“……”   “你知道了我是FBI,就没有别的打算吗?”   “那你留个电话号码给我,我之后出门还点你……啊,不用了,我没带手机出来。”雪瑚一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为了防止自己心软,连手机都直接扔在了公寓。   卡迈尔觉得这玩意比比格难搞多了,至少比格只是werwer,雪瑚一说话他就胃疼。   “监视之类的事情我无所谓,也不介意,也不想和你产生什么冲突,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吧。我不会说出你是FBI的事给任何人,你也可以装作没被我发现。”   雪瑚一副很为卡迈尔着想的样子开始pua对方,他其实是不希望卡迈尔和莱伊说今天的事情。   不过说了也无所谓,莱伊是FBI,苏格兰是日本警察,这两个人绝对不会交流消息的。   卡迈尔还皱着眉,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总之我会保密,你随便吧。”雪瑚懒得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他莫名地觉得很累,现在只想快点休息,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坐着电梯上了楼,一直到了应该到的楼层,跑到了楼道往下看了一眼,卡迈尔的车还在那边停着没走,既然没追上来雪瑚也随便他,掏出钥匙进了这间公寓。   位于市中心的这个公寓装修的十分奢华,打开灯后,整体以黑灰色为基调的装潢显得冷淡且压抑,与这里的主人一个风格。   周围是落地窗,但是常年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如果打开的话,从这里其实是能看到东京塔的。   雪瑚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一点也没有见外,先去浴室泡了个泡泡浴。   撕开包装倒进去之后,馥郁华丽的玫瑰香就升了起来,雪瑚忍不住开始回忆这里的主人身上究竟有没有过玫瑰香气,不过如果是那个人的话,用这种味道的洗剂,是不是有点闷骚了……   虽然出门前睡过一觉,雪瑚却还是觉得很累,泡澡的时候居然也睡着了,整个人滑了进去,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躺在床上了。   还没睁开眼,雪瑚觉得鼻腔里仍旧有着水的刺激感,他忍不住咳嗽了几下,才稍微将那种感觉缓和了些。   他在一张两米的大床上醒来,支撑着身体坐起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咳嗽了几下,就觉得口中有点铁锈的味道,也明白自己是怎么得救的了。   大概是生命危及之时,异能力又自己启动了,摇了人来救他,他的异能也只有这种时候比较好用了。   虽然违法了和研二的约定,但是这是危机时刻,用了研二应该也没办法说什么吧。   雪瑚想到萩原研二,忽然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在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依旧在灯光下闪着,他终于松了口气。   在这种地方,救他的人也不做他想,肯定是这里的主人——   雪瑚抬起头,看到了在远处背对着这边的一张单人沙发,比椅背超出些的,是男人银色的长发。   “琴酒。”   雪瑚开口叫了对方的名字,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琴酒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男人没有穿外套,只有里面贴身的内搭,袖口被挽起来露出了小臂,胸口和袖子都有些湿,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雪瑚朝他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是你救了我吧?”   琴酒只是冷淡地站在不远处,并没有像是平时那样开口讥讽他,也没有继续靠近了。   虽然神情和平时无异,雪瑚却觉得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琴酒?”   他下意识地叫了对方的名字,琴酒过了许久,才开口,低音如同大提琴的G弦,低沉又冷酷:   “消失这么久,特地跑来我的安全屋自杀?”   “啊……”   看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呢,不过这真的是意外,虽然很难受,难受得简直和死掉没什么区别,但是雪瑚还没有想过死。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些累。”   雪瑚看着琴酒的表情,知道必须说些有用的东西才能说服对方,而他现在也只能寻求琴酒的庇护了,暂时不想、也没办法离开。   雪瑚——   ——————   A.哪怕是琴酒也没办法说,只能用真诚了。“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只能来你这里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B.说不出实话,只能想办法萌混过关了。“最近总是很累,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虽然还没试过,可能是怀孕了吧。”   C.异能力都开了,不用白不用,吐口血吧。“……对不起,把你的床弄脏了。”   ————————   公布一下上一章的C是坏选项,选了之后的感觉就是那种很标准的BE,和小雪想的差不多,老板会同意他的请求,然后小雪会和萩原以及威士忌组都分道扬镳,什么类似于装作不认识啊假装失忆啊那种风格,小雪变成冷酷无情的杀手(?)大概就是黑化的那种感觉   不过这个结局的后日谈,是压抑到一定限度,小雪会被苏波入室抢劫,强行把他关进有萩原在的‘不说出真心话就不准出去的房间’,然后就会破镜重圆……   反正就是很传统坏结局,虽然会起承转HE,但是结局就是相见不相识,大概是这样的,不打算详细写,给大家看看上面的粗纲Ov<   有小剧场的章节的标题上会有『*』或者『#』这样的标识,可以方便回头找,区别大概是*是模拟器小剧场,**是与if线,#是剧情的分支发展,有一个藏得比较深的是89章的,那可是很难得的营养液加更,导致章节名变得很长,所以可能会看不到……   摸小剧场会比较费脑子,主要是怕被制裁)而且和正文的氛围完全不一样,用的时间会比差不多字数的正文多很多……不过作为福利性质会尽力在节日放出的!有想看的梗可以去置顶留言,特别黄的(划掉)也有可能变成小剧场……   明天一定早点更新……我会努力的,这章发30个小红包,爱你们明天见! 第120章 第一二零章:想见他。   120.C   雪瑚故作忧郁地说道,等了半天琴酒也没接他的话。   他今天是中了什么一定不会有人接话的debuff了吗,卡迈尔不接话就算了,琴酒——好吧琴酒也算了,他忍了。   雪瑚一边说一边悄悄看琴酒,就这样与琴酒对视上了。   银绿色的瞳孔如同黑夜中的狼,带着让人畏惧的冷冽气息,房间里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凶猛,似乎是下一秒就要将弱小的猎物吞噬的冰冷目光。   被抓包的雪瑚稍微有些尴尬,想要收回视线又觉得太明显,又是坐在床上,连装作很忙都没办法。   他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居然带起了更深处的反应,猛然咳嗽起来,他没有刻意去压制这个反应,而是任凭那熟悉的感觉翻涌而出。   “咳——咳……”   雪瑚捂住唇,鲜红的液体从指缝落下,顺着手指的边缘滑落,在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处堆积成小洼,然后又挤出缝隙,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崎岖方向。   他低着头,血液一滴滴地落在黑色的床单上,连形迹都没有留下就消隐其中。   虽然有点突然,但也不失为一个好理由,雪瑚便刻意装出虚弱的样子,露出一个脆弱但故作坚强的苍白笑容:“……对不起,把你的床弄脏了。”   “……”   还没反应吗?   雪瑚再接再厉,微微偏头,展现出好看的侧脸:“我、我会收拾干净的!”   他已经演不下去了,琴酒难道不吃小白花这类型吗?理论上琴酒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就喜欢完全依附于他的类型吧,难道要倔强一些吗?   “啧。”   雪瑚正在考虑应该怎么微调演技的时候,就听到了琴酒有些不耐烦地啧舌,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琴酒的气场已经没刚刚那么恐怖了。   有个不爱说话的幼驯染兼前搭档还真是麻烦,有什么事都要自己猜。   但是,和苏格兰那种喜欢谈心的类型相比,也说不出哪个更麻烦。   雪瑚和琴酒认识这么久,多少能感觉出琴酒的心情如何,这次毕竟是他给琴酒添麻烦,并且还想着寻求对方的庇护,现在花心思哄一哄琴酒也是应该的。   琴酒在旁边坐了下来,手往身侧一掏,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没穿外套,烟也不在身上,不怎么高兴的又啧了一声。   雪瑚看着他,同时在心里模拟琴酒的心理活动,但是这好像有点难,最后他脑海中浮现的话语也只变成了对动作的白描。   换个人、换个人的话他还是能猜到一点的,只是琴酒从以前就不爱说话……也不能说不喜欢说话吧,聊任务的时候话还是挺多的,其他的时候,好像也会和他聊点有的没的。   偶尔甚至会说个不算好笑的冷笑话,但是因为是琴酒说出来的,好笑程度直接乘十,这样看来也不算话少。   可能这就是个人气质问题吧,有着这样的脸,就算是个话痨也会被认为是不爱说话的酷哥。   “这次又惹了什么麻烦。”   琴酒说道,内容是正常的了,雪瑚有种琴酒仍旧在生气的直觉,因为琴酒的语气不算好,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但是要让雪瑚猜琴酒究竟是因为什么生气太难了,他决定忽略掉这个不重要的事情。   “琴酒大哥——”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雪瑚立刻又呛得开始咳嗽起来,又吐了口血,这次终于老老实实地说话了:   “我想在你这里躲一段时间。”   “嗯。这次得罪谁了。”   琴酒这样说让雪瑚非常不满,自己刚失恋,不安慰他就算了,琴酒这样说话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啊……他没和琴酒说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尤其是恋爱对象是个条子。   雪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   他觉得琴酒大概是不想听这些的,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刻意不去联络琴酒,对方的联系他也全装作没看到。   “什么叫我得罪谁了,我在组织的名声不是很好吗?现在大家都在夸苏格兰脾气好吧。”   琴酒笑了,这次没带任何冷意和讥诮,就是很直接的被他的话逗笑了一般,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这让雪瑚觉得简直屈辱至极。   “要我提醒,这是最新的传言,说的当然是现在的苏格兰。”琴酒看起来很放松,甚至翘起腿搭在了膝盖上,一副悠闲的样子,“会有这样的说法,也是因为拿你这个前任做了对比。哪怕是宾加,继承了苏格兰的名号,都会被夸脾气好吧。”   “你对宾加的意见还真是很大,都已经这么多年没见过了。”   雪瑚从床边找纸巾擦手上之前留下的血迹,也向后靠在了床上的软垫上。   他也没说谎,他是真的觉得很累,现在是强打起精神才能和琴酒聊天的。   “说这个我也觉得很离谱,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他们都说我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疯批,真冤枉。”   雪瑚忍不住说道,虽然在他被发配回日本之后,他就刻意在组织里沉寂下来了,但是组织里仍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什么和琴酒的关系匪浅,还有苏格兰是个凶悍的神经病,会把人绑起来调|教的抖S,千万不能得罪这种疯子……之类的和现实毫无关系的传言。   先不说别的,‘把人绑起来调|教’这种事,分明现在的苏格兰更可能做得出来吧。   雪瑚百口莫辩,觉得自己肯定是遭奸人算计了。   琴酒回过头,视线有端地落在了他的领口,停顿了几秒钟才移开,又笑了一声,似乎在说‘你觉得呢’。   雪瑚抬手摸了上去,触碰到了冰凉的项圈。   单纯看他之前把美国的基地炸掉,组织在美国的势力受到了重大打击,最终只能将重心回转到日本……的事情,被说是神经病好像还真的不冤。   “……我这么多年不也就做了这一次,怎么都不给人洗心革面的机会啊。”   “洗心革面?”   琴酒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这个词,像是觉得有趣,在舌尖咀嚼了一番,雪瑚猛然一惊,意识到了不对,正想解释的时候,琴酒却只是笑了一声。   “一次就够了,你还想来个二期活动吗?”   有时候听着琴酒这满口的游戏术语,雪瑚真的会觉得有点出戏,不过这也是他的错。   当年在训练营的时候,是他把这些概念传播开的,也不知道大家都出于什么心态很自然的接受了,他们这一期都会用这类的词,什么‘这次的目标立绘和建模完全不一样,到底是谁拍的照片’这样的话术十分常见。   有时候雪瑚也会觉得有些恍惚,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加入的是犯罪组织,还是互联网游戏公司。   “要是来二期,老板先把我——”   好像,不是完全不行啊。   雪瑚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却不能在琴酒面前表现出来,把思绪先压下去,接着刚刚的话说道:“我又不知道怎么得罪老板了,这几天我在你这里躲一下,手机我也没带,别告诉其他人我在这里。”   如果他打算销声匿迹的话,琴酒确实是雪瑚唯一能够投奔的人。   能够直接与老板联系,又备受信赖,忠心于组织,不管怎么都没可能被雪瑚策反的人,只要雪瑚不想真的和老板撕破脸,他只能去琴酒的眼皮底下了。   琴酒也清楚这件事,对于雪瑚这样的行为也只是眯了眯眼睛,说了句“随便你”。   从这天起,雪瑚就在琴酒的这间安全屋住下了,琴酒并不是每天都会回来,但是会叫伏特加给他送吃的,估计在琴酒那边,他还是厨房杀手的旧版本。   雪瑚也没什么主动解释的心情,如果不是给喜欢的人,他给自己做饭都嫌麻烦。   这段时间,雪瑚看起来和在自己的公寓时候一样,每天只是或坐或躺着发呆,实际上他已经用了不少次模拟了。   模拟的内容自然是二期复刻,他在试可行性和成功率。   结果是——几乎不可能成功。   对于这个结果雪瑚并不是很意外,四年前,他能成功是因为他当时在组织的地位很高,不仅少主信任他,连那位先生都很重视他,让他在只有十六岁的年纪就当上了组织在美国的总负责人,他能调遣的资源也有很多。   并且当时他表现得非常听话,没人想到他会做那种事,现在的他不仅有了前科,连能用的人都没几个。   说不定在他按下按钮的同时,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也会启动。   又一次从模拟中拿了死亡flag回来,雪瑚有些疲惫地向后倒下。   躺在床上后他下意识地将身体蜷缩了起来,雪瑚一直都有着这样的习惯,哪怕是夏天,不这样做他就很难睡着,会觉得冷,所以也经常会出现醒来之后手臂被自己压麻的情况。   也只有和萩原研二一起的时候,他会被萩原完全抱在怀里,根本缩不起来。   “……”   真糟糕,又开始想那个家伙了。   雪瑚掀起被子的一角,在床上滚了一圈,身体被被子不算齐整地缠绕了起来,但是比真正的怀抱还是相差甚远。   他的脸埋在枕头上,上面没有他熟悉的气息,雪瑚从旁边将自己的外套抽过来,抱在怀中,还有残留的属于萩原研二的味道,但是已经变得很淡了,估计再过两天就会消失不见。   好想见他。   想牵手,想拥抱,想和他接吻,什么都想要。   想听他叫自己的名字,用满含情愫的眼神温柔的注视自己——   雪瑚觉得自己如今就像正在戒断期的瘾君子,除了心灵上的痛苦外,连身体都非常难过。   他的手向下伸去,但是还未碰到的时候就被他制止了。   没有意义,他需要的不是抚慰身体。   雪瑚抬起眼睛,脸上像是发烧般染着潮红,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一个全世界仅有他能看到的光屏。   上面残留的是上一次模拟的失败经历,再往上看,连萩原研二的名字都没有。   是他模拟的时候刻意做出了要避开萩原研二的决定,所以才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看到那个人的话,自己就会心软。   他也没有模拟过如果他回去找研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没办法坦然接受。   不顺利的话,后果可想而知会非常糟糕。   即便顺利,雪瑚也很担心自己没办法完全按照模拟中进行,万一出了什么误差,那个后果是他承受不了的。   好想见他。   好想见他好想见他好想见他好想见他好想见他好想见他好想见他好想见他好想见他——   雪瑚闭上眼睛,按下了模拟器的按钮。   ——————   A.忍耐住了,继续之前的模拟,将注意力投入正事上。   B.他不敢直接去模拟和萩原研二有关的内容,所以曲线救国,给松田警官找点麻烦吧。   C.没办法去见萩原,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模拟一下和苏格兰有关的内容吧。   D.想要撤回也来不及了,直接关掉模拟器不看,闭上眼睛睡觉。   ————————   其实选谁都能见到,前置不太一样=3=   再有一两章应该就能结束了,看我的手速吧……我也很想来个长章节一发完——然后就是萩原相关的番外了,除了萩松幼驯染的甜饼外还想看什么?   相关番外也结束后就是琴酒线了,顺序应该是:萩原-琴酒-(波本)-(松田)-(赤井)-苏格兰,中间的几位顺序没有固定,到时候会投票决定吧!   这张也是30个小红包,明天我一定早点写,希望明天能把结局写完!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21章 第一二一章:好人卡   121.B   按下模拟的按钮之后,雪瑚就没有继续看了。   他不在意这次模拟的过程和结果,总之他都已经避开了萩原研二,所以无论什么都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或许是这样吧。   大量的文字在眼前的屏幕上浮现,雪瑚却莫名觉得那些文字都有些陌生,像是看着外文一般,不用心读就很难理解文字的意思。   如果集中精力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他没力气做,干脆忽略了内容,拉到了最下方选择奖励的地方,直接选了记忆片段。   于是冒出了几个供他选择的选项,看起来都很长,全部都是片假名。   啧,以前怎么没觉得模拟器用片假名拼词这么烦呢,真想立法把片假名删了。   连模拟内容都懒得看,雪瑚自然也没去拼那些词,根据三短一长选最长的,他选了最长的那个。   下一秒就是熟悉的失重感,雪瑚进入了模拟记忆之中。   冷。   还没睁开眼睛,雪瑚就有种置身于冰天雪地的的感觉,寒风吹过,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雪瑚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覆盖了白雪的城市,陌生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只有他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那缠绕在身周的疲倦感稍微退却,如今身体上的困境才是第一位的,雪瑚稍微打起精神来,观察起周围。   虽然只要看一看模拟器就能立刻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雪瑚今天却偏偏不想这样做。   虽然会显得有些自讨苦吃,他都已经被迫做了那么多事情了,偶尔顺从一下自己的心意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这样想着,雪瑚坚决不肯打开模拟器。   “呼……”   雪瑚叹了口气,从他的口中呼出一团白雾,热气很快就在这冰雪天中消散。   他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玻璃橱窗,上面倒映出了他的影子。   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长度到了脚踝处,但如此单薄的布料哪怕将身体全部覆盖住,也没什么意义。   鹅毛般的雪花悠悠飘落,落在他单薄的衣着之上,很快就被他的体温融化,衣服上就这样有一大半都是带着潮意的。   脚上踩着的是已经被雪水浸湿的棉拖鞋,冻得脚发麻,但是比起赤着脚在地上走,还不如凑合穿呢。   名字里有雪,不代表雪瑚喜欢下雪天,包括下雨天也是一样,都让雪瑚感觉湿漉漉的难受,包括出行也很不方便,所以还是晴天最好……   从体温流失的程度来看,他应该刚从室内出来没多久。不行,必须快点进入室内,这样的天气,他这样的打扮,待超过十五分钟就会很危险了。   感觉手指都冷得快要断掉了。   雪瑚将手贴到自己的脖颈处,想要稍微暖和一下,但是在触碰上的时候,他却分明的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雪瑚立刻又看向橱窗,抬起了下巴   那个伴随了他四年的项圈果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丝带,在侧边系了一个蝴蝶结,和他的长发一起从侧边垂落下来。   “雪瑚!”   有人边叫着他的名字,边朝着他的方向跑来,雪瑚却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睁大眼睛盯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这家伙……!”   松田阵平都快要气死了,一转头人就没了。他都没撒手,只是让雪瑚暂时在车里待一下,他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个暖水袋之类的东西给雪瑚抱着。   他年轻又火力旺盛,从小就没用过这种东西,家里自然也没有备用的。   只是等便利店饮水机热水的那五分钟,出来之后雪瑚就不见了。   这家伙失踪这么久,突然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松田阵平问他要不要和自己走,雪瑚也答应了下来,结果自己又要跑。   看到车门开着的时候,松田阵平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是附近在等车的学生告诉他,看到雪瑚是自己离开的。   穿成那个样子在这个气温自己出去?松田阵平一刻都不敢耽搁,到处找起雪瑚。   此时他来到雪瑚面前,气喘吁吁的,连脑袋上都在冒着热气,正想骂这家伙两句,就看到雪瑚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泛紫,那单薄纤弱的身体都在颤抖着。   松田阵平稍微犹豫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了幼驯染的脸,但还是直接解开大衣将雪瑚包裹进了怀中。   事急从权,再说男人之间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研二也不至于为这种事吃醋。   “……”   他听到雪瑚好像说了句什么,松田阵平一顿,低头仔细听:“你说什么?”   “……好冷。”   松田阵平气笑了:“混蛋小鬼,你要是不跑出来怎么会冷,不是让你待着等我吗?”   即便被他抱着,雪瑚还是冷得发抖,看起来摇摇欲坠十分可怜的样子,松田阵平觉得不能再继续再外面待下去了。   他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松田阵平里面穿得也不少,但脱掉外套的时候感受到寒风也被冷得一个哆嗦,又骂了只穿着单衣就敢跑出来的雪瑚一句,然后用自己的外套把雪瑚包了起来。   他支着雪瑚的腰,稍微用力就将他抱了起来,那双已经湿透的拖鞋留在了地上,松田阵平蹲下,雪瑚暂且就坐在了他的膝上,然后他将那双鞋拿在了手中。   “走吧,我送你回家。”   松田阵平很轻松地站了起来,还习惯性地掂了掂雪瑚,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太瘦了,加上他那件冬天穿的羊绒大衣的重量都像只猫一样。   “回家?”   “研二家。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里。”松田阵平回答道,往自己的车的方向走去。   只是一说到研二,松田阵平就想到了雪瑚消失的这段时间,好友有些异常的状态,从没见过这样的研二,松田心中又忍不住埋怨雪瑚。   只是低头看到雪瑚那苍白的小脸,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回来就好。以后不要一句话不说就跑掉了,研二很担心你。我也是。”   突然听到那个名字,雪瑚还有些不适应。   这段时间他想了太多次,突然真的在现实中听到,就像是幻想变成了现实一般。   其实只要顺着阵平先生的话,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行。   “……别。”   “又怎么?”   “我……我不想见他。你要是一定要送我过去的话,把我放在路边就好了。”   雪瑚说着,就要挣扎着往下跳,被松田阵平压住了。   “唉。”   松田阵平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不送你过去。去我家行吧?你之前也去过,你用的东西也都还在。就是衣服只能穿我的了,明天下班我去给你买新的。满意吗,大少爷。”   雪瑚停下了动作,突然觉得自己太任性,有些不好意思。   他很思念萩原研二,日思夜想的连做梦都担心不小心说出研二的名字。   但想见是一回事,哪怕是模拟中,他也还没做好真的和研二见面的准备。   ……只要远远的,悄悄看他一眼就好。   雪瑚跟着松田阵平回到了熟悉的公寓,这里简直像是他自己的家一样。   为了防止被萩原研二发现,松田阵平先上楼观察后确认萩原研二还没有回家,才带着雪瑚回去。   松田阵平的公寓对雪瑚来说也不算陌生,松田阵平没苏格兰那么好的生活习惯,都是把家里作到不成样子,才会下定决心大扫除的类型。   雪瑚这次过来就能明显感觉到,松田阵平的居所比上次乱很多,桌子上堆了很多书,还有碳酸饮料的易拉罐。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挺喜欢喝啤酒的,但这两人酒量都很一般,应该是平时喝得很少的缘故。   雪瑚是知道的,为了防止精细操作的时候手抖,他们两个基本也只有在和很重要的朋友聚会的时候喝两杯。   松田阵平让雪瑚去洗澡,需要的东西自己找,松田阵平本人则是开始收拾房间。   本来只有自己的时候没什么所谓,但是雪瑚过来之后,他就觉得怎么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雪瑚站在不远处,没有立刻就动,看着松田阵平有些发愣。   松田阵平将之前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衣服都拿起来,就看到雪瑚还站在那边,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不知道东西在哪吗?直接开衣柜翻呗,看中哪个拿哪个,我又不介意。”   ……还真是大好人。   这么说来,自己身边真的全都是好人,这究竟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因为他们都是好人,所以才会对自己好,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   可是他的身份配不上这些好意,所以现在才回如此的痛苦。   “谢谢你。”   雪瑚朝他低下头,和以前总是把真心话藏起来,不肯承认的样子完全不同,这次十分认真地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里不是现实,因为没看模拟内容,雪瑚并不知道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根据自己的样子也能猜得出来一点,像是从什么地方逃跑的,松田阵平什么都没问直接就同意带他走了。   自己不想给研二惹来事端,但还是给其他人带来了麻烦,也真够自私的。   松田阵平没说话,雪瑚就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直看着松田阵平的鞋子在他面前停下。   脑袋上多了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头发揉得很乱,雪瑚抬起头,看到松田阵平翘起一边嘴角的坏笑,还朝他挑挑眉。   “突然这么见外,你平时给我惹的麻烦还少吗,嗯?每次看到你都会遇到麻烦。”   最后一句话松田阵平说得很棒读,雪瑚有些不自在地又低下头。   “我没觉得烦。”松田阵平说道,声音稍微正经了些,雪瑚没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也知道他此时应该是认真了起来,“你要是愿意依靠我,我反而会觉得有点开心,我是这样想的。”   “我觉得他肯定也是,毕竟我们是幼驯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松田阵平没说名字,但雪瑚知道他在说谁。   说到萩原研二雪瑚就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他知道自己的个性别扭又不知好歹,他也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他小声应了一声,松田阵平又用力地搓他脑袋。   到了晚上,雪瑚洗完澡和松田阵平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雪瑚万万没想到,松田阵平长了这样一张池面脸,居然会喜欢看狗血家长里短的电视剧。   “那个男的喜欢他好朋友的老婆,平时都装作没事发生,然后在朋友出差的时候被对方拜托了照顾一下自己的妻子,最后照顾到直接把人家接到自己家里住了。这条线是这样的,还有妻子的那条线,妻子和她同事……”   雪瑚听着松田阵平讲着曲折离奇的剧情,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   这些话从伏特加口中说出来雪瑚会饶有兴趣地听,但是松田阵平……这家伙都在用自己的脸做什么啊?   大概是雪瑚的目光过于明显,松田阵平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什么这样看我,我也是需要休息的!”   “我觉得阵平先生休息的时候应该是拼高达或者乐高那种活动,为什么会看这种电视剧。”   “……什么刻板印象!我看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松田阵平提高了音量,就在这时,他家的门被人敲响了。   雪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应该不太可能是NHK的,那么——   “来了。”   松田阵平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走去,同时示意雪瑚先躲一下。   雪瑚四下看了看,松田阵平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好像也只能先躲到沙发背后了。   “小阵平。”   站在门口的人果然是萩原研二,久违的听到他的声音,雪瑚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萩原研二就是来找松田阵平说今天也没能找到他的事情的,雪瑚从没有听过他的声音这样疲惫。   萩原研二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非常高能量的状态,哪怕是之前两人关系还没那么好的时候,雪瑚总是对他说些冷漠的话,萩原研二也都是笑眯眯地应答。   松田阵平的演技却比他好太多了,顺着萩原研二的话说了两句,根本看不出他知道雪瑚现在就在他家的样子,还问萩原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萩原研二还是拒绝了,说今天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还叫松田也早睡。   雪瑚听着门被重新关上,然后就是松田阵平踩着拖鞋在房间内走动的声音,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松田阵平伸手穿过他的胳膊下,将坐在地上的雪瑚直接抬了起来。   “……啊。”   他发出一声感到棘手的叹息声,大概是因为雪瑚正在掉眼泪的缘故。   “我、你这……哎。你也早睡吧。”   松田阵平最后也只能这样说,让雪瑚住在他的房间,自己则是一如既往地在沙发上凑合,雪瑚本来想和他换,说自己睡沙发就好,被松田阵平直接拒绝了,说不和小鬼抢床。   雪瑚却半夜怎么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模拟他没办法睡觉的缘故,还是他之前睡太多正在失眠,亦或者是他本身就还有想做的事情。   雪瑚——   ——————   A.小心地出去,去研二家里看一看。研二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不会发现他,只要小心一点没关系的……   B.不去想那些事情,努力睡觉。   C.结束模拟吧,他待不下去了。   ————————   AB的区别是主动夜袭和被动夜袭……看大家想看什么play了,C就是走剧情!   为什么苏格兰最后……因为他锁线,需要满足一定条件后才能解锁,一些内容大概到他的剧情才会出现(什么)   没能写到结局,明天应该差不多了吧,或者后天……研二线的番外会很多,不用担心官配的待遇!   今天也是30个,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22章 第一二二章:威士忌ies is watching you   122.A   萩原研二晚上过来的时候,雪瑚躲在沙发后面,一直听着他和松田阵平说话。   其实雪瑚很想看一眼的,但是他很担心被发现,他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面对研二,要是被对方问这些日子去哪里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明已经那么近了……   雪瑚翻身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但是没半分钟就钻了出来,大口地喘着气。   他自己家里还有萩原研二那边用的都是很轻的羽绒被,轻飘飘的像是云朵一样,很温暖也很透气,盖着完全不会有任何压力。   但是松田阵平偏偏喜欢厚重的棉被,被压住的话完全动不了,就连雪瑚这种喜欢用被子蒙住脑袋的都坚持不了太久。   “……”   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雪瑚干脆从床上起来,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了地板上,冰凉的地板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房间门口,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松田阵平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单手支着脑袋,在台灯下看着什么书。   雪瑚将门又小心地关上,靠着门坐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是做贼一样去观察松田阵平睡没睡,但是心中确实有着某种感情正在蠢蠢欲动。   雪瑚闭着眼睛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地板。   忽然他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房间内的窗户前,将窗帘拉开。   外面是沉沉夜色,窗户打开后伴随着风雪的冷风灌了进来,穿着短袖短裤的雪瑚搓了搓手臂。   衣服是他上次住在松田阵平家里时借用的衣服,他穿其实还有些大,短袖的袖口都盖到了他的手肘处。   雪瑚很轻巧地跳上了窗柩,半蹲在窗户边缘,一只手扶着窗框,低头向下看去。   俯瞰带来了轻微的晕眩感,站在高处时总是会产生想要跳下去的冲动,但是他这次的目标并不是楼下。   天空还飘着雪花,在这样的天气要从窗户出去,雪瑚有种自己是需要半夜出门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的错觉。   只是他想做的事情不是收服卡牌,而是去当变态。   雪瑚眯起眼睛,稍微计算了一下从这边跳到隔壁的阳台的距离,大概三米左右。又抬起头,看到了横在头顶的管道。   没问题,做得到。   雪瑚将身体探出窗外,顺手把窗户虚掩上,然后伸手抓住了横亘的管道,借力让身体摆动起来,几次之后用上了力气跳了过去。   完美落地!   从各种意义上都是满分!   雪瑚轻巧地落在了地上,像是一只猫般无声无息,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来处。   从这里往回跳其实没那么容易,那边没什么落脚点,但是他也不一定非要回去。   研二这边有很多他的东西,他能找到完整的衣服,之后直接从大门走出去就可以了。   雪瑚轻轻地拉开阳台的门,进入了他已经熟悉至极的房间内,室内的温暖让他有种‘得救了’的感觉,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沾到的雪。   雪瑚低头往手里呵气,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内心却又开始踌躇起来。   虽然是他自己决定要当变态的,可是事到临头又有些畏惧。   再、再怎么说他也是犯罪组织花重金培养出的特务,平时犯得罪都是国际大案,这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紧张还不行吗。   这个时间研二应该已经睡了,应该不会发现他吧?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怂了,不然就直接从这个门里悄悄走出去吧,就当做他今天晚上没有来过。   雪瑚转身就想离开,却正好看到了不久前他和萩原研二共同装饰的墙面。   除了那天拍的照片,中间还留了不少空余的地方,说是之后会慢慢的填满的。   说着那样的话的萩原研二,眼睛里仿佛有星星,神情温柔地不可思议,雪瑚从未想过   两分钟后,雪瑚站在了卧室的门口。   这个房间在之前的那段时间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哪怕没开灯他都能顺利地摸到床边。   房间很暗,但不是完全看不清,雪瑚的视线落在床上那个安静的轮廓时,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自己在做相当糟糕的事情呢……准确说,从他和萩原研二认识起,自己就在不断地做让人难过的事。   不管是最开始的抗拒,还是突然决定要和研二在一起,以及之后任性的自以为是的想要离开,全部都非常差劲。   就算这次的事件能够顺利结束,雪瑚觉得自己也没有脸面去找研二了。   他不能总是想着要其他人容忍迁就自己,正因为他们都是好人,自己才更不能这样做。   他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做过的事情是没办法轻易消抹的,不管是自己之前的为组织做的事情,还是对研二做的事情,他都必须负起责任。   雪瑚闭了闭眼睛,这大概就是他没办法去见研二的理由了吧。   把自己搞得痛苦万分,其实就是在逃避现实,实在是相当幼稚的行为。   雪瑚放缓了呼吸,用上了之前学过的东西,将气息压制到几乎不存在,缓缓走到了床边。   看到那个人的瞬间雪瑚就有种心脏瞬间被填满的满足感,许久没有见过这个人,他的思念已经没办法用语言来描述,光是看到萩原研二雪瑚就觉得眼眶发烫,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人。   指尖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碰上了萩原露在被子外的手背。   萩原研二正在沉睡,呼吸平稳而缓慢,额前的碎发垂落在眼睛上,没有能完全拉上的窗帘透出一缕微光,雪的反射导致夜晚的光比平时要亮一些,雪瑚看到了萩原研二的脸。   和之前一样,那张脸还是十分英俊,只是和雪瑚记忆中总是笑着的萩原研二相比,眼前的研二眉宇间似乎有几分愁绪。   想也知道都是因为自己。   雪瑚会想这样糟糕的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如果他是萩原研二,肯定早就放弃了。   可是仅仅只是这样纯粹出于臆断的想法,雪瑚只是这样想一想,就莫名地产生了很多负面情绪,甚至不止是痛苦,还有些恼怒。   要是萩原研二放弃了他,第一个没办法接受的肯定是他自己。   一边痛恨自己,却又一边希望被人坚定的选择,渴望着被爱,这样一想更差劲了。   “研二……”   雪瑚低声说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不管之前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想要成为能够配得上站在萩原研二身边的人,为此他想要去做那些从未想过的事情。   但是一旦见到了研二,那些决心全都变成了飞雪,轻飘飘地被吹散了。   唯独——   他做不到,完全没办法——   “我好想你。研二。”   雪瑚垂下眼睛,柔顺的长发从肩膀处滑落下来,投下的阴影将他的表情完全遮住了。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的滑落,没入了被子氤氲开来。   “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没办法当好人……我做不到……”   自己从不是一个有坚定目标的人,习惯于随波逐流和得过且过,只要还勉强活着,就不会想着主动去改变。   而他身边的人,能够下定决心成为卧底的人就不说了,萩原研二也是一个下定决心就会一直坚持的人。   如果两人交换身份,换成萩原研二是组织的人,自己肯定会为了自身的安全远离对方,说不定早就没了下文。   而他比这世上的普通人还要烂一些,性情反复,也没有什么坚定的信念,到底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地方呢?   因为自己太没用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继续下去,说不定会全部都失去。   “我看不到未来……我这样的人真的有未来可谈吗?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怎么做的话,就和我一起想吧。”   雪瑚有些愣怔地抬起头,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泪水还在不断地滑落。   那双眼睛本就漂亮,此时蕴着水汽,湿漉漉地看向眼前的人。   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瞳眸清明无比,没有一丝睡意,温柔沉静地看着他。   雪瑚搭在他手背上的手被他反手握住,就像是拢住什么珍宝。   雪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萩原研二的掌心很热,将他冰凉的手全部握在掌中。   眼泪顿了一下,顺着下睫滑下来,落在了萩原研二的手背上。   萩原研二坐了起来,抬起另一只手,缓缓伸向雪瑚。先是用拇指轻轻地拭去他眼角的泪,再贴着他的脸颊,用温热的手将脸颊擦干净。   “哭成这样,会让我很没自信啊,居然让自己的恋人哭泣,我还真是个糟糕的男人,对吧?”   “……对不起。”雪瑚没办法说出别的话来,只能这样说着。   他并不意外萩原研二会醒,或许他本身就是这样期待着的,期待着萩原研二能醒过来,像是以前那样温柔的安抚他,即便自己根本不配这样温柔的对待。   ——我真的、非常非常坏。   雪瑚仰着脸看着萩原研二,后者已经从床上下来,站在了雪瑚的面前,身上还带着被子里温暖的热气,将从外面进来的雪瑚完全抱在了怀中。   “身上真冷啊,小雪。”   直到肌肤相贴,接触到萩原研二炙热的温度,雪瑚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冷,早知道应该多暖和一会再过来了,这样抱着他肯定很不舒服吧。   “你的问题一定是还不够爱我。”   他听到萩原研二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雪瑚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他真的很喜欢研二吗?可是看他做的这些事情,如果他是研二也没办法相信这样的话吧。   “我……对——”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小雪,能原谅我吗?”   正想要道歉的雪瑚的话语被萩原打断,代替了他想说的话,萩原研二先一步地说了这些。   可是,错的不是自己吗?从始至终,自己就没有做对过任何一件事,为什么反而是萩原研二向他道歉?   “原谅我让你不能说出实话,让你感到害怕了。”   “不——”   雪瑚想说根本不是你的错,萩原研二却不允许他说话,又一次打断了他。   “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在害怕着什么,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你,就能让你放心,就算你什么都不会,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只是看来是我太想当然了,我没能完全的感受你的心情,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不是这样的……都是我的问题,该是我道歉才对……”   “那你就原谅我吧。”   萩原研二与他分开了些,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这样的话,我就也原谅你。”   “……”   “去找我吧,小雪。我很想见你。”   雪瑚愣住,抬起头看他,却只看到全然温柔的注视。   “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之前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哪……哪一个。”   “我希望你也能爱我。”   萩原研二的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别怕。”   ……   雪瑚睁开了眼睛,还没从刚刚的氛围中回过神来。   他的问题太多了,太阳穴一挣一挣地疼,他第一反应就是打开模拟器去看刚刚的那次模拟过程。   然而打开光屏,雪瑚却愣住了。   “……没有?”   本来应该出现在屏幕上的内容全都不复存在,留下的还是上次模拟文字,就像刚刚在模拟中的一切全都是他的梦境一般。   雪瑚忍着头疼仔细去看那些文字,终于在最后找到了一行小字:   【模拟失败。模拟次数已退还。】   “……”   还不得雪瑚仔细思考,他忽然听到了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   就像地震一般,他坐着的床也整个晃动了一下,放在床头的水杯直接倒了下来,里面剩下的半杯水全洒在了地毯上。   然后是有些纷乱的脚步声,雪瑚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看到有人冲了进来。   他有些愣怔地坐在床上,就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男人。   金发的青年穿着一件有毛领的短夹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喔,在这里啊。”   波本直接走到了他的床边,撑着膝盖弯下腰笑眯眯地看他,戴着的棒球帽的帽檐轻轻打了雪瑚的脑袋一下。   “怎么回事,甜心,眼睛这么红。该不会是在想我吧?”   波本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雪瑚这才反应过来,正想质问他在干什么,就看到波本直起身回头看向门口。   穿着蓝色卫衣外套的苏格兰也走了进来,兜帽戴在脑袋上,看到雪瑚和波本,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好了,既然已经找到人了。我们该走了。”   “不是,你、你们——”   黑色长发的针织帽男往门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再磨蹭下去,有人报警就走不了了。”   “我可不怕警察,你要是害怕就先跑。”波本挑眉,毫不客气地说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莱伊相性不合。   赤井秀一也只是笑了笑,一副成熟宽容的成年男人的样子,波本眼皮跳了跳。   苏格兰叹了口气,走到了雪瑚的身边,朝他伸出了手:“小雪。”   一副等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然后就这样带着他私奔的样子。   雪瑚没说话,苏格兰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手轻轻点在唇边:“那你是想被背着,还是抱着呢?”   就像是看着不愿意回家,一定要在儿童乐园玩的任性弟弟的兄长一样包容温柔。   雪瑚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就是在做梦吧,刚刚的模拟他根本没去找萩原研二,而是直接睡着了,之后的事情包括现在的都是在做梦。   他甚至闻到了火|药的味道,很明显,他们进门不是普通的撬锁,而是嚣张至极的炸门。   雪瑚——   ——————   A.看向苏格兰。“我选——不对,我哪个都不想选。”   B.看向波本。觉得几天不见,波本好像变成轻浮役了。“所以你们几个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C.看向莱伊。肯定都是FBI的错,怎么乱open他的DOOR呢?“琴酒不会放过你的。”   D.感觉问不出来什么了,不然直接跑好了。虽然他大概率没办法在这三个人的围攻下,从二十三楼的公寓跑掉,被抓住是肯定的,但是也不想这么躺平。等等,这个情况是不是有些眼熟,怎么感觉好像之前也发生过?   ————————   今天没话说!但是30个小红包,明天见,亲亲! 第123章 第ひふみ章:You're the reason I lose myself   123.D   总感觉不久之前好像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正弯腰笑着看他的苏格兰,站在苏格兰稍微后方一些,正在和靠在门口的莱伊说话的波本。   三人的站位大概能形成一个三角形,雪瑚稍微在脑袋里模拟了一下,他是绝对不可能从他们眼前突围出去的。   真的非常熟悉啊,这个场面。   雪瑚下意识地开口:“对不起……我错了,请不要这样——”   他的话戛然而止,终于知道这个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   “错了?你错在哪里了?”   波本挑起眉,露出一个怎么看都像是个反派的冷血残忍的笑容——反正在雪瑚看来是这样的,客观来说,波本笑起来还挺可爱的。   苏格兰离他更近一些,此时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和波本狼狈为奸,唇角微微翘起,等着他的回答的样子。   莱伊仍旧堵着门,就算他绕过波本和苏格兰,也肯定打不过莱伊。   虽然他也打不过波本和苏格兰。   ……他在玩什么非对称型竞技游戏吗,对面不削怎么玩?   “我,我做错的事情很多,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都会道歉的……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非常抱歉——”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走,还是干脆躺平吧。   开玩笑,怎么可能。   雪瑚抬起眼睛,与苏格兰对视了一眼,苏格兰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雪瑚向后翻身从床的另一边滚了下去,苏格兰伸手去抓他,却摸了个空。   波本和莱伊同时抬头,就看到雪瑚直接朝着另一边的窗户跑去。   这里可是二十三楼……不过,既然雪瑚会朝着那边跑,说明那边应该是有什么逃跑装置吧?但是总而言之,绝对不能让雪瑚这样逃跑。   苏格兰单手在床上撑了一下,身手灵活地从床上一跃而过,追着雪瑚朝着窗户奔去。   雪瑚跑到了窗边,直接拉开了窗户,跳上窗柩,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往下跳去。   苏格兰拦腰环住雪瑚,半个身体都探出了窗户。   雪瑚再如何轻也是个成年人,苏格兰半个身体都被惯性带出了窗户外,好在波本也及时过来,拽着苏格兰,把雪瑚提溜了进来。   三个人同时都松了口气。   莱伊因为离得比较远,这时候才走过来,他探身往窗外看去,正是俯瞰可以看到的一切,空空荡荡一览无余。   他伸手去摸窗户外缘的下方,沾在手套上的只有灰尘,并没有任何想象中的防护装置。   莱伊回过头,就看到雪瑚与波本和苏格兰同时露出放下心的表情。   他有了一个相当糟糕的猜想。   “要是苏格兰没抓住你,你会摔下去。”   他这样对雪瑚说道,还是说,雪瑚有什么他也不知道的办法……可是这个楼层,楼下甚至都没有可以抓住的阳台,掉下去就是真的掉下去了。   旁边的波本正伸出手想要拉跌坐在苏格兰身上的雪瑚起来,闻言也看向了雪瑚。   雪瑚将视线移向一旁,他哪有什么后手,他的后手就是苏格兰。刚刚对视的那一眼,苏格兰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这不是有苏格兰吗……”   如果在他旁边的人不是苏格兰,或者情况稍微有些变化,雪瑚肯定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情的。   波本的手上用了些力气,把雪瑚拽了起来,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那姿势就像捏住他的后颈一样,生怕他又跑了。   雪瑚没有挣扎,他刚刚已经努力过了,事实证明了只是徒劳,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苏格兰揉了揉腰,才站了起来,一点情面不留地敲了雪瑚的脑袋一下,雪瑚自知理亏,十分乖巧地低下头。   “看来你哪个都不想选。”苏格兰说道,雪瑚抬起头看他,反应过来苏格兰说的是刚刚那个‘背着还是抱着’的选项。   他本来就没想选。   这些人怎么回事,私闯民宅还搞破坏,琴酒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你们就是这样当卧底的吗!   最后还不得是他来承担,雪瑚开始纠结,他得想个合适的借口,让琴酒能认同他本来好好的住在这里,突然犯病把门炸了的理由。   不然就当他突然犯病了吧……想炸东西需要什么理由。   雪瑚一边思考着怎么给这几个卧底善后,嘴上却一点不饶人:“随便你们好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虽然也没人问他,但是雪瑚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说这样的台词。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还是小雪觉得我们会杀了你……之类的?”苏格兰低头看着他,声音温柔,“其实,会来找你是波本的侦探事务所接到了寻人的委托,我和莱伊只是帮忙的。”   雪瑚:“……哈?”   “既然确定了你的安全,委托人应该也能放心了。”波本稍微低下头,从身后对他说道,“要不要见委托人,完全看你自己的意愿。不想见我会帮你回绝掉的,怎么样?”   唯一没有说话的是莱伊,看起来他什么都没做,但雪瑚觉得自己的行踪暴露肯定是莱伊说的,毕竟他来这里的时候打到了FBI的车。   而他自己,说不定也是希望着能被人找到,所以哪怕知道卡迈尔肯定会和赤井先生说,也没有再换个地方。   雪瑚闭上眼睛,那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梦境的回忆浮现,他记得萩原研二掌心的温度。   一旦做出决定,这次就真的没办法回头了。   雪瑚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的话,在文艺作品里,通常是决定背水一战的好人决定与世界为敌,哪怕会被人误会也要去做的事情前的台词。   他却截然相反,则是他在犹豫要不要走向那一边时的想法。   研二的话,大概不论如何都愿意接受他,如果之后的生活能和研二一起的话,应该会很轻松。   雪瑚必须要考虑能否实现这个场景的可能性。   如果两人都不在意立场,雪瑚也不是不能继续私下里和研二交往,只要他努力一点,和老板进行交换,以老板对他的宠爱,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雪瑚也知道,研二不会开心的。   正是知道这一点,最开始的雪瑚才会如此憎恨萩原研二,他意识到自己居然想要为了这个人,去触碰不该属于他的另一个世界。   那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的观念、习惯、理性,全部都是为了现在的生存为基础建立的,这些全部都是阻挡他去另一边的阻碍。   将他的过去全部捏碎重造,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只为了所谓的爱,这样的痛苦雪瑚绝对不想承受。   [不论多么痛苦,我都会陪着小雪的。]   那个人的手一直在面前,只要他愿意就能握住,就像是幼年那次的见面,这个人会成为他的救赎。   “苏格兰。”   雪瑚一直没说话,另外三人都没有催促,只是在旁边等着他,直到雪瑚开口叫了其中一人的名字。   “我可以……和你单独说话吗?”   雪瑚抬起头,声音十分的犹豫不决,甚至说出口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情,像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一样。   但是诸伏景光却觉得,从他认识雪瑚以来,雪瑚从来没有这样清晰过。   他曾经觉得雪瑚像是漂浮在空中,与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也从来没打算将自己融入这个世界过。   现在不一样了,雪瑚好像终于站在了地面上,试探性地朝着这个世界迈出了步伐,终于愿意进入现实了。   “当然可以。”   诸伏景光朝他伸出了手,声音温柔无比:“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   雪瑚还以为苏格兰会带自己去警视厅,但是最后还是去了苏格兰的公寓。   不过想一想就觉得这样也说得通,雪瑚自己都没办法完全信任自己,苏格兰也不能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说了,就真的没办法回头了,所以暂且不暴露自己是卧底的事情也是正确的。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雪瑚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也没说什么‘我知道你是卧底’之类的话,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和组织有关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苏格兰手边放着录音笔,从始至终也只是温柔地看着雪瑚。   从中午的时候,他们一直聊到了半夜,中间苏格兰还下厨做了非常丰盛的晚餐,雪瑚觉得这真的不像在自首。   直到他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好说的,苏格兰也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他的之后,雪瑚终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朝着苏格兰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成了拳,手腕并在一起,非常明显的姿势。   苏格兰似乎有些诧异:“这是……”   “我已经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把我关起来也好,或者当成人质也可以……LIMBO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很喜欢我,这方面可以利用我。虽然他绝对不会为了我妥协就是了。”   “暂时,我确实不能让你离开,并且也需要派人监视你。”   苏格兰将他的手按下去,沉吟片刻,说道。   “不过,再将你随便移动到别的地方有些危险,上面会派人保护你,小雪暂时在这里待着可以吗?需要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我会给你带回来的。”   都到了这种时候,苏格兰还是这样温和啊……雪瑚稍微有些感慨,但是这已经是优待俘虏了,比起监狱,当然是住在苏格兰的公寓比较舒服。   雪瑚一点意见都没有。   苏格兰拿了那几只录音笔,还有他听着雪瑚说话做的笔记本准备离开前,雪瑚却叫住了他。   “那个……”   雪瑚本来想叫苏格兰的,但是都到这个时候,还叫代号也有些不合时宜。   “先生。”雪瑚最后斟酌了一个词,说道,“暂时先别告诉研二可以吗?”   苏格兰挑了挑眉,终于说道:“我不会说。”   雪瑚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既然决定自首,那就要做好接受审判的准备,在确定之前,他也不想让研二知道。   苏格兰离开了公寓,雪瑚一个人待在这里。   明明应该忐忑不安的,但他却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他躺在沙发上发呆,脑袋里都是萩原研二的事情。   刚刚他还是有点太装了,房间安静下来后,一切都陷入了寂静,他现在只想见研二。   “……”   雪瑚叹了口气,正想着不如干脆去睡觉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不好意思,我是负责保护你的人。请问可以借用一些洗手间吗?”   雪瑚愣了一下,起身去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人是——   ——————   A.小时候见过一次,长大后重逢的天降竹马。   B.小熊的父亲。   C.有着紫色眼睛的、   D.他的恋人。   ————————   雪瑚:……来了这么多人吗?   最近好像又有流感,大家要注意身体,我妈咪生病一个多周了,我也坚挺了一个周,终于发烧了……大家都要多喝热水啊!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爱你们明天见! 第124章 第一二四章:看守所寂寞,一个人偷偷生二胎(并不是)   124.=v=   “晚上好,小雪。”   打开门后,一位样貌英俊的男警察对着雪瑚招了招手,用轻松的口吻和他打了个招呼。   男人有着紫色的瞳眸,穿着西装,搭配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虽然他大概穿什么都会显得很帅气,但工作之外,他其实很少会穿这样标准的正装,他衣柜里大多数都是流行的休闲款式。   “我是被派来贴身保护你的,各种情况下,我会做的事情还挺多的哦。打扫房间、料理、陪你聊天、暖床,还可以和你结婚。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出来。”   男人露出如同清晨的阳光般爽朗的笑容,这样对雪瑚说道。   最后两个也是吗?雪瑚这样想着,说出来的却是:   “你……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的表情略有些惊讶:“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吗?”   但随即,他又笑了起来:“没关系,如果是小雪的话,说多少次我都没问题。我是来和你结婚的。”   “……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吧?”   雪瑚原本还在内心谴责苏格兰明明答应过他不会说的,听到这人说这样的话,终于忍不住说道。   “你不愿意吗……”   身材高大的男人露出了与他的体型截然相反的,可怜兮兮的神情,就连声音听起来也很沮丧,失落地说道。   太卑鄙了吧。   ——先不说结婚什么、以及理所当然的出现的态度,你这人别用这种眼神来看我啊。   “不愿意的话,我就一辈子都缠着你。”   那个男人紧接着说出了相当任性且糟糕的发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就算死掉变成鬼,也会——”   雪瑚终于忍无可忍地捂住了那个家伙的嘴。   他拽着这人的衣襟将他拉了进来,反手推进了房间里,然后探头稍微观察了一下楼道,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终于稍微放下些心,将门从里面反锁。   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萩原研二正朝着他笑,衣襟被他刚刚的动作扯乱,但平时很在意形象的萩原研二并没有在意,反而露出了十分幸福的笑容。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萩原先生。”   雪瑚用十分冷漠的态度对他说道,将界限划分的清清楚楚。   男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位恋人,萩原研二闻言也没有露出什么难过的神情,而是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我说过了,我是来保护你的。这是公事。”   ——你刚刚不还说是来和我结婚的吗?   雪瑚很想这样吐槽,可是如果说出口,这个严肃的氛围就没有了,萩原研二肯定会来抱他,他也会忍不住的和这个人撒娇。   ……因为他现在其实很害怕。   再怎么说,他可是出卖了组织。就算他曾经想过要脱离组织,也只是希望把水搅浑趁乱离开,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正式和组织为敌。   他的确算是LIMBO的心腹,但雪瑚也不觉得自己知道的事情真的能覆灭那个组织,说实话他并不信任警察。   会愿意说出来,也只是不希望研二喜欢的人是个在犯罪组织的罪犯而已,至于之后会接受如何的制裁,雪瑚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你是爆处班的警察吧,为什么会派你来保护我。”   雪瑚不接他的话,甚至还将视线移开了。   “爆处班隶属于机动队,我被派来应该也挺正常的吧。”萩原研二理所当然地说道,雪瑚并不了解警察的分派规则,也只能暂时相信他的话。   “……”   雪瑚无话可说了,萩原研二却走近了些,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什么出来,最后递到雪瑚手中的是一盒薄荷巧克力口味的pocky。   “你应该已经吃过晚餐了吧,hiro的话肯定会给你准备,我找了很久才买到这个口味,真的很不容易啊。”   萩原研二很自然地侃侃而谈,雪瑚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他,自己都已经这么冷淡了,为什么还能——   啊,也是呢。   他从以前就对研二很冷淡,研二也从来没有退缩过,就是因为他屡败屡战的纠缠,自己才会做出如今这怎么想都不对劲的事情啊。   “如果不喜欢薄荷巧克力,只喜欢研二就可以了。小雪可以吃饼干的部分,上面的涂层由我来解决。”   这样说未免也太狡猾了,叫他怎么拒绝呢。   “随便你吧。”雪瑚手里握着那盒巧克力饼干,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我要睡觉了。”   “……”   萩原研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也愣了一下,看着雪瑚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并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在卧室门口的时候,雪瑚终于停下了脚步,微微偏头,仅露出秀气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然后抬起手扶在了门框上。   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其中镶嵌着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如同它的主人那双蓝色的眼瞳。   “不是说会暖床吗,警官先生。”   “…………”   萩原研二手忙脚乱地朝着那边走去,差点还摔了一跤。   “我我、我会的!”   -   在苏格兰——诸伏景光的公寓也一共只停留了一天,第二天,雪瑚就被诸伏景光带走了,去了另一个应该算是比较隐秘的看守所之类的地方。   和雪瑚自己的公寓差不多,所有的房间都是打通的,也只有浴室的门可以关上。   墙体是厚重的防弹玻璃,除非用导弹之类的轰炸,大概都非常稳固。   虽然说是看守所,但是环境非常不错,各种家具一应俱全,无论是沙发还是床铺都非常柔软,虽然有这个年代很少见的24小时监控,雪瑚却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比起监视,更像是被他安排这里保护起来。   因为得知警方内部也有不少组织的内应,哪怕并不完全是组织派来的卧底,也有不少被收买过的人,雪瑚的事情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他能见的人也只有苏格兰和波本——现在应该叫做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了,他们会带些和组织有关的事情来征求他的意见,并且真的会采纳。   时隔很久,雪瑚终于知道了之前从模拟中得到的东西的含义了,那枚警徽上刻的「H」是景光的「景」,而那件衬衫上那个圆圈圈,其实是降谷零的「zero」。   降谷先生和他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位很擅长honey trap的波本大人变得极为正派,神态和举止都很像个警察,说着‘我是公安警察降谷零’这样的话。   雪瑚意识到「REI」和「zero」的关系后,很自然地想到了自己曾经吐槽过的有关于取名叫zero有多么中二,不如叫joker的相关发言,愣了几秒,发出一声爆笑。   降谷零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和雪瑚认识了这么久,也知道这家伙不是在夸他,原本因为说出真是身份后有些拘谨的距离一下又被拉了回来。   “原来真的有人叫zero啊,我还以为现实中不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波、降谷先生你是什么漫画的主角吗?不,不对,你的设定不适合当主角,但是脸这么好看也不可能是一次性的边缘角色,应该是高人气男配角吧。像是以好人的身份接近主角,渐渐被主角发现了你其实是个坏蛋,然后再解开一层,才知道你是卧底的那种设定。”   降谷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所有和雪瑚熟悉的人,对于雪瑚偶尔会说的奇怪的话视而不见算是基本能力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其他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我是卧底的?”   hiro说过,雪瑚好像已经知道他是卧底的事情,降谷零自认为伪装的很好,但是来到这里的时候,雪瑚却完全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这个……”   雪瑚顿了顿,这个其实不太好解释,模拟器加上推理,他其实很早就知道了。   可是不能这样说,波本的卧底行动没有什么破绽,如果他没有模拟器,大概也猜不到。要是说他早就知道了,以波本那个执拗的个性,估计会觉得是自己有问题吧。   “你告诉我的时候才知道的。”雪瑚最后这样说道。   降谷零懂了,大概很早之前就猜到了。   他们之前相处的不错,忽然换了个身份其实还有些不适应,但是雪瑚觉得这样也很好。   看管他的人是熟人还有一点好处,就是会给他夹带一点信件进来,不过出于各种安全方面的考量,雪瑚不能传递任何东西出去,哪怕是经过检查的也不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是一样见不到萩原研二,还是很思念他,雪瑚却没有之前那种急躁的痛苦的心情了,反而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苏格兰……诸伏先生让他不要担心,和他说过很多次自己会帮忙,雪瑚知道他大概是在为自己奔走,让他分析案子也是为了给他累积功劳,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雪瑚觉得这可能也算是一种官方向的小黑屋结局,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适合他的。   除了从技术层面给苏格兰他们一些支持,他也没什么好做的,不过他找了诸伏先生,拜托他给自己买了如今市面上流行的材料包,每天都在努力的研究这个新技能。   雪瑚果然不怎么擅长这种东西,缝出来的线歪歪扭扭的。   然而只要经过练习,不断的失败,多少也会有点进步。   于是,在过了一个月之后,雪瑚的十只手指都包上了创口贴,他终于将小熊缝好了。   和萩原研二送给他的那个是相同款式,只不过他的这个选了蓝色的身体,以及紫色的眼睛,是笑眯眯的小熊。   一直看着他缝好这个东西的降谷零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东西笑起来的样子非常眼熟,然后就想起了某个三七分的同期。   有点看不下去了。   降谷零这样想着,但还是应雪瑚的要求,教他怎么在身体上绣名字,两人正在进行友好教学的时候,诸伏景光忽然来了。   不论是雪瑚还是降谷零都有些惊讶,虽然雪瑚被关在这里只能见到他们两个,但是他们从来不会一起过来,基本都会错开时间,大概是为了陪他,让他不会那么无聊,还是第一次同时出现。   诸伏景光穿着西装——这也是他在苏格兰的时期雪瑚没见过的,穿上西装的诸伏先生完全就是个警察,和组织里稍微有些阴郁的狙击手苏格兰简直就是两个人。   降谷零站起来迎上去,雪瑚则是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放进袋子里,慢了一步才过去。   最近传来的其实都是好消息,官方毕竟是官方,在有消息的情况下,任何民间组织都很难和国家相抗衡,证据很全面,最近组织应该是早遭受了重大的创伤。   雪瑚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组织,但是和组织的人也相处了这么多年,听到那些消息,他其实也没多高兴,于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说话的时候,他在旁边心不在焉地听着。   LIMBO又是什么表情呢……   雪瑚这样想着,就突兀地从诸伏景光的口中听到了LIMBO的名字。   “署名是LIMBO。”诸伏景光说道,“他说想要见雪瑚一面,只要满足这一个要求,他就会主动现身自首。”   “谁会信他。”降谷零冷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睛:“他说他安装了很多炸弹,并且引爆了其中一个。给了我们12小时的时间,如果雪瑚没有去,每隔一小时就会引爆一个。”   “我没关系。”雪瑚很善解人意地主动说道,“他要伤害我的根本不需要见面,远程就可以操控。你们放心的话,让我去就是了。”   “我知道你肯定会答应。但是。”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是复印下来的传真。   LIMBO的要求是,雪瑚需要带着‘曾经幸运的逃跑’的另一个人一起前去。   “是研二吧。”   诸伏景光是知道那件事的,他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就当做那个人是我,你也不想他发生意外吧。”   雪瑚——   ——————   A.觉得他的话非常不可理喻。“……你发生意外就是可以接受的吗?”   B.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处理。“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   C.意识到了什么。“我能见萩原警官一面吗?”   ————————   接下来是公费约会事件……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明天见! 第125章 第一二五章:公主被魔王抢走了   125.C   雪瑚当做没听到这句话。   从LIMBO传来的消息中,证明了他已经知道萩原研二的身份,也就是十四年前与他交易后放走的那个孩子,能提出这个要求也说明了LIMBO很清楚事情的始末,诸伏先生代替前去完全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而且就算那些都不成立,他也不可能同意这样的事情。   正是因为太在意研二了,所以才不能这样做,而且他也不可能就这样同意让苏格兰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唔,能这样想,是不是说明他有点变成好人了?   LIMBO想见他肯定没有好事,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自己在他面前死去,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就像是认真照顾的狗有一天突然反咬了你一口,怎么可能不恨他。   这次去的话大概会死吧。   雪瑚认真思考着。   死亡对雪瑚来说,不是一件陌生的事情,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就遭到过暗杀。这辈子的他有了模拟器,虽然没有亲自经历,但是看过的各种奇怪的死法也很多了。   他不想轻易的死去,想让人记住他,有个盛大的落幕。   他希望自己死后会被人哀惋‘真可惜’,而不是随便地就被遗忘。   虽然他是组织的成员,但是主动投案自首,如今有可能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死掉,也能算是牺牲吧?应该会有人真心的为他难过吧?   想被人看到……这是他两辈子的期望。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研二,不过如果是那样死掉的话,至少他是清白的死去,研二也能坦然地说出他们两人的关系。   “这是你们警察的决定吗?”   雪瑚看向诸伏景光,问道。   他其实还不是不太习惯他们现在的名字,总感觉以前熟悉的人也变得有些生疏了,这应该也不是错觉,无论是苏格兰还是波本都有些和他保持距离的意思。   当然也有可能有这个房间里有监控的缘故,雪瑚知道他们一直在为自己奔走,因为这些也不能和他显得太亲近了。   “上面是不打算接受这个要求的。”诸伏景光说道。   “但是可能会导致更多的人遇难。”雪瑚说道,在诸伏景光要说什么之前,他朝他们笑了笑,“没关系,我会配合的,这就是我的用处不是吗?说实话,能帮你们我也挺高兴的。”   这是他的真心话。   “……这次顺利结束之后,说不定可以改善你的待遇。”降谷零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沉重。   “啊,公安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我必须要好好努力才行。”雪瑚很配合地说道。   然而实际上,雪瑚觉得说之后的事情毫无意义,他都不觉得自己能够活着回来,现在说这种话就像是在立‘等战争结束后就回老家结婚’的flag一样危险。   但是这也是降谷先生的好意,雪瑚决定满怀感激地接受。   “……”   没想到他这样说了之后,降谷零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高兴,雪瑚也懒得细究,他认识的波本偶尔也会闹别扭,说不定是不好意思应对他坦然的感谢。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的握住了他的手。   雪瑚冰冷的手被暖意包裹,他有些恍然,下意识想要缩回来,却被诸伏景光牢牢地握住了。   “……你知道答应之后会遇到什么吗?”   雪瑚眨了眨眼睛,快速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意义,是让他推测LIMBO的行动吗?   这个他也不知道呀,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听命于人的番犬,只要奉命做事,根本不需要思考……而且他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那种满脑子阴谋诡计的人究竟在想什么。   上辈子的时候,要是太宰也在,对方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在他的纠缠下解释一下,这辈子他去缠琴酒吗?琴酒是个比他还不愿意动脑子的杀人机器啊。   不,不对……诸伏先生是个好人,说不定是在担心他?这样想的话会不会有些自作多情?   雪瑚纠结了一会儿,很谨慎地回复道:“我不太清楚。”   相当言简意赅,不过也很明确,既没有用‘不知道’敷衍,也不像是故意不肯说,很委婉。   真棒。雪瑚觉得自己情商越来越高了。   “以你对LIMBO的了解……你的生命是否安全?”诸伏景光似乎也是觉得用隐晦的话语没办法和雪瑚继续聊天了,而且他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雪瑚的人了,干脆利落地用了更直白的问题。   “应该不会吧。”   ——肯定会的。   雪瑚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我之前做了那种事他都只是剥夺了我的代号,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杀我。”   糟糕,有点说过头了。   诸伏景光似乎也察觉到了,看向他的神情并不轻松。   雪瑚沉默了几秒:“我能见研二一面吗?”   他说完这话,诸伏先生便盯着他看,雪瑚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了他的目光。   只要他过去了,LIMBO应该也不一定非要研二也去,雪瑚觉得LIMBO会提出让萩原研二一同去,有可能是为了威胁他。   ‘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要对你在意的人动手了。’   这样的含义。   雪瑚觉得完全可以忽略掉这一条,他自己过去就好。所以在那之前他想见萩原研二一面,万一回不来的话,他临死的时候至少不会特别后悔。   虽然没有理由,他觉得如果自己死了,大概就是真的死掉了,不会再出现发现自己还能继续穿越的事情了,雪瑚有这样的预感。   不过就算还可以继续穿越,他也不想这样做了……只是活着的话,未免太辛苦了。   所以想要见喜欢的人是非常合理的要求吧。   这样想着,雪瑚看向诸伏景光的神情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许久,诸伏景光又叹了口气——从他过来起,好像一直在叹气呢。   “我猜到你会这样说,研二就在外面。你真的要见他吗?”   雪瑚一顿,用有些探究的眼神看向诸伏景光。   “zero,麻烦你出去叫研二过来。”诸伏景光对着一边的幼驯染说道,降谷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雪瑚看着诸伏景光,觉得他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   “你是打算牺牲自己的性命吗?”   诸伏景光的话语非常直白,雪瑚却觉得他这句话说的非常让他满意。   也就是说,如果他这样做了,至少诸伏先生会承认他这是‘牺牲’对吗?   “你们不了解LIMBO,只要他说出的话就一定会按照他希望的方式进行,如果我不过去的话,之后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过你们的想想。就算我不是罪犯,一个人的命和更多人的命比较起来孰轻孰重,根本不用计较吧?”   “没有孰轻孰重。”   “什么?”   雪瑚正在侃侃而谈的时候,诸伏景光平淡地说道。   “一个人的命和很多人的命没有孰轻孰重,都是一样的。如果为了救更多人,就必须牺牲一个人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   脑袋上多了一只手,用和以前相似的力度揉了揉他的头发,诸伏景光站了起来。   “我说的话你大概听不进去吧……但,我没有把你当成罪犯看待,你在我的心里,和所有人的性命都是一样重要的。”   雪瑚抬起头,诸伏景光朝他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研二也是被关注着的人,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研二暂时也要待在这里。至于你能不能出去——”   雪瑚眉头微蹙,但还是说道:“只能让我去。”   “我会转达你的要求的。”诸伏景光说道,就在这时,从旁边的侧门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雪瑚和诸伏景光同时看了过去,降谷零打开了门,稍微侧了侧身,萩原研二的身影就出现在那里。   一瞬间,不管是LIMBO的威胁,还是同样在这个房间的另外的人,雪瑚全部都忘记了,眼睛里只剩下了那个人的存在。   萩原研二朝他弯起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诸伏先生和降谷先生都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萩原研二朝他这边走来,雪瑚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   直到两人之间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萩原研二停下了脚步。   “……你好。”   雪瑚说道。   萩原研二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很配合的点头:“你好啊。”   明明是日思夜想一直想要见到的人,见面之后却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话想说,这个房间里也有着监控,雪瑚也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现得和萩原研二太过亲近。   “那么,要不要握握手?”   萩原研二朝他伸出手,雪瑚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被萩原研二双手握住,用力地晃了两下。   “每次都会觉得,小雪的手真是小啊。”   理论上在shake之后手就要松开了,但是萩原研二就像忘记了一样,就这样握着他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这句话也好熟悉啊,就像是那种攻略向的恋爱游戏里经常会出现的台词。   “只是和你比起来而已……谁知道你吃什么长大的,居然会长这么高。”   虽然没有具体量过,他们两人的身高相差了十五公分以上,手的大小自然会相差很多。   “能长得这么高我很自豪哦,下次可以让你坐在我的肩膀上。”萩原研二只是笑,这样说道。   雪瑚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已经开始羞耻了。   “……我才不要。”   雪瑚低下头,忽然被什么闪了一下,就看到了萩原研二手上的戒指。   他将左手往身后藏了藏,其实在进来这里的时候,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除了无法拆卸的项圈,所有东西都被没收了,包括那枚戒指。   被警察收起来应该会好好安放,雪瑚不想说明戒指的来历,所以也没问过诸伏景光。   他突然又失落了起来。   “对不起,把你牵连了进来。”   雪瑚这样说道,忽然感觉脸颊痛了一下。   他捂着脸有些诧异地回头,萩原研二的手还没有收回去,这还是第一次萩原研二弄痛他。   “说什么呢,我们是恋人吧,不管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的,什么牵连不牵连的。”   萩原研二露出了有些生气的表情,表演痕迹很重,一看就是在哄他开心。   雪瑚却没办法像是以前那样笑出来,低下头:“我也没做到恋人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说不负责任这一点的话,我没办法反驳,抛妻弃子离开的人确实应该被谴责。”   萩原研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顿了顿:“可是我很幸福。不管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等待着你回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才不是,我是真的打算再也不和你见面的。   “但是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明明没有说出口,萩原研二却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般,笑着说道。   这、这确实是事实没错,但是有很多的原因。   “小雪。”萩原研二叫了他的名字。   雪瑚觉得他又要说一些让他无法招架的话了,但是他却不能不听……因为,不管这个人说什么,他都想要记住。   “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想跟你一起面对。就算我可能派不上用场,也可能会拖你后腿,我都想和你一起。”   也是呢,能来到这里,说明已经知道了那件事了。而且研二是爆处班的,涉及到炸弹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自己都还没开始说服,居然被他抢了先。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强吧?家里还有熊熊在等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去好不好?”   萩原研二的神情近乎哀求,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雪瑚被他看了许久,将手从他的双手中挣脱出来。   萩原研二愣了愣,脸上露出了苦笑,就看着雪瑚离开了这里,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低下头去。   但是很快,他听到了脚步声,萩原研二抬起脸,正面对上了一只紫色眼睛的笑脸小熊。   “小雪……?”   “还有一个。”   -   重新来到那个熟悉的教堂的时候,雪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上次来这里还是因为为了给苏格兰和波本要代号,这次再来,是为了把发布代号的那个人拉下神坛。   雪瑚当然也有说LIMBO平日里经常会在这里活动的事情,不过警察过来的时候早就没人了,毕竟是LIMBO,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抓住。   LIMBO的信件说明要他们过来这里,这里是郊区,如果被大批的警察围起来会很显眼。   也好在这里是郊区,就算发生什么也不会影响到普通人。   “……小心。”   开车的人是诸伏景光,在雪瑚即将下车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车里是一直和警方维持着通话的,诸伏景光能说这样一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雪瑚朝他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独自下了车。   他最终还是没有答应萩原研二说是要一起来的要求,虽然他不是不能保护那个人,可是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自己在研二面前死去的话,岂不是太过分了。   感觉那个人或许会哭……雪瑚觉得肯定会很难看,所以他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在他们两个人只是在诸伏景光的帮助下见了一面,之后就被分开关押了,雪瑚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引起注意,这让雪瑚松了口气。   他朝着教堂走去,很快到了门口,雪瑚很习惯性地推开门,教堂和以前每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里面放着的很多东西都已经不见了,是警察来搜查的时候拿走的。   连神像都移开了,似乎在寻找什么隐秘的地下室之类的,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教堂里也没有人,没有LIMBO的影子。   雪瑚径直朝着前方走去,站在高处往下看。   他环视了一周,视线落在了第二排的椅子上,好像有什么露出一个小角。   那个位置,是他以前过来的时候经常坐的位置。   如果说他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是萩原研二,第二个人就是LIMBO了,从那个时候起,LIMBO就已经很重视他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并不是完全没有愉快的时光,而且刚回到日本的那一年,雪瑚基本上每天都要和LIMBO在一起。   LIMBO对他很好,训练营的其他人有不少比雪瑚要强的,但是LIMBO只会对他温柔以待,会给他带外面的东西,和他聊天,偶尔会很中二病发作的让自己叫他哥哥之类的奇怪称呼,甚至连谋反这样的事情都是和他商量的。   如果——   不,已经都到了这个时候,没有如果了。   雪瑚走了过去,果然在椅子上拿到了一封信。   黑色的信封,封口是一只振翅的乌鸦的徽章,在手机还没有发明的时候,组织都是用这样的信件传递任务的。   雪瑚直接撕开了信封,黑色的信纸上是用金粉写的英文内容,字体清隽优雅,字迹雪瑚也很熟悉,他也能模仿这个笔迹,大概是因为,他学这个的时候,用的是LIMBO给他的字帖吧。   [小雪:   见信如唔。   你果然是个会让我意外的变数,这些日子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我非常惊讶,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难过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确实对此感到了为难。早知道你不愿意让我见让你变成好孩子的那个人,所以哥哥趁你不注意把他偷走了。想要见他的话,就在零点前来这里吧。   柊]   “——!”   雪瑚翻过信纸,背面只写了一个简单的单词——   ——————   A.游乐园   B.水族馆   C.观景台   D.马戏团   ————————   请选择决赛场地,每个地方会有一点不同的发展,不过都不影响结局啦……明天肯定能结局!这就准备开始摸番外了,快乐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明天见! 第126章 第一二六章:乐园   126.A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定究竟是哪个游乐园,光是东京都内就有四五家规模不小的游乐园,而且只剩下八个小时,根本不可能将民众全部驱散再进行搜查……”   雪瑚双手撑着脸坐在一旁,听着诸伏先生和警方的管理官的对话,他的手腕上赫然挂着一对闪闪发亮的手镯。   毕竟是来见警方长官,听说警视总监就在隔壁的房间看着,就算他一直表现的很配合,也得稍微给他一点拘束。   从他拿到那封信,到他回到警视厅已经两个小时了,他们还在讨论应该如何行动,甚至成立了临时的搜查本部……再怎么说,这次被抓的是警察,而且还涉及到了某个神秘的犯罪组织,警方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很高。   “乌丸君……”   听到有人叫了略有些熟悉的名字,从进入房间起就没说过话的雪瑚抬起了眼睛,说话的人是诸伏先生的上司,职务是管理官,具体姓什么雪瑚没注意,于是暂且称他为警察长官A。   “那不是我的姓氏,请直接叫我的名字。”雪瑚很有礼貌地说道。   因为他和LIMBO说想要念大学,LIMBO帮他准备了清白的假身份,而且在不久前,雪瑚得知了LIMBO也同样用着这个姓氏。   这代表什么……代表LIMBO特别喜欢这个姓?   “好的。雪瑚君。”警察长官A立刻改口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你觉得他会在哪一个游乐园?”   “我的看法就是,哪怕一个个排查,现在也必须行动了。继续讨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雪瑚仍旧用着彬彬有礼的敬语,说话的内容却着实算不上礼貌。   不,他现在还能忍耐着没有说难听的话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如果眼前的人不是警方,而是组织里的人,雪瑚大概真的会做点什么来威慑所有人听他的话。   “雪瑚。”诸伏景光提高音量叫了他的名字,然后和一旁的长官道歉,“不好意思,志水先生。这孩子其实还没过20岁的生日,现在还是个未成年呢,突然发生这种事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好好应对,平时不是这样的。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再不行动,萩原警官的安全……”   面对这种时候还在帮他说话的诸伏景光,雪瑚哪怕有再多的气也不好在这里发,他将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手铐接触到桌面发出哗啦的声音。   “我明白。”志水说道,并没有因为雪瑚的话而生气,反而朝他笑了笑,“不过毕竟警力有限,机动队全员都已经出动了,也是希望多一点人手,爆处班那边申请了希望萩原研二归队的报告,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萩原警官不见了的。现在我们这里只有雪瑚君你是见过LIMBO,并且和他有过接触的人,只能拜托你想办法将游乐园的范畴尽量缩小……留下两三个也可以的。”   他的态度很真诚,雪瑚也没办法继续朝着他说什么。   确定地点的办法他有,只是——   只犹豫了一秒钟,雪瑚还是开口了:“苏、诸伏先生,麻烦你将东京内所有的游乐园的名字都写在纸条上并折叠起来,然后拿给我。”   这个要求无论是谁看来都有些奇怪,诸伏景光却毫不犹豫地相信了,然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警察长官,对方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制作好的阄就做好了,放在雪瑚面前的是十几个纸团,雪瑚似乎随意地从里面拿了一个纸条,手上散发着没人看得到的微光。   他将纸条展开,里面写着‘多罗碧加热带乐园’的字样。   喉头有些发热,忍着想要咳嗽的感觉,雪瑚将纸条递给了诸伏景光:“就是这里了。”   就连一直相信着他的诸伏景光见此状况也稍微有些踟蹰:“小雪……雪瑚,这个?”   “我的运气很好,莱伊……诸星,赤井先生应该和你说过了吧,我之前失明的那次,在赌场里赢了二十亿。”   既然是坦白,雪瑚当然也顺便把赤井先生的马甲扒了,不过都到这种时候,这个马甲也没什么意义了,如今FBI好像也在和日本警察合作。   对雪瑚的影响就是叫这个人的名字时,要动的脑筋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多,偶尔会出现这种叫三次才能叫对的情况。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如此轻易地被他说服了,反而是旁边的警察长官还在目瞪口呆,但在诸伏先生的交涉下,最终还是将信将疑的答应下来取部署,毕竟他们现在也没办法依靠其他人了。   雪瑚很相信自己的异能力,既然选出了这个地方就不可能出错,可是证实是真的之后,自己的这个能力说不定也会被警方注意到……不过没关系,没有研二重要。   一旦确定了目标,警方的行动就变得飞快,大概过了半小时,雪瑚也重新站在了游乐园的门口。   陪着他的仍旧是诸伏景光,为了不引起犯罪分子注意,游客也不能立刻驱散,不过警方已经联络了游乐园的工作人员,逐步关闭各种设施,提前请游客离开了。   多罗碧加热带乐园是个比较新的游乐场,和雪瑚上次去的——在模拟中和萩原研二以及松田阵平去的并不是同一个,氛围也不尽相同,但是光看外面也会让人觉得这里的氛围很好,小孩子似乎会更多一点。   雪瑚想起了上辈子看到过的孤独等级,像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看电影之类的,他觉得都没有一个人来游乐场奇怪。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的地方好像真的只有他自己独自一人过来的。也不是没有单独站在某地的,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人。   不过他也不能算是自己一个人,他身后应该跟了不少便衣吧,那些目光刺眼的都快要把他扎穿了。   雪瑚从门口拿了一份游乐园的地图,思考着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找。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却有人撞上了他,本来就一直在忍耐的雪瑚吐了口血出来。   是四五个看起来不怎么好惹的混混似的人,其中撞到雪瑚的那个人直接开骂了:“没长眼睛啊——呃,这、这次就算了,下次别挡在路中间。”   看到雪瑚的样子后,那几个混混以为自己摊上事了,根本没敢多停留,直接跑了出去。   [雪瑚,还好吗?]   从耳机里传来了诸伏景光有些担忧的声音,雪瑚随便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他都已经自首了,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血液样本被人拿走了。   “我没事。”雪瑚说道,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地图,上面也难免溅上了血,他的视线落在了被血液包裹的一个地点,觉得自己已经选好了地方。   绕过人群,雪瑚目标明确地朝着鬼屋的方向走去。   异能力的幸运从来没有出过错,鬼屋好像也确实是个适合绑架的地方,很多推理作品里,提到游乐园肯定是和鬼屋有关的,但是雪瑚却觉得这里不怎么符合LIMBO的美学。   雪瑚和诸伏景光说了自己打算去鬼屋,便有警员提前去和鬼屋的工作人员联络,雪瑚到了那里之后说明来意,工作人员便单独将他放了进去。   鬼屋这种地方原本喜欢的人就少,也是最先被关闭的设施。   因为他是来查案的,音乐和扮鬼的工作人员都不在,也只有本来就有的一些装饰,灯也是全都打开的,但是雪瑚仍旧觉得有点微妙。   他不怕鬼,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发毛,要是有人和他一起的话,雪瑚怎么都不会害怕。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之前玩过的逆转检事,红衣服的检查官在鬼屋查案的时候,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警察局吉祥物敲了一闷棍。   雪瑚下意识地向后看去,漫长的走廊空无一人,他还没来得放心,就听到从身后传来的破空声,他想要躲避,但是对方却十分熟悉他的行动,甚至是提前预判了他的方向。   银白色的长发扫过脸颊,靠近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雪瑚只来得及说了句疼,便昏了过去。   意识完全消散前,他感觉到有人摸了摸他受伤的地方。   -   好温暖的感觉……   久违的,雪瑚感觉到了安心,他好像正在被什么人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能感觉到轻柔的呼吸,还有温柔的注视着他的目光。   雪瑚动了动眼皮,却没能立刻醒来,还是那个人好像注意到了,轻轻拍了拍他,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小雪,醒一醒。”   ……研二?   很艰难地将意识从困倦中捞出来,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雪瑚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瞳。   “太好了……”   他被萩原研二抱进怀中,整个人都贴在了对方的怀中,萩原研二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担心他消失一般。   “研二……?”   “是我。”   萩原研二过了许久才松开他,他的后背靠着墙,此时朝他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   雪瑚坐在他的两腿之间,还没有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手指轻轻地碰到了萩原研二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皮肤,大概是时间太久,下巴上也冒出了几根胡茬,看起来稍微有些狼狈。   萩原研二抬手将雪瑚的手盖住,贴在脸侧,朝他露出一个略有些腼腆的笑容:“我现在是不是有些难看?”   雪瑚很用力地摇了摇头,弯起眼睛说道:“……反而很有男子气概,并不讨厌。”   “噗……你这样说我还挺高兴的,毕竟我打扮也是为了给你看嘛。”萩原研二笑了起来,微微偏头亲了亲雪瑚的手心。   【真是感人的重逢。】   雪瑚还没来得及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候从房间里传来了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带着滋啦啦的电流声。   但是从语气和用词习惯来辨认,雪瑚立刻认了出来:“……LIMBO。”   【哎呀,居然叫我这个名字,听起来还真是生疏呢,小雪。】   “你说想见我,我已经来了,不和我见面吗?”雪瑚全当做没听到他说的那些话,站了起来,抬头环视着房间。   之前他还没来得及观察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现在一看才意识到不对劲。   四十平左右的房间,三面都是封闭的,只有向外的一面是全透明的玻璃,房间里有摄像头,闪着不祥的红光。   很熟悉的地方。雪瑚对这里的印象很深刻,他做的最多的那个梦,也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起点,同样的,也是他和萩原研二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LIMBO笑了起来,哪怕用了变声器都有种‘这个声音的主人肯定长得很好看’的感觉。   【从我认识你起,雪瑚你就是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除了那个时候,向我请求放——这位萩原君离开,在我印象中,雪瑚就没有再说过真心话了呢。明明你们也只认识了没多久,宁愿把自己卖给我也要把这个人送走,哪怕是我也会觉得有点失落啊。】   萩原研二也原原本本的将这些话听进了耳中,闻言睁大了眼睛:“小雪你——”   “别相信他的话。”雪瑚立刻说道。   【没错哦,萩原君。你的小男朋友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主动来找我,说只要我肯放你离开,让你回到单纯幸福的生活,他就愿意一辈子都为我做事。没想到居然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啊,不过考虑到他违背诺言也是为了你,怎么不算一种从一而终呢?】   雪瑚没去看萩原研二,却能感觉到他震惊的目光。   “你从来没打算告诉我吗……”他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似乎有些难过。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必要和你说吧。”   雪瑚经常做关于那天的梦,准确来说是那极度痛苦的死亡后,突然来到新的世界后的那个梦。   他仍旧记得血液一点点流失的痛苦,疼得不知道该如何缓解,光是回忆就觉得产生了幻痛。   但他却知道,不过多痛,只要再坚持一会儿,那个紫色眼睛的少年就会抱住他,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告诉他不要怕,哪怕自己也害怕的浑身发抖。   雪瑚从来不后悔和LIMBO做了这样的交换,说句真心话,他看到萩原研二确实好好的长大了,并且成为了警察,抛开职业本身对他的微妙感,他觉得很欣慰。   【从去年我就察觉到了我可爱的苏格兰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我猜测大概是恋爱了。哪怕是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阿阵都未曾动心,居然爱上了别的男人,这让我感觉十分嫉妒,所以稍微谋划了一个暗杀想要抢走我珍爱的手下的那个家伙的计划。】   “……果然,那个议员的事情和你有关系。”   雪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经过他许多次的模拟,在温泉旅馆的那个事件仍旧有不少谜题尚未明了,比如计划如何泄露,还有为什么每次都是针对萩原研二或者松田阵平发生事件,一切都有了答案。   知道这件事,并且有能力插手的人只有发布这个任务的人,只是他当时并不确定LIMBO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他果然把你保护的很好,我根本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就像是提前预判一样,所有的漏洞都被填补上了,不愧是我最优秀的手下,所以我现在才会如此不甘心……】   如果没有模拟器的话,LIMBO一定会得逞吧。要是研二真的死了,雪瑚也不敢想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   【所以!】   LIMBO忽然提高了声音,广播发出刺耳的哔声,雪瑚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双手,像是扶着他。   【我们重来一次吧。小雪瑚应该也发现了,这里是你们最开始相遇的地方,请想办法逃出去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选择另一边,这次我不会帮忙。接下来的一切都会被直接转播给警察那边,要是不小心死了,你们的行动也关乎到死后的名声。】   【游戏会在你们成功逃走,或者找到我之后结束。如果你成功逃走,之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包括你背叛组织的事情。找到我的话——】   【会给你绝对超值的奖励。】   LIMBO自顾自地制定了游戏规则,而他们现在并没有不参加的权利。   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应该怎么选,LIMBO只说了通关条件,并没有说失败会发生什么。   或许也不需要说,这种事显而易见。   雪瑚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脖颈,上面是被LIMBO套上的项圈,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东西。   如果是毒素还好,要是小型的炸弹,会不会伤害到他身边的研二?   怎么办——   “!”   雪瑚陷入有些焦虑的情绪时,他的手忽然被人握住了。   他还记得LIMBO说这里的情况会被转播出去,虽然只是给警视厅,可是研二也是警察,他又是明确的罪犯,他不希望自己和研二的关系被其他人知道。   他想要挣脱萩原研二的手,却纹丝不动,被对方牢牢地问握在手中。   “不要怕,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的。]   眼前高大的青年逐渐与十四年前那个少年的身影重合,雪瑚愣怔地看着他,萩原研二转过脸,紫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   “出去之后,陪我去见我的爸爸妈妈吧?他们之前就说过很想见你了。”   雪瑚忽然就安心了。   他回握住萩原研二的手,深吸了口气:“不准说这种话,像是在立FLAG。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陪你回去。”   雪瑚——   ——————   A.使用模拟器   B.被这么多人看着,不能用模拟器,靠还开着的异能力莽   ————————   明天一定可以结束……相信我!至少六月前一定要结束!明天我一定起床就开始写!   这章评论随机发30个小红包,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27章 第一二七章:『永远的纠缠』   127.B   冷静下来,雪瑚开始思考应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而不是LIMBO极尽诱惑着他去做的去见面,谁知道真的见了面LIMBO又会做什么。   反正如果是森先生,对方自己送上门,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而在雪瑚心中有望发展成为森先生的LIMBO,肯定也不会轻轻的放过他们。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模拟一下,提前预知危险就可以轻松的躲开了,就算按照LIMBO说的他们的事情都会被转播出去,只要想解释也是做得到的。   但是——   雪瑚打开了模拟器,模拟器最后一行字仍旧停留在   【模拟失败。模拟次数已退还。】   那句话上,雪瑚之后并不是没有试着用过模拟器,毕竟研二被抓走这样的事,不管模拟多少次都不足为奇。   他没用,不是不在意,而是用不了。   从那次之后,模拟器就像是坏掉了一样,无论怎么点击开始模拟器,都会失败。   这种东西又没有客服可以找,也不像机器一样看得见摸得着,想要拆开或者拍一拍都不可能,雪瑚也只能看着模拟器发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模拟器帮了雪瑚很多,哪怕如今在正需要它的关键时刻坏掉了,雪瑚也生不出什么怨恨之情。   说到底本来就不是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如今只不过是让他和所有人变得一样了。   而且他还有异能力,光是这个绝对幸运的异能就是很厉害的外挂了,厉害到在他被刀刺中心脏的时候,都能幸运的让刀正好从两个心室之间的肌肉缝隙擦过,避开了关键的部位,不会立刻死亡。   应该足够保护研二了。   大不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他就上去挡住……这也是在他的期望中的事情。   他又试着按了一下‘开始模拟’的按钮,和想象中一样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萩原研二蹲在门口研究门锁,雪瑚慢了一步来到他的面前,声音温柔:“找到打开的方法了吗?”   “稍微有些麻烦,如果有工具的话应该会很轻松,但是……”萩原研二眉头微蹙,这样说道。   他比雪瑚还要先被带到这里,在那之前其实就已经研究过这里的锁了,他身上能用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没有工具也没办法。   雪瑚更是如此,甚至连戒指都被没收了,身上连个稍微硬点的东西都没有。   “你后退一些。”雪瑚和颜悦色地说道。   萩原研二有些不明所以,然后便看到雪瑚忽然飞起来了。   准确说,是扶着他的手臂,飞起一脚,以他踢中的地方为中间,就像是蛛网般迅速向外碎裂开来。   雪瑚走上前,没有用多少力气,就将那面理应能够防弹的玻璃想向外推倒了。   萩原研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从他认识雪瑚以来,雪瑚要么是对他很恭敬疏离,要么是对他很冷淡,虽然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可爱就是了。   交往后就不用说了,甜的让他觉得每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雪瑚露出隐藏的那一面——他知道雪瑚是那个组织的人,没想到这么、这么的——   雪瑚轻轻舒出一口气,这应该也算是运气吧,他能正好找准可以击碎玻璃的那一点,然后就能很轻松的弄碎了。   他小时候没能跑出去,完全是因为幼童的身体买办法实施这么大的运动量,也幸亏他来的时候已经五岁了,再小一点说不定连生理反应都没办法控制。   这样的事情对他这种有幸运异能的人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他知道的同样能用幸运当武器的那个人,可是随便踢个易拉罐就能弄塌一栋大楼的……他倒是没有BUG到这种地步啦,不过玩俄罗斯左|轮的话,让子弹卡膛这样的事还是可以的。   雪瑚回过头看向他的恋人,有些奇怪萩原研二为什么还没有跟上来。   一转身,看到的就是满眼都是星星的萩原研二。   “真是太帅了——小雪——”   萩原研二是真的这样认为的,他在念警校的时候,和他的同期们也经历过不少危险的事件,雪瑚刚刚的表现,让他有种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当然他现在也很年轻、很强壮,只是在怀念过去而已!   “……”   雪瑚直接伸手抓着他的手腕往外走:“别废话了,快点。”   “真的很帅气哦,回去教教我这一招吧?”萩原研二跟着他继续往前,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好学的……”   雪瑚这样说着,却没有拒绝。   这里的一切都和幼年的时候见到的一样,他甚至知道在分叉口应该朝哪边走。   不同的是,小时候需要躲避守卫,如今这个建筑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路上或许有些麻烦的东西,雪瑚完全没有留手,直接暴力拆除了,这样大的运动量,当然也难免会导致身体受到冲击,但雪瑚全部都忍住了。   很快就到了最后的关卡,只要打开眼前的这扇小门,就能逃出去了。   到了这种时候雪瑚反而担心起来,一路过来都太顺利了,最大的困难就是他必须要忍住吐血的冲动。   “雪瑚?”   他露出了犹豫的神情,身边的萩原研二有些担心地看他,雪瑚用力甩了甩头,将嘈杂的想法排除脑外:“走吧。”   雪瑚率先上前,伸手按住了那扇门的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掰,门就这样畅通无阻的打开了。   “这……”   萩原研二也似乎觉得很惊讶,雪瑚却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将门打开了。   强烈的光照了进来,等到他们适应了那束光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逆着光的人影。   穿着罗马常服的修长身影,背对着他们,金发如同阳光般璀璨,听到声音后,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他们的时候,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恭喜,成功找到我了。”   萩原研二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哪怕平时见过了雪瑚的脸,也为这个人的美貌震惊了一下,金色的头发和珊瑚红的眼瞳,简直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美男子。   或许长得好看的人都有些相似之处,乍一看过去,雪瑚和那个人有些微的相似,但是仔细看的话,这份相似又像是他的错觉,怎么看都是完全没关系的两个人。   “……只要想出去就只有来这里一条路,不管我们怎么选,都会来见你吧。”   雪瑚上前一步挡在了萩原研二面前,声音冷静地说道。   LIMBO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下台阶的时候,却不小心踩到了衣摆,整个人都向前倒去,‘砰’得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雪瑚:“……”   这种时候还要坚持平地摔的人设吗。   LIMBO揉着腰站了起来,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见笑了。”   萩原研二稍微有些看明白了,LIMBO露出纯良的表情的时候才会和雪瑚像,不过这种程度的相似也只能说成美人的共通性吧。   “刚刚说到哪里了?啊,没错,奖励。作为你们成功找到我的奖励,现在就要颁布了!”   不管他表现得再如何平易近人,雪瑚都不会掉以轻心,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LIMBO会独自见他们吗?   LIMBO作为上位者,是不需要接受那种训练的,所以单打独斗的话,雪瑚是有自信能赢的,何况他这边是两个人。   只是他当时应该是被琴酒绑来的,琴酒至今没有露面,雪瑚和他搭档了那么久,双方都熟悉得很,要是真的在埋伏,雪瑚觉得基本上是逃不掉的。   “当当!”   LIMBO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未来的姿势:“没错,正是我。”   雪瑚微微蹙起了眉。   “想要放过你很简单,你完全可以去过自己热爱的生活……可是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获得幸福。我只想让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LIMBO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微微有些悲悯,以他此时的神父装扮来看,简直就像是爱着世人的神明。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枪:“这里面有两枚子弹,一个是我的,一个是——”   “小雪!”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拉雪瑚,雪瑚几乎是立刻朝着LIMBO冲过去,只是刚有了动作,身型就是一顿。   “你……”   LIMBO将手枪翻过来,在另一边,是一个很小的遥控器。   雪瑚抬手捂住了脖子,身体重重地向下摔去。   萩原研二几乎是立刻伸手接住了他,将他抱在了怀中。   雪瑚软在他的怀中,身体在不断地颤抖,手指勾着项圈的边缘,最终落了下去。   雪瑚的视线渐渐模糊,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LIMBO朝着这边走来。   他想要让他滚开,身体却已经被完全麻痹,身上热得不行,简直就像是要融化一般。   好疼……   但是可以忍耐,没有被杀害的时候痛……所以可以忍耐。   快点醒过来,不能让研二一个人面对那个人。   【模拟开始。】   雪瑚的意识渐渐消散,隐约地听到了这样的机械般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瑚重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十分陌生的天花板,不知道是何处的走廊。   ……不,仔细看看的话,这个花纹好像有些熟悉。   “大哥哥……醒一醒。没事吧?”   他感觉头很痛,很想继续睡下去,但是身边一直有个软绵绵的力道在推他,他自己心里也有种急切感,觉得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叫他醒来的声音听起来好软啊,是女孩子吗?   晕倒在走廊上,被陌生的女孩子叫醒的黑发蓝眼男……他这次是穿成救世主了?   雪瑚努力坐了起来,看到的却不是学妹系女子和白毛宠物,而是两个看起来只有小学生年纪的男孩子。   稍微大点的那个有着紫色的眼睛,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旁边那个小鬼看起来相当的臭屁,一脸不耐烦地蹙着眉,只有脸长得可爱。   “…………”   “大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昏过去?这里很危险,快点离开吧。”   紫色眼睛的少年说道,雪瑚盘着腿坐在地上,单手支着脸,看着眼前的小少年,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研二,还有……”   雪瑚看向另一个小鬼,开口说道:“小雪。”   “……好肉麻,不准这么叫我。”   那个小鬼瞥了他一眼,十分冷淡地说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的?”研二的关注点稍微正常一些,愣怔地问道。   雪瑚沉吟了片刻,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是来带你们出去的。”   ……   已经算是第三次走这条路了,雪瑚很成功地带着两个小孩子离开了那个地方。   萩原研二在同龄人中也是聪明的小孩子,告诉了雪瑚他家的住址,雪瑚将他送到了附近的街道,告诉他可以回家了。   看到熟悉的街道,萩原研二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忍住了,朝着雪瑚笑着说‘谢谢你’,转身朝着那边走去。   雪瑚低头看着仍旧站在他身边的小鬼,在他面前蹲下:“你呢,打算怎么办?”   小鬼神情淡然:“找个黑|社|会加入。”   雪瑚:“……有没有稍微正派一点的选择?而且就算是黑|帮也不会收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吧?”   “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小鬼反问道,“福利院?”   雪瑚被说服了,他也不想去。   他陷入苦思,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了脚步声,萩原研二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把拉住了小雪的手:“小雪,和我一起回家吧。”   “……哈?”   雪瑚和小鬼同时愣住了,萩原研二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之前说过,没有地方去吧?所以和我回去吧。我的房间很大,住下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我都已经这么喜欢你了,爸爸妈妈还有姐姐肯定会更喜欢你的。”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小雪露出了茫然的神情,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雪瑚。   雪瑚也觉得这个发展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原来研二从小就这么喜欢往家里捡人吗?是不是太天真了。   “研二——”   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孩急匆匆追了出来。   雪瑚伸手推了那个小鬼一把,自己躲到了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萩原研二冲着那对夫妻比划着什么,两个人对视一眼,女人在小雪面前蹲了下来,露出了和雪瑚熟悉的那个萩原研二相似的温柔的表情,和他说了什么,然后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雪瑚看着他们一起回了房子里,很快从里面传来了欢笑声。   ……这算什么,他幻想中的美梦吗?   雪瑚觉得有些好笑。   难道是因为他快要死了,不甘心让他回来改变导致一切不幸的过去吗?   快要……死了?   雪瑚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在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不可以,他不能就这样死掉。   模拟……没错,这里是模拟。   雪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前出现了熟悉的光屏,已经出现了结算奖励。   随身物品。   雪瑚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自己半倚靠在萩原研二的怀中,麻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稍微动了动手,握着的是他时常随身携带的枪。   LIMBO逐渐走近,在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好了,去陪他吧。毕竟是我心爱的■■,让他的爱人陪着他死去,也算是我对他最后的疼爱。别担心,等你死去后,我也会结束自己的性命,这一点我不会骗人的。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被骤然起来的雪瑚掐着脖子推倒在地上,脑袋上抵着雪瑚的枪。   “你……为什么会……没事……”   LIMBO看着他,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雪瑚骑在他的胸口,膝盖牢牢地按住他的手臂,用枪抵着他的脑袋。   “我没有给敌人解释的习惯。结束性命什么的,你自己结束就可以了——”   雪瑚正要扣下扳机,LIMBO也闭上了眼睛,却忽然被萩原研二制止了。   “不可以,不能做这种事,小雪。”   萩原研二的手按在他的手腕上,神情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看向LIMBO的眼神并没有善意,刚刚雪瑚倒下的时候他简直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是什么人了。   论起对LIMBO的恨意,他或许比对雪瑚还要重。   但是……不能这样做。   LIMBO说过这里的一切都会转播出去,哪怕LIMBO是犯人,也不能让雪瑚当着警方的面杀人。   就算没有所谓的转播,他也不想脏了雪瑚的手。   “喔……不杀了我吗?果然是正义的一方啊,小雪跟着他们学坏了。哎,或许是学好了?”   下一秒,他的脸上被打了一拳。   萩原研二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看向了雪瑚。   “他的人生想要怎么做,还不需要你来置喙。”他的语气很冷淡,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护雪瑚才行。   雪瑚好不容易才迈出这一步,绝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雪瑚看着他,最后放下了枪。   -   警方带着LIMBO上警车的时候,那个人停下来回头看了雪瑚一眼。   朝他比了一个口型。   “对不起?”   “什么?”   正弯着腰处理他脖子上的那个项圈的松田阵平听到他说话,有些疑惑地问道。   项圈内储存的毒素已经用光了,如今就算是暴力拆除也没有问题,虽然也可以回去再弄,松田阵平却坚持现在就要做,说自己十分钟就可以处理好。   雪瑚有些疑惑LIMBO的那句话,又觉得是自己在多想。   他从松田阵平的口袋里抽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距离十分钟还有三十秒,阵平先生。”   “……!”   松田阵平立刻低头摆弄起他的项圈来,就在雪瑚看着秒数跳转到0的时候,就听到咔哒一声,项圈变成两半掉落了下去。   “啧,这么久果然也磨出伤了,回去别忘了叫研二给你上药啊。”松田阵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最后三十秒的冲锋也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雪瑚应了一声,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去?”   他不是应该回看守所吗?   “嗯,没错。”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穿着正装的金发青年走了过来,同样是检查了一番他身上有没有别的伤,才松了口气:“你做的功绩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前的事情你并非是主动想要去做的,以及帮助警方立了大功……综合来看,一致认为你可以回去了。”   “这是不是……太轻松了?”   雪瑚仍然有些不现实感,看着他问道。   “轻松?你要是知道HIRO劝了多少人,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降谷零轻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过并不是完全的自由,你今后不准随便出国,旅行之类的需要提前报备,还需要定时回访——”   雪瑚眨眨眼睛,看着他。   “不过,既然有另一位警官先生能日夜不休地看着你,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降谷零朝他弯起了眼睛,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是那枚戒指。   “祝贺你。”   ·   雪瑚当然是坐着松田阵平的车回去的,他仍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轻松的被释放了?   虽然波本说还需要定期回访,但雪瑚觉得这种事属实没有必要,不数不知道,除了组织里认识的人,他认识的人是警察的概率高达100%。   ……这么一看,他过去的生存环境还真是艰辛啊。   “别担心,研二已经先回去了,只是因为你需要再登记过才能离开,所以会晚一点。”   松田阵平感觉到他的坐立不安,十分成熟地安慰了他一句。   雪瑚应了一声,但他其实并不是在担心这种事,只是觉得一切都发生地恍若梦境一般。   前一天他还在看守所里担心着研二的安危,今天居然一切就已经全部解决了,他甚至还不用继续留在那里。   让他很担心如果下一秒醒过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梦境的不安感。   松田阵平也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无济于事,于是踩下了油门,希冀快点回去。   从警视厅到公寓的路并不远,两人很快就站在了萩原研二的公寓面前。   松田阵平等着雪瑚敲门,雪瑚抬起手却半天都没有敲下去。   松田阵平嫌他磨蹭,正要自己敲,雪瑚却挡住了他的手:“等一等……”   “等什么——唉,好好,听你的。”   雪瑚仍旧有些不知所措,见到研二之后该说些什么呢?如果抛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不提,在那之前他一言不发的跑掉的事情也有些过分,如今回来了肯定要给个解释的。   ……该怎么办呢?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就在这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萩原研二穿着家居服,身上还套了一件围裙,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看着他们:“欢迎回家。”   明明并没有分开太久,炽热的思念却如同潮水般涌来,雪瑚向前两步,萩原研二顺势就抱住了他。   “呼呼……怎么了,想我了吧?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松田阵平没眼看:“人已经送到了,我就回去了。”   “唔,小阵平,留下来吃饭吧。反正你也是一个人。”萩原研二立刻说道。   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下放闪要承受的压力,以及回去花时间做饭的麻烦程度,觉得可以忍。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走到了房间里面,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品,还有鲜花……更奇怪的是,放在座位上的,还有一粉一蓝的两只小熊。   “这是什么?”   松田阵平知道幼驯染偶尔是个很有少女心的人,表现在会买一些没用的可爱东西,但是和娃娃扮家家酒这种事,他们小时候都没玩过。   “啊,我和小雪的女儿和儿子。”   萩原研二平淡地说道。   松田阵平:“……”   他围着桌子看了一圈,算了算菜的份量,将放在角落的披萨盒拿了起来,然后一只手抱住了两只小熊,转身要走。   “阵平先生……?”   雪瑚没想到萩原研二就这样直说了,他本来还在尴尬,却看到松田阵平要把孩子带走了,下意识开口。   “你们吃吧。我带着侄子侄女回家玩。”   看着门就这样在眼前被关上,甚至松田阵平也配合着说这样的话,雪瑚觉得自己风评又要——   对了,他没有风评这样的东西。   “噗……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却放声大笑起来,雪瑚看了过去的时候,他收敛了笑容,仿佛受到了吸引般靠近,低头蹭了蹭雪瑚。   雪瑚闭上眼睛,温柔的唇瓣轻轻碰到了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分开,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仍旧带着笑意:“刚刚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想再说一遍,欢迎回家,小雪。”   雪瑚喘息了两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去看他,萩原研二被这过于惹人怜爱的神情煽动,想要再次触碰他的时候,却被雪瑚用食指抵住了嘴唇。   在口袋里摸了摸,雪瑚将降谷零拿过来的戒指找了出来,递给了萩原研二。   “……”   雪瑚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朝他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笑容:“研二,能帮我戴上吗?”   萩原研二顿了顿,同样笑了起来:   “当然好。”   他将小袋子打开,拿出那枚戒指,如同上次一般轻轻地套进了雪瑚左手的无名指上。   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如同他的恋人的那双美丽的眼睛。   雪瑚微微垂眸看着戒指,心中如同有什么终于落了地。   不是梦境,他切实的在这里。   原来……想要达到那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程很痛苦没错,他也变得不像是原来的自己,可是,他现在却如此的幸福。   他愿意用一切来换此刻。   雪瑚抬起头,看着神情温柔的萩原研二,紫色的双眸中饱含着情意,他忽然安心下来。   不需要用任何东西来交换,只要研二在这里,他就会一直幸福下去。   “我喜欢你。”   雪瑚认真地说道:“我现在可以确定了,对你的爱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全部的,都给你了。”   “所以……不要扔下我。”   他看到自己的恋人眼睛里似乎似乎有些什么晶亮的东西,下一秒,他被拉入了萩原研二的怀中。   “这是我要说的话……不要再丢下我了,小雪。让我一辈子纠缠着你吧。”   “……好。”   -FIN-   ————————   正文暂且告一断落了,如果想看的话明天会写个后日谈,我会努力的……接下来的计划是写萩原线的番外,番外写完之后开琴酒线。   有点想摸abo)好吧其实就是想偷偷写不健康的……但是又考虑abo是不是等到全部线路结束之后的综合番外比较好,毕竟人多热闹   那就先写萩松幼驯染线吧!就是从这次模拟中,未来的雪瑚救了十四年前的两个人衍生出来的世界线,那种黏黏糊糊的小甜饼,从校园到办公室恋情(?)   感觉其他的东西正文好像都写的差不多了,如果还有什么想看的萩原的番外可以留言,要是有手感就摸!晋江不能插入章节,等到琴酒线开始就不能写单人番外了哦!   今天随机发五十个小红包,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28章 天降幼驯染(1):邻居家的哥哥怎么不对劲   PART.01   “小雪——”   正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从楼下传来了萩原妈妈叫他名字的声音,雪瑚打了个哈欠,下床的时候,从旁边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一边穿上一边应了一声。   “什么事,妈妈。”   雪瑚下了楼梯,根据声音走到了厨房,正在忙碌的女人闻声回过头,立刻露出了笑容:“真抱歉,高三复习这么紧张还叫你。能帮我去买袋淀粉吗?晚餐有蟹肉蛋羹和炸鸡块哦。”   雪瑚没好意思说自己并没有在复习,乖巧地答应下来。   萩原妈妈让他自己去钱包里拿钱,雪瑚算了算路程,又数了数自己的零用钱,觉得回来的时候可以顺便去书店买两本书。   雪瑚看的都是很正经的文学名著,作者都是能上国文课本的名作家,他的零花钱买书也是绰绰有余……可是他还是需要精打细算,留出剩下的钱才能去买他想看的书。   主要用的地方,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突然绑定的金手指——人生模拟器。   人生模拟器,顾名思义就是通过进行人生模拟,可以提前得知人生的关键节点,从而规避风险,成为人生赢家。   在上辈子不幸被暗杀身亡后,雪瑚就得到了这个外挂。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非常好用,雪瑚至今还记得,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过的并不是现在这种轻松悠闲的生活,而是在一个神秘的组织内,是即将被推上手术台的实验体。   也是多亏了模拟器,他才能和当时也只有八岁的研二哥——也就是如今收养他的萩原家的长男,萩原研二从那个地方逃出来。   上辈子他活到了十六岁,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了,雪瑚一开始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监护人。   但或许是那天夜里太冷,萩原妈妈的手又太温暖,他还是跟着他们回去了。   雪瑚是个黑户,在警察局查了半天都没找到他的信息,于是在一年的亲属认领期过后,雪瑚正式成为了萩原家的养子。   上辈子从没读过书的雪瑚,也在萩原父母的关照下念了书。不过为了不和小孩子一起念幼儿园,登记的时候特地报大了一岁。   其实雪瑚本来想说的更大一些,他实在是没办法开口管八岁的小孩子叫哥哥。   但是很可惜,他和萩原研二实在是差距太大了,甚至比同龄的五岁小孩子还要瘦小,最后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只能写大一年的结果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十二年过去了,雪瑚如今想起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就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上辈子的很多事他都没忘记,但是因为这辈子过得太过幸福,并没有太大的怨念,只有独自一人读书的时候,难免有点怅然。   ……还有上课学到熟人的文章的时候,会有些坐立难安。   他先去杂货店买了妈妈要的淀粉,出来的时候才去隔壁的书店转了一圈。   书店老板都认识他了,这个年代来书店不买碟片漫画杂志,而是一进来就直奔文学名著区的人,他开了三十年店也只见过这一个,一见到他就笑着和他打招呼:   “哟,萩原家的小儿子,好久没来了。”   雪瑚很礼貌地和他打招呼:“承蒙您照顾了。零用钱之前用光了,所以真正才有时间过来。”   他的零用钱是要攒出来用模拟器的,每次使用后都会变贵,现在使用一次都需要十万块了。雪瑚一个还在念书的高中生想攒出来这些钱实在是很不容易。   不过好在生活很和平,基本没有用上的机会。   “你爱看那种书的话直接过来借好了,拆封的那些你带回去读,下次拿来换新的。”书店老板非常大方地说道,尤其雪瑚长得如此优等生,听说念书也很好,将来肯定有出息,到时候记者来采访他,他就有牛可以吹了。   “多谢您……不过我个人比较喜欢在书上批注,所以还是买回去比较好。”   “这样啊,也有道理……既然如此,今天不管你买什么我都给你半价好了,去多选两本吧。”   雪瑚谢过老板,便走到平时少有人进去的书店的里侧,在一堆芥川龙之介和夏目漱石中寻找着这次想要买的书。   他伸手拿出一本爱伦·坡的《乌鸦》,这是本漂亮的精装本,封面是纯黑,用浮雕的技术印出了乌鸦的轮廓。   在昏暗的灯光下并不算特别好分辨,雪瑚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描摹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乌鸦的时候总有种生理性的厌恶,但这本书实在漂亮,他又有些心动。   而且这样的精装本肯定很贵吧,老板愿意给他打折,他想趁这个机会买多一点的。   下一秒,他的眼前一黑,一双手轻轻地覆盖上了他的眼睛,挡住了他的视线。   雪瑚愣了愣,如果是上辈子的他,突然被人蒙住眼睛他可能会下意识给那人一个过肩摔。但是这辈子,他和平的生活过得太久了,别说被蒙住眼睛,就算被人从身后抱住,他也没什么感觉。   “……阵平哥。”   雪瑚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然后就听到了低低的笑声,那双蒙着他眼睛的手直接搭了下来,在他胸前垂着,站在他身后的青年向前靠过来,弯腰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久不见,小雪。一下就猜出来了啊。”   雪瑚觉得他好重,尤其现在是冬天,穿得这么多,他实在撑不住松田阵平的重量,手向前扶住了书架上的书脊,闷哼了一声。   这个没有什么界限感从身后抱住他的帅哥是松田阵平,是萩原家的邻居,从雪瑚还没到这个家的时候,就是萩原研二的挚友了。   一开始萩原研二给他们两人互相介绍对方,松田阵平还一脸不耐烦,时年只有八岁的小鬼还发出了‘不想和小鬼玩好麻烦’这样的宣言。   雪瑚觉得这才是他想说的话,要不是给萩原研二面子,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但是第二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一脸别扭地主动来找雪瑚了,说什么‘有什么事可以拜托我’‘我打架很厉害会保护你’这样奇怪的话。   总之,从那之后,雪瑚也逐渐和他熟悉了起来。   松田阵平小时候是个标准的傲娇,脾气相当不讨喜,和雪瑚一样,是个只有脸好看的小鬼。   不过随着年纪渐长,也变得越来越可靠了,雪瑚有时候也会被萩原研二教训,那时候他就会从阳台跳到隔壁松田家,躲在松田阵平的房间里不出来。   大概因为松田阵平是独生子,对雪瑚也非常照顾,他房间里常年放着雪瑚爱吃的零食,而且他还不会禁止雪瑚熬夜,雪瑚经常去和他一起睡。   从傲娇的臭屁小鬼,变成如今可以说相当成熟可靠的大哥哥,雪瑚觉得松田阵平的成长也挺神奇的。   “当然了,只有阵平哥才这么无聊。”雪瑚撑着书架的手微微收紧,他偏偏头,感觉松田阵平的呼吸全部喷到他的脖子上,稍微有些痒,“其实是你身上的味道很明显,一过来我就知道是你了。”   “味道?”   松田阵平顿了顿,终于松开了雪瑚,低头开始闻自己:“什么味道?难闻吗?……没有味道啊?”   他回来之前穿的都是新换的衣服,到底什么味道?   “就是阵平哥的气味。不难闻,我还挺喜欢的。”   雪瑚松了口气,终于直起腰来,回头看着松田阵平。   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今年刚刚二十岁,和他哥哥萩原研二一起,在东京工业大学念大二。长身直立,黑色的卷发不羁又随性,几个月没见,那张脸好像更帅了。   听到他说喜欢,松田阵平愣了愣,不知道为何脸上忽然有些发烧,相当刻意地咳嗽起来。   人一旦想要掩饰什么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松田阵平直接从雪瑚手中将他的那本书抽了出来:“啊,还是这种难懂的东西,你还真是爱看书。我一看这种书就头疼。”   雪瑚并没有任何怀疑,闻言只是点点头:“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买,这个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我给你买,要什么就挑吧。”见到雪瑚和平时一样,松田阵平稍微松了口气,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做出很大方的样子,说道,“一万円的预算,就当新年礼物了。”   “……可以吗?”雪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   松田阵平被这个眼神闪了一下,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绷着脸点点头:“选吧。挑贵的买。”   “阵平哥最好了——”   雪瑚非常愉快地朝他比了个心,并且wink了一下,然后转身开始在书柜上挑选起喜欢的书来,完全不知道自己给松田阵平带来了多大的震慑。   心率一瞬间飙升到140bpm,血液直往大脑冲,松田阵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只觉得口干。   ……肯定是太久没见雪瑚,一时之间没能适应过来,毕竟这孩子的脸那么漂亮,还留着长发,他会没反应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松田阵平又想起了之前他们还在念高中的时候,男高中生是世界上最无聊也最爱犯贱的群体,那一天他们突然对女装产生了好奇。   尤其是研二还有个姐姐,连作案对象都有了。   他们找了萩原千速毕业很久已经不穿了的制服,在房间里偷偷试衣服。   雪瑚看着他们的神情十分古怪,还说了什么‘毕竟是男高,穿妹妹、啊,是姐姐的裙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之类的奇怪的话。   不过他和研二穿着都非常奇怪,毕竟他们早就已经发育了,身高和体型都非常不适配女装,雪瑚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在旁边笑,然后就被他们强迫着换上了千速姐的制服。   总之雪瑚出来的时候,他和研二都沉默了。   雪瑚从小就留着长发,如今全部披散下来,加上那个非常可爱的水手服……完全是校园偶像级别的大美女。   那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居然也会装女孩子的声音,夹着嗓子叫‘研二哥,阵平哥’。   十分抱歉地说,当天晚上正处于青春期的松田阵平做了很糟糕的梦。   ……总之,他肯定不是什么变态,全都是错觉,他喜欢的是女人,比如那种黑发飘飘,有着一只手就能盖住的精致的小脸,像是天空般湛蓝的眼瞳,和雪瑚差不多身高,会贴着他叫他‘阵平哥’的——   松田阵平捂住脸,走到旁边卖エロ杂志的地方,大概扫了一眼,找了本尺度最大的拿了起来。   雪瑚这时也抱着几本书过来了,开口叫道:“阵平哥。”   松田阵平一下把书合上,下意识就想往身后藏,雪瑚歪头想要绕到后面去看,松田阵平本就心虚,此时反应更大:“未成年不准看这种东西。”   雪瑚原先还不知道是什么,挑挑眉:“不就是色|情杂志吗,学校里很多人都在看,还有带到班上的。”   松田阵平觉得现在的孩子实在是太早熟了。   “……你呢,你看过吗?”   松田阵平问道,他也觉得自己问这样的话很奇怪,可是却不愿意想为什么。   “没有。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雪瑚理所当然的说道。   松田阵平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你就选这几本吗?”他看向雪瑚手里的书,转移了话题。   “想看的已经没有多少了,这里的书还是太少了。”雪瑚说道,拍了拍手上的书,“这些已经够了,别的都不太感兴趣。”   “二月的时候你要去东京考试吧,到时候我陪你去东京的店里买。”松田阵平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书,去前台付钱。   回去的时候也是他帮忙提着书,两人一起回去的。   雪瑚最在意的当然是松田阵平怎么没和萩原研二一起回来,然后才知道两个人没买到同一列车的票,所以才分开了。   “研二应该比我早到一点吧。”松田阵平算了算时间,说道。   “我出门的时候他还没在……”雪瑚这样说道,不过也只失落了几秒钟,反正今天萩原研二肯定会回家,说不定他回去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小雪。”   就在他想到的时候,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站在不远处,只穿了一件毛衣就出门的萩原研二站在家门口,一看就是从楼上看到两人的身影,于是急匆匆出来的样子。   “……研二哥。”   萩原研二接住了雪瑚,甚至抱着他原地转了一圈,眼睛都弯了起来:“想我了吗,小雪?”   “只有一点点。”   雪瑚搂着他的脖子,稍微有些口是心非地说道。   “这样啊……那我想了小雪很多很多,我们均匀一下就差不多了。”萩原研二低头与他额头相抵。   雪瑚觉得他这话说的太肉麻,低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想理睬他了。   松田阵平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腻歪,也只是叹了口气,将雪瑚买的东西递给了萩原研二:“你赶紧进屋里,别感冒了。”   “是——”萩原研二说道,看了眼松田阵平提着的行李箱,“小阵平把东西放下也来我家吧,今天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行,换了衣服我就过来。”松田阵平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奇怪的,很自然地答应下来。   于是晚上他们便一起吃了饭,萩原千速已经工作了,要到年前才放假,今天并没有回来,但是有着三个孩子在,晚饭也很热闹。   萩原父母都是非常好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二话不说就愿意收养身为黑户的雪瑚。   而雪瑚这个从上辈子起,就亲缘浅薄,甚至对父亲这个称呼还有些PTSD的人,也没用多久就心甘情愿地叫他们爸爸妈妈了。   到了晚上,雪瑚洗完澡回到房间,准备收拾一下明天上学的东西。   大学确实已经放假了没错,但是他这种苦逼高三生一直要上到年前。   学习对雪瑚来说并不算难,但是想要考个比较好的学校,也是要用功的,雪瑚并没有什么怨言。   哪怕只是高中生,如果现在能见到中也和太宰,他都可以用学历傲视他们了。   这时,他忽然看到了下午买回来的书,还放在桌子上没有取出来,虽然现在还没时间读,但雪瑚决定先把书放到书架上。   将书全部拿出来之后,忽然看到袋子底部放着一本花花绿绿的东西,应该是松田阵平不准他看的那本杂志,可能是不小心放进来了。   雪瑚拿了出来,就被超大尺度的封面震惊了到了。   上一世的雪瑚,生活在距离现在三十多年后的未来,那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雪瑚又不怎么甄选,基本上什么都看过,可以说相当的见多识广。   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他也知道不少,甚至还有些异于常人的性癖,就算不感兴趣,他也了解过一点。   但是这本杂志仍旧让见多识广的雪瑚感到了震惊,原因是……这是一本BL杂志。   封面的尺度就相当大,是拥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比较瘦弱的那个依偎在另一人怀里,两个人都没怎么穿衣服……更别说旁边那些一个比一个直白的小标题。   雪瑚打开之后稍微翻了两页,立刻面红耳赤地关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BL向的杂志,好像比一般的写真尺度还要大好多。   阵平哥他……居然,居然喜欢这个吗?   完全没看出来啊。   雪瑚没忍住又翻开了这个杂志,出于研究和理解松田阵平内心的原因,他从头开始翻起了这本书。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终于将这本杂志读完了。   ……能做到这种事啊,真的好神奇。   雪瑚忍不住有些感慨。   等等、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他猛然摇了摇头,沉默着看着手上的这本杂志,他决定——   ——————   A.藏起来吧,当做没看到这本书。但是阵平哥他要是发现杂志不见了会不会来问他要?不,这种东西他应该不好意思来要吧。   B.去还给阵平哥。他现在觉得这个非常奇妙,很想和经常阅读这种杂志的松田阵平聊聊内容。   C.去找研二哥。问他知不知道松田阵平的这个爱好,忍不住有些担心。   D.真的好神奇,虽然上辈子也看过BL向的作品,但是都很清水,趁着现在松田阵平还在萩原研二的房间,他想去找他们问问这里面的东西真的可以实现吗?   ————————   有些迟的来了……发表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steam,想关的时候不小心又点上了关机,紧急拿手机发的……太极限了……   总之,幼驯染番外来了!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亲亲大家! 第129章 天降幼驯染(2):我家的哥哥怎么也不太对劲   02.D   雪瑚拿起了那本杂志,卷成一个圆筒,藏在身后,从房间里出去。   父母在一楼,估计早就已经睡了,楼下已经没有了声响。   不过萩原研二的房间里还有灯光透出来,隐约能听到松田阵平和义兄聊天的声音。   雪瑚觉得这两人实在是太黏糊了,明明从小一起长大,不仅是邻居,每次分班也是同学,连大学都是同学校同专业,又是合租室友,结果回家之后还有这么多话要聊。   虽然已经习惯叫那两个人‘哥’,但有着上辈子的经历,雪瑚觉得还是自己要更成熟一些,于是纵容地叹了口气。   他抬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里面立刻传出应答,接着是脚步声。   打开门后,站在门口的是穿着家居服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斜躺着在地上,看到是他后立刻坐正了些。   “小雪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我们太吵了?”   萩原研二伸手去摸雪瑚的头发,感觉发梢好像还有些湿,想要拉着他去重新吹头发,又担心吵到父母,准备出去找毛巾来给他擦头发。   “我有事想问你们。”   雪瑚将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萩原研二看着雪瑚那张可爱的脸,在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第二天还要上学的高三生弟弟跑到他的房间,说有问题想问……怎么想都该是恋爱方面的问题吧!   ——难道小雪喜欢上了什么人?   ——有了喜欢的人居然不是他吗?呵,有点意思。   不不不,等一下,他这是什么想法啊!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雪瑚就看着自己说完那句话后,义兄露出了复杂的神情看向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花板,雪瑚跟着向上看,确定果然什么都没有。   松田阵平在旁边看了全程,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忍直视。   “进来吧。”考虑到雪瑚对于陌生人堪称冷漠的个性,萩原研二很快就调理好了,给雪瑚让开路。   萩原研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在他和松田阵平中间放着大富翁的棋盘,两人也都没认真玩,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让雪瑚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收拾了。   雪瑚在两人中间坐下,是规规矩矩的正坐,也不知道是谁教的,雪瑚在某些地方总是很端庄,就是这一点特别显得很乖,可爱的让他想要将那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了。   不过在萩原研二眼中,无论什么样的雪瑚也是一样可爱就是了。   他看着雪瑚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充满了纵容和温情。   松田阵平觉得死弟控没救了。   不过刚刚他也有注意听,雪瑚说的是‘有问题想问你们’,所以也是包括他的,于是此时也摆出了可靠兄长的态度,问道:“什么问题,数学吗?”   雪瑚的表情立刻变得有点扭曲,松田阵平终于笑了起来。   学习和考试这种事,对雪瑚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难题,不需要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这上面,也能轻轻松松拿到第一。   数学例外。   不知道为什么,雪瑚似乎特别不擅长数学这种东西,学会同样的东西,要花两倍的时间,所以雪瑚在空闲时间都在学数学,但也没办法像其他科目那样拿到高分,好像他天生就不怎么擅长理科。   但是通过共通考试也不算什么难事,满分900分的一次考试,前面几次模拟雪瑚的总分都在830左右,完全是日本的大学随便挑的优秀成绩。   不管之前给他补习数学的时候揪掉了多少头发,看到这个成绩松田阵平都觉得十分欣慰。   然后松田阵平就用这样欣慰的眼神,看着雪瑚从身后拿出了一本需要打马赛克的东西,在他们中间平铺开来。   “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   松田阵平的眉心狠狠一跳,眼睛里充满了错愕,他指着那东西,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这个东西从哪搞来的?”   “不是阵平哥你买的吗?和我的书一起放在袋子里忘了拿走了,我有些好奇,所以已经认真拜读过了。安心吧,阵平哥,我不歧视男同。”   雪瑚轻描淡写地说道,松田阵平百口莫辩,你你我我说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有脸红得像是煮熟了一样。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松田阵平,松田阵平有种八旬老人顶着大太阳挑了六十趟水浇菜地,结果发现浇的是别人家菜地的无助感。   “不、不是,hagi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小雪说你是在书店里买的,放在袋子里忘了拿出来了。”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平静地复述了一遍,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雪瑚没有管那两个人之间的官司,翻了翻,精准找到了其中的一页——是漫画页,里面的内容必须要打满马赛克才能播。   “这个姿势……”   “真的能做到吗?”   雪瑚伸出手指,指着其中的一张,甚至直接看向了松田阵平,脸上全是求知欲,没有一丝暧昧。   松田阵平:“…………”   他有些窒息,一点都不想知道雪瑚为什么只看他。   他现在就算解释自己只是随手拿的杂志,根本没仔细看是什么内容,只是乍一看过去这本露的最多就拿了,也不会有人信了。   如果说出去,还会有人冷笑,说些什么‘不小心?你信他是不小心拿到BL杂志还是信我是织田信长?’之类的话。   松田阵平百口莫辩。   但是雪瑚的眼神太过纯真,他硬着头皮看了一眼书上过度露骨的画面,还是觉得没办法勉强,‘啪’地一下将杂志合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有点好奇原理。看起来感觉很痛,性|生活不是应该以快乐为主吗?”   松田阵平艰难地开口:“学校不是有生理课吗?”   “……生理课一般没可能教这种东西的,阵平哥。”   雪瑚看起来其实是想说更没礼貌的话,但是为了松田阵平的颜面还是忍住了,但是松田阵平却完全不觉得感激。   “有什么嘛,小阵平。小雪这个年纪会好奇这种事也很正常,不要这么封建。”   萩原研二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往雪瑚身边靠了靠,“你想知道哪个?”   雪瑚从善如流,将杂志重新翻到刚刚那一页,指着其中的某张图:“这个。”   “……”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非常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嗯……要看柔韧性。如果是小雪的话,大概是没问题的,只要攻方温柔一点,应该是不会痛的。”   “还是要看攻方吗?这不是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到别人手上——”   “是这样没错。所以小雪要做这种事的话,一定要和信任的人一起。”   “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们两个,还有爸爸妈妈和千速姐。”雪瑚说道,接着就被萩原研二抱住,一边说着好可爱什么的怪话。   雪瑚也早就习惯了他的亲近,干脆靠在他的怀里,伸手翻了一页,指着问道:“那这个呢?”   他还是先看向了他认定的杂志主人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心说这能怪他封建吗,他现在头脑发晕心跳加快,整个人都是不知所措的状态。   换个人,如果是萩原研二和他聊这个,他肯定很兴奋地输出观点,哪怕他其实不怎么懂男同,但是他还会瞎编。   可是问这个问题的是雪瑚……   松田阵平:“我……”   ——松田阵平你是变态吗?不准瞎代了!   “……这个要看进攻方的腰力,如果足够强壮,是可以撑得住的。”松田阵平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没错,不过也可以借用枕头之类的辅助,会轻松很多。”萩原研二在旁边补充道。   雪瑚听得津津有味,一点都不觉得和人聊这种话题有什么羞耻的,反而很新奇。   他上辈子也看过官能小说,但是也不会有这种程度的详细讲解,而且说到底这类事对他的吸引力没那么大,还不如去抓宝可梦,于是这也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和人聊这种事。   班上的男同学倒是一个比一个老成,但雪瑚不喜欢和他们玩。   “所以,研二哥和阵平哥都是经验很丰富的老手了?”在听了一晚上的生理健康课后,雪瑚终于问道。   他这句话之后,房间内突然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雪瑚迟疑了片刻:“难道……两位,您们都是处|男?”   “……这叫洁身自好,随便和什么人上|床是最差劲的行为。你给我听好了,你十八岁前也不准恋爱。”松田阵平简单粗暴,板起脸对雪瑚说道。   又看了看旁边的萩原研二也是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雪瑚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立刻保证道:   “我才不会和人恋爱呢,太无聊了。”   他万万没想到,无论是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自然的萩原研二,还是抛却了羞耻心后尺度变得极大的松田阵平,与他侃侃而谈的这两个人,居然至今还——   “那,接吻呢?这个应该有过吧?接吻是什么感觉?”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其实想说,接吻就是接吻,有什么特别的。   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学校里的情侣也不少,他每每都对这种交换口水的行为嗤之以鼻,就算他恋爱,他也不想做这种蠢兮兮的事情。   可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将视线落在了雪瑚的嘴唇上。   看起来好软啊,就是颜色有些淡,稍微用力碾磨几下,应该就会变得漂亮起来了吧?舌尖应该更软吧,要是缠上来怎么办,稍微用些力气会不会发出那种很可爱的声音,呃、不对——   松田阵平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受到刺激太多,坐车又太累,被姓萩原的这两个混蛋搞得思维不正常了。   他还在挣扎的时候,旁边的萩原研二却露出了笑容,声音温柔又带着些许的蛊惑:“这个嘛——小雪,你想试试吗?”   松田阵平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向萩原研二。   “你在说什么鬼话?!”   幼驯染却没有理会他,半环着雪瑚的肩膀,保持着让雪瑚靠在他怀中的姿势。   “这不是很合理吗?光是听的,肯定没有亲身体验来得直观吧。”萩原研二理所当然地说道,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雪瑚的鼻子。   雪瑚抬头看着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有道理。”   雪瑚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了,看向萩原研二:   “研二哥要温柔一点哦……是这样说吗?”   “后面那句话是多余的。前面的话也很多余,我什么时候对你小雪不温柔了?”   萩原研二压低声音小声抱怨道,雪瑚的手抓着他胸口的布料,闭上眼睛微微扬起脸,像是在等待对方的疼爱。   灯光下那张端正的小脸似乎更好看了,纤长的睫毛如同蜻蜓的翅膀般微微颤动着,萩原研二渐渐地靠近,甚至能感觉到雪瑚的呼吸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松田阵平的呼吸凝滞住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就离开这个房间,可是又觉得这样放任他们不可以。   这样的话自己至少不应该看下去,喉咙干涩地像是要冒烟,心脏跳得这般厉害,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可是却没办法移开视线,他蹙着眉,指尖掐进自己的掌心,如同自虐般盯着即将触碰到一起的两人。   如同磁石般渐渐靠近,但是在即将接触到的时候,萩原研二错开了脸,撩起雪瑚的额发,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雪瑚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捂住了自己额头上被亲到的地方。   “研二哥……?”   “小混蛋,有什么道理。说这种话的人都是骗你的坏人,听到有人这样说话,不要理睬他。”萩原研二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下巴,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神情温柔,“记住了吗?”   雪瑚歪头看着他,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认识他这么久,同时理解了他的意思。   “包括我。”萩原研二说道,声音温柔,“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如果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就离我远一点。”   雪瑚沉吟片刻:“男人都是大野狼?”   不知道为什么,雪瑚总觉得这句台词他好像说过,但是他一点印象没有。   这么有趣的台词如果他说出来的话不应该忘记才对……   “没错。所以要离对你图谋不轨的人远一点,明白了吗,小雪。”   “知道了哥哥——”   雪瑚拖着长声说道。   “好了,回去睡觉吧,没几天就要考试了,这段时间都要早点睡哦。”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雪瑚的头发,“回去把头发擦干。”   雪瑚一点都没有嫌他啰嗦,还是乖乖地答应下来。   当然没什么好嫌的,这些全都是萩原研二的好意,他会全部都收下的,又不是什么难做的事。   临出门前,雪瑚又看向了从刚刚起就没说话的松田阵平:   “阵平哥也晚安。”   松田阵平顿了顿:“晚安。”   雪瑚离开了萩原研二的房间,看着门在眼前合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不知为何同时叹了口气。   -   萩原研二很早就醒了。   他睡得并不安稳,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想到雪瑚,他就感觉难以入眠,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半晚上。   他翻身起床,将皱皱巴巴的睡衣换下来,扔到了房间角落的脏衣篓中,精神有些恍惚地叹了口气。   “冷静点,萩原研二。”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声告诫自己。   可是一想到昨天看到的小阵平的反应,他就觉得心里有些闷。   小阵平他……似乎意识到了啊。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能真切地看到小雪的可爱的好友,在朝夕的相处中,会对小雪产生好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曾经的小阵平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是好感,大概也只当成对弟弟的喜爱了吧。   而他的幼驯染是个非常会打直球的人,一旦发现了,说不定真的会去追求小雪,到时候他这个名义上的兄长又该怎么办呢。   幼年的事情,也就是将雪瑚带回家的那件事,萩原研二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他印象中的自己对雪瑚大概是一见钟情吧。   虽然当时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但是在雪瑚抱住他的时候,他就产生了想要保护这个人一辈子的冲动。   之后居然真的也成功逃了出来,小雪成了他家里的一员。   ……义兄又如何呢?小雪已经和他是一家人了,无论是户籍还是选民票上写的姓氏都是「萩原」,他也有资格在雪瑚的所有重要之物上签字负责,这和结婚有什么区别吗?小雪就该是他的妻子。   他一直在等着小雪长大,等到雪瑚足够成熟能理智的应对他的感情时,到时候不论是接受或者拒绝,他全部都可以——   原本他是这样想的,可是昨天他发现自家幼驯染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不住就会去想,如果小雪和小阵平在一起该怎么办。   两边都是他喜欢的人,他做不到去破坏他们,可是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一起——   好嫉妒,光是想一想就嫉妒地不行。又不想破坏也不想看到这些,到时候他只能自己消失了吧?可是如果这样做,无论是雪瑚还是小阵平都一定会难过的。   ……所以还是他和小雪在一起比较好。   将房间里的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冬天的话还是不要开太大为好,然后就听到了清早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被冷风一激,萩原研二终于清醒了过来。   “我在想什么啊……”   萩原研二重重地跌坐在床上,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想得再多,现在也不可能真的做什么,不能在这种时候影响雪瑚……等到小雪考上大学,到了东京,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更多了,他们未来还有很长时间。   做了几次深呼吸,萩原研二终于将那份过于沉重的心情藏好,走出了房间门。   萩原妈妈正准备上楼叫雪瑚起床,看到他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正好,研二去叫小雪起床吧。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喔……好的,我现在就去。”萩原研二笑着答应下来,又回到了好哥哥的身份上。   萩原妈妈向他道谢,自己又准备回去继续准备早餐,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道:   “研二不在家的时候,小雪从来不需要叫起的。应该是你回来了,所以在朝你撒娇呢。”   她说完就急匆匆下楼了,留下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小雪也很依赖他,甚至有信心是雪瑚最喜欢的人,可是哥哥和爱人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萩原研二并不后悔当年将雪瑚留下来的选择,哪怕只把他当哥哥,他也想雪瑚一直留在他身边。   萩原研二来到了雪瑚的房间,轻敲敲门,并没有得到应答,直接转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萩原研二顺手将门关上,走到了床边。   雪瑚侧躺在床上,如绸缎般的乌发在身后铺开,露出毫无防备的可爱的脸,让人忍不住很想去摸摸他。   这样想着,萩原研二也伸出了手,轻轻触碰到了那柔顺的长发上。   略带着点凉意,手感也如同上好的绸缎,让人爱不释手。   很多人都不太喜欢被摸头,大概是会觉得像是宠物或者小孩子一样,会觉得丢脸。   雪瑚则是完全不在意,有时候甚至会主动用那种可爱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摸摸自己。   作为松田阵平认定的肉麻兄弟,他们平时贴贴的次数也不算少。不过萩原研二心中有鬼,有时候会特意的克制自己不能越界。   雪瑚的头发上有着浅浅的柚子香气,充盈在鼻尖,也是他特意选给雪瑚的,当时闻到就觉得很适合小雪,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   “唔……”   似乎是被摸得太舒服,雪瑚的喉间发出了细微的如同小动物觉得舒服的声音,像是撒娇一样蹭了蹭他的手。   “……”   一瞬间心跳如擂鼓,萩原研二觉得大清早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对心脏有些不好。   他很拘谨地决定收手,但是手即将离开的时候,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然后用力——   萩原研二毫无防备的被雪瑚拽倒,身体陷入柔软的床褥之中,然后怀里就多了一个热源。   雪瑚搂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研二哥,五分钟……再五分钟……”   喜欢的人身上的香味传来,在他心怀不轨的情况下的接触,这种过近的距离让他心动不已,喉结滚动了几下,萩原研二带着笑意的声音略有些沙哑:   “既然小雪都这样说了,只准五分钟哦。”   能感觉雪瑚的身体明显软了下去,哪怕只有短暂的时间,还是争分夺秒地睡了过去。   触碰到的地方传来热意,温暖无比。   萩原研二控制着呼吸,吐出一口气,调整了姿势环住雪瑚,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些。   ……   已经到了年末,准备升学的高三生们是最忙的时候。一月中旬就是大学入学共通考试,紧接着就是二月份末尾的个别学力考试,如果有心仪的大学,就要提前准备了。   如今正是十二月的末尾,就算来学校,也是大家各自自习,已经不上课了。   雪瑚其实觉得请假在家也没什么,但是家里人都觉得学校更有复习的氛围,而雪瑚一向很听话,于是还是乖乖来学校复习。   只是马上就是新年,教室里的氛围非常浮躁,到了快放学的时候,很多人都开始小声聊天,说起新年的计划了。   雪瑚对于考试很有信心,此时正在读那天买来的那本他看着不太舒服的《乌鸦》。   乌鸦讨厌归讨厌,这本书倒是真的很有趣,雪瑚也没怎么在意其他人说什么。   “萩原同学……”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雪瑚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眼睛男生站在他面前,平凡到了每个班都会有类似长相的人,就像是校园NPC一样。   名字似乎是……   “渡边同学。”雪瑚很礼貌地说道。   雪瑚在学校里不算很合群,他觉得同龄人幼稚,而且也不认为有什么和他们交往的必要。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说过他,但是他在学校的人设已经立住了,他念的是直升学校,周围都是认识的,大家都默认‘萩原雪瑚是个冷漠的人’这样的规则,他突然去和什么人搭话也很奇怪。   所以雪瑚觉得,如果打算改变自己,变成和研二哥那样受欢迎的人的话,还是到了大学再做改变比较好。   见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渡边有些激动,脸上都有些红,将手上的本子递给了雪瑚:“那个……是同学册,萩原同学能帮我填吗?”   毕业的时候好像都会填这种东西,不过雪瑚还是第一次被人找上来。   好像没什么一定要拒绝的理由。雪瑚接了过来,拿出笔在上面快速地填写着。   渡边有种心中大石落地的感觉,他的这位同班同学可以说是全校出名的高岭之花,成绩好长相好,总是温和有礼的样子,明明是个爱笑的人,却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没有朋友,也不和人有交集。   这样的人其实在学校里经常是被霸凌的对象,不是没有这样做的人,但是往往去围堵他的人,第二天都会请假,再回来就变成他的迷弟,逐渐的,就成了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渡边还以为会被拒绝呢。   他站在旁边看着雪瑚填表格,在看到梦校那一栏的时候,发现雪瑚填的是东大。   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萩原同学的成绩这么好。渡边自己成绩也还不错,但是考东大还是稍微有些吃力,他的目标是私立的帝丹,但是也有些困难,他觉得说不定还要再复读一年。   但是渡边还是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叹。   雪瑚抬起湛蓝的瞳眸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什么事。   渡边连忙摆手,说道:“就是觉得……果然不愧是萩原同学啊,东大应该很轻松吧。”   雪瑚顿了顿,按照社交辞令他应该谦虚地说哪里哪里,可是他确实觉得很轻松。   其实他也想和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念一个学校的,但他这种理科苦手的人去念理科学校,实在是太为难了,所以家里也都默认了他会去读东大。   不过东大和东工大离得不算远,到时候他也可以直接住那两个人的公寓,也很方便。   “嗯,(抛开数学不提的部分)很轻松。”雪瑚说道。   渡边有种被降维打击的感觉。   雪瑚很快填完了他的,将本子还了回去,渡边连连道谢,抱着本子开心地回去了。   雪瑚又准备拿起书继续读,坐在他前面的女孩子忽然也抱着一个可爱的本子转过身来,脸上有些红:“那个……萩原同学,也能帮我填吗?”   比起没什么交集的渡边,雪瑚和这孩子倒是更熟一点,毕竟坐得比较近,对方也会经常提醒他一些事情,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见到雪瑚接过了第二个本子,忽然教室里就变得骚动起来,椅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同班同学一下就将雪瑚围了起来。   “还有我的!”   “我的也拜托了……”   雪瑚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这样围攻,可是大家都没有什么恶意,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还是全部都收了下来。   已经快要放学,他当然填不完,只能说带回去写,明天再带来。   “如果担心的话,放在学校也可以的。”雪瑚说道,同学们都连忙说没关系,请带回去完全没问题。   “那个东西居然能进入萩原同学的家,说不定还能进入他的房间……天啊,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拿回来之后我要供起来。”   雪瑚听到了这样的话,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只不过往袋子里装的时候,他们班里只有三十个人,他居然数出来四十多本,似乎还有别的班的人混进来了。   没办法,只能全部带回去了。   放学后,提着超大的袋子,雪瑚从教学楼里出来,还没到校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学生们的议论声,说是在校门口有个超级大帅哥,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女朋友。   封闭的校园里,一点点小事也是大事了,雪瑚没特别在意,只是随便听了一耳朵。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学生们口中的那个超级大帅哥,正依靠在一辆炫酷的黑色摩托的旁边。   他单手抱着头柜,头发略有些凌乱,却自有一番洒脱爽快,那张脸说是国宝级也不为过,光是在那里站着就让人频频回头。   远远就看到雪瑚,青年站直了身子,朝他抬手:“哟。”   看到了雪瑚提着东西,把头盔往后视镜一搭,朝着雪瑚走了过去,帮他提东西。   一见到雪瑚就挑起了眉毛:“我帅吧,绝对给你在同学面前长脸了。”   雪瑚之前听说过一种说法,帅而不自知的才是真的帅哥,一旦清楚的知道自己长得帅,就难免会变得油腻起来。   但是这条定律在松田阵平身上却完全不成立,这人就硬帅,哪怕故意挤眉弄眼也帅得不行。   雪瑚也觉得他好看,在松田阵平看过来的时候,心脏都跳快了半拍。   “千速姐回来了吗?”雪瑚故意没答他的话,问道。   “啧。”松田阵平没得到满意的回答,抬手用力揉了揉雪瑚的脑袋,才说道,“下午回来的,我借了她的摩托来接你。”   “那阵平哥快带我回去!”   “真没良心,特意来接你的我都没得到一句好话,还只催我回去。”   帅哥本就显眼,在加上帅哥和学校的那位名人一副很熟的样子,在雪瑚坐上帅哥的摩托车后座,熟练地抱住对方的腰,风驰电掣的离开后,留下的学生也难免议论了起来。   “那人谁啊,萩原的哥哥吗?我记得萩原的哥哥不长这样啊。”   “是他哥哥的朋友吧,比咱们大两届的那个,我记得好像是松田?当年的校草……啊,两年未见,变得更帅了……”   “一想到萩原前辈也马上要毕业了,我就觉得好难过。剩下的人里没有一个能撑得起学校门面了,唉。”   回家之后,雪瑚终于见到了萩原千速,加上松田阵平,家里的人终于齐了,晚饭也变得特别热闹。   吃过之后雪瑚就回房间填那些同学手册了,直到现在他才真的有点要毕业的感觉,不过他没什么伤感的情绪,反而十分开心。   毕业后就能去东京了,过去这么多年他基本上没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分开过,马上又能在一起了。   而且大学啊……听起来就很有趣的样子,说不定他也能认识有意思的人。   能考上那个学校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太幼稚和他没有共同话题的情况了吧?   上一世完全没念过书,全靠自己野蛮生长的雪瑚对着不熟悉的东西有着超出现实的期许。   毕竟那是全国最好的学校,他想等到东京之后,就先去学校看看。   于是在1月19号,统一的共通考试结束后,雪瑚休息了两天,在一月二十一日的时候前往了东京,准备去投奔他的幼驯染兼兄长们,复习等待二月的测验。   因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久前刚回过家,为了让雪瑚轻松些,两人分摊了他的行李,提前将必需品带到了东京,雪瑚只需要将自己好好送到东京就可以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独自出远门,萩原妈妈非常担心,还说要不然她送她过去吧,被雪瑚坚决地拒绝了。   ……要是让太宰知道,他这辈子沦落成了出一趟只有两小时车程的门都要妈妈送的废物,肯定会嘲笑他的。   不过雪瑚觉得这样平淡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比起上一世的腥风血雨,至少这辈子不用担心随便在什么地方就会遇上杀手之类的人,就算遇上了,他也只是个小角色,不会被对方一言不合就暗杀。   雪瑚只背了个斜肩包,里面放着一点随身物品,便坐上了前往东京的列车。   车里是对向的四人座,大部分位置都坐了人,雪瑚从上车的头部一直走到了尾部,终于找到了一个只有两人的位置。   坐在那边的是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都戴着黑礼帽。戴墨镜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十分魁梧,长相也有些凶悍,一看就不是什么良民。   另外的男人就要英俊多了,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黑色的长风衣竖起的领子遮住了半张脸,隐隐从帽檐下露出如同野兽般锐利的银绿色眼瞳。   虽然只有两年,曾当过黑手党的雪瑚对这两人的气质再熟悉不过,几乎将‘我是危险人物’的字刻在脸上了,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也是车厢坐满了,他们两人却还能独享座位的原因吧。   尤其是银发的那个男人……就像是站在高处会想有坠落的冲动,就像是面对火焰便想投身其中,人类慕强、畏惧但崇尚危险的心理在雪瑚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他觉得这个男人非常的性感。   “不好意思。”雪瑚主动和他们搭话,“请问这边有人吗?其他地方已经没座位了,我能不能坐这里?”   雪瑚露出伪装过后乖巧的笑容,像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一般,和那两个人搭话。   他并不担心这两人突然暴起伤人,既然会选择坐这种公共交通,就代表他们有着低调行事的自觉,不可能随便就杀人。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们的目标就是这辆列车,那雪瑚就更应该跟着他们了,防止出现什么危险,再不济他还能及时找列车员呢。   普通人可没他懂得多。   “哈?你小子说什么?”那个墨镜男子闻言就开口了,粗声粗气地说道,嘴里说的也是标准的黑|道方言,如果是普通人,现在就该被吓跑了。   “我说,我能不能坐在这里?”雪瑚没有露出任何害怕的神情,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他们这里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稍微有些显眼,有人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看。   “你——”   墨镜男子站了起来,面露凶狠,忽然隔壁座位有个青年站了起来,他面容清朗,看起来好像也是个高中生,有双微微上挑十分温柔的蓝瞳,朝着这边笑了笑:   “弟弟,来这边坐吧。我们这里还有一个空位。”   他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温柔清冽,雪瑚看了过去。   “伏特加。”   一直一言不发的银发男子也终于开了口,伏特加好像是在叫那个墨镜男子,被这样叫了之后,那个男人诧异地叫了一声‘大哥’。   银发男子将目光移向窗外,伏特加才有些不情愿,态度不算太好地对雪瑚说道:“喂,小鬼,大哥允许了,坐吧。”   雪瑚看了过去,银发男子还是那副冷冽性感的样子,一副毁天灭地的冷漠。   “还是来这边吧。”   刚刚主动为他解围的蓝瞳青年也笑了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的位置:“你也要去东京吧,我们可以一起下车。”   雪瑚——   ——————   A.跟着让他很有好感的蓝瞳青年过去。   B.去坐在伏特加旁边。   C.坐在银发男子的身边。   ————————   成了幼驯染之后感情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了呢,研二。毕竟相处的时间变得更多了,在一起十几年都还是暗恋,结果有一天喜欢的人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似乎要将他抢走了,感情就会爆发出来了。   幼驯染出重男很正常!不够沉重是进不了线的,只能当一辈子兄弟(暴言)   今天字数很多吧!是营养液9000的加更……有时候会突然忘了我还有营养液加更这件事呢,但是努力了!六月我一定要早点)   同样30个小红包,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30章 天降幼驯染(3):未来的前辈好像也不太对劲   03.A   雪瑚看向那边的银发男子,男人正好也抬起了头,与他目光相接。   高眉深目,五官轮廓像是混血,绿色的眼睛往往会给人一种神情的感觉,但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就显得肃杀,如同在雪夜踽踽独行的孤狼。   雪瑚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弯起眼睛朝着银发男子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转身看向了那位性格很好的蓝瞳男子。   “拜托了。”   他并不怕那个人,但要是他真的只是孤身一人去招惹一下也就算了,这一世他可是有家人了,既然有了别的选择,雪瑚一点也不想惹麻烦。   伏特加目瞪口呆地看着雪瑚在他说了可以坐之后,毫不留情地选了别人,深刻感觉到了现在小孩的叛逆和任性。   “大哥……”他回头看向琴酒。   他是琴酒的搭档,平时干的大概是副手的工作。   也就是,替琴酒说不方便的说的话,替琴酒做不方便做的事情,想大哥之所想,总之大哥的逼格由他来守护。   按理说这时候他也该去找人麻烦的,但是这小鬼居然能让大哥同意留下,已经说明大哥对他有兴趣了,就不能用平时的方式来应对了。   他看着琴酒,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然后惊愕地看到大哥压低了帽檐,唇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居然轻笑了一声。   伏特加脑海中出现了那句话——大哥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坐下吧。”琴酒说道。   伏特加应了声‘是’,回到了座位上。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漂亮小鬼——哪怕是他也得承认对方长得的确貌美,和那位先生也不差什么——被那个男人带到了座位上坐下,随着动作微微扬起了发尾。   伏特加在心中啧了一声。   ……和大哥在一起的话,好像还挺搭的。   -   雪瑚跟着那个青年过去,对方的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自我介绍。   青年叫做诸伏景光,也是要回东京念书的。对方个子很高,他必须仰着脸才不至于失礼。   不过还是没有研二哥高就是了,雪瑚也不理解,为什么都是吃一样的饭长大的,他还是和萩原研二差了那么多。   不过今年十七岁的他,比上一世死前只有十六岁的自己长高了两公分,雪瑚还是挺欣慰的。   “谢谢你,诸伏先生。”   被这样漂亮的孩子用这种可爱的眼神看过来,诸伏景光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对方的头发上。   只是刚碰到后,他就觉得有些不妥,他们只是刚认识,而且还是因为那种事,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轻浮?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雪瑚并没有抗拒,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诸伏景光放下心来,动作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真可爱啊,是他见义勇为的福报吗?   到了他们那边的座位,还有一个稍微年长些的青年,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好像从刚刚起就在关注着那边,见到他们过来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却在上唇留了胡须,颇有种文雅的气质。眼睛和他身边的诸伏景光很是相似,都是微微上挑的凤眸,但是要更细长些。   是兄弟吧?   雪瑚刚这样猜测,诸伏景光就笑着说道:“这是我哥哥高明,是警察哦。”   对于兄弟如同炫耀般的神情,诸伏高明只是纵容地看着他,雪瑚情不自禁就对他产生了些好感。   “你好,诸伏先生……嗯。”   雪瑚对着诸伏高明说道,但是叫出名字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奇怪。   两个都是诸伏先生啊……   诸伏景光抬手抵住唇角,笑了两声:“既然是碰巧遇见兄弟两个,就请直接叫名字吧。哥哥也不会在意,对吧?”   他朝着诸伏高明说道,没由来的,明明语气很正常,雪瑚却觉得他像是在撒娇一样。那位高明先生眼睛里也带着笑意:   “当然没有关系,请便。”   “云雀君坐在这里吧,你没有其他行李吗?”   诸伏兄弟坐着地方原本还有一个人,但是刚刚收拾东西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多管闲事的诸伏景光波及到自己,诸伏景光就拉着雪瑚坐在了他的旁边。   “嗯,没有了。我去东京考试会住在哥哥家,他们已经把我的行李提前带走了。”   雪瑚顿了顿,才回答道。   诸伏景光说的云雀也是他,出门的时候被妈妈耳提面命一定要小心,雪瑚也相当谨慎地在对方问自己名字的时候,报了‘云雀恭弥’这个假名。   这样一来,就显得他好像有点不真诚……可是又不好改口说自己刚刚说的是假名,之后也未必会再见面,干脆将错就错吧。   “高三生?准备考哪个学校?”诸伏景光看着坐在身边的少年,问道。   “东都大学。”   “好巧,我也在那里念书,高明哥哥也是那边毕业的。如果云雀君能考上,我们就都是校友了。”   雪瑚:“……”   ——没关系,校友而已,也不一定会遇到。   雪瑚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反正还没被拆穿,不必再现在就着急。   他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诸伏景光,对方长了一张像是高中生的童颜,但和雪瑚这个真男高相比,气质要成熟许多,也难怪一上来就叫他弟弟。   “景光先生念的什么专业?”   诸伏景光和他哥哥一样,样貌都很斯文,但是——   气质儒雅的高明先生手上有枪茧,性格温柔的景光先生身材也有锻炼的痕迹,尤其是从背后看,宽阔的肩膀非常好看。   “我现在还在教养学部阶段,是文一类……应该是可以进入法学部的。和我哥哥一样,将来我也会成为警察。”诸伏景光很自然地回答,没有丝毫隐瞒。   就连刚刚帮雪瑚解围的时候,诸伏景光都是内敛克制的,温柔又有力量,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但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却隐隐透出一种年轻人的锋芒,张扬又神气,连眼睛都是亮的,唇角微微上扬。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大概是这样的。”   一旁的诸伏高明低低地笑了起来,得到了诸伏景光稍微有些抱怨地叫了一声‘哥哥’。   “抱歉,景光。”诸伏高明清了清嗓子,看向了旁边的雪瑚,“云雀君准备考哪个学部?如果是文一的话,我和景光应该都能给你一点建议。”   雪瑚准备报考文三,目标自然是文学院,打算研究日本文学。   也算是目标明确,但并不是雪瑚非常想做的事情。   可他也不像是松田阵平那样有着热爱的事情,热爱看书和想要研究文学,只是因为上一世认识的人,看到熟悉的名字会让他有亲切感,要说多喜欢也没有。   “我备考时的笔记也还在,要是云雀君需要,之后约个时间见面,我可以给你带过来。”   雪瑚觉得,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说自己打算考文三好像都有些不礼貌了……   不过之前志愿指导的时候,老师也说他的成绩报文三有些可惜,建议是先报文一,如果实在接受不了上课的强度,转文三也比较简单。但是反过来,从文三转文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小时的车程很快就结束了,雪瑚和诸伏兄弟相处的很好。   当然不只是讨论了考试的事情,还闲聊了不少别的话题,总之是非常愉快的一段时间。   和他义兄萩原研二有些相似,诸伏景光也是那种会让人如沐春风的人,不过比起研二哥那种热情的类型,和景先生聊天非常治愈。   ——仅仅一个小时,雪瑚对诸伏景光的称呼,都已经省略了后面两个音,直接叫‘景先生’了。   下车的时候,雪瑚特意看了看银发男子的位置,早就换了人坐在那里了,那两个人好像很早就下车了。   雪瑚和诸伏兄弟一起在新宿站下了车,诸伏高明却没有出站,直接去坐了转车。   “高明先生还要去别的地方吗?”道别后,雪瑚看向诸伏景光问道。   “嗯……其实我和高明哥是一起从名古屋回来的。之前收养过我的一家人有人去世了,我们一起去悼念。高明哥的工作地点在长野,会绕远路从东京坐车,大概是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吧。”   诸伏景光微微弯腰,和雪瑚说道,声音略有些惆怅。   从那件事后,他和哥哥去了不同的人家,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不过,他们都已经长大了,等他毕业之后,也成了警察,一定经常有机会见面的。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雪瑚顿了顿,问道。   “完全没有,并且正好相反,多亏了有你在我才能和哥哥这么愉快的聊天。”诸伏景光说着,露出了有些羞涩的表情:   “高明哥哥有时候很严厉,而且我也这么大年纪,不好像是以前那样和他撒娇。你过来之前,我们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呢。谢谢你,云雀君。”   雪瑚前面还好好听着,直到最后诸伏景光又叫了他那个假名,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景先生。其实我——”   “打扰一下。”   雪瑚的话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他和诸伏景光同时回头,站在那边的是位身材高大的青年,紫色的眼瞳中带着笑意,头发略有些长,看起来非常有亲和力。   诸伏景光直起身,本能地往雪瑚身前挡了挡,同样露出了笑容:“请问有什么事吗?”   青年的视线向下,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指了指:“不好意思,能不能先放开我家弟弟的手呢?”   在他指到的地方,诸伏景光正牵着雪瑚的手。   “研二哥。”   雪瑚开口叫了对方的名字,果然是认识的人。   诸伏景光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先问道:“这是你的哥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诸伏景光才放开了手,心中生出了些不舍的情绪。   雪瑚向前走了两步,很自然地被萩原研二揽住了肩膀,光是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就能看出两人素日的亲昵。   两人小声说了几句什么,萩原研二便和还站在那边的诸伏景光道谢:“我家小雪麻烦您照顾了。”   小雪?啊,是真名吧。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猜出来这不是对方的名字了,每次叫他都要反应一下才会答应,但是诸伏景光并不介意,或者说如果是喜欢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显得很可爱。   诸伏景光很自然地想着,便也和对方客套着:“举手之劳。小雪很可爱,我很乐意做这种事。”   然后就看到那位紫色眼睛的帅哥眼皮微微抽动了两下,诸伏景光心中好笑,笑容愈加灿烂。   这兄弟两个长得倒不是很像呢,不过也可能有这样的情况。   诸伏景光和他们道了别,目送着他们先一步离开,等到看不见人影,他才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手。   刚刚出站的时候,他很自然地就牵起了对方的手,那孩子好像也很习惯这样的事情,特别乖的回握住了他。   比他的手掌要小一些,干净又柔软的手,连茧子都没有,一定是从小被宠爱着长大的。   ——真好啊。   诸伏景光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泛起一种欣慰之感,就像是由衷地在为他感到高兴一样。   也不是说他看到其他人过得幸福就会觉得刺眼,但是不会有这样强烈的情绪,唯有这个人,诸伏景光会这样在意。   ……难不成,是一见钟情吗?   “HIRO!”   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扩大了几分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他的幼驯染。   金发的青年戴了副橘色的墨镜,此时摘了下来,额前发碎发微动,帅哥的氛围直接拉满。   “还麻烦你特地来接我,其实不用的。”诸伏景光看向他,虽然这样说着,看到好友还是让他觉得很高兴。   今天是他的幸运日吧?发生的所有事都让人很愉快呢。   “也算顺路了,正好我想买车站这边的点心……不过没有景做的好吃就是了。”降谷零无所谓地说道。   “回去之后给你做。”诸伏景光弯起眼睛,心情颇好的说道。   反正已经知道那孩子一定会来考试,到时候去校门口转转,说不定能再遇上。多做些点心,到时候分给他吃也很好啊,那孩子的话,应该会露出很可爱的表情吧。   降谷零却看着他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诸伏景光的笑容没有收回,弯着眼睛说道:“看出来了?其实,今天遇到了天使。”   “……哈?”   降谷零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   “很可爱哦,我的心脏一直怦怦跳呢。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今年四月份就会成为我们的学弟了。”诸伏景光轻笑一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降谷零完全明白了,单手支着下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忽然顿住:   “……学弟?”   -   雪瑚跟着萩原研二出了站,松田阵平正跨坐在单车上等着他们,他一手扶着另一辆车,身边围了几个搭讪的女孩子。   松田阵平长得帅,经常会遇到搭讪的情况,以前他会直白地拒绝对方,直到有一次把一个人说哭了,他就变得有些束手束脚了,每次都是靠着萩原研二解围的。   此时也是,他虽然蹙着眉,却也没说太直接的话。   “我没时间和你们约会,我已经和人约好了。”   “那就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好了,你的朋友一定也是帅哥吧?就当做联谊好了。”   那几个女孩子并不气馁,继续邀请道。   “研二哥一旦不在,阵平哥就变成笨蛋了呢。”雪瑚做出了评价。   其实这种会在大街上搭讪的女孩子,直接拒绝也不会哭着跑开的……或者之前被松田阵平弄哭的那位才是少数,一般人告白的时候都会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这也是小阵平的可爱之处嘛。”萩原研二笑了起来,正准备上前帮忙解围,雪瑚却拦住了他。   “让我来。研二哥在这边看着。”   雪瑚很有自信地抬了抬下巴,萩原研二果真停下了脚步,看着雪瑚朝着人群的方向走过去。   就见雪瑚在离他们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将在脑后扎着一束的马尾解开,然后朝着松田阵平脚步轻快地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松田阵平。   “阵平哥——”   声音也夹了起来,听起来非常甜,原本宠溺的看着他的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喔……小雪。”松田阵平看到他就露出了笑容,本能地伸手接住了他,将雪瑚抱了个满怀。   萩原研二的那辆车失去了扶着他的人,歪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松田阵平想问他这是什么情况,就看到雪瑚从他怀中抬起头,露出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超绝可爱的脸,朝他wink了一下。   心脏一瞬间跳得飞快,热意也渐渐爬上了耳朵尖,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阵平哥,不是和我约会吗?这几位漂亮姐姐是什么人?”   雪瑚抱着他的胳膊,转头看向了那几位女孩子,同时朝她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天真又无辜,让人忍不住心动。   虽然没有穿裙子,穿的也好像是男装,但是那张脸也太可爱了,和这个让人惊为天人的帅哥怎么会这么般配……真可恶啊,居然还说她们是漂亮姐姐。   “那个,不好意思,我们是来和你男朋友问路的。现在已经知道了,就不打扰你们了。你男朋友真是个热心的好人……祝你们幸福。”   女孩子们急忙地离开了,其中一个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卷发的帅哥看向那孩子的眼神里满是情意,宠溺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听到对方问了句‘你哥呢’这样的话。   然后就看到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帅哥走了过来,与他们站在了一起。   然后他们骑上了单车,那孩子坐在了后面过来的那个青年的后面,三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祝他们幸福。女孩子略有些咬牙切齿地想着。   “喂,别看了,该走了。”   朋友来叫她,她立刻将那几个人忘掉了,开开心心地和朋友们继续去逛街玩耍了。   -   雪瑚跟着那两个人回了他们租住的公寓,因为早就知道雪瑚会过来,所以已经给他收拾出了房间。   两人早就知道雪瑚今天会过来,所以也买了不少吃的,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party。   这个公寓的位置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东工大,还有雪瑚准备考的东大都不算远,日本的大学基本不会给学生安排宿舍,所以雪瑚之后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无论是妈妈还是萩原研二自己,都会放心一些。   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光是雪瑚坐车过来的那段路程,居然就有人……   萩原研二回忆起和诸伏景光见面的过程,光是和那个男人打了个照面,萩原研二就对他很有好感。   危险。太危险了。   他在那个人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绝对不会是表面上那般无害,小雪要是和他相处下去,绝对会发生让他不喜闻乐见的事情。   正在房间里思考着,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萩原研二立刻应声,打开门后,看到的是只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站在他门口的雪瑚。   “研二哥。”   雪瑚抬起头:“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   萩原研二心中的小人yohoo了一声。   关了灯,两人挤在了一张床上,雪瑚靠在萩原研二的怀里,萩原研二和以前一样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其实雪瑚刚到他家的时候,和他一起住了半年左右的时间,然后才将原来书房的地方改成了卧室,让雪瑚住了进去。   雪瑚小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么……坦率,一开始还不太愿意叫他的名字,直到发现叫一声萩原会有四个人回头,才开始叫他研二。   虽然在一个房间,因为雪瑚的个性,萩原研二很大方地让他睡床,自己准备在旁边打地铺。   但是雪瑚却不愿意,说着什么自己不欺负小孩子的话,打算自己睡地上。   萩原研二就说妈妈会骂他,最后装作发现了一个好主意,说不如两个人一起睡床好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雪瑚露出了一言难尽复杂神情,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时候雪瑚还有些别扭,白天一副不搭理人的高冷样子,晚上却还是会和他抱在一起睡。   第一次叫他哥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小雪上三年级的时候吧……   “研二哥,你睡了吗。”   抱着雪瑚,萩原研二情不自禁陷入了回忆中,却忽然听到了雪瑚的声音,他瞬间从回忆中醒来,低头看了过去。   他喜欢的那个人靠在他的怀中,抬起脸望着他,房间里没开灯,但是还勉强能视物,模模糊糊的样子更让人沉醉。   “……不。还没有。”萩原研二说道,抬手轻轻整理了下雪瑚鬓边的发丝,语气温柔,“睡不着吗?”   雪瑚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许久,就在萩原研二以为雪瑚不打算继续说话的时候,又听到了雪瑚的声音:   “你今天……看到我和景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有些不开心?”   萩原研二微微一怔,脑海中回转了几个来回,考虑着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终于做了决定:“我看起来不开心吗?你怎么会这么想。”   “……”   “没有哦。那位诸伏先生帮了你,我很感谢他。他还是在东大念书吧?小雪之后应该也可能经常在学校见到他,有个认识的前辈会轻松很多,我很希望小雪和他搞好关系呢。”   ——不对。不准和那个人交朋友……不准和他搞好关系,小雪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而且,我也很高兴小雪能和人交朋友……之前和同学关系不好,我和小阵平其实都很担心你。”   雪瑚还是没说话,萩原研二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感觉雪瑚往他怀里将脸一埋,声音有些闷:   “知道了。我会和景先生好好交往的。”   萩原研二:“……”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   “好了,我要睡了。研二哥晚安。”   萩原研二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看了好久,才终于说道:“嗯,晚安,小雪。”   ……   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公寓住了几天后,雪瑚也到了必须填写志愿的时候了。   马上就要到截止日期了,再不提交就要迟了。   原本他觉得文三就很好,但是那天在车上遇见了诸伏兄弟,听他们聊了不少,他又有些想报文一。   从就业的方面来考虑,当然是文一比较好,不过家里并不在意这种事,都是随他们的心意的。   千速姐是警察,萩原研二也是打算毕业后考警校的,包括松田阵平,都是打算当警察的。   雪瑚之前从没考虑过未来的事情,可是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在意。   “……”   文一和文三的考试内容差距并不大,现在改也还来得及。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去学校了,只留下雪瑚一个人在家,他想找人说话都不行。   他觉得还是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好了。   雪瑚决定——   ——————   A.去东大看看吧,正好也提前看看未来的学校。   B.随便在附近逛逛好了。   C.不然去东工大,看看那两个人?   D.哪里都不去,留在家里复习。   ————————   苏格兰出现必赢规则居然在番外也生效……   总感觉这个if的设定和相遇的方式,什么义兄,邻居哥哥,偶然遇见的神秘银发男子,从不同地方认识的学校前辈……这个配置真的很像恋爱游戏。   所以好像只有赤老师现在在美国,应该是正在接受FBI的训练吧,他是蹭不上这个番外的热度了(什么)存在感怎么回事赤井秀一!   说起来番外的节奏是不是太慢了?前面认识人的时候是这样的,等到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之后会开始时间大法的!   今天也是30个小红包,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31章 天降幼驯染(4):这个学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04.A   距离填报志愿的截止日期还有最后两天了,准确是是一天,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   最终雪瑚从书桌前离开,换衣服准备出门。   他决定亲自去东都大学送志愿表,继续在家里待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说不定到了学校就能想出来了。   雪瑚写了个便签贴在了冰箱上,说自己去参观学校了。如果松田阵平或者萩原研二提前回来,发现他不在家可能会担心。   如今移动电话还很少见,比较流行的通讯工具是BB机,但是太麻烦,雪瑚拿着萩原研二的那个看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   全部收拾好,雪瑚便出了门。   他的两位兄长租住的这个公寓交通很方便,没等太久就等到了公交车,看了看站点,是可以直接到东京大学的本乡校区的。   雪瑚在靠后的位置坐下,随便朝着窗外看去,忽然看到了一辆旧款保时捷停在路边。   他这一世的家里,也就是萩原爸爸之前是开修车行的,哪怕他不怎么感兴趣,也对车了解不少。   果然,老款车就是有种不一样的气质,真不知道这种车的主人会是什么样的人,从那样的车里出来才不会显得突兀。   雪瑚这样想着,脑海中不知为何突兀地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银色长发的男子叼着烟坐在车中,用车上的点火器点燃香烟的场景。   ……啊,说起来,那天的那个人真的是很帅气呢。   就是他们的生活注定不可能有交集,之后大概是再也遇不到了。   除非,他真的去当警察。亲手逮捕喜欢的人也算是一种浪漫吧?   雪瑚低声笑了起来,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很冒昧。   如果他上辈子还在当MAFIA的时候,有个警察说你长得很符合我的xp,为了你我才成为警察的,请务必让我逮捕你……这样的话,他大概会觉得对方有病。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就算当警察,也做不成那种一线警察吧?应该没办法亲自逮捕那位。   雪瑚稍微有些遗憾地想道,视线内也已经看不到那辆黑色保时捷了。   只是收回视线,他便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顺着感觉到的目光看过去,坐在那边的是一个混血的金发青年。   茶金色的头发非常明亮,有着偏深的肤色以及灰紫色的瞳孔。这样性感的外表,坐姿却相当挺拔,眼神也正直地可以登自卫军的招募宣传单。   ……长得真好看。单纯看脸的话,应该也只比松田阵平差一点。   不过这位和松田阵平不是一个风格,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雪瑚朝他笑着眨了下眼睛,大概是平时和萩原研二待久了,雪瑚觉得这样的行为也很正常。   没想到,那位长得像是个情场老手的青年,睁大了眼睛,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薄红,有些狼狈地偏过脸去。   雪瑚愣了愣,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立刻捂住了嘴,低下头肩膀不断耸动着。   ——不能笑出声,这人一看就是纯情系的,估计还是内向型的,要是笑出声,说不定之后几个晚上都会睡不好觉。   雪瑚低头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却感觉到身边有个阴影落下,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过去,却是刚刚还坐在稍远些位置,因为他的笑脸红的那个金发青年。   那金发青年微微垂着眼眸,耳朵尖微微泛红,但是如果考虑到他的肤色比一般人要深些,现在大概是脸已经红透了的情况吧。   雪瑚看着他,并没有先开口,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金发青年似乎正在做艰难的心理斗争,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睛看向了他,雪瑚发现他的睫毛都是浅金色的。   “请问……你的名字是?”   雪瑚:“……嗯?”   ——怎么突然问名字?这人是夜神○吗?问了名字要给他记本子上?   雪瑚露出了茫然和警惕混合的复杂眼神,对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急忙说道:   “啊……那个,我是降谷零。我没什么恶意,就是、就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吗?”   他说着,脸上的红似乎更明显了。   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眼睛,那双灰紫色的眼瞳也看了过来,如同小狗一般湿漉漉的,雪瑚也愣了一下。   长得这么帅居然这么纯情啊……真少见,难道他也有个和研二哥一样的情商很高的幼驯染吗?   虽然和他认识的那个紫色瞳孔的人,颜色上略有些偏差,但雪瑚还是会对他有些好感。   雪瑚弯起眼睛:“我是男生哦。”   “……这个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被男人搭讪觉得恶心吗?”降谷零抿起唇,毫不动摇地看了回去。   “那倒也没有。被你这样的帅哥搭讪,从三岁到九十九岁,无论男女都会感到开心吧。”   听到他这样说,降谷零抬手摸了摸鼻子,像是对这样直白的夸奖有些不知所措。   雪瑚又笑了起来,终于开口说道:“雪瑚。直接这样叫我吧,叫姓氏的话,我会觉得在叫我哥哥。”   降谷零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很认真地问他是哪个汉字。   雪瑚:……这玩意该不会真的是死亡○记吧?   最后雪瑚还是在那个本子上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降谷零才露出一个浅笑。   好认真的人……这种人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吧。   之后很自然地就聊了起来,雪瑚再怎么说都是萩原研二的义弟,简单的挑起话题对他来说并不难。   降谷零是个认真的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很快话就多了起来,甚至不需要雪瑚怎么回应,只要在一旁‘欸?是吗?’,降谷零就能很开心地一个人说下去。   得知了雪瑚是准备来参观学校的考生后,降谷零便主动说可以陪他。   雪瑚本来的打算是独自散心,在今天下午内作出决定,将志愿书直接递交到教务处。   这种事怎么看都是自己一个人思考比较好吧?雪瑚正准备拒绝,又和降谷零那双灰紫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那就拜托降谷先生了。”   雪瑚最后这样说道,然后便看到了对方灿烂的笑容,雪瑚总觉得自己被对方的外表欺骗了。   算了。人类会被美色迷惑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反正也不会影响什么,就这样吧。   公交很快就到了站,雪瑚和降谷零一起下了车,就看到了东大的校门。   大学一般没有门禁,哪怕是游客也可以进去参观,雪瑚也看到了不少穿着高中制服的学生,或者搭伴几人一起,或者和父母一起,也是来参观学校的。   “不过我有点事要去一趟教务部……大概十分钟就能结束,你稍等一会儿,还是和我一起过去?”   听到降谷零的话,雪瑚没多犹豫:“我和你一起。”   刚刚从两人的聊天中,雪瑚已经知道了对方也是文科类的学生,教务部应该也同一个地方,他之后也要过去,认认路也是可以的。   他这样说了之后,降谷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偏过头咳嗽了几声,才红着脸说好。   两人一起往教务部走的时候,降谷零以一种不符合他那个纯情个性的态度,极其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诸伏景光的话,雪瑚也不会这么吃惊,但是降谷零这个行为是不是和他的性格有些不符?   没由来地,雪瑚觉得降谷零在这方面给他了一种诸伏景光的既视感。   不过既然都是文科类的学生,好像还是同龄?说不定他们还真的认识。   雪瑚这样想着抬起头,就看到略领先他一步的降谷零抿着唇,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   ……原来也不是没反应啊。   雪瑚觉得有趣,但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要是萩原研二也有这么好懂就好了。   那个人看似对谁都非常热情,但是也没几个人能猜到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雪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萩原研二高中毕业后和他相处的时间变少了,他总觉得那个人好像在躲着他。   小时候明明什么都和他说的,总不能小时候把他当成好朋友,现在真的把他当弟弟了吧?   他们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人,以降谷零的样貌在大学里也算是很显眼的类型,但是几乎没什么人会来和他搭话。   降谷零也是绷着脸,雪瑚觉得这个状态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和他一样嘛,他也是这种人。不过他是真的懒得和一般人社交,能让他看上眼的人……说来惭愧,都是长得好看的人。   降谷零却好像是真的不太会和人交际,就连主动和他搭话,也是雪瑚引导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肯定有个宠溺他的好朋友,所以就算冷漠一点,也有人帮忙缓和。   已经看到教务部的牌子了,降谷零停下脚步,让雪瑚在这里稍微等他一会儿。   雪瑚当然没什么意见,答应下来。   降谷零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雪瑚朝旁边走了几步,站到了走廊的窗户前,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   自己将来要在这种地方念书啊。   意识到这点后,雪瑚有些新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连个茧子都不曾有,十分干净,未曾沾染过任何脏污,这让他有些恍惚。   上一世的事情也过去很久了,他如今的生活称得上幸福,恍然梦幻的泡影般。   光是从他发愁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一二了,上辈子死之前,雪瑚心中正在忧愁的事情是该怎么将敌对势力的人一举歼灭,某条走|私线是不是还足够安全,刚刚抓回来一个叛徒,必须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处决——   如今他担心的事情居然是究竟该报文1还是文3,哪一个将来会比较符合他的预期这样可爱的烦恼。   雪瑚轻轻叹了口气,这时却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扑通一声,他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有人正好在他身后摔了一跤,整张脸都扑在地上,光听着声音就够疼了。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那灿然的金发,雪瑚有些犹豫,他在想是装作没看到直接走开比较好,还是去把这个人扶起来比较好。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看到这人抱着一堆书,估计也是学校的学生或者老师,这次不管,之后遇见会不会很尴尬?   “请问……您没事吧?”   雪瑚有些犹豫地开口,扑倒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珊瑚红色的眼瞳看了过来,雪瑚无端地感到一股冷意。   “……哎呀,真不好意思。这位同学,能麻烦你扶我起来吗?”   那好看的青年笑着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看上去相当的无害,雪瑚却直觉他不是什么普通人。可是对方这样说了,他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正准备蹲下将对方扶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先雪瑚一步将他扶了起来。   “乌丸先生,您还好吗?”   替雪瑚扶起人的青年声音温和地开口,并且利落地将摔倒的人的书都捡了起来,递还回去。   被叫做‘乌丸先生’的青年被强行扶了起来,有些愣怔地接过自己的书,视线扫过眼前青年的脸,露出了明显茫然的神情。   “啊哈哈哈没事,多亏你了。”   乌丸干笑了几声,抱着他的书离开了这里。   那青年这才回过头,看向雪瑚,主动解释道:“那位是学校里的赞助商,好像是什么大财阀的社长,说是想来听听课之类的……不用太在意。”   雪瑚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景先生?”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雪瑚的头发:“现在才认出我呀?”   雪瑚低下头,不打算说自己对刚刚那个男人有种莫名的恶意,眼睛里只剩下那个人,光想着应该如何杀了他,如何处理尸体,又该如何洗脱嫌疑……这类的事情。   再怎么说,诸伏景光也是以警察为志愿的人,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对方心中崩塌。   这股恶意也来得莫名其妙,雪瑚两辈子,唯一一个觉得‘这个人最好快点去死’的,是他上辈子生物学上的父亲。   不过多想也没用,雪瑚努力将那个人忘掉,抬起头对诸伏景光露出笑容:“下午好,景先生。”   “下午好。”诸伏景光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云雀君是来递交志愿的吗?我记得时间好像是明天截止?现在已经结束了吧,要不要我陪你在学校里逛一逛?”   雪瑚:“……”   这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他是在这里等降谷零的,还没有决定好报哪个志愿,而且他和降谷零约好了跟对方一起逛学校的。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更正。   “景先生,其实我——”   “HIRO!”   他的话被人打断,便看到降谷零走了过来,看到诸伏景光的时候,那位性格耿直又过于直率的降谷先生,脸上露出了完全处于真心的,温柔的笑容。   “景,你也过来了。不过我已经帮你把表格领了。”降谷零抬了抬手上的表格。   “我猜也是。不过不想着或许能遇见你,就还是跑了一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诸伏景光说着,回头看了雪瑚一眼。   降谷零也才注意到雪瑚和诸伏景光两人的距离很近,一看也是认识的。   “景你和雪瑚认识啊。”降谷零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是那天的……?”   “嗯。”诸伏景光微微偏头,看着旁边汗流浃背的雪瑚,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那天回东京的时候,我和……雪瑚碰巧坐了同一辆车,相谈甚欢呢。”   雪瑚:“……”   雪瑚:“对不起非常抱歉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噗。”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没有生气,而且孤身一人在外,有点戒心也挺好的。唯独有一点,小雪如果想在外面用假名的话,让自己和那个名字更熟悉一点比较好哦。”   雪瑚猛然想起那天在车站的时候,萩原研二叫过他的名字,眼前这人还跟着也叫了一遍。   真是,真是、   雪瑚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对方,腹黑的程度好像还有点弱,也没到鬼|畜的地步,中间的程度有些微妙。   “我明白了。”   雪瑚最终乖巧地回答。   降谷零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说话,抿了抿唇,直到此时才开口说道:“我和雪瑚说好,接下来要带他一起参观学校的,景一起来吗?”   诸伏景光欣然同意,笑着说道:“刚刚我还以为他是自己过来的,还说要带他去呢。小雪有没有想去看的地方,要不要去看看法学院?虽然我和zero现在都还不算是法学院的学生,但是提前去看看也是好的。”   “成绩的话肯定是够的,只是现在通知还没有下发。”降谷零补充道,在熟悉的人面前,他要张扬不少。   两人同时看向了雪瑚,雪瑚却看着降谷零:“降谷先生……也打算当警察吗?”   “嗯。不过我的志愿是警察厅,也就是公安。大四的第三学期就可以考试了,为了防止到时候太忙碌没时间,现在其实已经在准备了。”   又是打算当警察的人啊。   雪瑚看了看旁边的诸伏景光,又回忆了一下家里的那两位,他现在都开始怀疑那天见到的银发男子其实是便衣警察了。   他单手抵着下巴,半天都没有说话。   “其实,我正在犹豫……”   -   和诸伏景光还有降谷零道别后,雪瑚上了楼。   经过一下午的商讨,其实主要是听那两个职业规划做得相当完美的讲当警察的好处,雪瑚已经被他们说动了。   “那个……”   趁着他们喝茶的空隙,雪瑚终于找到了机会插嘴,接下来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在诸伏景光鼓励的眼神下,他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我的理科不太好,如果想进爆处班这类的科室,能行吗?”他又想了想,补充道,“也不一定是这里……就是,我要做到什么地步,才可以自己挑选工作地点呢?”   果然,摇摆不定就是因为有更想做的事情,他果然还是想要读更容易当上警察的文1类。   他想当警察并没有眼前的两人那么高尚,是为了正义和理想之类的,而且上辈子他就是法外狂徒,对警察也没什么好印象。   会想当警察,只是单纯的不想和熟悉的人分开。   如果是阵平哥,说不定会去爆|发|物处理班之类的地方,研二哥可能会和他一起?不过也有可能会去别的地方,但是雪瑚觉得必须要提前规划才行。   他对工科实在是很苦手,生化之类的还好,物理数学非常艰难,不过也不是不能咬着牙硬学……   还有另一个办法,足够优秀的话,说不定就可以自己选了。   “那就只能以最顶级的配置进行规划了吧。至少要当上职业组,那么选文1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   最后雪瑚在两人的陪同下,填好了志愿表直接当场交了上去。   接着那两位前辈带他参观了学校,请他吃了晚饭,还送了他回家——不过那两人合租的公寓离这里不远,雪瑚也答应了下来。   但是……这么多事做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萩原家对未成年的门禁是晚上八点,虽然不知道如今在外面还算不算数,直到现在才回家,雪瑚还是有点心虚的。   不过他出门的时候写了纸条,就算纸条上没说他要参观到晚上,那也不算是违规。   雪瑚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理直气壮一些。   他上辈子可是无恶不作的MAFIA,怎么能穿个越,变成晚上九点回家都要担心被哥哥骂的那种人呢。   但是开门的时候,雪瑚还是尽可能地放轻了声音。   轻轻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却没有看到灯光。   好奇怪,这个时间不是睡觉的时候,研二哥和阵平哥都应该已经回来了吧?之前也没说要晚回来啊。   雪瑚心中纳罕,但是还是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并没有开灯,在玄关换了鞋子脱了外套,才走进客厅。   一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他把背包往旁边一放,走到沙发旁边,就看到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喝的酩酊大醉,呼吸也有些粗重。   喝酒了?   说得也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已经满二十岁,已经是可以喝酒的年纪了,过年的时候还和爸爸还有千速姐喝了不少呢。   不过那两个人的酒量肉眼可见的都不怎么样,雪瑚还记得他们都是只喝了两罐啤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从这种地方也没办法判断躺在那里的人究竟是谁啊……   雪瑚伸手去推对方,想看清到底是谁,放轻了声音问道:“醒一醒,不要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只是他的手刚刚碰到对方的肩膀,那醉鬼却非常灵巧地坐了起来,他被握住了手腕,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对方按在了沙发上。   两人靠得很近,被醺地发烫的身体紧贴着他,呼吸也轻轻地落在他的皮肤上。   那人低下头,将脸埋进了他的肩膀处,轻轻地蹭着。雪瑚微微仰起脸,想要避开那灼热的呼吸。   “小雪……”   低声的呢喃在耳边响起,雪瑚也终于看清了对方是谁——   ——————   A.“研二哥?”   B.“阵平哥?”   ————————   选哪个都可以,落选者会有另外的好感事件(?)番外比较自由!   今天也是30个!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32章 天降幼驯染(5):我的幼驯染才不可能这么可爱   05.A   远远只能看到沙发一团模糊的轮廓,仰面躺着,一条胳膊垂在沙发外,另一只手搭在额上。   空气里有着微微的酒气,混着如同呓语般的浅吟。   雪瑚蹙起了眉,伸手轻轻碰了碰对方,手腕却在下一秒被人捉住,他被扯进一个熟悉又滚烫的怀抱,身体重心失衡,后背贴在了柔软的沙发中。   “小雪……”   男人的脸埋在他的颈侧,像是只大型犬般将他扑倒并且热情地舔舐,灼热的呼吸落在颈间,然后有什么湿热的物事轻轻触到了他的皮肤。   “噫……研二哥?”   雪瑚没能控制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脸上便因为这有些羞耻的声音染上了一层薄红,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环抱着他的那人的衣襟。   “嗯……是我哦。”   萩原研二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还有些飘忽,像是在说梦话。   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地在雪瑚的颈侧‘啾’地落下一吻,滚烫的呼吸贴着耳后的软肉,渐渐地向下。   未知的感觉让人畏惧,却逐渐转变为酥麻。   雪瑚眼睛里氤氲起生理性的泪水,指尖颤抖着去推他,只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   “研二、研二哥……等一等……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话音刚落,萩原研二的吻停住了,萩原研二支起身子,从上方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明亮异常,如同注视着情人般,用迷恋的神情望着他。   “雪瑚。”萩原研二抬起手,轻轻碰到他的脸侧,“小雪……是我的宝物……是我的……家人。”   指尖也带着热烈的温度,触碰到的地方都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雪瑚觉得那温度也恍若染到了他的身上,心脏都在怦怦跳。   “研二哥。”   雪瑚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变得甜腻起来,此时也只能叫着对方的名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不要叫我哥哥。”萩原研二的手指落在他的唇角,轻轻摩挲着雪瑚的嘴唇,让那柔软的地方变得殷红,“我不想当你的哥哥,小雪……”   抚摸着他的唇角的手指下落,抬起了他的下巴,下一瞬间雪瑚便感觉到混着酒意的温热落在了上面。   “嗯……唔,小雪……”   亲吻着他的那个人,唇齿间溢出他的名字,仿佛火焰一般,几乎要将他也点燃。   那亲昵柔软的吻反复落下,含住他的唇瓣轻轻吸吮,缓慢而轻柔地搅动着他的唇舌。   “嗯……”   雪瑚有些忍耐不住地发出叹息般的低喘,脸颊也开始发烫,胳膊也从抵着对方的胸口,攀上了萩原研二的脖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萩原研二才稍微抬起了头,却又低头轻轻啄吻,像是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我不想当小雪的哥哥……我想亲吻你,抱你,想和你做更亲密的事情,对你有很多肮脏的心思……明白吗?”   喝醉的人本就没什么逻辑可言,萩原研二的声音比平时更像是撒娇,软绵绵地绕在耳边,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眼睛里全是认真,雪瑚的嘴唇嗫嚅了两下,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萩原研二复又拥住了他。   “呼……我居然真的说出口了,哪怕只是在做梦,也应该赞赏一下我自己呢。”   雪瑚的眉头微微蹙起。   “做梦?”   “嗯。你是我梦里的小雪哦……所以才会愿意和我接吻。”   萩原研二搂着他坐了起来,让雪瑚坐在他的腿上,自己则是全然靠进了柔软的沙发软垫中,仰头看着雪瑚。   “其实平时做梦的时候,我会做的更过分一些哦……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好像起不来呢……喝太多酒了吗?居然连做梦都——”   说着,若有所思地低头看向了什么地方。   如果说前面雪瑚还在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现在确认了,这人绝对是醉了。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萩原研二笑了起来:“不过别担心……我的手指和舌头都很灵活,一样能让小雪很舒服的……唔?”   他的话没说完,脸上被重重地怼了一个抱枕,喝醉后身体不怎么协调的萩原研二花了点时间才将抱枕拿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虚无。   春|梦被迫中止,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的萩原研二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不知道刚刚还在怀中的人跑到哪里去了。   “……唔。今天的梦好像特别真实呢,比平时还软……”   萩原研二自言自语道,将抱枕抱进怀中,深深地嗅闻了一下。   “嗯……有小雪的味道。”   身体向旁边倒下,不多久,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   将所有人都送回家,松田阵平才终于能回家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回来了,第一次是送醉得最厉害的幼驯染先回。   其实正常情况下,最后送研二,让他和自己一起回家就好。但是松田阵平知道自己幼驯染要面子,肯定不想这样子出现在别人面前,所以他第一个就送了研二回来。   本来觉得雪瑚会在家,却没看到人,松田阵平也只能先把幼驯染放在沙发上,自己先出去。   再次回家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的,幼驯染还在沙发上躺着。   只不过和他走的时候相比,萩原研二紧紧抱着一个抱枕,松田阵平伸手去抽,第一次居然没能抽动。   醉鬼的力气还真大啊。   松田阵平感慨着,一点也不温柔地伸手去拍萩原研二的脸颊,语气冷漠:“喂,研二,醒醒。回房间睡。”   萩原研二将脸埋进了抱枕里,偏头躲开了他的袭击,口中不断地呓语:“唔……小雪……”   “……笨蛋弟控。”松田阵平实在受不了他,将外套一脱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将袖子挽起来,走到了萩原研二的身边。   他又试着抽抱枕出来,但是没能成功,也干脆就让他抱着了,用力将萩原研二拉了起来,扶着他跌跌撞撞地往房间走去。   又艰难地给萩原研二换了衣服,期间不停地听着萩原研二小雪长小雪短地叫着,心想等明天研二醒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嘲笑他。   “小雪……好喜欢……”   “是是是,知道你最喜欢他了。”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应声,将被子给人盖好,才虚虚擦了把汗。   正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一转身却看到一个人靠在门边看着他。   穿着睡衣的少年扶着门框,黑色的长发落在肩侧。穿着的睡裤是短裤,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腿。   松田阵平被吓了一跳:“……小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回头看了眼萩原研二,示意雪瑚先出去,出去后将门关上,音量才恢复到正常音量。   房间内只有松田阵平进来的时候开了一个暖光灯,在玄关的位置,并不能照亮整个屋子,但并不影响视物。   雪瑚靠在墙边,见他出来抬眸看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噤声。   他八岁就认识雪瑚,到如今已经十二年了,从广义和狭义上来说,都足以称得上是幼驯染。   这么多年的相处,雪瑚的各种样子他都见过。   吃到好吃或者难吃的东西露出的表情,被他讲的笑话逗笑的样子,早上睡着怎么也不肯起床的样子,会对他说‘阵平哥最好了’,也会闹脾气说‘再也不理你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他格外刺眼。   或者说,格外的——   雪瑚那双蓝眸似乎有些朦胧,恍若带着水雾般,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就像是在撒娇的一样。   ——格外的诱人。   ……好漂亮。   松田阵平的心脏莫名跳了一下,抬眼再看过去的时候,喉结滚了滚。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八点多的时候我回来过一趟,你还没到家。”   一开口松田阵平自己都觉得声音有些过于沙哑,好在随着话说出口,也变得顺畅许多。   “我去参观学校了,在冰箱上留了纸条。”雪瑚有些心虚,但还是将一开始准备的理由拿出来说。   萩原研二喝醉到不省人事并不代表他就安全了,松田阵平在萩原家是只有姓氏不同的大儿子,因为他比萩原研二的生日还大两个月,雪瑚在家里的男性排行其实是老三。   所以说松田阵平同样有资格教训他,雪瑚规矩地站好,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的脚收了收。   刚刚他出来不想弄出声音,就没穿鞋,现在也觉得有点凉。   “啧。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似乎是为了遮掩情绪,松田阵平板起了脸,半是训斥地说道。   雪瑚低着头没说话,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上前半步将雪瑚抱了起来。   雪瑚轻轻‘啊’了一声,手搂住松田阵平的脖子,腿自然地盘住了他腰的两侧。   那是十分熟悉的动作,就像是过去做过许多次的那样,不需要思考就做了出来。   松田阵平的手臂绕过雪瑚纤细的后背,一手拖住他的臀部,一只手环着细腰。   仅隔着一片单薄的布料,温软的身躯靠在他的怀中,体温顺势传递了过来。雪瑚靠在他的肩头,头发还没完全干透,他身上的衬衫很快被泅湿,黏腻在肌肉上。   怀里的少年轻飘飘的,可以很轻松地抱起来。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乖巧地靠在他的怀中。   “阵平哥——”   雪瑚叫了他的名字,松田阵平忽然就想起了那天被搭讪的时候,雪瑚扑进他的怀中,说‘不是和我约会吗’的样子。   松田阵平呼吸粗重了几分,抬起腿让雪瑚坐在上面,然后将他往上抱了抱。   “多大了还要哥哥抱着回房间。”松田阵平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更像嘲笑,但是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怎么听都像调情。   “我又没要你抱。”雪瑚哼了一声,却更用力地夹住了他的腰,就算松田阵平现在松手,他应该也不会掉下去。   松田阵平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走几步就到了房间,他将雪瑚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命苦:“我是你们兄弟两个的保姆吗?”   “……”   雪瑚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我是义子哦。”   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雪瑚很小就来萩原家了,知道他不是亲生的人其实很少,这么多年过去也没人提过,就连萩原妈妈在外面也会说雪瑚就是她的儿子。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松田阵平实在没办法不在意,他在雪瑚的床边坐下,抬手帮他整理了下头发:“……谁和你说什么了?”   雪瑚心想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胡乱摇了摇头。   “事实如此,就算再怎么说,我和研二也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算不上真正的家人吧。”   “那我呢?”松田阵平突兀地说道。   “嗯?”雪瑚有些疑惑他的问题,抬起头看他。   “我算是你的家人吗?”松田阵平盯着他,问道。   “这个……”   雪瑚不知道怎么回答,松田阵平接着说道:“或者说,你觉得萩原家有把我当成家人吗?”   “当然有……可是——”   雪瑚大概知道松田阵平想说什么了,正想说自己担心的事情并不是这个,却被松田阵平打断了话。   “小雪。”松田阵平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很喜欢你。”   “……阵、阵平哥?”   雪瑚睁大了眼睛,他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   “我……我会做你的家人,成为你的后盾,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松田阵平的语气相当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像是在宣誓的骑士。   是自己理解错了啊。   雪瑚心情有些复杂,但是这些话还是很让他感动的。他弯起眼睛,朝着松田阵平笑:“我也喜欢阵平哥。”   松田阵平顿了顿,用力揉了揉他的发顶:   “好了,早睡吧。考试还有二十天吧?成绩再好也要好好复习,小心事到临头翻车。”   “我才不会翻车呢。”雪瑚拽着被角,说道,但是在松田阵平出门的时候,还是小声说了句‘晚安’。   松田阵平翘了翘唇角,将门轻轻地关上。   公寓内又恢复了寂静,松田阵平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开始换衣服,虽然已经很累了,但还是要支撑着洗个澡,明天有早课,没时间拖到早上。   衣服脱了下来,肩头到胸口那块的布料全被雪瑚的头发弄湿了,皮肤接触到空气,有种微凉的触感。   指尖停留在布料上的那块湿润上,松田阵平有些迟疑地揉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指尖碰到的地方好像有些发烫。   手指的动作缓慢极了,松田阵平缓缓闭上眼睛,凑近自己的衣服,轻轻嗅了嗅。   味道已经淡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松田阵平能轻松地辨认出这是柚子的香气,雪瑚从小就用的这个味道,以至于他每次闻到柚子香气,都会想起雪瑚。   “……哈。”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松田阵平涨红了脸,他低声骂了句脏话,却很快被沉重的呼吸代替。   他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   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他的声音,一寸寸侵蚀着他的理智。他的手中攥紧了那件再寻常不过的衬衫,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的呼吸更加凌乱,脑子里全是雪瑚。   “小雪……小雪……”   与他初见的时候,第一次叫他哥,朝他撒娇说吃不下东西,让他帮忙解决,和他靠在一起打FC,让他教自己数学题愁眉苦脸的样子,暑假结束自己和研二帮他补周记……   无数的过往回忆拼凑起他们的如今,赤着脚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的雪瑚——   【我也喜欢阵平哥。】   回忆起那句话的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松田阵平清醒过来的时候,呼吸急促,眼神也有些迷离,缓了好久才聚焦起目光。   他看着手上那件已经变得皱皱巴巴又脏兮兮的衬衫,有些难堪地涨红了脸。   “……”   一定是他太久没有,才会这样冲动的。   他怎么可能会对青梅竹马长大的弟弟有那种感情?   冷静……松田阵平。   做了几次深呼吸,松田阵平强行说服了自己,他捡起被他扔到地上的那件衬衫,脚步有些踉跄地去了浴室。   ……   第二天早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起晚了,一个是失眠,一个是宿醉。   两人起来的时候,雪瑚已经开始念书了。桌子上放着他买回来的早餐,两个更加年长的人要被他照顾,难免也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心中都藏着事情,最终什么都没说,两人默默吃完了早饭。   萩原研二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的那个梦,难得的很清水,第一次没有发生什么,甚至还梦到被亲了的小雪气冲冲地离开的剧情。   但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幸福,明明只是接吻,为什么会这么满足呢?   哈哈,总不能不是做梦,他真的亲了吧。   ……不能吧?   萩原研二忽然有些惶恐,面上也带了几分焦躁和不安出来,坐在旁边今天脸尤其臭,但还是一如既往非常帅气的幼驯染瞟了他一眼:“怎么了?”   “……”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最终确定这种事还是不能和小阵平讲的。   “没事。我去看看小雪。”   萩原研二将最后几口食物塞进嘴里,一口将咖啡喝尽,手脚麻利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快步走到了雪瑚的房间门口。   他抬起了手,迟迟没有敲下去。   他没打算现在就暴露出来啊……怎么办,万一是真的……   萩原研二陷入了纠结之中,要是往常,松田阵平的性格早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替他把门敲开了,但是今天松田阵平只是坐在餐桌旁边继续喝着咖啡,就好像没看到一样。   松田阵平今天眼睛下面挂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他手边放着一副墨镜,大概出门就要戴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平时的萩原研二,看到松田阵平的黑眼圈,肯定也要调笑两句,今天也只是问了句昨天没睡好吗,松田阵平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在纠结下去,就要迟到了。   萩原研二这样想着,但手还是迟迟没有落下。他维持着这个动作,下一秒门却在他眼前被拉开了。   雪瑚端着咖啡杯打开门,看到他露出了毫无破绽的疑惑的神情:“研二哥?”   萩原研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雪瑚。   雪瑚今天穿了件高领的白毛衣,衬着他的脸更加精致了,和平时一样漂亮又可爱,他的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看着他的神情与平时也一般无二,只有疑惑。   果然,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做了个比较单纯的梦而已……   萩原研二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瞬间找到了借口,笑着说道:“我是想着我们学校附近的那家咖啡厅今天会出新的季节限定蛋糕,小雪今天晚上要空出肚子哦?”   “……哼。”   “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萩原研二似乎听到雪瑚好像冷哼了一声,但是再看过去,他家小雪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漂亮,笑着朝他说道:“我知道了,研二哥。”   “要走了,研二。”   松田阵平朝着这边喊了一声,萩原研二答应了一声,像是往常一样伸手抱了抱雪瑚:“晚上见。”   然后松田阵平也走到了他的身边:“我也走了。”   “请慢走。”   雪瑚弯起眼睛对他说道,松田阵平感觉耳朵又开始发烫,这、这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妻子对丈夫……呸呸呸,他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下次不准这么说了。”松田阵平蹙着眉,对雪瑚说道。   雪瑚有些不明所以:“路上小心。”   ……更像了。而他居然觉得非常幸福。   “我出门了。”   松田阵平憋出了一句。   -   等到两人都离开了,雪瑚也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前一天他和诸伏景光还有降谷零约好,今天一起去某一家咖啡厅自习。   那两个人会带他们复习的笔记过来,就算文1和文3的考试内容差距不大,雪瑚也是在离考试只有二十天的时候决定跨考的,能有前辈帮忙当然很好。   他没有换身上穿着的那件毛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时候,他将衣领拉开一些,在侧颈处是星星点点的绯色,现在又是冬天,都不能把这个锅推给蚊子。   一开始听到萩原研二的话,雪瑚的心里有些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样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不觉得奇怪,也没觉得不对劲,好像天经地义般,就应该这样。   本来这没有什么,可是让他觉得离谱的事情很快出现了,在松田阵平那句令人误会的告白说出口后,他居然心脏也有一瞬间的加速。   太糟糕了……简直太糟糕了!   雪瑚不想承认自己是那种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的渣男,所以理所当然地决定当做没事发生。   “唉。”   他叹了口气,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收拾好了书准备出门。   今天外面的外套是一件长耳朵的外套,长长的兔子耳朵就在衣服背后的兜帽上。   这件过于可爱的衣服是萩原研二买给他的,萩原研二总喜欢给他买这样的衣服。还有松田阵平,明明品味和萩原研二截然不同,在给他选衣服的意见上,却和萩原研二惊人的一致。   雪瑚的书包上挂着的猫猫毛绒球就是松田阵平送的。   雪瑚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有着那样一张酷哥脸的松田阵平进入了全是女生的精品店,买了这种可爱到不行的制品,面无表情的去付钱究竟是什么画面。   和前辈们约的咖啡厅就在附近,他们住的公寓离得也不算远,所以当然选在附近优先。   但是和约定的时间有些迟了,主要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今天都起晚了,两人打算直接翘了第一节课,中间再过去,所以雪瑚也就晚了些。   不是他故意隐瞒自己要出门的事情,但是今天要去见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雪瑚总觉得不要让他们知道比较好。   是直觉。   不过以那两人对他的过度关心,说不定会跟过来看他要见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吧。   雪瑚决定抄个近道,昨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前辈带他走过一次。   雪瑚走进那个小巷子,这是个幽深的小路,阳光不算充裕,但巷子很短,很快就能穿过去——   不出意外的,雪瑚遇见了意外。   他被拦住了。   不是人类,而是四五只猫。   花色各异的野猫从高处跳下来,停在了雪瑚的面前,张嘴朝他‘咪’了一声。   雪瑚的身体瞬间僵直,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他也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但是从记事起就很怕猫这种生物。   如果是视频里或者图片里的猫,他也会觉得非常可爱;可一旦到了现实中,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总是让他怕得不行。   相反的,他特别的招猫喜欢,只要是在室外,公园或者广场,只要是野猫多的地方,他稍作停留,很快就会聚集起一堆猫来蹭他。   与他对峙的是一只三花猫,脸长得非常可爱,睁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雪瑚,然后轻轻朝他迈了一步。   雪瑚后退了半步。   他——   ——————   A.“救、救命……”开始呼救。(诸伏景光)   B.被吓到呼吸急促,不知道什么事后眼泪掉下来了。(降谷零)   C.想要逃跑,却不小心摔倒了。(琴酒)   D.转身向后面跑去,逃出巷子。(赤井秀一)   ————————   截止到我开始写的时候研二略胜两票,我们官配的实力还是在的。   别管为什么赤井秀一出现了,都番外了,他就是这样……砰!得出现了!   今天也是30个!亲亲大家明天见! 第133章 天降幼驯染(6):毕业之后就是各奔东西   06.A   走在前往咖啡厅的路上,诸伏景光的脚步非常轻快。   他今天有约会,对象是他参加葬礼回学校的路上,在车上遇见的,一见钟情的漂亮弟弟,还有他幼驯染。   ……至于为什么还有他幼驯染,说来就话长了,大概需要六千多字,所以就不赘述了,总而言之参与的人员就是他们三个人。   东大的课程很多,一周内其实有两三天是满课的情况,还有时不时的考试,按理说是没什么时间约会的。   但是很幸运的是,现在已经是教养学部二年级的第三学期末尾了,马上就要重新分学部。不过他和降谷零的绩点都很高,现在其实还挺闲的。   早在半小时前,他就和zero已经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不过坐下后他想起了有东西忘记带,算算时间应该还早,所以干脆回去了一趟。   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他手作的饼干而已。   不过诸伏景光有种直觉,雪瑚一定会喜欢他的料理,有句话不是叫做,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男人的胃吗?诸伏景光刚巧非常擅长这个。   欸?心机吗?   这也算是心机的一种啊……嗯,好不容易遇见在意的人,想要看到对方的微笑是什么坏事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点心机又怎么样?   诸伏景光再次准备赴约的时候,因为时间有些紧迫,所以决定走那条小路。   这条路两头都是通的,也比较靠近大路,诸伏景光走了两年,也没遇上过什么危险。   相反,这条巷子里野猫特别多,不忙的时候,他会特地带点零食喂猫。   不知道那孩子已经过去了吗?如果能在路上遇见就好了……   “嗯?”   诸伏景光忽然听到了非常微弱的求救声,混在咪咪咪的叫声中,如果不仔细听或许会直接忽略掉。   “救……”   他听出来了,虽然细弱无比,但正是他那招人喜欢的心上人的声音。   “雪瑚?”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神情严肃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远远就看到路中间的背对着他站着的少年,身体有些僵硬,就像一只猫咪KING,身边围了七八只野猫,绕着他的小腿蹭来蹭去。   诸伏景光也算是常来喂猫的人,经过两年的努力,他过来喂猫的时候,已经会有猫主动过来吃粮,如果他动作轻一点的话,还能摸两下。   可是到底是野猫,戒心和警备心都非常强,时不时会看他一眼,如果有另外的人路过,绝对会立刻逃窜。   诸伏景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猫一起出来亲近什么人,甚至有些感慨,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猫啊。   这种场景,简直就像是童话里受小动物喜欢的公主一样,真可爱啊——   “救命……”   被觉得非常可爱的雪瑚完全不想要这样的待遇,他只觉得恐慌。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猫?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啊……   “喵喵~”   雪瑚有些腿软,如果现在转身就跑的话绝对会摔倒。   可是,即便这个小巷里没什么人,他也不想做出那样丢人的事情。   为首的三花猫已经靠近了他,脑袋轻轻地撞到了他的小腿上。   “!”   雪瑚浑身都僵硬了起来,三花猫见他没什么反应,绕着他的腿开始蹭来蹭去,另外的几只猫也有些蠢蠢欲动,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雪瑚很想后退,但是又担心踩到正绕到他身后的猫咪,整个人就僵持在了中间。   “不要……”   雪瑚快哭了,而他的声音十分微小,就算周围真的有人,也未必听得到。   “别、别过来——我警告你们,我、我以前混黑的……我还是干部,我、我,我杀人也不眨眼的……哥……”   更别说威慑这些猫了,听起来软绵绵的,简直就像是在说‘咪咪过来玩呀’一样。   为首的猫咪歪了歪脑袋,直接躺在了他的鞋背上。   “!!!”   “雪瑚!”   身后有个男人提高了声音朝这里喊了一声,野猫们四散而逃,雪瑚腿一软,摔倒前,被人扶住了。   诸伏景光快走几步,扶住雪瑚,没让他摔到地上。   雪瑚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有些水雾。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只觉得这副神情过分犯规了,看起来可怜又可爱,简直没办法控制住想要将他抱进怀中好好疼爱安慰的心情。   ——不可以,这也太快了,会吓到他的。   下一秒,雪瑚却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纤细的腰好像两只手就能握住。   诸伏景光有些慌乱,但根本没办法抗拒本能,将人圈进了怀里。   雪瑚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像是还没从那种恐惧中走出来,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瞬,最终没能忍住将他完全抱进怀中的诱惑,手绕到了雪瑚的后背,将他往自己怀中收紧了些,另一只手抚上了雪瑚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小孩子一样,抚摸着柔软的头发。   他垂下头,呼吸轻缓而温柔地拂过雪瑚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叹息:   “别怕,我在这里呢。小雪。”   回应他的是少年搂着他的腰加深的力度,诸伏景光从中学起就有锻炼的习惯,雪瑚那点力气根本不会让他觉得困扰,反而有种自己正在被需要着的欣喜。   不知道这样抱了多久,雪瑚才感觉心脏和大脑恢复了正常运行,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究竟在做什么。   他居然被猫吓到抱着只见过两次的前辈哭了半天——虽然他没真的掉眼泪,但是将脸埋进人家的胸肌,还抱着人家的腰……这怎么看都像是在性|骚扰吧?   尤其还是因为怕猫。   这种理由听起来就非常不可思议,正常人怎么会怕一样东西怕到这种地步,如果是虫子或者蛇之类真的很恐怖的东西就算了,景先生会不会觉得他是装出来的?   虽然这样想着,雪瑚却没敢动,仍旧将脸埋在诸伏景光的怀中。   诸伏景光的身上有种十分干净的味道,清新又温柔,非常温暖……包括他的手也是,抚摸的力度刚刚好,简直想要他一直摸下去。   “唔……啊!”   雪瑚不小心发出了声音,一股热意顺着脖颈就爬上了脸颊。   怎么办,景先生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   雪瑚有些慌乱,想要抬头偷看一下诸伏景光的表情,但是诸伏景光的气息都没有变化,就像是没听到他刚刚发出声音一样,仍旧和之前一样温柔地抚摸着他。   “……”   好安心。   刚刚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雪瑚闭上了眼睛,将身体完全靠了过去。   然后,意识到的时候,雪瑚有种心灵都升华了的洁净感,思维缓缓回笼,刚刚那种感觉,简直像是睡着了一样。   雪瑚稍微动了动,诸伏景光轻轻地松开了环着他的手,低头关切地看着雪瑚,如同天空般湛蓝的眼眸中全是温柔。   ……治愈系,这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男子吧?   雪瑚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太宰有个基层人员的朋友,好像叫信长是吗?太宰说那个男人也很特别,和那个人聊天会感觉非常治愈。   被暗杀之前,太宰还说周末有时间会介绍他们认识,还非常幼稚地说这是他们的秘密,不带中也。   啊,想起来了,那个男人叫织田。   没能见到真可惜啊,不过他如今也认识了很治愈的人,还非常温柔,雪瑚很偏心地认为,诸伏景光要比那个织田更温柔一些。   再怎么说,织田先生是个能和太宰治交朋友的狠人,景先生的话……应该也可以?   雪瑚不知不觉地有些走神,直到隐约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才回神。   “不好意思,请问您刚刚说了什么?”   看着他这个样子,诸伏景光仍旧觉得雪瑚这样也很可爱,弯了弯眼睛:“我刚刚说,小雪怕猫吗?”   “……”   猫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很想这样回答,但是自己刚刚被吓到脸色发白一动不敢动的全过程都被这人看到了,这样说了也不会信吧。   “有一点点。”   雪瑚维护着自己的自尊,很谨慎地说道。   诸伏景光略沉吟了几秒,轻声问道:“是觉得讨厌,还是过敏之类的?”   他觉得雪瑚会怕猫这件事相当的不可思议,小动物,尤其是这种野外生活的小动物,直觉都很敏锐。如果是讨厌猫的人,再怎么也会带出一些攻击性,猫的反应再怎么也不可能是如此亲昵的蹭来蹭去吧?   雪瑚很想说害怕就是害怕,不管原因是什么,还有区别吗?   可是问话的人是诸伏景光,雪瑚也只能努力回忆思考起来:“……不知道,讨厌也没有多讨厌,也不会过敏,就是害怕。”   回答的太过认真,雪瑚都没注意到自己说出了‘害怕’这个词,好在在他身边的是诸伏景光,并不会因此嘲笑他,反而顺着他的话思考起来。   “你害怕的是什么呢?尖利的爪子和牙齿,还是毛茸茸的触感,觉得像是野兽吗?”诸伏景光问的很细致,一边说着,手轻轻抚着雪瑚的后背,缓解着他的紧张。   “……”   雪瑚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就是单纯的不想接近这种生物,身体如此的纤细脆弱,人类的话稍微用些力气就能伤害到它们吧。   脑海中似乎闪现了什么画面,但是认真去想的话,却又有些模糊不清,只记得猩红一片。   “很弱小……也很脆弱,靠近的话……”   突然出现的陌生的回忆,有男人的怒吼声,还有猫凄厉的惨叫声,以及过了很久,也没有褪色的墙上的陈旧的血迹。   他看到那只橘色的大猫瘫软在地上,从唇角渗出了血迹,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很大,滚圆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只是还没聚集起来,就被一只手抓了起来,再次被掷向墙面。   那只手是个男人的,就算五官因为愤怒狰狞地变形,仍旧十分俊秀,大概就是那张脸,还有虚情假意的话语,才会骗到妈妈吧。   “……因为,和我接近的话,会被那个男人杀掉。”   雪瑚听着自己的声音,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他已经记起来了,那是十分久远的,属于上辈子的幼年记忆。   他的出生是因为欺骗,母亲抛弃他才得以从那个男人手中逃脱,那个男人不想养他,但又不敢真的杀人,所以只想让他自生自灭。   这时候他遇见了那只猫,会带着吃的东西从窗户跳进来,陪着他入睡,在寒冷的冬天与他互相取暖,居然也就这样活了下来。   直到被那个男人发现。   诸伏景光愣了愣,他幼年时也曾遇到过颠覆他人生的事情,当时的他甚至因为那件事得过一段时间的失语症。   雪瑚现在的状态,和他当时简直不要太像。   他再次将雪瑚抱进了怀里,声音略有些愧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多亏了你问我才想起来。”雪瑚轻声说道,他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之前会忘记,大概是因为那个画面冲击太大,大脑出于保护才会强迫他忘记吧,只留下了不能太靠近猫的身体记忆。   “虽然结局不算好,但是我很高兴能记起来这件事。”雪瑚也抬起手环着诸伏景光的后背,反过来安慰他,“谢谢你,景先生。”   原来也曾经有人对他付出过这样纯粹的好意,哪怕那只是一只猫,算不上人类。   而且,他也的确为它报仇了。   诸伏景光一怔,低头看着雪瑚的脸,少年也微微仰起脸望着他,如雪瑚自己说的那样,那双蓝眸十分宁静,眼中却微微有些光亮,十分令人心疼。   如同被蛊惑般,诸伏景光低下头,唇瓣轻轻触碰到了雪瑚的额头,神情虔诚又温柔。   雪瑚的眼睛微微睁大,却在与诸伏景光对视后又安心下来。   “……你想知道吗?”   -   降谷零在咖啡厅里等了一个半小时,都没等到另外两个人。   他出门用公共电话给诸伏景光的bb机发消息,却隔着玻璃橱窗看到了在桌子上放着的什么东西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降谷零:“……”   他也不知道诸伏景光回去送个东西怎么就没人了,还有约好今天也会来的雪瑚同样没有过来。   景光从国中就在练空手道了,他觉得应该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果然还是担心的。   降谷零收拾了东西,留了钱拜托了店员如果那两个人中有谁过来了,就用公共电话给他发个消息,提着他和诸伏景光两人的书包离开了咖啡厅。   他从人群中穿过,终于走到了那条巷子口。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降谷零还是走进了小巷子。   他的脚步顿住了。   在不远处的角落,他看到了诸伏景光还有雪瑚坐在一起,阳光从高处斜斜地打下,给互相依偎着的那两人镀了一层光。   在他们周围,或坐或卧着四五只野猫,有一只看到了降谷零,十分平静地移开了视线,打了个哈欠。   降谷零:“……”   降谷零很想去摇晃幼驯染的肩膀,问他究竟在想什么,你们两个就算想单独在一起,也该和他说一声吧?可恶,居然背着他单独约会,不是说好一起的吗?   啧。   降谷零抿起了嘴,唇角向下撇了撇。   别的什么都好,他居然觉得这副画面有点治愈。   降谷零大步走到他们两人面前,他的影子将坐在一起的两人笼罩了起来,然后那两个人同时抬起头,露出如出一辙的疑惑神情。   他家幼驯染的眼睛是有些微微上挑的类型,雪瑚的眼睛要更圆一些,眼尾好像也有些上扬。   这场面简直就像是猫老大带着猫老二,身边跟着一群小弟猫在开会。   降谷零原本在嘴边的训斥也咽了回去。   “zero?”   诸伏景光有些疑惑地叫了他的专属外号。   “……给我腾个位置出来。”   现在他过来了,他才应该是猫老二,雪瑚只能当猫老三。   ·   就像是萩原研二说的那样,有熟悉的前辈带着,雪瑚很快就习惯了东大的学习生活。   前两年的教养学部结束后,雪瑚以文科一类首席的身份,顺利升入了法学部,只不过他熟悉的那些人也都毕业了。   没有人选择继续念书深造,十月份的时候,通过手机邮件得知大家都顺利通过了公务员考试,考上了警校的时候,雪瑚也觉得十分神奇。   他的义兄萩原研二还有好友松田阵平,以及他在考入东大前就意外认识的直系前辈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四个人全部都考上了警校。   倒不是雪瑚觉得他们的专业能力不够,他也早知道他们都是以警察为目标的,但是认识的人都选了同一个就业方向这种事,怎么想都很巧合。   更让人觉得震惊的事情是,他们刚好分到了同一个班。   因为都和雪瑚认识,萩原研二也说过要请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吃饭,大家也见过面。   后来更是莫名其妙就熟了起来,雪瑚第一次从松田阵平口中听到‘zero’这样亲昵的称呼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明明记得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一开始相处的不怎么样的,到底什么时候都变成能互相叫名字的关系的?   不过算了,哥哥长大了肯定会交新朋友的,他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雪瑚自己而言,他和几人的关系都很好,但是如果抛开他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是幼驯染这件事,最和他合得来的其实是诸伏景光。   他唯独和诸伏景光说过上辈子幼年的经历,诸伏景光也告诉了他自己小时候遭遇过的事件,两人的关系有点互相舔舐伤口的意味,雪瑚在他面前也会更放松一些。   并且很让人欣慰的是,在他们毕业之前,居然抓住了当年杀害了诸伏景光父母的凶手,并将那家伙送进了监狱——这一点雪瑚觉得有点太温和了,如果是他的话,就算受限于法律不能亲手杀了对方,也会将那人打到留下伤残的程度,绝对不可能让他完整的进监狱的。   但是诸伏先生是个好人,他也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的太过冷血。   他们毕业的时候雪瑚也去了,他借了相机,一开始是想给他们拍照的,不过最后他自己被拉着拍了不少合照。   上一世的雪瑚是个黑手党,他没有什么拍照的习惯,当然也是有照片的,他的照片使用途径最多的其实是通缉……   不过这一世,他在萩原家长大,基本上每年都会拍照,他自己还有本专门的相册,对于和他们一起拍照倒是没什么不情愿的。   只是没想到,从那天起,照片上的两个人就从他的生活中蒸发了。   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之前明明说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随时来问他们的,但是突然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萩原研二说他们或许是去做什么秘密任务了,跟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雪瑚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便和他们一样,再也不提了。   生活也是和以前一样,他仍旧和已经成为爆处班警察的萩原研二以及松田阵平合租。之前他们念警校的时候,硬性规定在住校,现在毕业了,自然又回来一起住了。   不过说是合租,雪瑚其实并没有付过房租,他也提过,那两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要,说他还是学生,不需要。   雪瑚算算自己毕业也没有两年了,决定一切等他工作再说,反正念警校的时候就能领工资了。   也亏得如此,他这两年通过各种竞赛攒了不少钱,居然终于攒够了使用三次模拟器的钱。   太久没有用模拟器,雪瑚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东西了,还是因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消失,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外挂的。   如果是以前,用模拟器找人还挺难的,毕竟模拟也是模拟现实,而不是模拟中的他就可以无视物理规则随心所欲了。   ——要是能真的进入模拟内容中看一看就好了。   就像是,假如他要找的人在东边,他一次也只能从北西东中找一个地方,没有就是没有了,并不是一个轻易的事情。   但是在两年前——他上次用模拟器,想要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当上警察的时候,大概是他使用模拟器的频率太低,上次用的时候,模拟器突然升级了。   如今有了个类似于占卜问询的新功能,比起之前的单纯模拟,现在的模拟要更精确一些。   使用方法是先提问,模拟器会给出几个符合要求的模拟方向,选择其中一个进行模拟。   就像是找人,因为他的选择,出现的未来是不确定的,但是按照模拟器给出的方向,一定是能找到人的。   因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消失不见,雪瑚凭借逻辑来思考,就算他们去做秘密任务,也不可能被派到同一个组织,必然是不同的地方,所以雪瑚准备了三次模拟,一人一次,还有一次以防万一。   也不一定要找到人,他也只想确定他们两个是安全的。   他上辈子是黑手党,这辈子只是个志愿当警察的普通人,去找人遇到危险的只可能是他自己吧。   雪瑚打开了模拟器,在新出现的框框中输入了‘诸伏景光’的名字,模拟器很快就给出了几条选项——   ——————   A.某个豪华公寓大楼。(诸伏景光)   B.警视厅爆处班。(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C.位于涩谷的某个地下酒吧。(琴酒)   D.路边的某家居酒屋。(降谷零)   ————————   这大概是毕业前最后一个剧情了,主要处理的是萩原的便当,选谁都一样是解决炸弹犯的剧情。不过萩松在毕业后会高强度出现,想要增加他们的浓度可以选,毕竟这里是萩原线的番外嘛,也可以看看别人,请随意,都一样的。   诸伏景光在这种比赛中就没输过,不愧是他。如果是琴酒大概会有雪瑚被琴酒抓着耳朵(帽子上的)拽进怀里的剧情,零是问了之后发现他不怕狗,带着他去隔壁摸狗纾解的,赤老师的是雪瑚摔倒,然后偶像剧经典剧情摔到赤老师身上,然后去包扎的剧情。   这个if的小雪会比本篇更会撒娇,性格也更健全一点。但是因为没什么生存方面的担忧,   本来想写东大方程式或者跟你回家之类的综艺,感觉这个番外很适合,构思了半个小时然后随便找了期看,惊讶的发现他们在聊线上聊天的事情,心想不愧是东大生居然这么有钱人人都有手机啊?   突然意识到节目播出已经是2010年后了)和时间线差了二十年(闭眼)放到综合番外好了……综合番外大概会写点人多热闹的,比如现代时间线的一般男大学生小雪酱,应该也能摸点综艺番外   今天就这样,明天见! 第134章 天降幼驯染(7):炉火纯青的撒娇技巧   07.B   警察是个危险的工作。   前有毕业后就不知所踪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后有加入了警备课机、动队爆处班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上辈子雪瑚死得有点惨,就算他说不在意,也留下了些心理阴影,尤其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经常会梦到那时候的事情。   刚到萩原家的时候,他和萩原研二是睡在一个房间的,每次从梦中惊醒,看到的就是萩原研二那安稳的睡颜。   明明自己也只是个小孩子,半夜被吵醒的萩原研二却从来不会生气,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把他拉进怀里,拍拍他的后背说不要怕哥哥在这里。   雪瑚居然还真的觉得又被安慰到。   总之,和萩原研二睡了半年,他已经不怕了,甚至因为惊醒后可以被萩原研二抱住,他还会有些期待。   一旦畏惧的东西变成期许,那就不再是恐怖的事情了。   雪瑚也从那时候开始不再排斥管萩原研二叫哥哥的。   期待八岁小孩子的拥抱什么的,太丢脸了,还不如就当自己真的只有五岁。   从那之后雪瑚就不会梦到那件事了,偶尔做噩梦也就是什么忘了带作业然后被人议论‘萩原同学也会做这种事啊’之类的。   但是自从这几个人毕业之后,雪瑚的噩梦升级了。   就比如说昨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超级长的噩梦,这也是他其实早就存好钱了,但是今天才突然想模拟的理由。   不是梦到萩原研二拆弹的时候突然爆炸,就是梦到松田阵平莫名其妙跑去坐摩天轮,结果摩天轮上也有炸弹,甚至还有一次梦到诸伏景光拿着把左轮,开枪自杀。   比较起来,好像只有后来认识的那位伊达先生,按部就班的从交番警察开始做,看起来要安全一点。   雪瑚和他不算特别熟悉,但是雪瑚居然也梦到他出车祸,女朋友还殉情了。   唯一没遭遇意外的就是降谷零,雪瑚只梦到他坐在电脑前发呆。   可是仔细一看,就更心梗了。因为梦居然是连续的,雪瑚仔细看过,降谷零不是发呆,是在看电脑里隐藏盘里他们几人的合照。   好惨。好惨!   但是这个梦还没完,有没有觉得梦里少了什么?没错,就是他自己。   降谷先生盯着电脑屏幕发着呆,然后听到了敲门声,起身去开门,雪瑚就看到了他自己。   看起来大概有二十多岁吧,好像也长高了一点点,神情冷淡又矜持,就像那种说话都要用比喻句的装逼男。   雪瑚最讨厌这种人了,但是如果是自己的话,他觉得可以放宽一点标准。   让雪瑚有些惊讶的是他把头发剪了,这让他十分扼腕。   本来他的设定就够普通了,现在唯一的锚点三股辫也没了,他不就是个普通的黑发蓝眼M刘海男了吗!做成团子扔进黑发蓝眼男团子大军里再也找不出来了!   不过短发的他看起来很英气,虽然还是一样瘦弱,不过雪瑚能原谅自己,他知道自己没什么锻炼的毅力,练不出肌肉的。   降谷零看到他就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将他拉进怀里,手探进他的衣服下摆,甚至都没能完全关上门,是一边亲他,一边将手绕过他的腰将门锁上的。   急切地甚至都没到房间里面,在玄关就把他抱了起来。   又是冬天,身上穿得厚,到了里间,一路都是掉下来的衣服。   在梦里的雪瑚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搂着降谷零的脖子嘤嘤呜呜地哭着喊哥,然后降谷零就低头和他接吻,满室都是黏腻的水声,他被亲地昏昏沉沉,还是努力抬眼去看降谷零。   两人看对方都像是珍贵的遗物一般。   醒来后的雪瑚恍惚了半天,不太理解这个起承转春|梦的逻辑。   他平时也没觉得自己对降谷先生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啊?   不过既然都是春|梦了,和谁都是有可能的,雪瑚也没太大的道德压力。   但是那个梦的前半段实在是他太不吉利了,雪瑚大清早醒来,就去洗澡洗脸,准备进行模拟看看。   立刻就出现了几个选项,果然,涉及到找人,就和地点有关了。   这几个地点中,除了爆处班,都写的非常模糊,大概是为了防止他看到了地方不模拟直接去。   要等到选了选项后,才会扣除模拟次数,否则他就能利用这个BUG了。   至于选哪个,他也没太犹豫,直接选了爆处班。   爆处班,全名爆炸丨物处理班,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处理这种危险物品的警种,几乎算是最危险的工种了。   毕竟,和歹徒搏斗,就算中一枪或者被刺一刀,还有活命的机会,炸弹这种东西,真的遇上了就是百分之百,穿防护服都没用。   所以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以雪瑚对诸伏景光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会自杀的人,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真的有可能会遇到爆炸。   [小雪很担心你.jpg]   模拟器转了起来,发出了如同抽卡特效般的光,雪瑚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情。   他网瘾其实挺重的,一朝穿越,居然来到了四十多年前,实在是太苦了。   【19岁,你突发奇想去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送午饭,到了警视厅却发现爆处班全员出动,都不在所里。   你莫名有些担心,萩原研二打电话,他没有接。   你给松田阵平打电话,他不肯告诉你任务地点,叫你在家好好待着。   你放心不下,顺着新闻找过去,只看到了爆炸。   你无法接受现实。模拟结束,请选择奖励——】   -   雪瑚没办法接受现实。   不过事情还没发生,应该算不上现实,准确地说应该是‘没办法接受模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心情开玩笑,有些木然地盯着出租车上挂着的,摇摇晃晃的挂坠,好像自己也像是在暴风雨中浮沉的一叶扁舟。   这次模拟的奖励,雪瑚选了记忆。   记忆这种东西,如果是作为奖励植入脑海,和亲历那一切没有区别,尤其是这种事情,其实是很痛苦的。   但是雪瑚还是选了记忆,只有通过记忆,他才能精准的确定时间。   11月7日。   今天是11月5日,距离事件发生还有两天,如果从现在开始想办法,不一定会发生那种事情。   至于一开始模拟的目标,诸伏景光,虽然在模拟中没有出现名字,但是雪瑚在记忆中看到了,陪着他找到萩原研二的就是诸伏景光——现在要叫青川辉了。   雪瑚叫自己冷静下来,也成功地做到了。   穿越之后,重新活的这些年,雪瑚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不是因为他年龄的增长,而是切实的觉得自己变得更冷静了。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焦虑不安,哪怕逼着自己去处理,情绪也肯定会失控。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学会应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更像个大人了。   现在回看自己的过去,雪瑚觉得自己上一世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不客气地说,甚至没有八岁的萩原研二懂事。   萩原研二。   雪瑚抿着唇,忽然睁开眼睛,开口说道:“这里不是去警视厅的路吧?”   他乘坐的计程车司机哈哈笑了两声:“那条路今天堵车,绕个路。”   雪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上一世的他确实不够成熟,很多事情都不懂,就直接进入了(黑丨)社会。   所以他的经验全部都是一点点从事情里积累出来的。   他见过最多的就是坏人了。   并且,这一世的他学的是法学,有关犯罪的东西什么都学,各种案例看了更多,对违法犯罪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如果有人去看雪瑚复习时的笔记本,也就只有一页,上面写了不少文豪的名字,什么太宰治、中原中也、森鸥外、广津柳浪之类的,名字上面用横线画了道道,让人奇怪他究竟是法学院还是文学院的。   其实雪瑚就是在用上辈子认识的人,对照着《六法全书》计算大家都犯了什么罪,要判几年。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记得非常清楚。   至于雪瑚自己,他早在上课的时候就跟着算过了,一边听一边擦汗,不过算到死刑的时候他就淡然了,反正他人都死了,也没办法弄起来再枪毙一遍嘛。   总而言之,如今的雪瑚对坏人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新的境地,这司机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信。   真讨厌,在他正忙的时候给他添乱。   但是他这一世就是个普通学生,如果手上有枪还能做点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就只能想点办法了。   雪瑚再一次觉得自己异能力好没用,要是和中也一样,是重力之类的,下车后连车带人扔出去不就得了。   包括萩原研二的部分,跟着他一起去拆弹,用重力隔开空气,让炸弹在真空中坏掉,太轻松了。   但是这辈子在萩原家的教育下,也知道人要知足的道理。   退一万步讲,幸好他的异能不是‘人间失格’那种,他的异能力好歹还能抽个奖之类的,无效化在这个世界简直可以评为最没用的东西了。   ……不过太宰治有脑子,啧。   雪瑚是打算直接去警视厅探查消息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虽然都是新人,但是因为个人能力太优秀,还是新人就已经是能带队的小队长了,同时又占年纪小的优势,在同事中非常受欢迎。   雪瑚这个有时候会去探望他们的弟弟,同样也在爆处班混了个脸熟,如果他想的话,溜进去不会有人管的。   既然是那样大的阵仗,肯定不是突然出现的,在那之前就应该有征兆了。   雪瑚不会推理,但他看过不少侦探小说,尤其是这个世界有位畅销小说家工藤优作,除了熟人的书,雪瑚特别喜欢看他的作品,他觉得自己也能算是半个侦探了。   至于推理不出来该怎么办,很简单,直接将事情告诉萩原研二或者松田阵平,他们一个是当事人,一个是专家,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那模拟器的暴露会给他带来危险吗?不会的。如果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不能相信,他干脆直接自杀好了,还用得着绕那么一圈吗。   雪瑚翻了翻自己的包,能当做武器的只有一把美工刀,他在手里握了握刀柄,将刀身塞进了袖口。   出租车越走越偏,雪瑚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这年代的手机并不好用,只有打电话和发邮件的功能,邮箱还只能存储15条信息,倒是有个小游戏的功能,能玩贪吃蛇,不过雪瑚觉得贪吃蛇不如俄罗斯方块好玩。   这年代的手机也很贵,拥有的人很少,功能少,用处也不算大,尤其在见过三十年后的手机的雪瑚看来,没有购买的意义。   可是他很喜欢,因为他这个是萩原研二念警校时,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   他的手机像是女高中一样贴了贴纸还挂了吊坠,拿起来叮铃铃一串,按理说一个男生这样做是会被嘲笑的,尤其是东大这种男女比例极其不平衡的学校。   但是雪瑚长得太好看了,他做这些事又非常理直气壮,甚至还留着长发,也依旧特别受欢迎。   最终这居然成了一种风潮,如果在外面看到一个穿着朴素长得像是书呆子的男生从口袋里拿出个花里胡哨的手机,不用多疑,百分之九十以上可能是东大的,还是法学院。   他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发了个邮件,说自己之后要过去。   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雪瑚终于抬起头来,他想装作害怕的样子的,毕竟这一世的他没练过什么格斗技,身上也只有一柄美工刀,眼前的人既然打算做坏事,那一定是准备万全,不管怎么看他都应该害怕的。   可是,大概是以前自己更凶恶的缘故,他还是紧张不起来。   “诶,这里好像不是警视厅啊。”雪瑚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棒读,但是他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演戏,“你想做什么?”   “警视厅?呵呵,不用急,过几天警视厅的人会来找你的。”司机下了车,面目狰狞起来,从后面想要将雪瑚从车上拽下来。   雪瑚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道下了车,他也觉得在车上不方便发挥。   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握着那柄美工刀。   -   “Scotch(苏格兰)。”   诸伏景光拿到了信封,念出了里面的名字,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有一瞬间的放松。   终于拿到了。   加入组织的这一年,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只要能得到功绩,他就会去做,放弃了道德,违背了原则和底线,就是为了这个代号。   坐在他身边的银发男子将手上的苏格兰威士忌放在了桌子上,里面的冰块触碰到了杯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苏格兰。”他重复了一遍诸伏景光的代号,“希望你能配得上这个名字。”   诸伏景光习惯性地露出伪装的温和笑容,接着从口袋里拿出叠成三角块的纸币,轻轻放在了杯子旁边:“这是自然。今天的苏格兰威士忌,就由苏格兰威士忌来请客吧,琴酒。”   琴酒笑了一声,从吧台旁站了起来。   诸伏景光不打算和他一起,仍旧坐在位置上,弯着眼睛朝琴酒挥手:“拜拜。”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其实有些轻浮,但是他态度坦然,琴酒也只是顿了一下,就径直离开了。   诸伏景光看着那银发消失,看了眼自己抬起的手,平静地收了回来。   这是他喜欢的人经常做的动作,他送那孩子回家的时候,就会这样回头和他说‘景先生再见’。   只是如今的他,已经不喜欢雪瑚了。   不是感情消失,也不是因为移情别恋,他仍旧觉得雪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但是他不能喜欢他了。   自己如今的身份,离他越远越好。   诸伏景光苦笑一声,将面前的柠檬水往前推了推,一口都没喝,算了算时间,琴酒应该已经离开了,他也应该走了。   只是他一出门,就看到了琴酒,琴酒居然还在这里?   诸伏景光心下生疑,却注意到琴酒正在看着什么地方,他也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将一个少年从车里拖出来。   少年并没有反抗,就这样被对方抓住手腕拽了出来。   因为这样的动作,少年微微抬起了脸,是一张让日月都黯然失色的漂亮脸蛋,诸伏景光的呼吸一下就停滞了,瞳孔骤然缩小,用尽了全部的理智才没有冲上去。   “这个……”   他搜肠刮肚地找着理由,想要找个能说服这个危险的男人的理由,把那个男人狠狠地揍一顿,然后将那孩子抱进怀中好好安慰。   “……”   琴酒却没等他说话,径直地朝着那边走去。   诸伏景光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可以顺势撞上去,故意找茬说对方招惹了自己,琴酒问的话就说他看上了那孩子,至少小雪现在还是个学生,不是警察,不会引起琴酒的注意。   诸伏景光抿着唇,加快了脚步朝着那边走着,但还是注意着没有超过琴酒。   他们走到了那两人的身边,那男人居然一下就撞到了琴酒的身上。   比雪瑚还高抓着雪瑚不松开的那个男人,站在琴酒面前居然显得有些佝偻,他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下意识骂了一句:“不长眼啊?”   已经不是第一次作案的男人,身体内的狂性已经彻底被激发出来了,总是被人看不起的他,只有在杀人的时候能获得些许的满足,看着那些柔弱纤细的少女在他手下变成一块一块的样子,他才终于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以前的他,撞到人肯定会先道歉,但是现在的他,第一反应居然是责骂对方。   然而在看清他撞到的男人后,他却忽然两股战战,恐惧油然而生,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止是杀过人这么简单。   银发男子穿着体面,长款的黑风衣,还戴着礼帽,薄唇微抿,此时抬起头,那双银绿色的眼瞳盯住了他,像是个绅士。   下一秒,这位身材高大的绅士重重出拳,一拳击中了他的腹部。   冲击力使他的皮肤先凹陷下去,但是这还不够,他的眼球快要从眼眶中爆了出来,下意识松开手,居然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墙上。   他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   雪瑚还没出手,就看到想要绑架他的男人被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一拳打飞了,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伸了过来,那男人的手像是要触碰他的脸,雪瑚没有任何犹豫,推动美工刀刺了过去。   那男人居然直接接下了刀刃,轻松地握住了雪瑚的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稍一用力,刀片就断裂摔到了地上。   雪瑚抬起眼,与那个男人对视上了。   有些眼熟?   同时他的视线也落到了银发男子身后,是神情凝重盯着这边的熟人。   雪瑚想要将手从银发男子手中抽出来,却挣扎了两下没能成功,反而对方只是稍一用力,他就被拉进了男人的怀里。   “你——”   男人的眼神如同野兽般冷峻,眼神也如同舔舐般,简直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剥光,完全无从躲避。   脚步声从他身后绕过去,那位许久未见的熟人蹲在了倒下的男子身边,伸手试了试鼻息,回过头,并没有看他,眼睛直直盯着抱着他的银发男子:“这个人怎么处理?要我做吗?”   银发男子没有立刻说话,几秒后,他松开手:“交给你了,苏格兰。”   雪瑚在他松手的瞬间再次刺了过去,他还没被这样压制过,现在脑子里只有恼怒,就算这男人有些眼熟,甚至从长相到身材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也不行。   琴酒完全没想到雪瑚还会动手,只凭借本能向后躲了一下,但是脸颊上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顿了顿,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一公分多的口子,有浅浅的血丝渗了出来。   琴酒摘了手套,用拇指在脸上一擦,便看到了绯色,看向雪瑚的眼神却意外的没有杀意,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人挡住了。   雪瑚被诸伏景光扣住,诸伏景光朝他笑了笑:“交给我吧。”   琴酒的视线在雪瑚脸上停留了片刻,轻哼了一声,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一直到看着琴酒的车从巷口离开,诸伏景光才松开雪瑚。   小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雪瑚松了口气,抬起头想要朝诸伏景光笑,却看到对方难得冷了脸。   诸伏景光是个温柔的人,对他尤其好,有时候甚至比萩原研二还要溺爱他,雪瑚早就习惯了对着诸伏景光撒娇,这还是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诸伏景光冷脸。   雪瑚想起了拿到了模拟的记忆中的自己,也是突然就偶遇了诸伏景光,但是那时候他没有遇到什么事,两人真的是偶遇。   那时候诸伏景光还想装作不认识他,但是被他盯着看,态度也就这样软化了。   可以参考吗?   雪瑚伸手去牵诸伏景光的手:“那个……”   他连称呼都想不出来,他从记忆中知道诸伏景光现在的名字是青川,但他不应该知道。   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他也不能随便叫诸伏景光的名字。   “哥哥……”   诸伏景光一顿,但还是抽回了手。   雪瑚:“……”   雪瑚——   ——————   A.学记忆里的自己用可怜的眼神看他,说自己想请他帮忙。   B.再次伸手去拉他,装作无意地露出刚刚被攥红的手腕。   C.直接去抱他,朝他撒娇让他理自己。   D.装晕,假装摔倒,等他主动。   ————————   if线的小雪果然会更茶一点。   依旧老规矩,明天见! 第135章 天降幼驯染(8):总算有了个正经工作但是好像更累了   08.C   雪瑚迷茫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一向偏爱他的诸伏景光居然把他甩开了。   是诸伏景光,是偶尔甚至会在幼驯染和他中,偏心他的那个景先生!   生气了,绝对是生气了,而且是特别特别的生气。   雪瑚不太理解,他甚至觉得他刚刚的表现挺好的,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看到诸伏景光都没叫对方的名字,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而且面对刚刚那个银发帅哥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退缩,上去就是直接干。   ——雪瑚还是觉得那个白头发的男人有些眼熟,但是他没想起来是谁。   从脸到气质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可这并不影响雪瑚的判断。   雪瑚不觉得自己有错,不过他愿意去哄一哄诸伏景光。   这是他从萩原研二那边学到的,朋友之间没必要算得太清楚,何况平时还是景先生迁就他更多一些。   诸伏景光平时喜欢什么类型的来着?   雪瑚看着诸伏景光的时候,诸伏景光也在暗中打量着他。   有一年多没见面了,雪瑚好像长高了一点,但还是可以被好好的抱进怀里的。   他之前决定,不再继续喜欢雪瑚了,可是一见到他,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根本没办法从他身上挪开。   哪怕知道不应该,欢喜的心情还是盖过了所有,像是夏天倒入装满冰块杯子中的苏打水,滋啦啦地冒出细小的气泡,从胸口顶了出去。   但是还是很容易招惹到奇怪的人的注意,先前那个抓着雪瑚要带他走的那个男人诸伏景光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琴酒好像真的对雪瑚起了兴趣。   他算是雪瑚的直系学长,和雪瑚的相处很多,比在和雪瑚同居的研二和阵平两人都要长,所以遇上什么事他可能比雪瑚本人还清楚。   最多的一次,诸伏景光三天帮雪瑚处理了两个跟踪狂。   毕业之后他还是很担心雪瑚,本想着自己是警察的话,多去学校和雪瑚见面,应该也很有威慑力,只是他——   诸伏景光在心中无声叹息了一声,看了雪瑚一眼,因为他刚刚抽手离开,雪瑚看起来有些愣神,好像还有些低落,诸伏景光又心软了。   “雪——”   他的话戛然而止,面对琴酒时也岿然不动的神情,突然露出了惊慌,下意识伸手接住了扑进他怀中的少年。   雪瑚踮着脚,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身体完全靠在他的怀中,像只小猫一样轻轻地靠了过来。   直到两人离得很近,他才轻轻在诸伏景光的耳边小声叫了一声:“景光哥。”   然后才稍微后退了些,抬起眼睛看着他,撒娇一样说道:“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生气的话怎么对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嘛……”   诸伏景光彻底认输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转过脸来低头看雪瑚,嘴上说着撒娇讨饶的话,那眼睛里却明明白白写着‘难道我有错吗?’,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生气,尤其是那张脸,很想让人咬下去。   诸伏景光抬手很用力地掐了一把雪瑚的脸颊,近一年来都是和冷硬的枪|械混迹在一起,突然碰到了如此柔软的事物,指尖的温度和触感让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雪瑚也觉得有一点点痛,但是诸伏景光愿意理睬他比那点痛感重要多了:“喔……没关系,可以再用力一点。”   “……小雪。”   “是!我在!”   诸伏景光松开了手,雪瑚朝他露出笑容。   雪瑚很高兴,知道诸伏景光仍旧好好的活在人世,哪怕不能见面,他也觉得非常高兴。   诸伏景光的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柔软的感情一闪而过,他将雪瑚拉进了怀里,用力抱住了他。   -   站在礼堂讲台的旁边,作为这一届警察大学校优秀毕业生,准备上台演讲的雪瑚,仍旧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现在正在讲话的人是警视总监,面对着最优秀的一批警校生,鼓励着大家为国家和民众奋斗。   雪瑚对此毫无感觉,他会当警察,和理想奋斗没有任何关系,单纯是因为他有想守护的人。   “……”   想守护的人吗?现在的他也能说出这样肉麻的话了啊。   雪瑚想起了两年前那个深秋,做了噩梦的他醒来后用了模拟器,发现萩原研二会在不久后意外殉职,于是为了改变这个结果,他开始了行动。   没想到刚出发就遇上了杀人犯,不过好在被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诸伏景光救了,之后他被对方顺利送到了警视厅,并且也终于留下了新的联系方式。   当时的雪瑚成功混入了爆处班,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当时都在外勤,雪瑚也仍旧得到了他的同事们的热情招待,并且成为了炸弹犯发来预告函的第一目击者。   当时爆处班的值班警察进行简单讨论的时候,并没有特意清场,雪瑚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还是没忍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雪瑚不太懂推理,但是他做过坏人,而且他这辈子大学念的法学,还辅修了心理学以及犯罪心理,他的意见太中肯,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课长下决定听雪瑚的意见。   居然真的就直接抓住了犯人,对面有两个人,完全就是在报复社会,被抓住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雪瑚就拿到了警视厅给的感谢状,以热心市民的身份。   之后的生活就更离奇了,上一世生活在横滨,那是由黑手党占据的地盘,连军警都管不到黑手党内部的事情,按理说已经够危险了。   但是雪瑚这两年遇到的犯罪事件,比他上辈子十六年遇到的还多。   变态跟踪狂,杀人犯,抢劫犯,三天两头就会遇到一次案件,光是感谢状雪瑚就已经有一摞了。   尤其是跟踪狂,雪瑚怀疑如果自己身上有标签的话,那肯定会有个‘跟踪狂必打卡’‘小黑屋のKING’之类诡异的内容,他一共抓过二十三个跟踪狂,其中有十七个发表过小黑屋宣言。   真不理解,明明刚上大学的他更单纯些,那两年的校园生活安静又健康,后两年麻烦到都影响他上课了。   ……   不过,他还是顺利在(实际)二十一岁这年从警察大学校毕业了,他读的不是大家念过的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没能去他们去过的地方,但是职业组的训练期要更短一些,雪瑚也松了口气的。   雪瑚最好的就是枪术,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这还要多亏了他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在那个奇怪的组织里,为了逃跑他模拟了不少次,其中有过他在那个组织活到二十岁的结果,他从那次模拟抽到了枪术。   他的力量和耐力虽然不占什么优势,却比同期们多了经验。   文化课的内容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不考数学,他就是无敌的。   啊,不能说无敌,不吉利。   总之,雪瑚居然就这样成为了这期的首席。   “……上辈子是黑手党的我,如今居然成了警察代表吗?”   雪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深蓝色的袖子,是警察制服的礼服,手上也戴着崭新的白手套。   “——接下来请萩原雪瑚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雪瑚整理了一下帽子,走上了讲台。   -   比较优秀的警校生,在毕业前,就会被一些科室的长官提前约谈,询问他们有没有意愿进入自己的部门,雪瑚从笔试到实战都是首席,当然也有被挨个询问过。   最开始来找他的是警察厅的长官,雪瑚表达了自己还是想去警视厅的议员,对方稍微有些遗憾,还是尊重了他的意见。   然后就是诸伏景光的上司,也来找过他。因为雪瑚和诸伏景光有见过面,这些内容上面是知道的,所以雪瑚也被问了愿不愿意成为诸伏景光的接应人。   这个邀请非常让人心动,但雪瑚最终还是没有同意。   他非常了解自己,他绝不是一个稳重的、能保守秘密的人,如果他来做,他就是最大的破绽,他没办法胜任这项工作的。   “所以,小雪到底是去了哪个部门?连我也不告诉吗?”   看着雪瑚正在穿衣镜前面试穿明日上班要穿的西装,躺在他床上看着他的萩原研二开口说道,语气稍微有些闷。   雪瑚很久没有穿过西装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感慨,正在费力地系着领带。   就连这辈子的校服也都是诘襟款式,上次穿还是当黑手党的时候,大家都是穿西装的,他也不例外。   镜子里的他穿着相同的衣服,现在却已经是警察了。   “嗯?”雪瑚听到萩原研二说话,又一次系坏领带的他放弃了,干脆让领带搭在胸前,“嗯,要保密。反正明天看我去哪里就知道了嘛,没必要现在就知道吧。”   他以前会过,但是太久了已经忘光了。   萩原研二支起身子,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走到他身边,低头帮他系领带,声音还是有些郁闷:   “关于小雪的事情,居然要我最后知道,有点不甘心。”   “研二哥也不可能知道我全部的事情吧。”   雪瑚说道,萩原研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但还是继续了下去:“什么啊,难道小雪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吗?总不会是有交往的对象了吧。”   “……”   雪瑚居然沉默了,萩原研二瞬间急了:“不会真的有了吧?是什么人?男的女的?是在哪里认识的?”   话一出口,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他只是看着雪瑚。   松田阵平一过来就听到这样的话,眼皮抽了一下,装作不在意地开口:“哦?恋爱了吗?居然连我们也不告诉,是不是有些过分?”   松田阵平也走了进来,被萩原研二逼问地后退一步的雪瑚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本来只想开个玩笑的雪瑚此时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压力,前面是正在给他系领带的萩原研二,此时轻轻拽着领带的末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而在他身后的松田阵平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控制在那一小片空间之中,不允许他从任何地方逃跑。   这两个人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被熟悉的气息笼罩,脸上居然攀上了些许的热意,连说话都有些张不开口。   怎么回事……这个情况……是不是有些太过暧昧了?   雪瑚本不应该往这方面想的,他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都是幼驯染,要真的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可能——   雪瑚一顿,他忽然就想到了考试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个夜晚喝醉的萩原研二亲吻了他。   不过只有那一次,从那天后,萩原研二一直很注意自己的饮酒,再也没有喝醉过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也再也没有后续。   四年过去,雪瑚基本上一直是和他们同居的状态,和萩原研二再也没发生过什么。   没错,所以说这些都是错觉。再怎么说,松田阵平也不会有什么,是他这两年遇见太多跟踪狂,每个人都说喜欢他,搞得他有些性缘脑了。   “我……我当然没有了,我哪有时间和人恋爱啊。”   虽然这样想着,雪瑚说出的话还是没什么底气,简直就像是出轨的人在解释‘我和ta只是朋友ta喝醉了才碰巧坐我车’一样。   雪瑚说着也感觉有些辛酸,他从来不是个努力的人,最喜欢的就独自躺在床上发呆——要是有个智能手机让他刷社交软件就更好了。   结果这几年简直忙到不行,东大的课程本就繁重,抽空要去处理遇到的案子,还要应付各种考试,以及准备公务员考试的复习,他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睡觉。   除非有人能入梦,他哪有时间恋爱啊。   “……而且我对恋爱根本不感兴趣,一想到要和不认识的人交往就觉得好奇怪。还不如和你们交往呢。”   雪瑚说完后,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他有些奇怪地抬起头,迎面看到的却是脸上有着莫名红晕的萩原研二。   雪瑚:“研二哥?”   “总、总之,小雪的恋爱对象一定要经过我的审核才行。”萩原研二说着,却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强硬,“也不用,我只希望小雪能幸福。”   他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就像是委屈的大型犬,如果有的话,连尾巴都耷拉下来了,低头靠在了雪瑚的肩膀上。   平时松田阵平肯定会调笑两句,今天也不知道为何,居然一句话没说,雪瑚想回头向他求助,松田阵平却按着他的肩膀,不准他回头。   “……我也是一样的。”   雪瑚听到松田阵平这样说道,然后也缓缓将脸埋进了他的发丝中。   雪瑚独自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如果是平时,他也肯定会抱怨太重了,今天他却也莫名的什么都没说出来。   被那两个人熟悉的温度包围着,雪瑚甚至觉得这样的时间一直延续下去也没有问题。   很幸福。   ·   从清早来到工位上,萩原研二就有些坐立不安。   今天是新毕业的警校生被分派到各个部门的日子,比较优秀的前辈,大概能领到自己的后辈,也就是一带一的指导工作,让新人迅速熟悉忙碌的生活,还能精准的提供帮忙之类的。   他大概也会有吧?   不过他担心的不是这件事,不管新人再怎么难缠,他都能和对方好好交流,对他来说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萩原研二大概从半年以前就在纠结了,当时他的义弟,刚刚大学毕业的雪瑚告诉他自己考上了警察大学校,也准备当警察的事情。   这件事他其实之前就看出来了,毕竟一直很热爱文学的雪瑚,突然改报考文科一类,还有小降谷和小诸伏的先例,很轻松就能猜出雪瑚也打算考警察。   然后就一直在纠结雪瑚的志愿。   就是因为有他那两位同期的榜样,萩原研二非常担心雪瑚也跑去做卧底。   萩原研二相信同期的能力和信念,对他们做出的选择绝对的尊重和理解,但是他不想让雪瑚也去做那种事。   好在虽然雪瑚不愿意告诉他选了哪个部门,但还是告诉他自己拒绝了警察厅的邀请。   ——如果小雪来爆处班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先不说爆处班的特殊要求,雪瑚这理科苦手的情况绝对进不了爆处班,爆处班也太危险了,萩原研二并不想让雪瑚来这里。   他会有那样的想法,只不过是希望能和雪瑚经常在一起而已。   自己还是没敢和小雪表白。   “唉。”   “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正在叹气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他,抬起看过去发现是课长,立刻站了起来。   课长摆摆手让他不用客套,直白地问道:“你方便带新人吗?”   “新人?啊,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   刚刚正在想的事情被提了出来,萩原研二稍微愣了一下,立刻笑着回答道。   课长果然非常满意他的态度,说了句好好干,又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也站了起来,他看起来像是昨天没怎么睡好,打了个哈欠。   “你这臭小子,给我严肃点。”课长骂了他一句,但语气却不怎么严厉。   谁都知道,天才般的有着idol般的脸的松田大人,是爆处班的宝贝,性格桀骜并不影响他的专业技能,年纪轻轻就立了几次大功,升职速度也飞快,甚至刚入职就能当小队长。   “是是。您老又有什么事?”松田阵平说道。   “也是新人的事,你今年也要带新人。”课长看到松田阵平皱眉,打断了他的话,“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你等着偷笑吧。”   松田阵平:“?”   “好了,你们两个跟我出来,新人就放在你们中间那个位置。”课长说道,率先背着手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走,其他人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今年居然有两个新人吗?真不可思议,该不会也像是松田警官还有萩原警官那样的幼驯染吧。”   有人笑着说道。   爆处班因为危险和专业技能要求高,往往是宁缺毋滥的,一年能有一个新人,没有空窗都算是运气好了。   像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届,一下来了四五个人,其中最优秀的那两个又耀眼成那个样子,简直可以说是爆处班的双子星了。   “欸,有着松田和萩原这样的师父带着,又是幼驯染的话,说不定双子星的外号也要换人了。”   另一个人也笑着应道。   “那不是很好吗?后辈优秀我们才会觉得欣慰啊。”萩原研二很自然地接话,笑着说道。   “喂喂,你才多大,就开始说这种话,那我们成什么了?三十五岁就叫我退休吗?”   萩原研二故作老成的话被前辈抱怨了一句,然后大家都催他们快点去,早点带着新人回来。   也是因为上面的原因,爆处班内部人员流动并不算大,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前后辈之间开玩笑之类的都非常正常。   萩原研二装作被揭穿的样子,大家都笑了起来。   等到和松田阵平一起离开办公室,萩原研二才收起了脸上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和松田阵平并排往前走。   看到他这个样子,松田阵平反而笑了。   萩原研二转头看他,松田阵平摆手说没什么,却一直没能止住笑,嘴角的弧度完全控制不住地上扬。   萩原研二皱起眉看着他,也终于笑了出声。   两人嘻嘻哈哈地朝着课长的办公室走,直到办公室前,才互相推搡着说严肃一点,对着整理了衣服,萩原研二抬手敲门。   “课长,是萩原和松田。”   从里面传来了请进的声音,萩原研二推开门,和松田阵平一起走了进去。   只是刚进去,两人都愣住了。   除了课长,房间里只有一个青年站在那里,穿着西装和黑色的长风衣,但还是衬得他的身材十分纤细。   长发被编成三股辫,发尾搭在左肩上,抬起眼睛时露出了蓝色的眼瞳,如同碧蓝的天空。   他朝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熟悉又温柔。   “萩原君……雪瑚君的话,你们两个应该也很熟悉了。是警视厅公安总务部派来的,大概会在爆处班实习一年左右的时间。”   课长说道,然后看向了雪瑚,指了指对面的两个人。   “这期间内的工作你也是一样要做的,萩原和松田也是我们爆处班最优秀的,选一个当你的指导前辈。”   站在那边的两人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人,经过四年的努力,雪瑚终于有资格和他们站在一起了。   雪瑚轻轻舒了口气。   他抬起头,决定——   ——————   A.选萩原研二。   B.选松田阵平。   C.选择两个人。   D.没办法做出选择。   ————————   A和B按票数算谁先,AB都结束后可以解锁C的夹心线。   有种恋爱游戏漫长的导入后终于进线的感觉,莫名有点燃,也不知道在燃什么……   D是唯一解锁成功的隐藏,其实在犹豫要不要写啦,这里是萩原的番外嘛,但是特地把景光番外单独移到最后也挺奇怪的……不写的话就还是大纲模式放在作话。现在时间太短了,明天白天我纠结一下吧。   总之今天也是一样爱你们,明天见!   哦今天好像是高考!虽然高考生肯定不会在这时候看小说啦,但是也祝大家考试顺利!拿到录取通知书(如果还在连载的话)可以来评论区留言要点梗加更! 第136章 天降幼驯染(9):“我也喜欢你……你不要我了吗?”   09.C   “我来选吗?”   雪瑚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自由度居然这么高。   来爆处班实习是他加入公安的条件,他拒绝了给诸伏景光当联络人的工作,但是那位管理官还是没有放弃,还是希望他能加入公安。   这大概就是景先生和零先生说的,只要足够优秀就有挑选的余地吧,所以连这种要求也能答应。   雪瑚自己的专业能力是肯定进不了爆处班的,也只能靠这样曲线救国,不论怎么说,他都想和那两个人更近一些……   至于实习结束后,要回公安部的事情……那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两年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二十六岁了,也到了该恋爱、结婚的年龄了,他也不好再像现在这样缠着他们。   从小到大,雪瑚已经习惯了依赖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从来没有和他们分开过,他不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自己该怎么办……但是至少现在还能假装没有那种事。   时间应该也刚刚好,他结束实习后,要是那两个人真的有了自己的生活,雪瑚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通过公安的关系调走,哪怕是让他去卧底也行。   “选不出来吗?”课长见他脸上纠结的神情,笑了两声。雪瑚还在念大学他就认识雪瑚了,正是通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是特地挑了他们两人。   “嗯……”   雪瑚被他开口的声音唤回思绪,抬头看向了站在对面的两个人。   先看到的自然是萩原研二,他义兄本来还在震惊中,见他看过来本能地对他扬起了笑脸。   是啊,不管什么时候萩原研二总是会对他笑。   雪瑚回避了他的视线,看向了旁边的松田阵平。   穿着制服的样子雪瑚也见过不少次了,果然还是帅的非常显眼,一进办公室,感觉整个房间都变亮了一些。   松田阵平进办公室当然没戴墨镜,此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雪瑚也回避了他的目光。   他觉得这不是自不自由的问题了,课长是想他死。   不管选了谁,另一个都会生气吧。   绝对会的。   雪瑚看向了课长,后者哈哈大笑起来:“既然选不出来,那就让他们两个一起带你吧。反正今年只有你一个新人,让我们爆处班的王牌们带你,你上司也不会有话说。”   雪瑚:“……诶。”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似乎有个男人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和他说,‘本来也没规定过只能有一个搭档。喜欢就两个都留下。’   “是!”   那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时站直答应道,雪瑚被他们的声音打断,那奇怪的画面也全部消失了。   三人规规矩矩的从办公室出来,雪瑚还没松口气,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松田阵平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雪瑚差点被他弄倒。   “有够坏的,居然藏得这么深。”   雪瑚被压地半弯下腰,萩原研二则是站在他的面前,也同样弯腰与他平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难怪我怎么问都不肯说……你是不是早就决定好了?”   雪瑚支撑得很艰难,抬手扶住站在他面前的萩原研二,被对方握住了手:   “说了你们肯定不会同意,我就是想和你们在一起嘛。阵平哥好重——”   两人皆有一瞬的静默,雪瑚完全没发现,低着头坚持着。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从远处传来一声呵斥,三人同时看过去,就见穿着制服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走进之后才看清他们几人:“松田?萩原?”   “班长?”   萩原研二仍旧是弯着腰和雪瑚说话的姿势,这时候抬头看过去,就见到了有些愕然的伊达航。   “怎么是你们两个,我远远看到,还以为有人在欺负人……你们也真是,这不是雪瑚君吗?你这是……?”   “小雪今天入职爆处班,我们正在给他庆祝。”松田阵平终于不再压着雪瑚,但是手却没有松开,此时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的相当坏,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是吧,小雪?”   雪瑚撇开头,故意不理他。   “入职……入职恭喜!居然是爆处班吗?这就是家学渊源吧。”伊达航说道。   伊达航对雪瑚的事知道的不多,也就是知道这孩子和他同期们的关系都非常好,平时见面也会聊两句,但是不算特别熟悉。   不过这种基础的推理他还是会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工科生,他们的弟弟雪瑚也理所当然应该的很擅长机械。   “家学渊源啊……”萩原研二露出了思考的神情,最后朝着伊达航笑了笑,“我家应该只有我这样吧。”   伊达航:“?”   -   雪瑚被带到爆处班的办公室后,得知他就是今年的新人,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早就是熟人了,又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弟弟,等到大家都离开后,雪瑚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堆零食。   ……太热情了。   第一次做正经工作的雪瑚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这就是国家公务员吗?   只在上辈子混过黑的雪瑚觉得挺新奇的。   并且,有着关系好的前辈,工作其实一点都不辛苦,转眼间已经过去两个月,雪瑚也已经习惯了每天去警视厅上班的生活。   生活非常平静,连犯罪事件都不算多。   当然隔壁搜查一课还是每天都很忙,但是会用上炸弹的犯人最近确实没有。   他们的排班也很近,要么就是一起,就算有人休假,另一个人也是在的,雪瑚每天都能正大光明的蹭车回家。   开车雪瑚是会的,驾照在大学期间就考下来了,但可能是他还要养模拟器的缘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提车了,雪瑚还是没攒多少钱。   但是今天却出了意外,今天萩原研二没有上班,雪瑚是跟着松田阵平的。   他陪着松田阵平加班到晚上,两人准备回家的时候,车却突然抛锚了。   更糟糕的是,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公交车了,而今天又下了大雨,打车都不好打。   好在他们租的公寓离警视厅不算远,撑着伞走回去也不算麻烦。   爆处班的办公室已经没人了,他们只打开了自己座位附近的那几个灯,雪瑚看着松田阵平在自己座位上找雨伞出来。   他打了个哈欠,因为灭有别人,一点都没控制音量,“啊~”地发出了声音。   正埋头在柜子里翻找的松田阵平笑了一声,蹲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困了?”   雪瑚点点头,走过去,在松田阵平的椅子上坐下,膝盖抵着蹲在地上的松田阵平的后背。   他觉得很有趣,轻轻转动椅子,让膝盖有规律地每两秒碰一下松田。   “阵平哥,这里真的会有伞吗?”雪瑚低头看着柜子里随便塞进去的东西,里面甚至有个橄榄球,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记得之前发了一把,我随便扔进去了。”   松田阵平也看到了那个橄榄球,露出了和雪瑚如出一辙的疑惑神情: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喔。也是呢,你们官家的人什么东西都发。”雪瑚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为了调休,明天后天能连休两天,他今天早上五点多就来了。   “说得好像你不是警察一样。”   松田阵平随口说道,雪瑚一愣,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现在也是警察了。   甚至他都干了两个多月了,有时候想起来还是很不可思议。   不过他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昨天晚上他还做梦梦到回到了港口黑手党,他利用自己干部的身份,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就在太宰说他‘你把我们大家叫出来就这点事呀’的时候,他拿出了警察手册,说‘我今天就要把你们都抓起来变成我升职的功绩!’   ……当然最后结果是被敲脑壳了TT   “啊,找到了,雨伞。”   雪瑚还在回忆昨天晚上的梦,就听到松田阵平开口说道。   雪瑚一下坐直了身子:“真的吗?”   “嗯……就是有点小。”松田阵平的语气有些迟疑。   “只要头发不湿透就没关系吧,回去洗个热水澡,应该不会感冒。”雪瑚说着,就看到松田阵平提着小雨伞举到了他的面前。   上面还印着警视厅的标识的计生用品,均码,根据标识说明里面一共有八个,估计也是之前发下来的。   雪瑚也不知道为什么,脸忽然就红了。   松田阵平哈哈大笑起来,相当夸张地抹了抹眼泪:“怎么,这不算雨伞吗?”   雪瑚:“……”   雪瑚实在忍不住,站起来想要给松田阵平一下:“你在用你这张脸说什么话啊!而且你要顶着这玩意回家吗?”   松田阵平憋着笑,很轻松的就抓住了雪瑚的手腕,然后是另一只,两只手都被他一只手轻松地握住。   雪瑚又抬腿去踢他,也被他用腿夹住。身体失去平衡,雪瑚又跌坐回椅子上。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松田阵平占据了上风,但是还是习以为常地讨饶,“我放开你了啊。”   他松开手,雪瑚想抬手再给他一下的,但是看到松田阵平非常有先知地格挡,一下又失去了攻击的想法,哼了一声,扭过脸不看他了。   雪瑚的脸颊上还微微有些泛红,松田阵平本想再说点什么的,但看到雪瑚的时候,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盯着雪瑚的侧脸,雪瑚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   “怎么了?”雪瑚忍不住问道。   松田阵平的目光太过专注,让他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突然觉得你——不,没什么。”松田阵平像是被迷惑了一般,突然改了口,像是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把还没打开过的折叠伞,“回家吧。”   雪瑚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是松田阵平已经离开了,站在办公室门口,手搭在灯的开关上:“喂,小雪,走了。”   雪瑚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眼扔在桌子上的‘雨伞’,觉得阵平哥大概是害羞了。   他还记得自己念高中的时候,那次不小心看到了松田阵平的工口杂志,因为产生了许多疑惑特地跑去问问题来着。   但是阵平哥好像特别害羞,脸红着说‘不要说这种话’,一开始怎么也不肯回答。   大概是刚刚和他开黄腔,后知后觉的发现聊天的对象是他,在弟弟面前形象崩塌有些不好意思吗?   雪瑚达成了逻辑的自洽。   “来了。”   他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雪瑚觉得自己猜想或许是有点道理的,因为回去的路上松田阵平很明显是在害羞,所以一路上都没怎么和他说话。   两人挤在一把雨伞下,这是把不算大的折叠伞,想要盛下他们两个,就必须贴在一起走。   雪瑚习惯性地抱着松田阵平的胳膊,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一些,但是在他抱上去的时候,松田阵平居然下意识地挣脱了一下。   松田阵平突然开始讨厌他的可能性应该是不存在的,两人从小到大不知道一起睡了多少次,身体接触也有很多回了。今天中午的时候,他不喜欢吃的菜,松田阵平说着‘挑食的小鬼怪不得长不高’也还是帮他吃了。   “阵平哥?”   雪瑚努力回忆了一下,他没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有些委屈地看向松田阵平。   “我、”   松田阵平也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但他现在心里乱得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快点回去吧,研二发邮件来催了。”   松田阵平最后也只是这样说道,拉着雪瑚走入雨夜。   淅淅沥沥的雨从伞的边缘滑落,六月的天气就是如此,这雨已经从白天下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两人沿着道路边缘走着,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个路灯,灯光在潮湿的地面上晕出温暖而朦胧的光影。   雪瑚还在想刚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松田阵平的态度未免也太奇怪了。   明明松田阵平的神情没有区别,但刚刚他看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他觉得松田阵平好像非常难过的样子。   两人靠在一起,由松田阵平撑着伞,伞偏向雪瑚那边,几乎将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松田阵平半边身子都在外面,他却毫不在意。   要是自己和研二哥一样,能够一眼看出来阵平哥因为什么不高兴就好了。   雪瑚叹了口气,松田阵平立刻注意到了,低声问道:“怎么了,冷吗?”   “……没有。”雪瑚本想和平时一样说句有趣的话,像是‘六月怎么会冷啊笨蛋阵平哥’这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开不了口。   两人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在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起来,两人站在几乎没什么人的街道上等着绿灯,松田阵平只是直视着前方,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只说了刚刚那一句话。   雪瑚突然觉得有些不高兴。   “阵平哥。”雪瑚抬起头,看了过去,“松田阵平,别因为我叫你哥,你就真的把我当小孩了。你这是什么态度,闹脾气不理人吗?明明刚刚是你先逗我的,我都没生气,你居然倒打一耙。”   雪瑚说着,居然觉得有些委屈。   但是因为说话,两人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站着,松田阵平举着伞,还是将那把伞更偏向他,他又决定原谅松田阵平了。   只要松田阵平和他说一句话,他就说自己刚刚是装的,根本没生气。   路边的灯光被雨水折射发散,雪瑚能清晰地看清松田阵平此时的神情。   松田阵平的视线微微偏移,并没有看他,此时缓缓地望过来,如同黑曜石般的瞳孔深邃无比,里面的情绪却让雪瑚有些看不懂。   下一秒,松田阵平上前一步,将他抱进了怀里。   雪瑚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他吻住了。   一个短促的吻,急促而蛮横,雪瑚的嘴唇撞到了松田阵平的牙齿,微微有些发麻。   雪瑚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抬头看向松田阵平:“阵、阵平哥……?”   松田阵平微微喘着气,脸上微微有些薄红,眼神却很坚定。   “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他的声音低而认真,带着有些懊悔的自责,但却十分决绝:   “我喜欢你,小雪。”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又吻了上去:“觉得恶心的话,就推开我。”   雪瑚听到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眼睛的余光看到了他们刚刚举着的那把伞孤零零地摔在了地上,就像一朵孤独的大蘑菇。   而另一边,是拥抱在一起的,像是一个人的他和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的唇缓缓贴了上来,轻轻地触碰到他的嘴唇,仿佛在征求着许可,克制着蠢蠢欲动的占有情绪。   雪瑚不觉得恶心,所以没推开,但他还是有些搞不懂现在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在吻他吗?   松田阵平的鼻息落在他的脸侧,就连落在身上的雨水也仿佛是温热的,被滚烫的体温覆盖。   心里有种奇怪的情绪,像是有些空,又非常冷清,下意识地渴求着更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瑚抬手搂住了松田阵平的脖子,眼睛也缓缓闭上,主动地承接着对方的温柔。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他的居然真的愿意,那吻变得灼热起来,含住他的唇瓣,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松田没急着夺取,反而像是在疼惜什么珍宝,轻缓地舔舐着每一寸的接触,将心中积压的情绪一丝一缕地渡过去。   哪怕是六月,雨夜也是冷的。雪瑚踮起脚,本能地索取着更多的温暖。   -   回到家里的两人都已经是落汤鸡了,萩原研二早就准备好了毛巾等着他们,却也没想到他们会淋成这样,催着他们赶紧去洗澡。   在毕业后,大家都更有钱了,于是换了个更大的公寓。也幸好如此,现在的公寓有两个浴室,可以让两人同时去泡澡。   萩原研二明显感觉到雪瑚好像有些恍惚,他有心去问问自家幼驯染发生了什么,松田阵平却也是有些无法交流的样子,用那张帅脸傻乐着。   “小阵平你在用你的脸做什么啊!”萩原研二有些痛心疾首。   松田阵平却哼哼了两声,挑眉说道:“……确定了再告诉你。”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居然哼着歌进了浴室,萩原研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对劲,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好像要失去什么了一样的不舒服。   他本想等着雪瑚出来问雪瑚的,但是雪瑚从浴室出来还是有些不对劲,连头发都忘了吹。   萩原研二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拉着雪瑚去吹头发,给他梳好头发,将他送到床上,像平常一样亲了雪瑚的额头说晚安。   回到房间后的萩原研二仍旧有些心神不宁,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最终还是打算去逼问松田阵平。   他刚坐起来,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后,看到的是雪瑚站在那里。   他的义弟抱着枕头,如同过去每一次那样,抬头看了看他:“今天晚上,能一起睡吗?”   萩原研二觉得明天问松田阵平也行。   他立刻将雪瑚迎了进来,整理自己的床,将雪瑚的枕头放好。   ——嗯,那个抱枕就先扔到地上吧,比起他,小雪好像更喜欢哪个抱枕来着。   萩原研二正心花怒放地收拾东西,为着雪瑚难得一次说要和他一起睡的事情。   自从雪瑚念了东大,课程太忙碌了,已经有一两年没来找他一起睡了。   “阵平哥和我表白了。”   萩原研二正想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和雪瑚聊天,毕竟雪瑚刚刚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过了许久才回过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的雪瑚神情平静,重复了一遍:“今天晚上,阵平哥说喜欢我,和我表白了。”   萩原研二告诉自己要冷静,他努力挤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居然是这样吗……所以小雪才会这个态度……”   只是这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也根本听不出笑意。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和我说这件事,是想我帮你拒绝他吗?”   雪瑚低着头,语气也有些飘忽:“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觉得讨厌。”   “也就是说,打算接受小阵平了。”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他在雪瑚面前蹲了下来,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雪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他。   萩原研二却只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那我呢……我怎么办?我也喜欢你……你不要我了吗?”   雪瑚——   ——————   A.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B.“我、我没有……”   C.“……哥。”   D.吻他。   ————————   昨天的选项作话里其实有说,按顺序写完萩原和松田的个人线结局会解锁夹心线,结果看了眼好像大家都直接选了C,半夜改了好几次作话,也没什么用……   我的大纲就是按照上面说的,单人线会有专门的比较细腻的剧情展开,全部结束后解锁彩蛋的夹心线,按节奏来说这样故事也更完整,体验也会更好。直接写夹心也不是不行,这种纯恋爱向的混乱感情是我舒适区,其实比单人线好写来着。本来还想铺一下,不过既然大家都不想看单人线,就把单人线删掉啦   明天应该还有一章,然后就结束了。如果没有想看的萩原线番外了,后天就开始琴酒的个人线了! 第137章 萩松夹心线(10):“也该和我交往了吧?”   10.D   直到现在,萩原研二也不曾准备好告白。   从他确定心意起,他就一直将这份心情藏在心底,未曾透露出只言片语,哪怕与他关系最好的松田阵平也只当他和雪瑚是兄弟爱。   觉得雪瑚年纪还小,根本不懂喜欢是什么意思;自己再怎么说也比他年长三岁,至少要等到雪瑚成年;雪瑚平时已经够忙了,自己不能用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他……   归根结底,因为他是个胆小鬼,承担不起任何失去雪瑚的风险。   如果他拒绝了怎么办?如果他不愿意理我了怎么办?如果他无论如何也不喜欢我怎么办?如果他……喜欢上别人该怎么办?   萩原研二从来在哪里都是人群中心,最受欢迎的那个人,他从来没有担心过人际交往的问题,虽然没有试过,他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做到和陌生人搭讪,半小时内让对方同意和自己交往这样的事情。   只有那个人——   曾经的萩原研二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的他再也不这样想了,不说的话,小雪就会被小阵平抢走的。   小阵平有多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小雪喜欢上小阵平他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不可以。   “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他拒绝的话就继续问,问到他答应为止;不愿意理自己的话,就缠着他,让他不得不和自己说话;无论如何也不喜欢自己的话,就纠缠到他喜欢为止——   喜欢上别人,就抢过来。   “我也喜欢你,小雪……我一直都喜欢你,你不要我了吗?”   萩原研二抬起头看向雪瑚,坐在他面前的雪瑚抿着唇,眼睛被额发的阴影遮住,没办法看清他眼中的感情,但萩原研二知道雪瑚正看着他。   握着雪瑚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紧到有些用力过度的程度,雪瑚的手被他捏得发白,雪瑚没有喊疼也没有推开他。   那孩子的长发从肩侧垂落,略带凉意的发尾微微掠过他的掌心,萩原研二忽然被雪瑚推了一下。   本来就是蹲姿的他重心不稳,一下坐在了地上。   原先在沙发上的雪瑚起身,轻轻伏低身体,双膝曲起坐在他的腿间。   两人的手未曾分开,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雪瑚那头乌发也仿佛染了一层月辉,秀气的小脸也衬得更加精致。   萩原研二几乎要看呆了,就连雪瑚什么时候凑近他都不知道。   “嗯……”   柔软甜美的唇瓣,触碰到他脸颊的秀发,以及雪瑚身上独有的香气,无一不昭示着那个事实——   他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闭着眼睛,睫毛正在微微颤动,漂亮的让他心动。   雪瑚微微后退了一些,微微睁开眼睛,他看到了那有些湿润的蓝眸,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知道什么才是正常的心率了。   萩原研二低低地喘了口气,眼底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情意。   他立刻反客为主,一只手轻轻托住雪瑚的后脑,另一只手搂住了雪瑚的腰,将他完全拉进自己的怀里。   这个吻变得更加绵长,从浅尝辄止的试探,变成无休无止的索取。   萩原研二的舌尖轻轻抵开了雪瑚的嘴唇,缓缓探了进去,占据着每一寸柔软的呼吸。唇舌相触的地方发出细小暧昧的水声,两人的呼吸变得紊乱。   雪瑚渐渐散了力气,整个人完全倚靠在萩原研二的怀里,被动的承受着那缠绵的亲吻。   “唔……”   低低的喘息里有着雪瑚的名字,雪瑚的手用不上力气,软绵绵地搭在萩原研二的臂弯,嘴唇不知道用了多久才获得了自由,分开的时候隐隐还有细密的相连。   雪瑚的脸颊泛着红,用一种完全信任萩原研二的姿态将自己交付在他的手中,唇瓣湿润,像是过度盛开的花朵,带着几分被过度碾磨过的艳色。   萩原研二只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安静的房间里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声,胸膛中升腾起某种不可明言的热意,带着想要继续占有的渴望。   他俯身想要再次含住那双唇瓣,雪瑚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哥。”   萩原研二僵住了。   雪瑚却稍微坐起来一些,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弯起眼睛朝他露出笑容,声音还带着沾染上情丨欲的哑意:   “哥哥。”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难看,但哪怕是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   向自己的义弟表白、接吻,雪瑚现在叫他『哥哥』。   “我、我……”   萩原研二嗫嚅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心仰慕的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的弟弟——此时用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瞳望着他,里面倒映出了自己半张着嘴,不知所措的狼狈样子:   “哥哥,这次醒来后,还要装作不记得吗?”   -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萩原研二都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睡着,脑袋昏昏沉沉地胀痛着,身体也十分沉重,就像是得了重感冒。   不过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生病,非要说的话,也只是心病。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反复不停地在他脑海中重播,但是哪怕想了一晚上,萩原研二都没想出来应该怎么办。   ‘醒来后装作不记得’,萩原研二的记忆中的确有这样一件事。   四年前,大学的某次聚会,因为大家都是刚满二十岁,也是第一次尝试喝酒,一不小心就喝得有点多。   他记得松田阵平把他送回家,躺在沙发上,做了有雪瑚在的美梦。   说实话他不是第一次做那种梦了,萩原研二并没有太怀疑这个梦的虚假性,虽然那天的体验尤其得好,他之后经常会回味那个美梦……   是真的。   他居然那时候就对小雪出过手了。   而从那时候到现在都已经四年多了,他居然一直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萩原研二就没办法控制心中的欲求,他想要立刻去找雪瑚说清楚这件事。   『哥哥。』   脑海中又浮现了雪瑚叫他的神情。   雪瑚平时都会叫他的名字,只有很少的时候才会直接叫哥。   萩原研二还记得更早之前,雪瑚甚至是自认为更年长,比较迁就他的状态,过了些时候,才习惯朝他撒娇的。   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但是时间不会因为萩原研二正在惆怅纠结停止,时间到了,他还是要去上班的。   今天小阵平和小雪都休假,他尽量放缓了脚步,不吵到他们,悄悄出了门。   和他截然相反的,雪瑚昨天睡得很好,回到房间后,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   一直到了十一点半雪瑚才睁开眼,是被谁的邮件铃声吵醒的,否则他大概能睡到下午。   雪瑚闭着眼睛去摸自己的手机,摸到了非常厚重的小板砖,不管多长时间他还是有点习惯不了这个年代的手机。   他睁开一只眼睛,看上面的字:   [FROM KENJI:晚上的时候,能出来一趟吗?]   雪瑚将手机扣在一旁,并没有立刻回复,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昨天晚上,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松田阵平对他告白了。   昨天晚上,知道松田阵平的事情后,萩原研二也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雪瑚的心情——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情究竟如何,比起正常情况下会想的‘为什么会喜欢上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他居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仿佛天生就应该这样做。   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雪瑚坐起来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松田阵平问他可不可以进来。   然后松田阵平推开了他房间的门,径直地走了进来。   “阵平哥……?”   松田阵平穿着家居服,在他床边坐了下来,与他侧对着。   “你昨天说……要思考一下才会答复我,想好了吗?”   松田阵平说得有些磕绊,但还是非常直率地问道。脸上略有些红,但是眼睛并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雪瑚。   雪瑚了解松田阵平的个性,用松田阵平自己的话来讲,他这人只会踩油门,绝对不会踩刹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不管付出什么,他都只会向前冲。   这是个很好的性格,但是在告白这种事上也这么鲁直,总觉得……有点可爱。   前一天晚上才说了告白的话,第二天就来问答复什的么的……   雪瑚坐在床上看着松田阵平,轻轻叹了口气。   他还没说什么,松田阵平就因为他的反应而感到了些许的慌张,正常情况下,答应表白不需要叹气吧?那就是,要拒绝他了吗?   “拒绝我的话,我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低沉,只是话一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语气变得有些懊恼:“我不是在威胁你……哈,我究竟在说什么啊?”   他抬头扶住了额头,下一秒抬起眼睛看向了雪瑚,声音有些勉强;“我……不想逼迫你,但是……如果你真的要拒绝我,我……我会难过。”   就像昨天松田阵平亲吻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觉得恶心就推开我’,雪瑚没有任何嫌恶之感。   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雪瑚的身体微微向前,手轻轻地抚上了松田阵平的脸。松田阵平愣了愣,抬手将他的手盖住。   “……阵平哥会哭吗?”   松田阵平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因为唇角是微微有些上扬的,大概是在笑吧。   “会的吧。但是不会在你面前哭。”   松田阵平的声音很轻,对他说道。   “我也喜欢阵平哥。”   雪瑚看着松田阵平那张无论看多少次也会觉得非常帅气的脸,机箱是被蛊惑了一般,情不自禁地说道。   ……他说出来了。   这就是他的心情吗?他也喜欢松田阵平,所以在对方拥抱他亲吻他的时候才不会觉得讨厌,所以在松田阵平说喜欢他的时候心中会有欣喜的感觉。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好了。   因为他的脑海中,就在他与松田阵平互诉衷肠的时刻,出现了萩原研二在月光下问他‘那我怎么办’的身影。   糟糕透了。   雪瑚用力咬着舌尖,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很确定的是,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研二哥……”   雪瑚的声音如同呓语,轻轻从唇边飘了出来。   下一秒,他被松田阵平拉进了怀中,被对方用力地抱住了。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让他觉得非常安心。   “我明白。”   雪瑚听到松田阵平说道,他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说,不知道松田阵平明白了什么,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那就不告诉研二。”   雪瑚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们秘密交往吧。”   -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雪瑚房间的窗帘紧闭,一丝光都没有透进来,只有床头的台灯投射出暖光,将雪瑚纤长的睫毛的影子映出一片阴影,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着。   雪瑚躺在松田阵平的臂弯里,睡衣微敞,里面的肌肤泛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松田阵平那双漂亮灵巧的手轻轻扫过他的锁骨,将汗珠轻轻抹掉。   那是爆处班的王牌专家的手,手掌比他的要宽一些,手指修长又有力度。因为在爆处班实习,雪瑚也会跟着他出外勤,每次看到松田阵平进行模拟训练,或者真的去进行排|爆的时候,都会看那双手看到入迷。   也同样是那些漂亮的手指,就在不久前的刚才,温柔又不容抗拒地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痕迹,耐心又精准地拨动着他的理智,让他几乎崩溃,却又可靠地接住了他。   指尖有些粗糙,是工作留下的薄茧,触感也很特别,雪瑚的皮肤还有些敏感,被他碰到的时候轻轻‘唔’了一声。   雪瑚的脸上泛起了红,他总觉得这是不对的事情……并不是和松田阵平拥抱,而是,如果不是松田阵平吻住了他,他大概就要在失控的时候喊出‘研二’的名字了。   ——自己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从头顶传来松田阵平不带阴霾的笑声,雪瑚心中只有愧疚,或许也是刚刚的事情带来的余韵,他将脸埋进了松田阵平的胸膛。   松田阵平赤|裸着上半身,见雪瑚忽然往他怀里靠,也顺着雪瑚将他抱好。   松田阵平非常感谢曾经努力的自己,以及爆处班高强度的工作,他的身材才会这么好。   雪瑚好像是喜欢的,他记得之前有次他们一起去温泉,雪瑚看了他的腹肌好久。   松田阵平调整了下姿势,将雪瑚更好地环住。他的手在雪瑚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抚摸着一只猫一样温柔。   雪瑚的身材很单薄,和看上去一样纤细,看起来甚至有些弱不经风。   但是非常美丽。   白皙光滑的肌肤,只要触碰就会轻轻的颤抖。反应也很可爱,在无法承受的时候,反而会贴上他。   好可爱。   松田阵平十分珍惜地亲了亲雪瑚的头发,却感觉到雪瑚的身体在他怀中抖了一下,他只觉得欢喜,又亲吻了一下他。   雪瑚的心中满是歉疚,抱住了松田阵平的腰。   -   从那之后,雪瑚躲了萩原研二好几天,努力不和他单独相处。   不过也不需要特地躲,松田阵平会自己出现,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和松田阵平正在秘密交往中。   也就是,三人一起的时候,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在这里;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的时候,松田阵平也会出现;和松田阵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   外勤刚刚结束,松田阵平就拉着雪瑚比其他人都先一步地上了车,抱着雪瑚半天都没有动。   今天大概就是爆处班比较忙碌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带了不同的小队同时出发的。   萩原研二刚要问雪瑚要不要和他一起的时候,松田阵平直接拽着雪瑚的手腕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语气平淡又自然地说道:“他今天跟我,上次给他讲的课没有说完。”   他们赶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最后一个地方解决了。   松田阵平全程都是高度紧张的状态,又要在队员面前做出游刃有余的样子——哪怕这些事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可到底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必须要重视。   终于放松下来,在没人的地方他也才露出了疲惫的样子。   雪瑚抬手也环住了松田阵平的后背,拍了拍他:“辛苦了,阵平哥。”   松田阵平却没有立刻说话,雪瑚听到他将脸埋在他的肩膀处,身体一耸一耸的,像是在笑的样子。   “哥?”   雪瑚有些疑惑,又叫了一声。   “没什么。”松田阵平稍微将脸抬起,低头看着坐在他腿上的雪瑚,两人的鼻尖相触,“总觉得,你叫我哥的时候非常可爱。”   而与松田阵平想象的,雪瑚害羞或者嗔怒的反应不同,雪瑚居然愣了一下,看起来好像有些难过。   “小雪?”   雪瑚看了过来,眼睛里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但是那个神态松田阵平已经非常熟悉了。   他很自然地凑近贴了上去,亲吻了他的秘密恋人。   车上的车膜颜色很深,两人又是在车的后排,并不用担心会有人什么人从外面看到里面的状况。   但是当有人轻轻敲了敲窗户,雪瑚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正与窗外的萩原研二对视上了。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像是被打断后的烦躁,又像是心中有别的在意的事情,但他通通都没有说出口,也不会像是幼年时那样全部摆在脸上了。   他温柔地给雪瑚整理衣服,等到确定雪瑚没有什么外表上的不对劲,才开口说好了,拉开门下了车。   萩原研二站在背靠在这辆车旁,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们一起从反锁的车里出来,还露出一个冷静温柔的笑容:“辛苦了。”   松田阵平觉得这话中的含义绝不止字面意义那点,从萩原研二的手里接过烟盒,自己也点了支烟。   “还好。纾解压力的方式也很多。”   萩原研二也同样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不止字面意思那些。   雪瑚站在两人之间,有些张皇不安,放在平时他应该有很多话能说,但是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你们抽烟离我远点。”   雪瑚最后说道,萩原研二正好掐灭了那支烟,将烟头放回烟盒,朝着雪瑚伸出了手。   “不抽了。既然小阵平还在忙,回家就坐我的车吧,小雪。”   雪瑚下意识看向了松田阵平,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萩原研二直接揽住了他的肩膀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和松田阵平挥手道别:“这种事就不用问小阵平了吧,走了走了。”   雪瑚回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呼出的烟模糊了他的神情,雪瑚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松田阵平并没有任何想要制止的行为。   雪瑚回过头,直直地撞上了萩原研二紫色的双眸,他的心脏跳慢了一拍,鼻尖萦绕着萩原研二的气息,还有着刚刚沾上的浅淡的烟味,他居然觉得不难闻。   他坐上了萩原研二的车,还是和以前一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有车,副驾驶的位置也都是他坐的最多,就算有时候三人一起出门,必须有一个人坐在后排,也不会是他。   雪瑚一上车,就习惯性的打开抽屉拿湿巾擦手。前面的抽屉里还是满满的,装着的全是他习惯用的东西,这让他有些恍然。   车一直行驶着,车上放着舒缓的车载音乐,伴随着夕阳,有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雪瑚的心情也非常安稳,大概是因为和萩原研二在一起吧。   他躲着萩原研二,好久没有和萩原研二在一起了,但是同样的,他也在思念着这个人。   这样做是违规的,正在和松田阵平交往的他,不应该这样思念萩原研二才对。   可是他就是想念他。   “小雪在和小阵平交往吧。”   雪瑚垂下眸子,正有些感伤的时候,忽然听到萩原研二这样说道。   车正好停在了红灯前,正值晚高峰时期,这个红灯的时间非常长,足足有120秒。   雪瑚愕然地抬起头,看过去迎面对上的是萩原研二满含笑意的神情。   ……研二哥的状态,好像有些奇怪?   明明不久前还用那样哀伤的态度说‘我也喜欢你’,为什么现在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小阵平的性格,应该非常关照你吧?唔,不过小阵平本来也够疼爱你了,交往之后这方面应该也没什么变化……”   萩原研二像是在碎碎念,说着松田阵平的优点。   雪瑚忍不住提高声音打断了他:“萩原研二!”   “喔……不叫我哥哥了吗?我很喜欢听小雪叫我哥哥呢。”萩原研二笑着说道。   “你——!”   “……对不起。”   萩原研二却突然叹了口气,直直地看向了前方的信号灯,准备好起步。   “吓到你了吧……可是一想到小雪正在和小阵平交往,我就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想要说一些难听的话呢。”   雪瑚看着他的侧脸,然后感觉车缓缓地启动了。   “小雪。既然已经在和小阵平交往了……也应该和我交往了吧?”   雪瑚——   ——————   A.觉得很离奇,直接拒绝。   B.愣住,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C.逃避,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D.扯开话题,问他现在要去哪里。   ————————   比想象的要长一点……明天应该还有一章,大概就是大被同眠(划掉)果然我还是喜欢写这种比较阴湿扭曲的感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夹心线不需要逻辑但是还是稍微要考虑一点点的!   单人线就不写了,已经过了那个剧情点没办法写了,会给研二再写一下单人番外,官配的待遇要跟上!琴酒线就再等两天吧……不过已经在准备了! 第138章 萩松夹心线(11):迷途知返   11.B   “既然已经在和小阵平交往了……也应该和我交往了吧?”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萩原研二启动了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轻描淡写的,就像在说‘今天有点累,晚上随便吃快餐吧’这样的话。   雪瑚第一反应是他在开玩笑,无论怎么想,萩原研二刚刚说的那句话,前后都没有什么逻辑上的关联,偏偏从萩原研二口中说出,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他喜欢萩原研二吗?答案是确定的。   他和萩原研二认识的这些年,萩原研二都可以说是他存在的基点,正是因为有萩原研二在,雪瑚才会觉得自己好像活着。   从过去到现在,他都没想过和萩原研二分开的事情。   包括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如果他真的对这个人没有恋心,他不会接受对方的吻。   可是不可以……他已经在和松田阵平交往了。   告白那天的事,他会答应,确实有因为松田阵平太好看雪瑚被魅惑地说出心里话的缘故,但他也是真心喜欢着松田阵平的。   从小到大十几年的相处并非虚假,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   到头来,到底应该怎么做呢?他已经在和阵平哥交往,如果再答应研二哥的话,已经不止是糟糕可以概括的了吧?   “小雪和小阵平交往的时候,做过要瞒着我的决定吧?”萩原研二说道,雪瑚看了过去,青年眉眼弯弯地对他笑。   ……是知道了什么吗?   “小阵平没有告诉我哦,在你我的事情上,小阵平一向都是可靠的。但是,我们到底认识了这么久,不管小雪和小阵平想隐瞒我什么,我都能一眼看出来啊。”   好恐怖的洞察力……不过早该知道了不是吗?从松田阵平一开始说,要瞒着萩原研二的时候,雪瑚就觉得做不到。   “所以,我们也可以秘密交往。”萩原研二说道,他语气轻快,就像真的在说什么好主意,“只要小阵平不知道,小雪就不会觉得有压力吧?我的话,应该能比小阵平藏得更好一点哦。”   车停了下来,萩原研二帮他打开了车门,朝他伸出了手。   紫色的眼眸晦暗不明,像是有什么情绪在里面翻涌着。最终全部隐藏在温柔的笑意之下。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他应该……不,这个事情根本不用想吧。   自己分明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应该,至少他现在的犹豫就是不应该的事情。   可是现在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因为他很久没有回应,萩原研二也明白了什么。但和他的话语截然相反的,萩原研二维持着一贯对他的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雪瑚的头发。   “没关系,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逼迫你。”萩原研二低低地笑了一声,“在我看来,最重要的是小雪的幸福——”   萩原研二有些不舍地拿开手,指尖仍旧留恋着那份体温,但还是努力放开了,只是还没完全收回,雪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研二哥。”   雪瑚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水光,但是很快就变成了确定,有什么那孩子的眼睛里落了下来。   “这是不对的。”   雪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不,他记得的,那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同样是在萩原研二面前哭泣过。   萩原研二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充满了安定人心的力量。   雪瑚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已经被他看透了,但是他不觉得难堪。   “非常糟糕……阵平哥是你的好朋友,如今也是我的恋人,如果被他知道,一切就没办法收场了,他会很伤心的。”   雪瑚从车里出来,更加用力地攥住了萩原研二的手。   “不仅是对阵平哥,对你也非常不公平,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这都不是应该做的事情。”   雪瑚看着那双眼睛,如同夜色般温柔也充满了引诱之意,而他就如此这般,没有任何抵抗的想要更进一步。   萩原研二的手温暖有力,和过去无数次握住他的感觉一模一样,雪瑚没有任何抵抗的,被他揽入怀中。   “我大概是个坏孩子吧……不,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我做了坏事。”   “研二哥,我喜欢你。”   心中的纠结与混乱全部都一扫而空,雪瑚却有种轻松的感觉。他果然是天生的坏种。不管他的成长环境多么健全,最终还是会做出这样糟糕的事情。   爸爸妈妈明明没有这样教导过他……甚至还是他的义兄。   萩原研二半弯着腰,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温柔地拍了拍雪瑚的后背。   他没有强行解释什么,也没有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只是承诺道: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   -   他们没回家,而是在外面的酒店临时住了一夜。   雪瑚觉得这有些太过明目张胆了,但是看到萩原研二注视他的眼神,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们这是在偷情不回家的话是不是太明显了’吧?   那样的话感觉萩原研二会难过的,雪瑚觉得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应该更难面对。   欲言又止半天,还是什么都没说。   萩原研二回头看到他这个可爱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声:“怎么了,担心被小阵平知道吗?”   雪瑚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对,最后也只是说道:“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小阵平在家里。”萩原研二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看吧,他就知道他不该说话。   “安心。”萩原研二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雪瑚的面拨通了松田阵平的号码。   雪瑚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的声音被松田阵平听到。   其实根本不可能听得到,只是他自己心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是我。我正在和小雪在一起呢,今天晚上我们不回去了。”   萩原研二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差别,这年代的手机设计没有那么好,多少都有些漏音,房间里又安静,雪瑚听得见电话那边果然是熟悉的松田阵平的声音。   [知道了,那我也晚点回去。]   “又去加班吗?真是工作狂啊,小阵平。恋爱后难不成还要每天加班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居家型。这不是你们两个都不在吗?]   两人和以前一样打诨插科了几句,萩原研二挂掉了电话,看向了雪瑚,挑了挑眉。   雪瑚没想到居然就这样结束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松田他是不是太轻松就通过了,居然什么都不问。   但是他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已经够卑劣了,他也不想做出更糟糕的事情了。   看到雪瑚低下了头,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雪瑚抱进怀中,温柔的亲吻他。   触碰到的地方都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他渐渐地主动仰起脸去索取更多,漫长细腻,与他一同长大的人清楚他所有脆弱,直到分开时,雪瑚还有些眷恋的不舍。   好热……呼吸也有些困难,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的眼睛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对他的迷恋,也或许是他未曾注意过。   紫色的双眸中跃动着桃色的光晕,就连面颊上也泛着红,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明知这样很恶劣,雪瑚却忍不住想要看到更多。   这个人为他抛却理智,露出失控的神情。   “研二哥。”   雪瑚踮起脚,指尖勾着萩原研二的领巾,轻轻拽了下来。   “我们是不是好多年没有一起洗澡了……?”   -   “我有罪。”   雪瑚说道,双手在身前交握,他有些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是是。这次又怎么了?是不小心把妈妈的羊毛衫放进洗衣机里了,还是把爸爸的车撞坏了?”坐在他对面的少年打了个哈欠,黑色的头发有些微卷,还穿着和年纪不符的西装,除了手和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用绷带绑了起来。   “……我很认真,你能不能不要破坏我的情绪!”   雪瑚看起来也是十六岁的样子,此时用力拍了拍桌子强调不满:“我不要你,不能换中也来吗?”   “不可以哦,这里暂时只有我在。你就辛苦一下,勉强和我倾诉吧。虽然我也不怎么想听就是了,但是看起手,好像是你的遭遇,那我勉为其难的开心……听一下好了。”   太宰治露出一个夸张的坏笑,双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他:“请吧。真想知道,公安大人有什么要对我这个被你判过死刑的黑手党倾诉的罪孽呢?”   雪瑚:“……”   雪瑚现在一点都不想说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快要醒了,好难得才能做梦梦到上辈子的朋友,他想多和太宰治说几句话。   “我正在同时和两个人交往。”雪瑚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   “喔喔,很厉害。阿雪真是太棒了!”太宰治很敷衍地鼓掌。   “……他们两个是好朋友。”   太宰治露出了狐疑的神情,掌声也变得慢了起来。   “其中一个是我现在的义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已经开了头,雪瑚觉得后面的话说起来也变得很轻松了,“我和阵平哥约好了不告诉研二哥,但是研二哥还是知道了,所以我们也在交往了。因为我们三人现在正在同居,所以总是会发生一些很尴尬的事情,我觉得有些担心。”   太宰治:“……?”   短暂的疑惑之后,掌声变得激烈起来。   “不愧是阿雪,超厉害啊,完全找不到任何逻辑,但是就是这一点很厉害呢!”   雪瑚:“……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可不是你这种光明正大劈腿的渣男,我的人生目标也不过是和美女殉情,完全理解不了你们这种混乱的感情啊。”太宰治呵呵笑着,脸上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我要走了!”   雪瑚站了起来,却被太宰治抓住了手腕,停了下来。   “别急嘛,我又没说我没办法。”   雪瑚回过头,看到太宰治勾起明显弧度的嘴角,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光泽,让人觉得十分有信服力。   “这种情况,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麻烦。找个时间拉个群一起聊聊吧。”   “……没有那种功能。”   现在手机都还不能上网呢,哪来的群聊。   “那就没办法了。直接当面谈吧,和他们说‘哥哥(欧尼酱)小雪想和你们谈谈心哦’这样的话,然后就可以直接说了。”太宰治说到中间的那句话时,还特意夹着嗓子,用非常细的嗓音发嗲。   雪瑚:“对你会有期待完全是我自作自受。”   太宰治:“本来就是你自作自受。不过以你的性格,事情到这一步也不能完全说是你的错,他们或许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最后的话声音很小,雪瑚根本没听清:“或许什么?”   “没什么。这种事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你该醒了。”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雪瑚觉得自己的身体向后坠落,闹钟的声响从模糊变得清晰,雪瑚睁开了眼睛,闭着眼按掉了闹钟。   雪瑚坐在床上,柔软的头发因为一晚上的睡眠也变得有些乱糟糟的,脑袋上翘起了好几根呆毛,雪瑚眼神发直,盯着前方的虚无。   刚刚的那个梦好像有些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见到太宰了一样……   至于梦里的事情,他也都还记得。   但是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啊!他到底怎么才能说出……不,他才不要说,就算不说,单纯把他们两个都叫到一起聊天,这个行为也非常迷惑啊。   不过事情已经(确实的)发生了,他和松田阵平交往47天,和萩原研二交往36天,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再去坦白,感觉更糟糕了。   果然,还是只能和以前一样,继续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勉强度日了。   实际上并不勉强,恋爱这种事,如果是和喜欢的人一起,那简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说句不知廉耻的话,现在简直就是双倍快乐。   雪瑚慢吞吞地起身换衣服,领带自从那天萩原研二帮他系上后,就没有完全拆开过,雪瑚就像是用免打领带一样每天直接套上去取下来。   他没穿爆处班的制服,因为他本身也只是来实习的,除了标准的制服外,没有给他发专门制服。   出门的时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已经起来了,两人坐在餐桌前,看到他出来,同时看了过来。   如果是一般的情侣,在美好的清晨见面,顺其自然的拥抱接吻,听起来就很幸福。   但是雪瑚面对的是如此不一样的恋爱,真的发生这种事他才会觉得是在梦里。   雪瑚在萩原研二的旁边坐下——这是他平时的位置。   “早上好。”   雪瑚尽可能正常地说道。   “早哦。”/“早。”   很顺利地得到了正常的回应,他们三个总是在一起,但是雪瑚过去从来没觉得他们两个都在的时候,会给他这么大压力,哪怕交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也还是没能习惯。   他每天睡前都会觉得明天可能就会暴露,然后醒来发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去一天。   他是不是真的该像梦境太宰说的那样,向他们两人坦白呢?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至少松田阵平肯定就不会理他了,萩原研二知道这件事,但是雪瑚觉得如果坦白,也必须把萩原研二摘出去才行。   犯错的根源是他,他不能让阵平哥和研二哥因为他吵架。   ……其实光是这样的想法就够傲慢了。   “……!”   雪瑚正在思考有的没的时候,忽然他的大腿上多了一只手,雪瑚一下坐直了,他不敢低头看,整个人的注意却全被那正在轻轻抚摸着他的手夺走了。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那只手由抚摸变成了揉捏,稍微用上了些力气,带着隐晦的侵|略性,像是在昭示着他的归属。   如果他此时没有穿着西装裤,大腿上的肉大概会从指缝中挤出来。   雪瑚一个激灵,身体抖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松田阵平一直关注着他,此时也抬起头,微微蹙起眉。   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不管做出什么表情都是好看的,雪瑚只感觉萩原研二的手指稍微收紧了些。   “小雪。”   松田阵平开口,然后站了起来。   雪瑚下意识夹紧了腿,但是这无疑无法挡住萩原研二的手,反而将他的手保持在他的膝盖之间。   好在松田阵平并没有过来的意思,手臂越过餐桌,轻轻在雪瑚的唇边抹了一下,指尖就沾了点红色的酱汁。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舔掉手指上的酱汁,像是平时那样说道:“吃饭要专心,不然胃会疼。”   萩原研二在他身边笑了起来,雪瑚觉得脸上的温度变得更高了,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没关系,慢慢吃好了。时间还早,不急的。”   说着,还有些恶劣地用指尖挠了挠他。   雪瑚快要被他欺负哭了,然后感觉小腿被人勾住,抬起头看过去,松田阵平一脸的性冷淡,就像是他如今在警视厅立的酷哥人设那样,谁也不知道他私下里到底有多放纵。   ……比起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要更凶一点,虽然一直对他也很温柔,但是也更喜欢用咬的,每次只要他哭出来,就会变得很兴奋。   等等,他在吃饭的时候想什么呢!   雪瑚努力让自己无视掉多余的触感,低头专心地吃早饭。   漫长的早饭时间终于结束了,今天他们三个都有轮班,按习惯是坐松田阵平的车一起去的,毕竟他们住在一起,非要开两辆车也很奇怪,除非谁有别的事情,才会特地开车。   雪瑚有时候觉得自己为什么非要来爆处班实习,就算是恋爱对象,总是见面也太可怕了吧?   倒不是他不想见,但是他现在觉得压力很大。   不过工作忙起来就顾不上这些了,今天就是比较忙的情况,就连雪瑚这种非专业的实习生都被派上去了,再怎么说也是首席,能力倒是不必担心。   然后就遇到了那种最糟糕的情况。   犯罪分子身上绑着大量炸药,手里握着启动按钮,精神十分不稳定地要求警方满足他的要求。   是私人制作的土|炸|药,危害并不算大,但是他本人绝对会被炸飞。倒不是不可以强行抢夺,可是去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也绝对会受重伤甚至死掉。   没办法退缩,感觉到身边的松田阵平已经开始解身上穿着的装备,似乎打算直接上前谈判,雪瑚觉得他应该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模拟器是这辈子才突然出现在他身上,必须花钱使用的金手指,而雪瑚从上辈子就不是普通人,而是天生拥有异能力的人。   他的异能力便是在一段时间内变得超级幸运,虽然大部分时间没太有用,但是现在可能用得上。   如果是他,应该不会遇到问题。   虽然会有12h的不确定debuff,但是比起来他去才是最优解吧。   雪瑚掏出了枪,他的位置有些偏,不过他信任自己的异能。   在松田阵平正在和长官交涉的时候,雪瑚开了枪。   眼前瞬间笼罩了黑暗,但是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其他人都没愣太久,直接上去讲歹徒制服了。   没听命令直接开枪的雪瑚自然是要挨骂加检讨的,雪瑚也只是低头听训,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惶恐,也顾不上这些了。   就在这时,身边忽然有人走了过来,直接揽住了他的肩膀,替他和长官道歉和辩解。他一瞬间好像有了依靠一般,松了口气。   等到人群都散去,雪瑚还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他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贴上了他的脸颊,应该是刚刚摘下手套。   “小雪,你的眼睛怎么了?”   -   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前,雪瑚是没什么秘密的。   为了让两人放心,雪瑚直接说了自己有异能力的事情,虽然不可思议,但是雪瑚的一切他们都很清楚,雪瑚并没有这类的病,最终也只能相信了。   “明天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就会恢复了,都不会影响明天上班呢。”   雪瑚这样说道,迎接他的却是沉默,他稍微有些不安,但是被人揽进了怀里。   是谁?   比起别的什么,雪瑚甚至更担心被另一个人看到该怎么办。   不过这种情况应该没关系吧?   “……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用这个异能力了。求你了,小雪。”   是研二哥。   “……好。”   -   因为短暂的失明,雪瑚在家里成了皇帝一样的存在,虽然说之前就一直被宠爱着的他也和皇帝没什么区别,但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见的缘故,现在让他觉得更不一样了。   他自己洗了澡,出来后是有专人为他服务吹干头发的,另一个人帮他在腿上抹上身体乳。   雪瑚其实没有抹身体乳的习惯,但是萩原研二说这是他新买的,想要给他试试看,雪瑚便也答应了。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那个香味也很好闻,莫名的有种萩原研二的气质,雪瑚很喜欢。   他坐在凳子上,松田阵平在他身后帮他吹着头发,萩原研二蹲在他的面前,抱着他的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略带凉意的膏体在他的皮肤上匀开,雪瑚赤着脚踩着萩原研二的腿,感觉自己似乎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他想收回腿,却被萩原研二牢牢握着脚踝,根本动不了。   雪瑚咽了咽口水。   全部结束的时候,松田阵平收起吹风机,随口问道:“小雪的脸怎么这么红?”   萩原研二还在按摩着他的小腿肚,声称今天奔波了一天,这样会比较放松。   雪瑚觉得他的手指比自己的脸还烫。   “大概是吹风机的温度太高了吧,小雪一向娇气,怕冷又怕热,你又不是不知道。”萩原研二帮他解释道。   雪瑚听到前面的话配合地点头,但是听到后面,又有些不满了:“我那里娇气了?我也是好好从警校毕业的。”   “唔……也是呢。不过在我心里,小雪一直是需要保护的人。”萩原研二说道。   雪瑚感觉自己的脸蛋被掐了一下:“阵平哥!”   因为萩原研二的两只手都在他的腿上,所以肯定是松田阵平没错了。   松田阵平笑着凑近了他:“确实有点娇气啊,小雪。”   好不容易等到全部结束后,雪瑚也顺利地躺在了床上,两个人都没有再闹他,说了晚安就离开了。   雪瑚却一个人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着。   时间太早了,他现在确实看不见,但是这时候不是他睡觉的时候。   要不要去找谁呢?   正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时,雪瑚听到房间门被人轻轻打开了,脚步声走近了他,然后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研二哥?”   对方没有否认,雪瑚也觉得就应该是萩原研二。   毕竟刚刚他都踩到了,那个样子,如果不再去洗一次澡的话,实在是很难消下去。   雪瑚张开手臂,对方迟疑了一下抱住了他,雪瑚仰起脸,然后感觉到了轻柔地落在他唇瓣上的吻。   今天比平时要更粗暴一些,有些横冲直撞,像是难以忍耐的吻。   偶尔这样雪瑚并不讨厌,或者说,他本来就喜欢更强势一点的类型,等到好不容易离开后,他有些剧烈地喘着气,声音也变得更软:“研二哥……”   “小雪。是我。”   松田阵平说道。   雪瑚——   ——————   A.抬起手去摸对方的脸。   B.无话可说,等待对方训斥自己。   C.事到如今反而冷静了下来。   D.“……要分手吗?”   ————————   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一点点……明天一定能完成了! 第139章 萩松夹心线(FIN):『将错就错』   12.   “小雪。是我。”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被按在床上的雪瑚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压在他身上那人的脸。   从眉眼,鼻梁,到嘴唇,以及略有些硬度的发丝,无一不昭示着眼前的人就是松田阵平的荒谬现实。   雪瑚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在下一秒被对方稳稳扣住了手腕,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听到松田阵平轻笑了一声,整个人毛骨悚然。   松田阵平轻轻咬住了他的嘴唇,不复先前的粗鲁,十分温柔地,一点点吮着那片柔软,并不深入,只是在边缘游移辗转,却让雪瑚觉得比先前还要难以忍受。   “唔……”   从唇齿间溢出一丝喘息,松田阵平的声音近乎愉悦,从最近的地方传来:“比起我,小雪更希望是研二在这里吗?”   虽是询问他的问题,松田阵平却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在雪瑚开口前,将他的话语全部吞下。   雪瑚什么都看不见,身体清清楚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像是一块面团,在眼前的男人手里任凭他揉捏,没有反抗的力气,也没有抗拒的想法。   失去视觉,其余的感官接收到的东西放大了几倍,堪称沉重的爱意透过唇舌纠缠着他,他如同溺水的人,唯一的救赎就是正在亲吻他的这个男人,他也只能竭力攀附着。   雪瑚感觉到湿润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过,没入他的发丝间。   松田阵平的动作蓦然停住了,他的手触碰到雪瑚的脸颊,感觉到了湿意,居然叹了口气。   “哭什么,我骂你了吗?”   刚刚那铺天盖地的压力好像是错觉般,仅仅是因为他哭了,松田阵平又变回了他熟悉的那个‘阵平哥’。   他被松田阵平拽了起来,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明明没有立场哭泣,雪瑚却有些止不住眼泪。   “对不起……”他这样说道,声音微微颤抖着,连续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松田阵平似乎有些不耐烦,扣着他的后脑又亲了上来,把所有的话都吞下去。   雪瑚的手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直到再次被亲到没有力气,松田阵平贴着他的嘴唇问道:“还道歉吗?”   “对不起——”   “啧,笨蛋。”   松田阵平报复性地咬了下他的舌尖,抓着他的手扶在自己的胸口,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掌心。   十分健康的心跳,但是比正常的心率要快很多,能感觉出它的主人此时并不算平静的心情。   “现在还不懂吗?”   松田阵平的声音低哑,向前与雪瑚的额头相抵,雪瑚睁着眼睛,但是那双眼眸中却没有光泽,松田阵平知道他什么都看不到。   雪瑚有些茫然地直视着前方,他用想象勾勒出了松田阵平的脸,假装此时正在和他对视着。   懂什么?   他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总是在一起,能隐瞒如此久已经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有好几次他都觉得会被发现,但是最后还是成功的糊弄过去了。   每次都非常巧合,巧合到雪瑚都觉得可能也不是巧合了。   他只装作什么都没有,现在想来或许是自欺欺人的逃避吧。   说是劈腿,现在的情况其实比他瞒着两个人同时交往更糟糕一点,因为萩原研二是知情者,事情的性质就变成了他们一起欺骗松田阵平。   每次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时候,雪瑚都觉得十分愧疚,想要弥补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任何弥补的举动都是没有意义的。   事到如今,雪瑚反而冷静了下来。   阵平哥他……不想听他道歉,他必须负起责任来。   雪瑚将道歉的话吞回去,在松田阵平面前低下了头: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了。犯错的人是我……要分手的话,我也没有任何——”   手上触碰的胸起伏变得更大了些,他感觉到松田阵平的心跳也在一瞬间变得很快。   松田阵平骂了句从未在他面前说过的脏话,抓着他的手收紧又松开,最后扶着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道:   “和我道歉的方式就是分手吗?你这是在道歉,还是在逼我?”   雪瑚想要解释,但是却感觉到对方的手收得更紧,指尖陷入皮肤中,掐得他生疼,但此时却不是在乎这些事的时候。   “阵平哥……”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你哥会亲你吗——”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是想到了这段混乱的关系中的另一人,萩原研二还真的会亲,不仅亲,还——   松田阵平有些恼怒,但也知道不应该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小雪。”   他叫了雪瑚的名字,将雪瑚拉到他的腿上坐下,宽大的手掌顺着雪瑚的长发抚摸到底。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十分温柔:   “我没有在责怪你。”   哪怕这样说,雪瑚也没有任何安慰。或许也是有的,但是如果因为对方的温柔就觉得得到了救赎,这也太差劲了,雪瑚不想这样做。   “和你交往的这段时间,我觉得很开心,也很幸福,你也有一样的感觉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快乐吗?”   雪瑚抬头看向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他的确是喜欢松田阵平的,就算没有这一层关系,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快乐的。   “我、”   松田阵平的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唇:“不要说别的,只回答‘是’或者‘否’。”   “……快乐。”   雪瑚最终还是说道,明知道这样是错的,他还是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   “那就足够了。”   松田阵平将他抱进怀中,像是温柔的兄长一样拍着他的后背,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   雪瑚觉得眼眶一热,愧疚的心情再次涌上来,松田阵平越是温柔,他越觉得心脏不舒服。   “你的问题,一定是得到太多爱了,小混蛋。”松田阵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略有些沙哑的低沉声线划过耳道,雪瑚闭上了眼睛。   “但是我就乐意给你。”   “你贪心,就贪心到底好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彻底的沉沦和放纵,指腹轻轻擦过雪瑚脸颊上的泪水,然后低头再次吻住了他。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交错,松田阵平的手绕到雪瑚的身后,指尖顺着雪瑚的脊骨滑下,彰显着自己的存在,不论如何,这一刻他们是在一起的。   唇瓣炙热地贴在一起,所有的逃避、愧疚、眷恋,以及无法割舍的指尖全部交融纠缠。   雪瑚又一次感觉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他没有喘息的空隙,他知道松田阵平正在亲吻他,也知道这不止是一个吻那么简单。黑暗中的一切都无法预判,他不知道松田阵平的手下一秒会落在何处。热度抵了上来,隔着两层布料,沉甸甸地让人无所适从。   可松田阵平却好像十分享受这一切,这次的吻慢得过分,唇齿轻轻碾磨着雪瑚的舌尖,将所有感受都放大至极。   “就算你更在意研二,现在只准想着我,小雪。”   松田阵平的声音贴着唇瓣传了过来,伴随着细密的水声还有急促的喘息。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倒去,被松田阵平稳稳地扶着。   雪瑚的手无力地从松田阵平的肩膀滑了下来,指尖微微颤动了几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然后就被真的握住了。   熟悉的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手上,手指与他的一一相扣,收拢指节,直到掌心完全贴合。   ——阵平哥?   雪瑚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松田阵平的双手正按着他的腰,以一种强势又温柔的姿态拥着自己。   恐惧和快|感一起涌了上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缓缓举起,手背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完全是这样哦,小雪也很在意小阵平。”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侧传来,回答的是松田阵平刚刚的问题。   “不过,我和小雪毕竟是兄弟。更在意我一点也说得过去吧?”   雪瑚觉得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他睁开眼睛,却依旧什么都没看到。黑暗将他和世界隔开,只有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左手仍旧被萩原研二握着,他听到义兄温柔轻快的声音,尾音微微有些上扬,笑着对他说道:   “对不对,小雪?”   “研、研二……”   雪瑚的嘴唇和舌尖都有些发麻,他甚至有些不敢叫出对方的名字。   “果然还是发现了啊,小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像是在叹息,对松田阵平说道。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谁。”   松田阵平的语气十分平静,将雪瑚抱了下来,让他坐在了两人中间。   雪瑚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能从身周感觉到两人强烈的存在感。   他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知道他们如今是什么神情,只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急。   “早在之前,我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了。”萩原研二轻轻叹息,“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雪瑚还没有反应过来,本来就与萩原研二十指交扣的手被握得更紧了些,对方的骨节夹地他有些疼。   而还没做出反应,右手也被松田阵平握住了。   “我不会放手的。”   松田阵平说道。   雪瑚:“我——”   “小雪,我喜欢你。”   没等他说完,松田阵平直接说道。   这是告白。在他们交往之前,松田阵平也曾经说过。   他觉得自己逐渐陷入了一种温暖中。   “不要推开我。”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忧伤,雪瑚从没见过他这样,完全想象不出他此时的神情。   心脏有些钝痛,他根本做不出反应,只能被动的接受交换着彼此的感情。   存在渐渐消弭分散,雪瑚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本就无法视物,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些温度与气息一点点地渗透进来,像沉入了水底,像被绵密潮湿的雾气裹挟住了所有的意识。   雪瑚还想努力呼吸,想说些什么,但声音被吞没在唇舌之间,那些未能出口的话语在喉咙里化成了细碎的喘息,被掩埋进夜色的空隙中。   萩原研二的气息是湿润而柔软的,极慢极温柔地碾磨着他的感官。他甚至没有用力,只是轻而缓地接近,鼻息贴着雪瑚的唇角,呼吸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骨血,柔软得让他浑身轻颤。   松田阵平是截然相反的。   那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十分锐利,热情、直白,将他牢牢地抵在无法挣脱的位置。气息是滚烫的、粗糙的,带着男人特有的炽烈气息,缓慢而有力地占据着所有可逃避的空隙。   雪瑚被困在这两道不同的温度之间,仿佛整个人被揉碎了似的,被推入一片黏稠的情绪旋涡中,理智变得无关紧要,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极致,只能感受到那两个男人身上不同的热度与气息交织而成的紧密包围。   “别怕,哥哥在这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什么柔软的织物,脑海中空白一片,松田阵平的低沉喘息与萩原研二安抚的温言细语混杂在一起,像是从遥远又极近的地方同时传来,滚烫的,温柔的,亲昵的,所有的感受在他身体深处交汇成无法抵抗的浪潮。   雪瑚感到自己在坠落,沉入一片毫无支撑的温热中,喘息逐渐失控。   意识在边缘徘徊着,又被扯回现实、那切实的疼痛感,提醒着他这是多么真实,却又多么荒唐。   这是不对的。   但是什么又是正确的呢?   他再也无法思考,也不想思考了。   此刻雪瑚唯一清晰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以及最熟悉的那两人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烈的气息,在黑暗中交织、碰撞,渐渐融为了一体。   直到他终于被吞没。   ……   雪瑚睁开了眼睛,先看到的是模糊的白色色块,天花板逐渐变得清晰,异能的时间结束,他又看得见了。   身体疲惫地有些荒谬,证明着他前夜经历的一切。   “……”   做了。他居然真的做了。做了那样糟糕的事情。   他想抬起手挡住眼睛,但是双手都被人控制着,根本做不到。   雪瑚叹息一声,然后听到了身边传来的声音:“醒了?”   他有些不敢回头,但最终还是抬起眼睛看了过去,松田阵平正看着他,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坚定又冷静,就像他平时的一往无前。   “阵平哥。”   雪瑚也只能叫他的名字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往常和松田阵平睡的时候,清晨醒来的氛围要更热烈一些,松田阵平喜欢抱着他,紧紧将他锁在怀里。   这样的情况很容易就会擦枪走火,实话说是有点辛苦的。   但是每次看到松田阵平的脸,雪瑚就觉得他说什么都可以。   松田阵平也知道他这个毛病,所以比起旁的,更喜欢从正面抱他。   但是今天注定与过去不同。   雪瑚抬起眼,松田阵平笑了一声,抬手轻轻将他垂下来的发丝绕到耳后:“怎么,现在开始害怕了?”   害怕的。   雪瑚现在仍旧是害怕的。   可是他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由他这个既得利益者说出来,就像是在炫耀一样。   可是他真的很害怕。   “对不起……”   最终他也只能这样说道,雪瑚的身体正在微微地颤抖,然后从身后,有人温柔地抱住了他。   “昨天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吧,小雪。”   萩原研二搂进怀中,轻声说道。   雪瑚感觉后背靠在温暖的胸口,虽然很不好,但他确实得到了安慰,渐渐驱散了他的恐惧。   “你以为小阵平一直都没发现吗?”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说道。   雪瑚愣了愣,抬起头看向松田阵平。   对方那张帅得让人腿软——如今他也确实十分腿软——的脸上,是一点也不意外的表情。   “这还用发现吗?我看到你的脸就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松田阵平理所当然的说道。   “欸……说是对不起你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小阵平先抢走我宝贵的小雪的。”萩原研二顿了顿,立刻不满地反驳道。   “但是事实就是,他先和我交往的。”   “明明是我先认识小雪的……之前那样严防死守,居然还是被小阵平抢了先……”   “那就要怪你下手太慢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qwq”   这两人居然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拌起嘴来,从语气来说,连吵架都算不上,反而更像是在撒娇一样。   雪瑚:“……?”   雪瑚有些茫然地面对着这一切,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他们两人斗嘴的内容也逐渐变得离谱起来:   “我可是从八岁就开始喜欢小雪了,论起时间来说当然是我更喜欢小雪。”   “那个年纪的小鬼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别开玩笑了。”   “因为小阵平输了才会这样说。”   “哈?我才不会输。如果现在举办一个「全世界最喜欢雪瑚大赛」,我绝对会拿第一。”   ……到底为什么要举办这么无聊的比赛啊?   “啊,真狡猾。我也不会输的,前三都会是萩原研二的名字的!”   这么无聊的比赛还要开小号吗?   “我会蝉联冠军的,研二你拿第二就够了。”   ……蝉联?这种糟糕的比赛到底要举办几届啊?   “按季度举办比较好?或者每周都举办一次,赢的人可以和小雪约会。”   雪瑚:“……我说出口了吗?”   萩原研二:“没有哦。但是我猜小雪应该会在心里这样说。”   “……”   松田阵平忽然坐了起来,他的皮肤一向很好,但是雪瑚却看到他那锻炼地非常优秀地后背上有几道红痕。   “说这些也没用。起来,和我去个地方。”   他们三个今天都没有工作,其实雪瑚是有的,但是昨天那样的事情后,上司给他放了一天假,估计今天同样要去工作的萩原研二也请了假。   雪瑚不知道松田阵平想做什么,萩原研二安抚地拍了拍他:“走吧。”   他们一起吃了早饭,然后一起出了门。   ——虽然说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不知道这一餐究竟是算早餐还是午餐比较好。   松田阵平去开了车,雪瑚就看着他开车逐渐离开了东京市区,上了高速。   直到到了神奈川的老家,汽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儿童公园附近,松田阵平率先下了车。   萩原研二伸手牵着雪瑚,一起跟了上去。   是熟悉的地方,雪瑚对这里是有印象的。   虽然他不是真的小孩,对儿童乐园里的很多设施也不感兴趣,但他幼年的时候还是经常和萩原研二一起来玩的。   大概是因为他真的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没有经历过吧,后来看一些电视剧或者动画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大家都会在这种地方玩耍。   就像是一种弥补童年的行为,他当年玩得其实还挺开心的……   “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松田阵平说道。   雪瑚记得,当时萩原研二神神秘秘地说,要介绍最好的朋友给他,他也是在这里见到的松田阵平。   用句比较俗套的话来讲,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将来会和松田阵平产生如此深的纠缠。   “之后总是我们三个在一起……从那个时候,我就没想过分开的事情。”   松田阵平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   “其实,我也该道歉。”萩原研二说道,“让小雪有这样沉重的压力,不是一个好哥哥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在反省了。”   “不过我觉得,你会这样难过,大概也和你不够信任我们的感情有关系吧。”松田阵平握住了他空余的那只手,温度坚定地传递了过来。   “别人怎么看待,我都无所谓,我在意的只有小雪一个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从过去到现在,我们都未曾分开过。那么之后也不要分开了。”   “我喜欢你,小雪。”   “只要能让你幸福,我什么都愿意做。”   雪瑚愣在了原地。   他无从描述自己此刻的心绪,只感觉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大,几乎到了吵闹的程度。   视线渐渐模糊,却并不是在难过。   他像是陷入了名为『爱』的牢笼,再也无法挣脱。   雪瑚一直都很清楚,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自私的,他无从辩解。   但是那又如何呢?   什么是错误,什么又是正确,他已经不想再去纠结了。   如今只有『爱』才是他的一切。   如果说这是错的话,那就一直错下去好了。   “我……我很幸福。”   -FIN-   ————————   【达成结局『将错就错』】   -   算是he了吧,应该!   明天写研二的单人番外,之前看到有宝说想看阵营反转,想了想,大家比较想看哪个:   A.黑萩红雪,偷心骗子三十分钟成功勾引美貌男大交往   B.黑萩黑雪,雌雄双煞(划掉)青梅竹马的不对劲恋爱 第140章 阵营反转A:雪花芝士   ·PART.02   #年龄操作,29萩(黑)x19雪(普通人)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毕竟是黑萩可能行为有些不端   --------------------   雪瑚站在「HAVENNA」的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接待未满二十岁的客人。”   穿着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彬彬有礼地说道,但还是将雪瑚挡在了外面。   「HAVENNA」是这附近最有格调也是最高级的酒吧,听说里面最普通的酒也要十万块,会去这种地方的都是些有钱人。   雪瑚对酒没兴趣,非要想进去是因为真心话大冒险。   他的饭局就在半条街之外的某个烤肉店,被强行拉来给联谊凑数,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玩游戏。   轮到他的时候他抽到了大冒险,因为这个酒吧的各种神秘传说,所以冒险内容就很简单了——想办法混进「HAVENNA」,拍张照片再出来。   雪瑚本来想在网上搜搜看有没有网图供他交差,但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酒吧还是保密局,搜都搜不到。   然后他也想了加路人好友,拜托对方帮忙拍照的事情,但是他的运气不太好,等了半天都没有人进出。   所以现在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证件上只有十九岁的雪瑚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蹙起眉说道:“我满二十岁了。”   保安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仍旧挡在门前。   雪瑚:“……”   到底什么酒吧门口还要安排保安啊?是什么黑|帮的聚头点吗?   就在这时,有人给他打电话过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工藤新一」的名字,雪瑚往旁边走了两步接起了电话。   雪瑚如今是东都大学教养学部文科一类二年级的学生,给他打电话的工藤君是他学弟,和他同专业。   工藤君从高中时期就是有名的少年侦探,但是现在却说和他一样,志愿是当警察,然后两人总是能在图书馆遇到,所以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这次来参加联谊就是工藤新一的请求,好像是对方的女朋友毛利小姐被人拜托了类似的事情,最后就逐渐外包到了这里。   [乌丸前辈,如果很麻烦就直接回来吧,我帮你解释。]   工藤新一像是在避开了人群,声音压的很低,还能听到从电话那边传来糟乱的声响。   [那个地方我之前听说过,你肯定是进不去的……万一遇上什么就不好了……]   虽然工藤新一是在关心他,但是雪瑚某种不服输的心气一下就上来了,就算今天没有那个所谓大冒险,他也非要进去看看这里有什么东西。   “工藤君。”雪瑚对着电话那边说道,“拜托你和其他人说一声我不回去了。”   [欸……乌丸前辈?]   工藤新一提高了声音,雪瑚十分冷酷无情地挂掉了电话,重新走到了那个保安的面前。   “我是来找人的。”   雪瑚对那个保安说道,抬起了下巴,做出一副骄矜的姿态。   他常听别人说他傲慢又目中无人,虽然雪瑚并不这样觉得,但是既然能造成这样的错觉,试试看也可以。   保安居然因为他的话犹豫了,不像刚刚那样意志坚定,问道:“你要找谁?”   找谁?   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名字的雪瑚开始拼命动起脑袋来,如果他说不出一个合适的名字,之后不管用什么借口都别想进去了。   “我要找——”   就在此时,雪瑚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回过头,便看到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身材高大的青年,黑色的半长发,额前的碎发有些长,从一边侧分开。   穿着西装,却不是那种上班族的搭配,没打领带,黑色的西装里面搭配的衬衫花哨的像是夏威夷衬衫,领口解开了好几个,露出了脖子上挂着的吊坠。   看起来应该是二十代中间的年纪,眼尾微微有些下垂,应该是很温和的长相,不知道是不是那双锐利的紫色瞳眸的缘故,莫名有种危险的气质。   但是很帅。   不不不,现在不是管这个人帅不帅的时候了。   意识到这个人是准备进入这个酒吧的,雪瑚立刻就指向了他:“我是来找他的。”   那青年一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轻轻挑了挑眉。   “啊呀……”   那人小声感慨了一声,是完全配得上那张脸的声线,尾音微微上扬,显得有些缠绵。   保安朝着那个青年鞠躬:“芝华士大人。”   芝华士?是酒吗?   雪瑚不喜欢喝酒,不过家里有爱好这个的人,多少耳濡目染的了解一点。   难道要进这个酒吧,必须要给自己取个酒名当花名吗?这是什么互联网公司……   芝华士走上前来,他的态度暧昧,保安有些拿不准应该把雪瑚赶走还是留下来。   保安当然看出来雪瑚和芝华士并不认识,但是芝华士并没有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在代号成员之前做决定。   “芝华士大人,这是……”   保安想要解释一下雪瑚的来历,却见那位大人脸上挂起了笑容,这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这位芝华士大人是组织内有名的神秘主义者,据说很会研究炸弹,是技术部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同时,样貌英俊性格也平易近人的他也非常擅长诱导,十分的不择手段,甚至在情报组那边做出的贡献更大。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爆炸的就是好炸弹,但是像芝华士大人这样能操纵人心的人才是最稀缺的资源。   “啊,没错。他是来找我的。”   芝华士上前一步,揽住了雪瑚的肩膀,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   雪瑚不习惯和人这么靠近,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芝华士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挑起雪瑚的下巴,像是抚弄小猫一样挠了挠。   “他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保安不敢说话,恭恭敬敬地让开了入口。   雪瑚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刚想开口拒绝,对方却像是会读心一般,指尖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   “害怕了?”   原先是有点怕的,但芝华士都这样说了,雪瑚怎么可能怕。   芝华士弯起眼睛,搂着他朝着酒吧内部走去。   酒吧内部的光线很暗,完全陌生的环境让雪瑚觉得有些不安,就像进入了他不该涉足的领地。   他稍微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早知道真的回家去也好,非要来这种地方。   芝华士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俯下身在他耳边问道:“你多大了?”   他的呼吸凉凉的,轻轻略过耳畔,雪瑚下意识捂住了被他碰到的地方,然后听到了芝华士饶有兴味的轻笑声。   “二十了。”   雪瑚冷静地说道。   “不像。”芝华士说道,“说实话,甜心。我不会赶你出去的。”   雪瑚心想我倒是希望你赶我出去。   “算了算了,不要说了。说了之后要是发现你未成年,还对你下手的话,我的良心会痛的。”   雪瑚正想开口,芝华士打断了他,然后和与他对上视线的青年挥了挥手。   和一个金发青年坐在吧台处的那个黑发青年居然站了起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刚靠近就听到芝华士说了这样一句话,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晚上好,苏格兰。”芝华士对刚刚过来的青年挥挥手,当然是空闲的手,另一只手,从进来的时候,他就没有放开过雪瑚。   雪瑚最初还想推开他,但是进入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的每个人还都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氛围,反而是在芝华士身边能让他稍微有点安全感。   苏格兰的视线落在雪瑚身上,雪瑚还没来得及和他对视,就被芝华士按在了怀里,脸完全贴着芝华士的胸膛。   芝华士个子很高,人又瘦,光是用看的没想到他的身材会这么好。   不曾用力的情况下,胸肌是十分有弹性的,雪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身体僵硬,几乎不敢动。   雪瑚甚至没听到芝华士和苏格兰说了什么,只在苏格兰离开后,他才被获准离开。   他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烧,实际上他也是满脸通红的样子,抬起眼睛看过去的时候,芝华士愣了一下,抬起的手指尖悬在雪瑚的脸侧,几乎要触碰上。   但也只是一瞬,他立刻用笑容掩盖过了自己那一瞬间的失神,由指尖变成整个掌心将雪瑚的侧脸包裹住。   “可以亲你吗?”   雪瑚:“……开什么玩笑当然不行了。”   本以为芝华士会不依不饶地继续说些别的,没想到对方仅仅是露出了遗憾的神情就放开了他:“真可惜。”   甚至那个动作还有些避之不及,好像就等着他拒绝一样。   如果芝华士继续纠缠他,雪瑚会觉得麻烦,但是对方做出这样的姿态,他又有点不爽了。   他很受欢迎的好不好……从小到大表白信都收到手软,甚至男女通吃,男女和他告白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2:1。   但是因为雪瑚从小就对恋爱不感兴趣,至今为止的恋爱经历还是ZERO。   当然也有至今为止遇上的人都不怎么符合雪瑚的审美的缘故,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看自己的脸产生了些抗性,雪瑚对交往对象的脸要求很高。   择偶标准的第一条就是脸要好看,第二条就是身材要好。至于性别他卡得没那么严。   一直倍受追捧,却在这个人面前遭到了滑铁卢,雪瑚……决定算了。   他没忘记自己刚刚一时冲动做了什么事,现在他会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都是因为他太不冷静了。   他跟着芝华士坐在了角落的一个沙发卡座,是视觉死角,几乎不会有人过来。   芝华士这人也是,和他那阳光温和好相处的外表不同,他的人缘好像很差劲,除了那个叫苏格兰的男人之外,这酒吧里坐着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敢和芝华士对视的。   雪瑚也明白了这个酒吧的性质,如此限制外人进入,网上还没有相关的资料,里面的人还用酒名当花名,果然应该是什么秘密结社的据点吧。   芝华士给雪瑚点了杯苹果汁,自己则是什么都没要,只是坐在那边盯着雪瑚看。   雪瑚也不想在外面随便吃东西,连杯子都没碰,看了过去:“我有点想回去了。”   芝华士眨眨眼,声音像是撒娇一样:“可是我们才刚坐下没多久……”   明明比他年长,身材也很高大,疑似危险结社的成员,还是个男人,居然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话。   雪瑚震惊地发现自己很吃这一套。   他闭上了嘴,不再提离开的事情。   芝华士倒是撑着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哎,和我交往好不好?”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雪瑚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内容,停顿了几秒才意识到是什么。   这是可以用这么随便的态度说出来的话吗?   雪瑚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过去:“什么?”   “和我交往。谈恋爱。”芝华士的声音变得更轻柔,虽然在暗处,眼睛却很亮,直直地看着雪瑚,“好不好嘛,拜托你了——”   虽然说的话很离谱,但是他的语气和神情都非常认真,雪瑚甚至觉得如果真的拒绝他,会有点愧疚,没办法立刻说出拒绝的话。   怎么可能答应啊……这种轻浮的男人,说不定在他说可以之后,下一句话就是‘那能不能和我上床?拜托你,我真的很想这样做’。   “为什么?”   直接拒绝有有点于心不忍,雪瑚沉默了几秒,问道:“为什么?”   “唔……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芝华士看向了雪瑚,烟紫色的眼睛里满满地都是认真,给雪瑚一种自己好像是这个人的珍宝的错觉。   “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交往。”   那双眼睛如同宁静的水潭中突然出现的细小漩涡,雪瑚觉得自己好像在被那温柔的凝视拽着向更深处。   “……”   这人是专门迷惑人心的妖怪吗?只要看着眼睛就会被迷惑?   那个人的眼神太过温柔,雪瑚想要移开目光,却根本动不了。   “……”   几乎拿出了自己看家本领的芝华士,自然也注意到了雪瑚逐渐有些变重的呼吸,本想就此停下戏弄对方两句将这没什么意义的调情结束,但是看着那孩子的脸,他的脑袋里现在只剩下了‘他好可爱’这一个想法。   从刚刚那个对视开始,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原本也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仍旧保持着清醒,只是在戏弄小朋友的行为,却突然有些不想结束了。   他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男孩迷惑了吗?怎么可能。   芝华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准备强行结束,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时候,就听到坐在他身边的蓝眼睛小猫开口说道:   “好啊。”   “……啊。”   愣住的变成了芝华士,雪瑚也终于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他就知道这人是在戏弄他,就像刚刚一样。其实根本对他不感兴趣,只是单纯的性格恶劣,其实唯恐避他不及。   现在也是一样,答应了对方说的交往,吃惊的就变成了芝华士了。   雪瑚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怎么看都像是在计划什么坏事的笑容:“我说可以和你交往。谈恋爱。”   他抬起下巴,用不怎么礼貌的眼神看着他。   芝华士觉得他可爱死了。   不……等一等,他在想什么?还不知道这小鬼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他居然就……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万一是什么——   去他*的。   芝华士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手套,急匆匆地摘了下来,用温热的手掌扶住了雪瑚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雪瑚身后就是沙发,他被围困在陌生的男人怀中,呼吸骤然被夺走了。   芝华士的气息灼热又强烈,带着极为鲜明的气势,雪瑚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长驱直入地侵入了。   唇齿厮磨的细腻触感让雪瑚微微颤栗,呼吸逐渐被吞噬,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喘息。   芝华士的手沿着他的侧腰缓缓下滑,透过夏日单薄的布料,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暗示。深吻如潮水般汹涌,连片刻的空隙都不愿留下。   雪瑚有种自己要被吃掉了的错觉,眼前的人正是毫无理智的野兽。   直到芝华士的吻落在他的侧颈,舌尖描摹着肌肤上细微的弧度,像是火焰般,从触碰的地方向外扩散蔓延,雪瑚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放、放开我……”   他被亲得浑身都软绵绵的,说话都像是在撒娇,如同花瓣轻轻拂过掌心,芝华士只觉得自己要被他点燃了,低声哄着他:   “……不会在外面做什么的。乖……甜心,我就亲一亲……”   他说着,亲吻着雪瑚的脸颊,从眉眼到鼻尖,亲昵又温柔,雪瑚也几乎要投降了,但是最后还是伸手去推他。   “我说放开我。”   他稍微提高了些声音,芝华士顿了顿,真的松开了环绕着他的手,与他隔了些距离,半低着头却还是抬眼看他,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但是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大狗。   雪瑚喘着粗气,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马拉松,体力已经消耗殆尽,连呼吸无法轻易平息。   他扶着桌子,端起了那杯苹果汁一饮而尽,冰凉的果汁完美地安抚了他那灼热的被吮吸地发麻的舌头。   喝完才意识到自己先前还说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但是现在又不好吐出来,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决定今天就算了。   他看向芝华士,那个男人立刻装出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就像是那种边牧……眼睛还在转。   啧。   “没有交往第一天就做这种事的。”   雪瑚决定给这个没什么常识的男人科普一下。   “……可是都已经交往了,亲……那种事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芝华士有些委屈,声音比先前要更性感了,但是还是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反正迟早要做,为什么现在不行。难道甜心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根本不打算继续下去吗?”   ……猜对了。   但是话不能这样说,雪瑚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不行就是不行,不准问为什么。”   “好哦。”   芝华士相当乖地应了一声,雪瑚一瞬间又有些愧疚了,犹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至少……要培养一下感情吧。我们才刚认识不是吗?”   芝华士握住了他的手,将脸贴了上去,温顺地蹭了蹭他:“听你的。”   -   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工藤新一还特地来找了他一趟,确定他没事后,工藤新一才松了口气,好像真的很担心他一时冲动下去了那个酒吧。   雪瑚觉得他担心晚了,不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超出想象,雪瑚也忘了拍照,然后拿给工藤新一看的事情,最后只能将这件事略过。   那天晚上的事情,什么偶遇的帅哥,什么秘密结社的集会,离雪瑚实在是太远了,东大的课程很紧,雪瑚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的事情。   按理说他应该愧疚一下的,但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天晚上他绝对是被那个人迷惑了,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交往,实际上那个叫芝华士家伙一点都不真诚。   用代号和他相处就算了,雪瑚还勉强能理解,毕竟也是存在那种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情况。   雪瑚觉得对方是在戏弄自己的根本原因,是那个人连他的名字都没问。   所谓交往估计只是见色起意,意识到自己不想和他上床,就停下来的花花公子。   雪瑚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自己对那个人脸红了就觉得有些气恼。   更别说最后分开的时候对方表现的也很绅士,不过倒是帮他付了打车费……   那天的一切都像是梦境,又正好到了期末,赶上明年就要分学部了,雪瑚有些忙碌,就把那件事忘记了。   直到暑假的某一天。   夏日。   无尽的夏日。   每到夏天,雪瑚就觉得非常难捱。热得不行,看什么都觉得烦,而且还经常下雨,搞得浑身都黏糊糊的。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气温,东京市内居然已经达到了35摄氏度的高温,但是没有太阳,天空黑压压的,很快就要下雨的样子。   这种气温还下雨,是要下开水吗?   雪瑚刚从学校回来,教授叫他去帮忙,雪瑚的确没什么事情,最后还是去了。   忙了一整天,到了现在才结束,不过教授说下学期可以免修他的课,雪瑚觉得也算是值得。   他步行着朝家里的方向走,忽然脸颊上落了一滴水。   雪瑚抬起头,两滴、三滴,瞬间变成了倾盆大雨。   雪瑚打开他出门就带上的雨伞,阻隔了雨幕。   虽然下雨有些心烦,但是没有白带伞出门,也算是一件好事。   雪瑚很会自我安慰。   夏天的雨又大又急,很快就积了水洼,如果靠着街边走,很可能会被溅到,雪瑚决定走个偏僻些的小路。   天色还不算特别黑,小路应该也不算难走,而且这样回家也更快一点……他的耳机今天用没电了,路上不能听歌了。   每到这种时候,雪瑚就有点怀念以前不用充电的有线耳机。   雨声落在雨伞上,也有种别样的意趣。   走进那个小巷的时候,难得没戴耳机的雪瑚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呻|吟,他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因为雨声也很大,而那微弱的声音隐藏在雨中。   别管闲事了。   雪瑚这样想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的心慌,他还是决定稍微找一下。   不管是什么,至少帮那个人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吧,他以后可是要当警察的。   雪瑚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四下照着,终于在一堆装修杂物板的旁边,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低着头,长发被雨水淋湿沾到了脸上,他屈着腿靠在墙边,身体微微有些起伏。   “……”   雪瑚缓慢地走近了他,举着伞挡在了男人的头上,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你还好吧?”   男人缓慢地抬起了头,原本冷厉的眼神在看到雪瑚的时候恍惚了一下,他半张着嘴喘息着,雨水顺着他分明的轮廓滑落,有种狼狈又忧郁的脆弱美感。   “唔……芝华士……先生?”   雪瑚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自己居然还记得这人的名字,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你啊。”   芝华士的声音有些微弱,努力扯了扯嘴角:“我现在看起来很丑陋吧。”   完全没有……说实话雪瑚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人明明狼狈成了这个样子,一举一动却还是像游戏CG一样如此有美感。   芝华士没等他的回答,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对这个人倾诉,但他现在就是想说些什么。   “我好难过。”   明明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的,组织也不会允许他有这样的感情,他只要像是以前那样,保持冷静的执行任务就可以了,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的判断——   他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芝华士抬起头,看到的是之前萍水相逢的少年,有些费劲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用脸颊和肩膀夹住了雨伞,开始给他擦手。   他后来去查过,这孩子的身份十分清白,那天晚上的一切真的就是他命好。   可正是因为知道那孩子干净,他才不能继续接近他了。   他的手稍微干燥了些,然后被雪瑚抓着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手下是柔软又温暖的发丝,蓝眼睛的小猫抬起眼睛,高傲的抬了抬下巴。   “摸吧。到你只剩下丑为止。”   ————————   选A的比较多,但是[不许咕咕咕]说的B好像也挺有趣的,会尽力尝试摸一下!说起来这个名字写出来压力还真大……   黑萩的代号是参考了比较常见的设定,感觉接受度会比较高。   说起来又是芝华士,又是雪瑚,总是会看成雪花芝士……我就说怎么越写越饿。   因为要写黑萩,印象里以前聊过,搜了下聊天记录,找到了写这篇文前和基友的讨论,当时我说研二是天降竹马,标准救赎役,在我这个幼驯染爱好者这里非常占优势。但是话又说回来,琴酒这次也是幼驯染。   基友:那…夹心…?   雀:啊?萩原和琴酒吗?   基友2:抛开警察的立场,hagi的神奇社交能力说不定能和琴酒达成微妙的平衡。好怪……但是又觉得……也不是不行……?   基友:黑萩之类的……也蛮香的……   时隔一年,再次看到这个聊天记录,看到这个诡异的夹心,我仍旧感到了震惊…… 第141章 阵营反转A2:学弟真的很爱操心   ·阵营反转2   #再次强调毕竟是黑萩可能行为有些不端   #看起来很可怜,但是只是看起来   --------------------   雪瑚带着芝华士去开了房。   总而言之他不想带奇怪的人回家,所以请他住旅馆是很自然的事情,就当是偿还上次的车费好了。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不明,雪瑚还特地找了个无人登记的情人旅馆。他在前面对着电子设备填信息付款的时候,那个男人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只忠诚的大狗,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好了。5112,走吧。”   雪瑚将票据塞进皮夹,一边整理一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却发现芝华士没有跟上来,有些疑惑地回过头。   “芝华士先生?”   芝华士的头发被雨水浸湿,原先有些长的额发被全部向后梳去,只垂下来几缕碎发,配上那张仿佛艺术家的忧郁面孔,有种令人心疼的脆弱感。   男人抬起眼睛,紫色的眸子被灯光映照着,有着细碎的星光,就像是切割完美的宝石般,有些过分迷人了。   “小雪……”   芝华士开口叫了他的名字,然后就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雪瑚的视线向下,看到了对方伸出的手。   在从小巷子到旅馆的这段路,雪瑚就是牵着芝华士的手过来的,幸好他的伞比较大,一路上芝华士都很听话,安静地跟着他。   这么短的距离也要牵手吗?好粘人。   虽然这样想着,雪瑚还是去牵住了他的手,芝华士立刻就跟了上来。   两人一起乘上了电梯,找到了房间,雪瑚刷卡打开了门,将卡放在房间门口的卡槽里取了电,雪瑚大概看了眼环境。   房间布置得很暧昧(这是当然的),但是还挺大的,因为是情人旅馆,浴室里有个超大的浴缸,应该能住的很舒服。   “去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雪瑚踮起脚,摸了摸芝华士的头发,也不太嫌弃对方身上脏兮兮的了。   他现在看芝华士就像是他小时候养的那条大狗,谁会嫌弃自己家的小狗脏呢?就算臭烘烘的……那不叫臭,叫小狗味。   这样说完之后,芝华士还拉着他的手,非常牢固,他抽了两下都没能从对方手中抽出来。   “芝华士先生?”   “……研二。”芝华士低声说道。   “嗯?”   “我本名是萩原研二,我希望你能叫我研二。”芝华士的声音大了些,就像小学生那样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雪瑚没有随便叫人家名字的习惯,他认识工藤新一这么久,偶尔工藤新一都会直接叫他的名字,他还是在叫对方‘工藤君’,更别说萩原研二比他大这么多了。   “萩原先生,我现在要回去了。”雪瑚很有礼貌地说道。   芝华士……萩原研二露出了有些委屈的神情,低声问道:“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雪瑚看了眼浴室的方向,他之所以站在门口就能知道有个超大的浴缸,就是因为这里的浴室是完全透明的,不管是上厕所还是洗澡,总而言之只要是能在浴室里进行的活动,在这个房间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萩原研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热水澡,雪瑚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虽然萩原研二的身材很好,让他看是他比较占便宜。   看出来了他在顾虑什么,萩原研二放软了声音:“我们不是恋人吗……留下来也没什么不行的吧?”   雪瑚盯着萩原研二,因为他的目光过于沉静,萩原研二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像是被雪瑚完全看穿了一样。   这样的事做多了,他很习惯性地就用上了情感操控的手段,那些话完全就是道德绑架,如果没注意到的话,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是哦。”雪瑚说道,轮到萩原研二‘欸’地愣在原地。   “上次在「HAVENNA」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很清楚,所谓的交往并没有任何依据。”   萩原研二下意识想要解释什么,被雪瑚制止了,继续说道:   “而且距离上次我和萩原先生见面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就算真的是交往中,两个月的失联也可以默认分手了。”   芝华士总是花言巧语,能将所有人都玩弄于掌心,但是萩原研二在面对雪瑚的时候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对不起。”   他只能这样说道,也松开了一直握着的雪瑚的手,他知道如果再纠缠下去雪瑚一定会讨厌他的。   如果是芝华士,他会不管不顾的把他留在身边,可是雪瑚现在叫他「萩原先生」。   虽然也是他主动要求的,但是他不想听雪瑚叫他那个代号。   雪瑚终于获得了自由,按理说他已经可以走了。   对于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他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已经很善良了,尤其上次还被对方强吻过,甚至可以说是以德报怨。   可是看到萩原研二这个样子,雪瑚又觉得于心不忍,总觉得自己好像做得有些过分了。   他不知道这人遇见了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否则不会在那种地方躲着,连下雨都不知道往家里跑。   “要交换line吗?”   听到声音,萩原研二抬起头,雪瑚却是用手机挡住了脸,并没有看他,像是也不习惯做这种事的样子。   手机屏很大,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睫毛微垂,然后抬起眼睛看他。   身为那个擅长情报收集,堪称不择手段的芝华士,使用起honey trap也游刃有余,让人脸红心跳都是最基础的操作……   但是他此刻完全愣住了,大脑充血,脸上像是有小虫子在爬,烫得他头晕目眩。   “请……”   萩原研二低头捂住了脸,他能感觉到脸上超乎寻常的热度,许久才将那句话说完。   “请、请务必这样做。”   -   安静的图书馆里,只有窸窸窣窣的翻书声,工藤新一原本也在认真地看书,但是坐在他对面的前辈,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有人发过来消息,他那属于侦探的好奇心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雪瑚坐在他对面,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的平板。   工藤新一知道他正在看微积分的网课,雪瑚他实在是很不擅长这类科目,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近乎满分考进东大的。   不用手机的时候,雪瑚习惯于息屏,那个手机型号,如果没有解锁,有人传来消息的话,两秒左右就会自动息屏。   这个亮屏息屏的频率,可以确定对方发的是单句而非长段落,表示对方情绪饱满,正迫切地希望建立联系。   手机放在身边却不是正对着自己,也没有将屏幕朝下,说明他不担心被人看到。   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说明他默认对方会一直发下去,就算他不回复对方也不会生气;也没有干脆屏蔽掉,说明他不讨厌那个人。   如果是普通朋友,不会发这么多消息……不,这个人有朋友吗?都已经沦落到和他这个学弟一起行动了,这位高岭之花一向都是独行侠,工藤新一就没从他口中听过谁的名字。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了。   “前辈,你恋爱了吗?”   工藤新一端起身边的咖啡杯,趁着雪瑚取下耳机放到一旁充电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道。   “没有。”   听到他的话,雪瑚抬起头看了工藤新一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平静地说道。   “嗯?”   工藤新一不觉得自己的推理会出现什么问题,他捏着下巴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雪瑚,重新思考了一遍逻辑。   然后就看到雪瑚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手机,手指在上面滑动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居然笑了起来。   一瞬间这个只有学术氛围的图书馆,因为这个笑容好像直接到达了春天,盛开了大量的鲜花,还有亮闪闪的特效,离他们不算远的地方,有人甚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工藤新一:“……”   ——没有个鬼。就连毛利叔叔都不会信。   ——不对,毛利叔叔对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一向很拿手,他不应该在这里用毛利叔叔举例的。   他看着雪瑚已经看完了消息,很认真地开始打字回复消息,更确定自己的判断了。   不愿意承认,说明雪瑚不愿意公开这段关系,但是关系本身绝对是存在的。当然也存在着,两人正在暧昧期,雪瑚对这段关系的判定还不明确的可能性。   而且雪瑚读消息时非常开心。工藤新一是知道的,雪瑚不喜欢社交,非要社交的情况,回消息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虽然还会带一堆颜文字,可爱得不得了,完全看不出他不耐烦的那种人。   “那么,是新认识的朋友?”工藤新一问道,十分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这人的职业病,只要看出什么来,就会很想去验证一下对错。   有人会觉得冒犯,不过他认识的朋友也大多数都是侦探,这倒是不影响什么。   雪瑚却不在意这些,这也是两人一直相处良好的原因。说实话,他以前就听说过雪瑚的名声,这人在学校里也是很有名的那种类型,但是一直都没机会认识,直到上了大学才熟悉起来。   “朋友……?”   听到他的话,雪瑚稍微顿了顿:“工藤君会和年长十岁的人交朋友吗?”   工藤新一想起了之前认识的赤井先生,还有降谷先生,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会啊。”   雪瑚一噎:“我不会。”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对不起,请重新问一遍。”   雪瑚:“工藤君会和年长十岁的人交朋友吗?”   工藤新一这次很严肃地说道:“当然不会。年纪大了这么多会有代沟吧,怎么可能愉快地交朋友?”   “是这样的,我也没有和他交朋友。”   雪瑚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语气淡然,就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他是我的stalker。”   “哦哦哦,是stalker啊。你怎么总是遇见这种事?”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忽然坐直了:“STALKER?!!”   ……   因为工藤新一的声音太大,雪瑚和他一起被管理员从图书馆里请了出去。   不过到了外面,也终于能随便地大声说话了,工藤新一有些着急地问道:“所以你刚刚说的stk是什么?知道对方是变态你还和他聊天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回家的时候有人跟踪你吗?要不要我陪你住几天?”   学弟也太爱操心了吧。   雪瑚一点都没领情,甚至觉得对方反应太过度了。   “没给我造成麻烦,所以没问题。”雪瑚说道,“而且还挺方便的。”   “……方便?”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开始和雪瑚有代沟了,他不理解跟踪狂这个词和方便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雪瑚朝他招了招手,他便凑到了雪瑚的身边,雪瑚将手机给他看。   对方的名字备注是一只边牧的狗头emoji,真的是很抽象又很亲昵的备注呢。   工藤新一能看到的屏幕上的消息都是雪瑚这边发过去的,是引用了对方的回复,很认真地每一条都回复了。   他能看到的倒数第二条是:   【“然后我就说‘我不懂啊,我是现充。理解不了你在说什么。’伏特加他居然直接破防了。”   reply:你这样说的话我也要破防了哦=o=】   然后对方回复了一大串哭哭的可怜表情,一长串的夸赞雪瑚有多么可爱和别人都不一样既然如此周末要不要出去约会之类的话。   如果不是刚刚雪瑚确认了“年长十岁”和“他”这几个关键线索,工藤新一都觉得雪瑚是谈了个女高中生。   ……等等,不会是雪瑚年长对方十岁吧?这是犯罪啊!   工藤新一看着手机屏幕,然后就见到对方弹了新消息出来。   那人的头像是自己拍的照片,看起来像是一杯苹果汁。   【小雪……和你在一起那男的是谁?】   那男的:“……”   工藤新一在一瞬间的无语后,忽然感觉脊背生寒,头皮都有些发麻,下意识地抬头向窗外看去。   图书馆是在学校深处,正对的是某个教学楼,到底是丛哪里看过来的?   “前、前辈……?”   然后看到雪瑚用呼出虚拟键盘,开始在上面打字:   【好像忘记带家里钥匙了……在和学弟商量去他家里住一晚上。】   工藤新一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了好几次,最后发出来的消息是:   【我有你家的钥匙。半小时后我去接你。】   工藤新一好恨自己的脑袋转的这么快,推理能力这么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危险性:   特意说自己有钥匙,说明这个钥匙不是雪瑚主动给的;斟酌了这么久才回复,估计是在犹豫要不要暴露。   最后还是这样发出来了,说明对方现在演都不演了。   他现在宁愿前辈谈的是个JK。   工藤新一伸手按住雪瑚的手,神情紧张:“……报警吧。”   雪瑚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掩去,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为什么?”   工藤新一不知道怎么回复了,这个对话就像是他和对方说睡觉应该闭眼,然后对方回复了为什么一样,这还用问吗!这人明显就是个变态啊!   “……我陪你去见他。”   最终工藤新一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在等待的这半个小时时间,工藤新一焦虑地翻着自己的通讯录,思考着有没有人能叫来帮忙。   警察应该是不行的,雪瑚的态度像是和对方关系不错,要是真的抓起来,雪瑚肯定也会伤心的。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谈啊!但是这份感情也太畸形了。   那么就要找个很强,很凶悍,能够将那个人一下震慑住,至少不能做伤害前辈的事情。   工藤新一翻了翻列表,突然看到了某个人的名字。他记起来自己之前帮过对方,那人说欠自己一个人情。   虽然他根本没想过要还,但是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好像很合适。   工藤新一给对方发消息大概说了一下事情,对方回复地相当快,表示没问题。   那人应该很靠谱。   工藤新一稍微放心了些。   他陪着雪瑚一起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忧心忡忡。   雪瑚完全理解不了他的担忧,他看着工藤新一这个神经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关心道:“是不是中暑了?”   工藤新一突然不太想和他说话。   从图书馆到校门口的路程不算远,他们到了校门口便在路边站着等待着。   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玩手机不是很礼貌,雪瑚只是捏着自己的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发尾扫着自己的掌心。   他在发呆,旁边的工藤新一希望他的援兵能比雪瑚的那个来得早一点。   不负他诚心祈祷,很快,一辆款式夸张的红色敞篷跑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向上打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墨镜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头发有些卷,露在墨镜外面的脸就能看出他优越的样貌,气场强的就像是大多数人想象中的黑|道老大。   男人四下看了看,径直朝着雪瑚他们的方向走来。   工藤新一稍微提高了声音:“格……松田先生!”   雪瑚眨眨眼睛,工藤新一刚刚做的那些事并没有瞒着他,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如果甚至还挺想给萩原研二找点麻烦的。   这个人就是工藤新一说的厉害的人吗?   雪瑚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松田这个姓氏倒是挺常见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普通吧?   他看着对方的时候,那人也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让雪瑚无话可说的帅脸,一瞬间,他们学校那个有些年代的复古大门也好像因为这张脸的出现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帅得有些超过了吧……   雪瑚感慨的时候,松田阵平也在观察他。工藤新一是老熟人了,没什么好看的,反而是这个人,脸长得真的蛮好的。   一开始松田阵平还觉得工藤新一的请求很矫情,但是为了还人情还是来了。现在突然就理解了,对于这样的人,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原本正在闲的无聊地戳手机,旁边盯着电脑看的幼驯染突然急匆匆地换衣服收拾起来,不知道又要去哪里开屏。   然后听说了对方要去东大,他就搭了个顺风车。   “你好。”   声音也很可爱。   松田阵平朝着雪瑚吹了声口哨,自我介绍了一下:“松田阵平。”   “我是……”   对方刚开口,视线就被什么吸引走了。   松田阵平看过去,便看到今天特意打扮了好久才出门,搞得路上时间只能尽力缩短,风驰电掣赶过来的幼驯染。   穿着白色的西装,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每一根头发丝都非常精致,萩原研二也同样朝着这边走来。   出门的时候还非要问他帅不帅,松田阵平根本不懂这些,他觉得萩原研二不管什么样都很帅,也只能装作仔细思考后才说很帅。   之前没有感觉,但是看着萩原研二在阳光下,就这样走过来的时候,松田阵平突然感觉出来了,确实要更帅气一些,这样的状态,不管目标是谁都会沦陷吧。   工藤新一也看到了他,瞳孔骤然放大。   在他过去的侦探生涯中,认识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些做事不算特别规矩的人……很多因素的影响下,他们也帮了他很多,他们一直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就像是眼前的松田阵平,实际上是个有代号的神秘组织的成员。   而刚刚过来的那个男人工藤新一也认识,是个比松田阵平危险一百倍的男人。   松田先生脾气直,而且又是技术方面的专家,说话不怎么绕弯子。而那个男人,因为他和松田阵平熟悉,曾经特地来接触过他。   不开玩笑的说,他被对方耍的团团转。虽然最后也找到了破局之法,对方也认同了他,可是之前的压迫感确实很重。   ……芝华士。   工藤新一不算怕他,但也不是很想和这人为敌,突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也觉得很棘手。   等等……!   芝华士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直接看向了雪瑚。   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食指上套着一个钥匙圈,笑眯眯地说道:“小雪!等很久了吧……”   语气和之前见面时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狡猾的狐狸,现在忽然就变成了正在嘤嘤的小狗,那语气好像是在撒娇。   雪瑚正要伸手去拿钥匙,被对方反手将钥匙握在了手中,下一秒,出现在雪瑚面前的是一朵玫瑰。   工藤新一惊恐地看着他那位傻白甜前辈接过了那朵花。   他现在更确定雪瑚绝对是被芝华士骗了。   然后就看到雪瑚抬起手,芝华士直接在他面前弯下腰,让雪瑚随便摸他那好不容易整理好的精致发型,被弄乱了也仍旧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和我去约会?你之前说想买的游戏,我现在陪你去买好不好?”   ……芝华士……被骗了。   雪瑚完全不知道学弟在一旁快要悄悄的碎掉了,听到萩原研二的话,他决定——   ——————   A.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下来。   B.本想答应,但是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两个人,问他们要不要一起。(萩原会说他的车只能坐下两个人)   C.拒绝他,委屈的表情会很可爱。 第142章 阵营反转A3:就这样考验(酒厂)干部?   ·阵营反转3   #C   #给人当学弟风险真大   --------------------   雪瑚还挺想去的。   但是看到萩原研二那期待的眼神,雪瑚又好想欺负一下他。   于是他装作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微微向一旁撇开视线:“好麻烦,不想去。不如网购,还能直接送货上门。”   “我也可以送货上门!小雪在家里等着,我会把所有店的特典都买回来的。”   萩原研二立刻说道,没有一丝地犹豫。   随即露出了哭唧唧的表情,要是有认识他的人看到绝对会大跌眼镜,双手合十,做出了拜托的动作:   “今天能和我多待一会儿吗?想要什么都买给你,我很有钱的……”   刚刚听到雪瑚的话时,工藤新一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激怒芝华士,但是还没等他开始担心,就白担心了。   ——救命,这是什么人傻钱多上供不求回报的极端宅男粉丝,和收好处都是冷着脸,见面就是催氪的榨取型渣推啊……   ——甚至芝华士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这真的是芝华士吗?   还是说,这是芝华士的新招数?就是那种,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之类的。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雪瑚占上风,但是工藤新一更不信任芝华士,他仍旧很担心他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前辈会被阴险狡猾的芝华士骗身骗心,最后惨兮兮的成为单亲妈妈——   呃,太好了,呵呵。只有这一点不用担心。   毕竟对方比前辈年长那么多,无论是社会经验还是经历对雪瑚都是降维打击,工藤新一没办法相信组织的人。   前辈他长得好看,气质也很独特,工藤新一说不上来,但是他知道雪瑚是那种很吸引变态的体质。   就像是他身为侦探,经常会遇到一些案件,和前辈一起的时候,往往都会遇到些感情纠葛有关的事件,每次前辈都是漩涡中心的那个人……时间一长,工藤新一都觉得他可怜。   因为这些经历,雪瑚对于恋爱的态度一向很冷淡。但是这次明显不一样,别看芝华士一副神魂颠倒的痴迷样子,雪瑚也非常有兴趣啊,夸张的说,工藤新一认识他这么久,见过他笑的次数都没今天多。   反正都没今天笑得甜。   所以工藤新一还是觉得雪瑚是被芝华士骗了。   至少他不是很信任口中一句真话都没有的芝华士,比起来,芝华士的好朋友松——   啊,对了。松田先生,格兰威特呢?   工藤新一想到了什么,转头去看松田阵平。   那位单手抵着下巴,两只手指勾着墨镜的镜腿,那张帅脸上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也是呢,芝华士和格兰威特的关系非常好,好到了当初,仅仅是因为他和格兰威特因为某个事件多说了几句话,芝华士就特地过来戏弄试探他的程度。   松田阵平抿着嘴,唇角忽然翘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工藤新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就看到雪瑚已经坐上了那辆造型夸张的跑车。   他徒劳地伸出手,只从指缝中看到扬长而去的灼目红色。   工藤新一:“……”   旁边的松田阵平哈哈笑了起来,哥俩好地揽住工藤新一的肩膀:“算了算了,HAGI那家伙可是连我都丢下了,这种热恋中的人是看不到别人的。”   工藤新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比自己还年长的前辈产生了一种老父亲般地痛心和忧郁,连带着和芝华士关系很好的松田阵平也不是很想理睬了。   -   和来时的风驰电掣相反,萩原研二控制着速度,风速刚刚好能吹起发丝,能看到雪瑚漂亮的侧脸。   萩原研二弯起眼睛,身边开满了小花。   雪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转过脸看他。萩原研二也没有收回视线,心脏被喜悦填满,声音欢快地叫了一声:“小雪~~”   咳、咳咳。   有点夹过头了。   萩原研二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整理了一下嗓子,小声咳嗽了一下。   “专心开车,出事怎么办。”   雪瑚普通地说道,语气却不像往日那般冷淡,萩原研二已经很满足了。   “开车可是我的拿手技。对了,下次要不要去看我玩赛车?很刺激的。”   萩原研二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像小阵平说的,正在开屏的孔雀。   只是可惜,他会的东西大多数都不能拿到雪瑚面前表演。   突然的,他觉得脸颊上多了一个触感,余光看到雪瑚的手指轻轻戳了他一下。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萩原研二舔了舔嘴唇,好想咬一下。   “好。”他乖乖地说道。   将雪瑚送到了家门口,萩原研二拿出钥匙来替他开门——他一直没直接拿给雪瑚,雪瑚也默认了这件事。   雪瑚按了玄关处的灯,房间整个亮了起来,萩原研二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个房子,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视角来看雪瑚的公寓。   雪瑚在门口换上鞋子,等到他完全都收拾好,准备进到里面房间的时候,萩原研二才有些依依不舍地开口:   “那我现在去帮你买东西,大概要四十分钟左右……要等我哦。”   萩原研二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好陌生,但是他却变得好开心。   他记得那个雨夜,他奉命去解决某个卧底进组织的叛徒,那个人却是与他认识很久的人。他没有心软,但是之后却一直很难受,这个情况他不可能和任何人倾诉,只能自己一个人躲起来。   「摸吧。摸到你只剩下丑为止。」   也就是,不再难过为止吧。   萩原研二现在确实有那种,只要能让雪瑚高兴,不管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雪瑚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萩原研二纠结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了雪瑚的脑袋上,动作轻缓地揉了两下。   ——太好了,没有躲开。   “那,先再见了。”   他恋恋不舍地将手移开,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公寓,下一秒,却感觉袖子上多了个力道。   萩原研二回过头,雪瑚低着头,单手扯着他的袖子,并不看他。   “……不是说了,那种东西网购就可以吗。”   萩原研二愣了愣,他本就是擅长交际和情报的职务,自然能听得懂雪瑚的言下之意,只是他不是很敢确定,担心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我、我去的话,会比较快一点吧。”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随便你!”   雪瑚将他的手甩开,转身就朝里面走去。   “小雪!”   萩原研二随便将鞋子甩掉,追着进了房间。   雪瑚并没有走很远,就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抱了个抱枕,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一副不想理睬萩原研二的样子。   他的房子算不上很整齐,桌子上七零八落地放着不少数据线,是要连接电视的游戏机线。   萩原研二知道,雪瑚上次玩这个是两天前,然后这两天都没收拾。   这孩子就是这样,拿了什么就随手放下,然后帮忙收纳整理房间的工作人员,每半个月会来帮他收拾一次。   萩原研二觉得如果有自己的话,应该用不上那些人了。   雪瑚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看向了一旁,萩原研二在他身边坐下,去拉他的手。   雪瑚往旁边挪了挪,他又追上来。   一直到雪瑚贴到了沙发扶手,再也没有挪动的余地,便想站起来,但是萩原研二已经追了上来,手抵在他的身侧,将他限制在了那一小片空间之中。   两人之间只有雪瑚刚刚抱着的那个抱枕,如今也被他们的接触挤成了扁扁的。   雪瑚抬起眼睛看向萩原研二,今天这个人打扮得确实很好看,他其实一直有在悄悄去看,白色意外的很适合这个人,将那有些忧郁的气质中和了一些,有种成熟男人的性感。   此时此刻,在他上方的萩原研二,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微微呼出的气息溅在他的皮肤上,随即扩散开来,雪瑚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干,下意识地舔了舔。   这个动作就像是什么信号,萩原研二捧着他的脸,低下头来。   只是就要触碰到他的唇的时候,却猛然想起了什么,停在了中途。   ——上次接吻的时候,雪瑚好像很生气。他现在真的应该这样做吗?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地方交缠在一起,萩原研二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还是停了下来。   “……啧。”   萩原研二听到了雪瑚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然后感觉到两人间那个挤压的感觉一松,抱枕被抽出扔到了地板上,雪瑚伸手环绕住了他的脖子,主动抬起下巴吻上了他。   仅仅只是愣了半秒,萩原研二扶着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雪瑚轻轻‘唔’了一声,嘴唇被撬开,舌尖探进来缠住他,一点点在柔软的地方碾磨着,接触到的地方温度一点点升高,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咕啾咕啾的水声,脑袋都热得要融化了。   真奇怪……接吻有这么舒服吗?   雪瑚闭着眼睛仰起脸,被迫承受着对方的入侵,口腔的每一处都被萩原研二用最温柔也不容躲避的方式探寻过,呼吸变得困难,他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闭紧嘴巴,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了。   “咕……嗯、啾……”   这种糟糕的声音是我发出的吗?雪瑚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但是却不想分开,搂着对方脖子的手臂越缠越紧。   直到分开时,雪瑚张着嘴拼命呼吸着,原本穿着好好的衣服也被解开了一半,他却完全顾不上那些。   被萩原研二揽着腰,雪瑚没力气地向后倒去,将纤细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了出来。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泛着薄红,胸膛随着剧烈地喘息起伏。   他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反应了,浑身都没了力气,哪怕萩原研二凑上来舔吻着他露出的喉结,他也只能发出细小的如同哭泣般的声音,任凭对方继续下去。   “小雪真的……好可爱。”   萩原研二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称赞着他,雪瑚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是萩原研二的温热的大手也在轻轻安抚着他,扶着他无所依托的腰。   但是腰这种地方被碰到也非常微妙,如果像是摸猫猫狗狗那样,顺着从后背摸下来,雪瑚不会觉得有什么,反而会觉得被这样抚摸很舒服。   但是萩原研二的手只是轻轻揉着他的后腰帮他放松,掌心贴上他有些凉的小腹,虽然很温暖,也很舒服,可是好痒。   雪瑚有些不情愿被这样触碰,但是也不情愿开口喊停。   就像刚刚亲吻,萩原研二的动作仿佛理所当然一样,手掌触及到更加柔软的地方时,雪瑚小声惊叫了一声。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掌正贴着他的身体,将那因为体温上升而变得更加鲜艳的地方包裹住。   雪瑚没想到这里也会被碰,咬着嘴唇平复了一下呼吸,脸上还带着羞赧的潮红:“你是变态吗?”   他低声骂了一句。   听到他这样说,萩原研二睁大了眼睛看他,随即那个神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从沉思变成了恍然大悟,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笑。   “再多说几句好不好?”   雪瑚一噎,本来就不算太清醒的大脑被BUG卡住:这种情况他应该骂人的,但是如果骂出声这人会爽到,可是不骂的话,他又觉得有点憋屈。   理工科都学的不怎么好的文科生雪瑚,自然是没能解决掉这个BUG,他还没想好回答,就因为萩原研二埋头下去的动作哭了出来。   像是在品尝什么糖果,比金平糖还要小的糖粒子完全只有甘美的气息。   雪瑚觉得自己好像在夏日里人潮拥挤的庙会,空气中是苹果糖和烤棉花糖的甜蜜香气,还有金鱼池附近的潮湿感,网兜‘啪嗒’一声破碎,同时巨大的烟花升上天空,在刹那间绽放出巨大的花火,照亮了整个天空。   他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用左手的小臂挡住了眼睛,只剩下嘴露在空气中,大口地呼吸着。   萩原研二则是又露出了那副做了坏事的小狗的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雪瑚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抬手想要打他,但是最后软绵绵地拍在了萩原研二的脸上。   萩原研二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小雪,你○了。”   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雪瑚的脸一下涨红,最终破罐子破摔地摆了:“是啊!那又怎么样,你要报警把我抓起来枪毙吗?”   “我也○了。”   萩原研二甚至都没笑,明明那么大只,不管怎么都会比他高,但是偏偏就要用从下向上看的神态,放软了声音说道。   雪瑚脸上本来已经褪下些许的温度又攀了上来,他都不用问这人什么意思,就知道……不,他要问。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雪瑚抿着唇说道,其实他现在的情况并没什么底气说这样的话,但还是异常冷静,抬了抬下巴说道。   哪怕落于下风,还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软软的。   “我什么都不做。”   他俯下身环住雪瑚,将脸埋进雪瑚的肩颈处,轻轻蹭了蹭。   “求你让我再待一会儿吧,小雪……”   -   不管工藤新一愿不愿意,从那天起,雪瑚正式和萩原研二开始交往了。   工藤新一仍旧觉得雪瑚是被芝华士骗了,基本上一有时间就会劝雪瑚分手。   说句比较过激的话,如果雪瑚真的要和组织的人交往,他宁愿那个人是松田阵平,至少松田先生人比较直爽,至少不会骗人感情。   但是直到雪瑚毕业真的当上了警察,他们还在交往,感情稳定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工藤新一也终于放弃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比起已经将对方当成身体的一部分那样熟悉的未来,刚刚有了交往对象的雪瑚正在烦恼别的事情。   他和萩原研二认识是个巧合,之后的第二次见面也完全是碰巧,更之后,就是因为萩原研二每天都缠着他,雪瑚逐渐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感,交往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一开始是萩原研二骗他,不过雪瑚也没把那事当真,算是扯平了。   后来对方开始猛烈地追求他,这时候他们之间是平等的,雪瑚答应之后,他们应该像是大多数情侣一样,会一起约会生活,偶尔也会吵架之类的,互相照顾、体谅,应该会是很有趣的生活。   但是,和雪瑚想的完全不一样。   萩原研二根本不和他吵架。   他没有奇怪的癖好,不是闲的没事一定要和人吵架玩的那种人,反而他很不喜欢和人发生冲突。   可是萩原研二不一样,不是不吵架,是无论什么事都完全的地顺着他,无条件的顺从着他的想法,已经到了不顾事实的地步。   注重他的心情是很好,被这样珍重照顾是很幸福的事情,但是有点太过分了。   日常生活就算了,甚至在做的时候,雪瑚稍微说句‘好奇怪’,他就会立刻停下,导致他们现在交往两个月,还一次都没有做完过。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有经验的年上,哪怕是用含的,也会帮他解决掉,所以雪瑚不满的不是这方面。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对,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最后还是去找了他唯一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工藤新一当时整个人都红温了,一向口齿伶俐的侦探先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哑口无言的感觉。   他能理解雪瑚的困扰,但是他还是觉得雪瑚有些时候还是可以把他当成外人的。   但是在雪瑚说了‘我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只能来问你了’这样的话后,工藤新一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正经的案件来分析。   不愧是高中就出名的名侦探,雪瑚得到了解决办法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留下工藤新一一个人愣在原地思考,自己不是想拆散他们的吗,到底为什么要帮雪瑚出主意这个荒谬的事实。   雪瑚上网做了不少功课,其实他平时就挺爱看各种动画番剧的,一些里向的内容也看了不少,要穿什么衣服勾引萩原研二,他很轻松就决定好了。   一般来说,就是制服,还有轻薄的特殊睡衣,露肤度比较高的小动物套装,女装……这几个类型吧。   雪瑚只有学生制服,但是他记得和萩原研二刚见面的时候,对方说过‘绝不会对未成年出手’这样的话,所以他觉得萩原研二应该对这个不感兴趣。   后面几个他都直接划掉了,太暴露,他看着都觉得羞耻。   最后他直接从萩原研二的衣柜里找到了对方的衬衫。   该说幸亏他身材比较娇小,或者说萩原研二足够高,穿着萩原的衬衫的确很有男友衬衫的感觉。   这种情况要是穿上去和自己的衣服没什么区别,就很没意思了,还不如穿女装。   雪瑚对着镜子前后左右地看了看,头发也披散了下来。衬衫的位置到大腿的中间,头发比白色的衬衫还要长一点,黑与白交织在一起,视觉上的冲击很大。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萩原研二今天晚上回不回来。   雪瑚知道他的工作特殊,时常都很忙,但在他需要的时候绝对会出现,不过有时候也会出现晚上没办法回来的可能性。   ……他不管,今天萩原研二必须回家。   雪瑚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挡脸的自拍,传给了萩原研二的聊天框。   【[图片]什么时候回来?】   他发出去后,就如同石头落入大海,从来都是秒回的萩原研二居然没有回复他。   雪瑚等了足足五分钟,还是没收到回复。   “……这家伙是想和我分手吗?”   这种事从来都没出现过,雪瑚甚至都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本来好不容易做一次这种事,结果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总感觉非常丢脸。   他把手机丢到一旁,有些气恼地开始解扣子准备把衣服换掉。   接下来就听到了好像是恐龙复活一般巨大的脚步声。   房间门被‘砰’得推开,衣服乱糟糟的萩原研二单手扶着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说道:   “小雪!”   衣服已经解开到一半的雪瑚有些愣怔地回头,萩原研二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雪瑚披上,做出温柔冷静的样子帮他系扣子。   然后才意识到这件衣服大的过头,怎么看都像是他的衣服。   然后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那柔软白皙的肌肤,手感特别特别的好,他每次都没能摸好久。   然后努力做出正派人的样子,劝说道:“虽然现在还没有到冬天,这样也容易受凉的。”   然后从鼻子里毅然决然滚下了两列赤色的液体。   萩原研二:“……”   雪瑚:“……噗。”   雪瑚忍不住地笑了出声,一点也不介意地直接用手去帮忙擦掉鼻血。   直到萩原研二终于止住了血,抱着雪瑚将脸埋在他的腹部,似乎丢脸到了极点,怎么也不肯抬头。   雪瑚像是抚摸一只大型犬,手法温柔地rua着他的脑袋:“没关系的,很可爱。”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抬起了头,他的脸上绯红一片,似乎相当不好意思。   雪瑚能理解,这就是年上的自尊心吧。   “……别考验我了,小雪。”   萩原研二的声音闷闷的,他拉着站着的雪瑚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抱住了他,像是抱着一只大型抱枕。   “我每次都忍得好辛苦,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可怜兮兮的,还拼命地将脸往雪瑚的身上贴。   “……笨蛋,真啰嗦。”   雪瑚终于忍不住了,他努力推开萩原研二,用手指勾起对方的下巴:“你觉得我真空穿你的衬衣,给你发消息问你‘晚上回不回来’,是在故意戏弄你吗?”   “没、我没有——”   但是表情在说‘是这样的’。   雪瑚一把拽掉他的领带,将他推倒在床上,坐在他的小腹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我喜欢你。”   萩原研二愣住了。   “所以抱我,现在。”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但是这个梦是不是有些过于甜蜜了?   他环住恋人的腰,充满虔诚的亲吻上去。   -   工藤新一清早是被消息的声音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从未发过消息的名字。   用着苹果汁的头像,但是备注却是芝华士。   【谢了!】   工藤新一:“……可恶。”   -fin-   ————————   因为需要个朋友役角色就抓了洗衣机的壮丁,其实本来继续当高中生侦探也可以的,但是偏偏要设定成18岁的成年人。没错,我就是为了这盘醋包的饺子>w< 第143章 阵营反转B:梦中的触碰在现实中也会发生吗?   ·阵营反转B   #黑萩x黑雪,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琴出没O_O   #因为是黑方所以行为不端)   --------------------   不远处有小孩子的哭声。   雪瑚嘴里叼着发绳,手在脑后将头发拢起来,只是在绑头发的时候,发绳‘啪嗒’断掉了。   “……”   发丝垂落在脸侧,雪瑚站了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接受了一天的训练,这个只有五周岁的身体会觉得疲惫也是很正常的。   在哭的是和他一起训练的同期,是少数几个还记得自己名字的人之一。   “萩原。”   雪瑚开口叫了一声,对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哭声全部收敛了起来,但是没有理睬他。   雪瑚觉得很麻烦,走进几步,在他面前蹲下,相当粗暴地拽着对方的头发让那孩子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精致可爱还带着泪痕的小脸。   “不准哭。”   雪瑚说道,紫色眼睛的小孩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听话的让雪瑚都觉得自己有点太凶了。   他不再揪着对方的头发,给那孩子擦了擦眼泪:“哭也没用。”   萩原的手放了下来,垂下眼眸,虽然没有继续哭出声,但泪珠还是无声地从眼睛里滚落。   “我知道,我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雪瑚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   萩原是很聪明的孩子,估计是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吧。但是没有办法,已经到了这里,现在回去,只会连带着他家里都会跟着他一起遭殃。   雪瑚没安慰过别人,这个也没办法安慰,难不成他要说‘嘿兄弟你已经算不错了,你看看我可是死过一次连世界都变了的’吗?   可是又没办法放着他不管。   再怎么说,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萩原也帮过他。   “下次和我一组吧。”   雪瑚干巴巴地说道。   萩原研二抬起眼,被泪水洗涤过的紫色眼瞳干净透彻,雪瑚伸手抹掉他的眼泪,下一秒,他被对方扑倒在地上。   小孩子的年纪是最明显的,仅仅是差了三岁,身高就差了好多。只有五岁的雪瑚被八岁的萩原研二抱着,几乎都看不见他了。   萩原研二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渐渐地,雪瑚感觉到胸口的那一片衣服湿了。   雪瑚迟疑了片刻,学着之前萩原研二安慰他的样子,有些笨拙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   下了飞机,雪瑚久违地回到了日本。   其实也不算很久,他在美国待了大概三年吧?这三年组织里也出了不少事,比如顶头老大换了个人,比如原先组织的活动重心在美国,但是因为雪瑚两个月前趁着老大换人的时候,把美国的总部炸掉了,现在又开始在日本行动了。   雪瑚是被遣返回日本的,身份从组织在美国的负责人,变成了没有代号的普通成员。   ……说实话,还挺有趣的。   雪瑚完全没觉得后悔,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人群中有人非常大声地叫了他的名字。   “YUKIちゃん!!!”   雪瑚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向身边的男人:“我吗?”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脑袋,银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听到他的问题拉低了帽檐:“不知道。”   雪瑚也知道从他嘴里听不到什么有建设性的答案,也不太在意这种小事。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回日本的,犯了这么大错,上面肯定会找人看着他,他身边的琴酒就是这样的身份。   雪瑚和他之前搭档过,关系其实还不错。   YUKI这个名字其实还挺常见的,但是那个声音,不知道为什么——   雪瑚还没有思考完,忽然被人抱了个满怀。   “小雪!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好久都没见了,你有没有想我?”   来人和琴酒的个子差不多,黑色的半长发,也是穿着长款的黑风衣,如果只看外貌应该也是个酷哥,但是现在却像是只热情的萨摩耶,抱着雪瑚蹭来蹭去。   唔,研二要更聪明一点,那就是边牧吧。不过边牧只是中型犬,研二长得也太高了。   雪瑚被他飞来一抱压得后撤了半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抬头看了看琴酒,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下巴抬得很高,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双比常人都要小些的银绿色瞳孔。   像是那种长毛缅因,好凶。   “研二,好重。”   雪瑚不再看琴酒,抬手去推压着他的人。   “啊!抱歉,因为太久没见面了,我真的真的很想念小雪了,所以……”   被叫了名字的人终于收了力气,但是还是没有松开抱着雪瑚的手,将重心移到了自己身上,完全将雪瑚抱在怀中:“小雪……”   琴酒不想看他的蠢样,将因为这蠢货的夸张行径,看过来的路人一个一个瞪回去,拉低了帽檐。   明明都有代号,但只有这两人无视了代号,一天到晚互相‘小雪’‘研二’之类地叫着,他听着就烦。   虽然他不想看,但是从他们那些恶心巴拉的对话也猜得出来,估计芝华士又开始撒娇,往苏、雪瑚的怀里靠了。   “一月的时候你不是刚去过美国吗?哪有好久不见。”   “现在都已经四月了哦……光是看着你的照片完全没办法缓解我的相思之情,碰不到你的话,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满足。”   啧。   “好了好了,不要在这里了。好多人都在看,快点走吧。琴酒,走了。”   雪瑚安慰地摸了摸芝华士的头发,然后开口叫了一脸不爽的琴酒,率先朝着托运行李的地方走去。   “啊,我帮你拿箱子!”   芝华士抬头对琴酒露出一个敷衍的温和笑容,然后转身追着雪瑚离开。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大概已经摇晃到起飞了。   琴酒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   雪瑚坐上了萩原研二的车,他在副驾的位置,琴酒独自坐在后排,一上车就拉低了帽檐,像是在小憩休息的样子。   雪瑚也只和琴酒说了几句话,不过反正他们是一起回国的,该说什么在路上都说过了,而萩原研二又是绝不会冷场的类型,一个一个话题抛出来,雪瑚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走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之前训练时待过的基地,雪瑚都已经两三年没回来了,但是他的房间还是和之前一样。   初春的日本气候非常适宜,但是在地下的基地就没什么气温的差异了,一年四季开着空调,常年都是最合适的温度。   如果没有老板的批准,雪瑚也没什么机会离开基地。   雪瑚坐了二十个小时的飞机,但是不知道上面出于什么心情,难道是因为他这个叛徒不配吗?总之给他和琴酒买的是拥挤的经济舱的票。   他还好,身材本来就娇小,琴酒坐在那个狭窄的椅子里,雪瑚都觉得他看起来好可怜。   于是将两人之间的扶手抬起来,把他的位置分了点给琴酒。   但是琴酒一路上还是臭着脸,就像是那种俄罗斯蓝猫。说起来琴酒好像真的有点俄罗斯血统吧?   人多,拥挤,还很吵闹,雪瑚虽然也不是完全没睡觉,但是睡得并不安稳,最后还是琴酒用他那件大衣将他完全罩了起来,雪瑚才睡了一小会儿。   至于琴酒,他们组织的TOP KILLER是不需要睡觉的!   雪瑚一到房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中间他醒了一次,因为听到房间门被人打开了。雪瑚强行支撑着想去看是谁,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其实有很长时间没有听过了,但是他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只是光是脚步声也不能完全确定。   很快,他便感觉到有人蹭到了他的身边,是相当熟悉的气息,将他抱起来,帮他解开外套的拉链。   雪瑚知道是谁,有些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研二……”   他感觉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颊,声音也轻轻的:“是我。睡吧,我帮你换衣服。”   雪瑚便放下心来又陷入沉睡。   疲惫的时候反而更容易做梦,雪瑚意识到的时候,他出现在了许久没去过的训练场。   但是他好像还是长大后的样子……雪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白皙,和他记忆里在这个场景总是看到的小手不一样。   下一秒,他被人握住了手腕,抬起头,紫色眼眸的青年朝他露出微笑:「先藏起来,已经开始了。」   对方穿着和他一样的短袖长裤,是比较方便行动的款式。   他和萩原研二也经常是一组的搭档,就像是之前每一次的共同行动,雪瑚并没有什么怀疑,直接跟着对方跑了起来。   两人手牵着手,朝着某个废弃的民居跑去。   他们暂且躲在了阁楼里,打算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行动。   这家的阁楼很小,放了不少杂物,雪瑚蹲在窗户旁边向外看,但是等了半天都没看到其他小队的人。   雪瑚回过头,准备和萩原更改计划,刚刚转身,却发现萩原研二离他十分近,单手撑着他身侧的墙壁,几乎是将他半拢在怀中。   天气很热,刚刚又是跑着来的,在这样狭窄的空间,能够闻到萩原研二身上的汗味……很淡,并不难闻,同时还有对方身上那独有的气息,雪瑚觉得一点都不讨厌。   萩原研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雪瑚很想移开视线,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做不到,他能从那双紫色眼眸中看到自己,只有自己。   房间内的温度渐渐升高,雪瑚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因为他看到萩原研二的脸上也带着红晕。   然后嘴唇上触碰到了柔软的东西。   少年的吻热烈又生涩,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未曾宣之于口的冲动,慌乱之中将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部倾泻了出来。   嘴唇相触,分开,又再次触碰,舌尖胡乱地纠缠着,带着如同毁灭般的执着和渴望,将所有没说出口的秘密和思念,热烈到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的感情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过来。   雪瑚有些笨拙地回应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和研二接吻,只是他并不觉得讨厌。   「喜欢你……小雪……我好喜欢你啊……」   贴着他诉说的呢喃细语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对他的情意,雪瑚害羞地不敢去看他,但是光是听着就觉得很高兴。   「研二……」   雪瑚有些不知所措,小声叫了对方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才是合适的,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雪瑚不喜欢自己的代号,虽然他从没和别人说过,但是只有萩原研二会叫他的名字,所以他也只叫他‘研二’。   「研二……研二……」   “研二……”   萩原研二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   他恍然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雪瑚就在他的身下,完全信任地、温顺地任他摆布着,白皙的肌肤上落上了如同梅花花瓣般细小纷乱的痕迹,他有些忍耐不住地低头吻上雪瑚。   他已经亲过好几次了,但是再次的触碰依旧让他觉得满足,同时变得更加贪心,想要更多。   会叫‘研二’,是梦到他了吗?梦里的他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吗?   他含住那柔软的小舌轻轻吮吸着,感觉着雪瑚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向他依靠着。   “小雪……我的小雪。”他呢喃着那个名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爱我吧……求你了……”   「……等一等、研二!」   雪瑚有些慌张地说道,他伸手去推对方,却不敢用力,虽然知道萩原研二一定会保护好他,可是任凭是谁被握住都会是相同的反应吧。   「可是,你会难受的吧?」   萩原研二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温柔又缱绻,用空余的手将耳边的碎发撩了起来。   「不……不是那个问题。」雪瑚觉得自己要融化了,努力构建着用词,想要将想说的话好好表达出来,但是还没来得及,他就控制不住地惊呼一声,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不知道是太过舒服,还是太害羞。   「没关系……唔……很……可爱哦……」   萩原研二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但是还是尽力将每个字都表达地能让雪瑚听清。   雪瑚看到萩原研二的头发变得比之前更长了点,以前只是能盖住后颈,现在好像是超过锁骨了,就这样垂下来,发尾扫过他的腿。   他不敢继续看萩原研二了,仰起脸看向了陈旧的天花板。   “研二……”   萩原研二认真地讨好着他喜欢的那个人,对于自己只是很粗糙地糊弄着。   当然也不能完全这样说,至少现在雪瑚真的在他面前,比起他以前只能看着照片相思的情况,简直可以说是豪华大餐了。   “研二……好过分……”   如同盛夏时节,已经闷热了好几天,天空一直阴沉着,气温却居高不下,空气里都是沉闷的让人无法呼吸的热度。终于在傍晚时分,大雨全部倾泻而下,将之前的燥热一扫而空。   萩原研二的喉结动了动,终于抬起头来。   他用力将雪瑚搂进怀里,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很快就沉沉睡去。   ……   雪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萩原研二沉静的睡颜。   发丝有些凌乱,和平时总是会好好整理的精致发型不一样,但是反而更有亲近感。   眼睛是闭着的,看不到那双紫色的眼瞳,睫毛很长,打下一小片阴影。   萩原研二是很标准的帅哥,无论哪一条都在九十五分以上,性格又好,是很容易获得别人好感的类型。   ——我也对研二有好感吗?   雪瑚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做那种梦,没想到对象居然是萩原研二。   虽然说梦境没办法当成现实,不管发生多么荒诞的事情都情有可原,但雪瑚醒来之后,梦境中的悸动依旧存在。   看着这个人,心跳会变快。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碰到了萩原研二的嘴唇。   下一秒,就被对方叼住了手指。   萩原研二咬着他的指尖,并没有用力,然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眼睛也弯了起来,仅仅露出一小截紫色的月牙。   “早上好,小雪。”   正在想自己难道是喜欢萩原研二的雪瑚被吓了一跳,立刻装成了平常的样子:“早。”   “一大早就这么热情,难不成是想偷亲我吗?那样的话,手指可不行。”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用牙齿轻轻碾磨了一下他的指尖。   雪瑚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落下风,顺着这个姿势用其余的几根手指钳住了萩原研二的下巴,将食指探了进去,摸了摸他的牙齿。   “不错,牙口很好。也没有蛀牙。”   就像是在给狗狗评级比赛的评委,一脸的公事公办。   萩原研二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将他的手拽下来,凑过去蹭他:“只检查牙齿吗?给我来个全身检查吧,都可以给你看哦……”   他的头发蹭到了雪瑚的脖子,非常痒,雪瑚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去推他:“那是另外的价格。你的卡都在我这里,还有钱吗?”   “我当然——啊,好险,居然差点暴露了我有私房钱的事了,小雪是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笑着打成一团,就在这时候,房间门忽然开了,TOP KILLER站在门口,用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的眼神看着他们。   “啊,琴酒?有什么事吗?”   雪瑚本就不是靠体术取胜的类型,又和萩原研二有着体型差,和他打闹根本没办法占据上风,被萩原研二压在身下,此时歪头看向琴酒。   他的两只手在胸前,被萩原研二用一只手就握住了,睡衣微微有些散开,琴酒立刻注意到了那白皙地过分的皮肤上,似乎有着不自然的红痕。   “……”   他没有立刻说话,眯起眼睛看向了芝华士。   芝华士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地近乎挑衅的笑容。   “琴酒?”   雪瑚见琴酒不知道怎么就黑脸了,他寻思自己这次也没得罪琴酒啊,怎么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他现在在和研二打闹,这个姿势不够庄重吗?   真是的,琴酒在这方面就是太在意了。   雪瑚试着推了推萩原研二,但是对方也看着琴酒的方向,好像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雪瑚放弃了,他觉得琴酒看不惯就忍忍吧,反正又不是一直在这里。   再说了,琴酒他自己不也很喜欢动手动脚的。   “……BOSS叫你过去。”   琴酒说道。   雪瑚立刻就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知道了。”   他拖着长声,就像是老师布置了超多作业,被询问‘听明白没’的小学生,虽然不情愿但是不敢不做。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去。”   萩原研二立刻说道,用空闲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陪我去不也只能在外面等着,真不想去。”雪瑚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见老板的抗拒,他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陪你一起进去嘛,反正最多罚我多做几个任务,没关系的。”萩原研二笑着说道,“任务的话,小雪也会陪我吧?”   “我可以在酒店等你。”   雪瑚纠结了一下,说道。   他本来就不喜欢做任务,萩原研二的话,他陪着去已经是很努力了,真的要他去做他一点都不想。   但也不是完全不行,要是研二求他的话,他就陪他一起。   两人同时听到了‘砰’得一声响,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萩原研二:“琴酒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是不是?不像我,我从来不生气的。”   雪瑚觉得他说这话时有种淡淡的茶味,但他没有证据,因为他觉得萩原研二说这话时,眼睛都亮晶晶的样子好可爱。   -   两年后,帝丹大学。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雪瑚拿出了手机,调出来萩原研二给他发的邮件,内容是已经到了学校,他只要出来就好了。   另外提了车上还有别人。   事情是前一天晚上,萩原研二突然打电话来拜托他今天晚上务必空出时间,说是要和他的同期一起吃饭。   雪瑚本来躺在床上的,听到这话直接坐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萩原研二可是准备去警视厅卧底的,现在正在念警校啊……让他和未来的条子一起吃饭?   ‘拜托你了,小雪……那天话赶话的说到恋爱的事情,我脑子一热就说我有交往的对象,并且炫耀了好久,你不能让我在他们面前丢脸吧——’   雪瑚受不了他撒娇,最后被他缠得没办法还是答应了下来,但是声明了自己绝对不会穿女装的,夹一晚上女声太累了,而且他今天学校有课,他没时间换衣服。   ‘为什么穿女装?啊,不用,我已经说了我的恋人是男性。小雪超可爱的,反正他们绝对都会羡慕我的。’   雪瑚心说,你宁愿说自己是同性恋也要在同期面前说自己不是单身吗,胜负欲太重了吧。   但是他没说出口,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稍微挑选了一下衣服的。   本来他去学校的时候就会打扮的比较清纯,浅色调的衣服也会显得比较温柔,他下课后去洗手间重新整理过,确定应该不会给萩原研二丢脸,才准备出门。   他的脸没有问题,只要温柔听话,做出一心喜欢研二的恋爱脑样子就可以了吧?   也就是说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情……   雪瑚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一下就红透了,他用力甩了甩头,将奇怪的想法抛开。   很快到了校门口,他看到了一辆白色的马自达,他记得研二和他说过,这是他们教官的车,估计是偷偷开出来接他的。   他笑了笑,将表情调整到最佳,朝着那边走去。   车窗降下来,萩原研二朝他挥手,在他的身边,坐着另一个年轻的男性,是——   ——————   A.金发黑皮的男性。   B.卷发的青年。   C.蓝色眼睛的青年。   D.看起来很有威严的男性。 第144章 阵营反转B2:十二点的灰姑娘   ·阵营反转B   #黑萩x黑雪,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哪怕是黑方也没有行为不端   --------------------   “小雪,这边!”   远远就看到萩原研二朝着他招手,雪瑚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一群条子,他就觉得有点紧张。   他知道的,萩原研二在警校交了不少朋友,这对于萩原研二来说很正常,他本来就是很擅长交际的类型,只要他愿意,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不过,其中有几个人和研二的关系尤其的好,从萩原研二和他聊天时提起那些人的时候,萩原研二的神情就能看得出。   雪瑚能感觉出来,研二说起他们的时候很高兴。   他其实也很高兴。   “坐后面吧,从那边上车不方便。”   萩原研二穿着非常日常的衬衫长裤,然后从他身边突然探出一个卷毛脑袋:   “嗨!”   雪瑚愣了愣,看着对方的脸,稍微和萩原研二提过的人对上了号。   “松田先生?”   这个人应该是松田阵平,是他们中和萩原研二关系最好的人,除了性格相投,松田阵平其实是萩原研二的幼驯染。   就是,在萩原研二被抓走之前,就和这个人认识,并且关系很好了。   萩原研二的老家不在东京,根本没想过会遇到以前认识的人,还是熟人,尤其是这么多年过去,他没想到松田阵平还能一下就叫出他的名字。   萩原研二当时还以为自己要暴露了,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在他失踪后,他家里的人搬家了。松田阵平不知道后来的事,只觉得他是搬走了。   这些都是风险项,也就是如果让组织知道了,萩原研二的卧底任务就会立刻被终止。   所以萩原研二没有向组织报告,却不怕告诉雪瑚。   “呜哇……叫什么松田先生啊,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松田阵平的性格非常爽快,听到萩原研二的话直接将后座的车门打开,朝着雪瑚招手:“上车。”   雪瑚上了车,萩原研二就从前面递过来冰好的饮料:“累不累?今天也辛苦了。”   雪瑚接过那杯拿铁,杯壁外缘有着小水珠,萩原研二很贴心的,用纸巾包住才给他的。   “还好,我喜欢念这个。”雪瑚说道,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觉得日本文学很有趣,尤其是和同名同姓他认识的人作对比,就更有意思了。   只从两人这个熟稔的对话态度,就能看出关系好了,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忽然露出一个坏笑。   萩原研二立刻就注意到了:“小阵平……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嗯?我只是觉得你们真是要好啊。萩你才是,到底怎么想我的,我在你心中就是会使坏的人吗!”   松田阵平立刻反驳道。   小阵平和萩啊。   雪瑚咬住了吸管,萩原就算了,这个人本来就喜欢给人取奇怪的外号。松田阵平居然叫萩原研二HAGI,虽然只是拆了姓氏,但是反而感觉更亲昵了。   关系真好啊。   明明听萩原研二说的时候,他还很为研二能交到好朋友开心,现在他却觉得不太舒服。   “……小雪。小雪?”   雪瑚忽然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起头,却发现是松田阵平在和他说话。   “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请问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顿了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怎么这么可爱,这样子不会被研二欺负吗?”   “喂喂……”萩原研二有些无奈。   雪瑚因为刚刚在想有点小心眼的事情,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复道:“没有,他对我很好的。”   车内瞬间陷入寂静,松田阵平也收敛起了刚刚那副一直在开玩笑的态度,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最后叹了口气,抬手轻轻锤了身边在开车的萩原研二一下:“你小子命真好。”   萩原研二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如果他真的命好,就不会在这里了。   可是松田阵平的态度很认真,他也第一次地考虑起了这件事。被绑架是很不幸,离开了他原本幸福的家,就算他现在什么都还记得,为了不给家人带来麻烦,他也不可能回去相认。   即便不幸,这些年来他也不是一个人,雪瑚一直都陪着他,两人也只有在雪瑚去美国的那几年分开,不过也能见面。   现在的他更是认识了新的朋友,其中和松田阵平尤其合得来,他们简直就像是命中注定会成为朋友一样,小时候是这样,时隔多年相见还是会变得要好。   “你说得对。”   萩原研二忽然笑了起来,雪瑚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怎么现在警察那边也流行说谜语吗?   “不过。”萩原研二话锋一转,说起松田阵平,“小雪是我的称呼,小阵平不准叫。”   “欸——有什么关系嘛,我们两个谁跟谁。”   “不准就是不准——”   “小雪小雪小雪——”   ……好幼稚的争吵。   雪瑚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嫉妒心有些多余。   很快到了预定好的店,是家好像以量大有名的烤肉店,果然一群年轻男人出来吃东西也就剩下烤肉和自助的选择了。   萩原研二去停车,松田阵平便领着雪瑚先去里面。   “没关系,大家都挺好相处的。我们几个里只有研二和班长不是单身,不过班长的女朋友是异地,这次只有我们几个在。”   松田阵平是个仗义的人,看出来他紧张,所以一路上都在和他说话。   刚刚在萩原研二面前还故意叫他小雪,现在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反而很注意距离。   雪瑚想说自己虽然不喜欢社交,但是并不怕生,他紧张并不是因为要见到不熟悉的人……但是不能说。   他和松田阵平一起到了包间,一想到里面还坐着三个未来警察,其中两个还是警校第一和警校第二考进来的,雪瑚就觉得心情微妙。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不会因为雪瑚心情微妙就暂停,松田阵平推门的动作行云流水,雪瑚直接就和里面的人打了照面。   里面坐着三个年轻男性,每个人都很有特点,雪瑚光是看他们的外表,就能和萩原研二说的内容对上号。   “这位就是乌丸君吧。”蓝色眼睛的青年率先站起来,走过来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他有张娃娃脸,但是站起来居然很高,甚至比松田阵平还要高一点,不过应该没有研二个子高。   雪瑚犹豫了一下,是主动伸手去和他握手,还是普通的鞠躬,对方已经伸出了手。   雪瑚才握了上去,很有礼貌地说道:“诸伏先生。”   这个人叫诸伏景光,从外表来看非常温和也没什么攻击性,但是研二说他绝对是最不能得罪的那种类型。   “你好。”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道,握着他的手晃了两下,可能是因为有着研二说的先入为主的这人是个腹黑的印象,雪瑚觉得他笑起来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那个笑猫。   “那个黄头发的是降谷零,旁边是我们的班长伊达航。”   萩原研二不在,松田阵平主动给雪瑚介绍道,看着诸伏景光还握着雪瑚的手,咳嗽了一声。   降谷零绝对是最好认的一个,外表很有特点,见一次就不会忘记了。不过研二说,这个人不喜欢别人说他的外表,雪瑚特别注意了这点,没有多看他。   降谷零也是个很规矩的人,礼貌的和雪瑚说了几句话,能看出来他的拘谨。   而伊达航,也就是客观来说,他们几个人中唯一一个不是单身的人……毕竟其他几个人都是花美男的类型,理论上确实不像是会单身的样子。   不过伊达先生看起来非常可靠,说不定正是这点才让人更有安全感。   雪瑚在观察大家的时候,其他人也在悄悄打量他。   萩原研二那样的人有恋人并不奇怪,但是他们都没想到他会和男孩子交往。   一开始大家都在问萩原研二是什么样的人,萩原研二也只是说非常可爱,见到人之后,才忽然意识到原来萩原研二皮夹里放着的那张照片不是不知名的明星,是他男朋友啊!   光从长相来说,雪瑚今天穿着是比较宽松的浅色系,头发编成三股辫搭在肩膀的一侧,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小巧。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非常乖巧可爱,按照刻板印象来说,应该是学校里学习最好也最听话的那种孩子。   听说还在念书……要不是确定他是在念大学,都觉得研二是很刑的在和高中生约会了。   雪瑚没有多想,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观察的,帮萩原研二圆上他确实有个恋人的这个谎言。   ……总归不是真的就是了。   雪瑚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坐下之后,萩原研二才姗姗来迟,一进来就抱怨道:“附近能停车的地方都已经满了,离这里要步行五分钟呢……唔,你们看起来相处的还不错啊。”   这其实就是睁着眼睛胡说了,他们几个平时在警校的时候都是最吵的那一群,现在居然这么安静文雅,萩原研二都觉得好笑。   他在雪瑚身边坐下,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之前一直说想见,现在见到了。小雪就是我的恋人。”   雪瑚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哪怕明知道是假的,脸上却开始发烫,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莫名地想起了他刚回到日本的那个夜晚。   萩原研二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他微微一笑,雪瑚垂下眼睛不去看他,萩原研二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情。   这两人放闪有些过分,旁边松田终于忍不住了:“你也给我适可而止,稍微考虑一下我们单身的人的心情吧。”   伊达航装作惊讶的样子,补充道:“可不要把我算进去啊。”   松田阵平:“……我不管,你们两个今天都要多喝两杯,我们一杯你们两杯!”   “我不能喝酒,我还得开车呢。”萩原研二举手说道,“你们几个都没带驾照出来吧?哎呀,逃过一劫。”   “那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交警吧。”降谷零稍微沉思了一下。   “而且把车放下,明天再过来也没什么不行。”诸伏景光立刻就提出了解决方案。   刚刚还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又热闹了起来,雪瑚觉得他大概也能理解研二在这里会觉得开心的理由了。   他弯了弯眼睛:“我来开车吧。我没到喝酒的年龄。”   萩原研二:“……小雪。”   “没关系,放心的喝吧。我不会介意的。”   “呜……”   雪瑚虽然比他们要小几岁,但也算是年纪相仿的同性,大家都有意活跃气氛,也都有在照顾雪瑚,一顿饭吃得相当尽兴。   说是灌酒其实也没喝多少,毕竟都是警校生,大家都很注意,五个人居然只喝了三瓶啤酒。   接着又去了卡拉OK,雪瑚还是第一次过来。   雪瑚穿越到这个时间段,对这时候的娱乐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玩过的有趣的东西太多了,更何况,卡拉OK这种东西在他那个年代也是现充的活动。   到了里面后,雪瑚发现还有一个问题,他居然什么歌都不会唱。   老歌的话他现在能想起来的只有一个《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这个他还勉强能唱几句……但是这首歌还没有出。   努力想了几首歌,都还没有发行,雪瑚最后放弃了。   和他相反的,萩原研二居然是个麦霸,几乎没有他不会唱的歌,雪瑚几乎成天都和他在一起,也没记得他听歌。   其他人的话,诸伏景光声音很好听,却意外的不怎么会唱歌。音准很准,但是没什么感情,就像是后来的那种虚拟歌姬,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歌品非常一致,两人点的歌都差不多。一开始一人一句,搞得像是情歌对唱……最后忍痛取舍了,一个人抢了麦另一个人就不会上去了。   伊达航有那样的外表,点的都是情歌,还都是英文的,大概是为了女朋友吧。   只有雪瑚一直坐在角落没有唱歌,这几个人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在大家的努力下,雪瑚居然也找到了他能唱的歌,是《樱桃小丸子》的片头曲《ゆめいっぱい》。   这首歌实在是可爱,国民度也很高,唱得时候大家都在后面手拉手摇晃,唱完的时候好像一屋子人都是小学女生。   有了这个开头,发现雪瑚居然是会看动画的人,大家就开始提自己看过的动画的主题曲,雪瑚又发现了《直到世界尽头》和《好想大声说爱你》。   最后雪瑚十分感慨,果然二次元的烙印,不会因为他这辈子从来没看过动画片就轻易消失。   上辈子当过黑手党的经验,居然没有他看过的动画片有用。   等到散场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要闭校了。   其实今天是周末,就算不回警校也没关系,最后是没喝酒的降谷零开车和其他人回去,大家都默认了萩原研二外宿。   目送着那辆白色的马自达离开,雪瑚和萩原研二仍旧站在原处,有种热闹过后的惆怅。   但是雪瑚回过头,看到仍旧站在他身边的萩原研二,忽然又安下心来了。   已经看不到车了,萩原研二收回视线,就看到雪瑚正仰着脸看着他笑,那副碍事的眼镜早就摘了,展现在他面前的是雪瑚毫无遮掩的漂亮的面孔。   他心脏跳漏了一拍,咽了咽口水。   可能是酒精的影响,萩原研二只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大胆,他朝着雪瑚伸出手:“那个……还没到十二点,小雪说今天会当我的恋人的……我们牵手走回去好不好?”   雪瑚没看时间,但他觉得现在应该已经过零点了,他们从卡拉OK走的时候就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不过他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握住了萩原研二的手。   “没办法,谁让我是言出必行的人呢。”   萩原研二立刻就握紧了他的手。   夏日的夜晚有些闷热,加上紧张,交握在一起的手都有些出汗,碰到的手心微微有些黏,但是谁都没有松开手。   两人慢吞吞地朝着公寓走去,他们现在住在一起,从两年前雪瑚回日本之后,谁都没有提出来什么,总之就是默认会在一起的。   一路上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萩原研二先开口说道:“小雪今天开心吗?”   “嗯,很有趣。”雪瑚没多犹豫就回答道,可能是因为萩原研二交到的这些朋友都是好人吧,性格很有趣,大家也都很照顾他。   之前光是听就有这样的感觉了,现在他觉得难怪萩原研二会喜欢上他们。   “……我也是。”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惆怅,“所以总觉得良心不安啊。”   这样的话他也只能和雪瑚说,萩原研二很确信,不管他说了什么,雪瑚都会包容他的,就像他也绝不会背叛雪瑚。   其实在他到组织前,他就已经记事了,已经有了初步的三观。这些年,如果不是雪瑚在他身边,他估计早就崩溃了。   雪瑚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地说道:“为什么?”   只是没等萩原研二回答,他就继续说道:“因为你是组织派来的卧底,和他们不一样吗?不,我觉得你们没什么不同。”   萩原研二愣了愣,雪瑚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自然,他知道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雪瑚不会对他说谎,既然这样说了,就是真的这样认为。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研二。”   雪瑚停了下来,抬起了空着的那只手。   萩原研二非常自然并且习以为常地低头,让雪瑚能轻松的摸他的头发。   “你过去的档案非常干净,现在的你在警校,将来会成为警察。你就是清白的警察。”   雪瑚声音温柔,朝他笑了起来,手指向下摸上了他的耳朵,轻轻揉了揉他的耳垂。   “组织有我,你怕什么。”   萩原研二猛然抬起头,瞳孔骤然缩小。   他想起来今天在晚饭的时候,很自然的聊起了他们的感情,比如是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   在他准备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之前,雪瑚率先说道,他们是一年前认识的,是雪瑚先和他搭讪,然后自然而然的在一起的。   萩原研二当时并没有多想,只觉得雪瑚是不想暴露太多信息,随口胡扯的。   现在看来,雪瑚是早就准备这样做了,就连两人的过去也要被这样抹去吗?   从小时候那次哭泣被雪瑚发现后,他就没有再哭过,他知道雪瑚不喜欢爱哭的人,他也想在雪瑚面前表现得更可靠一些。   但是此时此刻,萩原研二完全控制不住,连带声音都带上了有些颤抖的哭腔,他用力抱住了雪瑚,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   “……你不要我了吗?”   雪瑚有些惊讶,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会这么想,私下里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嘛,是不是有点偷情的感觉?听起来还挺刺激的。我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就将你在组织的资料删掉了,到时候就连LIMBO也拿你没办法。”   一想到能给LIMBO添堵,而且花了不少钱培养的特务突然就没办法控制了,雪瑚笑了起来。   “别哭了,获得自由不是很好吗?你可以回家了,研二。其实已经晚了十四年了……要是当年我再努力一点——唔!”   他的话没说完,被萩原研二用力堵住了嘴。   毫无章法的混乱的吻,甚至像是撕咬,掺杂着有些苦涩的泪水和浅浅的血腥味,雪瑚愣了一下,并没有抗拒,闭上了眼睛。   “我才不要。”   萩原研二喘着粗气,又一次地将雪瑚抱住,用力到雪瑚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压断了,但他也不想推开。   “我不要,听到没有。”萩原研二说道,“我只要你就够了。我喜欢你,小雪。从很早之前,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别的我都不要。”   “别闹脾气。”   雪瑚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听到告白,换个时间他绝对会答应下来,但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你乖乖听话,想要什么都依你。”   “我只想要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萩原研二执着地说道,他盯着雪瑚,雪瑚能看到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全是坚持,“你不能这样做。”   雪瑚知道他说的在一起不是单纯的交往,他也叹了口气,知道单纯的靠哄肯定没办法说服对方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办法走的。”   萩原研二咬着嘴唇,忽然想起了什么,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项圈。”   “……”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将脸擦干净,声音坚定地对他说道,“我来想办法,你等着我。”   雪瑚其实觉得他只要顾好自己,就是对他的回报了,但是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好。”   他放缓了声音说道,萩原研二终于露出了笑容,雪瑚觉得这大宝贝实在是难哄,他现在都快拿萩原研二没有办法了。   远远的传来情侣的吵架声,然后听到女声说‘都已经十二点半了你要……’之类的话,后面的声音变小,他们都没听清。   但是时间倒是真的听到了,雪瑚看了眼两人还握着的手,刚刚萩原研二好像说的是,没过十二点就还是恋人吧。   果然已经超过了,当时他们离开的时候也闹了很久。   萩原研二也明白了他在想什么,稍微用力握着雪瑚的手将他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雪瑚对他没有防备,撞到了他的胸口。   他似乎也明白了萩原研二要做什么,抬起眼睛看着他。   “我听话了,小雪和我交往好不好?”   ————————   哪怕是黑萩本质也没有变呢。   写这章的时候和基友讨论了一下,没有和萩原一起长大的松田性格会不会有变化,比如更冷淡一些或者更排外一下之类的,最后觉得应该不会。他这人性格其实很洒脱,幼年的经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创伤,只是一种经历。从原作来看,在研二殉职后,就算只有一个人他也能活得很好,是个内核相当强大的人。所以最后决定还用原作的松田人设(指警校篇,毕竟现在是警校时期嘛,一般工作后的松田我就会选白月光松),和研二重逢后也能立刻成为好朋友,他两就是命中注定的好朋友。   真不知道写个轻松向的番外,还要分析半天刀自己干什么qwq 第145章 阵营反转B3:直到世界尽头(章末有一点点文野)   ·阵营反转B   #黑萩x黑雪,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洗白生涯   #咦,又黑了?   --------------------   看到青川辉和安室透的资料时,雪瑚觉得事情开始棘手起来了。   名字他当然是不认识的,但是上面贴着的照片可是彩印的,哪怕这个年代像素还没那么高,认出人脸还是没有问题的。   青川辉就不说了,好歹稍微增加了点外设,从清纯系一下变成了有胡子的冷酷颓废系,至少态度摆在这里了。   安室透……他不知道警方那边究竟在想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派这种外貌上有着显著记忆点的人来卧底,他想装作不记得都难。   可是他又不能不去,他要负责新人的检测,而且他也觉得既然是卧底,还是给通过比较好。   见面之后说点什么呢……   雪瑚就这样纠结着,就到了约定好的见面当天。   他考虑了自己要不要变个装,比如之前觉得麻烦的女装,但是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这两个人只改个名就敢来卧底,他为什么非要变装,该害怕的另有其人吧。   雪瑚没有和萩原研二说这件事,他有很认真的想过这样做对不对,但是他觉得不要说比较好。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来组织卧底肯定是秘密任务。   雪瑚会照顾他们,但是不会拼尽全力帮他们排除所有的危险,总之是有风险的,要是将来他们不幸遇害,雪瑚不想让萩原研二知道。   “小雪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萩原研二去上班前,习惯性地和雪瑚贴贴,双手捧着雪瑚的脸抬起来,两人的额头相抵,他轻声问道。   真敏锐。   “……我今天要去审查新人,晚上可能不回来了。”雪瑚半真半假地说道,“本来想晚点再告诉你的。”   萩原研二的鼻尖和他的触碰到了一起,轻轻蹭了蹭。   “明天呢?”   “我尽量。如果新人素质太差,今天就提前回来。”   雪瑚觉得就算他不给开后门,负责审查的人是其他人,哪怕是琴酒,也会给他们过的。   不说别的,降谷零甚至是他们那一届警校的毕业生代表。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要让这种样貌出众的名人来卧底啊!只有诸伏景光的话雪瑚都能装作没认出来。   “好吧。不要太辛苦了。”萩原研二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放缓了语气说道。   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萩原研二过于黏人了,但是大部分时间雪瑚还是很受用的。   虽然萩原研二总是一副很依赖他,没有他就活不了的样子……但是实际上更依赖的人是他才对,如果萩原研二真的离开他,雪瑚觉得自己大概会疯掉。   他看向萩原研二,也突然生出了些许不舍。   明明从去年萩原研二还在念警校,那次和对方警校的同期一起吃饭之后,他们就开始交往了,之后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就没分开过。   “我送你下楼吧。”雪瑚说道。   他因为要出门,本来也是收拾到了立刻就能离开的程度,他转身想去沙发上拿自己的外套,被萩原研二拽了一下。   萩原研二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我去拿。”   雪瑚便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   萩原研二是过度娇惯主义者,平时疼爱他到了有些过分的地步,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小事,都很喜欢帮他做。   不过在他们交往前就是这样了,如果这样能让萩原研二得到安全感的话,雪瑚觉得也行。   萩原研二很快回来,雪瑚也很顺从地让他帮自己穿上,然后整理衣襟,两人一起出了门。   一到楼下雪瑚就注意到了陌生的车,他觉得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应该就在这里了。   萩原研二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新人?”   “应该是吧。”雪瑚说道,他将萩原研二的脸摆正,踮起脚亲了他一下,“路上小心。”   萩原研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嗯。你也小心。”   目送萩原研二开着车离开,雪瑚才舒了口气,他能感觉到从那边车里投来的视线,他直接朝着那边走去。   车窗车门都紧闭着,雪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恶趣味,嘴角已经开始上翘了。   他站在驾驶座的旁边,轻轻敲了敲窗户。   里面没有动静,车窗关得很严实,贴着的车膜也看不见里面究竟有没有人,雪瑚叹了口气。   “不理我的话,今天的考核就直接算是失败了哦。”   雪瑚提高声音说道。   车窗的玻璃降下来,雪瑚的胳膊支在窗户边,笑眯眯地和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的两个人打招呼。   “早上好,青川先生,还有安室先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离他更近地方坐在驾驶座上的诸伏景光手中的枪抵住了他的下巴,雪瑚没事人一样的将这句话说完,露出更加甜美的笑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说,应该叫诸伏先生和降谷先生呢?”   “雪瑚君。”   诸伏景光开口了,声音和上次听的时候一样好听,对他的称呼没有变化,但是其中必然没什么温柔的意味。   果然还是不一样了。   雪瑚觉得有些惆怅,脸上却还是挂着标准的微笑,视线从近处的诸伏景光到降谷零身上。   他用力向下一压,让枪口和他的下颌实实地接触上,诸伏景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稳稳的支撑着,甚至卡在扳机上的手指用上了些力气,雪瑚听到了咔哒一声。   手真稳。   雪瑚在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两只手都举了起来,语气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我们做个交易吧。”   -   雪瑚开始和卧底一起行动了。   他和诸伏景光还有降谷零达成了合作,他帮两人在组织站稳脚跟,他们会帮他想办法脱离组织。   其实雪瑚本来没打算用这个做交换的,他最初是想着自己可以当个恋爱脑,说他只想和研二恋爱,让他们掩护他。   一举两得嘛,既能洗清研二身上组织的痕迹,哪怕是在组织卧底的这两个人,也不会知道研二曾经在组织待过的事实。另一方面,他确实很想让人掩护他谈恋爱。   但是很可惜,无论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都不是恋爱脑,甚至也不相信他是个恋爱脑,最后雪瑚只能提出了这个要求。   虽然比之前的更麻烦,可是也因此这两人更相信他了。   雪瑚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太脆弱了,他们卧底总是这样,把利益交换放在首位,根本不相信真情。   “……雪瑚。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   坐在旁边的诸伏景光忽然抬起了头,语气平静地问道。   “……”   诸伏景光现在已经是一名光荣的代号成员了,并且代号还刚巧是雪瑚之前用过的苏格兰威士忌。   早知道不给他用这个代号了。雪瑚觉得一定是代号之间的相互吸引,诸伏景光总是能精准地猜到他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能猜到就算了,他们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诸伏景光简直就像是开挂了一样。   雪瑚将模拟器关上,心中骂骂咧咧的。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呢,苏格兰。”   最终雪瑚十分乖巧地说道。   -   雪瑚的项圈被拆下来的那一天,感到轻松的时候,雪瑚才意识到自己是不喜欢这东西的。   之前或是出于安慰萩原研二,也可能是在安慰自己,雪瑚总是说他不在意这个东西。   防火防水还不导电,完全可以拿去做火箭。除了有点沉外,平时没什么影响。   松田阵平已经在收拾工具箱了,雪瑚看着已经变成两半放在他膝盖上的项圈,仍旧有些不可思议。   就这么,取下来了?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会不会在他拿下来之后,老板那边能感应得到,然后这个东西就会隔空爆炸。   雪瑚正在胡思乱想,那边松田阵平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将工具箱背在了肩膀上。见到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地伸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   “你该不会在想这个东西会不会爆炸吧。”   雪瑚抬起头,眼睛里很明白的是你怎么知道。   松田阵平心说你没什么戒备的时候,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是这就没什么必要告诉雪瑚了。   “因为我很厉害。”松田阵平挑挑眉,将雪瑚的头发揉乱,语气也温柔了些,“放轻松点,你现在自由了。”   看到雪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转身出了门。   萩原研二就在门口等着,抱着胸靠墙站着,嘴唇抿得很紧。   见到他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却什么都不敢说。   “进去吧。”   松田阵平用下巴指了指里面,就看到萩原研二长舒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拥抱了他一下:“谢谢你,小阵平。”   然后急匆匆地进了房间,松田阵平愣了愣,随即露出无奈的表情,转身帮忙关门,余光瞥见他久别重逢的幼驯染蹲在雪瑚身前,两人正说着什么。   他将那副画面关在房间里面,摸了摸口袋,从烟盒里敲出支香烟点燃。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多年没有见面,这么些年也经常会想起对方来,再次相遇,不需要任何契机,仍旧很自然的成为了好朋友。   研二他居然把那样的事都告诉了他,哪怕是为了寻求他的帮助,也已经是极高的信任了。   从今天开始,应该就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了吧。   -   可能有些突然,但是从今往后,组织好像不会给他们带来困扰了。   雪瑚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从他和诸伏景光他们达成合作,到现在也不过三年时间,那个庞然大物就这样瓦解了。   虽然说有他这个内部的蛀虫在,但是组织的覆灭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过有一点好处是,他成功的将萩原研二的身份洗白上岸了。   本来组织要将萩原研二派出成为卧底,也要给他弄个清白的身份,只要组织那边没有留存的档案,那他就没有后顾之忧。   雪瑚站在栏杆旁边,看着远处一波一波冲到防波堤的海浪。   海边的风很大,冷风从袖口领口钻进去,把衣服吹得鼓了起来,连带着他从来都很标准的额发也完全飞起。   眼前是横滨的海,他很久没有见过了,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横滨,是为了陪着萩原研二回家。   雪瑚也只是跟着过来了了,虽然研二说希望他能跟着一起过去,还装可怜说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回家,很担心和家里人生疏了。   但是雪瑚很清楚这都是托词,在约定好见面之前,萩原研二已经和他姐姐萩原千速联系上了。   萩原爸妈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丢失的小儿子,知道他还好好的活在人世恨不得当天就要去见他,最后还是萩原千速说这样会给研二压力,才没有这样做。   所以萩原家的人是很欢迎萩原研二回家的,雪瑚觉得人家团圆的日子自己没有必要去碍眼。   而且萩原家现在在横滨,这里对于雪瑚来说,也是「家」。   这里是个荒废多年的货物装卸区,水泥地表斑驳开裂,几乎没有人会过来这里。   雪瑚印象里,自己所在的横滨,这里是个非常漂亮的码头,归属于港口黑手党,虽然这里运输的货物都不是什么正经物品就是了。   回忆的景象和眼前萧条的景色重合在一起,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却截然不同,这让雪瑚有很强烈的割裂感。   也让他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他从来到这个世界起,萩原研二就是他的锚点,萩原研二对他的执念和依赖也是他存在的理由。   只要萩原研二还在,他好像就可以暂时抛下别的东西,什么都不去想。   现在萩原研二已经不需要他了,如今又和家里人相认,一切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他也没必要留在研二身边了吧。   雪瑚扶着栏杆,翻身一跃,坐在了上面。   他深深吸了口混着海水咸腥气的海风,看着在低空盘旋的海鸟,觉得横滨真是个好地方啊。   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手搭在了栏杆上,雪瑚没有回头,直接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萩原研二弯腰将脸靠在手臂上,说道:“很顺利。爸爸妈妈都很高兴。我已经说了我们在交往的事情了,他们也没有意见,还说很想见见你。”   “可以啊,我陪你去见他们。”雪瑚很自然的说道,他转过脸,低头看着靠在他身边的萩原研二,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   萩原研二却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高兴,眉头微微蹙起,过了一会儿,说道:   “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没和他们见面了,虽然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很照顾我的心情,但也正因为这样,总觉得有些打扰他们了。”   雪瑚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安慰他一下,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很快就能熟悉起来之类的。   不过他自己就没什么父母缘,这种话有些说不出口。   “……还有我在呢。”   纠结了许久,他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萩原研二直起身,俯视着坐着的雪瑚,栏杆不算高,雪瑚坐上去反而比平时的高度还要低一点。   他伸出手,碰了碰雪瑚的脸,在外面待了很久,他的手也不见凉,仍旧温暖。   “所以,小雪也有我在。”   他低声说道,声音在海风中渐渐消散,但两人的距离如此相近,雪瑚仍旧能听得清楚。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绝对不会离开你。”   萩原研二一遍轻声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两人间的距离渐渐消弭。   “我要你也许下相同的誓言。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小雪。”   雪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回暖,萩原研二将他的爱与温度全部传递了过来。   先前寂寞的错觉果然只是错觉,他现在又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雪瑚向后倒在了萩原研二的怀里,后者将他轻易的抱了起来。   浅色的风衣从身侧垂下,将两人的影子亲昵地融为一体。   “不要离开我。”   雪瑚搂住了萩原研二的脖子,第一次在对方面前流露出脆弱的姿态。   “我没办法忍耐那样的事……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吧。”   萩原研二笑了起来,充满了纵容的温柔。   “我不会比你先死的。”萩原研二低头与他的额头相抵,“就算小雪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也会缠着你的。”   雪瑚一怔,也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好。”   #   雪瑚醒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就听到了镜音铃无机质的尖细甜美的嗓音正在唱歌,歌曲的内容他也很熟悉,是他的手机铃声。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他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决定暂且算了。   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忘记的,迟早也能想起来。   他眼睛还睁不开,闭着眼从床头摸到了他的手机挂绳,拽了过来,手指熟练地滑动几下,接听起了电话。   “中也。”   雪瑚直接叫了中原中也的名字,大清早会给他打电话的人就那么几个,中原中也出现的次数比较多。   然后就是可能是太宰治,如果叫错了还能让太宰不爽,他觉得很值。   【阿雪,你还在睡吗?】   中原中也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虽然隔着电话,雪瑚还是能听出来中也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有些吞吞|吐吐的,似乎正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雪瑚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用力挤了挤眼睛,让自己清醒起来:“我醒了。什么事?”   【嗯……】   中也犹豫了几秒:【阿雪,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要认真听。我没有在耍你,事情是真的。】   雪瑚:“嗯?啊,好。我当然相信你了,中也无论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   【我捡到了一个男的。】中原中也说道。   雪瑚自己是只会吸引猫的体质,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善良女主角那样,会有一堆小动物围上来。   但是也只有猫,类型太过单一,比起来,雪瑚觉得中原中也更像有这个感觉。   他见过中原中也捡到什么猫猫狗狗,小仓鼠小乌龟,小兔子小老虎,甚至还能捡到老太太和小孩子。   那个迪○尼公主标准里,中原中也有长发,双手有魔法(异能力),虽然不能和动物说话但是很受动物欢迎,被害过,被诅咒过,被绑架和奴役过,最后问题也是被……嗯,应该大部分男性的块头都比中也大吧,也算是被大块头的男人解决了问题。   顺便一提,虽然问题没有,但是中原中也唱歌很好听。   所以雪瑚觉得中原中也更像是公主。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不敢在中也面前说的。   “喔,一个男的。太宰吗?你在河里捡的?”   雪瑚随口说道,他将手机调整到外放,下了床开始解睡衣的扣子,准备换衣服。   【太宰死在河里算了。而且他掉到河里不是常见的事吗?我才不会这么闲。】中原中也果断地说道。   雪瑚笑了起来,他知道没什么意义,但是他们每次都会进行一点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也是他们增进感情的方式之一。   虽然会被太宰说‘你们增进感情的方式难道是羞辱我吗’这样的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太宰经常无差别的羞辱他们所有人,雪瑚觉得这顶多是扯平了。   【那男的穿着条子的制服。】   “诶,你开始捡警察了?”   【……】   似乎是为了堵上雪瑚的嘴,中原中也将后面的话一口气全部说完了:   【那男的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他说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爆炸,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不过他穿着完好,也没什么灰尘,也没什么多余的气味,我主张这方面他在说谎。】   “嗯嗯。”   雪瑚听到现在也没感觉出和他有什么关系,敷衍又很有情绪价值地点头应了几声。   【他现在唯一记得的,是你。】   “……我?”   【他说他是你男朋友。】   挂了电话,中原中也看向了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留着黑色的半长发,额前的头发稍微有些长,在他半阖着眼睛的时候显得他有些忧郁气质。穿着他印了爆处字样的警察制服,怎么看都像是个警察。   中原中也其实不愿意相信,可是这人居然能精确的说出雪瑚的喜好和习惯,还知道雪瑚骗人的时候会努力睁大眼睛,显得更无辜一些。   虽然不知道雪瑚推什么角色,也不了解雪瑚最近在打什么游戏,可是其他那些已经够多了。   再说了,中原中也其实也挺好奇的,万一这人真的是雪瑚的男朋友呢?   “多谢你了,中原先生。”   男人朝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十分的有感染力。   ……嗯,雪瑚确实喜欢这种类型的。   中原中也的心情微妙,偏过脸不去看他。   下一秒,他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穿着黑西装的少年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喘气。   大衣搭在臂弯,衬衫的领口有两枚扣子没系,领带也没带,还有总是会编起来的长发,今天只是随便地拢了一下,已经快要散开了。   中原中也正想说让他慢点,人又跑不掉,挂掉电话到现在还不到五分钟呢……时,一个人比他更快地冲了上去。   “小雪——”   “研……研二?”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没错吧?怎么有人在这里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双手插进口袋里,离开了这个房间,还顺手帮忙锁了门。   乘坐着电梯到了楼下,迎面就遇上了浑身都缠着绷带的男人。   太宰治似乎正在斟酌,应该用‘什么嘛大清早就遇上中也’还是‘这个时间往外走是想翘班吗’,究竟哪一种态度对待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太宰治:“?”   “啊。”中原中也却先停了下来,回头对太宰治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阿雪恋爱了。”   太宰治:“谁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   太宰:“?”   中原中也不理他,继续朝着外面走去,太宰治快步追上了他:“和谁?他哪有时间谈恋爱?做梦谈的吗?”   “警察。”   中原中也听到了喜欢的问题,立刻回答道。   太宰治:“……真是阴魂不散。”   “嗯?”   太宰啧了一声:“我说祝他们幸福。”   中原中也:“刚刚我好像听到的不是这个词。你去哪?”   “我没有打算去打扰他们,别管我。”   “……真是糟糕的个性。”   -FIN-   ————————   具体是什么情况大家自由心证!喜欢怎么想都可以,不过不要自刀哦,我是甜文选手!   后日谈统一放在全部线结束后再写,明天开始琴酒线!让我考虑一下从哪里导入,毕竟琴酒好像也出场不多……接下来他会高频次出现的,请感受一下幼驯染的压迫感(?)   琴酒线进线可能没那么纯爱,大概就是第二章模拟线那种风味……吧?就可能会有点狗血,提前预警一下 第146章 第一零零章:谁洗澡的时候还带武器啊?琴酒你……   100.   十二点的钟声庄严肃穆,和升起的烟花绽开的巨大声响重叠在一起,形成了新年独特的氛围,哪怕雪瑚在旅馆,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人群的欢呼声。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安全的了。   雪瑚松了口气,做到这个地步,算是他对得起他们了。   他就近在一旁的回廊边坐下,室外很冷,可他现在也不想回去。   雪瑚托着脸看升上天空的烟花,在他的眼睛里留下了残留的光痕。   这是他第二次看烟花,上次他记得好像是还小的时候,和琴酒一起在法国。   雪瑚记不太清是什么节日了,他们当时在任务目标的高级公寓里,从窗户能看到埃菲尔铁塔,雪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升起的烟花,琴酒也没催他。   雪瑚心想,他应该是喜欢萩原研二的。   但这份感情也只能归结为喜欢,他不想更进一步,也不想和萩原有更多的发展了。   不然呢,什么都不去想的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然后被人抓住弱点威胁。就算他愿意‘从良’,他做过的事情也没办法消抹,然后坐一辈子牢吗?   他觉得自己对萩原研二的喜欢还没有到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的程度,至少现在他还承受不了那样的后果,所以及时停下吧,这对他们都是好事。   雪瑚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抬手揉了揉胸口,但是却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更加冒出了一种奇怪的酸涩的感情。   果然,他就不应该和任何人有着太过密切的关系,他根本不会处理这样的感情。   “……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雪瑚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居然听到有人在他身后,冷不丁地开口地问了句:   “失恋?”   雪瑚的头发都被吓得蓬松了,努力镇静下来,他还是很冷静的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银色长发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看他。   是琴酒啊。   雪瑚松了口气,又开始胡说八道起来:“我推被作者空降了个cp出来,我是他梦男,现在失恋了。”   然后他又不管不顾地责怪起琴酒:“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成天抓老鼠,真把自己当成猫了?”   雪瑚说着,偏头偷偷打量琴酒的此时的心情,下一秒,琴酒的脸骤然贴近。   男人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只有上半身沉了下来。银白色的长发垂到了他的肩上,轻轻擦过他的耳朵。   雪瑚下意识向后躲去,被琴酒用膝盖抵住了后背,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热度,仅凭借腰部的倾斜,和上半身的压迫,就将雪瑚困在这一小片角落中。   “琴、琴——”   雪瑚还没叫出他的名字,琴酒伸出了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修长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狎昵地抚弄着他的脸颊。   “嘬嘬。”   琴酒的口中发出了像是在招呼什么小猫小狗的声音,嘴角抬了抬:“嗯。”   雪瑚:“……”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用力拍开琴酒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的是你!”   这人怎么这样。   雪瑚觉得琴酒怪讨厌的,琴酒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瞪了他一眼,琴酒也不生气,问他:“现在下山吗?我要回去了。”   他态度这么好,就轮到雪瑚有些不好意思了,雪瑚假装咳嗽了一下,正想说不用,又想起了这个人才济济的温泉旅馆。   苏格兰和波本都在。虽然他们在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雪瑚总觉得前一天他们的态度不太对劲,要不是他最后跑掉了,他觉得这两人真的有可能一起上。   上什么?这个有什么好问的,上他啊。   萩原研二自然不必多说。就算松田先生很可靠,但是遇见松田阵平就不可能碰不到萩原。   至于赤井先生……雪瑚觉得赤井秀一应该是把他当成弟弟之类的存在了,但是和松田先生一样的理由,所以也要PASS。   雪瑚站了起来:“走,现在就走。”   他走了两步,却没见琴酒跟上,回过头看到琴酒站在那边看他,雪瑚有些不明所以,抱住了他的胳膊:“快点,我要回去睡觉。”   琴酒勉为其难地跟着他离开了。   -   到了琴酒的住所,雪瑚比回到自己家还要放松,外套往旁边一扔,鞋子也蹬掉,直接瘫在了沙发上:“好累——”   确实比他在自己家轻松不少,就他家那个雪洞般的装修,其实比正常的地方还难维持。   因为太干净了,所以就要很注意,不然就会变得很难看。   雪瑚其实是个相当惫懒的人,从他的书柜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喜欢把东西随便放在方便的地方,一点强迫症都没有。   其实后来他也觉得维持这个样子很麻烦,可是已经做了,也懒得重新改,也就一直麻烦了下去。   ——这也是苏格兰给他改造生活环境的时候,他一点怨言都没有的重要原因。   这些日子他太辛苦了,每天一睁眼就有数不尽的事情要他担心,但是不做又不行,雪瑚很久没这么努力过了。   而新年新气象,总算将过去的事情通通告一段落,又是在琴酒这里,雪瑚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本来只是想暂时休息一下的,眼皮却不自觉地黏连在了一起。   琴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雪瑚,像只猫一样,安静又温顺,叫人很想将他摆弄着舒展开,把柔软的肚子暴露出来,再将他揉得蜷缩起来。   或许是他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也可能是视线,雪瑚努力睁开了眼睛,声音带着软绵绵的困意:“琴……?”   “去床上睡。”琴酒说道,他看着雪瑚在沙发上翻身,展开了身体,衣服因为动作抬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细腰。   要是在自己的地方雪瑚肯定是直接睡了,本来也不脏,但是这是琴酒的床,出于礼貌,雪瑚觉得也应该先去洗澡。   “我……哈啊——”他说着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挤出些眼泪,“我去洗澡。”   这样说着,但他还是困得不想动。   洗澡好麻烦啊,他的头发又这么长,等到弄干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了。   开始考虑要不要就干脆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得了,反正琴酒这边的沙发很大也很软,睡着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不过睡床的话,琴酒会和他一起睡吧?冬天的话,他还是比较想和别人一起睡。   “我帮你?”   雪瑚听到琴酒的声音,眼睛都没睁,两只手抬起来做出等待的姿势。   然后琴酒靠近了他,手从他的后背和腿弯中穿过,轻而易举地把他抱了起来。   有人愿意帮忙雪瑚当然乐意,而且还是很难得的是琴酒的服务,又便宜不占是小笨蛋。   在训练营的时候,一起洗澡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不是总是这样,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比起通过帮忙洗澡来表达同伴爱,还不如快点结束战斗早点回去睡觉。   不过组织的训练营可不是学校,断手断脚是很正常的事情,找关系好的人帮忙也是常事。   雪瑚有外挂,没受过重伤,但是伤口也难免。为了省事,帮忙的时候肯定也不可能是穿着衣服的吧。   所以雪瑚在琴酒面前赤|身|裸|体是没什么羞耻感的,早就习惯了。   雪瑚的身体往下坠了坠,不过他知道琴酒肯定不会把他弄掉,他一点都不担心,往旁边靠了靠,脸贴上了琴酒的胸口。   在贴身的衣服下鼓鼓囊囊的胸部,微微有些硬度,靠上去后的弹性直直戳进了他的脸颊肉里。   雪瑚:“!”   能说吗?可能是混血个子更高骨架更大的缘故,那个……就是那个,比苏格兰大啊。   但是苏格兰的好像更软一点。还是说是因为他摸苏格兰的时候是躺着的,而琴酒现在抱着他,肯定要用力的。   不过琴酒没有苏格兰大方,从来不给他摸。   雪瑚又往琴酒的怀里靠了靠,将脸埋了进去。琴酒身上都被烟熏入味了,衣服里也有着淡淡的烟味,雪瑚想起那天咬苏格兰的感觉,很想也装作意识不清咬一口,但是到底没敢。   因为琴酒这人很斤斤计较,他觉得琴酒绝对会咬回来。   雪瑚躺进浴缸里,身体瞬间被温暖的热水包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   果然,只要不用自己收拾,泡澡就是比淋浴舒服。   雪瑚趴在浴缸的边缘,指挥着琴酒去柜子里拿泡泡浴球,琴酒说他这里没有这种东西,雪瑚说他上次过来的时候分明看到了。   最后真的找到了好几个,不仅有玫瑰的,还有樱花、哆啦A梦之类的味道。   日本人在这方面一直很登峰造极,不论是几乎没有香气的樱花,还是蓝胖子,雪瑚一点都不想尝试,还是保守的选了玫瑰。   白色的泡沫翻涌着飘在了水面,身周都是馥郁的玫瑰香,雪瑚当然没那么想睡了,开玩笑问道:“你要不要也进来试试,这个味道还挺适合你的。虽然说杀手不能有太明显的气味,反正明天你也没别的事情嘛。”   雪瑚一想到满身都是玫瑰香气的琴酒就觉得有意思,真的染上了的话,估计琴酒明天一天都不会出门。   想到这里雪瑚就有点想强行将琴酒拉进来了。   他抬头看了琴酒一眼,长发在后面粗粗地拢了起来,只穿了内搭的身体没了头发的遮挡,过于优越的身材完全展露了出来,显得肩膀也更加宽了。   从模拟器中得到的记忆忽然就浮现了出来。   那毕竟是八小时的记忆,肯定不可能一直在床上,落地的大镜子前,桌子上,墙边,当然浴室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水中抱着他,扶着他的腰让他坐下,水声遮掩了一部分东西,却将别的声音放大了。   哪怕是琴酒,手里有水的情况也会打滑的,就这么直接到了底,全部吃了进去。   热水熏得他脸上有些发烫,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感觉水荡起了涟漪,原本刚刚没过胸线的水变高,几乎要到锁骨了。   琴酒真的坐了进来,就在另一端,也多亏了这个浴缸足够大,至少他们没有挤在一起。   “……你真进来啊?”   雪瑚下意识将浮在水面上的泡沫往胸前聚拢——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儿童身材没什么好看的。   “不是你说的,真照做了又害羞。”   琴酒游刃有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不愿意就出去,你泡很久了。”   “我才没害羞呢。”   雪瑚立刻反驳道,但是对于琴酒的第二句话他又有些心情微妙。   早五分钟他绝对立刻就出去了,但是现在他——   都是模拟器里的那个琴酒的错,一定要做那种糟糕的事情,还让他留下了这种不好的回忆,结果遇到了相同的场景就不可避免的想了起来,他才会……   雪瑚开始思考瞒过琴酒的眼睛的可能性出去的可能性是多少。   他思考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干什么,浪费感情。   雪瑚没理他,仍旧泡在浴缸里,就像是单纯的在和琴酒生气。   然后他的脚踝被抓住了。   “你、你干什么?”   雪瑚想要用力挣脱他,水的阻力却根本用不上力气。   “帮你洗澡。”   琴酒言简意赅。   随着水波浮动,他靠了过来,雪瑚想要往后退,却本来就是靠着浴缸的一端,又没办法当着琴酒的面从里面出去。   “不用!我已经清醒了,不需要你!你管好你自己!”   雪瑚挣扎了一下,却还是无济于事。   就像是再如何凶的猫,和人类的体型终归是有着差距,如果人类想的话,想要控制住一只小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琴酒的动作和他开枪时一样优雅漂亮,手忽然停住,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不怀好意的笑。   “这样啊。你有反应了,因为我的身体?”   “屁。”   雪瑚口不择言,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慌了。   他被禁锢在琴酒的怀里,后背紧贴着琴酒那颇有诱惑力的胸肌,如今没有布料的阻隔,如果皮肤相触就算摸,他也算终于摸到了。   “我、我想的是苏格兰!”   开了口之后,后面的话也变得很顺畅了:“苏格兰胸肌比你大,还随便给我摸。”   只有这样好像还不够,雪瑚想起了苏格兰的话,立刻补充道:“上次他还给我吃过,可以随便我舔——啊!”   他的脸被强行掰向一侧,琴酒忍无可忍地堵上了他的嘴。   雪瑚本就是背对着他的,又是在水中,根本使不上力气,而且就这时候,琴酒的手也握住了他。   琴酒有些粗鲁地横冲直撞的啃咬着他的唇瓣,舌头被含进对方口中吮吸,雪瑚已经能尝到轻微的铁锈味,却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和琴酒有着很明显的体型差,力量的差距非常悬殊,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打得过琴酒的。   如果他拿着武器大概胜率就是五五开了。   但是谁家好人洗澡的时候还要会带武器啊?   哦,是琴酒。   雪瑚已经感觉到琴酒带着进来的枪抵着他的后腰,他立刻就不敢动了,甚至为了讨好琴酒,还用上了之前从苏格兰那边学到的接吻技巧,从喉中发出浅浅的如同幼猫的低吟。   和那个一点都不温柔的吻相比,琴酒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细致,和琴酒一贯以来的任务风格很相似,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连细节都不放过。   雪瑚上哪里见过这些,他两辈子加起来虽然活了三十年,但上辈子他只活到十六岁,这辈子又是从五岁开始到二十岁的,始终都在青少年的时期。   别说三十岁了,他的心理年龄有没有二十岁都不好说。   和琴酒这种以特务的身份培养长大,见多识广的杀手相比,完全落于下风了。   “哈……琴酒……”   琴酒终于放过了他的嘴唇,很快又看中了他的耳朵,雪瑚完全陷于他的掌控之中,情绪最终全部散成浴缸里的泡泡,分散到了身体各处。   ……   雪瑚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琴酒给他吹头发,声音那么大都没能阻止他陷入沉睡。   身体已经疲劳到了极点,全部都空了,包括他的灵魂也都好像起飞了。   雪瑚一向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但是不得不说,睡眠质量是真的不错。   而且也不是不舒服,所以为了以后还能正常和琴酒交往,他决定将这件事忘记。   本来也没什么,他上一世看过的动画里经常会有这样的剧情,关系好的男生会一起。   就算不是什么正经动画,但是艺术来源于生活,既然存在这样的剧情肯定有他的道理,说明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和琴酒本来就是幼驯染,而他知道的另外两对幼驯染,比如波本和苏格兰,还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就没见他们谈恋爱。   模拟器……呃。   虽然模拟器里出现过那样的结果,但是昨天都到了那个地步,他也没和琴酒发生什么,说明模拟器的内容不能当成现实,他和琴酒就是标准的革命战友情。   雪瑚努力让自己不要叹气出声,生怕把抱着他的琴酒吵醒。   他睡醒了,头脑也清醒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就重新出现在他的记忆中了。   记忆是没办法删除的,如果可以,他早就把那次模拟的记忆都删掉了,可是他现在还记得,甚至还会时不时的出现让他难受一下。   不过他现在有了新的发现,记忆是可以被顶掉的。   模拟器给他的记忆虽然真实,但到底并非他真的亲身经历过,其实更像是一部储存在他大脑中的第一人称纪录片,一些细节是没那么清晰的。   但是昨天雪瑚更新了【琴酒在耳边的喘息】【叫了琴酒名字后加重的呼吸】的DLC,已经更替了有些模糊的旧版本。   变得更糟糕了。   冷静,要冷静。   雪瑚深吸了一口气,他和琴酒是不可能发展成那种关系的,哪怕模拟器说有可能,模拟器就不会出错吗?   苏格兰、波本还有赤井先生都是卧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警察,组织之外,雪瑚没有认识其他的人了。   而组织里,只有琴酒算是他的朋友。   甚至,琴酒和他们都不一样。   上面提到的所有人,就算真的和他们交往,雪瑚也不会担心分手之后的事情,因为他就没觉得会和他们能长久下去。   琴酒不同,雪瑚不想失去琴酒。   关系变得亲密后就会出现更多的矛盾,模拟器里也很清楚的表明了。   雪瑚本身就是个非常随波逐流的人,只要没有太大的影响,能忍的话,他是不会主动去改变什么的。   而模拟器中的他居然主动去找琴酒说分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分手后的事情也很分明了,他和琴酒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如果可以,雪瑚只想和琴酒当一辈子的朋友……啊,虽然他们的职业,这一辈子可能有点短,总之只有恋爱是不可能的。   雪瑚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今天有点难得,他比琴酒醒的还早,而且他都醒了这么久,琴酒还在睡。   ……该不会是装睡吧?   雪瑚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等到确定了自己的行动方向后,关于昨天的怨气又起来了。   他被琴酒弄得浑身没力气,琴酒却说要他帮忙,说自己都帮他了,这是礼尚往来。   雪瑚强打着精神去试,结果没几下琴酒就说他手软绵绵的没力气,要他换个。   结果他现在腿根还有点疼,绝对被掐青了。   雪瑚仰头看了看琴酒,这个人睡着的时候居然看起来有些安静,看不到眼睛,脸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雪瑚已经不在乎琴酒是不是装睡了,他就是单纯想把琴酒弄醒。   那么要怎么做呢,捏鼻子,还是揪耳朵?   雪瑚低头,额头贴着琴酒的胸膛,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顿住了,原先随便搭在琴酒腰侧的手渐渐向上,缓慢又轻柔。   终于到了地方,雪瑚的手指微微施力,在琴酒的左胸处用力捏了一下。   “哇……”   好软。   “喜欢?”   琴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雪瑚本来还觉得自己占理,被抓包的时候却还是感觉到了紧张。   雪瑚——   ——————   A.苏格兰的态度更好,还让咬。“……和苏格兰的比还差一点。”   B.吓了一跳。“嗯。也、也没有那么喜欢了!”   C.假装镇定。“还行,练得不错。”   D.都已经这样了,先回本。“我得再检查一下腹肌才能确定。”   ————————   苏格兰是男菩萨,求求他就会给摸了。   琴酒不行,想摸要付出点代价。   我在说什么(恍惚)   -   其实之前正文的时候稍微有点ban琴酒,原因就是之前说过的,如果他真的没有任何限制直接出来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第147章 第一零一章:礼尚往来   101.D   听到琴酒的话,雪瑚的身体僵了僵。   他之前就猜琴酒是在装睡,现在证明他的猜想是真的,他却没什么自己赢了的快乐,只觉得有种沉重的压力,让他现在说不出话来。   琴酒的声音有着清晨的沙哑,音色本就低沉,此刻更是性感的要命。   在如此近的距离,呼出的气息带着热意,喷到了他的皮肤上。   就像是被野兽轻轻嗅闻,哪怕是家犬,利齿靠近的时候也会本能的感觉到威胁。   但是有点不合时宜的,雪瑚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句:   「再冷漠的男人,呼吸也是热的。」   这样的话。   和原话比较起来,这句确实显得稍微比较普通,好像没有尽数表达出原话的感慨之意。   但是如果这句话形容的是琴酒,突然就变得幽默起来了。   雪瑚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人家的胸口放着,不小心又摸了两下。   他听到琴酒轻哼了一声,隐约有着笑意,雪瑚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   昨天的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但是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互相帮助,朋友之间这样做很正常,没什么好在意的。   既然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就绝对不想要输给琴酒。   雪瑚的手没有拿开,更加用力地按了下去。   隔着单薄的布料,温热坚实的肌肉在手下有着十分鲜明的存在感,而在肌理和骨骼间,传来了有力的心脏跳动的感觉。   咚、咚。   微不可查的在他的掌心中振动着。   “还可以吧。”   雪瑚摆出一副客观公正的态度,假装自己很公正:“隔着衣服摸不出什么,而且得再检查一下腹肌才能确定。”   雪瑚说完后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不过想到之前和苏格兰一起的时候,苏格兰都不用他说,就主动给他看。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兄弟,给兄弟摸摸肌肉怎么了!   “你对苏格兰也是这样检查的?”   琴酒居然没生气,居然饶有兴趣地主动问道。   “苏格兰才不用我检查,他会主动给我的。”   雪瑚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薄被滑了下去,他只真空穿了件琴酒的衬衫,扣子系得也不算特别好,只是不至于散开的程度。   ——反正雪瑚觉得这是琴酒的恶趣味,这边又不是没有他的衣服,非要拿自己的衣服给他穿。   至于昨天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雪瑚记得琴酒一直在咬他的肩膀和后颈的位置,这种地方他看不到,所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   他很快将看到身上的衣物产生的些许思绪抛之脑后,继续刚刚感兴趣的话题说道:   “苏格兰从不需要别人提醒,他会主动展示的。而且身材练得这么好,整天包裹在衣服里不是很可惜吗?”   雪瑚大言不惭地说道,他在琴酒面前说话是不会收敛的,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   对于听不懂的部分琴酒会无视,但是雪瑚知道琴酒有在听,因为感兴趣的地方还会和他聊几句。   不过苏格兰平时在外面穿得也很严实,根本看不出那无聊的衣服里面是多么厉害的东西。   琴酒就不一样了,不仅在外面很严实,在私下里穿得也很多。   雪瑚对此十分不满,就像是他们以前一起睡的时候,琴酒也很少会换睡衣。   就连现在,穿的衣服也是很规整的那种,套件外套直接出门也没关系。   不过雪瑚也有点想象不出来琴酒和他一样穿着那种纯棉的家居服的样子就是了。   有的人就是长了一张很高级的脸,琴酒像是那种会穿着丝绸浴袍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东京塔的那种人。   当然事实上的琴酒,更多的是穿着黑风衣端着伯丨莱丨塔踩在人家的脑袋上开枪的情况。   雪瑚决定一会儿就出去给琴酒买纯棉家居服,要买上面有草莓樱桃HelloKitty的那种粉色的。   如果琴酒问,就说是伏特加买的。   反正琴酒浴室里放着的泡泡浴球也是伏特加买的吧,里面居然还有那种奇怪的味道,雪瑚觉得伏特加绝对是故意的,所以推锅给伏特加雪瑚一点都不心虚。   想到这里,雪瑚又补充了一句:“也就是我练不出来,要是我有的话,如果是琴酒你想摸,我也给你随便摸。”   对于不可能的事情,雪瑚说的很大方。   琴酒靠在床头的软垫,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忽然伸手握住了雪瑚的手腕,将他朝着自己拉过来。   雪瑚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直直地撞进了琴酒的怀里。   鼻子撞上了结实的胸肌,雪瑚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然后被琴酒一只手揽着肩膀靠在了琴酒的手臂上,侧身靠在琴酒怀里。   “说话呢,别动手。”雪瑚想要擦擦眼泪,但是右手被琴酒握着手腕,左手又在身下撑着,根本腾不出手来,干脆低头在琴酒的衣服上蹭掉了。   “这是在满足你的心愿。”   琴酒说道,雪瑚没理解他的意思,然后就被琴酒抓着手按在了琴酒的胸膛上。   睡觉的时候自然不至于戴手套,如今是很少见的两人手上没有任何隔阂的触碰到了一起。   琴酒总是很在意这些,平时从头到脚都包裹得很严实。不过雪瑚知道,他身上很暖和,每次和琴酒一起睡的时候,他醒来都不会觉得手脚冰凉。   原来琴酒的手也这么热啊。   雪瑚纤细的手腕被男人宽大的手腕握在掌心,烫得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手,毫不留情地握着他,却照顾得细致入微。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只能沉溺于对方的掌控。   直到琴酒拉着他的手继续往下,从胸膛的位置,到了他刚刚提到过的腹部。   琴酒的身材很好,穿着的那件衣服原本应该是正常的款式,胸肌却将衣服顶了起来,简直不能再性感了。   雪瑚屏住了呼吸。   上次有这样的感觉,改是他第一次见到赤井秀一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他对赤井秀一的想法也只是‘很像琴酒’。   没办法否认的,他确实很喜欢琴酒这种类型的人,无论是样貌还是长相都是完美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是朋友。   可是即便雪瑚不想和朋友有什么超出界限的关系,此时却也没控制住自己的色心。   琴酒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雪瑚的侧脸直接贴上了琴酒一侧的胸肌。   ……救、救命!   雪瑚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虽然还隔着衣服,但是被这样挤着他还是觉得十分惶恐。   而他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手正搭在琴酒的腹肌上,隔着单薄的布料也能感觉到清晰的纹理,哪怕看不到,也能想象出究竟会是多么漂亮的身体。   “这样满意了吗?”   琴酒低声说道,如此近的距离,雪瑚的耳朵贴着他,同时听到了胸腔的震动他,他只觉得更加不知所措。   “不……”   雪瑚想要挣扎,但是试了几下,却被琴酒箍得紧紧的,根本动不了。   力量和体型的差距在此刻分明到了极点,虽然他的腿还是空着的,没有被束缚住,但是雪瑚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动,会变得更糟糕的。   “不?还不够吗?”琴酒故意曲解了他的话,仍旧将雪瑚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已经完全按照你的心意做了,你还有什么怨言。”   雪瑚快哭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占便宜的事情,却搞得他好像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对不起……是我错了。”雪瑚终于忍不住小声哀求起来,放软了声音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不想摸了,都是我的错……求你了……”   雪瑚自己听着自己的道歉都觉得可怜,而且他每次这样道歉都非常有用。但是没想到琴酒居然呼吸加重了几分,这人是变态吗?   他听到琴酒低低地笑了起来,揽着他的那只手扣着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问道:“那现在可以公布检查的结果了,苏格兰和我的,你更喜欢哪个?”   琴酒的声音十分暧昧,在他耳边萦绕着,热烘烘地带着些许痒意,雪瑚觉得头皮发麻,想躲却躲不开。   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了,琴酒会会这样,原来是因为他刚刚提了苏格兰。   就因为这个把他欺负成这样吗?   哎,男人的自尊心。   不过琴酒的问题,雪瑚的话还是会更喜欢苏格兰的。   因为他之前也用过苏格兰这个代号,所以不想让苏格兰输给琴酒,就像他输给琴酒了一样。   在心里还是判了苏格兰赢,雪瑚嘴上却很老实地说道:“当然是你的,苏格兰他根本没办法和你比的。苏格兰也就是性格比较好,其他的方面都比不上你。”   比如说身高,还有加入组织的时间,完成任务的件数……之类的。   “你意思是我性格不好。”   琴酒还是不肯放过他,抓着他手腕的手终于松开了,轻佻地抬起了他的下巴。   雪瑚与那双银绿色的瞳孔对视,立刻又垂下眼眸看向了旁边。   “你知道就好。”   雪瑚还是没忍住说道。   他都不知道琴酒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的,就说现在,他就没见过强逼着别人摸自己腹肌的,还要别人夸他。   也就是他不和琴酒计较,愿意忍耐对方的脾气,换个人早生气了。   “是吗。”   琴酒这样说道,雪瑚突然觉得有些脊背发凉,有些警惕地看向琴酒:“……你想做什么?说好了不和我动手的,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雪瑚刚和琴酒搭档的时候,两人都年轻气盛,而且那时候雪瑚的年纪更小,和琴酒发生冲突完全没有胜算。   但也因为两人间的内耗太过严重,为了提高效率,互相提出了一个要求。   雪瑚要求的就是琴酒不准对他动手。不过在此的前提下,他允许正常的身体接触。   所以其实他和琴酒吵架的时候,琴酒最多也就掐掐他的下巴,不会真的揍他,这样说可能比较幼稚,他们摔东西比较多。   至于琴酒的要求,则是合理的情况下,雪瑚必须听琴酒的话。   看起来可能是雪瑚比较吃亏,但是解释权在雪瑚这边,雪瑚是可以提出异议的。   不过琴酒提出来的原因,是当时雪瑚总是和他对着干,为了任务能够更好的进行才会这样做的。   雪瑚其实早就不想搞事了,全是靠着面子撑着下来,琴酒这样说他也只是意思意思反驳了几句就答应了。   听到雪瑚的话,琴酒点点头,意思是他听进去了。   “我不动手。”   下一秒,雪瑚被放开了。   只是还没等他觉得放松,后背就贴上了柔软的床铺,两人的位置颠倒,现在变成了雪瑚在下方,琴酒覆身压了上来。   雪瑚不敢乱动,衣服已经因为他的动作往上蹭了起来,却又推不动琴酒。   “刚刚你已经摸过了,现在轮到我了。”   就像是回应他的‘不准动手’,琴酒同样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等待着雪瑚的回应。   雪瑚觉得这个要求非常不合理,他绝对不会听从的。   “我是说如果我也练得出肌肉的话,如果!”   雪瑚也只有还在训练营的时候比较努力,现在还留存的一点单薄的腹肌都是那时候留下的,早就因为他不规律的饮食和睡眠消耗掉了。   他没有那样的毅力,也没有那样的身体素质,压根不可能有那一天。   “我不介意。”   琴酒说道。   雪瑚被噎了一下,他其实也没什么好介意的,毕竟根本什么都没有,但是琴酒这样说他就觉得有些微妙,非常不想答应他。   “而且,这是基本的礼尚往来。”   琴酒继续说道,还用上了非常高级的词语。   前一天晚上,琴酒也是这样说的。   一边自作主张的给了他,然后又理所当然的从他这边索取。   一切全部都在琴酒的掌控之中,一只手就将他的双腿箍住,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雪瑚听到这个词就觉得不怀好意,可是他却真的觉得琴酒说的好像是有道理的。   正常来说,他已经摸了琴酒的胸肌,给琴酒摸摸他的也很合理吧?就算他没有,吃亏的也是琴酒,估计很快就会觉得无聊停下了。   雪瑚陷入了纠结之中。   琴酒自然看得出来,他绝对是最了解雪瑚的人,就像是雪瑚了解他一样。   他甚至猜得出雪瑚现在正在纠结什么,基本能将雪瑚的想法猜得差不离。   琴酒在心中倒数了三二一,觉得雪瑚要答应了。   “……好吧。”雪瑚有些犹豫地说道,他似乎还记得有什么陷阱没看出来,可是好像也没什么。   哪怕是从琴酒对他心怀不轨的方向来看,只是摸摸胸腹的位置,作为正常的男性,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既然是礼尚往来,你不准碰别的地方。”雪瑚补充道。   他觉得自己已经将最后一个漏洞补上了,刚刚只是摸了几下琴酒的胸肌,然后被对方握着手摸了腹肌,所以不会有问题的。   还是有点不安……   “不行,我觉得不对。我要再想想,明天——”   他拒绝的话被琴酒堵住了,琴酒俯身将他的嘴唇含住,比昨天的吻要缓慢许多,对琴酒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了。   是因为他说苏格兰的性格更好吗?   舌尖不容拒绝地撬开了他的唇齿,温热的触感交织着强势的侵略感,逐寸占领着他的口腔。   呼吸交错,雪瑚觉得空气一点点变得沉重而粘稠,他根本无法呼吸地仰起头来,被动地承受着,没有一丝退路。   雪瑚地睫毛颤得厉害,脸颊早已因为缺氧和羞耻染上绯色,细腻的水声逐渐扩大,不断地触碰又分开,偶尔能看到几丝透明的水光若隐若现。   “琴……”   雪瑚努力趁着间隙想要叫琴酒停下,他不知道这又是在做什么。   昨天他们也亲过,但那是有目的性的……现在接吻的话,不就是单纯在接吻吗?   琴酒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打算,今次的吻慢条斯理,每一次的触碰都清晰明确,不给雪瑚任何含糊的借口,昭示着自己的存在,像是要将雪瑚完全都融入自己一样,不断的细腻地吮吸和舔舐,把雪瑚想要拒绝的话变成只有他的名字。   直到雪瑚再也没有力气。   琴酒缓慢地退开了一点距离,目光灼热地盯着他。   雪瑚觉得自己嘴唇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麻酥酥的,虽然今天没有被咬破,但是肯定是肿了,感觉状态比昨天的还糟糕。   “哈啊……”   他努力地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着,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是说摸肌肉吗?虽然他没有,但是嘴唇怎么也不能算成肌肉吧?   “我没动手。”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哑意,雪瑚被亲得晕头转向,这些话确实地进入了他的脑海,他却没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听到琴酒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笑了,他的两只手被琴酒分别握住,十指相扣,只是他的手上没什么力气,在琴酒的掌心中松松地散着。   直到琴酒俯身贴上,他才明白过来琴酒的意思。   雪瑚是真的想哭了,被琴酒礼尚往来地将刚刚碰过的地方还回去。   哪怕隔着衬衫,但是这却更糟糕了。   雪瑚想要将身体蜷缩起来,可是根本做不到。   “没动手。也没乱碰。之前答应过你的。”   琴酒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被弄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雪瑚的视线渐渐涣散。   被扣在琴酒手心的手指忽然收紧,指甲都掐进了琴酒的皮肤里,指尖绷得发白,整个手都颤抖起来。   然后是骤然地放松,软绵绵的松开垂下,只有在琴酒的手背上留下了几个月牙的指甲印。   -   站在自己的公寓门口,雪瑚甚至觉得有些感动。   不是琴酒的安全屋住得不舒服,而是自己的家更有安全感。   短期内,至少一年,他都不想和琴酒见面了。   雪瑚这样下定了决心,找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公寓。   他现在都已经养成了随身携带钥匙的坏习惯了,只是推开门,就发现他家里有人在,苏格兰坐在躺椅上,手里拿了本书正在读。   ——躺椅也是苏格兰往他家里放的东西。雪瑚其实也挺喜欢的,在床上躺着或者坐着看书其实都挺累的,苏格兰不在的时候,他也喜欢去躺椅上。   只不过,这个躺椅旁边就是窗户,尤其是中午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温暖地让人昏昏欲睡,雪瑚每次都会直接睡着,看书的效率太低了。   “你回来了。”   苏格兰坐了起来,将书放在了一旁,朝他露出了微笑。   雪瑚却第一次地回避了他的笑容。   现在只要一看到苏格兰,他就想到琴酒为了和苏格兰比谁的身体更好看,强行让他摸琴酒的胸肌和腹肌,然后琴酒非要摸回来的事情。   雪瑚现在甚至感觉自己连色都想戒了,已经没有那些世俗的(看胸肌)的欲|望了。   然后就感觉到苏格兰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温柔,雪瑚瞬间又放松了下来,很自然地蹭了蹭。   他听到苏格兰从喉间发出的轻柔的笑意。   “怎么了?”   雪瑚——   ——————   A.说自己没有事,问苏格兰为什么会在这里。   B.因为琴酒连坐了苏格兰,避开他的手。   C.假装很困的样子,让苏格兰先离开。   D.说自己有事要出门,其实并没有事,去给琴酒买HelloKitty睡衣。   ————————   选项其实比较开盲盒,反正都是会遇到琴酒的内容,大概A和B苏哥会和琴酒遇上之类的。   -   昨天那章高审了整整七个小时……感慨。   不过以后应该不用担心被锁整章了,我最近才知道段落锁这个东西……感觉以前的夜都白熬了 第148章 第一零二章:不想只有我变得奇怪   102.D   好不容易从琴酒那里离开,回家又看到苏格兰啊。   雪瑚稍微有点感慨,不过苏格兰来他这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雪瑚有时候会觉得这个公寓干脆改名叫「苏格兰之家」好了,只要用过苏格兰威士忌这个代号的人都可以随便住进来。   话是这么说,雪瑚现在也的确有点不想见苏格兰。   也有可能是在琴酒那边有点荒淫无度了,他现在进入了贤者时间,实在是稍微有点……   该说是不想好呢,还是不敢见比较好呢。   毕竟之前他还在和苏格兰暧昧,现在背着苏格兰和琴酒做了那样的事情,他总有种非常微妙的出轨的感觉。   总之都是琴酒的错。   雪瑚随便回答苏格兰的问题:“拿个东西,手机没电了,还要出去的。有点事要做……还挺忙的,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我会好好吃饭的。”   苏格兰挑挑眉,他的手滑到了雪瑚的肩膀处,扶着他的肩膀,弯下腰与雪瑚平视:   “小雪,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会解释很多没用的事情。”   雪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省自己刚刚说的内容,反应就慢了些:“哪有,我不是很正常吗?”   苏格兰轻声笑了起来,手顺着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的后颈:“嗯,没有。我和你开玩笑的。”   再怎么说雪瑚也是经过训练的高级特务,在组织里都是赫赫有名的,苏格兰成为了「苏格兰威士忌」之后尤为清楚这件事。   他只是个拿到代号没多久的新人,所以提到「苏格兰」的时候,大家往往想到的都是上一任的雪瑚。   素日在他们面前都很温顺,偶尔还会显得有些迟钝的雪瑚,在还是「苏格兰」的时候,也有着不输于琴酒的声名,其中当然还包括了FBI那边私下里叫的「苏格兰大人」。   这种简单的说谎对雪瑚来说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不管是呼吸心跳还是眼神都不会有破绽。   甚至雪瑚平时就稍微有点话痨,虽然大部分时间说的都是些他们听不懂的东西。   所以从他说话的频次和长度也根本没办法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苏格兰之所以会这样说,完全是在诈他。   他直觉雪瑚又有什么事在瞒着他,那天没有和他们说一声就提前走了,他甚至还私下里问了研二,结果连研二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发邮件给他,到了今天才回来。   从雪瑚那一瞬间的反应,他已经有判断了。   雪瑚偏过脸去,哼了一声:“苏格兰真是坏心眼。”   苏格兰觉得他骂人也很可爱,当然这句话的确很可爱就是了。   他唇角的笑容扩大了些,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了雪瑚的脖颈。   雪瑚的脖子上常年都有着一个黑色的项圈,从雪瑚日常穿着的风格来看,这种粗重的项圈应该不是他的品味,雪瑚应该会更喜欢轻巧细薄的类型。   苏格兰总觉得这个东西有着什么秘密,只是不确定雪瑚会不会告诉他。   记得雪瑚最开始见他们的时候,还用衣服特意将这个挡起来了,不过后来熟悉了,就没有藏过了。   这样笨重的项圈反而衬得那脖颈更加纤细,他却注意到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有着不对劲的东西。   暧昧的痕迹从侧颈处向深处蔓延,明晃晃地昭示着存在感。   “…………”   雪瑚没等到苏格兰回应他的话,正想转过脸来,忽然感觉脖子被碰了一下。   他条件反射的朝着旁边缩了缩,苏格兰的手勾着他的衣领,手指没有任何阻隔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格兰?”   雪瑚叫了他的名字,苏格兰用手扶正了他的脸,低下了头,与他的额头抵在了一起:“小雪,可以吻你吗?”   雪瑚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不知道话题怎么又变成这个了。   “啊……嗯……还是……”   苏格兰直起身子,弯起眼睛说道:“还是开玩笑的。小雪真可爱。”   雪瑚:“……”   他站着没动,苏格兰转身去他的抽屉里找出了备用电池,递给了雪瑚。   雪瑚没立刻接过来,苏格兰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雪瑚才伸手拿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雪瑚将电池往口袋里放,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苏格兰一顿,朝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有。”   见雪瑚没有立刻回应,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才补充道:“就是觉得没能和你相处太久,你就要离开了,稍微有点寂寞。不过外面有事的话,就去做吧,我会在家里等着你的。”   雪瑚更愧疚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出轨被外面的妖精榨干后,回家看到温柔贤惠的妻子,心生愧疚想要好好陪伴对方,却一点都不剩了的无能无力的坏男人。   “我……我会带礼物回来的。”   雪瑚本想顺便告诉对方一点组织的秘密,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可以说的,只能想着先出去再说。   苏格兰弯起眼睛:“好。我会期待的。”   原本想着要回去休息休息的雪瑚,只在自己家里呼吸了几口空气,又什么都没拿的出了门。   拿了电池是没错,可是他不需要电池呢,从琴酒那边出来的时候,他顺手把琴酒的电池顺走了两块,反正都是一个型号的,现在他身上装了四块电池了,在外面待个一周都没问题了。   只是出了门,雪瑚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本来之前的任务结束后他就没别的事情了,现在是新年期间,帝丹大学也在放假,一瞬间好像没有地方去了。   这辈子他没事的时候更喜欢在家躺着,于是雪瑚开始思考上辈子的时候他业余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家打游戏,中也约他的话就一起出去,或者去贫民窟转转,和那个身体不太好的少年聊聊天之类的。   也就是去找朋友玩吧。   雪瑚拿出手机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能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同时要满足他现在愿意见面的人……   居然只有伏特加?!   雪瑚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拨通了伏特加的号码。   他大概在街头等了二十分钟,伏特加开着一辆宝马风驰电掣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伏特加的私车,开着这辆车出来,就证明了伏特加现在也没有在工作。   雪瑚上了他的车,和伏特加打了个招呼。   伏特加没穿他平时那身显眼的黑西装,是比较休闲的款式,就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不过他那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曾摘下来的墨镜还是戴着的。   雪瑚认识的另一个喜欢戴墨镜的人是松田阵平,该怎么说呢,墨镜这种单品确实很有坏人气质啊,哪怕松田阵平是个警察,戴上墨镜的时候都非常像是黑丨道。   “要去哪?”   伏特加开门见山地询问道,雪瑚系上安全带,说道:“还没想好,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呗。”   “?”   伏特加刚刚启动的车瞬间别停了,因为速度太快甚至熄火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雪瑚:“你说什么?”   “你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我现在有点无聊。”雪瑚好脾气地说道,没有因为伏特加的质疑有什么反应。   “……你无聊去找大哥啊,找我算什么事。”伏特加抱怨着,还是启动了车子,“你平时无聊的时候不是喜欢睡觉吗?找大哥陪你睡觉就是了。”   联系到伏特加以前总是给他和琴酒安排奇怪的剧本,雪瑚觉得伏特加这话绝对不只是字面的意思。   雪瑚不想说话,他能说他就是不想和琴酒睡觉才从琴酒的安全屋跑出来的吗?   琴酒的安全屋很大,而且什么都用最好的,那张床又大又软,和他那张一米五的床相比他当然更喜欢琴酒的那个。   但是琴酒有点不对劲,总是想做一些‘我们只是朋友你有点越界了’的事情。   他们干这行的,性丨欲和杀意一样旺盛,组织里很多都是这样,为了安全和保密,会找同事当固定的情人。   像是雪瑚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才是少数,当然也有他之前年龄太小的缘故。   琴酒是个身体健康的年轻男人,会有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次两次雪瑚就当做他没时间去找人,他也知道自己脸长得好看,琴酒之前也开玩笑问过他愿不愿意,帮一下忙也不算什么,他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但是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了,明明他是打算帮助琴酒的,可是事情发生的时候,好像都是琴酒在碰他,琴酒反而好像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反应。   只有他被弄得乱七八糟,然后累得睡着,醒来又继续。   这和他的初心截然相反,只是在琴酒那边住了两天,雪瑚觉得自己踩在地上都有些飘了。   他现在还能这么理智的分析,是因为还没有真的做到最后。   可再这么继续下去,雪瑚觉得一定会发生之前模拟里的事情。   “好烦啊你,非要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提别人吗?还是不是朋友了?”雪瑚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恼羞成怒了,不过他也知道伏特加的脾气好,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哇你真是,爱在心口难开是吧,……好好,我不提了。”伏特加觉得自己年纪大,还是要让一让雪瑚的,“我要去银座那边转转,给那个不能说名字的男人买衣服。”   雪瑚:“……有时候真怀疑咱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穿越的。”   伏特加:“啥?”   雪瑚:“没事。专心开你的车,小心被交警拦。”   伏特加是琴酒的搭档,是从外面加入的,所以两人之间很正常的以琴酒为主导,任务上琴酒出力更多,伏特加会在生活上提供一些帮助。   这其实很正常,就像是苏格兰也会帮他带饭,这很正常。   不过说到衣服,雪瑚突然想起了之前他还说过要给琴酒买粉红色的睡衣并且推锅给伏特加的事情。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天啊,他也太幸运了吧,这不是绝佳的机会吗?   雪瑚开始催促伏特加快一点,伏特加不懂他又想到哪一出了,但是他也习惯了听雪瑚的命令。   有时候和雪瑚一起行动的时候,大哥也不说话,都是雪瑚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有时候和大哥以前说过的要求相反,琴酒的态度也都是要他听雪瑚的。   所以他都说了他嗑的是真的,他怎么可能随便见到两个人就开始拉郎,当然是官方把他的嘴撬开往里灌狗粮啊。   尤其是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伏特加每次都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一个人在前面负重前行,后面苏格兰、阿雪和大哥并排,阿雪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大哥都会认真听。   他们很快就到了银座,伏特加停好了车,目标明确的去了一家位置偏僻的男装成衣店。   只不过看装潢,应该是那种有着‘小众设计师’‘私人订制’之类title的,看到会觉得‘这种店到底靠什么赚钱啊’的那种店。   答案是,就是靠着伏特加这样的人赚钱。   除雪瑚外,组织的人大多很有钱。哪怕琴酒经常借钱给雪瑚,也不是缺钱的主,伏特加根本不看价格标签,看中那件就直接拿下来。   雪瑚坐在旁边看了一阵儿,也终于意识到了这店里的衣服确实很有琴酒日常的风格。   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琴酒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叠了件米色的毛衣,然后头发是绑成了马尾,坐在阳台喝咖啡。   一下从恐怖杀手,变成了天才艺术家之类的人。   不过也就那一次,大概被琴酒说过了,伏特加现在选的都是黑灰紫之类的沉稳的色调。   雪瑚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伏特加注意到了他,叫他也随便挑,反正‘那个不能说名字的男人’会买单的。   “啊,鱼冢?”   伏特加说完话,旁边突然有人有些惊奇地叫了一声。   雪瑚和伏特加同时看过去,是个高瘦戴着眼镜的青年,哪怕是休息日也西装革履的,像是个公务员,长得很命苦。   “喔!是风见啊!又来给领导买衣服啊?”   伏特加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两人甚至还郑重其事地握了握手,另一只手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雪瑚:“?”   风见裕也听到他说话露出一个笑,笑起来的时候眼袋上的黑眼圈更明显了,看起来更命苦了:“是啊,我那个领导对这方面的需求很多,其实我上周刚来过一次。鱼冢倒是很久没来了啊,好几次过来没见到你。”   “前些日子比较忙,我上司不怎么在意这些。”伏特加比较起来显得清爽多了,然后和雪瑚介绍旁边的那个男人,“这位是风见先生,我和他在这家店认识的。这位可是公安哦,很厉害吧。”   伏特加朝着雪瑚开始挤眉弄眼,大有一种‘你看到了没我居然认识公安诶还和公安交朋友呢’的得意感。   伏特加还握着风见裕也的手,丝毫没注意到风见在看清雪瑚的脸之后瞬间僵硬的身体,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伏特加还很热情地和他说着:“这是……呃,我同事阿雪,今天顺路和我一起来的。”   风见裕也有些结巴:“啊这……啊,你好,你好。我是风见裕也。”   “别紧张啊,你看他长得这个样子,是男人的,不用害羞啊哈哈哈——”伏特加很爽朗地拍了拍风见的后背。   雪瑚稍微眯起了眼睛,对方这个反应,很明显是认识他,又是这种态度,肯定是和组织有关。   又有着公安这个显眼的标签,还有领导对服装的需求量很大这个线索。   是波本还是苏格兰呢?不过那两人身材差不多,他其实还见过苏格兰穿波本的衣服。因为气质不同,完全认不出来是同一件。   雪瑚的人际圈很小,甚至能从别人认识自己来精准定位出对方可能认识的人。   雪瑚得出了答案,就不再纠结这件事,很礼貌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我是雪瑚。”   这种时候没什么必要用假名了,反正对方都知道了。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是风见裕也好像还是很在意他,雪瑚便善解人意的叫到了另一边,留下风见和伏特加两人。   估计这位风见警官之前是不知道伏特加的身份的,毕竟也只是在成衣店遇见的路人朋友,不至于去查对方的身份。   不过从今天起,伏特加大概就要少一个当公安的朋友了。   雪瑚去了风格更休闲的那边,只是没多久,风见裕也也有些尴尬地过来了。   “风见先生总是给领导买衣服吗?你的领导连买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吗?”雪瑚有些好奇地和对方搭话。   风见裕也很严肃地点点头,完全不见刚刚和伏特加聊天时的轻松,一板一眼的就像是在汇报工作:“嗯,fu……两个人都很忙,我多少会轻松一点。”   这种不小心说了一个词再突然改口的感觉,雪瑚简直不要太熟悉了,他忽然觉得风见先生很亲切,忍不住笑了起来。   风见裕也不敢细想他在笑什么,只能绷着脸看着。   “这样啊,风见先生的上司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其实比我还小一岁。”   风见裕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觉得对方的确很优秀,好像没什么不甘心的理由,所以更不甘心了。   雪瑚摸了摸下巴,突然提议道:“那应该和我年龄很相近吧,我可以给你提点建议哦。”   风见裕也甚至没想到要吐槽‘以为我不知道你多大吗哪来的年龄更相仿’,他是见过他那个不能说名字的十项全能的上司,对着雪瑚的照片露出纠结的表情的。   ——连降谷先生都觉得棘手,风见裕也觉得自己还是答应对方的要求比较好。   于是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店门口的风见裕也,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还给上司带了两件印了满了不知名卡通小猫的超可爱睡衣,鬼知道为什么男装店会有这种东西。   虽然其他的都很正常,那个少年的品味确实比他的要好一点……今天的事情一定得全部和降谷先生报告吧,就算想偷偷拿出来都不行。   风见裕也回忆了一下今天的表现,怎么都算不上好,感觉回去又要挨骂了。   另一边伏特加看到了雪瑚给琴酒选的睡衣倒是蛮欣慰的,虽然款式和花色有点微妙,他稍微有点想象不出来大哥穿这种东西是什么场面,总感觉看到的人都会被灭口。   不过大哥要是知道是雪瑚选的,说不定、有可能真的会穿吧?   伏特加陷入了沉思,但是看到雪瑚的心情好像终于好起来了,他也觉得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两人又坐着车往回走,伏特加说是去吃饭,雪瑚也没多想就直接跟着过去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一下车雪瑚就看到了熟悉的老爷车,他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走,被伏特加一把抓住了。   “不是吃饭吗?”   雪瑚:“我社恐。”   “就你?”   伏特加以前是不知道社恐是什么意思的,但是和雪瑚认识时间久了,也就知道了。   “好吧我确实不算很社恐。可是你也没说琴酒也在啊?”   雪瑚本来就是躲琴酒回家,然后发现苏格兰也在,又躲出来,兜兜转转又遇见了琴酒,这显得他今天一整天的行动都很莫名其妙!   难道就是为了给波本或者苏格兰送两件可爱小睡衣吗?   “不是你说,只有咱两在的时候不要提大哥吗?我可是一句都没说。而且我买了东西本来就是要给大哥送去的,来见大哥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雪瑚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和伏特加拉扯间,伏特加突然松开了他。   雪瑚觉得肯定是琴酒来了,这时候乖乖安静下来才是最优解,可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迅速逃跑才更有用。   他转身就跑,然后直接撞上了一个人,他又被冲击力向后顶去,被对方扶了一把。   “去哪。”   琴酒的手放在他后颈的位置,将后面一整片皮肤用手掌包裹起来。   伏特加立刻立正站好:“那个,东西我会送到大哥的公寓的,我先走了。”   雪瑚觉得伏特加有点过于不讲义气了,他下次要给伏特加穿小鞋。   伏特加开着车扬长而去,雪瑚也没了可以暂且让他光明正大分散注意力的事情,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看向了琴酒。   琴酒的手仍旧搭在他的脑后,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今天玩得开心?”   地下停车场里几乎没有人,琴酒本就低沉的声音还带上了些许的回音,雪瑚被迫抬头看着他。   “我不和你回去。”   沉默半晌,雪瑚推开他,视线也看向了一旁。   琴酒没有用力,他很轻松就挣开了他。   “为什么。”琴酒很耐心地问道,“不喜欢和我做?你的表情不像是觉得不舒服。”   雪瑚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虽然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但是这里也是外面,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别在外面说这种话。”   雪瑚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琴酒也无不可,拉着雪瑚到了他的车旁边,两人一起坐了上去。   这辆陈旧的老爷车只有两个座位,雪瑚哪怕想和他错开缓解尴尬都不可能。   将门都关上,厚重的看不到车内情况的车膜让雪瑚稍微有了点安全感,地下停车场里的光线也不算特别亮,稍微有些昏暗,影影幢幢的。   “可以说了,为什么不想回去。你最近应该很闲。”琴酒相当直白地问道,没有给雪瑚一点犹豫的机会。   “……”   雪瑚不想说话。   “你喘得很好听,也很敏感,只要轻轻碰一下就有反应,还说过‘舒服’。既然没有不喜欢,为什么不和我回去。”   琴酒继续逼近,在狭小的空间里全是琴酒的气息,哪怕两人并没有贴在一起,雪瑚也觉得很有压力。   “而且也没有做到最后,你不让碰我就没碰,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雪瑚觉得这是什么羞耻play啊,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琴酒说他身上什么地方最敏感。   “接吻的时候——”   “可以了!”   雪瑚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别说这种话了!”   琴酒张了张嘴,雪瑚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不行,脑袋一热直接说了出来:“太奇怪了!每次都好奇怪……我不想只有我变得奇怪,可以吗?”   琴酒愣了愣,雪瑚很少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然后可以称得上是乖巧地点点头:“可以。”   雪瑚伸手想要下车:“那既然没问题了,我要走了。”   只是他还没有打开车门,就感觉腰上多了一个力道,他的腰被抱住,轻松地越过两人中间的位置,被琴酒拖拽着抱到了腿上。   如果刚刚只是琴酒的感觉很强烈,现在是真的全部都是琴酒的气息了,雪瑚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纤弱,在琴酒的怀中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琴酒勾起他的下巴,银绿色的野兽的瞳孔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来弄我。”   雪瑚——   ——————   A.忍不住和他拌嘴。“……是这个问题吗!你逻辑有问题。”   B.脸上好烫。“别说这种奇怪的话了,求你了……”   C.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沉默了一会,把手指塞进他的嘴里。   D.骂他。“才不要呢,你是变态吗?”   ————————   苏格兰是锁线,也就是说会是最后一个分线。但是不管在萩原线还是琴酒线都很有存在感啊,从所有人的支线路过并偶遇……   不过感觉和琴酒对立的还是该是赤老师才对,接下来赤老师会高强度出场的   其实第二章的模拟结果就是,模拟器不会写出来的细节,一开始也是这种简单的接触,然后温水煮小雪就睡了(?)没办法雪是不能温水煮的!琴酒觉得他们已经在谈了,雪瑚还在逃避,觉得他们只是朋友) 第149章 第一零三章:琴赤修罗场   103.C   雪瑚试图从琴酒脸上找出他在开玩笑的证据,可是不论怎么看,琴酒都像是认真的。   他侧坐在琴酒的腿上,琴酒的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虽然隔着衣服,逐渐的,温度也透了进来,滚烫的、炽热的,又十分冷酷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雪瑚盯着琴酒的脸,比起同样脸长得很好看的金巴利,琴酒更喜欢将脸遮起来。用他的帽子用他的头发,别人想起琴酒这个人的时候,也总是只能想起这个人的黑大衣和白头发,只有面容是模糊的。   雪瑚好像也很久没有认真的看琴酒的脸了。   琴酒不是亚洲人的长相,具体是哪里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东欧斯拉夫或者日耳曼混血,深邃的眉眼,浅色的瞳孔,还有苍白的皮肤。   是毫无血色的苍白,雪瑚的手触碰到了琴酒的脸,同样都是白皙的皮肤,琴酒就被衬得有些发灰,苍白又阴冷,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缠上来的时候却是截然相反的热度,根本无从逃脱。   雪瑚的指尖轻轻地描摹过琴酒的脸部轮廓,干净又锋利,棱角分明,和他本人一样锐利。   琴酒处在男人最巅峰的年纪,哪怕什么都不做,举止间的自信和笃定无需强调,本就该凌驾于众人的傲慢满溢而出,性感又迷人,根本无法忽视。   “……”   问不出口。‘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类的话。   雪瑚没办法想象琴酒说那种话,就算琴酒真的说了,雪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他甚至有点恼火,生气琴酒为什么要这样。   他们以前的关系已经很好了,相处舒适也不会有什么冲突,他知道琴酒对他很好,他也同样有包容琴酒的脾气,为什么一定要改变?   雪瑚用虎口钳住琴酒的下巴,相当粗鲁地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口中,指尖撬开他的牙齿,用力压在了柔软的舌头上。   琴酒只是最初稍微有些愣怔,竟然十分配合地任他施为,如同一头习惯了撕扯杀戮的狼,却在主人捏住吻口的时候,乖顺温和地将头靠了过来。   眼前的人是琴酒。   雪瑚无比清楚这件事。   正是因为清楚,也很了解琴酒的性格,知道琴酒是什么样的人,在对方表现出顺从时,雪瑚平静的内心隐隐荡起了一丝兴奋。   一种隐秘的欢欣填满了胸口,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抓着琴酒的衣服,越来越紧,那一小块布料都皱了起来。   琴酒半张着嘴,唾液迅速浸湿了雪瑚的手指,舌尖微微翘起,从食指的根部扫过,像是存心引诱,又像是意外。   那双银绿色的瞳孔投射出的视线始终定在雪瑚脸上,带着点压抑的燥意,却始终克制着自己不立刻反扑过去。   雪瑚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脸上也隐隐有些发烫。   他以为自己不会对琴酒有什么感觉的,虽然雪瑚知道自己会对这样的男人没抵抗力,就像是当初第一次见到赤井秀一的时候一样。   可是他和琴酒也太熟悉了,他是看着琴酒从还是个少年的样子变成现在的模样的,雪瑚从没对琴酒有过任何想法。   他现在却忽然觉得,这样专注地看着他的琴酒好色|情。   自己一定是脑子坏了。   雪瑚这样想着,却开口低声说道:“可以咬。”   他听到琴酒从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将他纤细的手指全部卷了进去。   琴酒的口腔湿热柔软,舌尖缓缓地环绕、吮吸着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变成了主动的引诱。雪瑚下意识地勾了勾指节,立刻就被琴酒用舌尖更深地卷住包裹,细致地舔过每一寸肌肤,带出一点湿润的、令人耳热的水声,仿佛他含在唇齿中的不是雪瑚的手指,而是别的什么。   雪瑚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眼睛里渐渐溢出了水光,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了。   手指上怎么会有性感带,但是光是看着琴酒这样含着他的食指,雪瑚就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他知道琴酒的舌头很灵活,之前亲他的时候,还有做别的事情的时候,只用亲吻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可是为什么——   太危险了。   “……好、好了,已经可以了。”   雪瑚开口制止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又甜又嗲,听起来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他想抽出手指,却被琴酒咬住了,牙齿轻轻地在指腹碾磨,带着一点惩罚意味的力度,不会痛,却无法挣脱。   “我还没有满足。”   琴酒含着他的手指,继续慢条斯理地绕着,仿佛要将雪瑚的理智也一起消磨在舌尖。   “我每次都是让你满意为止的。”琴酒的声音低哑又有些含糊,带着明显的笑意,“阿雪。”   雪瑚愣住了。   他几乎没听过琴酒叫他的名字,以前是叫代号,后来没了代号就是直接‘你’或者干脆不用称呼,他甚至想不起琴酒上次叫他名字是什么时候。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是用这样语气,这样低俗的态度,这样叫他的名字?   雪瑚骂了句脏话,强行将手指从琴酒嘴里抽了出来。   琴酒没有准备,一侧的犬牙尖尖将指腹划破了一点,铁锈的气息瞬间在唇齿间散开。   只是还没来及细细品尝,雪瑚就捧着他的脸,直接亲了上来。   雪瑚的吻毫无技巧,生涩又冲动,甚至有些笨拙地胡乱舔舐着琴酒的嘴唇。   他大概知道应该怎么接吻,却是第一次主动,以前他只要顺着对方的入侵迎合就可以很舒服,但是轮到他,却有些不得章法,怎么都碰不到。   可偏偏就是这种毫无掩饰的直白,瞬间将琴酒内心所有隐忍的情绪彻底点燃。   琴酒迅速接管了这个吻,手掌牢牢地扣住雪瑚的腰,将他狠狠往自己怀里压,这个粗鲁的吻的温度立刻升高,唇齿交缠的激烈,偶尔溢出几声细微的喘息,空气变得沉重而黏腻,雪瑚的呼吸间已经全部都是琴酒的气息了。   琴酒的吻从来都带着强势的掠夺性,舌尖的力道狂放而不知收敛,肆无忌惮的扫过雪瑚口腔里的每一处,一点不掩饰地宣告着自己的占有欲。   雪瑚也彻底放弃了抵抗,手臂缠上了琴酒的脖子,微微仰起头,任由对方攻占着自己的理智。   狭小的车内,两人几乎是紧密地拥在一起,雪瑚已经没办法分清究竟是谁的呼吸了。   他的衣角被撩开,宽大的手掌上有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粗糙却又性感,每一道伤痕都是生死相抵的勋章,沿着雪瑚的柔软的皮肤向上延伸。   吞咽不及的津液在唇角溢出一丝透明的水痕,然后被理智尽失的野兽尽数舔去,雪瑚紧紧抓着琴酒,对方银白色的长发缠绕在他的指尖,他充满恶意地用力扯了一下,琴酒也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低笑,按着他的后脑更深地吻了下去。   -   雪瑚稍微动了动,原本遮在他脸上的大衣向下滑落了些,夕阳金色的余晖映照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刺眼,他有些不舒服地蹙了蹙眉,眼睛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琴酒的大衣落到了他的膝盖上,对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有些恍惚。   雪瑚四下看了看,自己还在琴酒的车上,但是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   他怎么会睡着的,接吻太过激烈缺氧了吗?   雪瑚现在想起来自己在睡过去之前做的事情,也觉得自己是有点缺氧才会做出来的,现在他的脑袋还昏沉沉的。   不过醒过来的时候,还在车上的事实让雪瑚觉得有点惊讶,他还以为就算没有在琴酒的公寓,无论如何也会在酒店之类的地方。   要不是车当时停的地方也不算私密,他觉得以琴酒当时的状态,在车上也不是没可能。   雪瑚将琴酒的大衣提起来,折了两叠随手放在了琴酒的座位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状态。   琴酒有帮他整理衣服,嘴唇确实有点肿,但是不仔细看的话应该也注意不到。   雪瑚还是从后面拿了瓶没拆封的矿泉水,一边拧瓶盖一边下了车。   没定位,雪瑚看不出这里是哪里。他含了一口水,现在是冬天,水的温度接近于冰,很好的缓解了他过烫的口腔中的压力。   车是从外面反锁上的,他刚刚强行打开车门,估计琴酒那边能收到感应,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里是条不算热闹的街道,路上的人不多,但也算不上稀少,总之比新宿或者涩谷之类的地方寂寞多了。   冷风将雪瑚的头脑吹得清醒了一点,他面无表情地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看起来好像很正常,其实心里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如果现在有个时光机,不管要给多少钱他都不会犹豫的。   好想死。但是不是真的死,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去死,但是他真的觉得好想死。   夕阳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不经意间,天空就暗了下来,街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充满了20世纪末的复古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真的是二十世纪末,应该不能算是复古,是正流行吧?   雪瑚正在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忽然注意到好像有人在看他。   他状似无意地看过去,是几个看起来像是混混的青年,正看着他窃窃私语。   把他当成肥羊,想要问他要保护费吗?   雪瑚挑挑眉,将瓶盖扣好,以防之后发生什么意外,水洒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很快,那几个混混就朝着他走了过来,雪瑚仍旧靠着琴酒的车,甚至稍微调整了一下表情,用了他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会表露出的样子,看起来更无害了些。   他也有点想发泄一下了,这几个人撞上来,就只能怪他们倒霉。   “一个人吗,小美人?”   雪瑚那句‘我没钱欸不如我揍你一顿你去走保险’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古风小生,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为首的红头发的青年抬手想要搭上他的肩膀:“别害羞啊,要不要和哥哥们一起去玩?”   后面的几个混混哄笑起来,有人流里流气地朝他吹口哨,起哄着说些不堪入耳的难听话,如果他是独自在外面的女孩子,说不定还真会被吓到。   雪瑚抬手,用水瓶挡了下那人的手,稍微后退了半步:“别过来。”   “……男的啊?没想到男的也能长得这么带劲,这张脸是男的老子也不吃亏。”   雪瑚的眉心跳了跳,眼前一共有六个人,其中只有两个稍微有点块头,剩下的几个人都还没有他个子高,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跑出来做这种事的。   ——他就说他身高算不上娇小了,只是因为平时和他在一起的人都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两个都是一米八以上好多,连刚过一米八的都没有。   雪瑚根本没把那几个人放在眼里,还有心情想别的事情,正当为首的那个人又想来碰他的时候,雪瑚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不远的背光处。   穿着长款的风衣,长发被夜风吹得飘了起来,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着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如果这些人是来收保护费的,雪瑚还有着教训他们的想法,但是发现他们就是纯粹的社会渣滓,他又嫌弃对他们动手很脏。   琴酒当然要负起责任来。   雪瑚朝着那边,放软了声音喊了一声:“琴酒。”   那几个混混同时朝着那边看过去,气场强大非常的男人向着这里信步走来,原本只能勉强看清轮廓的身影,到了这边的路灯下,终于完全显现了出来。   和雪瑚呼唤的银色雪狼相反,这只凶兽是黑色的皮毛。   “喔?”   黑色长发的男人戴着一顶针织帽,墨绿色的瞳孔轻轻地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雪瑚的身上,他微微勾起唇角:“小雪。”   ——哎呀,认错人了,我真是个小笨蛋。   当然不可能这样说。   那几个混混的存在感当然和赤井秀一没办法比,赤井先生一出现,那几个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雪瑚也根本看不到他们了。   被那目光扫视,雪瑚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又觉得这样显得他很心虚,强行镇定下来。   赤井秀一到底是FBI,底线应该……呃,赤井先生再怎么说都是正义的一方,而且从之前就对他很好,雪瑚并不害怕和他相处。   雪瑚想起了之前和赤井秀一一起去赌场的时候,两人是以兄弟相称的。并且后来他也知道了赤井先生真的有弟弟妹妹,弟弟的年龄和他还差不多,好像真的有把他当成弟弟的样子。   在这样的组织,面对危险的时候,利用人心几乎成了本能,雪瑚伸手抓住了赤井秀一的袖子一角:“哥,他们说想约我。”   雪瑚努力表现出自己很害怕的样子,希望用这些人来转移赤井秀一的注意力,只是这几个人实在是过于歪瓜裂枣,雪瑚觉得自己害怕也有点丢脸,眨眨眼,比起害怕更像是在撒娇。   赤井秀一从喉间发出几声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真的变得温柔了很多:“那哥哥帮你把他们解决掉。”   “……倒是罪不至死,交给警察就可以了。”   虽然正常来说,这个解决应该就是简单的打倒,但雪瑚总觉得赤井秀一说的好像不止是这个意思。   赤井秀一又是笑了起来,雪瑚也不觉得自己讲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但是现在不是在乎这种事的时候。   那几个混混终于感觉到了威胁,扔下一句“今天就放过你们”就想跑掉,可是却根本没能走出几步。   就算抛开赤井秀一是FBI这层身份不提,他也是雪瑚一眼就看中,觉得有潜力成为组织成员的男人,赤井秀一的武力值也是毋庸置疑的,绝对是从小就有相关的学习了。   仅仅是出拳收手,身形稳重又潇洒,不到二十秒钟,在场的六个混混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赤井秀一就像是弯腰捡东西那样轻松,连呼吸都没错一秒,回过头对雪瑚露出一个浅笑。   解决这么几个普通人,雪瑚也能轻易地做到,但是绝对没有赤井秀一快。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确定自己打不过赤井秀一,雪瑚也觉得稍微有些微妙。   “谢谢你……诸星先生。”   雪瑚咬了一下舌头,差点说出了‘赤井’的名字。   赤井秀一的功绩已经累积的差不多了吧,必须快点给他弄个代号了。虽然有点太快了,但是组织就是这样强者为尊的地方,赤井秀一绝对有资格。   “现在又开始叫诸星先生了,刚刚还叫哥呢。还真是用完就丢,你一向都是这么会骗人吗?”   雪瑚只说了一句话,对面就还了他一堆,雪瑚张张嘴,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   好在这时,他们旁边的车响了一下,雪瑚之前一直在里面,也就是琴酒的车。   琴酒从赤井秀一刚刚过来的地方走了过来,同样长发飘飘,却没有赤井秀一相似的长风衣,雪瑚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琴酒的衣服之前是披在他身上的。   走进之后,琴酒的脸色显而易见的不好看,他的视线盯着雪瑚的肩膀,那里放着赤井秀一的手。   赤井秀一倒是坦然,还是雪瑚先觉得有些微妙,往旁边让了让,赤井秀一却更加直接的揽住了他的肩膀,十分亲昵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还害怕吗,小雪。坏人都已经被我打倒了。”   雪瑚心说谁会怕那种人啊。但是刚刚也的确是他,为了转移赤井秀一的注意力假装害怕,还觉得自己的演技有点差,担心赤井秀一会不会相信。   ——现在他相信了,满意了吧?(恼)   雪瑚看了看琴酒,那个人的脸色绝对变得更阴沉了。   他想解释,或者说点什么让赤井秀一不要这样了,他觉得赤井秀一绝对是故意的,刚刚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没这么浮夸,琴酒一出现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啊……”   他张了张嘴,左手还握着水瓶,右手被琴酒突然握住了。   琴酒上前了一步,冷漠地盯着赤井秀一。   ……中间隔着一个他。   雪瑚只觉得欲哭无泪,他被夹在两人中间,肩膀被赤井秀一揽着,半依靠在赤井秀一的怀中,另一只手被琴酒抓着,后背贴在琴酒的胸膛上。   他能闻到赤井秀一身上淡淡的烟味,那黑色的长发垂下来,有些碎发扫到了他的脸颊上,有些轻微的酥痒感。   后背则是熟悉的热度,雪瑚立刻就想起了不久前和琴酒那个有些混乱的吻。   这两人都是侵略性极强的类型,在他们中间,雪瑚觉得连自己的存在都变得模糊。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如果他们想做什么,他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他连一个琴酒都应付不来,两个人的话,他真的会坏掉吧。   总之要想办法先让他们停下,给他一点呼吸的空余。   周围是躺了一地昏迷不醒的混混,他被两个差不多高的男人围在中间,他们对峙着,雪瑚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那个啊……”   雪瑚刚一开口,两人的目光就同时落在他的身上了,压力一下拉满,雪瑚恨不得刚刚根本没说话。   好吧,事实证明他还是很重要的。   “睡醒了?”   琴酒还是缓和了下声音,问道。   “……嗯。”雪瑚也只能胡乱的答应下来。   琴酒的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比刚刚赤井秀一的都要柔和一些:“累不累?”   雪瑚觉得头皮发麻,他也没失忆啊,他睡着之前不是只和琴酒接吻吗,那么小的地方也没做其他事情啊,这个态度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神经病。   雪瑚却不敢真的说出口。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最终听到赤井秀一轻轻叹息一声,先放开了他。   “我刚刚出来的时候,雪瑚向我求助。”   赤井秀一对琴酒说道,用目光示意了一圈周围躺在地上的混混,雪瑚胡乱的点头,表示赤井秀一说得对。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多亏了诸星先生。你也知道我一向不管事。诸星先生这次多亏你了,之前的任务你表现的也很好,之后我会想办法给你弄个代号回来的。”   雪瑚扯了扯手,琴酒也终于放开了他的手腕,松开的瞬间雪瑚觉得有点疼,觉得肯定红了。   雪瑚正在检查自己的手腕时,就看到琴酒直接踩在了离他最近的混混的膝盖上,相当用力地踹了一脚。   原本昏迷的混混瞬间疼醒,雪瑚听到赤井秀一轻轻地‘啧’了一声。   雪瑚去拽住琴酒:“好了,别管他们了。”   “你去哪里了?我醒来就只有我在车上,外面好冷,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说吧。”   琴酒仍旧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着雪瑚的话收了手……脚,他看着雪瑚,朝着雪瑚伸出了手,雪瑚低头看了看,把手上喝了半瓶的水递给他。   “有任务,回去和你说。”   琴酒打开后,毫不避讳地对着瓶口直接喝了下去。雪瑚也没觉得有什么,以前就没怎么介意过这种事,再说,他们都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将空了的瓶子捏扁,琴酒又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才说道:   “他也去。”   现在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人,雪瑚看向了赤井秀一,对方非常绅士地微微颔首。   “任务还有几天,我明天去找你方便吗?”   赤井秀一说道。   雪瑚看了琴酒一眼,琴酒语气平淡:“你不是要给他申请代号吗?”   雪瑚从善如流地对赤井秀一说道:“后天吧。”   赤井秀一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雪瑚和琴酒之间的相处,果然有些不一样。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琴酒打开车门,将雪瑚塞了进去,最后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也上了车。   雪瑚从后视镜看过去,赤井秀一的身影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还没完全收回视线,就听到琴酒冷哼了一声。   雪瑚——   ——————   A.笑着凑近他。“怎么,你吃醋了?”   B.故意什么都不提。“你刚刚说的任务是什么。”   C.提起赤井秀一。“你们相处的还挺好的嘛,难得见你主动找人一起做任务。”   D.不理琴酒,仍旧看着窗外。“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诸星先生的时候,就觉得一定要得到他才行。”   ————————   雪瑚:赤井先生是个很重视弟弟妹妹的大哥,可以利用这点。   秀吉:?秀一哥对我可没这么甜。   世良:和他偶遇还生气,叫我立刻回家。   雪瑚:好坏哦。   赤老师:。   -   对不起我知道这写剧情看起来很狗血但是我就是喜欢这种土狗剧情……然后任务就是之前说过的,会在琴酒线安排的女装剧情,这个也很土,我也有点喜欢…… 第150章 第一零四章:“我服侍你。”   104.D   已经渐渐看不到赤井秀一的身影了,雪瑚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就听到身旁的琴酒冷哼了一声,雪瑚的胳膊搭在车窗的边缘,托着脸仍旧看着后方,颇有些感慨地说道: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诸星先生的时候,我就觉得一定要得到他才行。”   “……”   “?”   琴酒居然没有反应吗?   雪瑚已经准备好了哄琴酒的话,结果对方居然没有生气,他不免觉得有些惊讶,回头看向了琴酒。   下一秒,汽车一个猛刹车。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到了中途就被锁住的安全带挡住,有重重地跌回座椅。   雪瑚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咔哒一声,琴酒解开了安全带,身体绕过座椅咬上了他的嘴唇。   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啃咬,指尖钳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来,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停在路中间,虽然这条路上车不算多,但雪瑚也能从余光看到有车绕过他们鸣笛表达不满。   ……代入一下路人都要被他和琴酒气死了。   雪瑚抬手去掐琴酒腰间的软肉,去咬琴酒,对方也只是闷哼一声,更用力地舔他口腔的深处,他的嘴被迫张开到极限,从唇齿间溢出细微的低吟。   琴酒只用一只手就控制着他,倒是抽空将另一只手伸到背后打开了双闪,假装车是路上抛锚或者故障。   雪瑚觉得有故障的是琴酒,他感觉到有冰凉的涎液顺着脖颈滑落,然后被滚烫的手掌抹掉。   他放弃了挣扎,顺着琴酒的力道温顺地配合起来,发出嘤嘤呜呜的可怜的声音。   待到琴酒总算放开了他,雪瑚瘫在座椅上,嘴唇有一层水光,精致的小脸上泛着潮红,蓝色的瞳孔里还有着泪光,扶着胸口努力平复着呼吸,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   不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就是被欺负了。   雪瑚瞪了他一眼,琴酒又覆身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躲,但是琴酒停在了他的脸旁,接着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碰了他一下,琴酒将他刚刚因为过度刺激溢出的泪水舔掉了。   “……你是变态吧。”   雪瑚终于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琴酒心情愉快,将安全带系好,重新启动车子才关上了警示灯,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   雪瑚抬手用指尖摸了摸唇角,碰到的时候有轻微的痛感,绝对是被咬破了。   他都忘了在这之前两人在聊什么,直到琴酒再次提起赤井秀一,并且说‘那个男人很危险’,他才反应慢了半拍想起来这是回复自己刚刚说的话。   “你想说我引狼入室?”   雪瑚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内心也是认同琴酒的话的。   赤井秀一的危险他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但是换句话说,琴酒到底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赤井秀一呢?他可是按照琴酒的标准对赤井先生做出的判定。   “没有。你的眼光确实不错。”   琴酒这样说道,但是雪瑚觉得琴酒不是这样大度的人,刚刚只是稍微提了一句,琴酒把车停在路中间也要惩罚他,现在居然大方的说随便,雪瑚觉得肯定是有问题的。   “诸星先生的话。”   雪瑚这次一直盯着琴酒,琴酒准备伸手换挡的时候,他先一步将手放在了档位上,帮忙换了档位,然后手也一直没离开。   同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他不会让琴酒有第二次机会的。   琴酒也只是扫了一眼,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握住了他的手。   雪瑚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我第一见他就觉得他非常符合我的期望,是我理想的搭档。只是我先选了波本和苏格兰,但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放弃他。”   “你喜欢的话随便你。”   “……真的吗?那我明天就去和老板说了。”   琴酒‘嗯’了一声,声音很平静,仿佛刚刚生气的人是别人一样。   “那接下来的任务,让他给我当代理,你们两个去就可以了吧?”   琴酒笑了起来,又唤了他的名字:“阿雪。”   雪瑚听到他这样叫就汗毛直竖,有些紧张地问道:“……做什么?有话说话。不然你还是叫我苏格兰吧……反正苏格兰又不在,我知道你是在叫我就可以了……”   雪瑚突然想起苏格兰说他说谎的时候话会特别多的事情,他其实没有这样的认知,不过他紧张的时候话会变多倒是真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巴甫洛夫的那条狗,一听到琴酒用这样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就觉得有点腿软。   “阿雪,一直说这样的话挑衅我,是想看我嫉妒吗?”   琴酒这样说道,雪瑚只觉得脑袋轰然一下,快要热到爆炸了,他指着琴酒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为什么要看你嫉妒啊?你不要倒打一耙。难道不是你听到我说喜欢诸星先生就突然停下车亲我,我只是在避险——”   他看着琴酒还是之前的神情,忽然就觉得自己这样和他吵很无聊,闭上嘴不想再说了。   车很快到了地方,琴酒将车停了下来,雪瑚有些拉不下脸和他说话,然后感觉自己的发顶多了一只手,居然十分温柔地抚摸了他两下。   “……”   如果这样做的人是苏格兰、波本,是萩原研二或者松田阵平,乃至于是赤井秀一,雪瑚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但是现在在他身边的人只有琴酒。   雪瑚愣了愣,有些缓慢地回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琴酒将他拉向自己,亲了亲他的发顶。   “阿雪。”   “什么?”   雪瑚愣了愣,问道。   “你是我的。”   “……哈?”   雪瑚觉得他这句话十分的莫名其妙,抬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琴酒。   已经到了夜晚,车内的光线也很暗,雪瑚却能清楚地看见琴酒的眼睛,仿若现如今所有的光都在那双眼睛里。   银绿色的瞳孔比一般人的都要小一些,眼白的占比更大,会让人想到蛇之类的,能变成竖瞳的猛兽。   灼热的呼吸轻轻喷溅到他的皮肤上,雪瑚有些瑟缩,却直觉现在不能躲。   “你在说什么怪话,别、别开玩笑了,我不是你可以戏弄的对象。”   琴酒宽大的手掌捧着他的脸,雪瑚觉得那热度从被触碰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更深处,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简直就像是被野兽叼进巢穴后即将被吃掉一样。   “你是这样想我的?”   琴酒低沉的声音环绕在耳边,雪瑚脑子里只剩下危险,根本分不出心神去考虑琴酒说了什么。   “你身边的人我不会介意。”   雪瑚的余光看着琴酒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   “你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论起搭档,我们才是最初的搭档,阿雪。”   -   赤井秀一到达约定好的安全屋时,并没有看到琴酒的身影,只有雪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正在看电视。   电视上正播放着一部很吵闹的电视剧,像是一家人的一群年龄各不相同的男男女女正吵闹着,互相揭着对方的短,还时不时有人要扇别人的巴掌。   雪瑚面无表情地看着,赤井秀一直觉他应该没有看进去,看到遥控器在一旁,拿起来关上了电视,果然,雪瑚也没有反应,仍旧维持着盯着电视的姿态。   赤井秀一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小猫一样陷在窝里的那个人终于抬起了眼睛。   雪瑚的眼尾也是稍微有些上挑的类型,但是和苏格兰那种很明显的凤眼相比,他的眼睛果然要更圆一点,大概也是这个原因,看起来会显得年纪不大。   不过这样面无表情的看人,总觉得非常可爱。   “是你啊。”   雪瑚看着他,然后在身边摸了两下,最后拿出一个黑色的信封递给了他。   赤井秀一已经有点预感了,关于这是个什么东西。   “是什么名字?”他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正反看了看那个信封,问道。   “莱伊(RYE)。黑麦威士忌。”   雪瑚不像是平时那样有心情和他来回套话,没说‘你拆开不就知道了’之类的话,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赤井秀一顿了顿,在雪瑚的身边坐下。因为他坐在了雪瑚之前躺着的那一边,考虑到自己占据了对方的地盘,赤井秀一朝着雪瑚示意可以靠在他的身上。   雪瑚皱了皱眉,似乎想要拒绝。只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直接伸手抱住了赤井秀一的一只胳膊,将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这个动作过于亲昵,完全就是在撒娇。   赤井秀一低头看过去,雪瑚一边的脸靠在他的胳膊上,一点都没在乎形象地用力贴着,脸颊肉被挤了起来。眼睛垂着,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微微卷翘的睫毛。   雪瑚在还是苏格兰威士忌的时候,基本都是在美国活动,他们那边也曾得到过雪瑚的照片,十五六岁的少年的外貌和现在相比,没有特别大的差别,不过因为个子还没开始抽条,更容易被认成女孩子。   “也是威士忌啊。”赤井秀一开口说道,“你喜欢威士忌?”   “巧合而已。我不喝酒。”雪瑚说道。   赤井秀一能确定雪瑚的心情确实不太好了,因为什么呢?从那天晚上分开,到现在不过一天多的时间,应当都是和琴酒在一起的。   而琴酒,从赤井秀一粗略观察到的他和雪瑚的相处模式,琴酒应当是相当宠溺雪瑚才对。   赤井秀一提的话题被雪瑚无情地拒绝,正在犹豫接下来说点什么,还是干脆就这样陪着雪瑚坐着,不做别的事情比较好的时候,雪瑚开口说话了。   “你暂且也跟着我。和苏格兰还有波本一起,当我的搭档。”雪瑚说道。   赤井秀一顿了顿:“我以为我已经没机会了。”   雪瑚看了他一眼,虽然赤井秀一没什么口音,但是语法还是非常的英文,总是用这种绕来绕去的说法。   “你有意见吗?觉得我一个人不能用三个搭档?我又不管你们平时在做什么,管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雪瑚突然就生气了,态度有些不好地冲他说道。   赤井秀一完全不会介意这样的事情,他是那种就算别人情绪冲动到都朝他动手的情况下,除非必要也不会还手的那种人。   并非是脾气好,而是觉得那些事情和他的目的无关,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情绪和时间。   面对雪瑚突然的质疑,他也仍旧维持着先前的态度,很认真的看着雪瑚:“我当然没有意见,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帮你做事,之前我们的相处也很愉快不是吗?”   “……对不起。”   雪瑚盯着赤井秀一几分钟,突然就蔫了下来。   “没关系。你心情不好吗?”赤井秀一还是直接问了出来,套话这种事,对于雪瑚来说是没什么意义的,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   雪瑚也算不上心情不好,只是稍微有些烦躁。   琴酒让他很苦恼,虽然那天晚上之后对方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甚至晚上也很规矩,没再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雪瑚觉得他还不如做点什么。   做了之后他很快就会睡着,也就没多余的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   但是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样想之后,雪瑚觉得更睡不着了。   然后本就没休息好,昨天又去见了老板。   雪瑚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讨厌老板还是怎么样,和对方相处的时候会觉得很轻松,但是只要分开后,光是用脑子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又会从心底生出一股厌恶之情。   接着今天晚上还有任务,雪瑚现在不想给任何人好脸色。   哪怕赤井秀一没得罪他,可是雪瑚想起了当初刚认识赤井秀一的时候从模拟器中看到的事情。   这样一说,赤井秀一和琴酒好像是唯二在模拟中和他睡过并且留下了记忆的人。   ——当然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只是他没选过记忆。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雪瑚叹了口气,总而言之都是琴酒的错,就是因为琴酒说了奇怪的话,他现在的状态才会这么奇怪。   其实雪瑚也不是没意识到,如果是以前的他,绝对不会把琴酒说的话当回事的,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困扰。   不过他还是假装没有想到这一点,一味地怨怪着琴酒。   “没睡好而已。”雪瑚这样说道,真的打了个哈欠。   赤井秀一也知道他是在敷衍,但也配合地说道:“要睡一会儿吗?时间还早,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雪瑚这几天和琴酒住在一起总是失眠,他想起了之前在温泉旅馆的时候,在赤井秀一身边很快就入睡的事情,迟疑了一下,真的有点心动。   见到雪瑚犹豫,赤井秀一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照顾搭档,也是搭档的义务。”   他不说还好,一说雪瑚又想起来琴酒说他们才是最初的搭档的事情。   雪瑚:“……”   雪瑚现在真搞不清楚搭档究竟是做什么的了,怎么感觉按照他们的意思,搭档之间不论是接吻还是上床乃至于谈恋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他出生的太晚了,这个年代的人都要更开放混乱一点吗?他也没见太宰和中也这样啊,搭档不应该是就算相性不合,也能默契的执行任务的简单关系吗,为什么这么复杂。   琴酒的意思是喜欢他吗?这份感情究竟算什么,他应该回应吗?到时候会不会变得更麻烦?   理解不了。   雪瑚不想思考了,闭上了眼睛。   ……   之前或许真的是睡眠不够导致的烦躁,再次醒来的时候,雪瑚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要平静很多,哪怕一睁眼就看到琴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安的。   脑袋下硬硬的,是赤井秀一的腿,他的身上盖着琴酒的外套。   琴酒坐在离他两三米的地方抽烟,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琴酒的烟头明明灭灭。   雪瑚就是听到赤井秀一和琴酒在聊他究竟讨不讨厌烟的味道时醒的,那两个人的音色都很低,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有种白噪音的ASMR的感觉。   赤井秀一的意见是他不喜欢烟味,雪瑚努力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缘由。   那是他刚刚读了模拟器的经历,正对赤井秀一充满了戒备的时候,加上他当时还处于异能力的DEBUFF时期,然后非常任性的将吐血的理由推到了赤井秀一身上有烟味上。   琴酒当然是主张他不介意烟味的,不过还是将烟掐了。   然后这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吵起来了,不是那种很激烈的吵架,甚至可以说两人的情绪都没什么波动,但是话语里的对抗感很重。   雪瑚仍旧装睡听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很好笑。   然后感觉自己的脸上多了只手,赤井秀一并不算特别重地捏了捏他的脸,问了句:“醒了?”   语气却是肯定的,雪瑚也没法继续装睡下去了,坐了起来:   “几点了,要开始行动了吗?”   “六点。还有时间。”赤井秀一说道。   其实有点晚了,任务目标的晚宴是八点开始,他们现在还没换衣服,幸好地方不算远。   琴酒指了指里面的房间:“去换衣服。”   雪瑚叹了口气,还是朝着那边走过去。   今天的任务是要去某个晚宴,从某个目标那边拿到一些情报以及对方答应过的东西。   之所以雪瑚知道的这么随意,是因为他今天担任的角色还是诱饵,就像是他过去无数次和琴酒一起行动时担任的角色,任务内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需要漂亮的站在那里。   是的,漂亮的。   他今天要扮成女性,这也是他懒得去了解任务内容的理由,他的付出已经够多了。   雪瑚一进房间,就看到摆在房间的人台上放着有些华丽过头的珠宝,在昏暗的房间里,仅有夕阳的残光,宝石上的火彩都闪耀地灼目。   这是昨天老板借给他们的,说是‘小雪当然要配最好的,怎么能戴次品’,然后就将这套可以进博物馆的珠宝随便给了他。   在一旁的床上是一套白色的礼服,这也是老板选的。也是看了雪瑚选的更加保守的礼服后非常不满,重新订的。   雪瑚拎起了那件衣服,甚至觉得有点重。   他叹了口气,将衣服拿了出来,对着镜子稍微比划了一下,肩膀和脖子都是完全会露出来的,客观来说,是件非常漂亮的礼服。   这也是这几天琴酒没有继续做多余的事情的理由之一吧。   雪瑚对着镜子微微抬起了下巴,在他纤细的身体上,唯一不和谐的因素就是他脖子上的项圈。   他到了门口,朝着外面喊琴酒的名字,很快就听到了坚实的脚步声,门被推开,雪瑚直接对着琴酒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现在可以取掉了吧?”   琴酒走了过来,稍微张开了手,雪瑚背过身站在他的面前,琴酒就从身后环住了他。   雪瑚闭着眼睛抬头依靠在琴酒的胸膛上,感觉到琴酒的手在他的颈部摆弄了几下,就听到‘滋啦’一声,什么东西掉下来,脖子一下变得非常轻松。   雪瑚抬手抚摸上自己的颈部,因为常年戴着那个项圈,稍微有些痕迹,但是确实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雪瑚以前没有在意过项圈,却没想到拿下来后会这么开心,哪怕只是临时的。   老板礼服珠宝都给他选了,自然也想起了他脖子上的不和谐音,于是给他了临时解开项圈的权限,不过这段时间就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琴酒,并且在任务结束后还要回去重新戴回去。   可是就算只有很短的时间,雪瑚现在还是很高兴。   他朝着琴酒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   琴酒看着他的脸居然愣了愣,却没有立刻出去,反而拿起了那件礼服,衣服上的碎钻闪着光,在琴酒的手上有种别样的感觉。   琴酒朝他伸出手,手心朝上,示意雪瑚搭上来。   雪瑚将手放上去,然后被琴酒拉进了怀中,琴酒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服侍你。”   他的声音有些哑意,带着某种雪瑚已经很清晰明了的欲|望与渴求。   任务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而琴酒对任务有多么认真雪瑚是清楚的,不可能在任务前做什么。   雪瑚抬了抬下巴,露出了倨傲的态度:   “那就先帮我脱衣服吧。”   他身上穿的衣服一件件落下,素日被包裹的严实的身体展露了出来,接着白色的绸缎裹上他的身体,如同青涩的花蕊,渐渐染上了色彩。   雪瑚站在原处没有动,听到琴酒在他的背后整理抽绳,布料摩擦的声音清晰分明,终于完全整理好。   他坐在梳妆台前,安全屋里的东西一向都是全的,琴酒拿着梳子给他顺头发,雪瑚对着镜子上妆。   这种事情他们都在训练营学过,会做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上妆的余地。   雪瑚手里拿着一支口红,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渐渐地视线向上,落在了正在他身后的银发男人身上。   男人的神情冷峻,从来都是握枪的手如今握着梳子也显得很专业。   ——这世界上能让琴酒做这种事的人只有我一个。   雪瑚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他也开始得意自满起来。   他突然想做些什么。   雪瑚——   ——————   A.让琴酒来帮他上妆。“只是涂个唇彩,你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B.看到琴酒垂下的长发,伸手去勾在手指上,拉着琴酒低头和他接吻,将口红染到琴酒的唇上。   C.反正任务之前什么都不可能做,决定勾引琴酒来报复他这两天让自己没睡好的事情。   D.偏了偏头,从镜子里看到脖子上还有着之前留下的吻痕,以此指责对方。(下次会藏深一点)   ————————   今天没什么话要说,明天见! 第151章 第一零五章:“小雪舒服吗?”   105.B&C   雪瑚握着那支口红,旋出一点膏体,轻轻点在嘴唇的正中。   镜子中的自己穿着丝缎轻纱的白色礼服,半露的锁骨线条柔美精致,胸口堆叠着层层布料,将男性平坦的胸部完美的遮挡住。   其余的配件,例如手套和披肩以及那套宝石都还未曾佩戴,不过他看起来已经是个几乎没有破绽的「少女」了。   就是举止还是雪瑚往常过于随性的样子,他稍微将脸偏了偏,眼神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眼前的「少女」娇小的脸蛋五官十分端正,黑发柔顺地从身后垂下,眼睛里一派天真,仿若年少不知事的金丝雀,穿着白裙,却只有嘴唇有着一抹艳色。   好像有些不对?   雪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要从中找到不和谐的因素。   模仿女性的仪态是在训练营里学过的基本能力,只是他到底年纪还小,实际上的经验并不算很多。   镜中的「少女」无疑是美的,将明显的男性特征遮住后,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他却觉得有些怪。   就在这时,琴酒的手从雪瑚的身后绕过,指尖轻触在他的下巴上,将他的脸摆正。   “颜色太重了。”   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刚刚琴酒帮他换衣服起,琴酒的声音就一直是这样低沉轻柔的嗓音,像是怕惊到他,带着几分哄诱的意味。   雪瑚抿了抿嘴,刚刚只点了一点的颜色晕染开。   琴酒这样说了之后他也意识到了,原来是口红的色号不够搭调。他整体的装扮是清新纯洁的小白花,随手拿的唇彩却是浓烈的艳色,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偷偷用了大人的化妆品。   琴酒的手指修长又干净,骨节分明,光是看着就非常有力量。这样的一只手伸到了桌子旁,从里面挑出了一支新的,放到了雪瑚的面前。   “用这个。”   雪瑚接过那支新的口红,打开之后在嘴唇上轻轻点了点,是非常粉嫩的颜色,唇瓣盈盈润润,微微带着点金色的细闪。   虽然是没有擦掉本来的颜色直接叠涂上,颜色没有完全显露出来,也能看出这一支确实要更合适。镜子里的人娇艳的如同清晨沾染了晨露的白蔷薇,十分的惹人怜惜。   雪瑚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摆弄着琴酒给他的这支口红。从外壳上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标记,顶端也没有型号,也不知道琴酒一个男人是怎么判断出色号的。   哈,该不会是见过什么人用过吧?   雪瑚稍微有些不高兴,但他却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不高兴,或许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他现在还在对琴酒观感微妙吧。   雪瑚不愿意细想,垂着眼眸,却看到眼前垂下了一缕银色的长发。   柔软的银白色长发垂落在他的肩膀旁边,与他的黑发触碰到了一起,很自然地融入了进去。   琴酒也是从很久之前开始留长发了啊,因为什么来着?没印象了。   自己是因为觉得短发打理起来比较麻烦,琴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留的头发。   不过雪瑚记得,他和琴酒的关系终于变得好起来,那个被困雪原的事件发生时,琴酒的头发就已经很长了。   当时在雪原中破旧的小屋里,两人相拥着取暖,实际上是琴酒单方面的给他温度。   雪瑚记得琴酒的头发从他的衣领钻进去,有些怪异的感觉,但是琴酒抱得太紧了,他也不想为了这点事情推开对方。   非常非常温暖,除了不能睡过去有些难受,雪瑚至今还记得那种温暖的感觉。   所以在之后,琴酒每次找他一起睡的时候,雪瑚都没有拒绝过,甚至很久没见的情况下也会主动去找琴酒。   也就只有雪瑚认识苏格兰之后,苏格兰很温柔,他就没了这方面的需求。   不过和琴酒在一起还是不太一样,都很有安全感,但是苏格兰是本人带来的可靠感,琴酒的感觉是因为这个人已经足够危险了,所以可以完全放心,不用担心有更危险的情况。   雪瑚的手中还握着那支口红,用食指绕起了琴酒的一缕长发,银白色的长发将他的手指包裹,然后稍微用了点力气。   琴酒顺着雪瑚的力道弯下腰,脸贴近了他的侧颈,呼吸重了一瞬。   雪瑚偏过头去,那娇嫩柔软沾染了艳色的唇瓣直接贴上了TOP KILLER的嘴唇。   琴酒的皮肤苍白,就连唇色也很淡。雪瑚想着这个人沾染上颜色的样子,更将认真地亲吻着琴酒的嘴唇,像是要将自己的颜色完全染上去。   他亲的很认真,只有唇瓣的触碰,似乎在尽可能想要抹的均匀一点。   而被他戏弄的男人怎么可能错过到了嘴边的好处,伸手挑起雪瑚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比起雪瑚那一点点的将色彩印上的行为,琴酒的吻无疑效率要高了很多,唇舌交缠间,雪瑚唇上的那抹艳色染到了琴酒的口中,染上了琴酒苍白的皮肤上,如同雪夜中的山茶花,充满了魅惑的色彩。   琴酒的动作带着压迫式的温柔,舌尖撬开雪瑚的唇齿,勾住雪瑚的舌头,细致地吮咬着,仿佛正在品尝什么极致的美味。   雪瑚渐渐失去了力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后背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黑发如瀑般垂落,只能完全地倚靠着琴酒,靠着对方的那点力道支撑着自己。   为了将这件衣服穿的更好看,雪瑚的里面也穿了鱼骨的束腰,原本就束缚着胸口,此时更是难以呼吸,脸上染上了潮红,急促地喘息着。   琴酒顺势坐了下来,将雪瑚抱到了自己的腿上,雪瑚双手无力地搂着他的脖子,倚靠在琴酒怀里尽力平复着呼吸。   站立起看不太出来,坐下时那宽大的裙摆铺散开来,从琴酒黑色的衣料上垂下去,纯白与纯黑交叠,如同黑夜与晨光的交融。   明明是纯白的色块更多,却有种即将被黑暗吞噬的风雨欲来的感觉。   原本抹在雪瑚唇瓣上的唇彩已经一点都不剩了,但那唇瓣却更加晶亮莹润,带着些许的湿意。   而拥着他的琴酒,此时的唇角抹出一道绯色。   琴酒总是会穿着黑色的衣服,但是TOP KILLER与艳色的鲜血也很相称,沾染鲜血对琴酒来说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而现今他的脸上却出现了口红这样的东西。   甚至是从同为男性,此时正如同一朵百合花般盛开在他怀中的少年唇上夺来的。   琴酒垂眸看着还在平复呼吸的雪瑚,没有更多的动作,眼神却变得更加晦暗不明。   雪瑚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顺着抬头看了过去,看到了琴酒唇边赤色,他没忍住笑了起来。   束腰太紧,雪瑚有些不习惯穿着这个东西行动,笑了两声居然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他抬手掩着唇,靠在琴酒怀里咳嗽了几下,琴酒的手向上抚上他的后背。   礼服的后背是完全镂空的低V剪裁,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先前有着长发的遮挡看不太清楚,手掌贴上去就非常明显了。   琴酒炙热的手掌隔着几条丝带覆在了雪瑚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他。   雪瑚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触感,平素隔着衣服的抚摸,和肌肤直接的相触带来的感觉绝对不相同,他向前躲去,却只能靠向了琴酒的怀里,反而落入了另一个危险的境地。   琴酒顺着雪瑚的动作搂紧了雪瑚的腰,低头贴近了雪瑚的肩膀,嘴唇紧贴着纤细的如今毫无阻隔的脖颈,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了上去,带着某种无需明说的欲求。   与他几乎是融为一体,正坐在他的怀中的雪瑚当然是最清楚的人,他感觉琴酒正轻轻舔舐着他的侧颈,却没像以前那样含住吮吸,然后留下过分的痕迹。   像是想要从这样的行为中,得到暂且的慰藉。   原来还有理智啊。   雪瑚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距离任务的时间已经很紧了,何况赤井先生还等在外面。   也就是说明,接下来,不管他做什么,琴酒都必须忍耐下来了。   雪瑚觉得自己真的好坏,可是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这种蠢蠢欲动的念头,他就是想欺负琴酒。   想看琴酒露出难以忍耐的表情,再也没办法维持表面上的克制,失控、破防——   想一想就觉得非常有趣。   于是雪瑚在琴酒有些粗糙的舌尖掠过侧颈的某一点时,没有再继续压抑,轻轻喘息了一声。   “琴酒……别……”   他坐在琴酒的腿上,感觉到琴酒就连大腿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绷紧了,像是在竭尽全力地忍耐。   雪瑚偏偏挪动一下身体,整个人全部都软绵绵地依偎在琴酒怀里。   穿着以往自己不会穿着的服饰,有种戴上了面具的感觉,仿佛不论自己做什么,都有着明面上的这个身份承担,和他本人的羞耻心毫无关系,雪瑚的动作也变得更大胆了些。   他穿着的裙子是纯白的,更像是少女的风格,裙摆很大,露出的唯有肩颈和胳膊,以及后背。   然而后背会被长发遮住,手臂搭配了长款的丝绸手套,肩膀上也有着相配的披肩,如果完全穿戴整齐,其实是相当保守的款式。   这样的装扮,适配的应当是年轻热烈,知道自己的美丽和吸引力,却又装作天真懵懂的那种人。被引诱的人明知道他有多么糟糕,却还是忍不住地沉溺,直到再也忍耐不住。   雪瑚稍微回忆了一下曾经学过的内容,这样说起来,他的HONEY TRAP还是琴酒一点点教出来的。   他记得,琴酒说他刻意露出笑容的时候,表演痕迹非常重,懂行的人一眼就能感觉出他在刻意引诱。   后面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笑不出来的话,就哭吧。』   雪瑚刚刚被琴酒亲到呼吸困难,本来眼睛就有些湿润了,他刻意屏住了呼吸,很快便感觉视线更加模糊了。   雪瑚稍微坐起了身,一点也没顾及正坐在琴酒腿上,他这样的行为会给琴酒带来多少困扰,倒不如说,能给琴酒带来困扰他反而会更开心,这就是他原本的目的。   “琴酒先生……”   雪瑚没有刻意用女孩子的声线,这不符合他刚刚给自己写的本次honey trap人设,只是比平时的声音湿度更高一些,柔软又可怜,从各种方面展露自己的惹人怜爱。   “我不想在这里了……”   雪瑚搂着琴酒的脖子,碧蓝色的眼瞳中泛着水光,泫然欲泣的样子是演出来的,但是仍旧吸引着琴酒的目光,牢牢地停在雪瑚的脸上。   “他们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让我穿成这个样子去见人,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雪瑚的后背绷直了,努力仰头去够琴酒的嘴唇,贴着他继续说道:“求您带我走吧,去没人知道的地方……”   雪瑚感觉到琴酒的喉结滚动,呼出的气息也越来越灼热,心里也微微的有些发烫。   他将声音放得更为柔顺:   “只有我们两个,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雪瑚的话未曾说完,琴酒扣住他的后脑低下头更深地吻了上去,从最初起就充满了强势,夺取着雪瑚的唇舌。   如果说之前的吻还留有一丝余地的温柔,这次的琴酒没有任何留手,如同猛兽吮吸猎物鲜血的毫不克制的侵袭。   雪瑚的思考变得断断续续,他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厚重的裙摆被掀开,哪怕他再如何躲避也仍旧在琴酒的怀中,只能任凭琴酒的动作支配着他。   这次的泪水不是装出来的,他的声音带着细弱的哭腔,小声叫着琴酒的名字。   侧颈一阵刺痛,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狼或者犬咬住脖子的猎物,只能在临死前拼命挣扎,只是仍旧是徒劳无功。   “对不起……都是我不对……我不会再这样做了,放开好不好……噫!”   这里还是第一次被人碰到,曾经被项圈覆盖着,那个限制了他的自由的项圈居然还保护过他,雪瑚觉得实在是黑色幽默。   “任……哈啊……任务你不管了吗?”   雪瑚的手抓着琴酒胸口的衣襟,将那一块布料完全抓皱无法复原,原本质问的语气听起来如同小猫在叫,还是夹着嗓子撒娇的声音。   琴酒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用牙齿紧紧钳住他颈部的软肉。   雪瑚像是垂死的兔子一样,不小心将放在桌子上的什么东西踢倒,原本摆放着的瓶瓶罐罐哗啦啦摔碎在地上,工业化的浓香一瞬间包围了他们,让本就粘稠的空气变得更为暧昧模糊起来。   无论是祈求还是指责都无济于事,雪瑚最后只能不断地叫着‘琴酒’,这仿佛取悦了对方,侧颈终于得到了解放,从被咬住的地方一直到耳朵根都有种麻酥酥的痛感,琴酒安抚似的舔舐着那个一小块齿痕。   这人总是喜欢弄伤他,然后又相当虚伪地来安慰他。   雪瑚觉得这样的行为非常讨厌,但是却又忍不住地沉溺于琴酒少见的温柔之中,享受着对方的安慰。   他抓着琴酒的手,用指甲用力地掐着对方,琴酒也任凭他发泄着,低头含住他的唇瓣。   房间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了,隔着门传来了赤井秀一因为隔音有些沉闷的声音:   “我听到了声音,小雪受伤了吗?”   琴酒轻笑了一声,用更加低沉的声音在雪瑚耳边问道:“我也到了声音,小雪舒服吗?”   雪瑚都不知道该怎么躲藏才好,脸上烧得发烫,抬手想要扇琴酒凑得如此近的脸,对方却直接贴上了他的手,这让他觉得费力去打人完全是在奖励对方。   见雪瑚手又要往回手,琴酒抓住了他的手,低头亲吻着他手心。   门外又传来了赤井秀一询问的声音:“雪瑚,没事吗?我进来了。”   “你要他进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喘息般的低语继续在极近的距离响起,雪瑚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才认命般地睁开,提高了声音朝着外面说道:   “请再等一下,诸星先生。我马上就好。”   雪瑚听到琴酒的笑声,他顿时有些恼,脚尖勾住旁边的桌腿,借着物体和自身的重量,将琴酒连人带椅子推倒在了地上,当然也包括他。   只是他先前就是在琴酒的怀里,现在也仍旧坐在琴酒的身上。   雪瑚这样做的时候有注意过方向,没有让琴酒倒在那堆瓶瓶罐罐的残渣上,但是即便是摔在地板上,地板上还铺着地毯,也有够痛了。   雪瑚想要站起来,却刚起来,就腿软地坐了回去。   刚刚琴酒摔到地上的时候一声不吭,雪瑚不小心坐到他的小腹时却没忍住地闷哼了一声,他勾着雪瑚的腰将他揽到怀里。   “没听到吗,诸星、莱伊已经在催了。”   雪瑚没好气地说道。   琴酒却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他极少做这样只有亲昵意味的动作,雪瑚有些僵住了。   “我抱一会儿。”   琴酒低声说道,似乎是为了让雪瑚放心,又补充了一句:“两分钟。”   现在就算让雪瑚起来,他也没什么力气,便也勉为其难的配合琴酒休息,将脸靠在了琴酒的怀中,居然有种安心感。   两分钟的时间一到,琴酒就动了,他轻松地单手将雪瑚抱了起来,推开旁边的东西,放在了更远处的床上。   本来多少都该上点妆的,但是刚刚大部分都被弄坏了,只留下雪瑚手上的那支口红。   ——雪瑚也没注意到自己居然一直握着它。   琴酒抬起了他的脸,用那支口红轻轻描摹着他的唇瓣。   “足够了。”   琴酒的指尖轻轻扫掉有些涂出来的一点颜色,看着雪瑚的眼睛里是雪瑚有些读不懂的情绪。   时间一下又少了半个小时,雪瑚终于收拾完全站在了那里,看着琴酒也换上了该穿的正装。   虽然还是黑色,外面也套了件长外套,但是雪瑚却觉得这样的琴酒很新奇。   门终于开了,雪瑚穿着的鞋跟不算特别高,走起路来没什么困难,但是鞋跟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很明显,他有些不太习惯这样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本来他想穿平底鞋的,他的身高在他认识的人中算得上娇小,但那是那些人天赋异禀!对于女性来说绝对是相当高挑的身高。   可是琴酒在这里有着特别的坚持,捏着他的脚踝给他穿了那个细高跟。   赤井秀一仍旧站在客厅里,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雪瑚的瞬间愣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了与往日一般无二的笑容,上前一步伸出手让雪瑚扶住。   “很美,乍一眼我还以为看到了天使。”   雪瑚不太想当天使,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任务,虽然才刚开始,但是他已经有点累了。   他勉强朝着赤井秀一笑了笑,转头看向了一旁,琴酒好像还在准备什么,等他出来就可以出发了。   只是他这样一偏头,赤井秀一突然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淤痕。   在侧颈的位置,上面有着齿印,先前被发丝挡住,现在偏头就非常明显了。   “……”   雪瑚感觉到赤井秀一的视线,抬起眼睛看向他,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纯净的眼神和侧颈处藏不住的咬伤,带来一种别样的感官刺激,赤井秀一抿起唇,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稍等一下。”   雪瑚:“?”   赤井秀一将他扶到了一旁,然后快步往里面走去,没有多久拿着一条白色的长丝带走了出来,和雪瑚头发上绑着的发带好像是相同的东西。   雪瑚的头发只有上面梳了起来,更多的头发仍旧披在身后,只有在侧边绑了丝带。   雪瑚当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非常微妙,颜色像是远坂凛,发型却有点像间桐樱……所以也就是还没有离开远坂家的SAKURA。   他不知道赤井秀一拿发带过来做什么,难道是要对称的给他在另一边也绑上丝带吗?   然后就见那位先生将他的头发轻轻撩了起来,用丝带在他的颈部绕了两圈,最后系成了结,垂了下来。   雪瑚突然就想起了脖子上有什么了。   “我其实……”   他想解释一下的,但是张了张嘴,好像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他没有任何苦衷。   “不想说的话没关系。”赤井秀一似乎本想摸摸他的头发,最终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时琴酒也走了出来,看到两人似乎有些过近的距离,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径直走了过来,视线在赤井秀一的脸上扫过:“走了。”   赤井秀一也已经换上了正装,有些像是他们初见时候的样子,只是款式没有赌场公关的正式。   赤井秀一和琴酒的身材差不多,气质也很相似,穿着款式相仿的正装,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这大概就是工作的影响吧。   赤井先生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但是有种下一秒就会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MP5踹门叫所有人都抱头蹲下的气质,相对的,琴酒就是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MP5扫射全场的感觉。   雪瑚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了,他怕他笑场。   于是也将表情变得冷酷起来,跟在那两人身后出了门。   前一天下了雨,他们出门的时候,地上有不少水洼,想要出去的话必须越过去才行。   不过并不算大,雪瑚正准备整理裙子,自己跨过去的时候,一旁的赤井秀一朝他伸出手来。   雪瑚看过去,赤井秀一绅士地微微颔首,要不是知道他是从美国来的,雪瑚都觉得他是在英国长大的了。   脸上隐隐有些发烫,好在这里的光线不好。   穿成这样没必要逞强,这个裙摆还挺大的,雪瑚也有点担心脚下打滑直接摔倒,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赤井秀一的好意。   他刚将手搭在了赤井秀一的掌心,另一只手的手腕就被琴酒握住了。   手上戴着丝绸的白色手套,将纤细的胳膊包裹其中,因为服饰的缘故,显得更加柔弱。雪瑚感觉到从那两人的身上都传来了比他体温要高许多的温度,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雪瑚抬起头看向琴酒,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另一只手。   雪瑚——   ——————   A.感觉琴酒会不高兴,不想惹他,对赤井秀一道歉。   B.先来后到,就要惹他,让琴酒松手,拜托赤井先生。   C.让两人都松开手,自己蹦跶过去。   D.低头,让他们自己决定。(琴酒线默认琴酒胜出。)   ————————   昨天晚上又通宵了,然后早上熬到十一点多才睡着,睡前也在码字,下午醒了之后,看了眼睡前写的章纲:   用琴酒的擦掉,琴酒帮忙吃掉,唇边有了一抹红,推倒他,坐在他的身上。   ↑就是这些,醒来的我十分震撼,这真的能写吗,我当时在想什么,快要睡着的雀已经完全沉溺于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根本不在乎晋江了 第152章 第一零六章:“跟我走吧。”   106.C   雪瑚眼皮跳了跳,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那个只有三十公分的小水洼,觉得这两个人都有病。   有人扶一下确实会方便不少,但是他们两个现在是在干什么,以他为借口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吗?   雪瑚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弯下腰将裙摆叠了两下抱了起来,根本用十分轻巧地从水洼上跳了过去。   只是落地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穿的鞋子,脚踝扭了一下,雪瑚稍微动了动,痛感并不明显,便也没在意,回过头倨傲地看了仍旧站在平台处的那两个男人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赤井秀一怔了怔,旋即低声笑了起来,对身旁的琴酒挑挑眉。   琴酒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将视线收回,转身就走,和雪瑚刚刚离开的姿态十分相似。   他们快就到达了位于市中心的某个高级住宅区,进入了一个豪华过头的私人宅邸。像是这种顶级的宴会,反而不会去酒店之类的地方,更注重隐私感。   哪怕雪瑚不怎么关心政治或者新闻,也认出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在另一个世界的未来他也听说过的名字。   世界真的很神奇,雪瑚很清楚自己死后是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这两个世界仍旧有着相似的东西联结着,神奇又让人觉得不能深入思考。   在会场内,有负责奏乐的艺术家,不间断地演奏着知名曲目。桌子上陈列着十分豪华的菜肴,酒也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开一瓶就能让全场轰动的高级品,就这么随便的堆成小塔放在桌上。   雪瑚在门口签下「远坂凛」的名字后,被侍者引导着进入了会场里面。   他是单独进去的,琴酒和赤井秀一并没有和他一起。他不用管任务,所以一定要有人去做。   雪瑚扮演着落单的美少女,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会场随意走动着,最后停在了某个角落。   倒不是他找到了要引起注意的目标,是他的脚有点痛。   因为赤井秀一和琴酒好像是在拿他赌气,雪瑚直接自己跳过了那个平时根本不会有任何存在感的小水洼。   雪瑚穿高跟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像穿平底鞋一样自然。可是太自然了就忘了这个的存在,所以才会扭伤的。   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问题,现在在会场里走了一段时间,居然变得更疼了。   雪瑚在角落站定,将重心挪到另一只脚上,稍微减轻伤腿的压力,随意地扫视着会场的情况。   也不知道琴酒和赤井秀一去了哪里,虽然雪瑚才进来不到二十分钟,但是他已经累了,好想现在就回去。   雪瑚低头,看到了从颈部垂落的白色丝带。   因为要用这个遮脖子上的痕迹,所以他没戴老板出借的豪华宝石项链,耳坠也没有,因为他没有耳洞。一整套首饰,最后就戴了一枚戒指。   不过这都不重要,能暂时将项圈摘下来,雪瑚也觉得好轻松。   如果回去哄一哄琴酒的话,暂时不戴回去好像也是可以的?   雪瑚正在想着有的没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   雪瑚循着声音看过去,站在他身后的是个穿着正装的青年,手里提着一个防弹手提箱,个子很高,紫色的眼瞳正凝视着他。   “……”   萩原研二?!   雪瑚不曾想会在这种地方突然的见到他,一时间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就想到自己现在的装扮特殊,对方理应认不出他才对。   他抬手掩住唇轻轻咳嗽了两声,调整了一下声音,细声细气地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脸:“小雪。”   “……不好意思,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萩原研二能认出他,雪瑚并不算意外。   毕竟这人只是见过年幼的他,在十四年后居然一下就认出了他。如今只是换了身衣服,因为化妆品全都摔碎了,连妆都没上,脸完全没有变化,萩原研二会认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甚至雪瑚的内心中有那么一点点高兴。   萩原研二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我是来执行任务的,所以不会打扰你,不用特意躲着我,我马上就要走了。”   “……”   “我只是看到你好像有些不舒服,要不要我扶你去露台休息一下?那边有坐着的地方,人也很少,我可以帮你看看难受的地方,是脚扭伤了吗?”   萩原研二的声音温柔缱绻,只是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忧郁。而且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应该也没人忍心拒绝他吧?   琴酒和赤井秀一都还没有传来消息,目标也还没出现,雪瑚迟疑了片刻,答应下来。   “……拜托你了。”   他仍旧使用伪音,并不承认自己是雪瑚。   萩原研二也不怎么在意,朝他伸出手,让雪瑚将重量靠在他的身上,扶着他往外面走。   萩原研二有注意两人间的距离和分寸,他们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很多人注意,很快就到了萩原研二说的露台。   现在正值冬日,露台却不知道用了什么设计,哪怕是露天的,也不会觉得冷。   这里就如同萩原研二提到的那样,摆着几个小沙发,萩原研二扶着雪瑚坐下,自己则是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雪瑚本能地想要往回缩,萩原研二的语气还是很温柔,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我帮你揉一揉好不好?不快点揉开的话,明天会肿起来的。”   “……你不是有工作要忙吗?”   “所以你要更配合我一点,快点处理好我就可以回去了。是右脚吗?”萩原研二弯起眼睛对他笑道,雪瑚也说不出话,看向了一旁,任凭萩原研二的动作。   “左脚。”   雪瑚说道。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地握住了另一只脚踝,他单膝跪地,让雪瑚踩在他的腿上,宽大的手掌几乎将他的脚跟包裹起来,稍微用了些力气按摩着。   因为他的动作,关节的位置有点疼,雪瑚蹙着眉忍耐着,萩原研二同时还在温言安抚着他,低头认真地帮他按着脚踝。   雪瑚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稍微有些失神。   果然,距离确实能缓解一些,他现在看着萩原研二,已经没有新年那天的时候,那种痛苦的想要死掉的心情了。   他感觉受伤的地方越来越热,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萩原研二单手将自己的领带解了下来,在他的脚腕缠绕了几圈后固定起来。   “裙摆很长能遮住,不会被人看到的。”   他帮雪瑚将鞋子穿上:“晚上回去的话冰敷一下,要快点好起来哦,不然我会担心的。”   “……”   “之后有时间的话,可以约你出来玩吗?”萩原研二站了起来,原本体面的正装如今没了领带,萩原研二顺手将最上面的扣子解开,有另外一种风流感。   雪瑚沉默了一会儿:“不可以。”   “唔、啊,这样啊。嗯,嗯……嗯。我,我明白了。”   萩原研二努力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你今天很可爱,不过我更喜欢平时的样子。我先回去工作了。”   他歉意地朝雪瑚点点头,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雪瑚没有回头看他的背影,垂着眼看着从裙摆下露出的一点鞋尖。   他将脚向前伸了伸,看到了绑在他脚踝上的深蓝色领带,他抿了抿唇,有些用力地将裙摆往前一扔,又盖住了那个东西。   耳朵里挂着的无线电响了两下,雪瑚接了起来,从那边传来了琴酒的声音:   【目标出现了,在A17点,去找他。】   雪瑚深吸了一口气,按了一下将通话中断。   他站了起来,脚踝上果然已经不疼了,但是绑在上面的领带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他没办法不去注意它。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雪瑚从没有如此厌烦任务的存在,他现在也想掏出个MP5把全场的人都突突一遍。   只是还要努力工——   雪瑚的手摸向自己的脖颈,纤细的脖颈上只绑了一条细细的丝带,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他为什么要工作呢?   -   赤井秀一同样在会场里,和在二楼纵观全局的琴酒不同,他的工作主要是配合雪瑚来迷惑目标,必要的时候给雪瑚打配合。   不过正因为如此,他和雪瑚要装作不认识。   赤井秀一看向不远处的舞池,有不少人正在里面跳舞。   ——不然的话,他还挺想和雪瑚跳舞的。   “是吗?有机会我一定要试一试。”   赤井秀一随意的和人搭着话,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然后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哥哥,能过来一下吗?”   ……这一点就是很可爱,他的弟弟妹妹叫他哥哥的时候都不会叫他お兄ちゃん的。还有用冷淡的态度说出这样的称呼本身也很有趣。   赤井秀一立刻应了一声,朝着面前的人歉意的颔首,对方了然地笑着摆手,看着赤井秀一被白裙子的少女带走。   雪瑚带着他到了比较角落的地方,赤井秀一率先开口问道:“计划有什么变故?”   “嗯?有吗?”雪瑚比他还要惊讶,反问道。   “我们本来是互相装作不认识的,现在你来找我,一般来说,会觉得是计划改了吧。”赤井秀一沉默片刻,说道。   “没有,我纯个人因素。”雪瑚摆摆手,抬手去摸了摸赤井秀一耳朵上的通讯器,确定也是关上的之后,兴致勃勃地和赤井秀一说道,“想不想找点乐子?”   ……   站在二楼的琴酒意识到雪瑚从他的视野内消失,也不曾有什么担忧,仍旧冷静地站在高处。   第一次的,在任务过程中,他的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任务上,而是相当不专业的在想别的事情。   蓝色的眼瞳在脑海中不断地浮现,没办法轻易的将那个人的话语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一切从脑海中移除。   「求您带我走吧,去没人知道的地方……」   他知道这不过是雪瑚用来戏弄他的剧本,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几乎雪瑚抬抬眼睛,他就能猜得出雪瑚想要做什么。   因为一些不甘心,所以想要用这样的方法让他露出难堪的表情。   但是很可惜,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只有我们两个。」   那个人总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样子,哪怕是站在他的对面,眼睛里也从来没有真正的看着他。   琴酒理解不了他究竟在忧虑什么,他也从未思考过别的事情,他的人生就只有任务和完成任务,只有雪瑚能让他破例思考这个人究竟想要什么,究竟要做什么这个人才会朝他笑。   「我不想在这里了……」   他清楚的知道雪瑚并不喜欢他,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能容忍他的行为完全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所以愿意迁就他而已,因为这个人总是这样。   只要不会影响他存在状态的事情,绝对不会去改变。   这样的个性,如果他强上,琴酒甚至能想象出雪瑚的反应,一开始或许会比较激烈的反抗,发现木已成舟,就会开始配合他,结束后也不会不理他,只会装作没有这回事,一脸无辜的问他有什么事吗?   一想到那样的表情琴酒就觉得烦躁,仿佛什么东西都没办法在雪瑚心中刻下印记一般。   非要说的话,四年前美国的事情,应该是他印象中雪瑚第一次做出格的事情。   琴酒当时就在雪瑚身边,爆炸的火光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波,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睛,但是他却看到雪瑚从始至终都睁大着双眼,被火光照亮的脸漂亮的让人心动,时隔许久那个记忆都未曾褪色,牢固的在他的脑海中。   嘴上总是说着‘唯独不想死’的那个人,为了活下去能容忍很多事情,实际上是个向往死亡的人。   不是随随便便的失去性命,而是享受着可能会死的刺激感。   他知道雪瑚喜欢强势些的人,想要自由却又不排斥被控制,这样矛盾的家伙,呈现出的痛苦十分的迷人。   「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琴酒的思绪突然中断,听到了几声电源开闭的声音,会场的灯瞬间熄灭。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停电了?”   “人呢?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人群立刻喧闹起来,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了特制的墨镜戴上,漆黑一片的会场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的任务确实有控制电源停电这一条,但那是任务结束后,如果引起了他人注意的备用方案,按照本来的计划,应该连这样的可能性都不会出现。   琴酒看起来仍旧游刃有余,冷静地判断着此时的形势。   忽然,他的后腰抵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琴酒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极其自然地卸掉了对方的力道,将那个人拽到了身前。   雪瑚朝他笑了起来:“SURPRISE!”   会馆里吵闹了起来,本身这里就有不少警察,大概也是为了震慑他们这些危险分子,有些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别墅里回想,但是这种危险的逼近,好像只吓到了普通人。   雪瑚没怎么困难的,就用‘你是我的搭档就得配合我’说服了赤井秀一,让对方和他一起闹事,至于目标怎么样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赤井秀一如今正在别的地方,雪瑚则是来说服另一个同伙的。   既然项圈已经被摘下来,他就没有容忍的意义了,老板不会因为一个任务对他做什么。虽然后续可能很麻烦,但是只要让琴酒也变成他的共犯就没问题了。   雪瑚伸手将琴酒脸上的墨镜摘下来,琴酒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摘下来也不会影响视线。   不过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呢?   雪瑚正思考着第一句话说什么比较好,琴酒伸出手将他脸边垂下的碎发绕到了耳后。   “和我走吧。”   他听到琴酒这样对他说道。   啊,不愧是幼驯染!虽然以前没注意到,但是琴酒果然不愧是他的幼驯染,和那几个警察的幼驯染一样可靠,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理解他的想法。   哪怕知道他把任务毁了,也愿意陪他继续闹下去——   雪瑚突然觉得有点感动,很用力地点点头。   “好,带我走吧。”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琴酒,在昏暗的房间里也能看得清楚。   下一秒,他被琴酒打横抱起。   整整四年的搭档生涯让他们无需交流,四下都是警察,琴酒朝着看似死路的方向奔跑。   雪瑚从琴酒的腰间掏出枪,虽然琴酒正在奔跑,他仍旧稳稳地朝着眼前的巨大玻璃枪开了三枪。   楼下传来了尖叫声,下一秒,他将脸埋进琴酒的怀里,对方用肩膀轻松地撞破了玻璃跳了出去。   月亮十分明亮,在两人破窗而出的瞬间,时间仿佛定格了一瞬。   抱着一个人,琴酒仍旧轻松的落地,雪瑚穿着的裙子层层叠叠的从琴酒的臂弯垂落,如同盛开的花朵般。   他们听到身后有人追来,警察鸣枪警告,但是却根本不可能抓住他们。   雪瑚再也压抑不住声音,大声地笑了起来。   他搂着琴酒的脖子,将身体贴上去,看着追上来的追兵,却始终赶不上他们,心脏感觉到了一种难得的活过来的悸动,脸颊都染了一层激动的薄红。   坐上了车,琴酒没有丝毫犹豫就启动了车子,直接离开了这里。   雪瑚跪坐在椅子上向后看,已经被甩开的警察再也追不上他们,他打开窗户,将半个身体都探出窗外,砰砰砰一连朝着天空又开了三枪挑衅。   等到他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坐回了椅子上,给琴酒和自己系好安全带,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他感觉脸都有些僵,但是他感觉心情从没有这么愉快。   果然,和了解自己的人一起搞事真的很爽,虽然不知道琴酒为什么会愿意陪他一起闹,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行……这是之前和赤井秀一一起做坏事的时候完全不同的感觉。   稍微比喻一下,大概就是,本来就不靠成绩生活的富二代(身为FBI的赤井秀一)和他一起考试作弊(违抗组织的命令),当然不如能考全校第一的优等生陪他一起弃考快乐。   而且正因为琴酒是优等生,他最清楚怎么做最刺激。   果然,和琴酒在一起很有趣。   等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雪瑚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莱伊……把莱伊忘记了。”   琴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用管他。”   雪瑚想了想,赤井秀一是FBI,如果因为犯罪在日本被抓那是国际问题,他肯定能解决的,确实好像不用管他。   于是点点头:“好。”   “呵。”   他突然听到琴酒笑了一声,转过脸看向琴酒,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神情的意思,真的在笑。   琴酒笑的时候还挺多的,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商量做坏事时那种阴冷的笑容,日常生活中的琴酒通常是没什么表情的,像是现在这种除了愉快外,好像什么多余的含义都没有的笑容更是少见,雪瑚有些诧异。   琴酒没有收回笑容,开着车,朝他抬了抬下巴:“帮我点支烟。”   雪瑚在他的口袋里摸了摸,找到了烟盒,用车上的点火器打火,自己凑近烟嘴吸了一口,将烟点燃了,然后才递到琴酒的唇边。   “大哥,您的烟。”雪瑚弯起眼睛,做出很恭敬的样子。   琴酒当然受用了,张嘴让雪瑚给他放进去。   雪瑚的兴奋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发现琴酒开了半个小时的车还没有停下,有些疑惑地问他要去哪里。   “稍微藏一下。”琴酒是这样说的,“你不想戴那个项圈吧。”   雪瑚愣了愣,觉得这时候按理说,应该稍微矜持一点,说一些歌功颂德的话,比如‘我当然愿意了,我对老板的忠心日月可鉴,不过是项圈而已’这类的。   但是琴酒这样问他,他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想说实话了:“不想。好讨厌。”   他听到琴酒又笑了一声,今天晚上琴酒好像一直都很开心。   “那以后都不要戴了。”   -   中途他们换了几次车,到了快天亮的时候,雪瑚被琴酒叫醒,站在了一栋雪瑚从未见过的独栋别墅前。   整体是比较复古的洋楼,雪瑚确定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因为老板过于信任他,组织大部分财产雪瑚都很清楚,这里应该和组织没什么关系。   直到进去后,他却觉得这个房子的很多摆设都有种既视感,感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是他真的想不起来,应该也不是那种统一的装修,因为这里的物品摆设都非常有个人风格。   一直到接过琴酒给他的衣服,躺进了浴缸开始泡澡的时候,雪瑚突然想起来了。   他刚刚躺下去的时候顺势闭上了眼睛,余光忽然看到了悬挂在角落的毛巾架,一瞬间的恍惚后,雪瑚将这里和某个记忆对上了。   ——是他在模拟器中得到的记忆。   也就是,和琴酒莫名其妙交往分手,然后被对方囚禁起来的那次模拟。之后为了搞清楚琴酒为什么会这样做,他选择了相关的记忆片段,然后得到了相当不健康的银乱记忆。   “嗯……”   之所以没能一开始就反应过来,没有多余的精力注意琴酒之外的事情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那个房间当时有更显眼的状态。   也就是,整个房间的内部,做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封锁起来的金色线网。   然而仔细看的话,里面的装潢和记忆中的那个一模一样啊。   这、这对吗?他不是还没和琴酒交往吗?怎么越过交往纠缠分手的过程,直接到了被囚禁了?   好像也不算囚禁?琴酒没有限制他的自由,模拟中的自己虽然身上没有锁链,但是是不允许出鸟笼的,现在的琴酒并没有这样做。   所以说这里其实是琴酒的私产?   雪瑚陷入了沉思,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抗拒,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和琴酒闹的那一场太过愉快,他现在对琴酒有种超过普通程度的依赖。   他之后还能出去吗……   雪瑚没有担心太久,不管琴酒想做什么,他现在都跟着琴酒回来了,想那么多没什么意义。   雪瑚不紧不慢的收拾好自己,换上琴酒给他准备的衣服,然后才发现是一套粉色的、印满了卡通小猫的居家服。   是他那天和伏特加一起出去买回来的,雪瑚明明记得应该是琴酒的型号才是,为什么他穿着是合身的?这合理吗?   伏特加背刺他!   雪瑚决定下次见到伏特加后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狠狠地指责对方。   不过他也确实应该思考一下如何试探琴酒,好像不至于用模拟器,他觉得先前和琴酒的相处好像还好,应该不至于对方将他囚禁起来。   ……还好吧。   雪瑚看向被他脱下来的华丽礼服,如今被随便的扔在角落,一看到这个他就想起了在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雪瑚沉默了片刻,靠在了浴室门上。   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应对琴酒呢?   ——————   A.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和琴酒说自己饿了,向对方撒娇提各种要求。   B.模拟器的前车之鉴在此,稍微谨慎一点,问琴酒这里是什么地方。   C.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矜持的了,直接色诱琴酒让琴酒说实话。(大概不会成功)   D.严肃一点,和他聊组织的事情,问他打算怎么善后,要怎么和老板交代。   ————————   选项如同提问,大概就是面对琴酒的态度,对琴酒的影响不会太大。   琴酒线不需要处理组织,大哥会自己解决(?__)?这条线的小雪大概也会更疯一点 第153章 第一零七章:『难得欢喜』   107.D   这种时候还是要说点正事比较好吧。   雪瑚没怎么费力就决定好了接下来要和琴酒聊天的话题,总觉得提别的事情都会变成限制级的走向。   拽了拽自己身上的粉色睡衣,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雪瑚觉得这个衣服好像不怎么适合聊正事……   余光瞥了一眼刚刚换下来的衣服,白色的礼服被随意地丢在那里,然而在最上面放着一条男士的领带。   雪瑚立刻将视线移开,打开门从浴室走了出去。   这栋别墅并不止一个盥洗室,琴酒比他利落多了,早就收拾好出来,如今正在开放式厨房附近的吧台,动作流畅的调着酒。   雪瑚出来的时候他正好结束了摇晃,将容器里的液体倒入装满了冰块的玻璃杯中,透明的液体在顶灯的照射下有种闪闪发光的氛围,就像是美食动画成品推出后的特效。   不过琴酒的厨艺的确很不错,雪瑚喜欢做些奇怪的东西,虽然每次琴酒都会吃下去,但是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还是琴酒做饭比较多。   他其实很喜欢看琴酒在制作料理时,将头发随便挽起来的样子,气质会比平时更柔和。   雪瑚走到吧台旁边坐下,看到琴酒正在进行最后的工作,将一片小青柠插在杯壁上。   现在的琴酒正是雪瑚喜欢的那个将头发在脑后随意一挽的状态,身上还有些许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嗯?   雪瑚定睛看向琴酒,脸还是那张脸,是他熟悉的那位个性强势的TOP KILLER兼前搭档,但是。   琴酒为什么穿着和他相同的睡衣。   雪瑚闭上了眼睛,重新睁开,站在他对面的琴酒,的的确确穿着与他相同花色的睡衣,整体是浅粉色,印了卡通小猫头的纯棉睡衣,除了他穿的这个是短裤,琴酒那个是长裤之外,完全就是同款。   “……琴酒?”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将刚刚做好的饮料推到了雪瑚的面前。   雪瑚低下了头,用手挡住了脸。   然后肩膀开始抖动,一开始只是小幅度的晃动,最后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再也忍不了的大笑起来。   琴酒面色十分平静,将旁边已经开瓶了的琴酒倒进了杯子里,啜了一口。   雪瑚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要和琴酒谈什么了,看一眼琴酒就想笑。   果然和他想的效果一样,琴酒穿这样的衣服真的很有意思,就是可惜这个年代的手机不能随时随地的拍照……   雪瑚坐了起来,身体前倾,越过窄窄的吧台,伸手去摸了摸琴酒的脸。   琴酒手中端着杯子,抬起眼看他,和平时别人见到的‘GIN’的状态一点都不一样,雪瑚甚至觉得这样的琴酒看起来有点乖。   要知道,自从琴酒的身高开始抽条,从银发绿眼睛的美少年迅速变成高大威猛的男人之后,雪瑚就没从琴酒的身上见到过乖巧的元素。   “阿阵,这样好可爱。是在哄我开心吗?”   雪瑚笑眯眯地说道,琴酒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但是没有拨开雪瑚的手,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这样就是默认了,雪瑚也的确很开心,他觉得今天应该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他有点想抱一下琴酒,可是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提出这个要求。   平时都是琴酒主动来接近他,他也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但是主动说的话,雪瑚又莫名觉得有些拉不下脸来。   空气好像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雪瑚坐回了原位。琴酒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可以了,雪瑚觉得自己也该稍微努力一下。   对,要和琴酒聊一聊正事。   他们刚刚跑路很潇洒,但是后续的问题肯定也是需要有人来处理的,不管是组织那边还是老板那边,都需要一个交代。   虽然现在他和琴酒两个人都穿着粉色睡衣聊这种话题有点微妙就是了。   “说起来,我们就这么跑掉了,没问题吗?”   雪瑚说着,端起面前琴酒递给他的饮料喝了一口,愣了一下,然后又抿了一口。   这是水吗?   微微有点甜味,还有一点点松香,但是整体上就是一杯冰水。   所以说,琴酒刚才炫了一番调酒技巧,就调了一杯白水吗?   雪瑚欲言又止地看了琴酒一眼。   但是没关系,琴酒肯为他花心思就好,就连秋刀鱼抹茶燕麦饼干他都能吃得下去,喝杯水也没什么为难的。   “我来处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瑚看到琴酒的唇角翘了翘,还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   ……好可靠啊。   雪瑚觉得琴酒从来没有这么高大过,哪怕穿着粉色小猫头的睡衣也不影响琴酒说那句话的帅气。   以往他做了什么都是要自己承担后果的,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居然体会到吃软饭的感觉了。   雪瑚的手在胸前合拢:“真的吗?”   “嗯。”琴酒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不需要管那些事情。今天高兴吗?”   雪瑚立刻点头:“非常高兴!今天绝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一天了!”   雪瑚毫不吝啬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悦,然后看到琴酒也露出一个笑容,同样是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仅仅是在笑,他居然在琴酒的脸上看到了温柔。   脸上开始发烫,雪瑚低下头又喝了一口面前的冰水,想要将那股热意压下去。   他一口气喝了半杯,到了中间却感觉舌尖微微有些发苦,相对的,他觉得脸上更热了。   从耳朵开始向外扩散,热意渐渐地染遍了全身,眼皮也在微微发烫。   雪瑚抬起手想要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但是指尖勾到领口,却没什么力气,身体也在向下滑。   他朝着一旁倒下,在中途就被琴酒接住了。   雪瑚软绵绵地倚靠在琴酒的怀里,努力睁开眼睛,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些水汽。   “琴酒……你给我的水里加了什么……身体好热……”   雪瑚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到了这种时候,玩梗的话也是脱口而出。   只不过这世界上除了他没人能懂他的梗了,总感觉有点寂寞。   琴酒将他抱了起来,被绑在一侧的头发垂落在雪瑚的脸边,发尾还有些湿意,贴在脸上冰凉凉的,颜色也很漂亮,雪瑚张开嘴含住了琴酒的一缕银发。   “GIN。”   被放在了床上,雪瑚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他听到琴酒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是琴酒啊。   雪瑚完全理解了。   他抬手搂住琴酒的脖子,将对方也拽倒在床上,将脸埋进了对方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自言自语:   “你真够讨厌的。”   雪瑚的身体对酒精不怎么耐受,稍微喝一点就会醉,喝醉后的雪瑚会比平时更有攻击性,各种方面,比他日常伪装出来的无害模样要更合琴酒的心意。   想要让清醒时的雪瑚说出真心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反过来,喝醉后的雪瑚是不会骗人的。   琴酒被雪瑚拽倒,身体有些扭着,不算是一个很舒服的姿势,但是他却不介意,伸手将雪瑚环住,压低声音引导着雪瑚继续说下去:“你讨厌我?”   “也没有。”   雪瑚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的脸颊红扑扑的,喝醉的状态让他此时的神态增添了些许媚态,手从琴酒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滚烫的掌心贴在了琴酒的身上,有些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你说的讨厌,是指什么?”   琴酒一点都不介意他的小动作,往常不愿意让雪瑚碰,是因为他没那么多时间处理生理反应,雪瑚对他没有兴趣,单纯是在欣赏他的肉|体,这种不平等的状态,当然不能允许雪瑚随便越界。   “嗯……”   雪瑚微微歪头,像是在思考的样子,身体却更紧地靠向琴酒。   平时的琴酒身上都热得像是火炉,现在也不例外,哪怕雪瑚如今这么热,贴着琴酒也不能凉下来,可是他就是觉得靠着琴酒很舒服。   “我不讨厌你。”   雪瑚说道,他朝着琴酒笑了起来:“琴酒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好朋友哦。”   他和苏格兰的关系也很好,但是说到底,苏格兰还是警察,他和苏格兰是没有未来的。   苏格兰要担忧的事情很多,比起自己,日本的国民应该更重要吧?   只有琴酒,哪怕是违抗BOSS的事情,琴酒也会陪他去做,不会担心后果。   他知道琴酒对他好,他也想尽力对琴酒好。   雪瑚将手从琴酒的衣服里抽了出来,稍微用力推了一下琴酒,琴酒也顺着他的力气,于是很顺利的翻了个身。   雪瑚顺势骑在了琴酒的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琴酒凝视着他,眼睛里有着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情绪。   雪瑚伏下丨身,趴在了琴酒的身上。   虽然喝那杯饮料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呼出的气却带着酒意,鼻尖萦绕着琴酒的味道,身边也全部都是琴酒的气息。   “抱我吧。”   他低声对琴酒说道。   雪瑚知道自己喝醉了,但是他现在的意识很清醒。自己喝醉后只不过是反应稍微慢一点,懒得动脑子说谎,说话比较直白而已,并不是头脑发热就乱说话的人。   他的手撑在琴酒的胸口,感觉到了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好像也因为他而变得比平时快了很多,雪瑚弯起了眼睛:   “我想和你做。”   一阵天旋地转,本来反应就要慢一下,突然被翻了过来,雪瑚眼前半天都没有恢复视野。   琴酒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压在他身上的琴酒好像将雪瑚完全包裹了起来,从身后看根本看不到雪瑚的身影。   雪瑚搂着他的脖子,仰起脸迎合着他的吻,如此顺从的样子完全取悦了琴酒,他甚至听到了琴酒低沉的喘息中有些笑意。   身体的热度交缠在了一起,雪瑚有些混乱地依附着琴酒,意识随着琴酒的动作逐渐迷乱,那根弦绷到了极限终于断掉了。   他大口喘着气,琴酒又俯身和他接吻,雪瑚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就听到琴酒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睡吧。”   雪瑚迷迷糊糊的,开口问道:“不做吗?”   声音还有着刚刚未曾消散的情|欲,软绵绵的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今天的时间不够,休息好了我们就离开日本。”琴酒的手揉着他还在抖的小腹,轻笑了一声,“做到最后,万一连乘飞机都没力气。”   雪瑚一下就清醒了。   “离开日本?”   雪瑚没在意琴酒后面那句非常看不起他的话,因为他觉得琴酒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本来就是体力废物,琴酒又过于天赋异禀,能说出刚刚的话他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的。   “留下来就要被抓回去,你不是答应了和我走?”   琴酒亲吻着他的耳垂,语气自然无比。   雪瑚努力回忆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答应过这样的话,大脑本来就因为酒精有些麻痹,再加上刚刚的刺激,反应比平时迟钝很多。   琴酒也不催促他,一下又一下啄吻着他。   雪瑚大概回忆了五分钟,中间还睡着了一次,但是因为琴酒的小动作又清醒了,终于想起了这句话的出处。   “我说的是跟你离开……就是和你走,不是和你走,嗯……不对,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眉头也蹙了起来。   琴酒没有在那句话纠结,又问了一遍:   “你和我走吗?”   “……还能和今天这样吗?”雪瑚问道。   “可以。”   “我还想做坏事,但是我也不想一直做坏事……”   “可以。”   “你会一直和我一起吗?”   “嗯。”   雪瑚轻轻舒了口气。   “别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只要跟着我离开,想做什么都可以。”琴酒低声说道,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好似不会再分开。   “带我走吧。”   雪瑚确定无比地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就算他身上其实是有着模拟器这样的外挂可以验证,可雪瑚不想用。   雪瑚抱住琴酒,轻轻地靠在他的怀中:   “带我去看更多吧。”   -   两年后,英国。   雪瑚从外面有些慌忙地回到了现在的住所,把提着的东西随手一放,一进门就大声喊琴酒的名字:   “琴酒——阿阵——”   琴酒从里面走出来,穿着非常居家的薄毛衣,长发在脑后束起,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他的视力当然没问题,这是不久前两人还在瑞士的时候,雪瑚看到这个要他试一试的,戴上后连眼睛都亮了,于是现在琴酒也会时不时地戴一下。   “英国这个鬼天气。”   雪瑚忍不住抱怨道,像是淋了水的小猫一样,非常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想要将沾在头发上的水甩掉。   琴酒将手上的大毛巾打开,将雪瑚整个包起来。   从连绵不断的湿雨中离开,被温暖干燥的毛巾包裹,雪瑚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琴酒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自己用毛巾给雪瑚擦拭着头发。   “伞不是放在门口了?”   雪瑚听到这话稍微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我觉得只是出去买个东西,没想到这么一会儿也会下雨。”   那天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日本,已经辗转了几个国家。   不过比起逃跑,更像是旅游,有的地方待得时间比较长,有的气候不好,雪瑚就想快点离开,比如英国。   其实他和琴酒早就把英国的景点逛得差不多了,但是琴酒每次问,雪瑚都说可以再留几天。   他知道琴酒很喜欢福尔摩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离福尔摩斯故居不算远,他想和琴酒多去几次。   下一站还是在欧洲,不需要学新的语言,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话说回来,现在他和琴酒能这样轻松的在各种国家旅行,也要多亏了当年在训练营的课程,特务会十国语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去哪里都没有语言障碍。   雪瑚想着想着又有些走神,琴酒也不在乎这种小事,揉了揉他的头发,感觉他的头发差不多干了之后,去看雪瑚带回来的东西,时间也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   他们两人的分工是雪瑚采购,琴酒下厨,不过多数情况下两人都是一起的,没遇到过什么矛盾。   琴酒看了看雪瑚买回来的食材就知道他想吃什么了,挽起袖子开始处理。   雪瑚坐在旁边的桌子旁,撑着脸看他。   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他还是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很不可思议。   两年前,他就这样和琴酒一起抛下了一切跑路了,琴酒说他什么都不需要管,雪瑚就真的什么都没管,每天只要跟着琴酒一起到处玩就可以了。   因为算是从组织中叛逃,两人身上的钱都没法用了。不过不知道琴酒之前准备了多久,他那边有干净的,和组织没关系的收入,一开始是用那个的。   但是琴酒对雪瑚有些纵容过头,给雪瑚花钱一点都不手软,很快也把积蓄挥霍一空了。   不过他们两个本身都不是什么正派的人,聚在一起更是这样,拿到了很多来路不正的钱,很快就又经济自由了。   而这位杀手大人,如今正在为他洗手作羹汤,看着他的背影,雪瑚忍不住笑了起来。   琴酒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雪瑚站了起来,从身后抱住了琴酒。   和那宽阔的肩膀不同,琴酒的腰很细,尤其是将衣服扎进腰带里的时候,哪怕穿着衣服也非常好看,雪瑚特别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琴酒,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雪瑚问道。   琴酒正在处理案台上的鸡肉,闻言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雪瑚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是普通的关系。”琴酒说道。   雪瑚觉得他是成心的,但是考虑到琴酒的个性,他还是忍耐了下来:“算搭档?”   “六年前就已经不是了。”琴酒说道。   “朋友?”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总是用这种模糊不清的说法,这么在乎你的面子吗?”   雪瑚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但还是忍气吞声地说道。   “我没有故意用模糊不清的说法,只是不想回应你这种没必要的试探。”琴酒果然多说了几个字,但是雪瑚觉得他还不如不说。   “你就想说这个?”   雪瑚突然有些后悔问琴酒这个问题了,他其实很清楚琴酒不是会直接说肉麻的情话的那种人,他也根本没办法想象那样的琴酒。   但是人总是贪心的,一旦拥有,就会想要更多。   琴酒为他破例了这么多次,多这一次又能怎么样,为什么不肯说?   雪瑚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任性,琴酒并没有错,他就是在作。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接受琴酒对他像是其他人一样了,他想要更多的,更特殊的对待。   琴酒都已经愿意陪他离开组织了,为什么不肯说?   “你真的好烦。说句喜欢我会死吗。”   雪瑚感觉自己要哭了,他推开了琴酒,怒视着他。   “喜欢你。”   “你每次都是这样——什么?”   雪瑚愣了一下,他不太确定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我喜欢你。”   琴酒就站在离他只有一步的位置,刚刚他还在切鸡肉,现在拿了个毛巾将手擦干净,对着雪瑚重复了一遍。   雪瑚只觉得脸上轰然变得烫了起来,有些站不稳地后退了几步。   “我、我知道了……你,你这人真是肉麻,说这种不好意思的话……”   雪瑚抬手挡住了脸,不太想看琴酒。   “你的回复呢?”   琴酒没有接他的话,有些冷酷无情地继续问道。   “我说我知道了……”雪瑚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琴酒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挤出了一句:   “我也喜欢你。”   “我也知道了。”   琴酒低声笑了起来,雪瑚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待不下去,急匆匆说了一句:“伏特加之前找我有事,我去联系他。”   然后就急匆匆离开了这里,琴酒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准备继续之前的工作。   等到雪瑚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才有个人从沙发的角落里鬼鬼祟祟地冒出头来,戴着墨镜的男人小声叫了一声:“大哥。”   琴酒随便应了一声。   伏特加看了看雪瑚消失的方向,心中实在是忍不住感慨,他就说他cp是真的吧,嗑死他了。   “那个,我要不要先走,阿雪不是说要联络我……”   伏特加也只是例行的来找琴酒商量事情的,琴酒和雪瑚离开了组织后,他也没什么留下的意义了,成为了大哥的婚内财产跟着一起离开了,仍旧给琴酒做事。   雪瑚回来之前他和大哥就在客厅说事,中间大哥突然说雪瑚要回来了,去里面拿毛巾了。   阿雪这两年也的确有些自由了,他这么大一个活人在房间里都没发现。   伏特加摇头,但脸上还是露出了迷之微笑。   琴酒稍微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用,留下吃饭。”   “好嘞!”伏特加立刻应了下来,跑到厨房给琴酒打下手。   雪瑚听到厨房的声音好像更大了一点,出来看了眼,发现伏特加果然也在。   沉默了几秒,他决定算了,不去想刚刚伏特加听到了多少,反正自从他和琴酒叛逃后,伏特加就一直是这样一副‘你看我早说过了吧’的态度。   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他活下去又究竟想要看到什么?   雪瑚觉得这个问题他或许一辈子都得不到答案,但是这件事又很重要吗?   如果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话,他的人生至少不会无聊。   心中的空洞似乎被这个人填补上了,至于其他的,既然不会对他产生影响,那就是不重要的东西,至少现在的雪瑚感觉很快乐。   这就已经足够了。   之后的人生也会一直和琴酒在一起,就这样下去他也觉得很好。   雪瑚走了出去,伏特加看到他之后稍微有些尴尬,立刻开始解释:“我、我才刚来,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雪瑚只是瞥了他一眼,走到了琴酒身边。   “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琴酒低头看着他,伸手揽住雪瑚的腰,居然真的很听话的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说你爱我。”雪瑚继续要求道。   “我爱你。”   “那我也爱你。”雪瑚伸手抱住了他,仰起脸来认真地说道:“下次要主动说哦。”   “我爱你。”   -FIN-   ————————   琴酒线到此结束了!虽然章节数好像看起来没那么多但是字数多!明天会有个番外,大概可能也是一发完,不过琴酒线的番外没什么想法,可能不会太多,如果有想看的可以留言   前几天刷到的那个GIN+茉莉花茶+椰子水=白开水的我今天也试了,真的好神奇,一点味道都没有……不过还是不太建议去试,因为太寡淡了,感觉像是一种负水(什么),因为太没味道所以加了可乐,可乐也一股白开水味,不好喝。所以给小雪尝尝(?) 第154章 极主夫道(1):我的老公是个杀手。   ·极主夫道   #同性可婚设定,已婚,年龄差10+,琴(黑)x19雪(普通人)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阵营反转(警校组),轻松向   --------------------   “轰隆——”   东都大学的图书馆里,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起来,然后又一瞬间变得昏暗,图书管理员打开了室内灯。   在夏天,这样突如其来的暴雨十分常见。   又到了下午,很多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担心太晚了路不好走。   工藤新一也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看向了还在认真读书的雪瑚:“下雨了,前辈带伞了吗?”   雪瑚听到声音后抬起头,长时间看书让他有点眼花,看工藤新一有些重影,低头开始揉眼睛。   工藤新一有时候是真的很看不惯乌丸雪瑚,不是讨厌他,是不理解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几乎没有什么常识,吃饭睡眠都不怎么规律,有时候真担心他就这么死了。   工藤新一默默从雪瑚的笔袋里拿了眼药水出来递给他,雪瑚终于露出‘得救了’的表情,然后才回答他的话:   “没带。”   态度十分理直气壮。   好的,是因为有他这种爱操心的人。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那要我借你伞吗?我今天和兰一起回去。”   其实他觉得直接送前辈回家比较好,但是他今天已经提前和毛利兰约好了见面。   雪瑚干涩的眼球得到了缓解,听到工藤新一这显然是在秀恩爱的话(工藤新一:?我没有),雪瑚摆了摆手,十分自然地说道:   “不用,我老公来接我。”   “这样啊。”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见雪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开始收拾东西。   虽然前辈某些时候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是收拾东西还挺利索的。   雪瑚提着包和他说了拜拜,还让他也早点回家,工藤新一很有礼貌的答应下来,目送雪瑚离开图书馆。   和女朋友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工藤新一并不打算现在就离开,于是又拿起了书看了起来。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等等,他刚刚说的是不是‘老公来接’?”   工藤新一腾地站了起来,坐着的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有些不满的眼神。   他却全然没有在意,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窗户旁边,向外看去。   立刻就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找到了雪瑚,那个人今天背的明黄色的小鸭子背包非常显眼,如今正被另一个人提在手中。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柄黑伞下,伞很大,两个人撑着也绰绰有余,但是还是能明显看出那个人将伞往雪瑚那边偏了很多。   那应该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走路的时候很注意着配合雪瑚的步子,隐隐能从伞的边缘看到一点点白色的什么飘了起来。   工藤新一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以工藤新一对雪瑚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会随便撒娇叫男人「老公」的那种人,所以这个称呼代表的含义只能是写实。   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了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吃饭,前辈从包里拿了一个超可爱的便当盒出来,里面摆放着非常精致的餐食,当时工藤新一还调侃了雪瑚做这么漂亮的便当早上要几点起床——   啊,这么说来,生活上完全就是个没常识的废物的前辈,会记得随身带眼药水也很奇怪。   “……”   ……前辈结婚了?   -   琴酒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他讲今天读的小说的故事情节的雪瑚停了下来,也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他刚刚出来的图书馆楼,他收到邮件就立刻下楼了,琴酒早就在那边等他了。   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衣,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披散着,绷着脸有一种肃杀的气质,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你的脑袋。   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不敢多看他,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生怕多停留一秒就小命不保。   只有雪瑚一看到他就扑了上来,琴酒很稳的接住了他。   ……   雪瑚顺着琴酒的视线往回看,他第一反应自然是看自己刚刚待的教室,雨天雾气也重,他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于是干脆问了琴酒。   琴酒也收回了视线,语气将雪瑚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没事,回家吧。”   雪瑚乖乖地应了一声,继续跟着对方往外走。   他是今年初和这个男人认识的,当时他为了抄近路走了个小巷,被一群猫围攻堵截,他被吓得够呛,被这个叫「黑泽阵」的男人救了。   然后就像是小说的情节,他总是能和琴酒遇见——琴酒是黑泽阵的外号。总而言之发生了很多事,最后他们在上个月结婚了。   好像是有些快,决定也很轻率,不过雪瑚觉得没什么所谓,他已经满十八岁了,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所以琴酒和他求婚,他就答应了,当天就去填了婚姻届。   而且,雪瑚也考虑过,他还不到二十岁,十年后也才和琴酒现在差不多年纪,就算离婚他也还年轻。   并且他们两个又不可能有孩子,也不用担心影响到第三个人。   当然还没结婚就在考虑离婚后的事情,是不能告诉琴酒的。   琴酒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特别小心眼,一定会特别粗鲁的逼问他,‘离婚是什么意思’。   这方面琴酒有点过于天赋异禀了,雪瑚轻易不是很想得罪他。   他坐上了琴酒的车,这是一辆有些年头的两人座保时捷,私下里应该是改过的,不过雪瑚不太懂车,也没问过。   虽然是二人座,后面也是有一定空间的,雪瑚回过头,看到那边放着几个附近商超的袋子。   车内昂贵的香水味,和葱的味道混在一起,并不难闻,反而是一种十分温馨的味道,就像是‘家’一样。   雪瑚上车的时候,看到座位上放着一把枪。   他饶有兴趣地拿了起来,有点沉,他这副没经过锻炼的身体单手拿着也有些吃力。   琴酒一上车就看到他拿着那把他刚刚用过的枪在端详,眉头一跳。他明明记得自己叫伏特加把东西收拾干净了,怎么这个还是留下了?   雪瑚那清纯漂亮的脸和枪处于同一个画面,有种奇异的美感,但是琴酒此时没什么心情欣赏,他感觉自己的身份可能就要暴露了。   雪瑚将那把枪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琴酒尽力保持冷静的将枪拿了过来,将雪瑚刚刚无意间拨开的保险挂上,状似平静的后面一扔:“不是。是打火机。”   雪瑚立刻赞叹起来:“哇,现在的打火机都做的这么精致吗?在哪里买的,今年圣诞节我可以送工藤君这个当礼物,感觉他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琴酒顿了顿:“我帮你买。”   雪瑚朝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琴酒有种浑身舒畅的感觉,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十分矜持地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十分平静,琴酒很遵守交通规则,离红灯还有三秒钟都会开始制动,绝对不会闯红灯。   雪瑚腿上放着琴酒买给他的薯片,趁着红灯给琴酒喂了一片。琴酒也很给面子的吃了下去,虽然对他来说这种东西有点太小孩子口味了,他很吃不惯。   但是和雪瑚结婚后,他也陪着雪瑚吃了很多从没有吃过的东西,包括以前从来没吃过的甜点,已经习惯了被雪瑚投食了。   反而雪瑚其实不怎么爱吃太甜的,但是很喜欢去有名的店里打卡,比起甜品本身,更注重拍了照往社交平台发照片。   最后只吃一口两口,剩下的都是琴酒解决的。   好在琴酒的活动量比较大,才不至于像是大多数男人那样婚后立刻变胖。   好不好吃的,都是雪瑚给他吃的,他都会吃下去。   雪瑚给他喂了那个薯片,然后撑着脸问他:“好不好吃?”   其实味道有点糟糕,琴酒记得这包薯片的味道是‘芥末香菇樱桃气泡海章鱼’,光看名字就让他觉得很震撼,因为是片假名写的名字,他还拼了好几遍,从来没想过日文还能这样排列组合。   但是他还是买了,因为他知道雪瑚就这点爱好,喜欢买口味奇怪的东西体验。不过这种东西雪瑚反而会好好吃光,可能是也清楚一般人不会吃吧。   琴酒很谨慎地开口:“味道比较特别。”   雪瑚‘喔喔’了两声,很开心地说道:“你也觉得有趣吧?”   琴酒明白了他的态度,立刻附和起来:“嗯,很有创新性。第一次品尝到这么独特的味道。”   “是啊,我还以为气泡放在中间,又是固体食物,会吃不出来味道呢,没想到这么清晰。”   雪瑚也觉得不好吃,但是口味是真的很创新,这么复杂的成分都能掺和到一起而不突兀,他觉得可以给个高分。   雨渐渐停了,雨刷也只是偶尔会擦一下玻璃,天空渐渐放晴,变得明亮起来。   雪瑚关了空调,打开车窗让雨后清新的空气进来,微风拂过,将他的额发微微吹了起来,露出秀气的脸。   琴酒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然而就在拐弯的时候,突然和一辆车蹭了一下。   两辆车都停了下来,后面的那辆车上下来了一个金色头发的青年,皮肤是很均匀的深色,配上那张英俊的脸,十分吸引人的注意。   他脸上挂着有些歉意的笑容小跑着来到了雪瑚所在的副驾驶这边,半弯下腰对着雪瑚微笑,看起来闪闪发光的:   “不好意思啊,我们全责。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是降谷零,之后维修什么的都由我来负责。”   雪瑚愣了愣,他没见过这种类型,但是对方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语速很快的说完了那一长串话,雪瑚也只有点头的余地了。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手机出来:“好的……”   用指纹解开锁,正准备打开通讯录,从右侧伸过来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屏幕。   琴酒面色比平时还要不好,锐利的三白眼紧紧盯着金发男子:“滚。”   降谷零好像是才看到琴酒,露出有些惊讶的、但是怎么看都像是成心的,在打什么坏主意的阴险猫的表情:“哎呀,这不是琴酒吗?我才看到你也在,真巧。”   雪瑚看了看自己的结婚对象,又看了看站在车外的英俊的小黑脸,忽然觉得有点意思,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你们认识?”   降谷零半个身体都弯下,双手搭在车窗上,戴着短款白手套的手在里侧很自然的交叠,是双很漂亮的手,笑眯眯地对雪瑚说道:   “是啊,我和琴酒认识很久了,我们是——”   “高中同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琴酒打断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琴酒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齿的,像是这话说的很不甘愿。   雪瑚提醒了他一句:“阿阵,你不是说你国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吗?”   之前琴酒和他说自己的经历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因为进入社会比较早,所以也存了不少钱,可以供雪瑚读书。   那边的降谷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琴酒杀人般的目光:“哈哈哈哈其实我们是小学同学,可能【阿阵】太久没见,把我忘了吧。其实我们前些日子还在一起喝酒呢~”   “zero,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从窗外传来了另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降谷零往旁边让了让,不算大的车窗的空余位置,突然又冒出一张很好奇的脸。   是个长相十分亲切的娃娃脸青年,蓝色的瞳孔像是布偶猫一样,眼尾微微有些上挑,看到雪瑚之后弯起眼睛朝他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微笑。   “你好,我是诸伏景光。”   他好像就是为了来围观雪瑚才特意说了刚刚的话的,过来之后就忘记了原本的目的,露出对他的年纪来说有点过于可爱的笑容。   “喔……你好。”   如果是单独和这个人遇见的话,雪瑚应该会更友好一点,但他已经感觉到了从身边的丈夫身上传来的不善的气息,虽然不是针对他的,但是雪瑚也不想让琴酒不高兴。   “hiro,你看这是谁,我们的小学同学【阿阵】哦。”金发的降谷零露出有些过分爽朗的坏笑,对好友说道。   “果然呢,真巧。没想到不小心出车祸的人居然是熟人,真是不好意思啊,请务必让我们赔偿。”   诸伏景光的演技要比降谷零温和多了,虽然也能看出些微的忍俊不禁,但是态度要更好一点。   琴酒全程都是黑着脸的,都快要比降谷零还要黑了。   “呐,这位是?”诸伏景光又看向了雪瑚,露出好奇的表情问道。   雪瑚看了看琴酒,对方还是没有说话,他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初次见面,我是雪瑚。是黑泽先生的……妻子。”   犹豫了一下,雪瑚还是用了「妻子」的称呼,现在同性婚姻是合法的,但还没有特别标准的称呼,也有有人用「夫夫」之类的代称,不过并没有受到一致的认可。   雪瑚看得出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定都是琴酒认识的人,既然是琴酒的朋友,在外面他还是要给足琴酒面子的,他也不是很介意这种事。   诸伏景光:“……啧。”   诸伏景光:“我是说,很高兴认识你。小雪可以直接叫我hiro哦,我们和琴酒是好多年的交情了。”   雪瑚:“好的,诸伏先生。”   车内的气压回升了一点。   琴酒不说话,雪瑚也只能继续客套道:“两位要不要来我们家里做客呢?我们正准备做晚饭。”   这句话其实是送客的意思,‘我们要准备吃饭了,你们确定还要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啊,那真是太好了。”旁边的降谷零立刻答应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诸伏景光也说:“我的厨艺也不错,会帮忙的。琴酒?”   雪瑚看了琴酒一眼,琴酒这时候终于冷静了下来,说道:“随便。”   然后不顾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趴在窗户边上,强行将车窗关上了。   两人后退了半步,琴酒启动了车子,没过多久,雪瑚从后视镜看到了他们的车跟了上来。   雪瑚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的错,给你添麻烦了。”   他也没想到那两个人这么会顺杆爬,明明他不是这个意思的。   长得那么帅,性格真是残念。   琴酒对着他态度要更温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别在意这种事,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雪瑚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顺口问道:“琴酒你和他们是好朋友吗?”   琴酒比他年长很多,但是从见面起,雪瑚就被要求直接叫名字了,所以好像没怎么对琴酒用过敬称。   他这个问题问出来后,琴酒的态度有些微妙:“认识而已。就是小学同学的熟悉程度。”   雪瑚歪了歪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形容。   不过他觉得可能是琴酒那个不肯告诉他的工作时认识的人吧。   很快他们就到了现在住的公寓,是雪瑚之前住的地方,结婚后琴酒就搬了过来,雪瑚还是照常的每天去上学,琴酒则是大部分时间在家里照顾他,像是个全职主夫。   雪瑚之前都是请人来收拾房间的,他对这方面没什么耐心,但是结婚后这些都由琴酒负责,对方也不允许多余的人进入他们家里。   雪瑚一开始觉得这样太辛苦了,但是琴酒自称没有工作,所以有很多的时间做这些,雪瑚拗不过他,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停下了车,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很快也跟了过来,他们中途停了片刻,现在下车的时候手里提了礼盒装的红酒,应该是临时买的伴手礼。   雪瑚都搞不太清他们到底礼不礼貌了。   四个人一起乘上了电梯,琴酒面无表情的不肯说话,诸伏景光微微俯身和雪瑚搭话,雪瑚觉得他很亲切,见琴酒不反对,也和他聊了几句。   “真没想到琴酒居然会结婚,还是你这样可爱的孩子,不会是被这个人骗了吧?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诸伏景光说起这样冒犯的话,也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根本听不出来他究竟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只是话音一落,琴酒就有些警告的叫了他的名字:“苏格兰。”   苏格兰?和琴酒一样也是外号(代号)吧。   “啊,抱歉。”诸伏景光仍旧笑眯眯的说道,只是态度上看不出什么歉意。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琴酒率先出了电梯,诸伏景光也跟着他离开。   雪瑚正想出去的时候,被降谷零拽了一下。   他停了停,降谷零顺势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刚刚hiro说的话,你要好好想一想哦。”   然后轻轻拍了怕他的肩膀,也跟着出去了。   这是在提醒他?   雪瑚有些惊讶,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居然比起更熟悉的琴酒,会提醒他这个外人吗?   看来琴酒和他们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雪瑚替琴酒叹了口气,跟着离开了电梯。   虽然琴酒一直隐瞒着他,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是他们毕竟是已经结婚了的合法伴侣,对于枕边人究竟在做什么,雪瑚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于,在他刚认识琴酒的时候,对方的资料就已经被某个人传过来了,当时他没什么兴趣,便没有看,不过还是在和琴酒结婚后大概翻了翻。   和他的猜测差不多,雪瑚一点都不意外。   ——他的老公,是个杀手。   雪瑚最后一个进门,琴酒站在门口等他,伸手接过他的外套,虽然神情冷淡,还是低声问道:“他们对你说什么了吗?”   雪瑚会特地考东大,还是读的文一,目标是法学院,将来是打算当警察的。   琴酒也是知道的,虽然表情有些古怪,也没有说过不要他考的意思。   所以雪瑚也不会觉得他的法定伴侣是个杀手有什么问题,反正考警察也不需要政审。   琴酒很关心他,对他很好,他也很喜欢琴酒,觉得能和他结婚真是太好了。   雪瑚弯起眼睛,对他说道:“我好喜欢你。”   琴酒愣了愣,有些尴尬地将脸偏过去:“我去做晚饭。”   “嗯。”   “我也是。”   琴酒凑到了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雪瑚愣了愣,然后看到琴酒有些急匆匆的离开,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房子是高中时就在住的,因为东大也很久,就一直没搬过,原本其实是有些乱的,只是靠着每周一次的保洁人员来整理。   和琴酒结婚之后,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起来,果然和琴酒结婚是个正确的选择。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坐在客厅里,琴酒在厨房。   雪瑚——   ——————   A.去客厅招待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毕竟也是主人,不能让客人独自在外面。   B.去厨房帮琴酒的忙。(诸伏景光会跟着过来)   C.接到工藤新一发来的邮件,说他的笔记本落在他那边了,说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给他送过去。   D.先整理一下今天的东西,明天也要去学校的。(那两个人都会很好奇)   ————————   和之前萩原篇阵营反转A差不多设定,以及新一又要在阵营反转番外被迫害了,大概是被琴酒敲过,但是最后达成和解的状态吧……不要太纠结逻辑了,这是个搞笑番外。   如果可以的话,会用在这个里写个大哥的《跟你回家》番外,在很热闹的番外里琴酒因为势单力薄可能存在感也不会很高,所以单独来,篇幅大概是两三章吧 第155章 极主夫道(2):嗯?跟我回家可以吗?   ·极主夫道D   #同性可婚设定,已婚,年龄差10+,琴(黑)x19雪(普通人)   #跟你回家可以吗?/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   雪瑚透过隔断的缝隙看向客厅,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人暂时还很规矩的坐在沙发上。   一黑一金的两个脑袋凑得很近,好像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两位都是娃娃脸,看起来像是和他差不多年纪。但是雪瑚平时见多了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两人的气质要更稳重一些。   再加上他们和琴酒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用敬语之类的,说不定和琴酒年龄相仿。   琴酒的同事啊……   雪瑚对他们很感兴趣,对于没见过的类型他都很感兴趣。   可是他去接近会显得刻意,他先前表现出来的人设是纯真善良的傻白甜,所以还是反过来让他们主动来找自己比较好。   其实他的本性并不是这样的,甚至可以说相差甚远。   只是雪瑚习惯了用这样的外表降低自己的攻击性,也就是说,从他和琴酒认识起,他就是这种看起来非常可爱的样子。   琴酒应该也是喜欢这个样子的他的,雪瑚也想过既然已经结婚了,总不可能装一辈子,曾经稍微暴露出一点本性来试探过琴酒。   但是琴酒好像被吓了一跳,愣怔地看了他好久。   最后雪瑚还是只能用之前的‘可爱笨拙爱撒娇又天真不谙世事’的人设演下去。   说实话,比很多人在做○的时候假装很快乐还难,毕竟这方面真的不需要装。   雪瑚朝他们礼貌的点点头,走到了客厅角落放他书本的地方。   以前雪瑚是自己一个人住,没有必要单独开辟一个书房,甚至房间也基本都是打通的,除了卧室和洗手间都没有门。   顺便一提,卧室的门是琴酒搬过来之后装上的,虽然雪瑚觉得没什么必要就是了,琴酒喜欢他也无所谓。   他的包已经被放在了书桌上,雪瑚将里面的书本和平板拿出来,在摆放着的其他书中挑选明天准备带去图书馆的东西。   雪瑚今年读东大文科一类教养学部二年级,等到明年升到法学部后课程会变得更紧,也会变得非常忙碌,所以他现在就已经开始提前开始学习公务员考试的内容了。   不过因为时间还早,他学的也不是很认真就是了。   雪瑚拿起一本综合职参考书翻了两页,确定了上次看到的地方,开始找需要和书一起带去的其他物品。   正在他找东西的时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果然看似无意的,朝着他这边凑了过来。   “雪瑚君。”诸伏景光笑着叫了他的名字,和之前在琴酒面前故意叫他‘小雪’截然相反的,现在他看起来非常温和有礼。   果然之前这两个人都是在故意气琴酒的吧。   雪瑚忽然有些担忧琴酒在工作单位的人缘,该不会是那种孤狼类型,一个和他关系好的人都没有吧?   那他作为琴酒的妻子,是不是应该好好安慰一下对方?   ……算了,他的人设不允许他做那种不够端庄的事情,还是装作没发现吧。   “诸伏先生,还有降谷先生。”   雪瑚将手上拿着的书往桌子上一放,蹭到了鼠标,放着待机的电脑就亮了起来。   诸伏景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立刻愣住了。   锁屏的桌面是琴酒和雪瑚的合照,是上次他们两个一起去迪士尼拍的。   琴酒带着毛茸茸的灰色的兔子耳朵,雪瑚则是带着红色的狐狸帽子,由个子更高的琴酒拿着手机拍下的照片。   雪瑚一只手搂着琴酒的胳膊,身体整个靠在琴酒的身上,另一只手在脸边比了个「V」,笑容十分灿烂。   拿着手机的琴酒虽然也是看着镜头,但他的视线明显是朝向取景框中的雪瑚的,没有笑,可是眼神是认识他的人都未曾见过的温和。   降谷零的瞳孔骤然缩小,灰紫色的眸子变暗了不少,一瞬间迸发出了极其危险的气势。   诸伏景光似乎要更会处理这种突发事件一点,哪怕看到组织的TOP KILLER打扮妥帖,像个普通男人一样,陪着自己年轻貌美的恋人去迪士尼,一起拍有猫咪胡须和爱心特效的照片,都没有特别失礼的表现。   “你们感情真好。”他状似无意地感慨道,朝着雪瑚弯了弯眼睛,“会决定结婚,一定交往很久了吧。”   如果是在琴酒面前扮演小甜心的雪瑚,应该也会很乖巧的回复。   雪瑚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琴酒正在那边忙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来。   本来上学就烦,难道他还要在可能一被子都遇不上的人面前表演吗?   雪瑚的视线轻轻扫过他们,直接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撑着太阳穴,翘起一条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神情有些恹恹的。   “想试探什么就直说,我不喜欢绕圈子。”   这副姿态和在琴酒面前温顺的像只小猫咪的样子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诸伏景光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态度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也只是好奇,没有想要窥伺你们的隐私的意思。”诸伏景光顿了顿,真的直接问了起来,“你和琴酒是怎么认识的?”   “英雄救美。”雪瑚也真的好好回答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也有设计的因素在。雪瑚确实怕猫没错,那天表现出来的也不是装的,可是进入巷子的时间是特意计划好的。   “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年初到现在,半年吧。”   其实更早的时候雪瑚就见过琴酒了,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包括了解之后的性格,琴酒都好像是从他性癖上长出来的完美恋人。   只是那个时候的雪瑚没有什么想法,和琴酒的第一次见面确实是偶遇,他稍微设计了一下,和琴酒认识了而已。   之后的事情,就像是偶像剧一样,他们总是能在各种地方遇到,渐渐地就熟悉起来了。   雪瑚后来想起这件事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是他觉得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是闪婚啊。雪瑚君满二十岁了吗?”听到他的话,诸伏景光的神情稍微有点微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在看什么禽兽。   “明年就满二十岁了。国家规定的合法结婚年龄是十八岁,我已经够了。”雪瑚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立刻说道,“而且前几年也下调了成年年龄,我是有自主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诸伏景光听到他一本正经的这样说,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表情:“你说的没错。”   雪瑚有种他好像在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哄的感觉。   而和他一起过来,从刚刚起就没有说话的降谷零,则是在默默看着他桌子上的书,观察了许久,终于在雪瑚和诸伏景光的对话告一段落的时候插了句嘴:   “那个。你……志愿是检察官?”   雪瑚的桌子上翻了许多大部头的书本,各种法律条文就不提了,还放着降谷零觉得有些眼熟的国家公务员一类考试的辅导书和习题,从新旧程度来观察,并不是买来摆着看的。   之前组织里是想要将降谷零派去警察那边当卧底的,所以降谷零也复习了一段时间。   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BOSS忽然叫他过去,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神情微妙地说你这个长相,派你出去卧底的长官一定脑子有问题,说不用去了。   降谷零盯着之前说‘波本你个性很适合卧底的一定能成’的BOSS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忍气吞声的说了是。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这三个月的辛苦打水漂,他还是去参加了考试,居然考了第一,只不过最后没有去报道就是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七年,但是公考题变化不大,他对这些课本还是很熟悉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雪瑚相当检察官也有点离谱,也好像变得能接受起来,总不能琴酒的恋人志愿是当公安吧?   “是公安。”   雪瑚说道。   降谷零:“……啊?”   “因为有想抓的人。”雪瑚说道。   诸伏景光也难得噎了一下:“你……琴酒知道吗?”   “当然,我的东西都是他收拾的。”雪瑚理所当然的说道。   虽然天真单纯不谙世事是装出来的,雪瑚也是真的家务苦手,他没什么整理的意愿,认识琴酒之前,他都不在这张桌子上学习的。   因为这个桌子上放满了他随手搁置的东西,堆得高高的,一不小心就会碰掉。   家政人员一周才来一次,根本赶不上他堆起来的速度,所以雪瑚一般都是窝在沙发里看书学习的。   不过和琴酒结婚之后,他的环境就变得非常舒适了,琴酒什么都能给他找出来,摆放的井井有条,而且非常有耐心,简直是完美丈夫。   听到他这样理所当然的说,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时间都不禁有些语塞。   可能是他们这边太过安静,琴酒朝这边看了过来,刚刚还很冷淡的雪瑚立刻换了个坐姿,轻快地扑到了琴酒的怀里。   神情甜蜜又温柔,用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就像是一块草莓小蛋糕,和刚刚对待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你说,琴酒知道吗?”降谷零有些复杂。   想他们刚刚还以为雪瑚是被琴酒骗了的普通人,虽然琴酒不像是有兴趣做这种事的人,但是普通人和琴酒之间,如果有一个人是坏人,他们理所当然觉得会是琴酒。   话又说回来了,琴酒平日是个脑子里只有任务,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孤狼,在组织里也只有身为小弟的伏特加和琴酒能经常在一起不会被嫌弃,这个人好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非常单纯的人。   也就是说……这件事的真相其实是清纯男大骗婚三十岁跨国犯罪集团干部?   降谷零光是想想都觉得荒谬。   诸伏景光听到他的问题,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微微眯起了凤眸:“谁知道呢。”   “不过琴酒好像确实在隐瞒他身份吧,为了不让我说多余的话,都愿意说我和他是故交了。”降谷零揉了揉太阳穴,真切感觉到了八卦也不是这么好探听的。   早知道就拜托研二来了,芝华士那个人见人说人话,一定能轻易的把雪瑚哄的找不到北,最后套话就很轻松了。   这也是碰巧,他和诸伏景光在路上偶遇了琴酒的车,却从敞开的车窗看到了一个美人,出于好奇就跟了上来。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类型,好辣……要是不是琴酒老婆就好了。   降谷零稍微有些遗憾地想。   “我也觉得。”   诸伏景光说道,降谷零眨眨眼,确定自己刚刚应该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下一秒被好友拽着胳膊也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走,去帮忙。要是真的坐着等着,感觉琴酒会在我们的碗里下毒。”   降谷零不得不承认幼驯染说得对。   两人也挤进了厨房,好在厨房是开放式,不算特别拥挤,但最后还是唯一一个只会添乱的人被赶了出去。   雪瑚发现不仅琴酒,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很会做料理,诸伏景光尤其厉害,将外套脱下来,露出了宽阔结实的肩膀,肌肉线条漂亮极了。   这么会做饭,还像是擅长用枪的人,加上这一条,雪瑚觉得诸伏景光一定是ARCHER。   雪瑚没什么事做,拿着手机打开了LINE,看到工藤新一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点开看了一眼。   [18:03:18你的笔记本落在我这里了,明天我不去学校,要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吗?]   [18:33:22我已经走了,不急用的话我暂且帮你保管,急用晚上给你送过来]   [18:34:18大概十点半的时候会回来,到时候和你联系]   最新的消息也是十分钟前发过来的了,雪瑚回忆了一下留在工藤新一那边的笔记本,好像明天确实是要用的,但是不用也没关系。   不过既然是在工藤新一身边,雪瑚觉得还是尽早拿回来比较好。可能因为学弟是个侦探吧,总是会遇到很多案件,雪瑚有些担心自己的笔记本也遭遇不测。   给工藤新一回复了消息,说自己晚上都有空,对方也是秒回了个OK的手势。   今天的晚餐有三个人准备,所以比平时快了很多,也要更丰盛。还开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买来的酒,除了雪瑚都喝了一点。   雪瑚在琴酒面前当然还是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乖巧无害,搞得降谷零晚餐的时候频频看他,被琴酒瞪了好几眼。   但是降谷零和雪瑚平时见过的普通人不一样,这个男人露出了笑容看了回去,琴酒满脸的不爽。   这顿饭总的来说还是吃的宾主尽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是健谈的人,到了十点左右的时候,工藤新一给雪瑚发来消息说在附近的站台见面,他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到。   雪瑚便说自己要出去一趟,问他们需不需要带东西。   他能看出来降谷零原本好像是想说陪他一起出去的,但是最后听到了他说要去见工藤学弟之后,最后又坐回了原位。   他就说工藤新一这人不对劲吧,身边都是各种各样的事件,连这种人都认识。   最后也只有琴酒说让他牛奶回来,明天准备喝的今天被诸伏景光拿去做了甜品了。   雪瑚答应之后出了门,他一出门就将耳机塞进了耳朵里,打开社交软件看了两眼。   在他的LINE里琴酒是置顶在最上方的,然后是工藤新一,接着下面有两个新的对话框,都发了个表情包消息给他,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雪瑚和他们都已经交换了LINE,降谷零的头像是暹罗厘普,诸伏景光的头像则是领结猫,看起来精神状态都很好的样子。   约定的地方不算远,雪瑚很擅长卡点,刚到站台站定,工藤新一就到了。   他从一辆警车上下来,拿着雪瑚的笔记本递给了他。   雪瑚有些好奇地看了那个车一眼,问道:“你今天不是和毛利小姐约会吗?”   工藤新一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干笑了两声:“人生世事难料嘛。”   雪瑚明白了,又遇上事件了。   工藤新一遇上事件的次数太多,导致和警视厅的很多现役刑警都很熟悉,甚至还能一个电话叫警察帮忙查东西。   一个电话问人要什么消息,雪瑚也做得到,但是他不怎么喜欢这样做。   “注意安全。”雪瑚最后也只能这样叮嘱他。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雪瑚觉得不能让警车多等,便和工藤新一告辞。   “旦那叫我买牛奶回去,忘了问要多少毫升的了……可是打电话回去问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用?算了,买大瓶的好了。”   雪瑚这样说着,和工藤新一挥手,向着旁边的便利店走去。   工藤新一愣了愣,伸出手想要叫雪瑚回来,但是却只能停在了中途,雪瑚已经走掉了。   又忘记了!问前辈结婚的事情了!   工藤新一扼腕。   他其实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好吧他是,但是他想知道雪瑚的事情并不只是因为他的好奇心,而是他回想起今天看到的和雪瑚一起的男人,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危险的不得了。   工藤新一绝对相信自己侦探的直觉,看了那个人一眼后,他赶紧追了下去,只是人已经走掉了,于是只能询问附近的其他学生,有没有看到雪瑚和什么人一起。   多亏了雪瑚在学校里是名人,对方立刻说‘乌丸同学和一个看起来很恐怖的黑衣男子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很亲近的样子,难不成是兄弟吗’这样的话。   雪瑚当然没有兄弟,并且刚刚雪瑚还说了那是他的恋人,工藤新一忍不住往更坏的方向去想。   前辈本来就没什么常识,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   “你本来就不怎么和人交际,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波本和琴酒一向合不来,双手交叠,将下巴靠了上去,看着琴酒露出了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雪瑚离开之后,公寓里只剩下琴酒和苏格兰还有波本三人,他们算不上关系很好,气氛瞬间变得僵持起来。   “闭嘴。”琴酒毫不客气地说道。   波本耸耸肩,并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总归琴酒不可能直接对他动手。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琴酒。”苏格兰的态度也很温和,不卑不亢地说道,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可以帮你的,你很在意他吧?”   银绿色的眸子冷厉地看了过来,诸伏景光毫不避讳地看了回去,两人对视了片刻,最终琴酒收起了先前的态度,冷哼了一声。   “随便你。”   苏格兰知道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也放下心来,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刚刚也问过雪瑚相同的问题,有些好奇琴酒又会怎么回答。   “……”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有些不好回答。   诸伏景光顿了顿:“你刻意接近他的?”   其实也算不上刻意接近,琴酒惊鸿一瞥看到了雪瑚,一开始没有特别上心,但是却又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非常可爱的被猫围堵的雪瑚。   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必然了。琴酒当时看着靠着他的雪瑚,就是这样想的。   尽人事才能听天命,接下来他刻意安排了无数次偶遇,靠着组织遍布整个东京的情报网,想要找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大学生简直不要太容易。   平平无奇……   琴酒其实知道雪瑚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他没办法触及到雪瑚更深的地方,也知道平时雪瑚会在他面前装地无害,哪怕他们现在结婚了,雪瑚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暴露本性。   不过他不介意,只要雪瑚留在他身边,他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琴酒的神情更加凝重了,诸伏景光觉得事情有些向他不能掌控的方向进行了。   -   站在冷柜前,雪瑚认真地挑选着牛奶,已经到了晚上,保质期就已经少了一天,如果买多了会不会很浪费呢?   雪瑚平时其实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但是琴酒好像很沉迷于那个‘辍学混社会无业游民如今是贤惠的家庭主夫’的人设,还会攒超市的积分券,去抢特价的打折品……雪瑚觉得应该配合一下琴酒的喜好。   “那个,不好意思~”   雪瑚终于选定了一盒容量合适的牛奶,就听到身边有人叫他。   他回过头,看到了四五个看起来像是电视台的人,扛着长丨枪短炮对着他,雪瑚眨眨眼睛。   “我们是东京电视台的深夜节目,现在正在做一个特别企划,请问您现在要回家吗?方便我们跟拍去您的家里吗?”   “去我家?”   “是的。我们不会公开家庭住址,如果不允许的话也可以不露脸,如果您愿意让我们跟拍回家,可以帮您付打车的钱还有便利店的钱。”   主持人笑着说道,雪瑚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遇见这种事,但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但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生活,还有琴酒。   这个节目他看过,还真的有点好奇琴酒会怎样表现……   雪瑚思考了几秒钟,问道:“我要先问一下家里人。”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立刻表示请便。   雪瑚拿出手机,往旁边让了几步,准备拨通琴酒的电话。   雪瑚——   ——————   A.问他可不可以带人回去。   B.直接带人上门给他一个惊喜。   ————————   看了看我之前列的分给琴酒的番外,应该还有一个第二章模拟线的番外,其他的小梗都揉吧揉吧放在现在这个番外里好了!   昨天发表的时候又忘了勾选番外了……之后找个时间一起改,每天生死时速就是这样,不是忘了这个就是忘了那个 第156章 极主夫道(3):《跟你回家》(有弹幕)   ·极主夫道A   #同性可婚设定,已婚,年龄差10+,琴(黑)x19雪(普通人)   #被迫害的工藤新一的一生,下次不要看电视了。   --------------------   虽然很想看看琴酒被突然袭击的表情,但是考虑到琴酒的身份,雪瑚还是老老实实的给琴酒打电话说了遇见电视台的事情。   电视台的人也在不远处看着他,挂着姨母笑看着美少年给家里打电话。   他们和平时一样在外面寻找落单的、可能会有话题性的路人,然后就看到了从警车里下来的工藤新一。   这位曾经的名侦探,在他们电视台里也非常出名,基本上每次他们电视台出现点案子,这位都会碰巧在附近。他们干这行的都迷信,隔空的拜了拜工藤新一,就注意到了和他说话的雪瑚。   穿着非常随意,浅色的T恤长裤,外面套了件衬衫外套,脑袋后面坠着一条三股辫,身材纤细,哪怕离得很远都能感觉出来是个美人。   两人说了几句话,美少年就和工藤新一告辞,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主持人当时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下意识地招呼大家躲了起来,然后才狼狈的出来,跟着进去追上去问。   凑近了看更好看了,五官精致秀气,线条很柔和,要是换上比较中性的衣服,说不定会被误认成异性。   听到他们的要求后,那双蓝色的眼睛好像在闪闪发亮,笑容也相当可爱,和外貌一样温柔的说要去询问家里人。   过了一会儿,美少年走了过来,看起来好像很开心:“他说可以哦,只要不拍他的脸就好。”   主持人感觉心都软了,立刻保证道:“不会拍的,我们后期也会处理的。您愿意留个联系方式的话,播出前会给您看看剪辑,如果有没有问题,再进行播出的。”   雪瑚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主持人心想一定要把这个微笑剪进预告里,收视率绝对会直接破新高。   -   琴酒挂了电话,波本和苏格兰都没说话,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毕竟琴酒刚刚接起电话的态度简直不像是那个“GIN”,态度柔和,声音也没那么冷硬,波本觉得琴酒都有些OOC了。   还说什么‘你想吗?’‘可以,听你的’‘没关系,让他们过来就好’这样的话,波本开始思考人结婚之后都会变成这样吗?   不过也要考虑一下恋人是谁,雪瑚那张脸,如果是他老婆他也会很温柔的。   琴酒:“……”   琴酒觉得这两人的眼神都很不怀好意,像是在考虑什么糟糕的事情一样。   本来还想参考一下苏格兰的建议,现在看来这个人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   也是,他和雪瑚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这些人都起不到什么实际上的用处。   于是琴酒开口下达逐客令:“他在外面遇到了电视台的人,不想被拍到的话,就快点离开。”   琴酒对电视台什么的没兴趣,他一个杀手上电视不是太黑色幽默了吗,可是雪瑚好像是想做的。   [就是之前那个节目,上周我们一起看过的!你当时还说那家人的冰箱很大,说要换个差不多大小的。]   琴酒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这个片段。   他确实会和雪瑚一起看电视,但是比起没什么意思的电视节目,他更喜欢看雪瑚。   因为电视里播出的内容展现出的喜怒哀乐,无论什么样子都很可爱。   会提冰箱也是因为他根本就没看前面的节目,雪瑚问他的时候,他也只能随便说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他说只要不拍到脸就可以,不过其实拍到脸也无所谓,这种事没那么重要,他比较在乎雪瑚的心情。   听到他这样说,波本和苏格兰对视了一眼,终于起身告辞了。   琴酒没去送他们,在家里收拾东西,还用手机搜了一下雪瑚说的那个节目,提前稍微了解了一下。   东京电视台的《可以跟你回家吗?》,是有主持人在车站之类的公共场所随机采访路人,跟着对方回家拍摄对方的生活的素人节目。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在跟着被采访者回家后,从最私密的生活环境,观察对方的人生,比起大多数日本的综艺节目,无论是剪辑还是采访都算是温和的。   ——也就是说,他和雪瑚的婚姻关系会被公开,对吧?   -   【雪瑚君是和家里人一起住吗?】   走在路上,主持人已经开始采访了。   因为雪瑚说他家离这里不远,所以大家是干脆一起步行回去的,节目组帮忙付了牛奶的钱。   主持人还悄悄地暗示雪瑚可以多买点东西,反正他们这里会报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雪瑚还是拒绝,理由是他平时不是负责采购的人,如果买到了对方不喜欢用的东西就不好了。   主持人觉得雪瑚大概是在家里很受宠的孩子……这样的身份,外表就有种贵气,像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嗯……我结婚了,和我爱人一起住。”雪瑚顿了顿,才说道。   【诶、诶诶诶?!雪瑚君已经结婚了吗?我记得一开始说过只有十九岁?还以为雪瑚君还在念书。】   “在念书,但是也结婚了。应该没什么冲突吧?”   主持人看了看走在他们中间的雪瑚,哪怕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也漂亮的不像话,怎么这么年轻就进入婚姻的坟墓了!   【雪瑚君是东大生吧……这么早结婚不会觉得可惜吗?将来可能会遇到更好的人之类的。】   没错,眼前这个人还是东大生,是那个全是精英的文一类,刚刚问了基本信息后也稍微查了一下,乌丸雪瑚好像还是他们那一届的首席。   ……比起他们节目上《东大方程式》更合适啊。   “不会。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雪瑚回答的很迅速,没有半分迟疑。   只是说完后,他还是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纠结。   至今为止,在琴酒面前的雪瑚都是伪装后的样子,单纯又无害,应该是会让大部分满意的结婚对象。   总是这样伪装很累,但是如果真的表露出本性,雪瑚又担心琴酒不喜欢这样的他。   最开始琴酒和他求婚的时候,雪瑚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因为觉得对方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他也不讨厌,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随着共同的生活,雪瑚现在已经有些离不开他了。   他看起来稍微有些沮丧,能在电视台工作的人都是人精,立刻就看了出来。   【看起来和恋人感情很好啊。不过只要是一起生活的人,总会有些摩擦吧?两位平时有什么矛盾吗?】   主持人想引导着雪瑚说一些感情方面的问题,哪怕是小事,他也能找到关键点出击的。   雪瑚认真地思考起来:“……过度保护算不算?”   【过度保护?】   “嗯……就是他什么都不让我做,家务全包,做饭也是他,还会准备很精致的便当。我提到什么东西,最晚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主持人:我问的是你们的矛盾不是你们有多么恩爱,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你越界了。   【雪瑚君的恋人是男性啊。这么会照顾人的男性还真是少见,果然很幸福。对方也是东大的吗?】   “他比我大一些。”   没说几句话,几人就到了雪瑚住的公寓。   在东京,又离东大很近,地理位置是这样,想也知道很贵,节目组又问了雪瑚是租房还是……雪瑚回答了是买下来的后,主持人也不想说话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生赢家啊……   不到二十岁,有在东京市中心的房产,东大在读,长得帅,还有个对他一心一意的恋人。   乘上了电梯,很快就到了雪瑚住的十一楼。   雪瑚站在最前面,敲了敲门。   摄影师这时候是站在最前面的,想要拍下最好的镜头。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视野中。   男人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口随意的解开了两颗扣子,那眼神却一点都不随便,锐利的绿眸如刀锋般在那几个外人身上一一扫视而过,哪怕他们在电视台工作已经很见多识广了,也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恐惧地腿软,差点要坐到地上。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匹孤狼。   ……这、这种人,是雪瑚的恋人吗?   主持人有点不敢拍了,那个银发男人的眼神,他现在就想跑,可是想到工作,还是努力想要控制住正在抖的腿。   雪瑚却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惶恐不安,朝着琴酒露出笑容:“我回来了!你看,我买的对不对?我想了很久要买什么样子的,最后选了最大的这个。”   琴酒结果雪瑚提着的便利店袋子,随便地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在了雪瑚身上:“很好。”   其实稍微有点多了,不过没关系,多余的明天可以做甜品。   雪瑚注意到他在看身后的人,也回头看了一眼,他差点把这些人忘记了。   “这就是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人。”雪瑚和他介绍道,然后笑眯眯地招呼电视台的人,“进来呀,不用客气。”   电视台的人唯唯诺诺。   琴酒再次扫过他们,在摄影师的身上稍微多停留了一会儿,摄影师感觉防抖仪都已经没办法控制他的手了。   “进来吧。”琴酒语气淡淡地说道。   然后拉着雪瑚率先进了房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扑通扑通几声响。   雪瑚和琴酒同时回过头,发现大家都不知为何都跪在了地上。   雪瑚:“……您没事吧?”   他问的是一路上都在和他说话的主持人,稍微会熟悉一点。   “没、没事……”主持人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们……我们是想换鞋,我们电视台的人都这样,是习惯。”   “对对对……”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雪瑚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尊重每个人的习惯。   “没关系,穿着鞋子进来就好。”他很善解人意地说道。   主持人本想答应下来,却看到雪瑚身后不远处仿佛雪瑚的替身使者一样的银发男子,十分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虽然对方好像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不用劝了,我这人就喜欢不穿鞋,请务必满足我的心愿!”   雪瑚觉得这些人到他家之后,好像变得很奇怪的样子,明明在路上还好。   唯一的变量是——   雪瑚回头看了琴酒一眼,他的合法恋人和平时一样帅气,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嗯,琴酒没有问题。可能做电视台的都这样吧。   电视台的人胆颤心惊的进入了公寓,出乎意料的是,公寓布置的意外的非常温馨。   整体是比较简洁的风格,东西排列的很整齐,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上,客厅有个很大的家庭影院,一旁的墙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各种游戏卡带和卡盘,还有不少手办。   “这里都是我先生收拾的。”雪瑚给他们介绍道。   他之前就会买不少周边,但是到手后又懒得拆,成箱的堆在角落,也不想让家政服务人员去弄,担心被人弄坏。   但是琴酒帮他都整理好了,还帮忙拍了谷美,雪瑚甚至可以直接拿照片发社交平台。   不过雪瑚并不觉得琴酒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估计是请教了认识的人。   电视台的人看了看抱着胸站在不远处的琴酒,又看了看他们面前笑靥如花的美少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不过银发男子也就是看着比较凶,其实还真的没有对他们说什么重话,态度也算得上好。很快,对收视率的渴望就超过了恐惧,主持人试图问不愿透露姓名的黑泽先生一些问题。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   工藤新一最近很忙。   案件一个接一个,他几乎都要住在警视厅了,学校那边也请了假,连着一个多星期都没去上课。   “好累啊——”   工藤新一趴在了图书馆的桌子上,根本不想看书。   坐在他对面的雪瑚也少见的没有学习,抱着手机正在和什么人发消息。   工藤新一有点在意。   在他忙起来之前,他最想知道的是雪瑚结婚的事情。   他完全想象不到雪瑚居然会突然结婚,和一个男人,还是那种看起来这么危险的男人。   所以到底是谁?   工藤新一看着雪瑚,准备等对方停下发送消息的间隙,就和雪瑚搭话。   “叮!”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工藤新一眉心一跳,有些担心是又发生了什么案件,拿起来才看到是雪瑚的消息。   雪瑚的头像好像是木之本樱,看起来好像是情头的样子。另一半大概是官配吧。   [大侦探怎么心不在焉的?]   后面还跟了个暹罗厘普的表情包,这两天雪瑚突然开始用这个系列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认识了什么人。   不过对于工藤新一来说,暹罗厘普让他只能想起某个用这个头像的金发男人,看起来阳光温柔,实际上心非常脏。   他抬起头看雪瑚,雪瑚捧着手机挡着半张脸,对他弯起眼睛笑。   工藤新一瞬间就没脾气了,虽然他知道以雪瑚的个性,这其实也是装出来的,但是他还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他回了句没事,正想放下手机,通知栏突然弹出了一个广告。   【意外过着婚后生活的19岁东大生?!】   工藤新一瞬间就联想到了熟悉的人身上,他抬起头看向了雪瑚,雪瑚已经开始认真的做题了。   工藤新一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像是做贼一样,确定周围没有人在看他之后,将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他点开了广告,自动跳转到了视频网站。   视频还没有缓冲好,弹幕已经先出来了。   工藤新一看了看视频剪辑,是《跟你回家》的剪辑,好像只有一个人的片段。   播放量已经过了四千万,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很快,熟悉的BGM就播放了起来,伴随着夸张的画外音,工藤新一看到了有些熟悉的地方,然后随着剧情的推进,就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   ……这不是那天和他见面的雪瑚吗?穿的衣服也是一样的。   所以……真的是雪瑚吗?   【好漂亮啊这居然是男生】   【深夜街头遇见天使级别的美人了】   【三分钟我要他全部的联系方式!】   雪瑚回过头的时候,弹幕瞬间井喷式爆发,已经看不清雪瑚的脸了,工藤新一只能将弹幕的透明度降低,才又重新看到了前辈漂亮的脸。   【结、婚、了?啊???刚恋爱就失恋】   【失恋的点进来的时候是没看标题吗?】   【我不知道啊看封面我就点进来了啊】   【啊?会做家务的男人真的存在吗?我酸了】   【前面考虑一下你老婆长成这个样子你愿意做家务吗?】   【愿意愿意我愿意给雪瑚酱当狗——】   ……真的结婚了啊。   虽然早就知道了,工藤新一还是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他看着弹幕愈发觉得吵闹,终于再也忍受不了的关上了。   工藤新一继续看着节目组跟着雪瑚步行回家,这里确实是雪瑚的住处,他曾经去过几次,也是为了给前辈送东西。   感想就是前辈的自理能力真的很差劲,真难想象他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生活的。   从陌生的角度看熟悉的东西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工藤新一神情微妙地听着雪瑚讲述自己和恋人的事情,中间还好几次忍不住抬头看正在他对面专心学习的雪瑚。   前辈长得好,无论在哪都一堆人喜欢他,但是这么多年前辈一直都是单身,对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工藤新一一直觉得他是个事业脑,毕竟从二年级就开始准备公务员考试的人很少见,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直接结婚了。   放在几年前,十九岁还没成年呢。   《跟你回家》是个很成熟的节目,节奏和搞笑都恰到好处,处理的很老练,虽然画面上是熟人,工藤新一也不禁沉浸其中了。   直到门被打开。   看到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时,虽然经过处理后,镜头没有将男人的眼睛拍进去,只露出半张脸,但是这个男人站在那里,工藤新一就能想象出他此时冷漠的眼神。   ——琴酒。   工藤新一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坐着的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雪瑚也抬起头,看到工藤新一仍旧盯着手机,神情也非常严肃,看起来像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雪瑚歪了歪头,觉得自己还是要展现一下身为年上的魄力,照顾一下学弟。   他对着周围的人露出歉意的笑容,他本就受欢迎,大家也都收回了视线。   雪瑚拍了拍学弟的肩膀让他坐下,注意着没看工藤新一的手机,然后还去外面自动售贩机给工藤新一买了罐咖啡,拉开拉环放在了工藤新一的手边。   雪瑚突然觉得自己不愧是结了婚的人,果然成熟了不少,现在已经能照顾人了,他好棒。   虽然那个男人没有露脸,但是工藤新一确定,这个人就是琴酒。   无论是声音还是那头标志性的白色长发,而且唯独琴酒,工藤新一不会忘记。   前辈为什么会和这种人结婚?   工藤新一脑袋很乱,但是镜头里的雪瑚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幸福。   工藤新一一边看一边为自己做着心理疏解,毕竟是前辈的选择,前辈也不是真的傻白甜,被骗的人说不定是琴酒。   节目组一开始有刻意营造琴酒的恐怖,但是随着进展,主持人渐渐开始敢和琴酒说话了,进度条过半,工藤新一也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暂停了视频,忽然看到自己手边放着一罐咖啡,也猜出来是雪瑚给他买的,正好也有些口渴,便拿了起来。   他喝了两口,才重新继续看下去。   主持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抖,小心地询问坐在旁边的银发男子:   【那个,可以问一下,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银发男子好像瞥了他们一眼,主持人立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连带着旁边做反应的嘉宾都露出了夸张的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就当我没有问过!】   银发男子将手里的玻璃杯放下,发出一声响,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他开口了:   “全职主夫。”   工藤新一将咖啡一下全喷了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雪瑚露出了有点嫌弃,但是为了工藤新一的面子还是忍耐下来的表情,从旁边拿出纸巾递给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   A.“……全职主夫?”   B.“前辈,离婚吧。”   C.“前辈,我介绍你和赤井先生认识一下吧。”   D.“如果不喜欢,我还认识不少长得帅的。”   E.“为什么……是琴酒?”   ————————   好像还有一章……比想象的稍微多一点。   今天去看了M28,安室透好帅!其实冲着景光那几秒钟的画面,还带着景光的娃娃去看的。结果看完之后:诸伏景光你发小好辣。   琴酒线结束写波本线好了!本来还想搞个投票,忍不住了,先爽一下,大家有时间都去看m28呀,安sir虽然一直在打电话,但是邪恶暹罗猫真的很帅—— 第157章 极主夫道(fin):总有人想挖大哥墙角   ·极主夫道A   #同性可婚设定,已婚,年龄差10+,琴(黑)x19雪(普通人)   #挖墙脚挖墙脚   --------------------   【被问到工作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极道的男人的回答是?!】   画外音用夸张的语调说道,剪辑中银发男子说出的话被刻意消了音,然后旁边的嘉宾也都“诶”“诶诶诶”地露出了惊惧的神情。   卖了半分钟的关子,终于说了出来。   “全职主夫。”   在工藤新一耳朵里分明是【全职杀手】。   他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雪瑚好脾气的给他递了纸巾,工藤新一心中的天平直接歪了,不管怎么做心理建设,他都接受不了雪瑚居然和琴酒结婚了。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到底为什么会是琴酒?前辈虽然有时候个性有点恶劣,但是总体来说是个好人,和琴酒这种纯血坏蛋一起,简直天理难容。   前辈到底喜欢琴酒什么?个子高还是头发长?那岂不是赤井先生也可以。   “前辈,我介绍赤井先生给你认识吧。”   工藤新一接过雪瑚递来的纸巾,随便擦了擦嘴,一脸严肃地对雪瑚说道。   雪瑚歪了歪头:“……赤井先生是谁?”   “那不重要。总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和琴酒离婚——”   工藤新一的瞳孔骤然缩小,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威压出现在他的身后,身体内本能的提示危险的雷达滴滴作响,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他动作缓慢地回过头,便看到一堵黑色的墙。   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半张脸都在阴影中,黑色的礼帽遮住了他一只眼睛,只露出剩下一只如同野兽的瞳孔盯着他。   是琴酒。   工藤新一随手扔到桌子上的手机还在继续播放着,画面里的琴酒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工藤新一想起了非常糟糕的回忆,后脑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承认自己因为以前的事情,确实对琴酒有点偏见,但是这也不完全是偏见,谁知道自己认识的人和黑手党闪婚都会是这样的反应的!   就算在刚刚看的那个综艺里,哪怕他心怀偏见,也能感觉出来这两个人感情很好。   雪瑚也看到了琴酒,立刻露出了笑容:“啊,阿阵。有事找我吗?”   ‘小琴’吗……说的是琴酒吗?   工藤新一觉得好恐怖,他说的是能笑眯眯说出这种话的雪瑚。   他再次回头看琴酒,对方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清澈起来,刚刚好像在阴影中什么都看不清的脸突然清晰,阴冷的黑风衣和礼帽也消失不见,分明穿着很日常,甚至还是和雪瑚今天穿着的浅咖色主色调的衣服很搭配的情侣款。   工藤新一揉了揉眼睛。   雪瑚主动介绍道:“这就是新一君,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新一君,这是我的——”   “我知道了,不要说了!”   工藤新一连忙打断了他,他不想听雪瑚说出那个词。   因为声音有些大,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弄出声响了,终于又一起被管理员请了出去。   离开了图书馆后,他们也能继续好好聊天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没到五点钟呢。”   雪瑚这样问道,工藤新一也一起看了过去。   “晚上有事,早点接你回去。”琴酒提着雪瑚那个嫩黄色的毛茸茸的小鸭子背包,神情平静地说道。   “你和我说一声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认识你之前都是这样的,我没有那么娇气啦。”雪瑚闻言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琴酒意有所指:“我要是不来,你就要去见别人了。”   工藤新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当时只是一时脑热,他认识的人里只有赤井先生让琴酒吃过瘪,下意识就想到那个人了。   就算再怎么看不惯雪瑚和琴酒的恋情,他们也是真夫妻,他不至于给人介绍出轨。   当然如果能劝动前辈离婚再介绍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前辈喜欢这种类型,赤井先生为什么不可以呢?   雪瑚也被琴酒提醒,想起了刚刚的话,看向工藤新一,哟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赤井先生到底是谁?我可以认识他吗?”   学弟是个事件体质,能和他成为朋友并且保持一直不死,说明这个人肯定有两把刷子,雪瑚很相信工藤新一的交友品味。   ——欸,好像把自己也夸进去了?算了,不重要。   工藤新一:“啊哈哈哈……这个,那个啊……”   雪瑚:“?”   看着工藤新一顾左右而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雪瑚觉得更奇怪了。   琴酒挡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工藤新一,后者如临大敌地看着琴酒。   结果,琴酒掏出了手机,露出了一个二维码,简单冷静地说道:“扫我。”   界面好像是LINE加好友的页面,工藤新一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掏出手机扫了琴酒的名片。   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刚刚的综艺已经播放完了,手机有些发烫,工藤新一匆匆才关上。   两人就这样加上了好友,然后看着琴酒揽着雪瑚的肩膀,两人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雪瑚一开始还有些愣怔,回头和工藤新一挥手说再见,工藤新一有些呆滞的挥手。   他等到看不到人影了,他才低头看自己的手机,上面正是琴酒的聊天框。   雪瑚是个经常会换头像的人,基本上是最近在看什么动画或者玩什么游戏就会用相关的头像,现在用的头像是小樱,朝着左边露出了笑容,一看就是情头。   那么另一半,应该是琴酒在用吧。   让他看看琴酒的头像……   是知世啊。   工藤新一沉默了。   他突然又觉得琴酒对前辈好像是真的了。   -   两人坐上了车,只有他们两个在的时候,雪瑚才开口道:   “原来你和新一认识啊。”   工藤新一不是一个会管别人的闲事的人,居然会说出希望他离婚,为此还不惜要给他介绍出轨对象,这个态度怎么看都非常奇怪。   而且,琴酒的态度也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他之前和琴酒提过很多次工藤新一,但是琴酒从来都是默默听着,并没有告诉过他自己认识他的朋友。   这让雪瑚稍微有些不爽。   从认识琴酒开始,他就知道琴酒的秘密,但是琴酒是不知道他知道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消息不对等,让雪瑚在面对琴酒的时候都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琴酒一直认识他唯一的朋友,但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   心中有些不满,语气也就不由自主地带了出来。   琴酒的动作微微一滞,看向了雪瑚:“你介意我和他认识?”   雪瑚被噎了一下,他哪里是这个意思?但是琴酒这样说,他突然就不想和琴酒解释了,心中有些愤懑,看向了一旁:   “没有,随便你。赶紧回家。”   琴酒当然也看出了雪瑚不高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以雪瑚的个性,如果在雪瑚不想说话的时候追问,雪瑚会更烦,所以也闭上了嘴听他的话开车。   车子启动后,琴酒也没和自己说话,雪瑚更加生气了,他都明确表达出不高兴了,为什么都不问一下?   本来只要琴酒好好告诉他,确实和新一认识,没告诉他是忘记了\觉得没必要\没想到要说都可以,居然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雪瑚知道自己的态度也有点问题,但是他觉得琴酒的问题更大。   之前明明没有什么的……难道这就是代沟吗?   雪瑚胡思乱想了一路,终于到了楼下,他下了车,琴酒却没有和他一起下去,从车窗握着他的手,说自己晚上要出门。   “……你以为我很在意你回不回来吗?随便你好了。”雪瑚挣开他的手,转身朝着楼的方向跑去。   琴酒愣了愣,但是组织那边确实有别的事情,他看了看还有着余温的手,最终还是开车离开了。   雪瑚刚发完脾气就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任性过头了。   琴酒不是那种特别敏感的人,平时也总是在照顾他,他早就知道对方的性格,在有矛盾的时候居然也不好好说,还要冲对方发火。   越想觉得后悔,雪瑚走到了窗户边往外看,正好看到琴酒开着车离开。   他不知道琴酒要去什么地方,但是他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雪瑚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将一个号码移出来,犹豫了一下,才拨通了电话:“■■,能帮我忙吗?”   ……   虽然雪瑚平时是比较清新的风格,但是雪瑚衣柜里也有些装扮起来不太好惹的衣服,主要是为了和琴酒日常穿的黑衣相衬,如果板起脸,说不定也会被认为是黑手党之类的。   雪瑚就是选了这样的衣服,将头发重新编好,就收到了让他下楼的邮件。   发信人是未知,应该就是那个人说可以来接他的人了。   雪瑚下了楼,看到了一辆黑车停在那边,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个,就见车窗落下,一个男人朝他招了招手。   男人戴了顶黑色的针织帽,上了车才发现对方的头发很长,大概有琴酒的头发长度了。   眼睛长得很漂亮,有一双深邃的墨绿色的瞳孔,在他上车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雪瑚?”   雪瑚一顿,没什么畏惧地回看了过去,男人似乎觉得他很有意思,又笑了一声,才自我介绍道:“赤井秀一。是被派来保护你的人,我会陪着你到你要去的地方。”   赤井?   今天才第一次听到名字的人现在居然就见到了,雪瑚不禁觉得有些巧合。   “怎么,你听说过我?”赤井秀一立刻注意到了他的态度,笑着问道。   赤井秀一边开着车,态度闲适又自然,有种对于一切都游刃有余的傲慢态度,可是并不令人讨厌,反而非常迷人。   “你认识工藤新一吗?”雪瑚问道。   “啊,那个小弟弟。认识,之前有过几次交集,说不定算是关系挺好的。”   赤井秀一的回答非常坦然,至少在雪瑚的角度来看没有半分隐瞒,他就想要琴酒这样回答他,好好的说清楚不就行了,他又不会怎么样。   雪瑚又觉得有点生气了,他看起来气鼓鼓的,旁边的赤井秀一又笑了起来。   雪瑚立刻看了过去,对方半点被抓包的慌乱都没有,充满了大人的游刃有余。   “抱歉,只是觉得你这样还挺可爱的。是和什么人吵架了吗?不介意的话可以向我倾诉,我嘴巴很严。”   雪瑚想说谁要和不认识的人倾诉啊,但是他的心里偏偏又觉得赤井秀一非常可靠。对方看起来好像和琴酒年纪也差不多,说不定能理解?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真的说不出口。   雪瑚觉得自己也有错,并且非常明显,他没办法通过话术将错误变成琴酒的,这样说出来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他之所以会在这里,也是想和琴酒道歉,自己不应该随便发脾气的。   雪瑚变得沮丧起来:“没事。”   然后就感觉到脑袋上多了一个重量,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动作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明明长得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你也是吗?”   赤井秀一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对他笑:“嗯,我也是。”   雪瑚则是将视线摆正,直视着前方:“那真可惜,我结婚了。”   “嗯?是担心你丈夫会介意吗?”赤井秀一连停顿都没有,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神态自然,“但是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吧。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介意,说明他不是真的爱你。”   ……骚不过。   雪瑚感觉阅历带来的经验上的差距确实很明显,如果是同样的话,工藤新一大概会被噎半死,但是赤井秀一态度比他还自然。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雪瑚老老实实地和赤井秀一道歉,对方则是一脸诧异:“是吗?我是认真的在提议,如果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雪瑚假装手机很好玩。   ——手机是真的很好玩。   等到了目的地,被赤井秀一叫了,雪瑚才从手机中抬头,赤井秀一还帮他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跟着赤井秀一站在一个酒吧前面。   酒吧的名字叫做「HAVENNA」,雪瑚好像听说过这里不让普通人进去的,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   赤井秀一朝他伸出手,雪瑚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张一万块的纸币放在他的手上。   赤井秀一终于沉默了。   他直接牵起雪瑚的手,一起往里面走。   雪瑚被拉了个踉跄,赤井秀一比他高好多,几乎和琴酒差不多了,为了跟上赤井秀一的步子,也只能追了上去。   但是他并不知道,有人正好目睹了他和赤井秀一在酒吧门口拉拉扯扯的全过程。   伏特加也刚下了车,远远就认出了雪瑚的背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从大哥开始追人,他几乎天天盯着这小孩,能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找到雪瑚,哪怕只露出半个袖子,他都知道这是不是雪瑚的衣服。   后来雪瑚和他大哥结婚,两人算是隐婚,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也算是唯一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和雪瑚认识的人。   不过大哥占有欲很强,就连他也没怎么和雪瑚见过面,那孩子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大哥在外树敌颇多,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雪瑚的存在,甚至还愿意陪雪瑚上电视……   并且,婚后的大哥工作也越来越惫懒了,以前是闲的没事去做个任务,现在变成了任务怎么还没结束,他要回家。   伏特加做梦都不敢想,他大哥居然还会做家务,甚至做的很好。   雪瑚有不少动画周边,大哥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和他打着视频电话,一点点想办法收纳起来的。   不过看起来好像是大哥更照顾雪瑚,只有伏特加知道,大哥在结婚之后有多高兴,比以前都更有耐心些了,看起来也很幸福。   所以伏特加也很感谢雪瑚。   可是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大哥的老婆跟着赤井那个家伙进了「HAVENNA」,他就知道赤井秀一不怀好意!   伏特加没有立刻进去,他知道雪瑚认识他,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躲了起来,悄悄给琴酒打了电话:   “大哥不好了!啊,不是,大哥很好——”   琴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让他有话直说。   “大哥!快点过来啊!”   ……   从BOSS那边出来,琴酒急匆匆地开上车往回走,伏特加的电话还在他脑袋里回旋,什么叫‘雪瑚要被赤井秀一拐跑了’。   他将车开到了最快,如果现在他会分\身的话,他应该会抽个人出来去找工藤新一。   下午刚说要给雪瑚介绍赤井秀一,现在就遇上了,说不是成心他也不信。   雪瑚到底是怎么和赤井秀一见到的?   琴酒又想到了下午雪瑚那个回眸,看起来好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要是早知道只是BOSS叫他,他就不去了。   很快,他的车就停在了「HAVENNA」的门口,他下了车,伏特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头来,手里还拿了两根用作伪装的树枝。   琴酒有点无语,但是他一向冷脸习惯了,最后什么也没说。   “大哥,人还在里面,我一直看着,还没走,快!”   伏特加十分激动地说道,琴酒觉得他好像有点兴奋,他希望这是他的错觉。   琴酒将车钥匙甩给了伏特加,自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HAVENNA」,他就意识到这里好像比平时都要热闹不少,很快就看到了吧台那边,应该就是喧闹的中心。   琴酒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妻子,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芝华士从里面给雪瑚递了酒杯,波本牵着雪瑚的手,格兰威特手里拿着烟盒,似乎想要给他点烟,苏格兰正在将雪瑚垂下来的发丝绕到耳后。   雪瑚则是正看着不远处的赤井秀一,正在和他说话。   客观来说,被一群远超水平线的帅哥围拥起来的雪瑚,自身也漂亮的像是幅画般。雪瑚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局促,像是很习惯这样的场面,整个场景就像是特别设计过的电影场面,好看的如梦似幻。   但是雪瑚是琴酒的妻子,他客观不起来。   苏格兰第一个感觉到了多余的视线,回过头看到琴酒的时候还是笑着的,他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琴酒只觉得太阳穴突了突。   “喔,琴酒来了。”格兰威特今天居然没戴他的墨镜,露出了他那张帅得昏天黑地的脸,朝着琴酒打了个招呼。   琴酒当然注意到雪瑚一直在往格兰威特的脸上瞧,他一开始和雪瑚交往也是靠色|诱,当然知道雪瑚颜控。   他觉得格兰威特绝对是故意的,还有芝华士,声音夹的他都觉得恶心。   波本和苏格兰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赤井秀一,这人才是最混蛋的。   雪瑚听到琴酒的名字,也看了过去,稍微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他是听赤井先生的,来这里等琴酒,说琴酒今天一定会过来。然后就遇到了之前见过的诸伏先生和降谷先生。   他们当时正在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喝酒,萩原先生说要帮他调杯很漂亮的酒,雪瑚说自己不能喝酒,萩原先生说不会用酒精。   还有松田先生,好帅。   真的很帅。   不过雪瑚还没有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但是不得不说大家都很会说话,他渐渐地也没那么着急了。   雪瑚被几个人簇拥在中间,琴酒黑着脸朝着这里走来,苏格兰先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哎呀,别吓着小雪,他年纪小,你作为年上要照顾他一些啊。”   “我很擅长照顾人哦,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很乐意代劳。”芝华士侧身靠在吧台旁,露出有些讨厌的笑容。   琴酒冷淡地扫过他们,径直走到了雪瑚的面前。   雪瑚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是还没张口,就被琴酒直接单手抱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悬空,雪瑚有些慌张地叫了一声,为了平衡下意识地搂住了琴酒的脖子。   琴酒也意识到了他害怕,稍微往怀里抱了抱,让雪瑚能完全靠在他的怀里。   附近就有家酒店,也是组织的产业。   琴酒直接走了进去,用自己的卡刷开了门,将雪瑚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雪瑚有些晕,下一秒,琴酒就欺身压住了他,直接咬住了他的嘴唇,有些粗鲁地搅动着他的唇舌,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按。   最初的雪瑚还有些慌乱,可是他已经和琴酒交往几个月了,不是柏拉图的恋爱,两人的身体又非常契合,几乎琴酒只是亲吻他,他就觉得自己的腰软了下来。   尤其是,琴酒今天稍微有些粗暴,往常的琴酒对他都温柔的不行,这样说或许有些不识好歹,但是雪瑚觉得有点刺激。   可是他平时装的性格是比较天真的类型,哪怕想要琴酒更强势一点,也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他被亲的气喘吁吁,眼睛湿润眼尾还带着一抹红,可怜地看着琴酒。   “阿阵……”   “……”   下一秒,他被琴酒抱住了。   他的脸被按在琴酒的怀里,听到了对方胸腔的微微震动,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认识工藤新一是两年前的事情,我袭击了他。我不希望你因为他讨厌我,所以不想说。”   雪瑚睁大了眼睛。   “我是个杀手,并不是之前说过的无业游民。我不想你害怕,所以也没有告诉你。”   “名字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如果你觉得我骗了你,想要离婚的话——”   琴酒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接下来的话就算不说也很明确了。   雪瑚没想到他居然这时候会说这样的话,他推了推琴酒,让琴酒放开他,但是琴酒却有些恋恋不舍,又用力抱了抱他,就像是最后一次,才松开了雪瑚。   “……你说的我都知道。”   雪瑚坐在床上,他的话音刚落,便看到琴酒看了过来。   “无论是杀手,还是别的什么,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未免有些太小看我了,你觉得我会蠢到和不知根底的人随便登记吗?”   雪瑚想起琴酒刚刚说的离婚就觉得很烦,也终于不想在琴酒面前再伪装天真了,语气比平时还要冷淡。   “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在你面前单纯的样子完全都是演戏。刚刚的话还给你,你要是想要离——”   雪瑚的话没说完,又一次的被琴酒堵住了嘴。   “我知道。”   琴酒说道,好不容易分开,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以为你不愿意在我面前暴露本性。”   雪瑚听到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眼泪掉了下来。   “这算是什么事啊。你这人结婚之前不能好好打听一下吗?”雪瑚朝着琴酒说道,然后被对方拽进了怀里。   “现在也来得及。阿雪,我们已经结婚了,不准离开我。”   “你刚刚还说我想要离婚这种话。”   “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就算你想也不可能。”   琴酒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样充满威胁的糟糕的话,雪瑚却觉得很喜欢。   他们登记是一时冲动,但也不完全是冲动。   好在发现的早,从现在开始变得要好也是一样。   雪瑚低头抹掉眼睛旁边的泪花,抬手摸上琴酒的脸:   “那你要想清楚了,我不是什么好孩子哦。今天之后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琴酒的回应是直接亲吻上他。   -   工藤新一最近都想把LINE卸载了。   每次打开后,他就能看到琴酒的那个美少女头像在他列表里闪动,现在这人为了不打扰雪瑚学习,居然发消息问他雪瑚什么时候离开。   但是比起琴酒,工藤新一现在又遇上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一个带着黑色礼貌的男人在校门口拦住了他,工藤新一立刻就认出了他是谁:“伏特加?”   伏特加立刻对他比出“嘘”的手势,让他小声一些。   “工藤老弟……”   工藤新一心说谁是你老弟。   伏特加只是嘿嘿笑着:“加个好友呗。你知道的,我们打工的也很辛苦,我就是偶尔想问一下他们两个人的状态,万一如果吵架了,我就不去触大哥霉头。”   他说得可怜,工藤新一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伏特加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工藤新一独自看着对方的那个黄色布偶的头像,沉默了良久。   “……神经。”   -FIN-   ————————   半夜迷思,如果伏特加用的小可,那么琴酒才该是小樱。所以伏特加之后换成了知世手里的摄像机。   我的坏基友建议伏特加用小樱送知世的橡皮。 第158章 就算XX也出不去的房间(模拟线if):『ONE MORE KISS』   ·你是海市蜃楼   #正文第二章BE模拟线IF,两人都有病预警,不健全   #春.梦和噩梦都是他的脸   --------------------   雪瑚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死了。   意识疲惫到了极点,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他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凶兽压制在身下,一口一口的被啃噬殆尽。   从他的胸腹部开始,撕咬出一个伤口,然后整个人被这样剖开,腹腔被不断地搅动着,有种身体内正在被什么东西进行改造的感觉,而他只能任凭对方施为。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痛。   比起痛楚,更像是一种正在剥离他的意识的手段,就连灵魂也轻飘飘的,思考支离破碎,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欢愉笼罩了他。   雪瑚终于挣扎着从梦境中惊醒。   腰部被牢牢桎梏住,琴酒的手掌温热坚实,将他固定在那一点。   他才明白过来带给他那过分刺激的体验是什么,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却丝毫不觉得意外,立刻又被持续不断的热意带回了那个人的怀抱中。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搜飘摇不定的风暴中的小船,想要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却根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雪瑚闭了闭眼,溢出的生理性的眼泪就这样啪嗒地掉了下来。   ——很好,这样就不用刻意哭了。   “琴、琴酒……太快了……我要不行了……你心疼一下我……”   他的声音甜腻又柔媚,雪瑚自己听着都觉得受不了,但是到了这种时候,脸面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并不是不舒服,他和琴酒之前交往过一年多,这方面他们很合得来。   但是之前的琴酒从来没有弄过这么久,每次都是在他差不多极限的时候停下来。   直到现在雪瑚才能感觉出琴酒之前有多照顾他。   “阿阵……求求你……”   雪瑚努力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臂去抱琴酒,细白的胳膊上也有着深深浅浅的牙印,刚刚梦到被啃食果然不只是个噩梦,他好像真的被吃掉了。   他的反应果然取悦了琴酒,身体悬空,他被琴酒抱了起来,完全地坐进了琴酒的怀中。   雪瑚被他扶着都感觉身体在不断地往下滑,但还是主动去亲琴酒。   唇瓣刚刚触碰到对方,琴酒便已按着他的后脑深入了这个吻,舌尖毫不客气地撬开了他的唇齿,带着极深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吞下去。   雪瑚毫无应对的措施,被这个吻拉入了更深的深渊。   空气变得更加焦灼,雪瑚眼前的景象像是坏掉的老式电视机,画面一跳一跳地乱蹿,晃得他只能努力抱住琴酒来维稳。   愉悦的浪潮终于漫过痛苦,如同整个人坠入深海,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海水一瞬间全部涌入体内,扯着他往更深处坠落。   ……   琴酒终于放开了他,身体失去了支撑,雪瑚摔进了柔软的床铺。   雪瑚抬手挡住了眼睛,有些不想面对现实。   他听到‘啵’地一声,黏腻的触感不争气地滑落,琴酒好像在笑,抓着他的手腕让他露出脸来。   “装得很满嘛。”   琴酒俯身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手还在揉着他的小腹:“是不是有些太贪吃了,阿雪。”   雪瑚很想骂他,但是被琴酒关在这里这么久,他已经学会了不能轻易违抗琴酒,不然累的还是他。   他装作已经睡着了,不去回答琴酒的话。   琴酒大概是看的出来的,但是没有拆穿他,也知道他这次真的不是装的。   雪瑚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被放进了水温正好的浴缸里。   在做的时候如同暴君一般的琴酒,现在正像在保养自己的爱枪一般,温柔地给他清理着。   他的身体上几乎没有没被咬过的地方,星星点点的都是红痕,雪瑚能感觉出琴酒似乎很满意,还会亲吻伤的比较重的地方。   而琴酒身上也不算干净,雪瑚看到了新抓出来的划伤,带着刚刚结痂的小血珠。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没力气了,果然人的潜能无限,他以为自己已经动不了了,还能弄伤琴酒。   琴酒拿了东西转身,雪瑚立刻又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琴酒好像不怎么喜欢水煎,可能是没什么反应,也或许是知道必须给他休息的时间,不然他真的会死的。   温水缓解了许多不适,雪瑚渐渐真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梦,他几乎是立刻就知道自己在做梦了,因为他正在外面,而他其实从大概一个月前,就没有出过门了。   以及,现实中的时间应该是夏季,哪怕他不需要出门,在房间里也是天天开着冷气的,而现在是万物萧瑟的冬季,他穿着稍厚些的衣服,呼出的气息形成了白雾。   这种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情况以前也出现过,不过往往是因为他梦到了上辈子认识的人,而雪瑚其实已经死了,是不可能见到他们的。   那么这次又会遇见谁呢?中也,还是太宰?   嗯……就算是森先生他也认了。   雪瑚四下看了看,在面前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虽然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他很久没看到过天空了,能够稍微放松一下也好。   雪瑚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盯着湛蓝色的天空,心情很愉快地哼起了歌。   轻松的有些不真实——不过这里的确是他的梦境没错,雪瑚有些不想醒过来了,如果能一直这样自由就好了。   说到自由。   雪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先前那个厚重的项圈已经被取了下来,但是他的脖子上现在仍然有东西,是一条细细的银链,镌刻着GIN的名字。   他只短暂的获得过自由,现在成为了另一个人的所有物。   这个感觉说不上好,但是雪瑚觉得也没特别糟糕,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这样。   可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只会随波逐流的人,没有自己的主见,如果没人命令他去做事的话,他一个人很快就会因为意义的缺失而整个人都消亡吧。   对于将他拘禁起来,剥夺了他的自由的琴酒,雪瑚并不恨他,或者说他心里还是挺平静的。   还是说,叫做麻木比较好?   琴酒对他做的事情很糟糕,但雪瑚也能从中攫取快乐。哪怕有时候会有点痛,他也能理解琴酒,面对他这样的反应,想要粗暴一点也是正常的。   他会在实在忍耐不了的时候祈求对方的温柔,会主动配合琴酒的索取,他知道琴酒想听什么样的话,只要能让自己舒服一点,他都会去做。   他本身就是没有愿望的容器,雪瑚觉得他的这具身体里,说不定根本没有灵魂。   正常人应该不能接受这样的对待吧?可能会更有骨气,不会像他一样,为了活下来,什么都愿意做。   “琴酒……”   雪瑚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开始和琴酒的交往也是出于意外。   那是两人一起出任务的某个夜晚,雪瑚觉得如果要追本溯源,应该就是那次事件了。   他喝了点酒,不算多,但是他的酒量素来很差,不小心就做的有些越界了。   当时雪瑚也没多想,已经到了那一步,他觉得继续做下去也没所谓。   有生理需求是非常正常的,组织里的很多人为了保密性,也会找身边的熟人解决。   雪瑚和琴酒之前就当过很久的搭档,两人已经非常相熟了。光是那一年在雪原被困,琴酒愿意救他,这份人情,雪瑚一直都记得。   而且琴酒的技术很好,他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学的,哪怕他是初次,都很轻松的感觉到了欢愉。   所以在琴酒的第二次邀约时,雪瑚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   之后两人就成了固定床伴,再加上雪瑚没有找到搭档,又回去和琴酒组队了,几乎是天时地利人和,基本上到了对视一眼就能明白,然后自然地上床的地步。   直到雪瑚发现,琴酒是真的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交往。   那天晚上雪瑚虽然身体很累,但是精神却亢奋的不行,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只有‘怎么办原来琴酒以为我们在交往’。   交往,也就是恋爱。   雪瑚一点都不想恋爱,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个适合恋爱的人,并且对恋爱这件事充满了恐惧。   虽然他有着‘如果某一天爱上什么人为对方献出生命一定很浪漫’这样的想法,可是真的让他去做,雪瑚就觉得很可怕。   在琴酒醒来之前,雪瑚就收拾东西跑了。   留了消息说自己有点事要处理,都没敢回自己的公寓,去百利甜那边躲了好几天。   百利甜也成天说喜欢他,但这只是一种和金巴利的感情上的对齐,在他需要的时候,百利甜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本来想多待几天的,结果百利甜带着警视厅的前辈回家,雪瑚意外的遇见了那个叫萩原研二的男人。   他勉强用自己和百利甜是表兄弟这样的话糊弄过去了,但是从那天开始,萩原研二也天天来堵他了。   比起琴酒,在雪瑚心中萩原研二其实更危险一些。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打算直接去和琴酒坦白。   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和琴酒交往的,没想到就要去和琴酒说分手了。   不过雪瑚觉得,他和琴酒认识了这么多年,两人的感情已经变得很好了,就算分手之后也能做朋友。   于是他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对琴酒提出了分手。   当时他们刚做完,琴酒坐在床边抽烟。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苍白的皮肤上因为刚刚的运动微微有了点血色,十分的性感。   琴酒闻言看向连他,许久都没说话。   雪瑚的指尖抓着那一层薄被,心慌地不行。   琴酒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说出这话也做好了琴酒会生气的准备。   琴酒站了起来,雪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听到从不远处飘来了一句‘好’。   刚分手的时候,为了避嫌,雪瑚特地去调整了自己的任务,不想继续和琴酒一起出任务了。   然后就被唐先生分派给了苏格兰,唐先生说苏格兰是他带进来的,并且用着他之前的代号,苏格兰本人也非常可靠,说他一定会喜欢苏格兰的。   他是苏格兰的代号考核官,两人当时相处了一段时间,虽然没看出来苏格兰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能用他的代号,但雪瑚也承认对方人很好。   唐先生非常会看人,雪瑚确实和苏格兰相处的很好。   苏格兰很会照顾人,雪瑚能察觉到对方有些小秘密,不过他本来就不在意这些,有时候还会主动给苏格兰透露一些事情。   逐渐的,他都忘了自己才刚刚分手。   比起琴酒不知道为什么就和他交往的离奇情况,苏格兰完全不追求这些,雪瑚也用苏格兰为借口拒绝了几次琴酒。   直到那一天,他在约定好的地方等苏格兰,等来的却是琴酒。   ……   雪瑚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仍旧在刚刚的长椅上,不过现在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了。   这次的梦境和上辈子的事情没关系,这里是米花。   这里就是他之前和苏格兰约好见面的地方,也就是他被琴酒带走前的所在地。   雪瑚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动作像是慢镜头,缓慢地看向了身侧的位置。   他听到火柴‘滋啦’一声燃起的声音,然后是男人轻轻吐出一口烟。   银色头发的男人就坐在他的身边,感觉到他的视线,平静地看了过来。   “——”   雪瑚一下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坐了起来,却被身体里隐秘的酸痛扯了一下,又倒回了床上。   他没有再挣扎,后背出了一层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没想到会在自以为愉快的梦境中见到琴酒,而他居然害怕成这个样子。   在某一瞬间,雪瑚甚至将琴酒的身影与上辈子刺穿他心脏的那个男人重合了。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但是他刚刚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他熟悉至极的案发现场,他刚回家不久,一直穿着衣服在沙发上瘫着,根本懒得去洗澡换衣服准备睡觉,宁愿穿着不太舒服的西装随便打打游戏。   凌晨两点的时候,觉得不能继续熬夜了,站起来路过了落地窗,他看到了窗外的月亮。   玻璃上反射出了两个人的影子,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就看到了银色头发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用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胸腔。   唯独只会对他露出温和神情,会看着他入迷,对他比旁人都要特别都要温柔的,那个他最熟悉的人,最信任的那个人,对着他毫不留情地扣下了扳机。   幻想中的枪声与开门的声音一同响起,琴酒出现在了鸟笼的外面,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不知道又去做了什么。   雪瑚和琴酒一起长大,他不喜欢血的味道,琴酒也会特别的注意,只要和他一起,下手都非常地快速,所以琴酒很少浑身是血的来见他。   只是最近,他总是这样回来。   雪瑚觉得可能是对他的惩罚,但是又觉得琴酒好像没这么幼稚。   琴酒将外套脱了下来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看到了正呆愣着看着他的雪瑚挑挑眉,直接欺身压了上来。   雪瑚在发抖,但是身体很软,并没有抗拒他。   琴酒将他的腿分开,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低头直接吻上了雪瑚的嘴唇。   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态了,既然雪瑚现在是他的所有物,就不能拒绝他的所有要求。   但是今天好像有什么不对,在他抱上雪瑚的时候,雪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害怕到了极点。   以前从未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足够强硬,雪瑚就会顺从对方,可以说这家伙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也是琴酒觉得这样做就能让雪瑚屈服的原因。   琴酒抬手碰了碰雪瑚的脸,低声叫了一声:“阿雪。”   雪瑚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他抬头看清楚琴酒的脸,好像还是很害怕的样子,却主动仰起脸去迎合琴酒。   这副恐惧的样子极其地惹人怜爱,琴酒的心中也好像有了些什么多余的东西,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将眼前的人强硬地拆吃入腹,狠狠地摆弄他,将他弄哭,却只能软着声音叫他的名字。   在雪瑚离开他之后,身边有了别人之后,琴酒就觉得应该更加粗鲁的对待这家伙,才能让他老实了,之后两人的相处也几乎没有特别怜惜过雪瑚。   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暴力的心情几乎要占据了上风,琴酒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抬手用虎口钳住了雪瑚的下巴,阻止了对方的献媚。   “你怎么了?”   他问道。   雪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如同最上等的蓝宝石的双眸盯着他,眼睛里却没有高光,变得暗沉无比,只有眼泪从脸颊落了下来。   之前雪瑚也不是没在床上哭过,但是疼的爽的或者是在装可怜的泪水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琴酒从没见过雪瑚露出这样的神情。   明明这家伙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却总是非常冷静的样子,他们中从未有人见过他失态。   所有的感情几乎都流于表面,没人知道雪瑚究竟在想什么。   正是这样的样子才会更激起他这种人的凌|虐的想法,金巴利大概也是相同的观点,想要看到雪瑚真正的样子,才会一直追着他不放。   可是现在琴酒好像真的看到了,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愉快。   如果是因为被他关起来的事情,那么也不应该在事情发生一个月之后才有所反应。   之前的雪瑚虽然总说让他放自己走,但是他装作听不见,雪瑚就会表现出‘也行吧’这样的态度。   看到雪瑚的样子,琴酒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   他更加烦躁了,想要破坏什么的欲|望更加强烈。   他的眼前只有雪瑚,他很喜欢看雪瑚被他弄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但是今天他却不舍得对雪瑚动手了。   琴酒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尖,铁锈的味道瞬间扩散开来,意识清醒了些,他松开了钳住雪瑚的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掉雪瑚的眼泪。   “怎么了,阿雪。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琴酒也从未想过自己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但是比起别的什么,他发现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看雪瑚哭。   他努力擦着雪瑚的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将雪瑚抱了起来,让他坐进自己的怀里。   如此瘦弱的身躯,几乎完全窝在了他的怀中,还是在发抖。   “别哭了,阿雪。我在这里,不要哭了。”   雪瑚好像终于有了些反应,抬起眼睛看向了他,发现是他后,却是瑟缩了一下。   “……你怕我?”   “不要……”   雪瑚的声音十分微弱,多亏了琴酒的好耳力才能完全听清。   “别杀我。”   他好像听到了雪瑚说这样的话。   “我会听话……”   这样的话雪瑚平时也会说,雪瑚几乎不会和人发生冲突,哪怕在训练营里,也只和他吵过架,一旦落于下风就会立刻认输装可怜,可是这样熟悉的话现在却表达出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琴酒掰正了雪瑚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谁要杀你?”   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对雪瑚做这样的事情的,那么就只可能是其他的人。   对雪瑚有着超过界限的控制欲的那位先生?琴酒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他低头舔掉雪瑚脸上的泪水,和接吻时只能感觉到甜蜜不同,泪水的味道极其苦涩,他感觉就连自己也变得很苦。   琴酒从来都无所畏惧,如果雪瑚害怕的话,他就会为他解决掉所有的阻碍。   “我帮你杀了BOSS好不好?”   琴酒有生以来第一次用商量的语气和别人说话,但是如果是雪瑚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雪瑚没有回答,只是用那惹人怜爱的眼神望着他。   “别怕,阿雪。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所有你不希望的一切我都会替你扫除。什么都不用怕。”   他温柔地擦掉雪瑚的眼泪,声音轻柔:“我不会伤害你的。”   雪瑚终于对他的话有了些许反应,抬头看着他,声音还有些干涩,重复着他的话:“不会……伤害我?”   “嗯,琴酒不会伤害雪瑚。我会保护你,在我身边,你永远都是是安全的。”   “安全?”   “因为我爱你。”   琴酒也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却觉得感觉非常不错,同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捧起雪瑚的脸:   “所以,只要留在我身边,就不会有问题,阿雪。”   雪瑚将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忽然十分用力地咬了下去。   很痛,琴酒却忍不住笑了,他轻轻拍着雪瑚的后背,将他更深地抱进怀中。   雪瑚的身体不再颤抖了,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了他:   “不要离开我。”   -END?-   ————————   琴酒线是什么都不需要考虑的法外狂徒线,小雪本身存在的心理问题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但是因为很快乐,琴酒会不断的给他刺激,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事情,所以没有关系,对他来说不重要了。   然后就是,如果要分手的话就一定会走向小黑屋线,琴酒不会允许他离开的(o__)o 不过小黑屋线如何不算一种先婚后爱呢   明天会开始波本线!正文他出场也被苏格兰碾压,一次都没赢过啊……波本大概会有点黑,所以应该也不是纯爱向,会稍微带点强制(?)也是提前预警一下! 第159章 第降谷零章:见异思迁   100.   从远处传来了十二点的钟声,雪瑚拉起了被子蒙住了脑袋,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他不想待在外面,因为担心遇到萩原研二,只要知道萩原他现在是安全的就足够了,任务的后续也不需要他多管,他的搭档都很好用。   不过这些日子雪瑚也很累,为了验证模拟器的结果不断的重新模拟,睡觉的时间基本都用来模拟了,然后还要在现实中实验,现在终于能放下心了。   精神一旦松懈下来,就会犯困。   被子上有着令人舒服的浅淡香气,略微有些柑橘气息的甜香将他包裹起来,雪瑚渐渐陷入了更深的梦境中。   可能是终于安心下来,他今晚睡得尤其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体也暖烘烘的。   雪瑚的身体会有些凉,尤其是在这样的冬日,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睡的话,第二天醒来一定会浑身冰冷。   但是今天不一样,被那股有些熟悉柑橘香包裹着,身体也很暖和,就像是被什么人抱着睡了一晚上一样。   ……嗯?   雪瑚骤然睁开眼,视野立刻就被大片的蜜色占据了,耳边恍惚地出现了夸张的音效,随着他视线漂移,‘OH YEAH~’地不停响。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实的胸膛,肌肤呈现着性感的巧克力般的健康色泽,紧致的肌肉线条起伏有致,显然是经常锻炼才拥有的质感。   雪瑚正靠在这大清早的福利场景正中,胸肌伴随着呼吸起伏,他身上感受到的暖意果然是从别人身上攫取而来的。   “……?!”   这个肤色,除了波本也不做他想了吧?   雪瑚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正被波本抱在怀里,两人间只有他穿着的一层单薄的衣物,对方的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贴在了他的后背,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波本还在熟睡中,呼吸平稳。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他的肌肤仿佛裹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闪着诱惑的光泽。起伏的线条一路向下延伸,腹肌处清晰的纹理引人无限遐想。   #救救小雪#   雪瑚想要推开波本,却发现被搂得无法挣脱,只能被迫贴在对方炽热的肌肤上,脸颊感受到对方胸口的心跳。   他的两只腿都被波本夹在腿间,手自然地垂下,几乎要碰到清晨的时候格外活跃的波本了。   雪瑚仰起脸,想要向后挣脱波本的束缚,却听到对方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带着未曾清醒的慵懒感。   “嗯……别乱动。”   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含糊不清却又暧昧至极。   雪瑚颤了一下,脖颈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波本像是一只大猫一样,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发,半梦半醒地将他搂得更紧,整理了两下他的姿势,将他完全嵌进怀中。   雪瑚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进了波本的气息里,昨夜那熟悉的香气居然是波本的味道。   因为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原本贴在雪瑚腰部的手也抚在了他的脊背上,贴着波本炙热的掌心,自然地搂着他。   雪瑚并没有太在意那只手,他现在最关注的是与波本相拥着的时候,紧贴在他小腹的触感。雪瑚尽量让身体悬空,想要避开他。   起初他没有意识到贴着后背的那股热意正在缓缓的滑动,顺着脊柱的曲线蔓延下去。   仿佛在确认质地般,指腹顺着肩胛骨写着往下,划过背脊凹陷最深的那条线。   是波本的手,毫无疑问。   雪瑚只觉得那只手像猫爪似的缓缓蹭着他的后背,从肩往下,先是一点点摩擦,再往下时突然按住某处,轻轻一滑,指节贴着他的脊柱,从腰窝又缓缓向上。   雪瑚喜欢被人抚摸,但是波本现在的抚摸绝对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有些难以启齿的酥麻感让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脚趾   那只手根本不打算停下,从一开始的漫无目的,变成了有节奏地描绘着他的肌里,近乎于挑衅地揉着他的后腰,像是要从那边将他剖开。   雪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鼻尖贴着波本裸|露的胸口,几乎要喂进他的口中。   “唔……”   他没忍住声音,波本像是被取悦到了,手似乎朝着更深的地方向下时,雪瑚忽然就清醒过来了。   “波、波本!别装睡,快点放开我。”   雪瑚挣扎着,紧接着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指轻轻抵住了嘴唇。   他低头看到那只手指,接着顺着向上看过去,波本正含笑看着他。   “小声一点,小雪。不要把苏格兰吵醒了。”   “我已经醒了。”   苏格兰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响起,雪瑚身上都出了薄薄一层汗,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被突然开口的苏格兰吓的。   苏格兰开口后,波本朝他露出了一副‘你看吧’的无奈表情,终于松开了紧紧束缚着他的手。   雪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了苏格兰身边,苏格兰坐在不远处自己的床铺中,下意识张开手抱住了他。   “苏格兰,波本他摸我。”   雪瑚像是终于见到了家长的小孩子,立刻对着苏格兰控诉起来。   波本也坐了起来,不算厚的被子从身上滑落,只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   和穿着比较保守的苏格兰相比,不着寸缕的波本显得相当不正经。   听到雪瑚的话后,露出了那样性感身体的波本,那张娃娃脸上则是浮现了相当纯情的表情,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吗?”   “当然是你了!”   雪瑚抱着苏格兰,回过头看波本:“你还装睡!”   “可是,先跑进我的床上睡觉的人不是你吗?”波本歪了歪头,神情相当无辜,随即弯起眼睛,“我还以为是大自然的恩赐,所以才笑纳了的。”   雪瑚一噎。   这个房间是他一开始在住的,然后波本来了后才让给了波本休息。   接着苏格兰也过来了,因为这两个人合力开始欺负他,他才落荒而逃的去找了赤井先生。   昨天晚上没多想就来了比较熟悉的房间和熟悉的床,他完全忘记了现在是波本和苏格兰在住。   好像是他比较理亏……   雪瑚决定无理取闹。   “波本是变态。”   雪瑚转头不看他,将脸埋进苏格兰怀里。   苏格兰穿着规矩又严实,很有男德的样子,身上是雪瑚很喜欢的干净的味道,只是他自己却沾染了波本那诱惑力十足的甜蜜的味道,将苏格兰的气息遮住了。   “诶……”波本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感叹,听不太出他到底是什么语气。   苏格兰反倒是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雪瑚的后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那怎么办呀,小雪。”   雪瑚心想这种话是问我的吗,不应该去问波本吗?   然后就感觉抚摸他的手力度变得微妙起来,苏格兰紧接着说道:“我也是变态。”   雪瑚:“……”   ……   到了几人准备回程的时候,有些被他们排挤,并没有加入到他们的房间中的赤井秀一也出现了,看到雪瑚一脸疲惫的样子,稍微有些惊讶。   “昨天晚上不是很早就说要回去休息了吗,没睡好吗?”   雪瑚觉得自己有权保持沉默,朝着赤井秀一哼了一声,率先上了车。   赤井秀一无辜被牵连,也没得到雪瑚的好脸色,他看向了另外两位精神看起来很好的同僚。   苏格兰朝他笑了笑,没说话,波本则是一如既往地面对他时有些神经质,有些冷淡地回应道:“不关你的事吧。”   赤井秀一也不生气,很宽容地笑笑,波本的眉头蹙地更紧了,紧跟着雪瑚上了车。   回程的路上是他们一如既往的座次,赤井秀一负责开车,波本坐在副驾的位置上,雪瑚和苏格兰两个人坐在后排。   雪瑚一向不会生气太久,或者他也根本没多生气,在路上被苏格兰哄了几句就又开心起来了,眉开眼笑地和苏格兰聊起天来。   波本坐在前排,从后视镜看到后座的两人,嘴唇抿成了‘ヘ’的形状,却始终什么都没说。   “对了,诸星先生。”   雪瑚和苏格兰聊着天,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前排。   主要苏格兰在,雪瑚的注意力就不会给其他人。如今少见的提了其他人,被他叫到的人率先看向了身边的波本,然后被后者很凶地瞪了一眼。   赤井秀一好脾气地笑笑,答应了一句:“怎么了?”   “这次回去我会给你申请代号哦。”雪瑚凑到了前排的座椅中间,因为是要和赤井秀一说话,他的脸靠在波本的那一边。   波本茶金色的头发凑到了他的脸边,雪瑚用手指拨开一点,觉得触感很柔软,没忍住又摸了两下。   波本自然是感觉到了,也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只是往雪瑚那边稍微靠了靠。   “啊,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赤井秀一的语气十分真诚,不带任何的虚情假意。   果然,一开始选择接近重要人物的选择是正确的,关系户上位就是快,谁能想到他加入组织这么短的时日,就拿到代号了呢。   赤井秀一颇有些感慨,听到身边的波本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他明确知道波本一直对他有点敌意,他都会以为这不过是呼吸稍重的结果。   “不过。”   见到雪瑚似乎想要回到后面坐下,赤井秀一又开口了,雪瑚停下了动作看他。   “现在我有了代号,之前你的搭档邀约还算数吗?”   赤井秀一这样问道,和他预料的一样,波本不怎么喜欢这个对话。   雪瑚愣了愣,很快回答道:“当然算啊,不然我费力让你这么快拿到代号干什么。之后你也要认真给我打工,听到了吗?”   赤井秀一能这么快拿到代号,雪瑚确实是费心了的,要让加入组织不到半年的人,和加入了一年的人一样迅速拿到代号,要累计的功绩也得更多。   为此雪瑚利用职权给赤井秀一分配了不少工作,还把他塞进最卷的琴酒小队蹭功劳,再加上这次的大行动,差不多够了曾经拿到代号的人最低的限度了。   而他这么努力,当然是为了让赤井秀一来制衡苏格兰还有波本。   在温泉旅馆的这两天,雪瑚真切感觉到了被关系好的两个人共同摆弄的感觉,他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任凭他们欺负。   但是如果引进赤井秀一就不一样了,让赤井秀一成为他们中的不稳定因素,他们就会一致对外了。   而且不得不说,他们几个人身为卧底,个人素质和能力都是远超水平线的。   可以躺着不做任务,还不会被打电话催命一样催着动,雪瑚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很快到了市区,按照惯例也是最先去送雪瑚,到了门口,波本主动说送雪瑚上楼。   虽然雪瑚觉得没什么必要,但是既然波本想要这样做,雪瑚也无所谓。   他跟在波本的身后一起上了楼,波本一直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雪瑚考虑了一下,回忆了自己曾经看过的社交辞令,开口问道:“要进来喝杯咖啡吗?”   当然了,他家并没有咖啡。   他的睡眠不算很好,所以咖啡、茶之类的东西都不怎么喝,只是这样说说而已。   波本则是低敛着眉眼,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看他:   “你要新搭档,至少要跟我和苏格兰商量一下吧。”   语气有些哀怨,雪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赤井秀一是他的搭档,但不代表赤井秀一和波本、苏格兰也是搭档,甚至苏格兰和波本也并非绑定,这个关系其实是单方面的。   就像是如果没有委派给他的任务,叫了波本去,不代表苏格兰也要一同跟过去。   “波本不愿意吗?”   ——可是那是我的搭档,你不愿意也没什么意义吧?   这样说出来绝对会让波本不高兴的话,雪瑚尽力忍住了。   他尽可能将语气放缓了些,柔声问道。   波本低头看向了他,灰紫色的眸子中满是柔情,雪瑚被那个眼神看得莫名其的有些愧疚,就听到对方说道:“我当然不愿意。本来属于我的时间就很少了,现在又要多出一个人和我分……”   语气与平时总是态度高傲的波本截然不同,听起来有点委屈:   “但是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反对。”   雪瑚喜欢漂亮的人和事物,只要看到就会觉得心情很好。   在他的排名中,见过的长得最帅的男人应该是松田阵平,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毫无破绽,只要是不重要的事情,对方说了他都愿意答应的程度。   排名第二的就是眼前的波本了。   波本的帅气是与松田阵平截然相反的。波本很清楚自己长得好,也很会利用他的外貌来达成一些目的,几乎无人能逃过他的主动示好。   最初雪瑚还说过波本的honey trap做的不够好,现在的波本应该是已经完全出师了,哪怕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雪瑚,看到他都有一瞬间的晃神。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对不起波本的事情。   并不包括苏格兰,因为苏格兰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或许波本的嫉妒心要更强一点?像是小狗一样啊。   “我其实……很想和小雪,有更多的独处时间。但果然,你不太喜欢我吧?”   天啊。   雪瑚在心里说道。   -   雪瑚看了看时间,觉得应该起来换衣服了。   今天是他和波本约会的日子,大概再过一个小时,波本就会来接他了。   是的,约会。   大概是在两个星期前的新年当天,任务结束后的回程路上,因为他提出了要给莱伊——也就是赤井先生现在的代号——申请代号,波本有些吃醋了。   在对方那已经今非昔比的登峰造极的魅惑下,雪瑚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要和波本约会三次。   【如果三次约会后,小雪还是不喜欢我,我就放弃。】   他也不懂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波本没有和他告白,他也没有拒绝波本,一开始他们在说的也是搭档的事情。   结果波本表达的这么暧昧,雪瑚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雪瑚也不介意就是了。如果能让波本放弃,那岂不是说明模拟器的的那条线就直接结束了吗?   雪瑚也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他不想和任何人发展恋爱关系,哪怕是和他关系最好的苏格兰,他也不想。   雪瑚和平时穿的差不多,对着镜子确定了自己很整齐后,就下了楼。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波本果然已经到了。   雪瑚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下午好,波本。”   他顿了顿,看向了今天打扮的格外清爽的波本。   叠穿了浅色系的衣服,外面是一件浅棕色的长风衣,头发好像也有精心打理过,比平时更精致,朝他露出了温柔至极的微笑:   “下午好,小雪。今天是我们约会的日子,还叫波本是不是太见外了?”   雪瑚低头看了眼和平日里没什么差别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重视了,感觉稍微有点对不起波本。   “波、好的,安室先生。”雪瑚从善如流地改口。   波本微微蹙眉,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是更希望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过没关系,我觉得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雪瑚看了他一眼,立刻移开了视线。   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自己魅力的那个人,稍微有点恐怖,再看下去雪瑚担心自己会脸红。   波本的态度很温柔,好像他们真的在交往一样,被这样好看的人这样对待,哪怕是雪瑚也会觉得很开心。   这么想来,上一次单独和波本一起出去,是那次去歌舞伎町那送给波本的礼物吧。   而和苏格兰单独出门是昨天,或者说几乎他每天都能见到苏格兰。   不过昨天苏格兰过来的时候,雪瑚有和他说今天要和波本一起出门,苏格兰当时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知道了。   [和波本一起啊……小雪怎么看待波本的呢?]   雪瑚记得苏格兰问了这样的问题,但是被他打哈哈糊弄过去了。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被问这样的问题,如果不是非要回答不可,他不想给任何人明确的下定义。   可是不管是苏格兰,还是赤井秀一,包括萩原研二,都这样问过他。   苏格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笑说自己明天不会过来了,让他和波本好好玩。   “在想什么?”   雪瑚还在回忆苏格兰的话,突然听到波本问了这样的话。   他顿了顿——   ——————   A.“约会的话,我们今天要去什么地方?”   B.“苏格兰……”   C.“啊……没有,我在想波本、安室先生今天真的很帅气。”   D.“……波本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   毕竟是幼驯染,苏格兰在波本线大活跃很正常吧?   雪瑚现在对苏格兰的好感其实是比波本高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接下来就看坏暹罗猫怎么勾引人了。   波本线大概就是,前期会非常纯爱,后期会有点扭曲的那种味道,昨天看到评论里靳誉说是不是小剧场风味的波本。是的,虽然是正线的HE,但是可能比那个还要过分一点的波本酱。 第160章 第一零一章:“你是不是喜欢坏男人?”   101.B   波本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寻常,雪瑚根本没多想,直接回答道:   “苏格兰——”   雪瑚的话语戛然而止,在和波本约会的时候提苏格兰好像有点不好,就像是他在故意让波本吃醋一样。   何况波本根本不可能吃醋,显得他很自作多情。   想到这里,雪瑚主动为自己辩解道:“是因为昨天和苏格兰说今天要和你出门,才想起来的……”   他只觉得越描越黑,好像真的自作多情的觉得波本在吃醋,解释很不对劲,但是不解释也一样很奇怪,雪瑚觉得这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的问题了,干脆闭上了嘴。   “这么说来,苏格兰确实经常来找你,而我们见面还需要特地约会……为了今天,我可是从很久之前就在兴奋了。”   波本则好像没听出他的情绪,自顾自地说道。   但是也会经常用类似的方法装傻的雪瑚,则是完全听得出来,波本是在照顾他的心情,给他找台阶下。   该怎么说呢,正是因为看的出来,雪瑚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心情反而更复杂了。   “这样啊,今天特地打扮的这么帅气,也是因为这个吗?”   心里这样想着,雪瑚还是配合着将话题进行了下去。   他本来就不擅长人际交往,靠着学到的技巧勉强应付着……而波本,和他是一样的人。   和波本聊天最开心,因为波本不会提他不喜欢的话题。   虚假又美丽,外表看起来无懈可击。   之前雪瑚看到过有人说过那样的话,如果一个人说的所有话都是谎言,但是如果能装一辈子,对被欺骗的人来说也算是幸福。   可是,骗子就是骗子,骗子就算骗人一辈子也不会有真心的。   雪瑚倒是不讨厌这样,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没什么意义,但是既然不麻烦,还能让波本安心,他也会照做。   波本接下来应该会说,‘你觉得帅气啊,那真的太好了’,或者‘是啊,想让你一眼就看到我’。   “啊,被看出来了?这样说是喜欢的意思吧,我好开心。”波本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哪怕知道这都是演技,看到他的样子也会忍不住心动。   完全不出预料的回答,想要将话题继续下去也非常简单。   “比起来我是不是有些太普通了,早知道也应该穿的好看一点的。”   波本会说,不管你什么样子都很好看。   “平时就很好看了,只要你愿意来就好。”   自己应该说,你的邀约我怎么可能不愿意来,波本这时候就可以拉近距离,表示今天不会让你失望——   代替应该说出口的那句话,雪瑚叹了口气。   波本怔了怔,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态度温和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雪瑚突然觉得这样对话有点累,但是看了看波本,又觉得波本也很不容易,要是任性的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可能会给对方带来很大的困扰。   雪瑚努力把自己的心态放平,如果不去思考波本接下来的行动,应该会稍微好一点吧。   “嗯……啊,这里是?”   雪瑚忽然注意到了外面的景色,其实刚刚就有看到路标上有着很多水元素,鱼类,水草,泡沫海浪之类的东西,现在好像快到了地方,波本的车速也慢了下来,远远就能看到那个很有特色的建筑物。   “哇!是水族馆!好多人啊——”   小孩子欢笑的声音传来,你追我赶地从雪瑚和波本身边跑开,周围也非常喧闹,今天正是假期,所以水族馆的人也很多。   两人站在了水族馆的门口,手腕上都套上了有着海洋元素的腕带,雪瑚却有些茫然。   为什么会是水族馆?   他是犯罪组织的高层,波本是想要从他身上获取情报的卧底,他们这样的人说好去约会,应该是去更安静也更高级的地点吧?   来水族馆这样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约会一样啊。   雪瑚四下看了看,除了小孩子,也有不少看起来像是情侣的人。   雪瑚忽然感觉肩膀一重,波本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半俯身从侧边朝他露出微笑。   “小雪应该不害怕海洋生物吧?”   “怕倒是不怕……”   “那就没问题了。”   波本走到他身边,自顾自地牵起了他的手,拉着他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现在应该刚刚好是海豚表演的时间,外面不会太拥挤,等到逛完,差不多就可以去看企鹅表演了。”   雪瑚想说应该拒绝动物表演,可是这时候说这种话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只能被对方牵着往里面走去。   正如波本说的,场馆内的大部分人都赶着去看海豚,在比较靠外的普通的水箱这边,人确实很少。   蓝色的大水箱一直延伸到很高的天花板,各式各样的鱼慢吞吞的在里面摆动尾巴游动着,雪瑚基本上都叫不出名字。   ——如果做成菜品端上来他说不定还能认识。   他们没在小鱼的地方停留太久,既然都来了水族馆,当然是要看大鱼。   雪瑚站在鲸鲨池前,巨大的鲨鱼从他的面前掠过,玻璃上映出了他模糊的轮廓,和波光折射的身影。   ——好大。   从他的眼前游过的鲨鱼姿态很优美,鲨鱼已经很大了,但是能让鲨鱼悠闲的翻身游动的水槽更大,哪怕是这样巨大的鲨鱼都能自由的在里面翻转。   鲨鱼在水族馆里,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生活在人类模拟出来的最安全的环境里,有人饲养,不像海豚和企鹅那种可爱的动物还需要表演,有着允许范围内最大限度的自由。   大海过于广袤,哪怕是鲨鱼也有天敌的存在,比起来,是不是被豢养着要更轻松呢?   雪瑚单手扶着水槽的玻璃,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脖颈。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项圈的存在,被这样支配着,是不是也能算是一种幸运呢?反正他也的确没什么很想做的事情。   他难道应该感谢LIMBO?   波本就在离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从水池里反射出来的光,将雪瑚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光晕,被水滴翻卷着的蓝色晕染了边界,就像是透明的要漂浮起来的小水母,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波本已经握住了雪瑚的手。   雪瑚本能地躲了一下,发现是他后稍微有些迟疑,然后主动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波本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但是他也亲眼见过,和苏格兰在一起时的雪瑚,哪怕被苏格兰突然从身后抱住,也只会干脆靠进苏格兰的怀里。   他注意到雪瑚看向他的眼神稍微有点歉意,好像是为刚刚的躲避。   可是雪瑚就不会这样对苏格兰,相同的场景下,大概会直接抱怨苏格兰吓了他一跳。   波本抿起唇,心情有些复杂。   嫉妒吗?不甘吗?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不会成为那个人,他也没期待太多,这些他都明白。   所以,别用这种眼神看他。   “……”   雪瑚看着他,感觉波本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好。   这又是怎么了?他有时候感觉波本的情感比他认识的人都要纤细,可能这就是卧底的小心思吧,心思细腻的人才能做这样的工作,他是不行的。   不过作为搭档,他还是要照顾一下对方的。   雪瑚回握住波本的手,靠近了他:“约会要牵手是吗?波本真是像小孩子一样。”   他的胳膊和波本的胳膊碰到了一起,能感觉到男人比他要高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了过来。   波本低头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雪瑚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那句话有没有什么错处,突然意识到了问题:“应该叫安室先生对不对?还是说,你想要我叫你名字?说起来我们不是第一次假装情侣,上次还遇见了——”   “唔……雪瑚?”   雪瑚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熟悉的声音让他的眉头一跳,他和波本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转身过去。   站在不远处的是两个青年,亚麻色头发的那个西装革履配着黑色的羊绒大衣,还戴了金丝边的眼镜。   和他一起的另一位头发是稍浅的棕色,一身卫衣加工装裤,外套也是看起来更时髦的宽松款,和雪瑚的风格意外的有点像。   虽然眼睛都是十分浅的绿色,但风格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相像。   是金巴利和百利甜。   这两人实际上是兄弟两个,都是组织派到公检法机关的卧底,哥哥金巴利是检察官,假名是辻川望,弟弟百利甜则是警视厅的搜查一课的刑警,使用的名字是竹原常叶。   卧底期间,他们两人的兄弟关系是隐藏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经常共事,一起狼狈为奸的为组织做事。   雪瑚很久没有和他们两个一起见面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身边还有波本在,雪瑚觉得还是别叫他们的代号比较好。   说起来,上次和波本去歌舞伎町的时候,也遇见了在做牛郎兼职的金巴利,和波本相处的好像不怎么好。   虽然金巴利上次的打扮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但是以波本的观察力未必认不出来,还是别叫代号为好。   ——当然了,最好的是他们装作不认识自己,检察官和刑警认识他一个交际圈很小的犯罪组织成员,波本不怀疑他们才怪了。   ——如果被发现了,都要怪他们自己。   虽然这样想着,雪瑚还是下意识地往波本的身边靠了靠。   比起这兄弟两个,还是波本更让他有安全感。   波本也感觉到了,两人相握的手变成了十指交扣,身体稍微侧了侧,让雪瑚可以靠着他。   “这两位是……”   他看向雪瑚,神情温柔且无辜,非要形容的话,雪瑚觉得应该是,‘成年后偶遇了年少时霸凌过自己的同学,被嘲笑时出现了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帅哥,自称是自己的男朋友’这样的微妙感觉。   “你又是什么人?”百利甜眯起了眼睛,不算客气地说道。   雪瑚觉得可能是因为对方一直在当警察的缘故,此时的百利甜看起来居然一身正气。   这样说来,雪瑚觉得波本和苏格兰运气还真好,百利甜正好比他们低一届,要是同龄可能在卧底的第一天就会暴露了。   雪瑚注意到没有说话的金巴利挑了挑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赶在对方之前开口了:   “这还看不出来吗?两个人一起来水族馆这样的地方当然是来约会的。”   就见百利甜立刻回头看向他哥哥,眼睛亮晶晶的:“辻川先生,我们也算是来约会的吗?”   ——引开百利甜注意的最好方法就是利用他哥。   金巴利好脾气地弯了弯眼睛:“我们是来查案的,竹原警官。”   雪瑚感觉道波本揽着他的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也是呢。唉,周末也要工作,警察还真是个倒霉的工作。”百利甜抱怨着,抬手揉了揉后颈,“全年无休啊,这破工作到底是谁在干。”   雪瑚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波本气压好像变低了一点,他回头看向波本,波本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且毫无破绽,好像那只是他的错觉。   “既然如此,两位就好好工作吧,我也不打扰……”   “对了,阿雪。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来查案呢?这次的案子还挺好玩的,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抛下你身边那个小白脸……那个男的,来我们这玩吧!”   百利甜打断了他的话,直接的邀约道。   雪瑚才不想查什么案子,他不是侦探也不是卧底,对检察官都已经出动的案子一点都不感兴趣。   正想拒绝,就听到身边的男人轻笑一声,雪瑚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危险,耳根却有些发热。   波本微微一笑,像是根本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里,接着他抬眼看向百利甜,眼神带着些不动声色的讽刺,依旧是客气又无害的笑容:   “不过我以为,警方在执行公务期间,不该主动招揽群众参与调查。尤其是……你口中的‘有趣’案子。”   “难不成你把查案当成了过家家?我觉得你该回警校再复训一遍。”   最后,他像是怕场面尴尬般轻轻一笑,收了语锋:“抱歉啊,这位警官。小雪今天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的。”   说完,他温和地垂眸看向雪瑚,语调懒散却亲昵:“是吧?”   雪瑚只觉得刚刚还在耳边的热度已经蔓延到了脸颊,不知为何稍微展露了些锋芒的波本,比之前仅仅是穿的很少的波本还要性感。   雪瑚也知道这样不好,但还是微微偏开了脸:“唔……嗯。”   有些发红的耳尖却正好对上了波本,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雪瑚漂亮的侧脸,还有白皙的肌肤上微微蔓延的粉色。   波本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百利甜和金巴利还在,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抬头看向另外两人时,又恢复了那彬彬有礼的态度,微微颔首,像是在说‘事情就是这样,你们也看到了’。   “竹原警官只是在开玩笑罢了,您未免过于认真了。”金巴利推了推眼镜,说道。   “毕竟我也有在好好纳税,看到警察这么不可靠,当然也会生气吧。”波本半真半假地说道。   两人似乎有些针锋相对了,雪瑚挽起袖子看了眼空无一物的手腕,刻意地叫了一声:   “企鹅表演的时间到了,那,我们先走了?”   金巴利看着他,神情十分纵容:“玩得开心。”   雪瑚朝他们颔首,拉着波本快步离开了这里,哪怕已经走出了很远,他还能感觉到金巴利的眼神黏在他的后背上。   直到出了这个馆,雪瑚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就感觉到波本的视线好像在他的身上逡巡,雪瑚顿了顿,转身对波本笑笑:“刚刚只想着快点离开了,企鹅表演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会儿?这里是哪里?”   这样说着,他才想起来要看周围,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来了,不知为何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十分安静。   波本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他们面前的那扇门,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标识。   仔细听的话,从门的另一侧隐隐能听到热闹的音乐和欢呼声。   好像是海豚表演的后台?只不过这扇门也用很大的锁锁上了,应该是平时不会从这里走。   “你还真会找,为了约会能更顺利些我提前来过一次,基本每个地方都看遍了,这里还是第一次过来。”波本似乎有些无奈,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了那扇锁起来的门上。   他的唇角微微翘起,灰紫色的眸子盯着雪瑚的脸,金发也垂在脸侧,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和平时温柔的他相差甚远,也不像是平日里刻意勾引他的样子,却比所谓的honey trap更有诱惑力。   雪瑚觉得如果是这个状态的波本,他觉得要略胜松田先生一筹。   “你在紧张?”   他冷不丁地开口,雪瑚立刻移开了视线:“我为什么会紧张……”   他的话没说完,波本朝他走了过来。   雪瑚下意识地后退,随着波本越来越近,他的后背也终于抵上了墙壁。   波本的手扶在了他脸侧的墙壁,将雪瑚整个人笼罩在怀中,低头看着他。   波本比他高半个头,带着狩猎者靠近猎物时特有的从容。   “因为我。”波本压低了声音,素日里听起来清爽温和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尾音带着暧昧至极的惑人意味,又有几分挑衅,“小雪,说实话,你是不是更喜欢坏男人?”   “……哈?”   雪瑚抬起头,与波本那双灰紫色的眸子对视上,本想说些什么的他突然沉默了。   波本低头靠近了他,热气贴上了他的耳侧:“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要我粗鲁一点吗?”   雪瑚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节奏,他能闻到波本身上的男士香水的诱人香气,那种充满了侵略感的气息令他心跳加速,看向波本的眼神也变得湿润起来。   他的下巴被挑起,下一秒,波本吻了下来。   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雪瑚被迫去迎合他,被揽进了波本滚烫结实的身体。   波本的动作正如他所说般粗鲁,几乎像是在发泄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感情。   从雪瑚的上唇到下唇,含进口中碾柔厮磨,咬着他的舌尖强硬的撬开齿缝,立刻纠缠着雪瑚的舌头,几乎要将他的所有喘息和意识都占据,带着让人无法躲避的攻击性。   “唔……波、波本……”   雪瑚抬手想要推他,却反而被波本握住了手,直接压在了墙壁上,掌心交叠,紧紧扣在了一起。   波本没有丝毫收敛,仿佛要将他的所有理智和矜持彻底的融化在这个吻之中。像是终于得偿所愿般,甚至压得更深了些,手也不怎么安分地探进了衣服下摆。   空气里只有彼此交织的喘息声,唇瓣相触的暧昧声响,浓烈的几乎如同醉人的波本威士忌。   吻越来越深,呼吸变得湿热而凌乱,舌尖纠缠不休,津液从唇角溢出,却仍旧没有被放过。   在雪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之时,波本才松开了些,他的声音也微微有些喘息,颇为愉快的笑了起来:   “我说的对吧?你就是喜欢坏男人。”   -   最终雪瑚没有看到企鹅表演。   他和波本在狭窄的楼道里接吻,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玻璃窗外的天光从明亮变得柔和,空气里只剩下逐渐紊乱的呼吸声。不仅企鹅表演结束了,连水族馆都要闭馆了。   自己都做了什么。   离开了水族馆,被冬日的冷风一激,雪瑚沉溺在波本的甜蜜中的大脑终于清醒了起来。   雪瑚突兀的停下了步伐,牵着他的手的波本自然是立刻感觉到了,回过头,神情关切且温柔:“小雪?”   和刚刚的波本不一样,和平日里和他聊天的波本也不一样,这个人到底有几张面孔?   雪瑚觉得之前认为波本和自己很像的想法简直幼稚到了极点,一点都不像,和波本比起来他简直就是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但是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雪瑚却觉得很开心。   他不是第一次和人接吻,但是和波本亲吻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氛围好的过分,被热气包围,肌肤相贴,舌尖湿润地打转,雪瑚好像是被引诱了一样,主动靠了上去,下意识地渴求着更多。   他不是被逼迫的,甚至现在回想起来刚刚的吻还会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心中也隐隐觉得如果还有下次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可是他不喜欢波本……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不,如果说不喜欢有些果断了,现在他对波本的确是有好感的,可是雪瑚还是觉得很奇怪。   “没事。”   他胡乱应了一声,又继续往前走去,这次停下的变成了波本,波本手上用了些力气,雪瑚一个踉跄,被他拉进了怀里。   波本身上的味道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如今光是靠近,就有种迷醉的感觉。   波本威士忌这个代号真是取对了。   “小雪。”   波本从身后环抱着他,将他完全抱在怀中,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雪瑚听到他轻声叫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温柔又清晰:   “今晚去我家吧?”   雪瑚——   ——————   A.“……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B.“你家有什么值得看的吗?你养的猫会后空翻?”   C.“今晚不回去的话,苏格兰会担心吧。他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D.“波本,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   虽然一直期待着写波本线,但是好卡,昨天纠结了好久都没写出来,感觉m28后对他的了解稍微有了更新,原来其实很健康的大纲也变得微妙起来了……反正波本线感情上是最不健全也最扭曲的一条,我会再努力一点的~!   这个月的请假额度用完了……说起来都七月了,怎么连载这么久了—— 第161章 第一零二章:“喵。”   102.B   “今晚……去我家吧?”   波本低哑的声音贴着雪瑚的耳畔响起,温柔的耳语透着难以抗拒的蛊惑意味。   雪瑚感受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他整个人都被男人牢牢地圈在怀里,如同细细的蛛丝一点点缠上他的身体,将他困在无法挣脱的网中   雪瑚能清楚地感觉到波本结实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体温透过厚重的衣物慢慢地渗透进他的肌肤,像是火焰一般烧灼着。   波本说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唇齿间微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垂。   他的话语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扬,缱绻而性感,像他自身代表的波本威士忌,入口柔顺,却是令人晕眩的烈酒。   雪瑚的脸瞬间一层薄红,又想起了经历过的迷幻的午后。   他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躲避男人过于灼热的气息,可身后男人的怀抱却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唇瓣贴得更近:   “小雪……”   雪瑚觉得自己的心跳乱得厉害,甚至能感觉到波本沉稳有力的心跳也从后背传了过来,一下一下地撞进他的胸腔,激起他心底还未完全平息的悸动。   明明还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身后的人仿佛已经将他的理智与矜持完全剥去,只剩下一层暧昧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温柔包裹着他。   “我——”   雪瑚刚想开口,波本却低声打断了他,唇瓣几乎要碰到他发红的耳尖,滚烫的吐息落在肌肤上:   “别拒绝我。我会伤心的。”   说完这如同命令般的话语,波本还轻轻用鼻尖蹭了一下雪瑚的颈侧,像是在撒娇的小猫。   毋庸置疑,波本是在邀请他。   非常的出乎意料,但又好像并不算意外,如果按照他们之前在做的事情,波本会提出这样的邀约一点都不奇怪。   挣脱不了,也没办法拒绝,何况这种情况他根本拒绝不了波本。   理由?当然是他色迷心窍了。   雪瑚从没想过会在那种情况下和波本接吻,可是那时的波本实在是太好看了,他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想起和波本刚认识的时候,波本还试图对他进行honey trap,雪瑚不仅没有感觉,还很专业的指点了对方的问题。   雪瑚记得当时他想的是波本更适合主动魅惑别人,不适合走纯情路线,现在波本真的练出来了,没想到应用的对象还是他,感觉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既然没有抵抗力,那种势均力敌的对抗是做不到的,所以只能剑走偏锋,用他一贯以来最擅长的装傻。   “你家有什么值得看的?”雪瑚努力忽视着波本在他耳边的呼吸,奇怪的感觉从下腹蔓延而起,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开朗一些,就像是没有被影响,“你家的猫会后空翻吗?”   雪瑚已经口不择言了,他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这个梗,但不妨碍他用。   他感觉到波本愣了一下,显然是对这莫名其妙的问题产生了疑惑。   但波本的脑袋很聪明,很快就回过神来,轻轻笑了一声:“是啊,小雪想看吗?”   雪瑚终于找到了可以光明正大拒绝波本的理由,这不能怪他钓鱼执法,波本和他认识这么久,连他的喜好都不知道,只能说明波本根本没有说的那样喜欢他。   雪瑚得意了起来:“嗯……那还真是遗憾,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   “喵。”   “……”   夹杂着笑意的暧昧声音贴着耳朵传了过来,波本的气息温热,如同挑衅般在他耳边又叫了一声:   “小雪最不喜欢什么?应该不是猫吧。”   -   雪瑚有时候真的很庆幸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权利,也没什么能被人图谋的东西。   他如今是确定了自己的意志实在是非常的不坚定,不,已经不是不坚定的程度了,他好像就没有骨气这样的东西。   放在以前他绝对是那种能轻易被美色祸乱国家的昏君,只要对方撒个娇,他就什么都愿意答应。   这怎么想都是波本的错!   拘谨的坐在波本的公寓,雪瑚这样想道。   波本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着用透明的壶煮的热红茶,放着成套的玻璃杯。   波本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半蹲在旁边,将红茶转移到已经放了柠檬片的杯子里。   澄澈的茶色液体冲入杯中,柠檬被冲起来,随着波本的动作结束,才悠悠然落回杯底。   波本将茶杯递给雪瑚:“来,请用。”   雪瑚心中的怨言立刻咽了回去,小心地接过杯子。   玻璃杯很厚,捧在手心里的温度刚刚好暖手。他小小地啜饮了一口,愣了一下,从没想过柠檬红茶也能这么好喝。   入口是红茶的焙香,紧接着是柠檬的清新感,应该还加了少量的蜂蜜,中和了红茶自身的涩口,完全可以作为咖啡店的招牌品了。   没记错的话,他刚和波本还有苏格兰认识的时候,还见过苏格兰教波本做菜,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波本就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饮料了。   雪瑚没说什么很好喝之类的话,但是波本一直注意着他,看到雪瑚睁大的眼睛,以及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就知道这个是合他口味的。   自从上次在歌舞伎町分开后,雪瑚说比起外面的高级餐厅,更喜欢家常菜后,他有专门的进修过这方面的技能。   虽然他有个无所不能的幼驯染,但是幼驯染也的确不可能每天什么事都不做来教他料理。   波本让下属帮忙找了几家口碑比较好的新娘培训班,他去上了几次课。其中有一家非常出名的培训班在名古屋,他也抽空去了一趟,这个红茶的泡法就是在那边学的。   回来后根据他对雪瑚口味的了解微调了一下,现在看到雪瑚果然很喜欢,他也终于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波本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端着杯子坐在了雪瑚的身边。   沙发很大,他故意离雪瑚坐得很近,他的左肩贴着雪瑚的右肩,体温就透过薄薄的衣衫透了过来,雪瑚也只装作没感觉到,垂着眼眸认真抱着杯子喝茶。   他都被波本骗到家里了,也没那么在意会碰到这种小事了。   这是雪瑚第一次来波本的公寓,没想到就在苏格兰的隔壁。   一开始他还以为波本要带他去见苏格兰,心情还十分的紧张,脑子里不禁丝滑的回现了许多模拟线剧情。   这栋公寓式一层三户式的装修,两个人都在八楼,苏格兰住在最里面那户,波本的公寓在最外面。   该怎么说呢,原来正常人的幼驯染连租房子都会租在相近的位置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是对门的邻居,波本和苏格兰也住的很近。   这么看起来,他和琴酒离的还真是远。   因为都是同一栋楼,户型的相差也不大,雪瑚大概看一眼就能分清楚各个房间都是做什么的。   波本的住所收拾的很干净,也很标准,拍下来应该可以作为范本登上杂志的整齐,可以看得出波本本人也是个很认真的人。   房间内安静的不行,就连他咽下红茶的声音都仿佛十分的清晰,至少他自己听得很清楚,可想而知身边的波本也能听见。   这样一想,雪瑚就不太想继续喝了,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放下时还特地用小拇指垫了一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波本看他这样,也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放了下来,转过脸朝他露出微笑:“要现在去洗澡吗?”   洗澡?这种时候提洗澡什么意思?   如果是苏格兰说这样的话,雪瑚只会觉得苏格兰是要催他去睡觉,但是波本这样说,他会觉得波本是想睡他了。   睡、睡一下倒是也没什么,他也没那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他又不讨厌波本,甚至今天他都已经好几次被波本引诱的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让他只是看着波本什么都不做雪瑚也觉得有点亏。   可是——   雪瑚垂下眼,避开了波本的目光看向一侧的虚空,模拟器的虚拟屏在空中显现出来,他大概选定了一个日期,终于找到了第一次有光波本的那次模拟。   模拟中,他从一开始就只选了波本当自己的搭档,然后两个人渐渐的熟悉起来,一直到后来他被波本「拯救」,大概用了两年时间。   现在的情况则是,他和波本还有苏格兰都是搭档,并且现在还要加上莱伊,已经初步形成了他期望的三足鼎立的局面。   按照他的想法,接下里莱伊会和苏波二人互相牵制,从而让他能获得更大的自由。   论起关系,他果然还是和苏格兰更熟悉。   和波本虽然也不错,但是应该没有熟悉到可以交往的程度。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其实是没什么感情基础的?   雪瑚陷入了思考。   在那次模拟中,他和波本形影不离的当了两年的搭档,感情浓度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在发生冲突后,波本才会选择剥夺他的自由,来替他做决定。   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的话,把波本逼到这个程度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波本也是卧底的话,那就说明波本是个好人,没办法接受他的三观和行为逻辑也是正常的,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并不奇怪。   雪瑚对自己的评价一向都不算高,如果和人发生冲突的话,他觉得自己有问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是,他和波本现在不熟啊。   雪瑚忽然顿悟了。   因为他和波本不熟,所以感情并没有达到模拟中的程度,如果他做了什么波本看不惯的事情,波本大概率是不会阻止他的,甚至还可能会因为他是组织的高层帮他。   所以就算他今天真的和波本发生什么,之后大概率也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因为波本是卧底,波本的一切行为都要以此为基准,不可能做违背原则的事情,至少不会为了现在这个和波本不熟的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雪瑚转头看了波本一眼,波本那张帅气的脸在客厅内暖色的灯光下变得柔和了不少,紫眸看起来有些像是灰色,正温和地注视着他。   哪怕并不是下午时将他蛊惑到的那个神情,雪瑚也感觉心脏突兀地漏了半拍。   雪瑚不太确定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样,还是因为他其实内心也是很喜欢波本,所以在给自己找借口接近对方。   但是波本真好看。   雪瑚觉得有些口干,想起了刚刚的柠檬红茶,里面加了恰到好处的蜂蜜,就像是波本一样。   波本威士忌,使用了恰到好处的蜂蜜陷阱。   “透先生。”   雪瑚听到自己这样对那个男人说道,手指轻轻扯住了对方的衬衫,勾住胸口附近的扣子,微微收紧了力度。   他也是很擅长做这种事的,虽然之前失败了好几次,但是他觉得和对象也有关系,如果是今天的波本,应该是不会失败的。   “洗澡的话,可以借我衣服吗?”   ……   雪瑚套了一件波本夏天穿的T恤衫,已经进了波本的房间。   波本现在正在洗澡,如今是他的自由活动时间。   衣服的长度到他的大腿,堪堪能遮住关键部位,只露出两条白皙匀称的腿,长发散开后比衣服还要长,披散在脑后。   雪瑚凑近了镜子看自己的脸,额发好像确实有点长了,等之后有时间叫伏特加来帮忙剪一下吧。   没错,雪瑚之前都是找伏特加帮忙修剪刘海的,伏特加的技术意外的很好,每次都能剪的很好看。   在认识伏特加之前,他都是自己随便处理一下,翻车的次数并不少,好在他的脸长得很好,就算剪短了或者剪得狗啃一样坑坑洼洼的,别人也只会觉得这是他的个性。   波本的房间也很标准,没有不该有的东西,雪瑚觉得他可能平时不住在这里。   T恤是纯棉的,穿着很舒服。   不过这种套头的款式,应该不太好脱下来吧?脱下来的时候要经过头部,还要将他的头发都拿出来,说不定会弄乱头发,是不是有点煞风景?   雪瑚开始思考有些多余的事情,只是这种事情越是思考越觉得不合理,他想了一会儿,走到了波本的衣柜旁边。   打开后,雪瑚稍微有些惊讶,他见过苏格兰的衣柜,苏格兰是狙击手,衣服大多以黑白灰或者比较低调的蓝色为主,款式也多是快时尚品牌的基础款,光是看着就会觉得很稳重。   波本的衣柜则是自由多了,各种款式和风格都有,连大概也是为了平时装扮成不同类型的人获取情报吧。   不过旁边也放着几件看起来很规整的西装,其中一件深灰色的,雪瑚记得自己之前见过。   他大概翻了一下,还是将衣柜关上了。   他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衣服,但还是之前那句话,他和波本还没熟到可以随便动对方衣柜的程度,如果是苏格兰他大概会直接拿。   雪瑚踩着波本给他准备的拖鞋往外走,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波本今天外出穿的那件衬衫,和外套一起暂时挂在了那里。   今天出门的时间并不算长,估计是第二天还打算继续穿的。   雪瑚走到那件衣服旁边,将衬衣从衣架上拿了下来。   和波本衣柜里那些簇新的,带着清洗剂的柠檬味香气的衣服相比,这件衬衫上有波本的味道。   雪瑚看向了浴室的方向,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看起来波本应该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出来。   思考完毕,雪瑚将身上穿着的那件纯棉的T恤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然后套上了波本今天出门穿过的那件衬衫。   在他整理领子的时候,忽然在领子下面摸到了刺绣似的东西,是一个圆圈,不知道是英文字母O还是数字0,亦或者单纯就是一个圈。   ……等等,这个刺绣是不是他在什么地方见过?   雪瑚一边回忆着,一边将衬衫的袖子往上挽了挽。   衬衣的长度比T恤要长多了,差不多能盖到他的大腿中间,波本比他高也比他强壮,衣服在身上空荡荡的,果然很有男友衬衫的感觉。   雪瑚扣到最上面的扣子时,忽然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看过去,与已经将门打开正准备进来的苏格兰迎面对视上了。   苏格兰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像是来给波本送东西,看到雪瑚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雪瑚站在走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和他尺寸完全不相符的衬衫,长发上还沾染着水汽,正在系衬衫的扣子。   苏格兰:“……小雪。”   雪瑚——   ——————   A.“那个……事情不是……好像就是你想的那样……”   B.“波、波本——”   C.“你……你认错人了,我才不是什么小雪。”   D.“真、真巧啊,苏格兰。那个,你也在啊……”   ————————   本章推荐bgm《カンタレラ》(坎特雷拉),波本这个男人就像是毒药一样啊……   说起来今天和基友抱怨说我不会写擦边剧情,每次反响都很一般,我基友说没被锁就代表不够涩,让我继续努力。   好、好吧! 第162章 第一零三章:苏波修罗场   103.D   救命,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苏格兰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波本的公寓?   雪瑚僵在了原地,虽然他早就知道苏格兰就住在隔壁,但是没想到苏格兰有波本家的钥匙,两人关系好到可以不提前打招呼就直接进来。   ——当然没有提前打招呼了,雪瑚不相信自己在这里,苏格兰说要过来,波本会同意。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首先是要找时光机——   雪瑚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刚刚非要搞什么情趣,一定要从安全的卧室跑出来穿波本的衣服,不然他也不会和苏格兰撞个正着了。   虽然以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苏格兰说不定也有可能会直接推开波本的房间门进去找波本,在波本的床上被发现和现在这个情况被发现不知道哪个会稍微好一点……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雪瑚不自然地站直了身体,手拽着衣服下摆往下拉,膝盖挤压着,像是想要掩盖着什么。   他的脸上露出了和他动作截然不同的镇定笑容,朝着苏格兰打了个招呼:   “好、好巧,苏格兰。你也在啊……”   语气却有点心虚,视线微微有些飘移,根本不敢看苏格兰。   苏格兰停顿了几秒,平静地看着雪瑚,像是在确认什么。   波本的那件衬衫在雪瑚身上宽大的过分,肩线都滑到了臂弯,扣子明明扣得很好,却还是遮不住那份暧昧,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即将要发生什么。   雪瑚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苏格兰什么都没说,他却觉得胜过千言万语,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愧疚的,但是他已经开始不安了。   苏格兰真不愧是狙击手,任何时候情绪都这么稳定,但是给人的压力也是成倍增加的。   早知道他在答应波本之前应该先模拟一下的——   雪瑚的大脑里高速神言着乱七八糟的内容,虽然,他看到苏格兰动了。   苏格兰踏进了屋子,将门轻轻合上。   雪瑚心跳‘突’地一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身后却正好是沙发,他有些慌张地跌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本来就轻飘飘的衬衫向上扯起来一些,原本刚刚好能遮住的布料被掀起来,将腿完全地露了出来。   他摔倒也没有阻止苏格兰的动作,男人仍旧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苏格兰将手上拿着的保温盒随手放在茶几上,看向了雪瑚。   那双蓝色的凤眸轻轻扫过雪瑚的脸,神色沉静柔和,唇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像是平时与雪瑚见面一样,丝毫不觉得尴尬。   “这么巧,小雪。”苏格兰重复着他刚刚的措辞,在他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雪瑚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并没有碰到雪瑚,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将雪瑚半包围起来。   从上方投下的视线带着审视,声音一如往常温柔,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因为距离过近,听起来比平时要低沉许多:   “你也在啊。”   雪瑚觉得他这话充满了阴阳怪气,绝对是在嘲讽他。   可是哪怕听出来了,他也没什么立场去反驳,尤其苏格兰还在重复他的话。   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装傻了。   雪瑚微微偏过脸,苏格兰的气息近得几乎扑在他的脸上,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有些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雪瑚努力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他很清楚自己无论说什么都骗不过苏格兰,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承认下来。   “是……是啊。约会结束后顺便来坐坐……你知道的,我昨天和你说过了……”   话是这样说,回复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底气。   苏格兰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雪瑚有些不自在,但是越紧张的时候,越容易胡思乱想。   他突然想起了波本的衬衫上的刺绣在什么地方见过了,是他第一次进行和波本搭档的模拟,拿到的奖励。   当时他是从衬衫的味道和波本身上的气味对比,确认了那件衬衫是波本的,现在又一次证明了这件事。   “小雪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他听到苏格兰这样对他说道。雪瑚不打算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他和苏格兰说:简单来说,就是我要和波本睡了。   雪瑚努力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你是来找波本的吧?他正在洗澡,需要我帮你去叫他吗?”   他伸手想要将苏格兰的手臂挪开,那双手纹丝不动,分别压在他的身侧两边,就连膝盖也抵在他的腿间,让雪瑚就算想要从旁边离开都做不到。   苏格兰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了他的下巴,强行让雪瑚看向他,拇指在雪瑚的唇角轻轻摩挲了一下:   “解释一下,你今晚到底想做什么。”   眼前这个对他一向都十分温柔的男人,此时正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将他扣押住,好像已经不打算再给他逃避的机会。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对待他,雪瑚觉得自己应该会生气,‘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这样的想法。   但当这个人是苏格兰的时候,雪瑚就没办法对他发火了。   “苏格兰,我……”   雪瑚放软了语调想要讨好对方,希望苏格兰能暂且放过他,只是刚开了个头,就听到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浴室里洗澡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停下了,房间里十分的安静,在里面的波本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又听到了多少。   波本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半干,上半身赤裸着,只随意围了一条浴巾,露出了线条漂亮的肌肉,水珠从蜜色的肌肤上滚落,性感的无法简单的用语言来描述。   虽然知道很不合时宜,雪瑚还是没忍住看着波本咽了咽口水,然后感觉到苏格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力道加重了些。   “真稀奇,苏格兰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波本朝着这个方向走来,毫不在意的在雪瑚的身边坐了下来,哪怕雪瑚正被苏格兰束缚在怀中。   雪瑚心想别装你和苏格兰不熟了,在场的人都知道你们是幼驯染。   好吧,他不该知道。   呵,排挤他。   苏格兰顿了顿,站了起来,终于放开了雪瑚,雪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肩膀上多了个重量。   波本的胳膊绕过他的后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也看到了他此时穿着的是自己的衬衫,微微挑起了眉。   苏格兰的视线还停留在雪瑚的身上,只是也只是一瞬,苏格兰立刻恢复了平时那轻快的声音:“今天的晚饭做的有点多,我想你或许需要。”   苏格兰指了指旁边的保温盒,笑着说道。   “太好了,看来明天的早餐已经有着落了。”波本也很自然地和他道谢,两个人就像是平时一样聊着天,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雪瑚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想要推开波本暂时离开这里,可是他一动,那两个男人的视线就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其实看就看吧,大家都是男人,自己有的他们都有,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没那两个人好看,至少雪瑚觉得自己这平平无奇的儿童身材没什么意思。   可是改不了他现在穿的很奇怪的事实。雪瑚又一次后悔自己的灵机一动,老老实实躺着等波本来侍寝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出来?   他自暴自弃地低下头,无视那两个人的视线。   好在这样做了之后,波本和苏格兰都暂且收回了视线,那种呼吸不上来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说起来,小雪怎么也在这里?”   就在雪瑚以为他们两个只会继续客套的时候,苏格兰终于开口问了。   雪瑚身体一僵,就听到波本很坦然地回应道:“约会回来已经有些晚了,我想着他还没来过我这里,干脆邀请他来过夜。”   “……”   雪瑚觉得这话的暗示意味仍旧很重,完全就是为了让人误会才这样说的。   他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是波本说他家的猫会后空翻……”   波本微微挑眉,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雪瑚一眼,很大方的认下了雪瑚推给他的锅:“嗯,骗他的。小雪挺好骗的。”   雪瑚有口难言,当时的情况他们两个人都非常清楚,完全就是心照不宣。   波本在刻意引诱他,他也没把持住,两个人是同谋,是共犯。   可是他也不能反驳波本,他在苏格兰面前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就得接受被波本塑造成笨蛋的结果。   “原来是这样。”苏格兰肯定没有相信,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看向了雪瑚,“也是,波本这边没有你的衣服,只能勉强一下。不过穿着这样的衣服睡觉应该不太舒服吧,怎么不来我那边拿?”   “那个……因为担心你睡了,所以才……”   雪瑚说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谎话,尽可能将衬衣下摆往下拉,好显得自己端庄一点。   “现在知道我还醒着,小雪要不要去我那边睡?”   苏格兰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雪瑚的嘴唇有着很明显的被人亲吻过的痕迹,就连露出的纤细脖颈上也有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雪瑚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经过这么一打断,他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了,但是现在跟着苏格兰离开好像也不对,但是他也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对方。   “不行哦,苏格兰。”   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朝着波本的怀中倒去,波本身上未曾擦干的水珠很快就浸透了衬衫,略有些潮气的黏着感沾在了皮肤上。   鼻尖充盈着波本那令人迷醉的味道,炽热的体温包裹着雪瑚,让人实在不知道怎么能忍心推开波本。   “他已经答应我了,至少今天不可以。”   波本低下头,在雪瑚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朝着苏格兰露出微笑。   雪瑚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看不到苏格兰此时的表情,下意识想要回头,却被波本更用力地抱住。   “那么,是不是也不需要我送小雪的衣服过来了。”   雪瑚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好像是苏格兰站了起来,声音传来的方位有些不一样了。   “嗯,不麻烦了。如果有什么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我知道了。”   雪瑚听到苏格兰这样说道,愧疚的心情油然而生,雪瑚有些想要叫住苏格兰,但是叫住对方又该说什么?雪瑚觉得不能这样做。   “波本明天早上吃我送来的便当,小雪明天来我这里吃早饭吧。”   雪瑚感觉到波本束缚着他的手微微松开了些,他终于挣脱了一点,回过头便撞入了苏格兰的那双如同大海般深邃的蓝眸。   “好。”   雪瑚这样说道,苏格兰弯起眼睛对他们笑了笑:“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早上见,小雪。”   雪瑚一直看着苏格兰离开,然后外面的大门传来了被锁上的声音,他的视线也没有离开。   下一秒,他被波本按倒在了沙发上。   波本的双手支撑在他的身侧,雪瑚能感觉到围在波本腰间的浴巾稍微松开了些,往他的腿上滑了滑。   下巴被波本挑起来,与他正面相对。   波本俯身,发丝上的水珠渐渐凝结成一小滴,沿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滴落在雪瑚的身上,明明是冰凉的触感,雪瑚却有些感官失调地感觉被烫了一下。   “他都走了,你是不是该把眼睛收回来?”   波本的声音极近,几乎是贴着他说出来的,雪瑚本能想要躲避,却无从藏匿,完全的在波本的束缚中。   紧接着,他的嘴唇便被炽热的堵住了。   波本十分热情,男人带着水汽的湿发与他的额发纠缠在一起,赤|裸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身体,肌肤上的温度瞬间传递过来,将雪瑚整个人都紧紧地包裹住。   他先是用力地亲吻雪瑚微凉的唇瓣,经过一下午的努力稍微有些肿,但是波本却觉得口感更好。随后舌尖毫不客气地探入,纠缠着雪瑚柔软的舌头。   “唔……”   雪瑚有些喘不上气,挣扎了一下,,但波本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吻也更加深入。   “一直盯着门口,是很舍不得苏格兰吗?”   波本含着他的唇瓣,含糊的低语,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醋意,轻轻咬了一下雪瑚的舌尖。   这种完全失去控制的感觉,加上毫无征兆的刺痛,让雪瑚眼睛有些湿润,但是看着波本却完全没有反抗的心情。   “唔、嗯……”   雪瑚想要说什么,波本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很担心小雪说出我不喜欢听的话,所以不要说了。”   波本的眼底浮现出更炽烈的情感,再一次吻上了他。   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撩起自己今天还穿过的那件衬衫,明明有扣子,却无视了那个功用,直接掀了起来。   温暖宽大的手掌顺着肌肤向上抚摸,滚烫的指尖滑过侧腰细腻的肌肤,雪瑚的身体忍不住在他手下微微颤抖起来。   雪瑚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湿润,任凭波本予取予求。   “波、波本……”   波本轻笑了一声,夸奖道:“嗯,没错。今天只要说这句话就够了。”   他低头含住雪瑚小巧莹白的耳垂,之前他就注意到了,当时想的是这么漂亮的耳垂要是戴上些耳饰应该会很好看,不过现在他已经收起了那个想法。   戴上耳饰的话,品尝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吧。   “好乖,小雪。”   好热情,波本。   雪瑚感觉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想要从波本热情的束缚中逃脱,竭力仰起了脸,却仍旧能感觉到波本的热度,完全的燃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热切的渴求过,或者说,波本应该是唯一一个这样做也不会让他有什么心理压力的人。   雪瑚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已经被融化地一塌糊涂,光是被触碰就觉得快要疯掉了。   从未感受过的刺激让雪瑚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正确的,他感觉到眼泪从侧颊处滑落,很快就消失了。   波本搂着他,雪瑚听到他的喘息也不算平稳,呼出的热气在他的侧颈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张嘴撕扯开他。   “小雪,最后一次机会。”   雪瑚听到波本这样对他说道,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快,却又十分克制停了下来。   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垂下,波本的脸离的极近,锐利的眉眼此刻因情|欲显得更有攻击力了些,每一次气息都喷洒在他的脸侧,带着湿润的热度,让雪瑚觉得头晕目眩。   近距离下,能清楚看到波本的喉结随着喘息滚动,嘴唇也同样红润,自然也和他有关系。   “要我抱你吗?”   雪瑚——   ——————   A.“去、去卧室——”   B.“……波本,亲亲我。”   C.“对不起,我有点……”   D.“好冷。”   ————————   只有一个选项通向继续,能不能本垒就看你们的了!或者想先谈恋爱也不是不行……随便选吧!能不能he是看我的本事了(挽袖子) 第163章 第一零四章:“这里很温暖呢。”   104.D   波本的话让雪瑚有些晃神。   他的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仰起脸看了半天,视线中的波本才清晰起来。   波本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热切,眉头皱着,眼神却愈发专注。   青年喘息着,喉结上下滚动,脖子上绷起青筋,金色的发丝湿漉漉的垂在脸侧,额头隐隐渗出了细汗。   被这样热切的注视着,雪瑚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这样的想法。   他情不自禁地将波本和真的说过喜欢他的苏格兰对比。   在雪瑚的搭档中,和雪瑚关系最好的就是继承了他的代号的苏格兰威士忌。   只要和苏格兰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安心,雪瑚很信任苏格兰,就算有一天苏格兰对他举枪,他也只会觉得是不是他的身后有敌人。   苏格兰对他很好。   如果只用‘好’来形容,程度有些不够,但是雪瑚也找不到更贴切的词语了。   正是因为苏格兰那有些不求回报的关爱,在面对苏格兰的时候,雪瑚总觉得有种无法回应对方的愧疚,哪怕苏格兰之前说过,他并不在意这些,这是他自己想要做的,雪瑚就算不回应也没关系。   雪瑚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个矛盾的人,明明是个坏人,可是又没办法坏的彻底,要是能够更果断一点就好了。   在面对波本的时候,雪瑚却没有那样沉重的心理压力。   显而易见波本对他有好感,此刻雪瑚就能感觉到波本对他的热情和渴求,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没办法作假。   波本像是刚刚从树上摘下的柠檬,盛夏时节从冷柜里取出的汽水,光是存在着就有种神秘的吸引力,带给他无尽的新鲜感和刺激。   如果是波本的话,应该不需要担心那些事情吧。   就算对波本撒娇,露出从未在人前展露的一面,与他肌肤相亲,像是波本引诱他一样,做出非常不矜持的举动……波本也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雪瑚怀揣着这样的期待,可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想象中高兴。   波本的身体滚烫,近乎将他全部包裹住,室内的暖气也开得很高,就算赤身裸体的处于这个房间内,也应当不会觉得寒冷。   雪瑚没办法精确地描述出自己现在的心情,也没办法立刻回答波本的那句‘抱’,他看着波本英俊的脸孔,声音有些颤抖:   “……好冷。”   雪瑚其实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说出口后,雪瑚自己也有一瞬间的茫然,这样的回应是不是有些太过含糊其辞,波本会不会生气。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就算想要辩解也无从下手。   “那就让我帮你取暖。”   波本的声音低哑,随着这句话说出口,雪瑚被他用力地揽入怀中。   波本的身体很热,光是体温就比他高好多,雪瑚闭上了眼睛,波本身上的水汽打湿了他的睫毛,灼热的呼吸笼罩他的身周。   被这样拥抱着,比下午和波本接吻的时候还要舒服。   雪瑚仰起脸,将下巴靠在波本的肩头,手也缓缓攀上了波本的后背。   他此刻有种希望能被波本抱得更紧的渴求,哪怕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靠在了一起,却觉得还是不够。   雪瑚觉得,要是能够成为波本的一部分的话,会不会更舒服。   隐秘的感受渐渐攀升,雪瑚也朝着波本更靠近了些。   波本感受到那一点点主动,忍不住喘息了一声。他没再询问去确认什么,低头吻上了雪瑚的唇瓣。   比起之前的吻,这次带着几分偏执和沉重,以及比刚刚更加清晰的暗示。   雪瑚也好像被他点燃,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份热情就蔓延开来,他被亲吻地一塌糊涂,脑袋里只剩下了波本带给他的快乐。   沙发的皮面在两人的动作中摩擦出轻微的声响,在此时却好像是催化剂,雪瑚在波本对他的怜爱中发出几声闷哼,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波本压住了膝盖。   从触碰开始,就不存在停下的选择。   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那样就好。   雪瑚小声叫着波本的名字,波本也热情地回应着他,吻从唇角一路向下,直至衬衫半敞开的地方。   “这里也很冷。”   波本的声音如同叹息,说话时鼻息搅乱了雪瑚的理智,比身体温度更高的口腔包裹住了那里,果然有些微凉,立刻就温暖了起来。   雪瑚弓起身,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是根本做不到,他眼神湿润地看向波本,波本也正抬起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另、另一边也,也想、”   雪瑚的脸红的快要滴血,可是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什么害羞的意义了,干脆不要脸的要求着,回应他的是波本的轻笑声,以及如他所愿的疼爱。   寂静的室内只能听到双方的呼吸声,雪瑚努力将自己的意识分散出去,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从远处的深夜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是疾驰而过的列车。   如今还是冬日,最近几乎每隔三两天就会下雪,就像是为了配合他和波本的约会,今天难得是个晴天。   不过雪瑚还记得,在水族馆的时候,好像隐约听到了有人说今晚会下雪的事情。   东京的落雪往往是寂静无声的,很少见暴风雪,尤其是深夜的雪,不出门的话,几乎不会有人察觉到,直到第二天才能看到银装素裹的世界。   可是没由来的,雪瑚却觉得现在应该已经开始飘雪了。   “怎么这种时候都在分心?”   波本压抑着声音,让声音尽可能听起来正常一些,好像两人就是在寻常的聊天,只是他紧接着亲了亲雪瑚的唇角。   “我——唔!”   就在雪瑚的注意力被他夺走的瞬间,波本抱住了他,两人的肌肤终于无任何阻碍地贴合在了一起,雪瑚的眼泪被逼了出来,却无处可逃,大口地呼吸着。   波本动作轻缓,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雪应该不冷了吧……这里很温暖呢。”   雪瑚被他骗得好惨,无处攀附的手伸进了波本的还带着潮湿感的发间,眼睛的余光却看到自己白得透亮的肌肤与波本的蜜色皮肤贴合在一起,晃得他头晕目眩,那丝怨气也瞬间消隐无踪。   下午的时候,波本骗他接吻,那时候的波本问他是不是喜欢坏男人。   雪瑚觉得,与其说他喜欢坏男人,不如说他拿长得好看的男人没有办法。   “波本,波本……安室先生、不可以,做不到……”   “可以的,小雪很棒,做得到。”   波本低头亲吻着他,柔声夸奖着他漂亮。   那双掌握他呼吸节奏的手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方向,将他带入了更容易迎合的样子。   雪瑚心想着波本完全就是在放屁,漂亮有什么用,漂亮能让波本的○○变小一点吗?   心里粗俗地咒骂着波本,表面上的雪瑚却咬着嘴唇,忍着声音一声都没有出。   波本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放松,引得雪瑚在心里更激烈的骂骂咧咧。   虽说如此,他却一点也不排斥波本的靠近。   身体渐渐蒙上薄汗,雪瑚听到自己唇间发出了从未听过的声音,波本似乎很喜欢,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爱怜地去亲吻他。   雪瑚第一次见到波本露出这样的眼神,心跳开始加速,理智也好像渐渐飘远。   “你……很喜欢……做这种事吗……”雪瑚像是想找回一点心理上的主动权,咬着牙说。   “没有。”波本喘着粗气,一边更深地埋进去,一边压低声音贴着他耳边说,“但我很喜欢你。”   波本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认真到有些性感的地步了。   被这样的人说喜欢,哪怕是雪瑚也感到了一丝兴奋。   他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大概率都是受荷尔蒙驱动说出的谎话,就像他此刻也对波本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爱意。   ……啊,这就是『爱』吗?   意外的,让人心里很高兴,一点排斥感都没有,就算波本现在做了更过分的事情,雪瑚觉得自己也能容忍。   如同飞鸟自愿进入鸟笼,野犬自愿套上项圈。   雪瑚觉得现在让他对波本说‘我爱你’他也做得到。   好在他还留有最后的理智,将诉说爱意的话语努力吞了下去,看向波本的眼神却也变得柔情了起来。   “安室先生……”   雪瑚的手轻轻抚上波本的脸颊,指尖还因为腹腔被搅动着的连携感觉有些微微颤抖,用指腹抹掉波本额角的细汗。   安室透不是这样人的本名,这种时候叫出口会不会让他有些割裂感呢?但怎么也比那个组织给他的‘波本’好。   雪瑚想起了衬衫上绣着的那个圆圈,应该是和波本有关的东西,可惜他不知道那个图形的含义。   他要是知道波本的本名就好了,在这种时候,他也想要让波本更高兴一点。   “一会儿不要戴那个了,我会全部接住的。”   他抬起头,鼻尖轻轻碰上波本的,眼睛里反射出的高光像是爱心的形状,主动去亲波本的那双薄唇:   “哥哥……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   …………   ……   雪瑚已经不是第一次过分高估自己,导致有苦难言了。   从睡梦中勉强醒来的雪瑚,率先看到的就是波本的睡颜。   波本睡得很沉,金发扫在眉眼处,有种安稳的柔和感。雪瑚有些想象不出,昨夜在他的身上露出那样色气的表情的波本,沉睡时的神情如同孩童般天真。   雪瑚细细地端详着波本的眉眼,唇角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时候微微翘了起来。   他以前是个冷淡的人,哪怕看着空白的天花板发呆,也没想过那种事情,加上他一向对恋爱敬谢不敏,雪瑚还以为自己对这类事不感兴趣。   直到真的体验过,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类大多都热衷于这种事。   除了刚开始有些别扭,很快也在波本的引导下感觉到了快乐。   好奇怪啊。   雪瑚被波本搂在怀中,身体不像是自己独自休息的时候那般冷,而是在染上了波本的体温波本的气息还有波本的颜色。   波本。   雪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波本沉静的睡颜,受到荷尔蒙影响而激发出的对波本的爱意还没有完全散尽,他忍不住抬头去亲对方的唇。   几乎是瞬间的,波本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他主动亲吻自己,稍微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的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经过一夜的磨合,二人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再契合,渐渐地又缠在了一起,雪瑚觉得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太过乱来了,可是他好喜欢波本。   “还起得来吗……?”   雪瑚搂着波本的脖子,喘息着问道,他坐在波本的腿上,薄被从两人的身上滑落下去。   这种时候波本居然相当犯规的眨了眨眼,这个比他年纪好几岁,还比他大一圈的男人看起来居然有些可爱,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笑了起来。   雪瑚完全理解不了这句话的笑点在哪,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第一反应居然是笑吗?这合理吗?   但是就在他看着波本的时候,波本居然笑得更厉害了,肩膀抖动着,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雪瑚:“……?”   “抱歉抱歉。”波本一边道歉,却还是没能停下笑容,眼角都有些笑纹,看起来相当真实,就像是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如果不是知道波本其实是卧底,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故意欺骗他,是波本营造出的假象,雪瑚就觉得是真的了。   不过也正是清楚波本不是真的喜欢他,雪瑚才能放心地让那份对波本的单薄的爱意蔓延。   “其实我是想起来之前那一次……嗯,就是在苏格兰家里意外碰面的那次。”波本一边说一边笑,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情,“你说想要和我谈一些私人话题。”   他这样一说,雪瑚也想起来了。   那应该是圣诞节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因为用模拟器睡了过去,被苏格兰以为他生病了,所以临时带他去了医院,不过中途他就醒了,苏格兰干脆带他回自己的公寓照顾了。   然后他好像是勾引苏格兰失败,所以想要寻求眼前的这个人的意见,结果反过来也被波本调戏了。   果然,在这种方面,他好像一直在翻车。   不过波本说这话让雪瑚觉得更微妙了,没记错的话,他之后问了波本,苏格兰喜欢什么类型的人,还有苏格兰的敏感带吧?   明明平时表现出来的嫉妒心那么强,结果居然不会嫉妒苏格兰……这就是幼驯染吗?雪瑚都有点嗑他两了。   不过这也只是在心中想想,他直觉不能问出来,如果让波本听到,或许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啊,有这种事吗?我都忘记了。”   雪瑚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情人了,因为想起来那件事和苏格兰有关系,为了防止波本不高兴干脆说忘了,也太善解人意了吧。   “总之就是那样。在你开口之前,我以为你要问我一夜能几次这样的问题。”   波本的脑回路却和雪瑚的完全不一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雪瑚觉得波本有点失礼了,难道在波本眼里,他就是会问这种没分寸的问题的那种笨蛋吗?   虽然他问的苏格兰的问题也不算多有礼貌,但是至少不会问本人,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不过这件事倒是不是很重要了,现在倒是个很好的话题。   雪瑚看着波本,挑挑眉:“那么波本大人打算怎么回答呢?”   他的手指从波本的肩膀滑落到波本的胸膛,轻轻点了点,没用力的胸肌十分有弹性,触感非常好。   下一秒,他被翻过身的波本按了下去,波本的声音有些哑意,在他耳边轻轻回答道:   “对象是你的话,几次都立得起来。”   -   第二天早上,雪瑚到底没能吃上苏格兰的早餐。   他一直睡到了中午,还缠着波本不准走。他睡眠浅,波本想要起床做些什么都不允许,要他抱着自己继续睡。   波本一开始还在说他有事要做,只离开两个小时就回来,雪瑚也不允许,非常昏君的说‘你能有什么事,那个破组织?天塌下来有我……我找琴酒顶着,不准走。’   然后还会鞭子和糖果一起用,去亲波本,波本就这样被他魅惑的晕头转向,整整三天都没有离开公寓。   之后两人的关系也逐渐变得亲密起来,以前在任务结束后,雪瑚通常都是和苏格兰一起的,现在也变成了跟着波本离开,几乎没有例外。   雪瑚也很惊讶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腻,甚至在波本邀请他同居的时候,也只是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次他就没有之前那么任性了,考虑到波本是卧底,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波本有些单独的空闲,自己也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发呆。   “明天有时间吗?”   雪瑚正躺在沙发上,随手调台,看着电视上内容,打了个哈欠,就听到波本这样问道。   “唔,有。”   雪瑚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他本来就整天游手好闲的,尤其在有了搭档之后。   “太好了。”   波本突然弯下腰,笑眯眯的脸在他面前放大,露出有些清纯的笑容:“明天是情人节,我们去约会吧。”   雪瑚——   ——————   A.“……啊,也可以。”   B.“我不想约会,还不如在家里做。”   C.“情人节是情侣一起过的节日吧,我们也要过吗?”   ————————   他这样一说,雪瑚也想起来了,是在六十五章。   如果有人需要的话ヾ(o·ω·)っ 第164章 第一零五章:“我会救你的。”   105.C   情人节?   雪瑚从没想过这句话居然会从波本口中说出来,如果是苏格兰的话他可能更能理解一点。   自己和波本的关系已经好到了可以一起过情人节的地步了吗?而且说到底两个男人一起出去过情人节很奇怪吧,还不如在家里做|爱。   只是话不能这样说,未免太扫兴了。   在别人提出某个建议的时候,说另一个提议更好,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很没礼貌。   但是雪瑚确实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这种日子街上肯定有很多人吧,而且雪瑚也根本没给波本准备巧克力。   他朝着波本露出一个笑容,没心没肺地说道:“情人节是情侣一起过的节日吧,我们也要过吗?”   房间内一瞬间变得十分安静,明明电视还在响,里面的主持人吵吵闹闹的大声说着夸张的段子,却在那一刻忽然退了很远。   像只猫一样从一旁突然冒出头的波本,在听到他的那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原本弯起来的眼睛缓慢地睁开,灰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雪瑚的身影。   雪瑚从来没在他的眼睛中看过自己,两人对视的机会并不多,要么是日常时,对视超过三秒就很容易亲在一起了,要么是在更加私密的情况,雪瑚根本看不清。   所以他突然觉得波本眼睛中呈现出的自己的影子好陌生,就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一样。   “波本……?”   雪瑚小心地叫了眼前的男人的名字,对于这样的波本他觉得稍微有些陌生,危险的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想要逃跑的欲|望。   波本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向上摸去,指缝自然地分开,亲昵又温柔地挠了挠他的耳朵,脸上又恢复了本来的笑容,雪瑚却觉得,这个笑容有些他看不穿的意味。   雪瑚感觉波本的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气,他的下巴被抬起来,波本直接吻住了他的唇,不留任何空隙地亲遍了每一个角落。   “哈……”   他已经很习惯波本的吻了,几乎是本能地回应着对方的侵入,波本也很清楚怎么样能让他更舒服,极尽缠绵地纠缠着他的唇舌,房间里立刻就传出了细碎的濡湿的暧昧声响。   “唔……嗯……”   身体突然悬空,雪瑚就这样被波本轻巧地抱了起来。   波本同时手里还握住了遥控器,十分有余裕地将电视关上,雪瑚靠在他的怀中,嘴唇红肿着,眼神有些失神地看着波本做了这一切。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又利落,和平日里和他肌肤相亲时,温柔又甜腻的样子截然不同。   很快,他的后背贴在了柔软的床铺上,波本覆在他的身上,有些急躁地亲吻着他。   本就是傍晚黄昏,卧室内并没有开灯,只有夕阳的残晖照射了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身体渐渐变得热了起来,波本熟门熟路的将他打开,却含着他的唇瓣,将他的声音全部吞下去,直到他放开雪瑚的嘴唇,对方也没办法继续说他不喜欢听的话,只剩下柔媚的顺从的低吟。   雪瑚昂起脸,露出了脖颈上的项圈,他努力容纳着波本的疼爱,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内部蔓延开来,刺激着他的大脑寻求着更多的快乐。   指甲陷进了波本的后背,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情侣?”   声音在他耳侧低低响起,带着笑意,紧接着是更深入的压迫,像是要将他整个融进对方的身体里一样。   雪瑚猛地一僵,身体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流击中,连指尖都止不住轻颤。他眼前一片模糊,仿佛老旧电视被干扰泛起大片雪花屏般的静电噪点,过分甜蜜的袭击蛮横地控制着他,一时竟连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已经到极限了……   可下一秒,他便被波本抱了起来,身体无力地垂在对方怀里。刚刚才稍稍平息的感官再次被搅动,波本低头望着他,轻声哄着,却又毫不迟疑地让他重新适应某种深度的贴合。原本就敏感得过分的神经哪经得住这样来回被引导,让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却被波本强行展开。   “可是小雪,我们不是已经在交往了吗?”   波本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如同情人的耳语——也的确如此,只是从那双炽热的嘴唇中,吐出的却不是往常会听到的爱语。   从他们两个人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的那一天,波本无论做什么都非常在意他的感受,雪瑚也逐渐的食髓知味起来,也愿意配合波本做些过激的事。   雪瑚的大脑已经没办法好好运行了,波本说的每句话他都听进去了,却没能分辨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平时的波本这时候都会夸他,说些什么很舒服,小雪好漂亮之类的话。那么波本现在说的话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含义吧。   还在不应期的雪瑚又一次被带了上去,只能被动的沉沦在波本的占有欲中。   就像他听不懂波本在说什么,也看不清波本的表情。   “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发出这样的声音……现在说这样的话,真是坏孩子啊,小雪。”   波本的动作未停,低声含住了雪瑚的唇瓣,用唇舌碾磨着,感受着雪瑚的溃败。   “现在说逃跑已经太晚了,而且,你觉得自己真的能从我的手中离开吗?”   “波、波本……不要了波本……”   “不对,要说,‘好喜欢波本’。”   波本声音温柔,教他重复着:“喜欢波本。”   “……不行……不可以波本……”   “小雪,说喜欢我。”   波本抬起雪瑚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喜欢我。”   “……呃!”   雪瑚目光有些涣散,没有力气地倒了下去,胸口不断地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波本低头看着他的脸,表情全部都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到眼睛里的光,那双紫色的眼眸好像只剩下了灰色。   良久,波本俯身抱住了雪瑚,将他完全揽进自己的怀中。   “累了吗?睡吧,接下来交给我。”   雪瑚只觉得眼皮十分沉重,波本的声音也像是摇篮曲,又在温柔的抚摸他的后背。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一开始和波本交往的方式就错了,在被苏格兰抚摸的时候,雪瑚能感觉到舒适和安心,波本的抚摸却像是某种引诱,他想要让波本不要只碰那里了。   已经过了最刺激的时候,雪瑚的思考能力也渐渐恢复了。   他有些不能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刚刚还在好好聊天,波本甚至是在做饭的中途来询问他的,怎么突然就到了床上了。   怎么想都是因为他刚刚的回答吧,是不是他的这个回答还是让波本不高兴了?   雪瑚闭着眼睛靠着波本,感觉对方带他去了浴室,简单的清洗过又把他好好的放回了被子里,期间他好像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糊味。   活了两世,在波本身边的这段时间,是雪瑚最快乐也最轻松的日子。   波本很会照顾人,和他能聊得来,做饭很好吃,相处起来也非常愉快。他什么都不用思考,一切波本都会帮他处理。   就连知道了他的项圈的事情后,也向他允诺会想办法。   雪瑚其实不是很信对方能想到办法,但是对于波本的好意他还是很感激的。、   可正是因为太快乐,雪瑚才明白这种生活绝不会长久。   波本看起来好像很在意他们的关系,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让波本高兴的事情呢?   就在冒出了这个想法的瞬间,雪瑚又开始想,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会不会也是落入了波本的陷阱,是波本故意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的?   波本是警方的卧底,而自己是从幼年时就在组织长大,没有任何洗白余地的罪犯,就算波本真的骗了他也没关系。   雪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明知眼前的烈酒其实是毒药,却还是想喝下去。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波本坐在床边的背影,波本的手中拿着手机,似乎正准备和什么人联系。   和什么人联系都无所谓。   雪瑚伸手扯住了波本的衣角。   波本立刻感觉到了,回过头看向了陷在被子中的雪瑚。   那孩子的长发在白色的枕头上铺散开,本来就精致的小脸被衬得有些弱质纤纤,抬起眼睛露出了带着水光的蓝眸,就这样看向他。   “喜欢你,波本。”   他听到雪瑚说道,对方朝他露出一个笑脸,声音带着浓重的困倦之意:   “明天去约会吧……”   此时已经进入了完全的夜晚中,月光从窗柩照了进来,映照在了波本的脸上,将他愣怔的惊愕神情完全展露在了光线下。   雪瑚却没看到,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在放松下来后,立刻就陷入了沉睡。   波本看着他的脸,手朝着雪瑚的脸颊触碰过去,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忽然收回了手。   他将打开的邮件页面关掉,把手机倒扣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雪瑚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波本蹲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雪瑚的脸。   雪瑚的身上还有着不少他留下的印记,但是比那些暧昧的痕迹还要显眼的,是雪瑚脖颈上的黑色项圈。   “小雪。”   波本低下头,轻轻将脸贴上雪瑚的手背。   “我会救你的。”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雪瑚感觉身体没有想象中酸痛,甚至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但是前一天的波本的行为确实比之前每次都要粗鲁,以前不管波本多么温柔,事后他也多少会有点不舒服,只是因为过程很愉快,那点不适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昨天那个样子,他今天却这么轻松……   坏了,他不会是个M吧?   可是M一般不是精神上的吗?身体也会吗?先天M圣体?   雪瑚感觉天塌了。   就在他准备掀开被子检查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的是他那位温柔的里表情人,看到他的时候就对他露出了灿烂到可以登杂志的笑容。   “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波本拉开了一半窗帘,让房间内透出些光,然后来到他的身边坐下。   雪瑚的心情相当的微妙:“嗯……有没有呢……”   “我昨天帮你按摩了半夜……如果有不舒服的话,具体是哪里呢?下次我会着重照顾一下那边。”波本神情纯良温和,虚心地问道,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记事本,像是要记下来的样子。   ——太好了。   雪瑚确定了自己还是正常人,总算松了口气。只是立刻,他有些狐疑地看向了波本:“你今天……好奇怪啊,难道是被平行世界的波本穿越了吗?”   “照顾你会显得很奇怪吗?那说明我平时做的还不够好。”波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和波本同居的这一个多月,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的,早上的时候波本会一直等到他起床,连晨练时间都改了。   而且最让雪瑚觉得有些心虚的是,他不小心听到了波本的电话,对面好像是警方那边的人,在询问波本最近为什么这么忙。   好像是忙着陪他……   “那倒是没有……你已经很照顾我了。”雪瑚说道,他这样说道。   波本听到他的话,眼睛微微睁大,但是很快又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被平行世界的波本穿越,我还是你的男朋友。”   雪瑚——   ——————   A.忍不住吐槽。“这分明就是穿越了吧!”   B.感觉拒绝会重演昨天的事情。“……算了。你说是就是吧。”   C.有些在意昨天的事情,决定先躲一下。“我今天有点事要做,就不和你一起了。”   D.昨天好像答应了什么。“那个,今天是要去约会吗?”   ————————   小雪的本性就是不主动不负责的渣男啊……   所以这里配的就是主动勾引真酒的波本,强势又自我中心,最终会被波本酱制裁!   接下来的几章两人的关系可能都有些扭曲偏激,再预警一下 第165章 第一零六章:波本好可爱。   106.D   “……”   要是说了‘抱歉我没想过这种事’之类的话,说不定波本又会应激。   昨天……他其实记的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波本一次又一次地引导他攀上那临界点,别说思考,连呼吸都觉得好困难。   雪瑚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求过饶,在他每次觉得应该已经结束的时候,又被更高的海浪打落。   ……当然了,雪瑚也不是一点都没有舒服到。   因为波本的技术很好,否则他也不会愿意和波本同居。可是这次确实是有点过分,雪瑚都觉得自己要坏掉了,完全失去了理智,都快变成エロ漫画里那种一塌糊涂的样子了。   算了,男朋友就男朋友吧。   这时候要是继续和波本争论他们到底有没有交往的事情,可能又会变得无法收场,雪瑚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还是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不过……   雪瑚看向了波本,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那个,今天是要去约会吗?”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答应了这样的事情,当时他还有些不清醒,逻辑是因为他拒绝了波本约会的事情,所以波本才会生气,想要哄对方就要答应波本的约会。   当时他只想着想让波本高兴一点,但是到了现在他心中还是不怎么想出门的。   可是已经答应了对方,雪瑚决定努力克服一下。   波本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啊……”   虽然波本没提昨天的事情,看起来也像是想要将这件事一带而过的样子。   但雪瑚从刚认识波本的时候就知道了,波本是个傲娇,很多他想要的东西不会直说,如果把波本逼到了需要直说的地步,可能就有些来不及了。   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雪瑚觉得及时满足波本的需求,也是和波本交往的关键点……这样看来波本还真是高需求的那种类型呢,不过没关系,因为波本对他很好,他可以溺爱一下对方。   雪瑚不想装作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虽然还是不情愿出门,还是努力迈出了第一步,从床上下来。   “对呀,今天是情人节,你想要在家过吗?我没给你准备礼物,我们一起逛街吧——啊!”   雪瑚的脚踩在地板上,却有种轻飘飘的踩在了棉花糖上的感觉,腿一软,整个人都往下跌落。   波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揽着雪瑚的腰,让他依靠在自己的怀里,他的嘴唇贴在雪瑚的耳边。   纤细的身体完全落在他的怀里,轻得像是一只蝴蝶。   波本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但是呼出的热气还是落在雪瑚的耳垂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主观意愿太过强烈,他总觉得那白皙小巧的耳垂,因为他微微有些泛红。   波本很简单的就想起了曾经雪瑚在他的怀里露出好看的表情的样子,那种时候的雪瑚特别听话,漂亮的让他挪不开眼。   明明有这么一张清纯的脸,却能非常坦然的缠着他说想要,这种反差也色得不行。   现在会站不稳,也是因为昨天他太过分了吧。   波本以为雪瑚表现出来的虚弱忍不住有些心疼,但同时的,想起雪瑚会这样是因为他,心中又有种隐秘的快|感。   雪瑚完全不知道只是扶了他一下,波本心中就想了那么多,他低头看着自己踩在地板上赤裸的双足看了一会儿,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嘶得一声。   还有感觉,太好了……他还以为自己不能走路了呢。   波本看到他的小动作,福至心灵的突然就明白了雪瑚在想什么,刚刚心中的那点旖旎绮思全部都抛之脑后,他有些无奈,扶着雪瑚在床上重新坐下来。   “你这个样子还能出门吗?”   波本将枕头整理了一下,让雪瑚靠在上面,自己则是将雪瑚的腿抬到自己膝上,动作熟练地帮他按摩起来。   波本的肤色是有些偏深的小麦色,那双手自然也不例外,宽大的手掌能将雪瑚的小腿握在手中,掌心中的薄茧原本算不上什么,常年隐藏在衣物中的肌肤却相当娇嫩,显得波本的存在感十分明显。   明明只是在按摩,这种对比强烈的色彩,让雪瑚的视线有些偏移。   “一开始是你提议的吧,现在又不想去了?”   雪瑚顺着波本的手臂向上,对方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还没有系领带,领口敞开着,露出了一小截锁骨。衣领遮罩住的阴影深入其中,十分的让人遐想。   雪瑚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波本吸引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波本平时看起来都很正经,在外的形象更是阳光男青年,他却觉得波本做什么都好像是在勾引他。   他将腿缩回来,波本也没硬拦,抬起头看向他,灰紫色的眼眸露出了单纯的疑惑。   雪瑚朝他移了移身体,手按在了波本的膝盖上,如同受到蛊惑一样抬头吧唧了一下波本的嘴唇。   其实和波本交往的话也没什么不好,这样的事情他就做的可以更理直气壮一点。   雪瑚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眼睛弯了起来,却看到波本张开了嘴,愣怔地看着他。   哪怕波本的肤色比一般人都要深一些,雪瑚此刻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波本脸上的红晕。   他有些惊奇:“你脸红了?”   他们睡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更别说接吻,波本居然会因为被他这样轻轻碰了一下就脸红吗?   “没有。”波本下意识地反驳,将脸偏开,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行为有些欲盖弥彰,“我就是,就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袭击……真是犯规。”   以往波本在他面前都是游刃有余的成男形象,可靠又冷静,几乎没有波本不懂的东西,就连他的考试波本也能帮他补习。   感情方面更是如此,波本无时无刻地都在散发着魅力,精力还很旺盛,一直都非常有年上感,雪瑚朝他撒娇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可是这还是雪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波本,居然有点可爱。   雪瑚还记得他之前觉得波本和自己一样,是个装模作样的骗子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波本好像也露出了一点真心,居然会因为自己亲了他一下就脸红。   雪瑚没忍住笑了出声,他跪坐在波本面前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着。   “……小雪!”   波本听到了笑声,转头看向了雪瑚,却在看到雪瑚的笑容时愣住了。   他经常能见到雪瑚笑,可是这次他却觉得不一样,隐约有种看到了真正的雪瑚的样子。   雪瑚抬起头,神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雪瑚微微偏头,抬起手指轻轻点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笑着对他说道:   “那你亲回来。”   波本眯起了眼睛,动作迅猛地一扑,向前将雪瑚按倒在床上。   两人抱在一起在床上滚了几圈,雪瑚的笑声更大了些,搂着波本的脖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什么小猫小狗:“乖,乖。波本好可爱。”   波本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男人不能说可爱吧。”   雪瑚更忍不住了,手指挠了挠波本的后颈:“可是波本就是很可爱,像是小猫一样。喔,波本之前不是说要表演后空翻给我看吗?已经过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兑现了。”   波本:“……我们去约会。”   雪瑚:“可是我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呀?”   波本支起身子,雪瑚感觉自己的脸上逐渐被阴影笼罩,波本双手支在他的脸侧,露出了有些危险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灰紫色的眸子在暗处却十分明亮,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猛兽,雪瑚有种要被他拆吃入腹的错觉。   波本俯下|身,雪瑚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有些紧张。   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像是樱花的花瓣从皮肤上擦过,和想象中截然不同的触感让雪瑚睁大了眼睛,波本笑了起来,神情十分温柔,用鼻尖蹭了蹭雪瑚的脸颊。   “求你了,和我约会吧。”   -   情人节的当天,果然大街上到处都是手挽着手的情侣,空气中有着浓郁的巧克力的香气,很多商店里也都在卖成品的巧克力。   情人节虽然是国外的节日,但在日本已经本土化的相当出色了,有着自成一派的规则。   赠送巧克力的对象不止是喜欢的人,还有义理巧克力这种社会化的产物,哪怕是单身的人也能和朋友交换巧克力,已经是一种社交规则了。   然后收到巧克力的人,会在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进行回礼。   雪瑚对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也没过过情人节,不过这种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街上的行人很多,有着这个年代独有的繁华感,以往的雪瑚最讨厌这种与他生活的年代不符的时代感,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有人和他一起,他居然觉得好像可以欣赏了。   他看向身边穿着黑色大衣带着千鸟格围巾的金发帅哥,与他穿着的短款外套还有相同花纹领巾十分相衬,一看就是在一起的。   而且他今天的头发也是波本帮忙梳的,扎了一个高马尾,雪瑚稍微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这样好像比平时编成辫子的样子要沉一些。   两人的衣服是波本出门的时候特意搭配的,也算是情侣装了。   波本也看向了他:“逛街的话,还是这里比较繁华,还是说,我们去看电影比较好?”   雪瑚——   ——————   A.选逛街。说起看电影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的某次模拟,和波本去看电影总感觉不是单纯的看电影。(金巴利)   B.选看电影。街上的人好多,看着就觉得很累,看电影至少是坐着的。(萩原和松田)   C.都没什么兴趣,问波本有没有更有趣的地方。(苏格兰)   D.有点饿了,不如先去吃点东西。(风见)   ————————   其实上章波本在小雪睡着之后拿着电话其实是打算进行一些强制性措施,但是小雪说约会,他一下又冷静下来,糟糕的想法暂时被压住了   明天一定会多写点的我发誓!也要早更新!一定!失败了发红包。不会失败的! 第166章 第一零七章:“我喜欢你。”   107.C   除了逛街,波本又提议了看电影的选项,也是非常标准的情侣约会必备的场所之一。   雪瑚一向不喜欢这种人特别多的场所,记得上一世中也听到他这样说,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包场,然后财大气粗的给他买了票,让他去看。   他接受了中也的好意,但是去了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喜欢看电影。   或者说,他其实更想中也能够和他一起去……只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总觉得这样说出来会不会显得自己有些粘人,而且就像是太宰经常说的那样,被男人说这样的话也不会觉得开心吧。   好像有些扯远了。   但是说到看电影,雪瑚其实最先想到的是之前的某次记忆片段的模拟,与他一起在私人影院的人正是他身边的这个男人。   那时候的波本实在是把他吓了一跳……如今雪瑚回想起来,好像真的就只是他和波本日常相处的模式,似乎也没有当时的他认为的那么过激。   还是说是他的下限被拉低了呢……   雪瑚看到了从身边路过的情侣,学着其中女孩子的样子,突然抱住了波本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原本想要吓波本一跳,波本却很自然地敞开了怀抱,转身用另一只手拥住了他,举止自然又流畅:“都不想喜欢吗?”   雪瑚干脆顺着他的话说道:“我觉得都可以啦,没什么区别。我想去更有趣的地方玩,哪里都好,和你一起就可以。”   不过要想让他吃惊,应该选警视厅之类的地方,雪瑚对那些地方还是挺感兴趣的,之前也只去过一次。   波本正在思考着,雪瑚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是有人发了邮件过来。   铃声和雪瑚平时设置的邮件铃声不一样,和雪瑚待了这段时间,波本也已经知道了,这种特殊铃声代表的是特殊的对象,也就是组织的BOSS。   雪瑚也的确在组织里受宠,有什么事情都是BOSS亲自联系他的,不过内容也不过是普通的任务。   和其他的任务不太一样的是,被BOSS联络要求的任务需要雪瑚亲自去,其他的倒是没那么严格,波本也很乐意替他。   雪瑚当然也听到了,脸上露出了非常明显的不耐烦的神情,甚至都不想将手机拿出来。   波本从没见过雪瑚露出这样的神情,准确说是在他面前毫不遮掩的露出这种表情。   之前他也能感觉出来雪瑚对任务的不耐烦,但是雪瑚多少还是会隐藏一下的,现在能这样,是不是说明雪瑚在他面前已经很放松了?   “不看看吗?”波本放缓了语气,尽可能让雪瑚感觉好受一点。   “管他去死。”雪瑚撇撇嘴,拉着波本随便往着一个方向迈开步伐,波本也没什么拒绝的权利,也只能配合着他进了商店。   他们沿着商业街,一家店一家店地逛了下来。   波本终于有点雪瑚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学生的感觉了,雪瑚一路上对各种东西都很好奇,不过比起那些时髦的电子产品,雪瑚更爱看小工艺品。   那孩子就像是刚刚到了新环境的小猫一样,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有很多时候波本都能感觉出雪瑚对某个东西的喜爱了,但是最后雪瑚也什么都没买。   他倒是想背地里买下,当做惊喜送给雪瑚,但是他正打算这样做的时候,被这种时候意外的很敏锐的雪瑚发现了,然后十分郑重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喜欢不代表要拥有吧?”雪瑚这样说道,说这话的时候,雪瑚看起来相当冷漠,好像是只会观测人类的天使,根本不想涉入普通人的生活。   波本想到了雪瑚的公寓,几乎什么都没有,波本第一次去的时候觉得在这里生活一定会得心理疾病。   看着雪瑚这无所谓的样子,波本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追本溯源也没能找到缘由,他干脆直接对雪瑚说道:“啊,是吗?我刚好是相反的人,喜欢的东西我一定要得手,要是被拒绝了我就会用过分的手段。”   然后就看到那孩子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波本,你生气了吗?”   波本没觉得自己在生气,并且认为自己十分冷静。   他甚至能看出来,雪瑚此时此刻表现出的疑惑是装出来的,这也是雪瑚一贯以来的做法了,在判定情况变得复杂的时候,就会开始装傻,现在是这样,昨天说他们两个没有关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如果是刚认识雪瑚时的他还会被骗过,但是现在已经不会了。   虽然他更希望雪瑚能对他说实话,可是装模作样的雪瑚仍旧非常可爱,可爱地让他心动。   “嗯。有点生气。”波本干脆这样说道。   雪瑚果然愣了愣,伸手来牵他的手:“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原本已经平息了情绪的波本这次是真的有点恼怒了,他不喜欢雪瑚这样顺从的姿态,就像是不管他做什么雪瑚都不会生气。   ——从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之后,雪瑚对他就变得十分宽容。   ……他现在甚至没办法给这段关系的开始命名为‘交往后’,雪瑚根本不想承认与他的关系。   不会生气,代表不在乎。以前他还能容忍,现在的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了。   不管做什么雪瑚都会原谅他吗?哪怕昨天他做出了近乎强迫的行为,雪瑚对他的态度也如此温柔,与其如此,不如干脆——   雪瑚感觉到波本的手上用了些力气,他的手被握在波本手中,已经有了点痛感。   他不明白波本为什么生气,认真的回忆之前的对话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这辈子的他物欲淡薄,要不是模拟器的使用一定是要用钱的,他可能真的无欲无求了。   比起生命来说一切都是身外之物,雪瑚觉得就算是正常人听到这句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波本从昨天开始就有点奇怪了,雪瑚觉得还是昨天他否认了两人恋人关系的缘故……早知道波本这么在意,他直接答应下来就好了,现在不还是一样出来约会了吗。   这么看来果然还是他的错,雪瑚便也没有提醒波本太用力了,只是对方攥着他手的力度越来越重,他终于没忍住‘嘶’了一声。   下一秒,波本的肩膀被人捏了一下,波本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雪瑚终于得救了。   “……!”   黑色头发的青年站在雪瑚的身边,此刻平静地收回了手,看了眼雪瑚被捏得有些泛红的手,才开口道:   “你在做什么,波本。”   “啊,苏格兰!”   突然出现的苏格兰让雪瑚有些惊喜,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苏格兰了。   虽然不久前的任务也一起过,但是他当时正在被波本迷得神魂颠倒的热恋期,波本勾勾手他就跟着波本走了,根本没和苏格兰说几句话。   当然了,这不是说他现在就对波本不感兴趣了,他还是很喜欢波本,可是他也很喜欢苏格兰,在和波本熟悉起来的之前,他和苏格兰关系更好。   波本也像是才反应过来,看到了雪瑚的手,伸手想要握到手中仔细检查一番,雪瑚却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缩。他身边就是苏格兰,看起来就像是往苏格兰身后躲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对劲,雪瑚又将手往波本面前伸,嘴上还说着:“没什么问题,我的手还挺软的,不会特别痛。”   波本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了苏格兰:“怎么在这里?”   雪瑚撇撇嘴,别人幼驯染关系都那么好,波本一见到幼驯染就不理他了。   “正好路过,从远处就看到你了,想着过来打个招呼。”苏格兰说道,“你们两个是……”   “今天是情人节,所以出来约会。”波本弯了弯眼睛,语气自然地说道。   “啊……”苏格兰愣了愣,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雪瑚,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今天是情人节啊,我都有些忙得不记时间了。小雪有没有给我准备巧克力?”   波本想说他都没有给我准备,但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会显得他有点可怜,抿着唇看雪瑚,反正雪瑚肯定是要拒绝的。   “我没有准备这种东西的习惯……正好在这里,苏格兰你挑喜欢的,我来付钱。”雪瑚没什么犹豫地开口说道。   “买的巧克力有点不够用心吧,小雪做给我怎么样?”苏格兰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说道。   雪瑚平日里和苏格兰就会这样聊天,挑了挑眉:“我做的东西你敢吃吗?”   “只要是你送的,无论什么我都会吃下去的。”苏格兰语气温柔,一点也不介意,“你可以监督我。”   “我记住了,到时候我会看着你全部吃掉的。”雪瑚觉得苏格兰实在是勇气可嘉,之前明明喝过他的调酒居然还敢吃他的东西……那他一定要弄点更有创造性的。   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其实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从之前,雪瑚和苏格兰就是这样的关系,波本也听过不少次了,平时也会很自然的加入进去,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今天他尤其的觉得刺耳。   “好了,不要打扰我们约会了,苏格兰。”波本露出了毫无破绽的笑容,“想和他聊天的话下次请早一点约,不过我觉得还是比不过我就是了。”   波本强硬地拉着雪瑚和苏格兰道别,没有继续逛街,也没有去看他之前说要看的电影,直接带着雪瑚将他塞进了车里。   他没办法忍耐雪瑚继续对别人笑了,哪怕那个人是苏格兰。   明明两人都是他最喜欢的人,他却一点都不喜欢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最喜欢?   是……是这样吗?   雪瑚对波本突然就决定打道回府的打算有些不解,但是他也不在乎这些,开始给自己系安全带,问道:“已经要回去了吗?”   “我说是的话,你想叫上苏格兰一起吗?”波本没有启动车子,只是这样开口问道。   雪瑚对他的问题感到了不解:“苏格兰?你想和苏格兰一起吗?”   只是这话说出口让雪瑚觉得有点微妙,总会让他想起那次模拟中的事情……不过现在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苏格兰并没有这样做的打算。   波本还真是喜欢苏格兰,是不是他刚刚叫上苏格兰更好呢?   “……阿雪。”   雪瑚正在思考着,突然听到波本叫了他的名字。   “什么?”   雪瑚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双深沉的灰紫色眼瞳,比他记忆中那个人的眼睛颜色更浅一些,但是也会让他产生亲切的感觉。   “我喜欢你。”   波本的声音从来都没有如此温柔,雪瑚还没来得及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种话,口鼻就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有些刺激的味道被吸入肺部,对波本毫无防备,他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未启动的车子上,安全带也没能起到作用,波本轻柔地接住了他。   他感觉到波本抱住他,亲吻着他的头发和脸颊,拥抱也一如过去般温暖。   “我会保护你的,所以别害怕,相信我。”   雪瑚的残存的意识隐约听到了对方的话语,但是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终于醒来时,雪瑚看到了——   ——————   A.什么都没看到,眼睛被遮住了。   B.收拾的十分温馨的新公寓,温暖又舒适。   C.一个阴暗的房间,他被关在一个玻璃房中,手边只有一台电话。   ————————   关于‘小雪’还是‘阿雪’,大概就是YUKIちゃん和YUKI的区别。琴酒不会甜甜蜜蜜的叫人xx酱,这样子。   可能是因为最近比较懒,字数少了导致章节变多,感觉波本写好长……我要努力快点!想写波本线的番外,穿原作,还有本文特供的阵营反转if线都很想写,已经开始急了。   然后我还想写那种,波本安室透降谷零夹心,三面颜就要一起(扭捏)   明天见!明天我一定要当个健康自律的好雀!从十二点之前起床开始。 第167章 第一零波本章:救救我。   108.A   睁开眼睛还是黑暗。   因为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雪瑚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又失明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现在的状态和失明的不同之处。   眼睛上有着某种压力的触感,隐隐约约还是能感知到一点光线的,看来只是简单的被蒙住了眼睛。   雪瑚松了口气。   ……好像也没什么好松口气的,这不是变得更危险了吗?   失去意识后醒来发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陌生的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小黑屋的前奏,这他在模拟里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甚至他还感觉到了一丝释然,心中出现了‘原来如此’的感慨,除此之外的,类似于愤怒,疑惑,委屈,伤心之类的感情都没有。   犯人是波本,这一点哪怕他根本不懂推理也能猜得出来,虽然雪瑚并不知道波本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从两人日常的相处来看,波本根本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   从那次约会起,一直到昨天(如果还是昨天的话),雪瑚觉得他和波本的相处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友好。   ——起初波本说的是三次约会,结果只是第一次他就上钩了,真是没有意志力。   但是波本那么HOT,又是这样拼命的勾引他,把持不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雪瑚原谅了自己,然后试着想要站起来,立刻就感觉到了从身上传来的束缚感。   根据雪瑚当了这么多年坏蛋的经验,这应该是那种一截一截的,固定在床上的束缚带,就算是力量过人的人也很难挣脱开,通常是针对穷凶极恶野性未驯的那种类型。   雪瑚想起自己那纤细的手腕,以及在认识的人当中,无论面对谁都要仰起脸的身高,他觉得波本是不是有点过于小题大做了,就算不把他绑起来,他也轻易不会跑的。   不过身体好软,有种悬浮着的轻飘飘的感觉,好像是某种药物的后遗症,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空气中有着浅淡的柑橘香气,可能是空气不流通的缘故,雪瑚闻着有些头痛……也有可能是残留的药物导致的。   房间里也非常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是五感被封住了大半,视觉触觉还有本身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味觉嗅觉都失去了功用,雪瑚忍不住想要说句话,来证明自己还存在着。   不过啊……该说点什么呢?   随便发出声音的话,如果这个房间还有人监视着,会不会显得很丢脸?   那不然唱首歌……?可是他会的歌这个年代都没出现,要是被人注意到他穿越者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而且在被绑着的时候唱歌,感觉有点抽象,被人听到也很丢脸。   “……”   雪瑚微微张开了嘴,吸了口气,发出的声音却比他想象中虚弱许多:   “波本……”   无人回应。   “安室透——”   雪瑚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立刻就听到了脚步声。   其实对方的脚步很轻,如果是寻常可能根本听不见,但是房间里太安静,加上雪瑚的视线受阻,听力变得非常敏锐,立刻就‘看’向了那个人。   隔着手套,有些粗糙的布料抚上了雪瑚的脸颊。   “……唔!”   毫无征兆的陌生触碰把雪瑚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了颤,想要躲开却被身上的锁扣制止,又被拽回了原地。   周围过于安静,黑暗将一切感官都放大了。   雪瑚感觉自己像被投入深海,感知敏锐到仿佛连最细微的尘埃掉落都听得见,他能听到布料在他的皮肤上摩挲的声音,动作温柔,好像是在安抚着他。   ‘咔哒’一声,雪瑚听到了插扣被解开的声音,接着身上的束缚感变弱了,他像是大号的娃娃一样任凭人摆弄着扶了起来,后背贴上了熟悉的热度,呼吸也落在了耳后,证明着那个人的存在。   温热的、潮湿的,距离非常近,却又恰到好处地贴上他的皮肤。   从进来起,对方就没有开口说过话,可是雪瑚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去辨别对方,在那个人靠近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谁。   “波、波本……”   他的声音比刚刚要更虚弱,带着轻微的颤音,像是沾染了他身体的反应,也根本控制不住。   雪瑚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肌肤表层泛起了一层轻微的凉意,像无形的指尖轻轻拂过,隐隐有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脊椎底部沿着脖颈缓缓爬升。   “啊……”   随后,一根手指缓慢地落在他的锁骨上。   轻轻地,带着一点试探,顺着侧颈缓缓下移,又缓慢地绕了回去,反复描绘着他的线条。   雪瑚颤抖着,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闭紧了唇瓣,不敢发出声音。   很丢脸,他不想那样。   那种缓慢的、柔软而又沉默的触碰,让人想起无声电影里的亲吻场景——只是雪瑚现在被蒙住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任由那些触感无限地放大,在脑内更加翻涌。   他微微张开唇,仿佛在等着那人下一步的动作,可是对方却再一次停下了,指尖轻巧地退回到他颈后的柔软发丝里,温柔又无情地将他的情绪一次次拉扯。   他忽然听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喘息,全部都落在了他的发间,又迅速隐没进了无边的沉寂。   “哈……”   手指轻柔地剥开他衣物的声音,轻柔却有侵略性的抚摸,像是要将他体温吞噬干净般的渴求。   雪瑚刚想开口,声音就被堵住了。   从嘴唇到下颚线,再到喉结,那些吻不急不缓,带着过于沉重的呼吸,在他失去视觉的状态下被无限放大。   他的眼睛仍被蒙着,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抱着他的那个男人。   对方的呼吸落在他的耳畔,带着微微颤抖的温柔,手掌轻柔地抚过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雪瑚低声喘息,黑暗中所有感官都无限地放大了。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温水中,一点一点地融化,渐渐与怀抱着他的那个男人融合在一起。   只有混乱而炽烈的喘息与亲吻证明着他们的存在。   失去了视线,身体的反应反而更加清晰,雪瑚能清晰感受到皮肤每一处被吹过的空气、指腹来回滑动时带起的细密颤栗、唇齿擦过微妙的酥麻感……   “波本……”   他被波本抱紧时,身体微微颤抖着,肌肤与肌肤相贴的触感被眼罩的黑暗无限延伸,温度和愉悦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攀附得更紧了些。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了一丝难耐的低哑喘息,那声音深沉又性感,像是感情即将爆发前的信号,透着抑制不住的急切与热烈。   雪瑚感到男人的额头轻轻抵住自己的肩窝处,颤抖的呼吸在皮肤上留下了一串串炙热的痕迹。   终于,波本再次吻了上来,这次的吻更加激烈,更加混乱,雪瑚仰着脸承受着,没有回应,但也算不上拒绝。   他只是任由对方将自己充盈起来,皮肤相贴时传来的热度让他有一种模糊的错觉——   波本好像很痛苦。   为什么……现在都流行加害者更受伤的设定吗?明明他才是莫名其妙被带走的人吧?   可是雪瑚却觉得非常难过,因为感觉到了波本的情绪,所以他也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痛苦。   自己也会感觉到这样的心情啊……   身体逐渐失去了界限,雪瑚向后仰去,感觉到眼泪浸湿了蒙着眼睛的布条,终于忍不住开口呼唤道:“波本……安室先生……”   “……ZERO。”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自从对方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叫我「零」。”   电光火石之间,什么东西串了起来。雪瑚想起了那件衬衫,在这种情况下知道了那件衣服的上标记的含义,雪瑚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混蛋。”   他忍不住开口骂道,波本的动作没有停止,甚至低低地回应了他一声:“嗯。我确实很混蛋。”   雪瑚连说话都凑不成句子,手指扯着波本的衬衫,身体不断地向后仰,还好有波本控制着,让他挂在自己身上。   “变态……混帐……色、色|情|狂……”   “……这样说稍微有一点过分吧,我只会对你这样做。”   拥抱着雪瑚的那个怀抱十分温暖,那个人现在能说这样的话,代表他应该没有那么难过了吧?   【我会救你——】   藏在脑海深处的某个记忆突然浮现了出来,雪瑚想起自己晕倒前波本的话,混乱的大脑让他忍不住在心中开始反驳对方的言语。   ——谁需要你救了?我向你求救过吗?为什么自话自说地做这种事?   ——我才不需要被人拯救,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小雪、小雪……”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执着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好像只要他不回答,就会这样一直叫下去。   好像,非常的需要他。   雪瑚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这种突然生出的满盈在心间的情感算什么,但是听着波本的声音,他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自己是外来者,在这个世界上如同无根浮萍般,没有人需要自己,自己也不需要任何人。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要能活下去,雪瑚什么都会做。   可是波本的声音却让他有些恍然,好像自己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   至少,波本需要他。   “……”   雪瑚靠上了波本的肩膀,用他的肩膀将眼睛上的遮蔽物蹭下来,黑色的长丝带落在了两人之间,像是红线一般将两人连结了起来。   雪瑚蓝色的眼睛里还充盈着泪水,他记得,要向左一点,他这个角度会更漂亮,眼神也要更温柔一些——   声音可以做得到更柔软,身体要贴上对方——   “零先生……救救我……”   ————————   现在回到最初那个问题,波本和小雪究竟谁才是妖妃(?) 第168章 第一零九章:比起组织来说,更在意你。   109.   降谷零愣住了。   雪瑚此时表现出的神态,让他想起了曾经在二人之间发生过的某件事,也是导致他对这个小混蛋念念不忘的最初点。   从那天开始,他每晚的梦里都有这个人。   甚至,雪瑚如今称呼的是「零」。   “我好害怕。”   降谷零第一次见到雪瑚如此清晰地说出心中的想法,那双眼睛里尽是对他的依赖,正如同他反复不停做的那些梦。   他喜欢雪瑚,想要得到雪瑚。   那是从第一眼就清楚的感觉——他就是自己想要的人。   雪瑚身上的某种东西,完美贴合了降谷零灵魂中最饥渴、最难以启齿的部分。   那孩子就像是透明的容器,完美的反射出了他的全部执念,如此美丽又令人心动。   即便他再多次的告诫自己不应该做这种事,却还是没办法遏制住心中的接连不断的欲求。   如同命中注定一般,雪瑚就该是他的。   这副神态降谷零也再熟悉不过,如果是因为害怕他做出什么更糟糕的事情,用这样温柔的手段来引诱他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降谷零是知道的,雪瑚很擅长骗人,尤其是感情方面,他就在雪瑚身上吃过爱情的苦。   不仅是骗人,雪瑚也不会回应。   骗不过去的话,就会开始装傻,就像是情人节前夕发生的事情,从雪瑚的回应就能看出来,雪瑚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单纯的不想负责任。   正是因为清楚,降谷零才没办法接受。   那么,这次也是在骗人吗?   不,比起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在骗他的那一次,如今在他面前的雪瑚看起来更加的惹人怜爱。   美丽又柔弱,泫然欲泣地请求他的帮助,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全然地暴露在他的面前,用这样充满信任的眼神注视着他。   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事实,还是谎言?   这份温柔,究竟会不会是为了迷惑他而做出的权宜之计?   降谷零脑子里回旋着诸如此类的问题,但是下一秒,他的手被雪瑚握住了。   “所以……救救我……零先生。”   之前蒙在他眼睛上的黑色布条的一端落在雪瑚手上,如今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纤细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好像是心甘情愿的任他摆弄,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已经被染黑的红线牵引着两人,降谷零忽然感觉一切都没什么所谓了。   真相是真也好,是假也罢,雪瑚是为了寻求容身之地的欺骗,亦或者是对他真心的回应……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确定一件事。   降谷零将雪瑚拉入了怀中,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几乎想要将雪瑚融化镶嵌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雪瑚的体温比他的要偏低一点,但仍旧是温暖的,能够让降谷零清晰地确定雪瑚此时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在他的怀里。   是属于他的。   “可以说喜欢我吗?”   降谷零低声问道,他的一只手扣在雪瑚的后颈,能够感受到那个项圈明显的凸起,在他的掌心正中,有些微凉的触感。   这不是个理智的决定,但是降谷零现在已经没办法顾及那么多了,身为人类难免会有贪欲,而他的执念就是雪瑚。   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骗他的,他也要把雪瑚留下来。   果然,从一开始的触碰就是错误,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但是也好。   “我喜欢你,零先生。”   ——啊,果然是骗他的。   降谷零心中对自己说道,然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抬起眼睛看着雪瑚,灰紫色的眼眸中没有光亮,映照出雪瑚的样子,眼神温柔地不可思议,脸上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柔和。   “……我也是。我喜欢你,小雪。”   降谷零的手覆在雪瑚的脸颊上,动作轻柔地将雪瑚的身体靠向自己: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需要想。我会帮你的,我什么都会为你做的……我会救你。”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在地板上,斜斜地切出一块浅金。   雪瑚蜷在窗边的软垫里,赤脚踩着羊毛地毯,膝上摊着一本没有翻几页的书。   雪瑚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毛衣,袖口很长,盖住了半个手掌,衬得他更加娇小。   黑色的长发没有和平时那样挽起来,像是绸缎一样披在脑后,末端都铺到了地板上。   雪瑚回过头,看着在不远处正好能将他整个人映照其中的穿衣镜,从侧面看,他有种自己好像是被豢养起来的,没办法独立生活,只能被精心照顾着的平安时代的公主。   事实也好像确实如此。   雪瑚将书关上,这本书他读了好几天,至今仍旧在第一章的位置,根本什么都看不进去。   挂在墙上的钟表响了一下,表示已经到了半点。   “六点半了……该回来了吧。”   雪瑚自言自语地说道,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从不远处传来了钥匙插入的细碎声。   雪瑚没有去迎接,他又不是那个人的妻子,没必要那么殷勤地站在门口问什么‘先洗澡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而且,雪瑚也根本没准备过这样的事情,不管是放洗澡水还是做饭,甚至是家务,全部都不需要他动手,波本回来的时候会处理的。   厨房里有食材,冰箱里有果汁和甜点,柜子里是新的衣服,架子上放着他喜欢的书。   波本每天早出晚归,当着他的卧底,又处理着身为公安需要处理的事情,雪瑚是根据对方今天出门穿的什么衣服来判断的。   如果是穿着那件灰色的西装,就是去了公安的部门,穿着常服,就是在组织。   然后还有波本的本体安室透,需要有的社会关系,雪瑚知道波本还经常去各种地方打工,因为波本会给他带甜品回来,说是今天打工的时候顺便做的。   一个人打了三份工,此外还要照顾他。   早上起床后会给他准备好早餐,中午十分短暂的午休时间也会赶回来,下班回来后给他做晚饭,收拾房间,家务之类的全都不准雪瑚动手……然后晚上还要给他交公粮。   甚至有时候半夜雪瑚醒过来,还能看到波本躺在他身边,温柔的注视着他。   ……这就是高精力的强人吗。   门被打开了,雪瑚听到男人换鞋、把外套挂好的动作。   雪瑚抬起头来,朝着门口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波本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西装,将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领带也松开了一些,眉头微微蹙起,能看出他的脸上露出的显而易见的疲惫。   但看到雪瑚,那些疲惫就仿佛烟云般散去,整个人便温柔起来。   波本走过来,代替了雪瑚坐在原本的软垫沙发里,这里有着雪瑚残留下的体温,空气中也有雪瑚身上的淡淡香气。   波本将雪瑚抱进了怀中,埋下脸,在雪瑚发间深吸了一口气。   一只手揽着雪瑚的要,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发丝,触感丝滑细腻。雪瑚任由他这样触碰,微微垂下眼帘,穿着白色毛衣的他柔软地像是一只小猫。   “今天在想什么?”   雪瑚笑了一声,笑意懒洋洋的,他靠在降谷怀里抬起脸,抬手去摸男人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着降谷的眉尾。   “在想你啊。”雪瑚弯起眼睛,温顺地回应着他,“明明整天都能见面,可还是会想你。”   男人那双温柔的灰紫色眼眸逐渐变得深邃,眼底燃起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唯恐下一秒便从指间消失。   他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亲吻着雪瑚柔软的发旋:“明明一直都在你身边,为什么还要想?”   “为什么啊……”   雪瑚主动贴近了他,整个人都窝进降谷的怀抱中,感受着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于是雪瑚更加温柔地对波本说道:“我喜欢零先生,这个答案喜欢吗?”   他现在倒是知道波本的名字了,和之前模糊的告诉他的那个ZERO,原来本名是‘零’啊。   雪瑚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曾经仗着什么都不知道,在波本和苏格兰面前大声发表了《认为ZERO作为人名会让人感觉非常中二不如叫JOKER》的意见。   他就说波本和苏格兰当时的表情怎么都那么微妙呢。   代入一下,一个卧底,突然被敌方的特务叫出了自己的外号,他要是波本的话都要碎了。   “之前也有想你哦。”   波本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点苦涩,轻轻拥着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微地洒落在雪瑚的颈侧。   “……小雪。”   波本的拇指温柔地在他颊边摩挲着,眼神里藏着深切的怜惜与复杂:“如果你不在我眼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雪瑚从过去就不喜欢这样突然的煽情戏码,露出一个笑容,往旁边靠近了波本的手:“说得好像你没有我就不行,我是什么必需品吗?”   他故意用玩笑的口吻说道,以往的波本会说他自恋,之后的事情也很好处理了。   “对,我需要你。”   “……”   波本轻声说道:“因为我也喜欢小雪。”   雪瑚有些愣怔,他看向眼前的男人,金色的头发在温暖的灯光下非常耀眼,让他心中忽然悸动了一下。   自己是被需要着的。   波本需要他。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又美好的存在。   好开心。   雪瑚感受着心脏深处迸发出的强烈喜悦,看向波本的眼神也更加柔情。   “波本……”   他还是更习惯叫对方这个名字,不过不管是哪个名字,都是这个人。   “先洗澡,还是先吃我?”   他搂着波本的脖子,低声问道。   波本忍不住笑了起来:“要是选洗澡的话……”   “我和你一起。”   雪瑚弯起眼睛,下一秒就腾空而起,被波本抱了起来,金发的青年爱怜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我都要。”   ……   雪瑚被波本关了起来,但是与其说是‘被关’,他自己居然也乐在其中。   雪瑚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这样愉快的接受了走向BE的结局,明明在模拟中已经看过,他现在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比起波本对他的执着,他好像才是更需要波本的那个人。   波本需要他,毫无用处的自己居然有了存在的意义。   这是爱吗?如果说这是爱的话,那他就承认他爱波本。   雪瑚也不知道波本怎么做到的,某一天带着他去了一个地下的地方,在那里有几个研究员样子的人围着他研究了八个小时,那个困扰了他四年之久的项圈就这样被卸掉了。   他就更没有离开的理由了。   只要每天留着家里,等着波本回家,波本对他的执着如今居然成了他活下去的意义。   雪瑚躺在沙发里,忽然听到了钥匙打开房门的声音,他立刻站了起来,连鞋都没有穿,赤着脚往玄关处跑。   在他到了门口的时候,门也刚好被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黑发青年此刻才抬起眼睛,是如同猫一般的凤眸,蓝色的眼睛看着雪瑚,露出了雪瑚此刻居然觉得有些陌生的蓝色眼眸。   他看向雪瑚,神情一如雪瑚记忆中温柔,好像他们还是和过去一样每天都会见面。   “……”   雪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好久不见,小雪。最近过得好吗?”   雪瑚——   ——————   A.“……苏格兰。”   B.“嗯,零先生对我很好哦。”   C.“波本呢?”   D.“怎么,你是来带我私奔的吗?”   ————————   其实波本线一开始是两个人没办法互相理解,所以互相折磨却没办法分开的设定,后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某种互相不理解但是稍微会幸福一点的逃离不开的牢笼吧。 第169章 第一一〇章:心境   110.A   “苏……苏格兰?”   站在雪瑚面前的那个男人正是苏格兰威士忌,不管是样貌还是心灵,都是雪瑚很熟悉的那位搭档没错。   很奇怪,苏格兰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很奇怪。   哪怕苏格兰是雪瑚曾经非常信任的人,雪瑚现在也没办法不对他产生警惕心。   虽然波本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工作方面的东西也不忌讳雪瑚看,雪瑚也已经知道他是公安了,但是波本其实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自己是卧底。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雪瑚自己从小就是在那个组织长大的,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组织究竟有多么危险。   卧底要完成任务,刺探情报,还要保证自己的身份不被泄露。   曾经雪瑚还在组织里的时候,如果身边的人出了什么纰漏他还可以帮忙弥补一下,这一切都是雪瑚私下的自发的行为,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知道组织的很多事情,如果突然消失肯定会有人找他。   波本能将大部分事情挡下来,也应该不会做出把他交上去刷功绩的事情,但是同样是卧底的苏格兰真的不会吗?   雪瑚从前确实和苏格兰的关系非常好,一度都快超越了他和琴酒,也正是因为如此,雪瑚也很了解苏格兰。   对方不会因为他违背自己的原则,如果有必要的话,做出那种事情雪瑚也可以理解……当然也不会责怪苏格兰,可是不能是现在。   他现在只想和波本在一起。   说起来有些讽刺,如今他不在组织里,面对卧底的时候,反而比之前更危险。   雪瑚下意识退后了半步,手臂挡在了胸前,露出了防御性的姿态。   苏格兰眼神略微有些变化,但是太快了,雪瑚根本没能看清楚,就露出了和往日没什么区别的温和笑容: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苏格兰是开门进来的,也就是用钥匙打开的门,锁门没办法阻止他。   往房间内跑死路一条,他根本打不过苏格兰;往外跑更不可能,苏格兰就站在那里。   而且要是表现出抗拒,可能会激怒对方……   虽然雪瑚也没见过苏格兰生气就是了,如果这样做真的能激怒苏格兰,他倒是有点想试试。   ……不行,冷静点雪瑚,不要作。   雪瑚尽可能装作寻常的样子,回答道:“波本现在不在。”   “我知道,”苏格兰神情温柔,一只手打在门框上,“我就是趁他不在才来的。”   雪瑚一时语塞。   就像他了解苏格兰,苏格兰也非常的了解他,这样说话完全就是为了堵他的嘴,而且是利用对他语言习惯的了解。   雪瑚撇了撇嘴,仍旧挡在门口没动。   苏格兰看着他的赤足,眉头微微皱了皱,放低了声音:“不让我进去的话,你先回去把鞋子穿上。我保证就站在这里不会乱走。”   这种熟悉的温柔,让雪瑚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曾经和苏格兰一起度过的时光并非作假,他也确实很喜欢苏格兰,如今再次看到苏格兰也不能说他的内心毫无波动,但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苏格兰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雪瑚看着他却觉得有点陌生。   雪瑚十分理智地观察着苏格兰的神情,从对方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做出将他带走换功劳的事情。   而且苏格兰拿着钥匙,波本是那种性格,控制欲强得惊人又非常谨慎偏执,如果是他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导致苏格兰找上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苏格兰的来访应当是经过波本同意的。   波本不介意他单独和苏格兰见面吗?   雪瑚脑袋里浮现出这样的问题,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不高兴。   他很想去直接质问波本,但是又不想说这样的话,会让他有种自己好像输了的感觉,同样也不好对苏格兰发泄,于是雪瑚抿起唇,将那些微妙的小心思全部压下去,转身先进了房间。   “进来吧。”   雪瑚坐在了他本来的位置,然后看着苏格兰也跟了进来。   苏格兰走进屋内,将大门轻轻带上。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照亮了他俊朗而平静的侧脸。   半年不见,苏格兰好像变得更成熟了,无论是神情还是举止都变得更加内秀,也更有魅力了。   苏格兰把钥匙轻轻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动作自然的像回自己家一样,然后在离雪瑚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有什么事吗?”   雪瑚蜷缩在沙发上,将腿收进怀里,直接问道。   他已然猜到苏格兰过来的事情波本也知情,能让波本那个控制狂同意,一定是无法拒绝的事,这样说来,雪瑚也有点好奇。   “我想来看看你,你已经很久没来找我了。”苏格兰和以前一样,朝他露出了笑容,“半年没见了,小雪一次都没想起过我吗?”   想当然是想过的,雪瑚认识的人本就很少,能和他当朋友,愿意和他当朋友,哪怕是为了利益,雪瑚也会记住对方的。   何况苏格兰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苏格兰是他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雪瑚如今看着苏格兰也是心如止水,比起苏格兰,他现在的生活中想的更多的是波本今天又会带什么回来,或者波本回来之后,他做点什么能让波本更开心一点。   这个时代没有网购这种东西,不然他说不定可以买点有趣的衣服……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他这种危险的身份,就算可以网购,波本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的,住址会暴露的。   “你知道我在这里?”雪瑚没回答他有没有思念的话,直接问道。   苏格兰微微颔首,眼睛也自然地阖上了些,显得他的眼尾更长了。   “其实,我这次是偷偷过来的。”   苏格兰也同样没回答他,换了个话题,朝着雪瑚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试探了zero好久,总算试出来了呢。”   他的语气非常活泼,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男孩,雪瑚听到他叫‘zero’时的语气亲昵又自然,就像这样叫了很多年一样。   雪瑚知道的,波本和苏格兰真的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会给他这种感受也很正常。   “然后我偷到了钥匙,就来找你了。”   苏格兰用最寻常的语气说着相当糟糕的事情,可是以旁观者的角度,以及被找上的当事人的身份来说,苏格兰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雪瑚:“……所以呢?”   “所以,我是来带你走的。”   苏格兰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眼睛里满是欣赏:“zero的审美真不错,不过我也不会差什么。小雪现在去换衣服,什么都不用带,我会准备好的,我们马上就可以走。”   雪瑚有一瞬间的茫然:“走?”   “走。”苏格兰点点头。   “……去哪?”雪瑚还有些理解不了苏格兰的话,问道。   “去zero和组织都找不到你的地方……既然zero能护住你,我也可以。哪怕我和他是好朋友,也得说这次他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小雪你是个有独立人格的人,怎么能把你关在这种地方呢?”   “……”   “其实我是他帮你处理那个项圈的时候才发现的,不过现在连项圈都已经被取下来了,就更没什么后顾之忧了。”苏格兰顿了顿,朝着雪瑚微笑,“比起波本,我更可信不是吗?”   苏格兰根本不会说这样的话。   雪瑚叹了口气:“是波本让你来试探我的吗?”   坐在不远处的猫眼青年眨眨眼:“你说什么?”   “苏格兰才不会说这样的话,要是连这个我都听不出来,我也就白认识你了。”雪瑚说道,他看向眼前的男人,“HIRO……对吧。我听到他这样提过你。”   苏格兰露出了愕然的神情,随即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嗯,不愧是你。”   雪瑚看向了一旁,神情有些恹恹的:“好了,试探结束了,你可以离开了。”   “确实是试探没错,但我是真心想要带你走的,小雪。”苏格兰这样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雪瑚的身边走来。   雪瑚仰起脸看他,随着苏格兰的靠近,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也将雪瑚包裹了起来,但是长期被浸泡在蜂蜜罐子里的雪瑚却难免会觉得有些过于清淡了。   “zero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不会阻止。”   苏格兰在雪瑚的面前蹲了下来,像是在和小孩子说话一样,神情十分温柔宁静,正是因为苏格兰的这种特质,雪瑚当初才特别喜欢和他在一起。   “刚刚说的话并不全是谎言,既然他能保护好你,我也同样可以……跟我走吧?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不会再分开,好不好?”   苏格兰的神情十分认真,同刚刚那一看就知道是在做戏的样子相比,有着明显的不同。   苏格兰威士忌是雪瑚曾经使用过的代号,后来由眼前的人继承,从一开始,雪瑚就对他另眼相待。   加上苏格兰一直以来都对他非常关照,雪瑚对苏格兰已经形成了依赖,只要看到他就会觉得十分安心。   两人十分亲近,甚至也做过超出朋友或者搭档界限的事情。   苏格兰,是他第一次产生了‘喜欢’的感情的人。   哪怕是现在,雪瑚看到苏格兰也会感觉到高兴,对方提出要带他离开这里,他应该立刻就同意的。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的脑袋里全都是波本的身影呢?   曾经和波本相处的一幕幕全部都浮现在脑海,波本认真时的样子,和他抱怨今天遇到的倒霉事的样子,温柔的注视他的样子,哪怕稍微露出了些恐怖的神情,雪瑚都不觉得害怕。   波本只有他了,所以不能离开波本。   这句话,是不是应该反过来说?   他已经没办法离开波本了,喜欢到了那种程度的人,是他才对吧?   雪瑚看向了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房间里,给房间内镀上了一层金色,就像是雪瑚最熟悉的那个人的漂亮的金发。   他曾经在波本的要求下说过很多次喜欢波本,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他在满足波本的愿望,因为波本想要,所以他愿意给予波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好像真的已经喜欢上了波本。   心脏跳动的声音十分明显,雪瑚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恐慌,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情。   他看向苏格兰,神情平静——   ——————   A.“好。”【暂不可选】   B.“对不起。”   C.“我不会离开他的。”   ————————   等到苏格兰线或许会写一个雪瑚真的和苏格兰离开的end,不过总感觉会走向黑化夹心BE,所以放到波本线的番外也行的样子。 第170章 第∞章:『LIBERATE』   111.B   “对不起,苏格兰。”   雪瑚听到自己的声音,意外的很平静。   从很久之前雪瑚就从模拟器知道了或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的他没想过自己居然能够接受这种结果,一心只想逃跑。   但是直至真的发生,雪瑚发现这个结果也没那么难接受,他甚至觉得如今的生活很开心。   ——那个「我」大概也是一样吧,已经不愿意放手了。   模拟器出现的结果无论多么离奇,果然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再次看向眼前的男人,苏格兰和他记忆中一般无二,并没有变化,变的人是他。   雪瑚再次对他开口,声音中也带了几分歉意:“真的很对不起,苏格兰。波本说今晚回来会给我店里的限定新品,昨天他说的时候我就很期待了。”   “……这样。”   苏格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神情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虽然猜到了你会拒绝,但是真的听到还是会觉得心情很复杂啊。”   “对不起……”   “不要道歉了。你没有勉强自己吧?”苏格兰这样说着,认真打量起雪瑚的神情,看到雪瑚摇头,他也摇了摇头,“看来是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雪瑚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苏格兰也没有解释,只是像是以前那样摸了摸他的头,陪着他一直等着波本下班回家的时间。   波本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精致的蛋糕盒子,看到苏格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苏格兰这时候才站了起来,和波本说了几句话,礼貌的和他们道别。   波本送了他出门,雪瑚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然后就是急切的脚步声。   雪瑚正站在桌子旁边拆波本带回来的礼物,不愧是限定的蛋糕,非常精致,最上面还摆了一颗鲜红标准的草莓。   波本紧紧的抱住自己的时候,雪瑚刚将那颗草莓放进了口中。   反季节的水果和很多现代人一样,外表光鲜亮丽,内里酸的不行,直冲到了头顶。   雪瑚从来不害怕吃口味奇特的东西,但是这种未免也太刺激了……还不如单纯的难吃呢。   然后才拍了拍波本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小孩子的家长:“怎么了?乖,不生气啊。”   波本却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更近了些,像是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呼吸略显凌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   雪瑚却觉得被他勒的很疼,波本是那种看起来又瘦又高挑,实际上相当有料的类型,衣服下的肌肉紧实又有力量,肩膀也很宽阔,总而言之是控制住他绝对没办法反抗的类型。   不过他现在对波本宽容的可怕,波本提出的事情,只要不是要他去死,雪瑚基本都能接受。   雪瑚想起了之前在某次模拟记忆中听到波本说的话,说他‘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问可不可以再来一次也说可以’。   其实当时他就想说了,这又没什么,为什么会拒绝?   所以雪瑚耐下性子去安抚波本,他的手伸进波本的发丝中,金发柔软又顺滑,从他的指缝中溜走。雪瑚用指尖轻轻的帮他按摩着头皮,同时也放缓了声音说道:“今天工作很辛苦吗?那我们先回去休息吧,等你睡醒了再做其他的事?”   “……”   “零?”   雪瑚哄了他半天,对方还是倔强的一声不吭,雪瑚本来刚刚吃了难吃的草莓,嘴里全是酸涩的味道,很着急的想去吃点别的什么压下这个味道,但却是遇上这样柴犬一样的男人——   指日本本土犟种。   雪瑚也有点恼了,虽然单独论格斗他肯定是打不过波本的,但是他好歹也是从小就在接受相当严苛的特务训练的人,经验方面绝对是顶尖级别,何况对方现在根本没专心。   雪瑚眉头跳了两下,将脚移动到波本的双腿之间,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勾了一下,同时配合了手上的动作,将眼前的男人一个背摔绊倒在了地上。   波本是真的毫无防备,叉着腿坐在地上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小雪?”   雪瑚在他双腿之间蹲了下来,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带,闭上眼睛有些强硬地亲了上去。   他的口中还有那涩到有些发苦的酸味,但还带着一点点草莓本身的草木香气,清晰地传递到了波本的口中。   良久后两人分开,雪瑚垂着眼喘息着,波本舔了舔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草莓好酸。”   雪瑚听到他这样说,抬眼看过去,蓝色的眼眸有些湿润,像是又小勾子一样,让波本的心脏猛然一跳。   “不生气了?”雪瑚问道。   “……我生气了吗?”波本看上去有些不解。   “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出轨了。”雪瑚有些不满的说道,“外面的人有我好看吗?”   “我又不是因为你好看才喜欢你的——不是,被你带偏了。”波本叹了口气,揉了揉头发,语气有些无奈,“对不起,我是看到你和苏格兰在一起稍微有点……”   “波本好酸。”雪瑚学着他刚刚的语气说道,波本一怔,刚想解释什么,就被雪瑚从正面抱住了。   纤细的身体靠在他怀中,哪怕他已经很努力的变着花样喂养雪瑚了,但还是没能长胖一点,像是一只小猫,完全的依靠着他。   雪瑚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贴在颈侧,心跳也与他的心跳相连接,毋庸置疑的正与他拥抱着。   “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雪瑚说道,“抱着我的人是你。”   波本下意识地伸手回抱住他,就像是证明着雪瑚的那句话。   “你说过要救我的。”雪瑚压低了声音,但是因为两人正抱在一起,他知道波本一定能听得到,“你不能把一只早就失去野性、靠着别人才能活下去的流浪猫放生,既然救了它,你就要负责到底。”   “小雪……”   “我不要自由……我根本不想要那种东西。”   波本听到雪瑚的声音以为他要哭了,但是雪瑚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却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眼睛里只是倒映着他的身影:   “我要你爱我。一直,永远,哪怕死了也是一样……只看着我。零。”   降谷零闭上了眼睛,从前一直提着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时至今日,哪怕是此时此刻,他也知道雪瑚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但是雪瑚想要他的爱。   那么他也只要一个东西。   “……留下来。”   波本低声说道,他同样伸手抚摸上雪瑚的脸颊,再也不做掩饰,用完全迷恋的神情看着他:   “只要留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   风见裕也被红灯拦住,紧急踩了刹车,只差了一秒没能过去,气得他拍了一下方向盘。   然后挽起袖子看时间,距离降谷先生给出还有半分钟,但是红灯还有一分半,风见裕也眼睁睁的看着秒针走到了整点,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颓废了起来。   既然已经迟到了,也没有办法,只希望嫂子能宽和一点,别像降谷零那么的——   等等,他比降谷先生年长吧,为什么默认对方的妻子是嫂子了?   今天降谷先生有事,拜托他去接一下自己的恋人,风见裕也满口答应。   也不是多么好奇什么人才能和他那位上司交往,就是单纯很崇拜降谷先生,想帮他做做事而已。   绿灯亮了,风见裕也启动了车子,最终迟到了五分钟才赶到约定的地方。   但是到了地方之后,他并没有看到什么美女,只有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美少年,戴着一副橙色镜片的墨镜,手里拿着一支冰激凌,漂亮的像是一幅画。   ——反正他觉得降谷先生的恋人绝对会是超级大美人,名字可是叫雪子欸,听起来就非常漂亮。   风见裕也没找到人,正准备拿手机给降谷零打电话询问的时候,忽然有人敲响了他的车窗玻璃。   风见裕也将窗户摇下来,居然是刚刚在树下的那个美少年,如今靠近了看更好看了,没有一丝瑕疵的漂亮脸蛋,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好听:“风见先生?”   “啊……是,请问?”   那美少年直接走到了另一边坐上了他的车的副驾驶的位置,从提着的便利店袋子里拿了瓶汽水出来递给他:“给你。”   “谢……谢谢?”   但是风见裕也扭开瓶盖喝了一口,他刚刚紧张过头,现在确实有些口渴,冰凉的汽水让他整个人都降温了,然后才反应过来:“那个,请问你是?”   对方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这么当公安的?”   风见裕也:“!?”   “不知道我是谁,就让我上了车,还喝了我给的东西,我要是下毒的话,你已经死了。”   那美少年用温柔的语气说道,长发编成了三股辫搭在身侧,但是风见裕也瞬间有了某种既视感。   “你……你是、”   “零说会找人接我,难道没告诉你吗?”   风见裕也觉得他上司果然是找了个大美人,只是不是美女。   ……   将人送到了地方,远远就看到他那位上司站在路口等着,车停了下来,面对他时虽然温柔但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感的美少年立刻像是变了个人,下了车后,像是欢快的博美一样冲进了他那位冷血上司的怀里。   而他的那位上司,露出了哪怕伪装成温柔的咖啡店员时都没见过的温柔笑容,甚至抱着雪瑚转了两圈。   两人就像是电视剧里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尤其是两人的脸都非常的好看,风见裕也甚至隐约的在他们身周看到了大朵盛开的百合花,还有金光闪闪的特效。   “辛苦你了,风见。”   他的车窗再次被敲响,然后看到了他那位上司灿烂的笑容,风见裕也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没有没有,我应该做的。您和嫂子,呃弟……不什么都没有,祝你们幸福。”   风见裕也卡了几次壳,终于泪流满面地说道。   然后就看到雪瑚在旁边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应该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了,简直比两年前,降谷零先生还在卧底的时候,跟着的那位——   等等!   风见裕也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但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雪瑚上了上司的车。   降谷零今天开了一辆没有顶棚的跑车,他甚至能看到降谷零温柔的帮雪瑚系安全带,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出,上司看着雪瑚的眼神快要拉丝了。   降谷先生,原来要这样做公安吗?   “……”   算了。   风见裕也的手碰到了刚刚那瓶汽水,他叹了口气。   学不来。   -FIN-   ————————   【达成结局『LIBERATE』】   liberate是自由,摆脱约束的意思,常指从束缚和压迫中解放出来,强调获得最终的解放。这两个人应该永远都没办法摆脱对方了,他们是互相的束缚,但是这又怎么不算是自由呢。   都看到这里了,现在往回倒两行顺便把这个单词背下来=v=然后再给我预收都点个收藏,还有专栏收藏也点一下,最后评论说句爱我(对不起开玩笑的!但是单词可以背哦,万一考到了!)   明天会写SIDE.A的夹心线,因为表达形式我一般会称为BE,不过到底有没有BAD就自由心证了!其实本来想着就今天一起写完的,但是最近又昼夜颠倒了……醒来都已经下午三点了,稍微玩一会儿就十点钟了,来不及了!明天一定!尽量写长一点—— 第171章 第-∞章:『REFRAIN』   111.A   雪瑚再次看向眼前的男人,苏格兰和他记忆中一般无二,并没有变化。   他也一样。   看到苏格兰,听到苏格兰对他说这样的话,哪怕雪瑚并不打算离开波本,也由衷地感到了安心。   真是太好了,就算他不是自愿的,苏格兰也会来救他,这是不是说明他做人并没有那么失败?   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有一个人在意他,雪瑚就觉得自己也不算是白活了。   雪瑚看向苏格兰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他仍旧不打算和苏格兰离开。   苏格兰和波本不一样,苏格兰是个内核十分强大的人,这并不是说波本就不够稳,但是雪瑚最终判断的结果是波本更需要他。   不仅是波本需要他,雪瑚也很需要波本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上一世死得太随便,导致雪瑚总是会非常在意这方面的事情。   他害怕自己被遗忘,担心自己的存在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就算有一天消失也不会有人注意——   他就是这样矛盾的人,明明不想和任何人产生交集,却还是希望有人能看到他,就算被人说‘你是在许愿吗’都不足为奇。   可是雪瑚还是想要……不得不说,虽然留在波本身边是雪瑚自愿的,可是苏格兰意识到了他的消失,并且想要找到他这件事着实让雪瑚松了口气。   “苏格兰,我——”   雪瑚的话没说完,感觉到苏格兰的目光,缓慢又带着克制的温柔,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如果是拒绝的话,还是不要说了。”苏格兰轻描淡写地说道,像是终于懒得装下去了,苏格兰重新站了起来。   本身苏格兰就比他高很多,此时雪瑚坐着的时候更是如此,站着的苏格兰的身影几乎将他笼罩了起来。   “可是、”   苏格兰伸出手指,他今天没有戴手套,温热的手指直接触碰到了雪瑚的嘴唇,雪瑚看到了苏格兰那双蓝眸,逆着光,却好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没有可是。小雪,我今天一定要带你离开。”苏格兰的拇指摩挲着雪瑚的嘴唇,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像是以前那样,只要相信我就好。”   雪瑚如同被蛊惑了一般,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了苏格兰:“……好。”   “小雪会后悔吗?”   雪瑚觉得他的话有些难懂,但是苏格兰也没有解释,只是像是以前那样摸了摸他的头。   他也没想过要雪瑚的回答,弯腰将雪瑚抱进了怀中:“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   今日有雨。   往常都会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在地板上,今天不仅没有,室内还一片漆黑。   雪瑚懒得去开灯,他蜷在窗边的软垫里,赤脚踩着柔软的织花地毯,借着窗外时不时闪过的闪电的光,偶尔看两页书。   这种环境他根本看不进去,也只是做着‘看书’的这个动作而已。   雪瑚身上穿着一件纯棉的T恤衫,比他平时穿的码数要大不少,领口开的很大,下摆一直垂到了大腿,只露出一点点短裤的边。   黑色的长发没有和平时那样挽起来,像是绸缎一样披在脑后,末端都铺到了地板上。   一道闪电划过,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一瞬,雪瑚看到了从窗户上映照出的自己的身影,他有种自己好像是被豢养起来的,没办法独立生活,只能被精心照顾着的金丝雀。   事实也好像确实如此。   雪瑚将书合上,天色太暗,虽然也勉强能看清文字,但是对他的视力不太好。   挂在墙上的钟表响了一下,表示已经到了半点。   “六点半了……该回来了吧。”   雪瑚自言自语地说道,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从不远处传来了钥匙插入的细碎声。   他没有去迎接,就像是他曾经不会去迎接降谷零一样,他也不会去迎接自己的新主人。   他的新主人和旧主人在宠爱他的方面不相上下,同样是非常照顾他,并且个性还要更温柔一点。   诸伏景光……这个人比雪瑚称呼他为苏格兰的时候,要更强硬一点,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知道雪瑚的个性才会特意这样为他做的。   雪瑚还是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等着苏格兰回家。   陪着对方用餐、洗澡、睡觉,波本会做的事情苏格兰也都会,甚至还有波本做不到的,比如猜他的心思,这方面苏格兰就非常厉害。   “欢迎回来。”   房间的灯被打开,男人在门口就将湿了的外套全部都脱了下来,但是雪瑚还是觉得对方的身上有种潮湿的气息,将他笼罩了起来。   雪瑚每次看到苏格兰的时候,都会觉得对方一定很适合下雨天,些许雨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落下,好像是在对着谁微笑,但是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苏格兰身上的水雾好像蒙住了雪瑚的眼睛,他没办法拒绝对方,只能更用力的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苏格兰的动作比波本温柔许多。   旧日的搭档即便现在脱了衣服,也仍然带着一层朦胧的亲密感。   雪瑚仰着头,喉咙因喘息轻颤,白皙的肌肤因高热泛着红晕,睫毛微微颤动,沉醉得几乎失语。他的手攀附着苏格兰的肩膀,脊背弓着,好像真的沉溺在这场缠绵之中。   但苏格兰却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涣散的目光,低头亲吻他。   亲吻他的眼尾、鼻梁、嘴角,带着某种“确认”性质的执着,像是要从这个吻里辨认出什么。   “……小雪。”   苏格兰的声音带着些微喘息,却低缓地贴着他的耳廓落下。   “你喜欢波本,对不对?”   雪瑚的眼神都被他弄到失焦,全靠本能地抬眼看他,但是那个表情很明显就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苏格兰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笑容,他是故意在这种时候询问的,因为他没办法去听雪瑚的回答。   但是如果不问出口,他又总是记挂着这件事。   苏格兰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可是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这样就好,他问了出来,至少能骗过自己。   “……喜欢……”   从雪瑚的唇齿间溢出这样的声音,苏格兰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僵,他想要再次吻住雪瑚堵住他接下来的话,但是雪瑚却先一步的说了出来。   “苏格兰……喜欢……”   雪瑚看着他的眼神柔顺,有着惹人怜爱的湿润感,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只会想要将一切都给他。   “波本……”   雪瑚咬着唇,眼角湿润,他被苏格兰紧紧抱着,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得过分,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意识里剥离出来。   身体被反复搅动着,他几乎连喘息都顾不上。   苏格兰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唇贴在雪瑚耳边,声音温柔:   “……很想念zero吗?”   下一刻,他的动作更深了,像是要把雪瑚整个人塞进怀里,用身体碾碎那点背叛的影子。   雪瑚被煽动的失控,指甲掐着苏格兰的后背,泪水模糊了眼睛。他没哭出声,却比任何一次都狼狈。   像是被推下了悬崖,却被苏格兰紧紧抓着手臂,不救他上去,却也不松手。   意识仿佛被狠狠拽离身体,雪瑚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如同失重般坠落。   雪瑚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唇瓣被咬得泛红,微微张着,就听到苏格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那我现在打电话给zero,让他过来好不好?”   雪瑚没立刻说话,没力气地偏了偏头,抬眼看过来。   碎发落下来贴在脸侧,皮肤仍微微泛着红,肌肉还未完全松弛,腿也是自然地搭在苏格兰的身上。   “……哈。”   出乎苏格兰意料的是,雪瑚居然笑了出声。   声音还哑着,尾音像羽毛似的扫过耳膜,懒懒的,如同用柔软的小刷子在他的胸口轻轻描绘。   他没想到雪瑚会是这种反应,以他对雪瑚的了解,听到这种话,如果是他熟悉的那个小雪,一定会脸红的。   苏格兰都已经想好了应该说些什么哄他,却没想到雪瑚会笑。   雪瑚仰躺在他身下,身体还微微发烫,呼吸一重一轻地起伏着,他美丽的金丝雀长长呼出一口气,柔软的身体靠进了他的怀中。   “好啊。嗯……你要是愿意,我也想他能陪着我。”   雪瑚将脸贴上了苏格兰的脸,因为雪瑚说过更喜欢他刮掉胡子的样子,苏格兰现在已经不会留胡须了,他感觉雪瑚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他却根本动不了,只能感觉着雪瑚柔顺的触摸。   “景光,把零叫过来吧。”   “…………”   “你怎么了?流了好多汗。”   雪瑚亲了亲他的脸颊,将带着咸味的水珠吻掉:“你不是说我想要的都可以给我吗?我想要波本……景光,求你了……”   “……我知道了。”   “太好了!我最爱你了,景光——”   “嗯。我也爱你,小雪。”   *   【我曾经伤害了一个人。   对他做了以我的身份不该做的事情,我伤害了他,将他强行留在我的身边,将我最糟糕的一面全部都在他面前展露了出来。   他却接受了我的全部执念,说喜欢我,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这是他惯常喜欢的谎话,但却还是沉溺于这美丽的谎言之中。   我知道他不可能一直都属于我,也做好了他会离开的心理准备,直到他真的消失的那一天。   他喜欢的那个人,我没办法成为的那个人,将他带离了我的身边。】   “波本?”   熟悉声音打破了安静,波本抬起头,就看到最喜欢的那个人正对着他笑。   波本动作自然的将电脑合上,朝雪瑚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醒了怎么不叫我?”   雪瑚坐在他的膝上,没有任何抵抗的乖顺地将身体靠了过来,靠在他的怀中:“苏格兰让我问你周末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他正在超市里。”   “这样啊……好像很久没有煮火锅了。”   【他是承担了我的罪孽,背负着我的心灵的人,只要他能留在我的身边,不论什么形式我都愿意。】   “那你自己和他说吧,我想吃年糕。苏格兰真是太勤劳了……”雪瑚叹了口气,将脸埋进了他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如同小动物一般,有时候波本也会觉得他是不是可爱的有些过分了。   【他是我的。】   “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至少现在不要提苏格兰好不好?”   【是不是欺骗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重要,我只想要他留在我的身边。】   “零吃醋了吗?不要吃醋嘛,我这么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只要有他在就好了,即便因此犯下更大的过错。】   “我开玩笑的。我们去接苏格兰回来吧?”   ——从那一天重逢开始,我就决定再也不会和他分开。   -END-   ————————   这条线里,小雪喜欢波本的事情只有波本自己不相信=v=但是应该和正文里那个你铠他超的模拟线是不太一样的风格……可能是主导的原因吧,那条线的主导是苏格兰,看起来可能会稍微健康一点。   然后今天要背的单词是‘refrain’,动词是避免;克制;节制的意思,和昨天的解放相对应,是自我抑制和反复的轮回,波本忍耐,苏格兰克制,雪瑚迷茫,三人谁都没办法收场。   其实也可以拆成ref和rain,是审判之雨,没办法通过裁决,最终只能永远的留在这个雨季   总之这里大家都不太正常了,但是根本不可能离开。   明天开始波本线的番外,打算先写穿原作……想看小雪穿过去还是原作波本穿过来呢?感觉好像还是小雪穿过去比较有趣,但是好像又会变成两个人一起思念苏格兰了。   苏格兰啊,小雪和波本离婚你跟谁呢(划掉) 第172章 穿原作(1):我的名字是苏格兰。   ·MAGNET   #雪瑚穿原作,正文与波本交往前提   #时间线柯南元年,具体集数没有确定,至少在女子乐队之后   #只是过了七年而已,科技发展这么飞速吗?!   --------------------   穿越过的人都知道,人还是别穿越比较好。   雪瑚独自站在米花的商业街上,有些头疼。   他是没有任何理由突然就穿越了的,穿越前正在和波本卿卿我我,今天的波本难得矜持一次,假装正经的说什么自己又不是什么饥渴的人,然后就在真的没能忍住的时候——   突然来这么一下,雪瑚很担心波本会○掉。   也幸好他之前穿的还算体面,虽然很明显是家居服,但是在外面也没多么奇怪。   在心中默默的为波本祈祷后,雪瑚开始观察这个世界。   他确定自己是穿越了,因为他看到这个世界上从他身边经过的的路人,就像他在横滨的那个人生时一样,人手拿着一部智能手机。   路边的牌子写了「米花町5丁目」,所以他就算穿越也应该没离开之前的世界,但是有可能是来到了至少二十年后。   雪瑚想到了在之前世界里看到过的十年火箭炮之类的东西,如果是他和未来的自己交换,那现在波本看到的岂不是四十岁的他?   ……雪瑚还真的有点好奇,比起未来的世界,他更想看看四十岁的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雪瑚在路边的隔离桩上坐下,低头就看到了自己穿着的卡通拖鞋,是暹罗猫的造型,雪瑚看着它就想起了波本。   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里面是T恤,裤子同样是浅色的长裤。   以前雪瑚其实会更偏好深色的衣服但是波本喜欢看他穿浅色,尤其是白色或者蓝色之类的,对方买回来的衣服都是这些颜色,雪瑚也不介意,既然波本喜欢他就愿意穿。   波本……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雪瑚忍不住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变得沮丧起来。   “姐姐,没事吧?”   从身边传来了稚嫩的女童的声音,雪瑚本来没想理睬,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拽了拽,才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正担心地看着他。   对方应该是从他的后面过来的,自己是坐着的,头发也只是随手一拢,被认成是女性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雪瑚朝着对方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啊,对不起……大哥哥。”   小女孩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旁边立刻围上来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   “啊……是男的吗?男的也会留这——么——长的头发吗?”稍微胖点的小男孩说道,眼睛里全是对雪瑚的好奇。   雪瑚觉得这不能一概而论,琴酒和莱伊都留长发的,虽然没他的长,但是如果算上对方的身高,结果就不一定了。   “大哥哥怎么穿着拖鞋就自己出来了?”另外一个长得很聪明的小孩子明显观察的更细致,也问道。   几个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多,雪瑚也从来没遇见过这么热情的人,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   过去他是邪恶组织的特务,现在他跟着波本做侦探事务所……总之他的人生中几乎没有小朋友这样的生物。   “一看就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在一旁凉凉的响起,雪瑚看了过去,是个面善的男孩子。   穿着深蓝色的小西装,胸前系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领结,双手垫在脑后,语气懒洋洋的。   好眼熟,和他之前见过几次的那个工藤新一长得好像……就是年纪小了很多。   如果这里是二三十年后的话,这就是工藤新一的儿子吗?   雪瑚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来到莫名其妙的地方的不安也消退了一点点。   如果是工藤新一的儿子,那么就可以通过工藤新一找到萩原研二,然后再找到波本吧?   他也很想见一下四十多岁的波本……总感觉会非常帅气。   遇见小工藤让雪瑚放心了许多,也有心情大胆开麦胡编乱造了,他立刻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顺着小工藤的话接着编了下去:   “我、我才没有……你们几个别说见过我……总之就是这样。”   听到他这样说,小工藤之外的三个孩子立刻精神了起来,就像是看到食物的小狗,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什么事件吗!这岂不是就轮到我们少年侦探团出动了!”   “大哥哥,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对啊对啊,就没有我们几个做不到的事情!”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围在雪瑚身边说着,雪瑚感觉自己确实是长大了,居然会觉得这几个孩子热闹的样子很可爱。   于是他也配合着他们几个演出为难的样子,然后假装被说服,最后终于决定委托他们。   旁边的小工藤大概看出了他在逗孩子玩,十分小大人地叹了口气。   “呐呐,我们去波洛谈吧?告诉小哀一声,让她来波洛和我们会和?”   步美这样提议到,立刻得到了另外两个孩子的响应,三个人一起冲进了附近的咖啡厅。   雪瑚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名字,笑着看他们进去,这时候才仔细观察这个咖啡厅,名字是「波洛咖啡厅」,二楼写着「毛利侦探事务所」,侦探氛围拉满了。   因为波本很喜欢侦探,所以雪瑚也难免的对这个职业很有好感。   看着小工藤也要跟着进去,雪瑚叫住了他。   “那个,工藤君。”雪瑚开口叫道。   那孩子身形一顿,随即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他:“欸?大哥哥在说什么?”   雪瑚刚刚已经听到这孩子叫江户川柯南了,但是他还是执着的认为这个人就是工藤新一的儿子。   毕竟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奇怪嘛,江户川乱步加上柯南道尔,除了他原来的世界,雪瑚就没见过有人这么取名字。   说不定是工藤新一的恶趣味之类的。   他做出一副OK我完全懂得的表情,对小工藤说道:“好的,江户川君。其实……我认识你爸爸。”   虽然也只是见过两次而已……   柯南的神情更加凝重了,一副对他充满警惕的样子。   “待会那几个孩子玩累了回去后,你能不能稍微留下来一会儿,我有事想拜托你。”   雪瑚蹲在他面前,非常认真的请求道。   江户川柯南仍旧精神十分紧张,认真审视着雪瑚的脸,最后还是缓慢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话的口吻听起来比雪瑚这个二十岁的人还要稳重,但是考虑到哦这是工藤新一的儿子,早熟一点也很正常,雪瑚就释然了。   两人慢了一步才进了波洛咖啡厅,小学放学的时间比较早,这个时候咖啡厅没什么人,被叫做‘小梓小姐’的店员小姐一点都不介意被小朋友占了桌子,好像和他们都已经很熟了,还给他们倒了柠檬水。   作为唯一一个成年人,雪瑚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身上也不带钱,于是最终只能厚着脸皮跟着坐下了。   在少年侦探队的询问下,雪瑚也开始了自己的瞎编。   既然是胡说八道,当然是怎么有戏剧性,怎么浮夸怎么编了。   “其实我是逃出来的。”雪瑚正襟危坐,语气十分正经,“我被一个男人关在了一个地下室,那里四面都是玻璃,没有任何隐私,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想和我说话只能通过一台电话。”   江户川柯南忽然觉得这个描述有些熟悉,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欸——好恐怖,大哥哥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吗?”   雪瑚眨眨眼,在他比较熟悉的人中筛选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选波本,想必波本肯定不会生气的。   “那个人。”雪瑚做出犹豫的样子,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记得他是金色的头发,皮肤是很漂亮的小麦色,很——”   考虑到面前都是小学生,雪瑚有些艰难的将sexy这个词咽下去。   “sexy吗?”   就在雪瑚想着要将用什么词替换的时候,从身边传来了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他回过头,一个比江户川柯南还要面善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有些累,直接坐在了步美的身边。   “啊,小哀来了!”   雪瑚:“……”   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   “啊,稍微遇上了点麻烦。”那个女孩子说道,这应该就是他们刚提到的灰原哀。   “这就是我们刚刚说的新的委托人——呃。”光彦想要给步美介绍雪瑚,却发现他们好像没有问过雪瑚的名字。   雪瑚却一直盯着灰原哀在看,神情有些疑惑。   雪瑚越看叫灰原哀的小女孩越眼熟,他只见过工藤新一两次,并且当时对方已经十岁了,能认出柯南是工藤新一的儿子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这个女孩不一样,雪瑚怎么看都觉得,她就是宫野志保本人。   宫野志保是组织的科研人员,一直以来都是琴酒负责的,雪瑚后来回了日本,还要了她的姐姐当助手,雪瑚对宫野志保也很熟悉,当然也见过对方小时候的样子。   就算用细胞克隆一个自己出来,也生不出这么像她本人的女儿吧?   光彦看向雪瑚,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大哥哥,我们刚刚忘了问你的名字,请问——”   “Sherry?”雪瑚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孩子问道。   “S、Sherry?”光彦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怎么听这都是女孩子的名字吧?   与他的疑惑相反,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瞳孔都骤然紧缩,空气中散发着咖啡的香气,还有店员小梓小姐和熟客聊天的笑声。   看到他们这如临大敌的样子,雪瑚也知道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了,他打着哈哈:“是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名字,你们长得很像,不过她已经年纪很大了,肯定不可能是你。”   雪瑚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几年后,所以含糊地说了句年纪更大。   看到她这个态度,估计是Sherry也离开了组织,不想被人知道吧。   他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说别人,但是他也不能说‘别怕我也叛逃了’这类的话,只能装作不在意的略过去。   “啊,刚刚是问我的名字吗?”雪瑚考虑了一下,这种时候反而不好说自己的名字了,既然是相关的人……   刚刚已经把锅推给波本一次了,那么苏格兰也不能放过,而且他原本也用过苏格兰的代号,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我的名字是……苏格兰。”   ……   “喂,柯南君。有什么事吗?”   降谷零今天他在公安这边有点事,拜托了同事的榎本梓替班,临时请假出来了。   刚结束就接到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话,他接起来对方却没有说话。   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应该不会是误拨,降谷零听到那边有说话的声音,便安静地听了下去。   【我的名字是……苏格兰。】   降谷零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挂电话,换成了耳机挂在耳朵上,给江户川柯南发邮件让他先稳住对方,他则是抓紧时间赶了过去。   路上换回了咖啡店员安室透该穿的衣服,降谷零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波洛,从橱窗里就看到了和那些孩子坐在一起的青年。   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侧脸非常漂亮,他搜寻了记忆也没能找到相应的人,理论上来说这样的长相的人,见过就不可能忘记的。   一路上他已经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知道了这是什么情况了,这个人自称之前是被人囚禁逃出来的,然后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准备帮他找到犯人。   “嗯,就是这样。”   耳机里传出的声音有点失真,同时的,他真实的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非常的,好听。   “唔,金发,小麦色皮肤,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细眉毛,尖下巴,长得很帅……”光彦重复着雪瑚的描述,有些头疼,“苏格兰哥哥,你说的这些好难啊,如果没有不好接近的话,倒是有一个人……但是怎么可能?”   雪瑚听着光彦重复的描述,也觉得他对波本的滤镜实在是太重了,这描述的已经不太像是会把人囚禁起来的变态了。   “啊,好像确实有一个……”步美也附和着,只有元太没有想起来,有些好奇地追问他们。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都不怎么说话,雪瑚都替他们觉得累。   雪瑚有些后悔自己逗小朋友玩的行为了,好幼稚,要是被波本知道……   “你不觉得这个描述很像安室哥哥……咦!安室哥哥突然出现了!”光彦说着,就看到降谷零一边系围裙,一边朝着他们走来。   那位咖啡店的大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朝着他们露出了微笑:   “嗯?在说什么?”   终于看到雪瑚的脸的降谷零也愣了一下,从未有过的,他的心脏的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酸涩感从心底溢出。   ——他好可爱。   降谷零莫名其妙的想着。   ——不对。   降谷零却没办法将视线收回去,整个咖啡店好像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他看着雪瑚。   雪瑚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状况的不对,听到熟悉的名字,就跟着他们一起看了过去,居然看到了和他印象中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恋人。   ……四十岁的波本,怎么还长这个样子啊?   雪瑚——   ——————   A.“波本……?”   B.“zero?”   C.“安室先生?”   D.“老公。”   ————————   其实我感觉小雪说自己是苏格兰的时候,特别适合有个那种柯同经典的三次元弹幕论坛之类的那个,就是观众看到一个新出场的黑发蓝眼,认识雪莉,还疑似从公安的地下室逃脱出来,自称是苏格兰的美少年……就很适合论坛梗。   但是这种可能会显得有点水……有人想看的话可以稍微摸一下,不想看的话就按原来的写! 第173章 穿原作(2):抱我过去。   ·MAGNET(2)-B   #雪瑚穿原作,正文与波本交往前提   #我根本没有被突然出现的小特务迷倒,我就是在跟他博弈,我自有打算,我当然知道他在钓我,但我上钩也有自己的计划   #别打扰我,我自有分寸   --------------------   熟悉的人一出现,雪瑚就愣住了。   他之前所在的时间是一九九五年,手机只能打电话,私人上网很麻烦,路上的行人拿着纸质地图找路都非常常见;   但是他穿越后出现在的这个时间点,小朋友们联络灰原哀的通讯器是个小徽章,手机可以直接上网,几乎就没有智能手机做不到的事情。   雪瑚本身就是从未来穿越到过去的,对现代科技的了解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少,怎么看现在都应该至少是二十年后才对。   工藤新一和那个简直就像是雪莉返老还童的女孩先放在一旁不提,眼前这个金发男怎么看都像是他男朋友。   ……还被叫‘安室哥哥’,就是他吧?   可是这不对啊,波本是娃娃脸没错,但也不至于四十岁还和二十岁的时候一模一样吧?   雪瑚仔细打量着他,无论是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还是产生疑虑时装模作样的姿态,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怎么看都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就是看起来好像并不认识他的样子。   雪瑚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试探一下对方。   既然用的是安室透这个名字,说明对方的真名‘降谷零’也是隐藏起来的,自己不能随便叫出来,可能会给他添麻烦,那么就只有。   “……zero?”   -   “zero?”   降谷零多年公安工作的经验迅速让他冷静下来。他的笑容依旧温暖、无害,还是友好的咖啡店大哥哥,指着自己的鼻子,语调温和:   “欸?是在叫我吗?”   降谷零能感觉到一旁的柯南也没忍住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似乎是有些担心他。   这个身份不久前才在那个少年面前暴露,对方已然知道他是公安警察降谷零,作为有着共同敌人的临时同盟,会担忧也是当然的。   「Zero」,零,是他曾经的外号,几乎不应该有人知道这个名字,至少不应该从这个漂亮的,能直接叫出‘雪莉’,或者是自称‘苏格兰’的青年口中说出来。   降谷零没有看柯南,只是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属于被称为少年和青年都尴尬的年龄,样貌非常优秀,哪怕他见过了贝尔摩德也会觉得眼前的人长得好看,刚刚第一眼和这个人对视的时候,降谷零甚至有一瞬间的晃神。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安室透,是这件咖啡店的服务生。”降谷零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却完美地伪装出轻松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说道,“zero这个名字听起来还真是奇怪啊。”   自称苏格兰的那个人听到他这样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居然笑了起来。   神情温柔极了,那双蓝色的眼眸也好像蕴藏着星辰,闪闪发亮,降谷零的心脏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就连旁边几个真的小朋友都有些看呆了。   “对不起,我以为是我认识的人,看来是认错了。”对方彬彬有礼地说道。   ……降谷零现在更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出现是个阴谋了。   和他正在执行秘密卧底任务的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比如雪莉,比如zero,比如……苏格兰。   …   ……可他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   降谷零决定将他带走。   -   “雪瑚君。”   听到身边有人叫他,雪瑚随便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抬头去看对方的想法。   他的手里现在有一部智能手机,是带他回家的金发好好先生借给他玩的,雪瑚现在已经顾不上别的了,眼睛里只有手机了。   真的好辛苦,他的网瘾这么严重,结果一睁眼就是一九八零,整整十五年没有碰过电子产品了……知道他这十五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吗!   “雪瑚君。再不理我的话,我就要没收手机了。”   身边的人再次发出了警告,雪瑚检测到了关键词,有些依依不舍的将手机放了下来。   其实这么多年没有碰过,尤其这又是别人的备用机,他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是光是看着触摸的智能屏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他抬起头,露出了乖巧的神情看向眼前的降谷零——和他认识的波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完全不一样,雪瑚当然分得清。   “安室先生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雪瑚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已经知道了现在是五年后,虽然不知道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科技如此的飞速发展,但是雪瑚也没有太在意。   雪瑚本身就不是什么科学的存在,死后穿越,有异能,还绑定了金手指,所以六年的发展堪比六十年的事情他也没太在意就是了。   至于眼前的熟悉的陌生人,应该也是某个平行世界?就像是他模拟的结果出现的与现实不同的平行线。   总之雪瑚不是一个会纠结这种事的人,他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并且他也有着自己一定能穿回去的直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就是这么觉得,所以对于一切都接受良好。   “……雪瑚。”降谷零接受了他的提议,然后将手里的毛巾和衣服递给雪瑚,“去洗澡吧。”   雪瑚目前在降谷零的公寓里,对方的公寓和他熟悉的波本的公寓不是很像,非要说的话,就是更冷淡一点。   雪瑚不知道这种冷淡寂寞的感觉从何而来,明明降谷零的公寓看起来比当初他和波本同居时,住的那个公寓里私人物品更多,也很有生活气息,甚至还养了一只小白狗……   但是他就是觉得降谷零好像很寂寞。   只是当雪瑚冒出这样的想法时,又看到那个男人,就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对对方很不尊重。   不管有没有相同的经历,降谷零就是降谷零,他的本质也不会变,自己不应该随便同情对方。   “我知道了,谢谢。”雪瑚接过了毛巾和衣服。   “衣服是我的,可能会稍微有点大,而且也没有新的……”降谷零看起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挂着完美的面具。   如果雪瑚最初遇见的波本是现在的样子,他肯定不敢去接近这种人,演技方面已经完全没有破绽,至少雪瑚看不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波本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会变,都很喜欢搞honey trap啊。   就像现在他面前的这位降谷先生,表面温和又让人亲近,隐藏着对他的警惕和戒备,大概是因为雪瑚随便说了代号的事情吧,估计是觉得他是组织的人。   然后雪瑚还隐约的能感觉出,在那份警惕之下的隐忍的好奇,装得好像是喜欢上他了一样。   毫无表演痕迹,浑然天成的爱慕感,简直是教科书一般的演技。   29岁的波本和24岁的波本居然有这么大的差距。   雪瑚突然冒出来一个让波本知道一定会生气的念头,他很想见见苏格兰……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波本,应该会答应吧?而且他之前也提到过苏格兰。   雪瑚决定待会出去就提出这个要求。   要是降谷零不同意,他就把组织卖了。   虽然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组织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吧。而且这里不是他的未来,背叛组织雪瑚也不会有任何压力。   只是雪瑚洗澡还是花了不少时间,他的头发太长,勉强吹了半干,就不想继续努力了。穿着降谷零的T恤短裤走了出去。   虽然和他认识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但是身材是差不多的,雪瑚穿对方的衣服也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喊了一声“波本”。   正坐在桌子旁边敲击着电脑的降谷零身形一顿,缓慢地转头看向了雪瑚。   雪瑚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也只懊恼了一瞬,他本身就打算和对方说他想见苏格兰,叫了波本就叫了吧。   于是雪瑚干脆朝着波本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轻快,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身形纤细,在男性中算是比较较小的类型,波本的衣服在他的身上非常不合适,领口很大,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还有没完全擦干净的水滴,让衣服贴在了身体上,呈现出一种无意识的媚态,看起来十分柔弱,很容易激发他人的保护欲,好像已经习惯了在对方面前这样表现了。   “安室先生。”雪瑚还是改了口,他更喜欢叫他认识的那一位波本,眼前这个不认识的还是稍微礼貌一点,“明天……能不能带我去见苏格兰啊?”   “哗啦!”   雪瑚的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一声脆响,雪瑚有些愕然地看过去,坐在他面前的降谷零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但是却不小心将放在右手边的水杯打落了。   趴在门口的哈罗也被吓了一跳,立刻爬了起来朝着这边叫了两声,降谷零非常冷静的让它趴下,说没有事,小狗也非常乖巧的趴下了。   降谷零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和泅开的大片水迹,并没有立刻收拾,而是看向了坐在他旁边,被刚刚的声响吓得坐直了后背的雪瑚。   雪瑚很奇怪,非常奇怪,奇怪到了可怕的程度。   而最让降谷零不安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几乎处处都贴合他的审美。   无论是气质、神情还是举止,那种无可挑剔的契合感,像是被刻意打磨出的做你,精准踩中他喜好的每一点,光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对他微笑,身体也不禁放松,根本警惕不起来。   就算是他很糟糕的,按照自己的审美玩养成,精心培养出来的恋人,他想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又说出了这种话,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疲惫感,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的,但是在这个奇怪的男孩子面前,他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的将自己的烦躁倾泻而出。   “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一次的,他不想继续演下去了,面对着雪瑚,他总觉得不论自己什么糟糕的情绪都能被对方接受,做的再过分对方都会原谅他。   “问这种话,你是故意的吗?”   雪瑚完全没想到他会生气,他和波本认识这么久,当然看得出波本的状态不对,这分明就是非常生气的样子。   “波本……?”   降谷零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冷淡,哪怕是雪瑚和波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都没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他很难过,他很悲伤,他在愤怒。   ——他很寂寞。   雪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但他此时此刻居然能完全理解降谷零的心情。   降谷零此时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友善,神情算得上尖刻,直直地盯着他,说话的语气也非常冷淡不容探究。   雪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句话触怒了对方,如果早知道提出这样要求会让降谷零这么生气,他就不会说了。   像自己以前那样,先道歉然后拉开距离应该是最好的做法,但是雪瑚突然生出了些许不忍。   自己是这么多情的人吗?面对和波本长得像的人也没办法置之不理?   雪瑚有些自嘲地想着,但是身体上却先大脑一步行动了。   面对着对方那尖刻的态度,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对他的冷漠,雪瑚毫不介意地站了起来,直接将对方抱进了怀中。   雪瑚感觉自己踩在了刚刚摔碎的杯子的小水洼里,脚下有点打滑,便将身体的重量往降谷零的身上靠了靠。   自己的体温不算很高,抱着降谷零这样健康的成年男性的时候对比更明显,对方的体温比他还热,好像没能起到传递温暖的作用。   但雪瑚仍旧执拗地抱着降谷零,对方刚被他抱住的时候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被雪瑚强硬地按在自己的怀中。   渐渐地,降谷零也放弃了挣扎,破罐子破摔地靠着雪瑚。   雪瑚的手指轻轻梳着降谷零的头发,低下头将脸贴在了他的发顶,雪瑚那还没干|透的长发垂落下来,落在了降谷零的身侧。   “零。”   雪瑚低声叫了对方的名字,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知道对方的名字,也有可能会更引起对方的警惕心,但是他觉得这种时候必须要叫名字才行。   “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习惯性的说出了安抚自己的恋人的那句话,但是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妥。   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并且不论怎么样,他一定是要回去的,要是他之后离开了,不就成了在骗人吗?   “我——”   雪瑚正想改口,却感觉到先前一直身体僵硬的降谷零松懈了下拉。   侧头靠在他的胸口,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   这是波本从未在他面前表露出的脆弱姿态,就好像他是这世界上最后可以值得对方依靠的人一样。   爱屋及乌的,雪瑚有些心疼对方,没办法放着对方不管。   如果这种时候改口会不会太没人性了。   雪瑚默然,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回忆着平时的波本喜欢听他说什么话,但是想了半天好像都有点限制级,最后也只剩下非常少的几句。   “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不要难过了。”   “……你在胡说什么。”   雪瑚的这句话却引起了降谷零的不满,雪瑚被他稍微推开了一点,他感觉踩着的水从拖鞋的边缘好像渗了进来,让他忍不住动了动。   降谷零也感觉出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开口让雪瑚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感觉到降谷零就要离开,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氛围就这么被破坏了,雪瑚觉得如果就这样让降谷零逃走,他之后可能就没办法再靠近对方了。   雪瑚原本手就在降谷零的肩膀之上,此时干脆直接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将降谷零拽了一个趔趄。   他则是装作非常任性的样子:“你抱我过去。”   感觉到降谷零的气场有了微妙的变化,雪瑚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非常适合解决此时情况的办法。   雪瑚干脆将自己的重量全部放到了降谷零的身上,放软了声音撒娇道:“我不管,我就要你抱我过去。我不想和你装不认识了……我不喜欢那样。”   反正平行世界论是雪瑚自己猜出来的,他从一开始就表现的非常松弛,说成演技差也没什么问题。   雪瑚要假装成以为自己还在之前的世界,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在和波本装作不熟的样子。   现在他不想演了,而他还是波本的恋人,只要配合着对方装作无知的样子泄露点情报就好了,这方面雪瑚是熟手了。   既能让降谷零对他稍微放下些防备,也能将他刚说的话圆回来。   雪瑚将脸靠在降谷零的怀中蹭了几下,他能感觉出降谷零非常不习惯这样的身体接触,身体有些僵硬,但是这正合他意,越不习惯就越不容易发现他的问题。   雪瑚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降谷零。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也是同一个人,偏好之类的应该是一样的吧?   “零?”   雪瑚努力装作无辜且天真的样子,稍微权衡了一下,觉得自己的面子比起说谎成功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夹着嗓子喊了一句“老公”。   降谷零:“……哈?”   “怎么了?平时你不是总要我这么叫你吗?满足了还不高兴?”   金发的青年低头看着他,灰紫色的眼睛中尽是说不清楚的感情,雪瑚与他对视,最终还是降谷零先移开了视线。   下一秒,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被降谷零直接从正面抱了起来。   这样的姿势非常考验臂力,降谷零自然是足够的。   雪瑚觉得自己平时和波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就没做过什么正事,被平行世界的降谷零抱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姿势非常熟悉。   当雪瑚习惯性地将腿绕到了对方的腰上,固定自己的身体的时候,雪瑚忽然明白了这份熟悉来源于何处。   正觉得有点尴尬,一转脸,就和面无表情的降谷零对视上了。   雪瑚:“……”   脸上渐渐地攀上了绯色,雪瑚低头将脸埋进了对方的怀中,紧紧搂着降谷零的脖子不肯松手。   对方的手也环着他的腰,两人明明是第一天见面,却如此亲密无间地拥抱在一起,就好像他们是熟悉的恋人一样。   降谷零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他只觉得雪瑚处处都合他心意,甚至在他面前故意露出纤细的脖颈,让人觉得脆弱又可怜的神态也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尤其是将对方抱进怀中的时候,几乎不想放开了。   降谷零微微低头,看到了靠在他怀中的雪瑚,从头发中露出的一点绯色的耳朵尖,好像并不止他一个人,雪瑚好像也在因为他害羞。   从未有过的感受腾然而起,他有些想弄痛对方,看看对方还能露出多么可怜的表情,然后再由他安抚——   从刚刚谈话的餐桌到沙发一共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走得在慢也用不了多久。   到了沙发附近,降谷零弯腰让雪瑚坐在了沙发上,但是那个人居然还环着他的脖子,无论怎么都不肯松开。   “放手。”   不管心中再怎么希望对方能继续抱着他,降谷零口中还是依旧冷酷无情地说道。   “你也坐。”   雪瑚不松手,降谷零弯着腰与他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的腰更重要,于是又一次地妥协了。   降谷零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无论是身为组织成员波本的他,还是公安搜查官降谷零的他,都是性格强硬的人,从来都不会和人妥协退让。   没想到在雪瑚的面前,他的那些坚持就像是泡沫一样,一碰就碎了。   降谷零坐在了沙发上,雪瑚立刻就放开了他,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了个位置。   怀里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降谷零心说正好,他早就觉得麻烦了。   只是刚刚还环抱着雪瑚后背的手,还是在阴影处轻轻蜷缩了起来。   两人同时坐在沙发上,都没开口,雪瑚觉得连空气的流动都变慢了,知道再也忍不住,他开口说道:“那个……”   “你……”   没想到和对面的金发青年同时开口了,雪瑚本来就没什么想说的,立刻推拒给对方:“您先。”   降谷零也没有推拒,他垂着眼,他的头发是金色,就连睫毛都是金色的,在脸上打下细细的阴影,但因为那性感的小麦色皮肤,其实稍微有些看不清。   雪瑚喜欢波本的脸……虽然在他心中,论起帅气还是松田阵平第一,可是长得帅和色并不是成正比的。   松田先生也很帅,说不定在特定的情况下也会很性感,但是并没有色给他看过。   而波本,雪瑚是真的有点被他迷的找不到北了,否则当初波本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还愿意和对方在一起。   ……这么一说,他好像那种被渣男骗身骗心还一往情深的恋爱脑啊。   雪瑚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降谷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波本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变得这么正经。   而且雪瑚觉得他好像很累,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甚至下午在咖啡店见面的时候,对方看起来还很精神。   和小朋友们说话的时候很有耐心,因为雪瑚约好跟着他一起回去,所以还在旁边等着降谷零下班之后才一起离开。   打工当咖啡店员的时候也是,记得常客的喜好,所有客人都很喜欢他,偶尔还要对慕名而来的女高中生营业,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卖,降谷零也会对她们笑。   但是雪瑚却感觉他很疲惫,如同被紧紧绷着的弦,几乎要到极限了。   并且,就算将他取下来,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雪瑚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波本,哪怕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他的爱人,可还是不愿意。   他低下头,降谷零也终于开口问出了想知道的问题。   “你和苏格兰,是什么关系?”   雪瑚——   ——————   A.“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三个是搭档啊。”   B.“我说我也是苏格兰,你信不信?”   C.“……他是我哥哥?”   D.“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零。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   我怎么会犯这种错!可恶!怎么就复制了两遍呢——   就说怎么今天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定要想点开原文检查一下……呜呜呜呜,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熬穿了又来例假……   然后之前说的那个论坛,我考虑一下怎么插|入比较合适,确实也需要考虑和文风的适配程度,比如单纯把雪瑚出场的戏份剪一集,搞个动画论坛那种……或者小剧场之类的,放在正文之后,让我再考虑一下!   另外,波本线的小雪其实就是比较偏向魅魔(划掉)的风格,很会装清纯也很会勾引人,也算是波本养成的,因为波本喜欢,所以雪瑚会尽可能表现的更惹人怜爱一点, 第174章 穿原作(fin):“我会救你的。”   ·MAGNET(2)-D   #雪瑚穿原作,正文与波本交往前提   #……卧底送对象的活动还有吗?   #我好像听到你家猫说想来我家住两天   --------------------   雪瑚很久之前就从模拟器中得知过,波本和苏格兰是幼驯染的情报。   日本的称呼其实有些过分夸大,只是小时候见过面,在一起玩过就可以被叫做幼驯染,波本和苏格兰绝非这样浅薄的关系,他们两个似乎是真的从小学左右认识,一直到现在都关系很好。   所以雪瑚作为正在和波本交往的人,并且之前也和苏格兰也不算清白,他们三个的关系其实相当的微妙。   波本就算吃醋也不会和苏格兰吵架,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比较多,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只有偶尔暗戳戳的露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雪瑚还蛮吃这一套的,每次波本表现出吃醋他就会觉得波本特别可爱。   苏格兰当然也看的出来,他比雪瑚还要了解波本,有时候也会配合着戏弄一下对方。   当然这非常非常少,更多的时候是苏格兰和波本这两个人狼狈为奸一起欺负他。   尤其是在两人都在雪瑚面前暴露了卧底身份之后,苏格兰更是演都不演了,一点都不掩盖他白切黑的个性,雪瑚有时候会觉得他认识的苏格兰和诸伏景光完全是两个人。   但是在别人那边好像是相反的评价,松田先生和伊达警官都说身为警察的诸伏景光更温柔。   ……   总而言之,哪怕背离了组织,现在已经和苏格兰不是搭档,雪瑚也依旧和对方关系很好,并且因为波本的缘故,雪瑚更了解对方了。   而眼前的降谷零,哪怕不是同一个人,性格和处事风格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对方说的每句话雪瑚都能立刻明悟背后的含义。   从他说出苏格兰开始,降谷零的态度就非常的糟糕,他试探了两次,确认这并非是他的误解。   哪怕是刚刚进入组织不久,还很青涩的波本,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雪瑚的内心有了非常不好的猜测,他垂下眼的时候感觉到鼻子微微有些酸楚,但是眼眶却十分干涩,根本没可能像是那种温柔的人一样感同身受的流出眼泪。   自己果然是个心肠冷硬的混蛋。   甚至他还非常糟糕的产生了一丝庆幸,他认识的那个人还好好的,然后就是对眼前人的愧疚之情。   雪瑚也没什么心情继续糊弄对方了,他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他不远处的金发青年: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零。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降谷零沉默不语,雪瑚身体前倾,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降谷零垂着头,金发遮住了他的神情,但也没有推开雪瑚。   他的手比对方脸上皮肤的温度略高一点,但是很快就感觉到滚烫的东西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泅湿了他的掌心。   雪瑚的眼睛微微睁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没想过降谷零会这样,哪怕做出这种事的人是琴酒,他都不会像是看着降谷零这样惊讶。   哪怕降谷零什么都不说,雪瑚也已经确认了刚刚心中的猜测了。   他再次伸手将对方抱进了怀里,比刚刚更用力的搂着降谷零的脑袋,房间内寂静无声,他却能感觉自己胸口的那块布料有些湿意。   雪瑚仰起脸,看向了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这个公寓并不是他之前和波本住过的那个,但或许因为眼前人和他的恋人本质上是同一个人,房间内的很多装饰和摆件都很有波本的风格,他也有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陌生房间,熟悉的陌生人,还有这份陌生的情绪。   雪瑚感觉眼眶有些发烫,在他闭上眼睛想要缓和这份不适感的瞬间,水滴从他眼中落了下来,沉进降谷零的发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雪瑚弓起身,用力的抱住了降谷零。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也不该出现在这里。让你难过了,真的对不起。”   降谷零的身形一顿,又过了几秒才从雪瑚的怀中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哭过的痕迹。   反而是雪瑚,或许是皮肤过于白皙的缘故,他的整个眼周都是红的,泪水不断地从眼睛里落下,那双蓝眸湿润而脆弱,哪怕是毫不顾忌形象的哭泣也非常漂亮。   降谷零的心中不合时宜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眼前的人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哪怕知道他处处可疑,降谷零也会觉得对方哭起来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他神情稍微缓和了些,抬手用拇指将雪瑚的眼泪揩掉,但是这家伙就像是水阀一样,刚刚擦掉又落了下来,让降谷零有些无奈。   “好好说着话你哭什么。”降谷零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想过的温柔,哪怕是在做咖啡店服务生的时候都没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这么漂亮的脸……”   这句话也很突兀,降谷零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但他却觉得没有错误,便接着说了下去:   “要是真的过意不去,就朝我笑一笑吧。”   “……我这个样子怎么笑得出来。”雪瑚有些抽噎着,忍不住反驳道。   “真麻烦。”降谷零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没礼貌,他将雪瑚拽向了自己,雪瑚没有防备地撞进了他的怀里,“那就快点恢复好。”   那孩子愣了一下,十分自然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   降谷零觉得今天的自己一定是中邪了。   但是这感觉并不坏。   -   那天之后,雪瑚还是和降谷零坦白了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事情。   降谷零不愧是降谷零,接受能力很强,并没有多质疑就相信了他。   两个人甚至还对比了两个世界的区别,最终最大的,也是最不重要的区别就是雪瑚的存在了,这个世界并没有他。   雪瑚反倒觉得很正常,毕竟他本身就是个穿越者,说不定这个世界就是他没有穿越过来的世界,那个自己早在五岁的时候就在组织的实验中死掉了,当然不会有他了。   然后也不会和波本和苏格兰成为搭档,发展截然不同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雪瑚唯一理解不了的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如此之快……明明只是过了五年,怎么就人手一个智能手机了?   ……他也要。   要是他的世界五年后没有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就把这个世界举报掉。   ——开玩笑的,上哪举报,做梦和太宰治举报吗?   要是五年后没有发展成这样,岂不是说明了他的存在阻碍了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吗?显得他好像很多余的样子。   降谷零在一旁手指迅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虽然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是薄膜键盘,几乎没有声音,但是这样的速度声音也很明显。   雪瑚听着这个声音有些走神,连手上的游戏都忘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网瘾很重,每天发呆的时候也有一半的时间在怀念手机,但是毕竟也是过了十五年没有手机的生活,突然拿到了电子设备,想玩的欲|望其实也没有那么强烈。   还是降谷零有些看不下去,伸手帮他点了一下手机屏幕,游戏才又自动行进起来。   雪瑚被惊醒,看向了降谷零,对方神情温和的就像是他的波本一样,有些无奈的问道:“又在想什么?”   雪瑚当然不能说自己在思考世界的发展,显得他很中二病。   “没什么……啊,对了。”   雪瑚确实有个在意的事情,因为他想到了这个世界或许是他没有穿越而来的世界,那么有个人就很重要了。   “说起来,你也是警察,你知不知道爆处班有个萩原研二警官?”   理论上他们是同年生的人,成为警察的话也会认识,如果萩原研二没有事,那么降谷零肯定知道对方的存在。   但要是不知道的话……   想到了萩原研二,雪瑚稍微有些不安。   降谷零抿了抿唇,手上一顿,继续敲击起了键盘,声音平静地说道:“他七年前殉职了。”   “…………”   雪瑚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捶打了一下,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继续问道:“那松田警官呢?他应该——”   “三年前也殉职了,为了查当年的案子。”   降谷零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雪瑚,声音平静的就像是在说陌生人的事情:“如果你还认识伊达警官的话,那么他一年前也去世了。”   ——那岂不是就留下你一个人了吗?   雪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降谷零不需要他的同情,但是他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雪瑚低下了头,反倒是降谷零看了过来,脸上挂着有些无奈的温和笑容:“怎么又不高兴了?我还没说你呢,你不是说你是组织的人吗,怎么认识的人都是警察?”   他开玩笑的说着,雪瑚却笑不出来,抿着唇不理睬降谷零,降谷零也不生气,继续着他的工作。   窗外的天空渐渐由蓝色变成了黑色,直到感觉眼睛有些酸疼,降谷零站起来伸了伸腰,去打开了房间的灯。   他这才看到雪瑚正蜷缩在椅子上,手机早就息了屏放在一旁,明明说是想玩,结果也根本没玩多久嘛。   他以为雪瑚睡着了,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想要搭在雪瑚的肩膀上,却在即将碰到雪瑚的时候,手腕被对方握住了。   “零。”   雪瑚的声音非常冷静,这和降谷零一直以来对他的印象是相反的,他印象中的雪瑚在面对他的时候很爱撒娇,又聪明,很擅长讨他欢心……还是第一次见对方正经起来的样子。   他看了过去,雪瑚蓝色的眼睛暗处十分显眼,有种诡谲的沉静感。   “我帮你吧。”   雪瑚这样说道,降谷零一时之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嗯?”   “组织的事情,我帮你。”雪瑚朝他弯了弯眼睛,“虽然和我的世界不太一样,但我好歹也是当过组织的负责人的。”   -   雪瑚回到原本的世界的瞬间,就像是穿越的时候一样突兀。   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人正在亲吻他,吓得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金毛时更不安了,他抓着被子后退到了角落:“你……零先生你自重。”   波本的脑袋旁边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难得的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啊?”   “零先生?”雪瑚也察觉到了不对,小心的问道。   房间是他熟悉的房间,布局和陈设都是他亲眼看着波本布置出来的……   所以,眼前的人是——   “波本?”   “当然是我。”波本稍微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任谁在和自己的恋人亲热的时候,忽然被对方像是防贼一样推开都会觉得很火大的,“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降谷零呢……”   “哈?”   “没事。我好想你——”   雪瑚朝着他扑了过去,将波本直接压在了床上,两人滚作一团。   降谷零揉着他的头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需要现在就去问。   “我也想你。”他从善如流地说道,又低声问道,“我真的很想你。”   他着重了‘想’那个字,充满了暗示的含义。   “我也想苏格兰了。明天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波本:“……”   -   今天醒来之后没见到雪瑚,降谷零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他在房间里着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找到,他也明白,雪瑚已经回去了。   回到他本来该在的那个世界,回到他本来该在一起的那个降谷零身边。   降谷零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已经知道了雪瑚在那个世界和‘他’是恋人,所以才会如此的合他心意,果然不论哪个他喜好都是一样的。   雪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但是他留下的东西可不止给他的回忆。   降谷零看了一眼搭在沙发背上的那件衬衫,是雪瑚来的那天穿的,上面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的香气,但是应该不过多久就会消失吧。   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降谷零有着这样的预感。   但是他并没有时间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之中,他很快就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今天是公安的大行动,要强行爆破组织的一个基地,这件事之前也一直是雪瑚做的。   随着爆炸声和喊叫声,降谷零也作为先锋成员进入了那个实验室。   他能当零组的长官也不是浪得虚名,他进入的最快,率先踹开了门。   他双手持枪,眼睛从目镜中看着,时刻准备射击。   好在并没有其余的埋伏,他也没有完全放下警惕,继续朝前走去。   就在他的眼前,巨大的玻璃器皿中,有着熟悉面孔的青年被关在了里面。   蓝色的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降谷零瞳孔骤然放大,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青年被他救了出来,比那个人还要瘦弱不少的身躯乖巧地依靠着他,降谷零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将还青年裹在里面。   “你……是谁?”   对方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像是很久没有和人对话了,但是那双眼睛却依旧的干净,降谷零鬼使神差的,低声说道:“零。叫我零。”   青年像是在回味这个名字,思考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漂亮极了,干净的像是一张纸,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的符合他的审美。   “零先生……救救我……”   降谷零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珍重地将对方揽进了怀中。   “嗯,我会救你的……相信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FIN-   -   -   【死小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前面M28还在暗示景光假死,现在又直接出现个知道工藤新一和雪莉,还能直接叫出零的名字的苏格兰,73彻底没活了吗?】   【而且他还说认识工藤新一的爸爸,感觉和上一辈认识的都非常牛逼】   【这个苏格兰的脸型是少年的画风,考虑到高中生的工藤新一变成小学生,玛丽年纪更大吃了A药看起来是初中生,这个苏格兰会不会真的是景光吃了不完全的A药变成的少年呢?】   【不可能。景光是上挑的凤眼,哪怕是幼景也有很明显的眼线,这个苏格兰眼睛是圆的。景光高中的样子原作也出现过吧,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距】   【说到画风,这个苏格兰是不是唯一一个新版画风受益者,能看出来这完全是往美人的氛围画的啊,又是长发又是美少年。能说吗,突兀的感觉像是柯同OC】   【……这个设定也很同人OC啊,难道是某个富婆用钱砸死了73,把自己OC强行加进去了吗?】   【还有这个和零同居的设定,要不是知道他是男的,我都以为官方真的开始推男同了】   【就是他和零的谈话都被略过了,到底说了什么啊!怎么就抱到一起了啊!兄弟你们这样真的很GAY知道吗?】   【是GAY还是兄弟我自有判断】   【刚刚出了彩图,苏格兰的设定也是黑发蓝眼……绝了,这真是纯碰瓷景光吧?之后你和我说他是女扮男装是73天降的降谷零官配我都不会有多意外了,死小应该给我打精神损失费】   【死小应该给我打精神损失费!】   ……   【草!不是,真是苏格兰啊?】   【什么?从那位天降OC出现就好久没看漫画了,发生什么了?】   【我记得之前零从实验室救了他吧,这个时间线真的好乱……】   【漫画新一话揭露了苏格兰的身世,他真的是苏格兰……不是,他不是景光,意思是,他在景光成为苏格兰之前就是苏格兰了,后来因为背叛组织被处决了,然后景光才被分到苏格兰的】   【……?】   【???那他怎么出现的?】   【就是这里生草,当时被处决的只有苏格兰这个代号,他没死,甚至还活的好好的……之所以会在那个实验室,就是因为他救了景光被组织知道了……】   【……所以?】   【所以景光实锤没死了。】   【啊啊啊——】   【景光啊——】   【草,我决定收回之前对他的辱骂,太子不愧是太子,救了景光就是好太子——】   【那零是不是也……】   【太好了我真的要哭了,不管多么扯淡我就是想景光复活,能复活就行,管他什么理由呢】   【感谢太子!】   【支持太子干掉73登基!】   ……   -END-   ————————   本来以为写不完呢!但是还是写完了!稍微拖了一小会儿,明天就不会了,感谢大家!   明天会摸新的番外,是比较阴湿的纯爱风(?),明天见! 第175章 以爱为名(1):有人跟踪我……   ·以爱为名   #年龄操作,29零(黑)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波本行为不端预警,以及总是在担心前辈的工藤新一全勤   --------------------   “前辈,这里!”   雪瑚推开咖啡厅的门,远远看到工藤新一和他挥手,他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案子已经解决了吗?”雪瑚问道,然后将带来的背包也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嗯,其实这次的案子没什么难度,凶手是谁从一开始就很明显了,只不过是手法比较特别找不到证据。”工藤新一矜持的颔首,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啜了一口。   雪瑚看着工藤新一喝的用玻璃杯盛着冰块的咖啡,其实他的刻板印象里,侦探应该喝红茶的,至少也应该喝热咖啡。   不过考虑到今天动静室外的气温有至少三十二摄氏度,雪瑚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工藤新一本来就喜欢冰咖啡,好像也不能从这个角度解释就是了。   雪瑚和眼前的工藤新一并不是同级生,但都是东都大学文一类教养学部,平时也经常能遇到,所以经常会在图书馆一起学习关系,渐渐的日常也熟悉起来了。   就像是今天,工藤新一上午没有来图书馆,下午是打算去的,所以就会和雪瑚在附近的咖啡厅约个饭。   “只要你去就肯定能找到,真厉害啊,大侦探。”雪瑚很捧场地说道,他手里拿着店里的菜单本,翻了几页,“帮我点了餐吗?”   “嗯,柠檬奶油意面配炸虾,还有蜂蜜柚子茶,毕竟是夏天嘛,我猜你应该会喜欢清爽一点的。”工藤新一信心满满的说道,“甜品的话出了好几种新品,还是等你自己选。这个上的比较快。”   雪瑚没什么忌口,工藤新一点的几个听起来就非常适合今天的天气,他也很开心的接受了。   “多谢你了,工藤君。”雪瑚非常满意,朝对方露出了笑容。   虽然有的人可能会觉得和侦探这样的人熟悉起来没有隐私很恐怖,但是雪瑚素来不介意这种事,他其实觉得这样很方便,有时候不用说什么对方立刻就能理解他的意思。   就像是那个人……   “久等了,这是两位的餐点。”   雪瑚刚刚想起某个人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忽然就在他的耳边响起,熟悉的清冽的嗓音,让他整个人都呆滞了一下。   他抬起头,便看到了穿着咖啡店围裙的金发青年,对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正将里面的餐点依次摆在他和工藤新一的面前。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将乌冬面放在他面前的时候,那位帅气的店员朝着雪瑚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雪瑚立刻有些脸红,坐在他对面的工藤新一的眼睛变成了半月眼,十分无语的样子:“安室先生,不要当着我的面勾搭我的朋友好不好……”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雪瑚也朝着对方露出了比平时乖巧一万倍的笑容:“零先生,你在这里打工吗?”   工藤新一愣了愣,瞪大眼睛看向了降谷零。   他是知道这人的身份的,在这个咖啡店用的也是假名,所以他才会叫对方‘安室先生’,前辈是怎么知道对方的本名的?   ……无论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是啊,趁着年轻,多赚一点钱嘛。”降谷零也一副温柔居家的样子,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工藤新一就信了。   ——而且降谷先生你马上就三十岁了吧?到底在对我的前辈做什么啊!   工藤新一满腹难言之隐,然后就看着他那位前辈也是露出了从未见过的害羞神情,漂亮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他注意到这两人正在拼命散发着魅力的时候,从店里的其他角落都投来了不少视线。   工藤新一感觉十分无助。   “好厉害啊零哥,感觉你真的什么都会做呢。”   ——前辈你是不是OOC了?平时那个对谁都冷淡的不行的乌丸雪瑚去哪里了!   “毕竟我比你年长,小雪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会做哦。”   ——小雪??波本你……   “我觉得很难呢,毕竟有降谷先生在,已经被您养成废人了。”   ——嗯?   “哈哈哈那也挺好嘛,我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对了,我送你甜点吧,夏日特别菜单里的焙茶布丁是我的拿手菜,要不要尝尝看呢?”   工藤新一已经不想说话了,他看着前辈露出了十分期待的样子,然后降谷零说完话后就离开了这一桌。   前辈一直到完全看不见降谷零的时候才收敛了神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了叉子开始卷意面,都已经吃了一口了,才注意到他的注视,十分无辜地问道:“怎么了,工藤君。”   ——要说认识的话,自己从初中就认识这人了,最近一年也渐渐熟悉起来了,雪瑚还在叫他‘工藤君’,居然叫波本‘零哥’?   工藤新一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大口,‘砰’得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零哥?小雪?你两很熟啊?”   雪瑚刚咬了一口炸虾的头,被炸的非常标准的虾尾巴挂在他的最边上,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工藤新一甚至隐约看到了他脑袋旁边出现的具现化的问号。   雪瑚将炸虾咽下去,才对工藤新一说道:“嗯,零先生是我的家政,从我高二搬到东大附近准备备考的时候就来给我帮忙了,每周都会来一次,所以已经很熟了。”   工藤新一的阴阳怪气被如此真诚的回复,他噎了一下。   他认识降谷零也是高二,雪瑚又比他年长一岁,也就是说反而是他认识降谷零比较晚。   “……家政?”工藤新一注意到了另外的关键词,问道。   “嗯,零先生收拾的非常好,我的东西他都知道在哪里,我已经习惯了他来帮忙了,或者说如果有一天他不来了,我的生活秩序可能会直接崩塌吧。”雪瑚露出了沉思的神情,对着工藤新一郑重的点点头。   “……”   工藤新一不知道如何说是好,他小心地问道:“前辈知道降谷先生的工作吗?”   雪瑚还没来得及回话,降谷零端着布丁又过来了,将漂亮的甜品放在了雪瑚的面前,然后也不算厚此薄彼的在工藤新一面前放了一块对比起来平平无奇的华夫饼。   “我已经拍好照片了,待会传给你,可以直接用来发社媒。”降谷零还这样补充道,指了指雪瑚的手机。   雪瑚再次朝他道谢,工藤新一已经有些麻木了,他知道前辈很喜欢在社交软件上立亲和的人设,平时也见过对方努力拍照的样子,波本他连这都想到了。   “既然碰到你了,那么还是明天下午一点的时候,我会去你家里哦?”降谷零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和雪瑚确定了一下。   “好的。明天中午我可能不会回去,反正锁上也录了你的指纹,直接进去就好。”雪瑚立刻说道。   降谷零比了个OK的手势,并没有在他们这边多待,接着回到了后面工作了。   “他的工作啊……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什么高级家政,后来发现他还兼职送外卖,便利店夜班,修水管空调洗衣机,原来也在咖啡店兼职啊。”   就连工藤新一都忘了自己刚刚的问题,雪瑚却想起来回答他,看着眼前的焙茶布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工藤新一也猜到了他不知道波本是做什么的了,但是他也没办法直接告诉雪瑚,而且就看雪瑚的状态,他就算说出来对方也未必会信。   “你就这样把自己家里的钥匙给他了吗?”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自从认识雪瑚他觉得自己迅速的成长起来了,“就算认识很久,对人的防备心也是必不可少的。”   “几年前我就给他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事。”雪瑚就像是所有案件的受害者一样,对一切可疑的地方视而不见,工藤新一真担心哪天在社会新闻的版面上看到他。   ……哦,对方是波本,可能是寻人启事上。   工藤新一怀着担心的心情吃完了这顿饭,前辈完全理解不了他的心情,下午在图书馆的时候学习也很认真,一直到了晚上两人才从图书馆离开。   雪瑚拒绝了工藤新一说要陪他回去的事情,在对方担忧的神情中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下午在图书馆已经充满电了,雪瑚喜欢独自走,所以买了很贵的耳机,超高音质的音乐将他和世界都隔开了,让他有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夏日的夜晚有些闷热,但是比起白天时已经好太多了,雪瑚从便利店买了草莓牛奶当做晚餐,中午吃的很好,他现在也没觉得很饿。   而且零先生的布丁真的很好吃,雪瑚抿了抿唇,好像依稀还能品尝到那微微的茶香。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街上的人不多,学生早就放学了,加班的上班族应该是十一点多的那一批,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偶尔还有几个骑着摩托车飞驰而过的暴走族。   雪瑚依旧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听到喜欢的歌里的高|潮部分,他忍不住跟着唱了一句。   “呵呵。”   雪瑚的脚步骤然停住,明明他正戴着耳机,外界的环境音应该基本都听不到才对,但是他却恍然间觉得有人在笑。   他下意识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只有街灯下阴影斑驳的柏油路,一辆轿车缓缓驶过,车灯照亮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雪瑚觉得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但是还是悄悄将音乐关掉了,依旧带着耳机,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他继续若无其事地朝家里的方向走,一切如常。   就在他以为是他太过神经紧张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脚步声。   他停下的话脚步声就跟着停下,他继续前行的时候又响了起来。   雪瑚的脚步越来越快,在一个转弯的地方突然停下,一个猛回头,身后却是空空荡荡的街道,这次别说人了,连车都没有,只有远处影影幢幢的树叶被风吹过沙沙作响。   雪瑚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他转过身想要继续前行的时候,却直接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个子很高,在大夏天穿着黑色的风衣又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将脸遮得严严实实,低头看着他,不知道已经盯了他多久。   “……”   雪瑚的心脏一突,就看到对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他几乎是瞬间转身就跑。   他平时不怎么爱锻炼,甚至中途还绊了一下,感觉到那个人好像追上来了,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的往前跑去。   直到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才敢回头看,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雪瑚也不敢自己回去了,虽然这里离他家里只有半公里的距离了,他还是打了个车,让对方绕了两圈路才回了家。   坐上电梯到了自己的楼层,看到熟悉的大门时雪瑚终于感觉安心了些。   他将手指放在了门锁上,正准备用指纹打开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这个门锁是不是有点太干净了?   虽然他自己也没多脏,但是用了三四年的锁,上面怎么也会有些油脂,但是他刚刚一打眼看过去,干净的像是被人刚擦过一样。   雪瑚蹙起眉,打开了门,却再次注意到他的鞋子的位置好像变了。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一向都很急,什么东西都是乱扔的,鞋子不可能摆的这么整齐。   降谷零来的时候倒是有可能,但是他们约定好的时间是明天啊?   有人进了他的屋子。   雪瑚立刻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对方现在不知道有没有离开,雪瑚也不可能自己进去看,他武力值不算好,和人对上就是送菜。   雪瑚后退几步离开了自己的家里,关上了门,他倚着门蹲了下来,脸色苍白,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拨出了电话。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听到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后,雪瑚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现在能来我家吗?我、我觉得,我家里好像进了人。”   “我马上来。”电话那边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现在先不要离开门口,也别挂电话,我十分钟就到。”   “嗯……”   雪瑚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瞬间放下心来,听着对方柔声细语地安抚着他,雪瑚也感觉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   说是十分钟,但是只过了五分钟左右,降谷零就从楼梯口跑了上来,头上都是汗,连电梯都等不及。   “小雪!”   雪瑚看到他就站了起来,降谷零过来之后有些担心地检查着他的身体,确定他没有问题之后才放下心来。   “零哥……”雪瑚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声音也十分虚弱,“其实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我好不容易甩掉了他……”   降谷零顿了顿,才柔声说道:“没关系,从明天开始我来接送你上学。”   “……不会麻烦你吗?”雪瑚愣了愣,问道。   “你的事我永远不会觉得麻烦。”降谷零摸了摸他的头发,抬手随便擦了把头上的汗,然后看向了门,“我进去看看,你也跟着我一起,如果有人还藏在外面,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雪瑚乖巧地应了一声,让降谷零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进了屋子。   降谷零在这里做了三年半的家政工作,对于房间的布局或许比雪瑚还熟悉,他很快就检查完了房间里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雪瑚一直跟着他,视线不经意略过在客厅摆着的一个小熊摆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里面好像有红色的光闪了一下。   雪瑚:“……”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降谷零陪着雪瑚检查了所有的地方,雪瑚露出了有些愧疚的表情:“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怎么会呢,小雪遇到事情能先想到我我很高兴,而且这种事也是宁可信其有,我不觉得麻烦。”降谷零的神情温柔,雪瑚更加不好意思了,将自己买来准备当晚饭的草莓牛奶递给了他。   降谷零接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选了那么久的东西最后就选了这个啊?还真是可爱。”   “零先生?”雪瑚提醒了对方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刚刚送外卖的时候看到你了,算了一下你回家的时间,很容易就推理出你在便利店花了很长时间吧。”降谷零神情未变,语气温柔,“就算是三流的,我也是个侦探。”   雪瑚看向那个小熊摆件,之前里面的确是没有摄像头的,但是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也就是说之前放在花盆里的那个坏掉了吗?   啊,好像是的,他那天心血来潮给花浇了水,自己都忘了里面还有东西。   家里确实有人进来的痕迹,这一点雪瑚并不怀疑自己的记忆,但是看到眼前人如此平淡的神情,雪瑚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是真的有人进来的话,零先生应该早就动手了吧?   雪瑚忍住笑意,看向降谷零——   ——————   A.“原来是这样,我其实是在考虑哪个牌子比较好,在网上搜攻略对比呢。”   B.“我是不是打扰零先生工作了,还要回去送外卖吗?”   C.“我还是有点害怕,零先生今天晚上能不能……”   D.“那个小熊好可爱啊,我记得是之前和零先生一起抓的吧?”   ————————   也算是双向暗恋了。   这章的标题是零执的主题曲中的一句歌词,今天日推正好推给我了,感觉很合适这里! 第176章 以爱为名(2):ZERO今晚留下来   ·ZERO STAY NIGHT-C   #年龄操作,29零(黑)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   很早之前,雪瑚就注意到了降谷零的小动作。   他确实对很多事都不太在意,但是自己生活的地方,一些细微的改变想注意不到还是挺难的。   早上起床没整理的被子会有人帮忙晒过,忘记关掉的水阀会被关上,突然下雨衣服也会被及时收起来,不经意间提到忘记放到哪里的东西很快就会出现在视野内,如果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就会突然冒出来奇怪的人提醒他前面不能去……   除了没有做好饭等着他回家之外,跟踪狂先生简直就像是报恩的仙鹤,虽然雪瑚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需要对方报恩的事情就是了。   雪瑚其实一点都不觉得困扰,看到降谷零勉力维持冷静,却还是稍微有些紧张的样子,他就觉得对方特别可爱。   降谷零接到他的电话就立刻赶来了,为了节约时间甚至是跑上他住的十一楼的,虽然已经平复了一会儿,对方的额头上仍然挂着一层薄汗。   浅色的头发贴在额前,胸膛也因为呼吸起伏着。领口稍稍松开些,露出了修长的颈部,汗滴从额头滴落,经过锁骨没入了衣襟。   从第一次见到降谷零的时候,雪瑚就觉得对方长得特别好看,说话也好听,认真工作的样子十分的赏心悦目。   所以在降谷零来他家里做打扫服务的时候,雪瑚都会在一旁看着,降谷零也会很开朗地和他聊天,每次都很愉快。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说了实话就是了……   “嗯,我知道的,零先生很厉害的。”   雪瑚弯起眼睛说道,他忽然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包纸巾,走到了降谷零的身前。   雪瑚弯下腰,将纸巾贴在了降谷零的额头上,轻轻拭去那些汗珠。   降谷零一怔,他克制住想要躲避后退的本能,身体因为雪瑚突如其来的靠近有些僵硬,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盖的错愕与羞赧。   他垂下眼,甚至可以感受到雪瑚轻柔的呼吸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出了好多汗啊。”   雪瑚轻声说道,降谷零闻言抿了抿唇:“味道不太好闻吧?抱歉。”   雪瑚摇了摇头,指尖继续轻轻擦拭着降谷零鬓角的汗水,动作缓慢又温柔,仿佛是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其实不用那么快过来也可以……总之,谢谢你。”   降谷零的神情变得更加柔软,甚至隐约透着一丝难以压抑的爱怜。   他还未从这种细腻而温暖的触感中回过神,雪瑚已经将最后一滴汗水擦去,就近坐在了降谷零的身边。   降谷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雪瑚轻轻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在暗地里对雪瑚做过很多事,其中包括很多不能为外人道的过激行为,装摄像头以及租了雪瑚附近上下三层的公寓已经算是基操了,更多的说出来他大概会被判刑。   不过因为他也在做家政,帮雪瑚收拾房间,有时候露出的马脚他可以轻松的补上,雪瑚至今为止也未曾怀疑过他。   降谷零总是一边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一边又觉得雪瑚没有他就不行,如果他不看着雪瑚的话,雪瑚很容易会遇到危险。   从他开始陪着雪瑚开始,他已经私下里处理过十六起跟踪事件以及二十三个妄图向雪瑚告白的人了。   那孩子就是很容易招变态觊觎的类型,所以必须好好守护他才行。   ……   不过哪怕做了这么多事,两个人的关系还都维持着朋友的界限,几乎没有过身体接触,雪瑚突然的靠近让降谷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小雪……?”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雪瑚的侧脸,对方纤细的手指摆弄着刚刚为他擦过汗的纸巾,低声说道:“我有点害怕,零先生。”   降谷零心中纠结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手揽住了雪瑚的肩膀,让对方能够更好的靠在他的怀里。   之前只是看着雪瑚就觉得已经很瘦了,降谷零也很清楚对方穿衣服的型号,只是真的触碰到雪瑚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对方与自己的不同。   这个姿势能清晰地闻到雪瑚头发上的洗发水的清香,是某牌子的夏季限定,降谷零甚至知道雪瑚是在哪里买的。   “别怕,我在这里。”降谷零十分冷静地说道。   他确实觉得雪瑚不需要担心什么,会对雪瑚做出糟糕的事情并且能成功的人,只有他一个,而他又是绝对不会伤害雪瑚的。   ——他倒是想这样劝慰对方,但是想也知道不可能这样说。   “零先生在的话,我确实不会怕就是了……”雪瑚的声音逐渐变低,微微扬起脸看着降谷零,脸颊上泛着蔷薇的色泽,“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雪瑚的眼神毫无杂质,清澈而真诚,仿佛世上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只有降谷零能抚平一样。   他温软的声音里,不自觉流露出对降谷零的依赖:“你不在的话,我今天晚上可能真的睡不着了……”   降谷零的心跳瞬间加速,沉寂在心底的渴望突然如潮水一般涌上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声音中的异样,却掩盖不了语调里的微微颤抖:“……这样好吗?”   雪瑚垂下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是因为对方的迟疑,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他略微靠近了一点,手指无意识地搭在降谷零的袖口上,轻声说道:“嗯……我想要零先生留下陪我,不行吗?今晚有别的事情吗?”   “不,没有。”   降谷零抿了抿唇,他看着搭在自己袖口上的那只纤细手指,迟疑片刻后,缓缓开口:“小雪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雪瑚像是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靠在降谷零的怀里,轻轻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要是连你也要怀疑,我就没有能相信的人了。”   ——对不起了,工藤君。   “……”   降谷零沉默了半晌,最终坚定地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会陪着你的。”   “太好了——”   雪瑚高兴地环住了对方的腰,将脸埋进了对方的怀中,是熟悉的清新气味,确实有着些许汗味,但是和对方说的截然相反,一点都不难闻,反而有着十分强烈的个人特色。   他喜欢这个味道。   在降谷零看不到的地方雪瑚翘起了嘴角,他在对方的怀中蹭了蹭,撒娇般的说道:“零先生在的话,我就真的不用再害怕了。”   降谷零被扑了满怀,他有些手足无措,但是感觉到隔着单薄的夏衫雪瑚呼出的温热的气息,他看着雪瑚发顶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头脑中的顾虑完全消失了。   他伸手环住了雪瑚的后背,将对方紧紧抱在了怀中。   在梦中做过无数次的事情终于在现实中发生,降谷零感觉心脏满溢出来的全是幸福,他轻轻喟叹一声,低头将脸贴在了雪瑚的发丝处。   “嗯,我会陪着你的。”   -   既然说是今晚要留下,自然也是要正常的洗澡换衣服的,只是雪瑚家中没什么他能穿得下的衣服,降谷零只能暂时用浴巾裹着,然后等着洗衣机将他的旧衣甩干。   即便从雪瑚的公寓出门,对面就是降谷零租下的公寓,包括上下三层都有降谷零放在那里的备用衣物,但是降谷零也不能回去拿。   降谷零双手抱胸,头发还湿着,浴巾松松地系在腰上,水珠沿着肌肤滑落,滴落在肩膀和锁骨。   他靠在卫生间里等着洗衣机工作完毕,洗衣机缓缓地旋转,发出低沉单调的声响。   门是开着的,他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雪瑚。   对面就是客厅,雪瑚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领口微微歪斜着,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半敞着,若隐若现的露出一点锁骨和白皙的肩膀。   小腿斜搭在沙发扶手上,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几近透明,睡衣的下摆被掀起来些,小腹光洁平坦,露出一点纤细单薄的腰。   这是相当私密的画面,但是雪瑚却毫不设防,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对于他这样的变态来说意味着什么。   降谷零在雪瑚感觉到他的目光看过来之前,移开了视线,他看着洗衣机提示的时间,距离结束还有十一分钟。   手机就放在一旁,降谷零拿了起来,随便划了两下,却习惯性地点进了隐藏的系统,一个窗口打开,很快就出现了沙发上雪瑚的另一个角度。   这个角度的姿态更为诱人,能够完整的看到那张漂亮的脸。   这也是他更熟悉的角度,他几乎都是从这个角度观察雪瑚的。   雪瑚独自待在家里的时候,总是这样无意识地展露出自己毫无防备的一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降谷零的呼吸有些艰涩。   他记得某天凌晨,雪瑚开着客厅灯,在沙发上翻滚找遥控器,睡衣掀起,露出光裸的腹部。   他坐在自己的电脑前,一边看一边将手伸进了衣服里。   现在,他靠在洗手间门边,和当时一模一样的画面只隔着几步远。   他抬眼,又看了一眼雪瑚。   雪瑚靠在沙发里侧着头,手里摆弄着掌机,很认真的操纵着摇杆,隐隐约约传来了刀剑和角色大声喊绝招的声音。   他知道,最近雪瑚在打《FSR》,虽然是全平台游戏,但是雪瑚觉得坐在电脑旁边很累,基本都是直接用掌机玩的。   雪瑚操作游戏的时候神情很认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发梢落在脸颊上,他的睡衣滑落,露出一点肩膀,小腿在半空中摇摆着。   自己幻想过多少次,甚至在夜里梦到他躺在自己怀里,腿缠着自己的腰,声音柔媚地叫他名字……   曾经只敢隔着屏幕窥视的场景,真实呈现在眼前,让降谷零有种恍若梦中的错觉。   降谷零退出了里系统,随手又打开了社交软件,是个齐全的小号,特别关注的人只有一个。   最新一条是他今天中午亲自拍的焙茶布丁,果然直接用了他的图发啊。   这也是当然的,他可是观察了很久雪瑚喜欢的拍摄角度和滤镜,传给雪瑚的照片就算是雪瑚本人也挑不出错误。   “衣服还没好吗?”雪瑚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将游戏机倒扣着放在沙发上,抬起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看。   沙发的上缘露出一点点脑袋,就像是小猫一样,降谷零非常庆幸他在这个角度也放了摄像头,不然错过了这个画面他应该会后悔好久。   等回去后要把这里截图下来,好可爱……   “零先生?”   他没有回答,雪瑚有些奇怪地又叫了他一声。   降谷零闭上眼睛,用力呼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始终控制不住地抬起头,看着雪瑚此刻慵懒又柔软的模样,心跳再次变得急促。   “快了,再几分钟就甩干了。”   “要不要关一会儿空调?虽然是夏天,只裹着浴巾在那里站着应该也会冷吧?”雪瑚关心的问道。   “没事。”降谷零的声音微微沙哑,他非常庆幸自己现在不需要正面面对雪瑚,不然也太明显了,“我身体比较好。”   雪瑚笑了起来:“是吗?其实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零先生也不用这么害羞,我不介意的。”   降谷零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毕竟我比你年长那么多,稍微给我留点面子吧。”   “是——”   雪瑚拖着长声应道,他从沙发起来:“那我先回房间了,零先生好了之后再过来。”   降谷零微微一怔:“……去你房间吗?我睡沙发就好。”   “那怎么行,怎么能让客人睡在沙发上呢?而且还是我拜托你来的……我的床很大,你知道的。”雪瑚一本正经的说道,毫不知情的露出天真的神情,“而且我们都是男人,没什么好避讳的吧?还是零先生对我有非分之想?”   “我……!”降谷零沉默了,最后才看向一旁,“当然没有。”   “这么直接承认让我觉得稍微有点失望呢……哈哈,我开玩笑的。”雪瑚说话的时候自然地歪了歪头,长发从肩侧滑落,弯起眼睛对降谷零说道,“总之,我在房间里等你。”   他说完,朝着降谷零wink了一下,还朝着对方抛了个飞吻,脚步轻快地朝着房间跑去。   降谷零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拦住他,但是却注意到了自己此刻的不便,根本不可能追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打消了这个念头。   真的要跟着去吗?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是他也是个男人啊,本来就心怀不轨,还要和喜欢的人同床共枕吗?   组织都没有这样考验干部吧。   可是要是不去,就这么拒绝他也实在是有点不甘心。   ……这个小混蛋是故意的吗?想看他出丑?   降谷零忍不住在心里骂了那小鬼一句,但是很快又心疼的骂了自己两句,觉得这件事都是自己的错,和小雪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他居心不良。   洗衣机发出了‘滴滴’声,证明里面的衣服已经干了。   降谷零——   ——————   A.硬着头皮去,他相信自己的忍耐力,又不是第一次了,总之想和他一起睡。   B.不行,去了他肯定忍不住,要是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雪瑚一定会讨厌他的。   C.……总之,雪瑚醒着的时候不能去。   ————————   zero今晚留下来,zero stay night……或者我觉得这个番外应该叫千层套路比较好。   工藤新一这章没有出现,但是有洗衣机,也算是逆转番外全勤了……虽然他可能并不想要这样的全勤吧。 第177章 以爱为名(3):有魅魔在偷吃。   ·ZERO STAY NIGHT-C   #年龄操作,29零(黑)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有我这样的男朋友你几点回家?   --------------------   洗衣机的声音已经停了好久了,雪瑚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脚步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根据走路的时间,降谷零最终大概还是选择了沙发。   啧。   雪瑚撇撇嘴,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   在房间里也要注意表情管理,要是让降谷零看到他不太好解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看到了降谷零也不会问他究竟在想什么,只会默默的自己调查吧。   年上男都这么闷骚吗?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别说告白了,连手都没牵过。   雪瑚抱着抱枕倒在了床上,打了个哈欠。   ——只敢在背后动手脚,真是没用,有本事就趁着今晚把他○○了啊!   雪瑚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抱枕里,他实在是不知道降谷零到底是怎么想的,感觉换个人他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当然开玩笑的!至少登记结婚了吧。   雪瑚盯了卧室的门好久,但是迟迟都没有动静。   明天还要上学,睡前吃的褪黑素作用也上来了,困意逐渐袭来,雪瑚怀着这样不甘心的想法,逐渐陷入了沉睡。   而降谷零感受到的煎熬自然不比雪瑚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雪瑚确实主动邀请了他一起睡,也正如对方说的两人是同性,就算一起睡也不会有什么令人误解的事情,可他是真的对雪瑚有非分之想。   本来平时和雪瑚相处的时候就已经够努力隐忍了,要是真的给他这样的机会,他绝对控制不住自己,万一做出什么,让雪瑚讨厌他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而且从雪瑚能毫无顾忌的邀请他一起睡就可以看出,雪瑚根本没把他当成男人看。   降谷零叹了口气,低下头的时候脸碰到了盖着的薄被上。   这是雪瑚的被子,前几天被他换下来准备送去干洗的,没想到现在被他先用上了。   毕竟他也在给雪瑚做家政服务,这种事他当然是很清楚的。   一开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碰巧接了雪瑚的单子,结束后在少年期待的注视下,回答了‘下周还来’,就这样来了四年。   被子上有着雪瑚的味道,连带着他此时躺着的沙发,都是雪瑚刚刚躺过的。   平时只能从监控视频里看到的人,如今只有一扇门的距离,而且还能正大光明的用着雪瑚的东西,不用像是以前那样偷偷摸摸的……他应该知足才对。   降谷零将被子拉了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闭上眼睛想要睡觉。   身体却不允许,他冲动的根本无法入眠。   降谷零忽然翻身坐了起来,拿起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电量已经满了,他熟练的进入了里系统,调出了此时雪瑚卧室中的情形。   床头还亮着一盏小夜灯,柔和的暖光灯照在已经睡熟的雪瑚身上。   雪瑚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开着灯,降谷零知道,所以私下里将那盏常用的小夜灯换成了蓝牙款,如果雪瑚忘记关灯,他就会遥控操作帮忙关上。   睡前有没有关灯这种小事一般人都不会记得的,雪瑚自然也没有起过疑。   雪瑚黑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他睡觉的时候向来不怎么安分,被子松松地裹在身上,随着呼吸的起伏,衣衫被掀起一小片。呼吸轻而均匀,毫无防备的样子十分的惹人怜爱。   降谷零打开手机上连接的蓝牙,找到了雪瑚房间里的小夜灯,想要像是平时一样关上灯的时候,手指却迟迟按不下去。   “……”   降谷零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他放轻了脚步,他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像是潜入他人家中而不被人发现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可以说是驾轻熟就了。   降谷零甚至没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而他对雪瑚的家也万分熟悉,知道如何打开房门而不发出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慢慢地朝着床的方向靠近。   雪瑚和刚刚从监控中看到的动作并无二样,降谷零的心跳逐渐加速,他缓缓地蹲下|身子,目光定格在雪瑚安静的睡颜上。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雪瑚的脸颊,却在将要触碰到时又迟疑了片刻,随后才轻柔地贴上去。   降谷零想起了今天晚上雪瑚曾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因为自己愿意留下来陪他,所以高兴的抱住了他的样子。   ——原来雪瑚这么信任我啊,信任我这个跟踪他、监视他的变态。   比起愧疚,降谷零内心中先一步升腾起的是愉悦感。   “小雪……”   降谷零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就连自己也被这声音中的浓烈情绪吓了一跳,迅速闭上嘴巴。   他的目光沿着雪瑚那白皙纤细的脖颈向下滑落,扫过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   明明已经尽力隐忍了,明明一直都告诫自己不要跨过那条界限,绝不能让雪瑚讨厌自己。   可是现在,雪瑚就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降谷零的呼吸愈发沉重,胸腔里涌动着最本能的渴望。   眼前少年细腻柔和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诱人,雪白的皮肤,柔软的唇瓣,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引诱着他。   他原本想起身离开的,但是根本动不了,他完全没办法移开视线。   如果还是像是平时那样,只能隔着屏幕相见就算了,但是此时此刻雪瑚就在他的面前。   降谷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雪瑚的脸颊,温热的指尖缓缓滑过那片白皙的肌肤,柔软的触感传来,像是电流一般贯穿了他的全身。   “为什么……你能睡得这么安稳呢?明明我也和你共处一室,就这么信任我吗?”   手指渐渐下滑,落在雪瑚纤细的颈项上,稳定的脉搏跳动传来,在睡梦中的雪瑚似乎有些感应,轻轻‘唔’了一声。   “你在做梦吗?”   降谷零放轻了声音,慢慢的俯下|身去,鼻尖几乎要触及到雪瑚的脖颈,比薄被上更明显的属于雪瑚的味道,让降谷零一瞬间有些失控。   “还是……其实你是醒着的,等着我这样碰你?”   降谷零低低地诉说着,语气中满是无法压抑的委屈与怨怼,甚至隐隐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可以吻你吗?”   理所当然的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降谷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的唇贴上去,先是轻轻碰了碰额头。   接着是眼角,他俯下头,在那长睫毛下落下一个更轻的吻。   降谷零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渴望像潮水一样把他的理智卷走,他俯身,贴近雪瑚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鼻尖。   然后终于,那双唇,近在咫尺。   他低头轻轻吻上了雪瑚的唇角,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晃神,期待了许久的触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成功了,降谷零却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和他想象的不同,雪瑚也没有反应,仍旧安静地睡着,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样。   ——必须要惩罚一下他。   降谷零的眼神有些失焦,他挑起雪瑚的下巴,再次贴了上去。   与先前只是浮于表面的亲吻不同,这次的他用舌尖细细描摹着雪瑚的唇形,撬开对方的唇齿,控制不住地深入纠缠在了一起。   他几乎都忘记了雪瑚是睡着的状态,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不应该对雪瑚做什么,动作称得上粗鲁。   良久才分开,唇间甚至扯出一根银丝,雪瑚原本淡粉色的嘴唇染上了鲜艳的色彩。   而雪瑚也有所感觉,轻轻地动了动,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而柔软的呻、吟。   降谷零瞬间僵住,紧张地凝视着眼前的人,他强迫自己屏住呼吸。   等待少年安稳下来,直到确认雪瑚没有醒过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理智再次回笼。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如果雪瑚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做出这种逾矩之举,那些苦心维持的平衡都会一瞬间崩塌。   可他怎么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如果你醒来,发现我对你做的事情,你会怎么样呢……”   降谷零喃喃地说道,心底涌现出某种隐秘而危险的念头,几乎想要主动唤醒雪瑚,试探他对自己的底线。   他太渴望那份回应了,哪怕是厌恶,哪怕是生气,也总比现在这种冰冷的安静来得更容易忍受。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理智告诉他,不能让自己失控,这样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嗯……零、零先生……”   雪瑚翻了个身,朝向了降谷零的方向,怀里抱着被子,声音带着睡梦中的朦胧:“我吃不下了……”   “……哈。”   听到雪瑚梦中的呓语,降谷零愣了一瞬,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降谷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雪瑚,将他的身体摆正,给他重新盖了被子,又将床头的小夜灯第一次亲手关上。   “……晚安。”   像是来时那般安静的离开,降谷零小心的关上门,才叹了口气。   情|欲上头做出了趁着雪瑚睡觉偷亲的事情,如今反应过来,降谷零只觉得整张脸都火辣辣的。   雪瑚应该睡得很熟,他现在也不好借用雪瑚的洗手间,趁着夜色去了隔壁的公寓洗了个凉水澡。   本来就是在同一栋楼,隔壁打开水阀,水管上水的声音雪瑚也听得见,在听到外面的门也轻轻关上之后,雪瑚平静的睁开了眼睛。   “还以为……会做的更过分一点呢。零先生也太纯情了吧?”   雪瑚叹了口气,将有些泛红的脸埋进了被子里。   -   雪瑚又打了个哈欠。   这在雪瑚的身上其实很少发生,他一向精神都很好,就算熬夜之后也能很好的上课。   而且只是一次就算了,工藤新一注意到最近一周雪瑚都是这么困的样子。   看着雪瑚放下手机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你最近没有睡好吗?”   雪瑚将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来,闻言也没有反应过来工藤新一在对他说话,理所当然的没有理睬对方。   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啊,我吗?”   “……当然了,不然我在自言自语吗?唉,看来你最近是真的没有休息好,没有考试,你的成绩一直很好,进入法学部也完全不用担心,到底在熬夜做什么?”工藤新一问道。   关系好的男生会喜欢自称是对方的父亲,但是工藤新一有时候是真的感觉自己在给前辈当爹,雪瑚就是他天真漂亮又无知的女儿,整天担心被突然出现的酒厂黄毛骗走。   他有心想问一下雪瑚最近有没有和降谷零见面,但是降谷零本身就在给雪瑚当家政,没见面也不可能。   但是要问有没有别的会面机会,似乎又有些越界。   “啊……”   雪瑚抬起头,抓了抓头发,看起来十分的颓废:“没办法,最近捡到的魅魔先生总喜欢半夜进食。”   “啥?”   工藤新一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好友服部平次的大阪方言都冒了出来。   “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只能姑且忍耐了。”雪瑚站了起来,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你的数学笔记借我。”   工藤新一的大脑还在处理雪瑚的话语,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了雪瑚,对方道了谢后,提着书包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图书馆。   工藤新一抓起手机就追了上去,只是到底晚了一步,正想开口叫雪瑚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黄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和好像被吸干了精气的雪瑚相比,那位金发大先生容光焕发的,露出了让工藤新一觉得有些恶心的温柔笑容。   工藤新一想起了雪瑚之前说有人跟踪他,不过已经解决了。   嘛,如果是降谷零的话,区区跟踪狂确实很好解决。   ……但是降谷零不是更危险吗!   工藤新一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雪瑚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过来:“新一君?”   ——不久前雪瑚还在叫他工藤君的,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就连他和服部平次关系这么熟了还是会叫对方的姓氏,但是因为雪瑚会叫降谷零‘零先生’,工藤新一就觉得有点不爽,于是在他的要求下雪瑚终于开始叫他的名字了。   “工藤?你也在这里啊。”降谷零装模作样的露出了笑容。   工藤新一实在是不想理睬他们,而且他就算说什么雪瑚也不会听,除非他找到降谷零不对劲的证据。   没错,他要找证据。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我下来买咖啡。”   雪瑚像是有点想问楼上也有自动贩售机为什么要特地下楼,但是看到工藤新一的表情也知情识趣的没说。   “那你也早点回去,最近不太安全,不要待太晚了。”雪瑚很有前辈气势的对工藤新一叮嘱道。   工藤新一挥挥手表示他知道了,雪瑚便跟着降谷零离开了。   两人的背影十分登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工藤新一觉得自己一定是太闲了。   ……   雪瑚坐上了降谷零的车,与他一起回去。   自从那天晚上,因为怀疑家里有人入侵,雪瑚打电话给降谷零拜托对方来陪伴自己已经过了一个周了,之后一直到今天,降谷零每天都会陪着他上下学,就像是骑士一样。   并且,在第二天,降谷零还说自己租到了对面的房子,打算正式搬过来了。   所以现在降谷零甚至包了他的一日三餐,早晚饭都会邀请雪瑚去他的家里,中午雪瑚一般会在学校解决,所以这个人会做便当给他。   现在帮他收拾房间已经不会在固定的每周几了,基本就是每天去他家看看,顺手帮忙打扫一下,贤惠的让雪瑚觉得自己已经结婚了。   其实早在降谷零将那个租房转正的时候,雪瑚就以为对方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   这栋楼都是他的,毕竟他有个很有钱的监护人……所以降谷零能租到附近的房子雪瑚当然是知情的。   结果对方还是温柔知心的大哥哥样子,平时规规矩矩不肯逾越一步,连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都要道歉——   然而一到晚上,就会变成另一个模样。   一开始只是非常简单的亲亲摸摸,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大胆了。   不过每天都会帮他清理干净,如果不是雪瑚并没有睡着,他都快真的觉得是做梦了。   只是还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反正雪瑚是在等对方真的越界的那一步然后抓现行,然后拿着对方暗地里监视他的证据逼降谷零和他结婚,他也不知道降谷零又在等什么。   ……反正他已经有些急了。   “稍微等一下,菜马上就好了。”   雪瑚坐在餐桌旁边,托着脸等着降谷零。   他伸手打开了背包,看到了里面放着的小药瓶,里面放着一粒胶囊,是吃掉后睡着了不容易惊醒的药物,只有受到剧烈的刺激才会醒来。   这是他前天回老家偷出来的。   要怎么办呢——   ——————   A.给降谷零的饮料里下进去,今天晚上轮到他做什么了。   B.还是不用了,等着今天晚上魅魔先生再来偷吃的时候,直接问他‘为什么不继续’。   ————————   00:(偷吃中) 第178章 以爱为名(4):怎么不继续了?   ·ZERO STAYも NIGHT-B   #年龄操作,29零(黑)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让魅魔哥吃点怎么了?   --------------------   “稍微让一让!”   降谷零的声音传来,雪瑚立刻将药瓶塞进了包的深处,坐姿端正的将手放到了餐桌上。   错过了时机,再想悄无声息的给降谷零下药也有些难,雪瑚觉得今天暂时放弃比较好。   雪瑚双手在胸前合十,做出了十分期待的样子,不过等到降谷零真的端上来,演技也变成了真实反应:“啊,看起来好好吃!”   端上来的是像是店里的那种木质托盘,上面摆放着身为主菜的荞麦面,是很适合夏天吃的冷面,雪白一团萝卜泥盖在上面,周围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配菜。   旁边的小碟子里摆着两块煎得外皮金黄的刀鱼,边上摆着几瓣柠檬;还有一碟凉拌菠菜,点缀着白芝麻。还有腌黄瓜和豆腐味增汤,以及一小碗米饭。   整个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就像是美食番的特效,雪瑚不管看多少次都忍不住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你喜欢就好。”降谷零半弯下腰,笑眯眯地对雪瑚说道,他的身上还穿着围裙,看起来十分居家。   降谷零是个非常认真的人,哪怕是在家里自己制作,也会做出不输于店里的摆盘。   雪瑚有时候觉得这份认真或许可以用较真来形容,降谷零做什么事都十分的专注,一定要让自己做到最好才行。   就像是来给他当家政这种小事,雪瑚其实要求也没有那么高,但是降谷零还特地去考了证。   雪瑚就没有这份心气,他一向都是得过且过的那种人。   所以降谷零才吸引他吧。   “我很喜欢……但是有时候也会有点不安。”   雪瑚抬起头看着降谷零,因为在和他说话所以弯下了腰,在雪瑚微微偏过脸的时候,两人的脸就离得很近了。   雪瑚能感觉到降谷零耳边的碎发因为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晃动,马上就要触碰到了。   “不安……?”   降谷零下意识的重复了雪瑚的话,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因为零先生对我太好了,所以我很担心有哪一天零先生会离开我。”雪瑚垂下眼睛,手指摆弄着放在盘子边上的筷子,“有时候我也很感谢那位跟踪狂先生……如果没有他,零先生和我的关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好吧。”   “既然是跟踪狂,还是别说这样的话比较好。”   降谷零难得的以年长者的语气说话,看向雪瑚的神情有些复杂。   “那又怎么样?”   雪瑚用筷子剥开煎鱼,露出里面雪白的鱼肉,还散发着细细的热气,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其实也想过,如果那个跟踪狂是零先生就好了……啊,我不是说我觉得零先生像犯人,只是觉得如果是零先生的话,总觉得我会有点开心。”   ——开心?   降谷零一怔,脑海中闪过了什么,但是他却有些不敢仔细去想,生怕自己又自作多情。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太过别扭了,明明背地里做过那么糟糕的事情,但是面对本人的时候却像是个道德洁癖,如果让雪瑚看到他的一点不好他都会非常焦虑。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割裂成了两个人,明面上的降谷零和暗地里的波本。   降谷零在雪瑚面前是值得信任的万能大哥哥,而波本是会在雪瑚不知情的时候做出糟糕事情的变态。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雪瑚却已经说‘我开动了’,露出了吃到好吃的东西后的幸福表情,对他称赞食物的美味。   降谷零按捺下了心中的情绪,像是往常一样笑着回应他,从厨房里再次端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餐食。   之后两人并没有再聊之前的话题,只是简单的说些安全的事情。   晚餐结束后,雪瑚留在降谷零的公寓和他一起打《胡闹厨房》,两人的配合很默契,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打了。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雪瑚说要回去睡觉,降谷零自然也不可能阻拦,或者说他每天都很期待雪瑚睡着之后的时间。   趁着雪瑚洗澡入睡的这段时间,降谷零也提高效率处理了些自己的事情。   比如组织的事情……   降谷零打开了电脑,快速敲击着键盘,最后按下了回车键,等待的时候拿起了手机,打开了一个熟悉的群组。   在他陪着年轻的男孩子玩的时候,里面已经聊了很多条了。   群组里一共有五个人,都是在某次重大任务重认识的朋友,他们几个意外的脾气很相投,所以之后也经常一起。   除了他和他的幼驯染,代号为苏格兰威士忌的诸伏景光之外,还有松田阵平(格兰威特)和萩原研二(芝华士),以及伊达航(日本威士忌)。   大家的头像也都很有特色,伊达航是陪着女朋友用的原创头,他和景分别用的是暹罗厘普还有领结猫,同样是幼驯染的研二和阵平就要肉麻多了,两人用的是线条小狗,阵平用的白色那只,研二用的黄色那只。   头像实在是非常容易影响对人的印象,比如现在降谷零对伊达航的印象已经从猛男变得有些粉粉嘟,看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拌嘴会脑补表情包里的小狗,以及他幼驯染好像也看起来有种苦命感……   比如现在他回忆起七年前刚认识松田阵平的时候,他们两个互相看不顺眼,松田找他约架的场景,就变成了那只小白狗在拼命大叫。   回忆真是将过去美化了好多啊。   降谷零有些感慨,大概扫了眼聊天记录,一开始就是正常的聊天,不知道是谁突然提出他好久没出现了,话题就开始围绕起他进行了。   景帮他说话,说他最近有私事在忙,研二立刻开始用他那厉害的大脑推算起来,降谷零没太看懂,但是最后萩原研二的结论就是他可能是恋爱了。   这个时间伊达航往往都是不在的,还有沉默的景。发了好几天语音说不相信的松田就显得非常吵闹了。   【就zero那个拧巴样,怎么可能恋爱啊!对面究竟是多么神圣伟大才能容忍他,能忍他还不如和我谈呢。】   降谷零眉头跳了跳,有些咬牙切齿。   虽然很火大,但是不得不说,松田还是了解他的。   他确实还没谈上,跟了人家四年,一开始是不想显得太变态,后来对方长大了,他又不敢去说了。   这不是显得他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吗……   当然也确实如此就是了。   有时候降谷零会觉得自己认识雪瑚太早了,要是他认识雪瑚的时候对方就已经二十岁,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直接追求雪瑚了。   可是如果重来一次,让他晚点认识雪瑚的话,他也一点都不想。   降谷零在群聊里回了个‘。’,不再看里面的聊天,开始处理起自己的工作。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做完,他合上电脑,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颈椎和腰,然后才放松下来,打开了监控想看看雪瑚来治愈一下辛苦工作的自己。   雪瑚居然已经睡着了……   降谷零重新调出来雪瑚的课表看了看,明天确实没有课,按理说雪瑚不应该这么早睡才对。   不过最近雪瑚好像确实有些睡不够的样子。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稍微有点心虚。   监控的视角自然没那么自由,他只能从固定角度看到雪瑚可爱的睡颜,他觉得往更左边一点的话应该会更可爱,但是做不到。   没办法了,只能亲自去看一看了。   降谷零这样想着,站起了身。   他知道这不过都是借口,他就是想去见雪瑚。   用自己的眼睛亲自去看,用自己的手去触碰他,用自己的嘴唇去亲吻他……   降谷零觉得松田说的对,他就是如此拧巴的一个人。   因为不想要让‘降谷零’这个身份在雪瑚面前有瑕疵,所以才会一直忍耐压抑着自己,不曾有丝毫越界之举。   然而另一方面他又在做一些称得上是变态的事情。   如果想要好好的和雪瑚交往,那么暗地里做的事情必须要终止才行,可是他又舍不得,不愿意放弃这唯一能接触对方的机会。   降谷零叹了口气,但还是像是往常一样朝着那个房子走去。   熟门熟路的打开门,在无人知晓的时候潜入了雪瑚的房间。   雪瑚还是如往常一般躺在床上安睡着,漂亮的小脸露在外面,嘴唇微微张开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降谷零总觉得他的嘴唇好像比最初的时候要更艳丽了些。   他平时都忍耐着尽量不要在雪瑚身上留下痕迹,可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就像是对方胸口的那个绯色的淤痕,雪瑚还和他抱怨家里好像有蚊子。   看着雪瑚沉静的睡颜,降谷零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些。   想要拥抱他,想要触碰他。   降谷零突兀的想起了雪瑚晚上说的那句‘如果是零先生,我会有点开心’。   是不是在说,他喜欢自己对他做那种事,如果是他的话,做了也不要紧……是不是说,雪瑚也喜欢他呢?   白天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降谷零敢想的非常。   “小雪……我喜欢你。”   降谷零低低的喘息着,将雪瑚抱在了怀中。   第一次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雪瑚,但是随着经验的累积,他也确定雪瑚平时都睡得很熟,哪怕稍微过分一点都不会醒来。   当然这有些奇怪,降谷零有时候甚至会怀疑雪瑚是在装睡,可是不管他做多么过分的事情,并拢雪瑚的腿,感受他的存在,或者用那双柔嫩的,只用来写字的手来帮扶自己,雪瑚都好无所觉,逐渐的,降谷零也变得大胆起来。   他抱着雪瑚,熟练的撬开了雪瑚的唇舌,品尝着那份柔软与甜美,睡梦中的雪瑚会本能的回应他,就像是真的在接受他的吻一般。   “小雪……哈……小雪……”   他轻轻将雪瑚的手举起,压在床头,唇一路下滑。   雪瑚的上衣略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降谷零视线略微停顿,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片温热的皮肤,指腹滑入布料与肌肤的交界,缓缓往上探去。   降谷零垂下头,唇角贴近那微凉的肌肤,吐出的气息若有若无。雪瑚像是被扰了梦,身子轻轻一颤,唇边逸出细微的呢喃。   降谷零抬头去看,雪瑚的眉间有一丝轻微的紧蹙,像是做了不安的梦,又像是……对他的触碰,产生了反应。   “……好可爱。”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忍不住笑着夸奖起对方,哪怕知道雪瑚现在听不到。   他伸手握住那条纤细的腿,小心地将它拉向自己,然后跪在床边,将雪瑚的膝盖轻轻撑开。   他的唇贴上去,从膝窝一路亲到内侧,呼吸早已凌乱。   ……   靠着最后的理智强行结束了今夜的探索,降谷零将脸埋在雪瑚的颈窝处喘息着。   虽然他未曾满足,但是能这样触碰雪瑚已经让他很知足了。   如果想要继续的话,说不定得用上药物了吧?   但是降谷零不想伤害雪瑚,任何一点可能会导致雪瑚不舒服的事情都不想做,所以姑且忍耐着。   他突兀的想起了吃饭前,在他出声前,雪瑚好像往包里塞了什么,特地瞒着他,隐约好像是个瓶子的形状。   雪瑚身上发生的事情少有降谷零不知道的,思及此,降谷零准备起身去查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半支起身子,零酱还精神抖擞着,支着身子昭示着自己的存在,胀得有些疼。   降谷零做了几次深呼吸,有些留恋的凑在了雪瑚的脸边亲了亲,根本狠不下心离开。   ——还是回去洗澡吧,万一弄到雪瑚的身上……   降谷零这样想着,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的手腕忽然攀上了一个柔软的触感。   他低头看过去,在黑暗中也能看出白皙的手握住了他,纤细的手指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紧紧的攀附在他的手腕上。   降谷零浑身都僵住了,他缓慢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那双他最熟悉的眼睛。   带着朦胧水光的蓝眸望着他,脸上泛着刚刚被魅魔先生偷吃刺激过的绯色,软绵绵的看着他。   “小、小雪……”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结巴,他下意识的去叫对方的名字,担忧的从那双眼睛肿寻找可能会有的厌恶和冷漠。   “……怎么不继续了?”   声音柔软的像是在撒娇一样,而他的手也如同柔软的水蛇般从降谷零的手腕向上,一直到了他的脖子处,双手揽着降谷零的脖颈。   “零先生每天都辛辛苦苦过来,结果只做了让我舒服的事情,真无私啊。”   雪瑚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感慨,他原本也是不想说话的,毕竟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口把对方吓一跳,很可能对身体不好。   但是降谷零每次都不会做什么,他都等不到对方结束后找机会开口。   在半夜夜袭人类的魅魔,居然什么都不做就离开了,放在魅魔界也是一种奇异的存在。   降谷零确实被他吓得不轻,都这么尝试长时间了还没有开口说话,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他并没有把降谷零吓到身体出问题,如今降谷零依旧非常有精神。   雪瑚爱怜的摸了摸降谷零的脸,但是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果然年纪大的男人接受能力就是差啊,雪瑚觉得还是得靠他。   雪瑚——   ——————   A.亲他。   B.翻身把他按在床上,要点补偿。   C.“跟踪我,进入我家里,在我的房间放摄像头的人也是零先生吧?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吗?”   ————————   00:好魅魔都是这样的。 第179章 以爱之名(fin):『BAD GUY』   ·ZERO いつもSTAY NIGHT-BC   #年龄操作,29零(黑)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   “……怎么不继续了?”   雪瑚的声音好似撒娇般,如果他平时是这样对降谷零说话,后者一定会心花怒放,无论为他做什么都愿意,可是现在却让降谷零浑身僵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小雪,你……”   话未说完,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一股柔软却难以抗拒的力量,下一秒,他已经被雪瑚翻过身,压在了床上。   雪瑚的腿跪着卡在他的身侧,睡衣半敞着,纤细的手臂绕上他的脖颈,身体的温度从贴合处一点点漫上来,在空调开了很低的房间里显得存在感尤为强烈。   雪瑚的手有些凉,也应该是空调温度太低的缘故。降谷零平时晚上都会帮他把空调关上,但是今天晚上还没来得及。   那双手柔软又纤细,也没什么力气,但是压在降谷零的肩膀上,让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愿。   降谷零不想反抗,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从开始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就料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既然犯了错,就应该好好道歉,可是他连态度都拿不出来。   看着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雪瑚,积压已久的信号却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的按钮,不受控的进一步膨胀了。   雪瑚坐在他的下腹处,微微眯起了眼睛,这让降谷零感到了些许的羞耻,强逼着自己才没移开视线。   “你在我睡着的时候亲我、抱我……我都知道的。”   雪瑚俯下身来,鼻尖轻轻蹭了蹭降谷零的,十分亲昵:“每次你都忍住没有○在我身上,对吧?人真好啊,零先生。”   他的指尖顺着降谷零的脸颊摸下去,指尖缓慢地从降谷零领口滑入,指腹温热地压在心脏跳动的地方。   “小雪……你——你什么时候开始……”   “唔……具体说的话应该是上周二?”   看到降谷零微微有些变了的神色,雪瑚才补充道:“嗯,也就是说从零先生第一次对我做这种事的时候我就是知情的。被你那样亲吻,不管是谁都会醒来的。”   降谷零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无言以对。   “还有啊。”   雪瑚却不打算给他时间思考,既然已经开始做了,他就不打算放过降谷零。   就像侦探破案不会只解一半的谜题,如果他到这里就放过降谷零,以降谷零性格的别扭程度,降谷零更有可能直接从他的世界消失。   “跟踪我,进入我家里,在我的房间放摄像头的人——”   雪瑚的声音轻柔,整个人伏在降谷零的胸膛上,弯起眼睛问道:   “……也是零先生吧?”   降谷零的瞳孔骤然放大,原本紫色的眼瞳在昏暗的房间里呈现出一种灰色,看起来稍微显得有些冷冽。   “……哈。”降谷零的声音反而十分冷静,“你早就知道了吗?”   “不能算是很早,其实是去年社团休学旅行的时候发现的。”   雪瑚点了点头,那姿态绝不是一个受害者应该有的态度,他也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受害者,说到这个的时候反而有些兴奋:   “我晕倒的时候,零先生来救了我吧?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他这样一提,降谷零也想起了当时的事情。   那是雪瑚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哪怕是和社团的同伴一起去的,降谷零也没办法放心,毕竟雪瑚的社团里也有觊觎他的人,降谷零也曾私下里处理过。   所以最后他干脆跟着过去了,然后就遇上了有人想要杀害雪瑚,将雪瑚骗出去弄晕了,好在他及时发现,才幸免于难。   从他找到雪瑚的时候,对方就是晕倒的,一直到送到医院都没醒,降谷零以为雪瑚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之后我就稍微留心了些。”雪瑚轻声说道,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十分温柔:   “放在我家里的监控,偷拍我的照片,帮我修理家电,药箱里补充的药物,降谷先生还会翻我扔掉的垃圾吧?”   “我……”   降谷零的嗓音嘶哑,他努力想要组织语言,却没什么好反驳的,雪瑚说出来的,包括没说出来的他都做过,没有任何立场反驳:   “我……我不该这么做。我只是……”   “喜欢我。”雪瑚打断他,替他说完。   雪瑚稍稍坐直了些,指尖顺着降谷零的胸膛缓缓下滑,他轻轻勾起唇角,低头凝视着身下那个难得失控的男人:   “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吗?”   降谷零闭上了眼睛。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暗地里做着那些事情,他不希望也不允许雪瑚讨厌“降谷零”。   如今被拆穿,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想说“我会离开”。   可身体却比他更诚实,大脑阻止着他说出这种过于违心的谎言。   “为什么不回答我?”   雪瑚微微歪头,状似疑惑地问道:“还是说,这件事让我发现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降谷零骤然睁开了眼睛,在雪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他,将反压进床褥里。   衣料翻动,手掌贴上雪瑚的腰,他一手按住雪瑚的手腕将人固定,有些粗鲁地吻了上去,牙齿刮过唇角,舌头毫不留情的撬开雪瑚的唇瓣,侵占着柔软的口腔。   “唔……”   他的亲吻已然没了章法,完全不像平时温柔克制的‘零先生’。也不像每天夜晚偷香窃玉的魅魔先生。   雪瑚温顺的闭上眼睛迎合着,没有挣扎。   直到降谷零离开,也只是仰起脸眼神湿润的看他,嘴唇上有着被亲吻过的水光。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对吧?”   “你知道我在你家装摄像头,每天看你换衣服,听你打电话,不管你去哪里都会跟着你……你知道我多变态。”   雪瑚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想过你被压在我身下的样子,想过你哭的样子,想你软着声音说‘不要’,然后喊我名字。”   “……”   “我是个坏人,小雪。”降谷零的额头抵着雪瑚的,喘息沉重:   “你该骂我,或者赶我走。”   “我不想骂你,也不想赶你走。”雪瑚撇撇嘴,说道。   降谷零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小雪?”   “嗯?”   雪瑚歪了歪头,问道。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干涩,连发出声音都很困难,但是现在不允许他迟疑:“你这样说,是不是——”   “嗯,我也喜欢你。”   雪瑚理所当然的说道,他看着降谷零:“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当时我想我一定要得到你,所以才会拜托你继续来帮我整理家务的。我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情,你租的房子也是我的,但是我一直装作不知道,享受着你对我的好。对不起,我很坏吧?”   “……不。我不觉得。”   “既然如此,我们就算扯平了。”   降谷零有些失语,看着雪瑚柔和的脸庞,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将雪瑚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都是我的错。”   降谷零的声音颤抖着,落在雪瑚的耳边。   “小雪,我很抱歉……我不该做这种事情,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快要疯掉了……”   “我就是这么喜欢你……喜欢到不敢靠近,喜欢到只能……你也喜欢我,你喜欢我好不好?”   雪瑚叹了口气,他伸手环住了降谷零的后背:   “我喜欢零先生,非常喜欢,哪怕你跟踪我,给我家里装摄像头我也喜欢。我还很喜欢你对我做糟糕的事情,每天都很期待夜晚能快点到来——”   “……”   “Stalker先生,你知道我明天没有课吧?所以……该给我点补偿了吧?”   降谷零没回答,但他身体已经给了答案。   雪瑚微微抬腿,像无意一样蹭了下,降谷零整个人都绷紧了。   “唔……哈……真的可以吗?”   雪瑚笑了,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我可以叫你的名字,也可以说‘不要’。到那时能不能让我哭,就要看零先生的本事了。”   降谷零没有说话,低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   工藤新一发现最近雪瑚又变得精神起来了。   之前那总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已然不见,学习效率也相当高,一上午已经换过两本书了。   容光焕发的,本就漂亮的脸蛋好像加了柔光滤镜,最近走在路上看雪瑚的人又变得多了起来。   他有心想问雪瑚发生了什么,但是又担心得到糟糕的回答。   上次雪瑚说‘魅魔先生半夜会来偷吃’,他实在是很难不往少儿不宜的方向想,而且能被叫做魅魔先生的人,他的脑海里也只有那个极品的金发黑皮帅哥。   既然之前困是因为‘魅魔先生偷吃’,现在精神岂不是对方不来了……两个人分手了吗?   但是分手了不应该这么高兴吧?雪瑚看起来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爱|操心了,雪瑚和降谷零交往他会担心,分手他也担心。   而且这种事不好问啊……   正当工藤新一犹豫的时候,雪瑚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新一君,这周末有时间吗?”   “啊?如果没有突然事件的话,是有的。”工藤新一下意识回答道,“怎么了?”   “想请你吃饭,周六,也就是明天晚上请来我家吧。”雪瑚这样说道,对着他弯起了眼睛。   “这么突然?我做了什么吗?”工藤新一了解雪瑚,知道他其实不是很喜欢社交,如果不主动去接近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和雪瑚熟悉起来。   所以这种主动要请客的事情非常稀奇,而且还是去雪瑚的家里,这不像是雪瑚的习惯:“去你家吃外卖?”   “真失礼。既然是请你去我家,当然是吃家常菜了。”雪瑚不太高兴反驳。   “……你做?”工藤新一也有幸见过雪瑚做菜,他已经打算好,如果雪瑚说的是确定的回答,就立刻拒绝。   “我男朋友做。”雪瑚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看到了工藤新一警觉的眼神,解释道,“他厨艺很好的。其实是周末他说要请朋友,也叫我请朋友过去,我也只有新一君一个朋友了……”   “我去。”   工藤新一言简意赅地说道。   是的,他就是这种会被‘我唯一的朋友’道德绑架的人。   雪瑚非常高兴的和他击了下掌,然后就说要回去收拾,抱着书先直接走掉了,工藤新一也只觉得有些无奈,摇摇头继续看书。   “等等……男朋友?不是和波本分手了吗?新的?”   -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傍晚,工藤新一从前一天晚上就没睡好,他心中总有种不安。   既然这样,就要做好最差的准备,比如雪瑚又和波本复合了之类的事情。   工藤新一实在是觉得自己操心过了头,可是面对雪瑚的时候应该很难有人不担心吧?总是不知不觉的就开始照顾那家伙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检查了一下要带去的伴手礼,确定没问题后敲响了雪瑚的房门。   “是!来了!”   作为侦探,工藤新一记性非常好,他立刻就察觉出说话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只是他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门被打开,留着长刘海的青年笑眯眯的出现在了工藤新一面前,在看清来人是他之后挑挑眉:“啊……小雪的朋友原来是你啊,小侦探。”   工藤新一的瞳孔骤然缩小,连声音都有些发紧:“芝华士……”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看到芝华士,难不成雪瑚的男朋友就是这个人?可是雪瑚根本没有和这个人认识的渠道,怎么会……   工藤新一正在头脑风暴的时候,或许是他们这边太显眼了,另一个人走了过来,抬手习惯性地搭在了芝华士的肩膀上:“怎么了,HAGI?喔!是那个侦探小子。他就是小雪的朋友啊……”   格兰威特……   工藤新一身体僵硬的被这两位迎接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和金发女郎一起剥蒜的日本威士忌,以及刚从厨房端着菜放到桌子上的黑发青年,看到他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雪的朋友居然是是你啊。”   苏格兰威士忌。工藤新一有些绝望。   这里不是他好朋友的家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组织成员啊!   “新一君,你来了。”   终于听到了雪瑚的声音,工藤新一稍微松了口气,将手里的伴手礼往过来和他打招呼,并且准备说一句‘小雪的朋友……’的日本威士忌怀里一塞,拉着雪瑚就走。   “你跟我来一下。”   工藤新一不管对方的神情有多么诧异,直接拉着雪瑚去了雪瑚的房间。   他之前也陪着雪瑚来拿过东西,自然知道雪瑚的房间在什么地方,他将门一关,按着前辈的肩膀把前辈往门上一推。   “雪瑚。你——”   突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到外面的那四个人,去掉日本威士忌和明显是他女朋友的人,另外三个人都是一顶一的危险,其中比较好的也就是格兰威特了……   但也只是相对比较好!   雪瑚的视线有些飘移,似乎是往他身后看了看。   工藤新一的危险雷达却被外面几个人吓到快瘫痪了,他深吸一口气:“所以,到底哪个是你男朋友?”   雪瑚:“啊?”   工藤新一面色沉重:“是格兰威特,还是芝华士?总不能是苏格兰吧?你玩不过那个人的——”   “是我哦。”   一个金色头发的人突然探头出来,笑眯眯地说道。   “呃——”   工藤新一被吓得后退了几步,降谷零伸手扶了他一把,才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怎么了,被吓成这样子,好像是见了鬼一样。我一直在房间里,工藤君没发现吗?”   工藤新一:“你、你……”   “是我。看到我很惊讶吗?我还以为之前我们一起见过,工藤君最先想到的就是我呢。”降谷零语气温和,朝着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工藤新一实在是不想和他说话,看向了雪瑚,心中充满了怨言,连敬语都不用了:“这是你男朋友?”   “是啊。”雪瑚双手合十,满脸都是幸福,“其实我一直觉得新一君是我们两个的媒人呢,因为那天一起遇见之后,我和零先生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工藤新一:“……”   ——这种事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然后还有上次你问我状态的事情,我也是回去反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才想和零先生摊牌的。啊对了,我之前说过的魅魔先生就是零先生,不过我觉得是新一的话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   ——这种事也不要告诉我……   “啊,真的吗?那工藤君确实可以算是我们的见证人呢。之后举办婚礼的时候请务必也一定要过来。”   “婚礼?”   “没错。我会从现在开始努力促成婚姻法更加完善的。”   “……”   ·   当雪瑚唯一的朋友要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   外面一群组织成员,结果面前还有一个,工藤新一觉得胃好痛,他看着毫无所知的雪瑚更加心累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疲惫的老父亲,这下真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漂亮女儿跟着黄毛跑掉了。   但是雪瑚看着降谷零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   “好的。我会来的。”   -FIN-   ————————   写这章的时候总感觉小雪太坏了。不过这也说明了,如果是比较健康的环境长大的小雪会比纯黑的时候个性更糟糕,反而是纯黑的小雪比较甜。   明天准备写那个三面颜的波本安室透降谷零夹心番外,然后还有想看的零相关的番外吗?没有的话就要开始准备再下一条线了,这么看来七月好像还写不完啊…… 第180章 三面颜(1):不要随便说寂寞。   ·IN YOUR FANTASY   #本篇后续,波本和雪瑚交往前提   #和男朋友偷情好刺激(划掉)   --------------------   事情发生在一个黄昏。   雪瑚像是往常一样结束一天的工作,将事务所关门准备回家,就在这时,安室侦探事务所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自从他脱离组织,波本就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这好像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雪瑚反正也没什么事好做,所以就给他当助手。   不过因为安室侦探没什么名气,并且安室透也很忙碌,除了侦探事务所,他还有好几份工要打,像是什么咖啡店、便利店、酒吧……之类的,侦探事务所的事情基本都是雪瑚在打理。   雪瑚曾经在组织,任务就是破坏,别的什么都不需要管,现在他的工作则是要帮助别人,不管是找猫找狗还是查婚外情,都让雪瑚觉得十分神奇。   ——尤其是找猫。   虽然雪瑚很怕猫,但是只要他单独在某个地方,那个地方的猫几乎都会主动来找他,最后变得不可收拾。   雪瑚找猫的战绩斐然,在米花町都出名了,人们口耳相传,和隔了一条街的毛利小五郎侦探并称找猫侦探。   不过因为硬件问题,雪瑚没办法经常接这种单子,他会建议大家先去找毛利先生,要是毛利先生也失败了他才会接单。   雪瑚平时也很清闲,每天和波本一起出门,波本可能会去警察厅\打工点\组织,以及其他的地方随机刷新,雪瑚就去事务所坐班喝茶。   到了下班的时间,波本有空的话会来接他,没空的话他就自己回家,也算是相处融洽。   组织目前为止还没能彻底解决掉,但是也已经大厦将倾,雪瑚作为地基上的一小颗螺丝钉,项圈也被摘掉了,就算他不易容不变装,不吃药变成小学生,组织那边也分不出心来找他。   ……咦,变成小学生是什么?   雪瑚停顿了片刻,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他最近总是容易多想,想的事情还非常奇怪,时不时的就会走神,已经被波本提醒好几次了。   毕竟有着固定的伴侣,雪瑚还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自己怀孕的可能性。   思考了片刻之后想起了男人是不能怀孕的,这个世界也没有异能力,他这个可能性是0,他思考这些事情也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是这样足以说明他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了,要不是他的身份不太方便,雪瑚都想去查查精神科了。   还是说他最近太无聊了?明明之前他也很闲,但是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啊。   之前的他在做什么来着?   ……啊,在被波本囚禁。那没事了。   雪瑚将咖啡被洗干净放进橱柜里,用旁边放着的毛巾将手擦干净,用眼睛四周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什么遗漏的东西之后,打算拿起衣服就走的时候,事务所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在准备下班的时候突然来委托人,就像是玩游戏说打完这一局就睡,结果突然打完之后突然升级,体力全部回满了一样。   不过雪瑚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满,他平时都没什么事做,波本下午的时候给他发消息说晚上要晚点回来,他就算按时回家也是一个人。   波本真的好忙啊……雪瑚有时候也会觉得有点寂寞,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然后等着波本回家,每天只有少少的一点和波本的相处时间。   但是他是善解人意的雪,不是无理取闹的雪,哪怕觉得很寂寞,也没有和波本说过‘你能不能多陪陪我’这类的话。   雪瑚说着来了,将拿起来的外套又挂回衣架上,打开了事务所的门——   迎面正对上他的是一大束红玫瑰。   “诶?”   雪瑚怀里被塞了一束花,馥郁的玫瑰香气萦绕在鼻间,他有些手忙脚乱的将花放下,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金发青年。   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弯着眼睛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清爽,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这个打扮……是伪装身份时的安室透吧?   雪瑚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笑容:“怎么突然来这一套,真肉麻啊,安室先生。”   他也随着对方身份的变化更改了对对方的称呼,毕竟是在外面,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雪瑚还是更喜欢叫波本。   “怎么会肉麻呢?”安室透微微俯身,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雪瑚的脸颊,然后还非常犯规的wink了一下,“我喜欢小雪才会想送你的,你不喜欢吗?”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你不喜欢玫瑰’还是‘你不喜欢我’,反正不管哪个,雪瑚都不想说是。   “我喜欢。谢谢你,安室先生。”   雪瑚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拖着他往事务所里面走去。   雪瑚准备把花直接摆在事务所里,毕竟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事务所的,他想多看一会儿。   安室透去找花瓶的时候,雪瑚也找出了相机准备给花拍照,只是这个年代的数码相机也不是很好用,尤其是自拍更难,雪瑚调整了好几个角度都没能成,还是安室透过来帮他拍了照片。   接下来雪瑚就看着他男朋友修剪花枝。   男人将袖口挽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手臂上有着性感的经络,如果用力的话血管会绷起来,雪瑚很喜欢波本的手……不,准确说是波本的每个地方他都很喜欢,这个男人就是有这个能将全身各处都变成性|感|点的本事。   安室透将玫瑰花的根茎在水龙头下轻轻冲洗,拿起见到利落地斜剪掉茎部,简单整理过后放进花瓶里。   他的动作很娴熟,行云流水的,雪瑚都有些看呆了,忍不住问道:“你在花店也打过工吗?”   “嗯,之前干过两个月。”安室透一边说一边回答道,转头朝着雪瑚露出一个笑容,“很简单的,稍微练习一下就会了。”   他将最后一只玫瑰插在花束的正中心,略一后退,抬手又调整了一下角度。   雪瑚撑着脸靠在后面的柜子上,看着他做着这一切,忽然感慨了一句:“好帅啊。”   安室透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嗯?”   “安室先生认真做事的时候真帅气,一想到这样的人是我的男朋友就感觉有点不真实感。”雪瑚还是维持着托着脸的动作,脸颊肉被聚拢起来,嘴唇也撅起来一点。   听到这样的话,安室透稍微有些无奈,他将手上的东西抛下,走到了柜子前,学着雪瑚的动作也弯下腰,与雪瑚头对着头。   “那你要快点适应才行。”   两人额头相抵,眼前的一小片空间被他们的影子遮住,显得有些暗,安室透的声音温柔:“不然我会忍不住用更过分的方式提醒你,你是我的人这件事。”   雪瑚觉得大概也不会有比囚禁更过分的事情了吧……要是有,他还真的有点想见识一下。   “今天晚上安室先生要好好提醒我哦。”雪瑚笑了起来,向前轻轻蹭了蹭安室透的鼻子。   有着安室透帮忙收拾,雪瑚比平时更快的结束了收拾的过程,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事务所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算远,所以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安室透开车,雪瑚没觉得奇怪,也没问对方不是说要晚点回家,为什么还是来接他的事情。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安室透还去买了棒冰,两人分着吃掉了,吃完的时候刚好到家里。   到了楼下,安室透说要去车上拿东西,叫雪瑚先上楼,雪瑚也乖乖的听话了。   雪瑚刚刚还在感觉寂寞,但是和安室透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彻底忘记了那些感受。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波本一直维持着非常完美的营业状态,温柔又嘴甜,简直是无差别的在释放自己的魅力,雪瑚最开始就是被他这副甜蜜的样子引诱的,让他忽然有种回到了两人刚开始恋爱的时候的感觉。   当然了,现在看来那时候就已经在恋爱了,但是当时的雪瑚完全对恋爱不感兴趣,只觉得和波本是正常的情人关系……   现在想来,波本后来会被逼到黑化大概也是因为他一直在回避感情的问题吧。   那时候的他也不知道谈恋爱这么开心啊。   雪瑚有些走神,到了家门口也没反应过来,径直敲了门。   敲门后才想起来家里现在不可能有人,好在他是自己上来的,犯蠢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雪瑚立刻原谅了自己,准备从口袋里找钥匙,接着公寓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零?”   打开门的青年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从装扮来看也是刚回家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样子。   看到雪瑚,他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回来了。”   雪瑚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和往常一样扑进他的怀里,而是愣在了原地,半张着嘴,有些哑口无言的样子。   “小雪……?不舒服吗?”   降谷零已经准备好了张开怀抱,看到雪瑚的样子也有些疑惑,稍微凑近了些,撩开雪瑚的额发低头试了试他的体温。   “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降谷零靠近后,雪瑚也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确实是他最熟悉的那个人没错。   可是为什么?   雪瑚的脑海中出现了这座公寓楼的平面图,上面是他和波本的Q版头像。   他和安室透刚刚在楼下的时候分开,对方绕过大楼到了后方停车的位置,说要拿东西,自己则是走了电梯上了楼。   虽然这座公寓有三台电梯,还有一个逃生楼梯,理论上有很多的方法能上来,可是自己中途并没有离开,电梯也没有停,径直上来的,按照常理来说,安室透应该比他迟五分钟上来才对。   怎么可能先一步回家,换好衣服给他开门呢?   雪瑚不说话,降谷零更担心了,他双手扶着雪瑚的肩膀,将他半揽进自己的怀里,有些担忧地开口道:“小雪,小雪……稍微理我一下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雪瑚伸手捏住了降谷零的脸颊,稍微用力扯了扯,对方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仍旧担心的看着他。   可是这个人也的确是波本没错。   “我没事……”   虽然对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雪瑚觉得可能还是自己的问题,毕竟他最近确实精神不振,出现幻觉了也说不定。   雪瑚舔了舔嘴唇,刚刚吃过的棒冰还留下了一点柠檬的香精味,又好像不是做梦。   雪瑚晃了晃脑袋,决定还是算了。   他抬起头对降谷零露出笑容:“我没事。今天工作辛苦了——”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到电梯响了一声。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后方。   这一层楼就只有他们在住,所以理论上不应该有人会来这里才对。   电梯门打开,穿着白衬衫的金发青年走了出来,原本还是挂着笑容的,在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小雪……?”   雪瑚看了看刚从电梯下来穿着白衬衣的安室透,还有在他面前正半揽着他的降谷零。   他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去看精神科了。   -   下午发生的事情有些混乱,雪瑚对那个时候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是现在他还是坐在了两人中间,三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安室透在他的左手边,降谷零则是在他的右手边,他就这样被夹在中心,听着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断事实。   两人都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断层,安室透说他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公园的长椅上,然后就来找他的了;降谷零则是在车上,因为有些头晕,所以就直接回家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同一个人——大概吧——两人的脑袋都是一样的聪明,很快就确认了对方也是本人的事情,但是在场的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雪瑚也很头疼,男朋友突然变成两个什么的,比模拟线里他同时交两个男朋友还可怕,更何况这件事根本没法解释。   要是在之前的世界,他肯定会怀疑是中了什么异能力了,可是这个世界如此的科学,连降谷零这个算是警界高层的人都没听说过异能之类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而且他们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简直太离奇了。   雪瑚要收回之前说太宰治的异能在这个世界没用的那句话,如果有无效化,他至少可以试着碰一碰他们,哪怕没用也能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别担心,小雪。”安室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对他的关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醒来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见你。所以,既然现在有两个我……我岂不是可以抽出时间来陪你了?”   旁边的降谷零抿着唇,原本没有说话,听到他这样说眉头一跳:“喂,你这人……”   雪瑚听着降谷零教训安室透,只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荒谬。   可是安室透的话也的确被他听进心里了……两个人的话……   忽然,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雪瑚愣了愣,没立刻去开门。   降谷零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雪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降谷零直接拿了起来,打开之后是一封邮件。   【FROM ZERO:我的钥匙突然找不到了……你睡着了吗?】   降谷零沉思了片刻:“我是在车上醒来的,所以就直接拿着钥匙回家了。他刚刚回去车上找钥匙,如果钥匙只有一把的话,现在在门外的人应该……”   “也是‘我’。”安室透接上了他的话。   雪瑚完全没理解他们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虽然他干了很久的侦探助手,但是他对破案真的很不在行,不过这不影响他听清楚结果。   不知为何的,他感觉在外面的那个人应该是波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此时在他面前的分别是公安身份的降谷零,和侦探身份的安室透,也的确只剩下组织卧底波本了。   他才说过因为波本很忙没时间陪他,感觉有点寂寞,现在这是给他发了三个男朋友吗?   ……明明是正经交往,为什么现在有种偷情的感觉呢?   大概是他久久没有回应,外面传来了在撬锁的声音。   雪瑚——   ——————   A.去开门,让波本进来和另外两位正式会晤,反正已经够乱了,不差这一点了。   B.去开门。让公安男朋友和侦探男朋友先藏起来,别出来。   ————————   河神:寂寞吗?你掉的是这个公安男朋友,还是侦探男朋友,还是卧底男朋友? 第181章 三面颜(2):集齐三个男朋友会合成二级男朋友还是消除?   ·IN YOUR FANTASY-A   #本篇后续,波本和雪瑚交往前提   #好多人啊——   --------------------   雪瑚叹了口气。   不管现在是做梦或者是出现幻觉,还是他真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反正他都必须做点什么。   ……至于有没有用,那不重要。   雪瑚站了起来。   他一动,另外两个人都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他,一人一边抓住了他的手,雪瑚被这个力道一带,又坐了回去。   那两个人顺势往他的方向倒去,两个人的腿从两边靠拢,隔着夏日单薄的衣物,比他要略高一些的体温贴了上来,将他夹在中间,雪瑚只觉得自己脸一下就烧了起来。   明明都是他熟悉的人,甚至这两人分别都有和他交往的记忆,理论上来说都是他的男朋友没错,但是他就是觉得非常的奇怪。   “嗯?脸红了?”安室透靠了过来,虽然没有完全贴上他的面颊,但是呼出的气息浅浅的落在他的皮肤上,雪瑚觉得靠近他那一边的耳朵都热了起来。   下一秒,他就被右边的男人拉进了怀里,降谷零一只手捂住了他还在发烫的耳朵,眯起眼睛和安室透针锋相对。   “别在这里发情。”降谷零语气冷淡,雪瑚倚在了他的胸膛处,十分无助的闭上了眼。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你心里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安室透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还带着笑意。   但是雪瑚闭着眼睛都好像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劈里啪啦的电流,门外撬锁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突然觉得有时候哪怕寂寞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雪瑚拿出了自己前·国际罪犯·经营特务·黑手党的气势,抬起手将两个人的脸推开,看着相同的那张脸因为他的力道变得扁扁的,就像是被推搡蹂躏的坏猫,雪瑚又从心底觉得他(他们?)有点可爱。   可是不能这样说,他是很了解波本的,这人属于软硬不吃的那一挂,但是如果态度强硬一点,他也会表现的柔和一点点,但如果太软和了,他绝对会得寸进尺的类型。   所以雪瑚还是冷着脸,开口命令道:“坐好。”   刚刚还能从神态上分出区别,现在露出了一模一样的慎重表情,坐姿端正的坐在了沙发上,要不是穿着不一样,就像是复制粘贴过来的似的。   神态什么的都很像是猫,但是性格倒是像小狗一样啊。感觉现在伸出手说握手都能得到回应。   雪瑚抿着唇,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你们两个坐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里,听明白了吗?”   两个人都很乖巧的点头,雪瑚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回头,就看到那两个人的残影,定睛一看,还是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   雪瑚伸出食指隔着虚空点了点他们,才加快脚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雪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打开了门。   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他看到了波本。   波本半蹲着,迟了一步站了起来,朝雪瑚露出了十分熟悉的微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刚回来吗?”   波本今天果然应该是去了组织,他穿着比较休闲的常服,戴着雪瑚之前送给他的那枚蓝宝石的波洛领结。   他也注意到雪瑚还是外出的穿着,习惯性的伸手要抱雪瑚。   雪瑚原本也下意识的想要和他贴贴,但是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如芒在背的目光,他有些矜持的停了下来。   雪瑚仍旧站在门口,没有让开位置让他进去的意思,波本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雪瑚才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说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不要慌。”   “嗯,我不会慌。怎么了?”波本回答的很快,他本身就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不然也不会被选为卧底被派出来。   “该怎么说呢……”雪瑚也有些纠结,“其实,家里有人在。”   波本仍旧有些摸不着头脑,雪瑚表现的还算平静,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危险的人,所以就是知道雪瑚在这里的人才对。   但是他个性谨慎,知道雪瑚消息的人非常非常少,也只有他最信任的几个人知晓,也是为了防止万一他出了什么事。   可是那些人中,好像都没有会让雪瑚将他堵在门外,然后提醒他家里有人的人。   “有人?谁在?”推理失败的波本直接问道,“苏格兰吗?”   波本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诸伏景光了,毕竟雪瑚和诸伏景光的关系特别好,在他和雪瑚交往之前属于没人能插的进去的特殊,只是被他后来者居上……   说实话,当初他那么没有安全感,做出了那种事,除了雪瑚自身的回避性格外,还有他很担心雪瑚其实最喜欢的是景,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就算是HIRO雪瑚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hiro又不是没有来过,雪瑚一向都表现的非常寻常,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是。”这个问题还算比较好回答,雪瑚又纠结了几秒,觉得‘里面还有两个你’这样的说法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伸手拉住了波本的手。   “你自己进去看吧。”   他推着波本进房间,自己则是稍微慢了一步,留在后面锁门。   雪瑚的动作很慢,耳朵竖了起来,想要听听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里面静悄悄的,好像三人都没有交流。   不过男朋友变成了三个这种事实在是匪夷所思……波本他应该没有别的马甲了吧?不会再来人敲门了吧?   雪瑚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进了客厅,结果只看到了波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   雪瑚愣了愣,朝着波本的身边跑去,上下打量他:“波本?”   “嗯?”波本神情温和,看向他露出了笑容。   雪瑚感觉大脑又有一瞬间的过载,难不成刚刚在家里的另外两个男朋友是他的错觉,他真的精神分裂了吗?   不,不对。他还不至于连幻觉和现实都分不清,触感的确是真实的,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个一样的波本见面后被消除了?可是还有一个,那就是合成二级波本了?   雪瑚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接近,他本能的回头,就看到了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正朝他伸出手。   见他回头,安室透也没有收回手,直接牵住了他想要抬起的手,双手握住:“被发现了。”   降谷零神情有些冷淡,站在不远处。   雪瑚:“……大家还在啊?”   “不是你说,没有你的允许不准离开吗?”降谷零说道,灰紫色的某种隐隐有着笑意。   雪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波本从身后将他环住,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的一只手还被安室透牵着,接着降谷零朝着雪瑚走来,手指蜷曲,轻轻碰了碰雪瑚的脸。   雪瑚忽然有些紧张。   “波、波本……”   回应他的是三个人。   -   雪瑚做了梦。   就像是那部魔法少女动画一样,雪瑚每次做特别的梦都会有所感应,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今天也是如此,他在梦中醒来,躺在柔软的沙发中。   从不远处传来翻纸页的声音,大概是动作很轻柔,听起来就像是白噪音一样,雪瑚觉得更好睡了。   雪瑚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从黑色的高级沙发中坐起来,入目的是有些熟悉的办公室。   四面墙壁都是漆黑的,开着灯,却不算灯火通明,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块地方。   是首领的办公室吗?难道说他第一次的,要在梦里见到森先生了?   雪瑚四下环视着,最终停在了桌子的位置。   坐在那里的却不是那位医生,而是另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   “……阿治?”   太宰治穿着黑西装,神情冷淡的翻看着面前的文件,听到他的声音也只是抬抬眼:“你醒了啊。”   雪瑚走到了他桌子的对面,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现在是首领了吗?”   太宰治‘嗯’了一声,并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图。   这么冷淡的太宰治,雪瑚也是第一次见,他有些不习惯的抓了抓头发。   虽然雪瑚不怎么擅长社交,但是对于已经熟悉的朋友还是可以努努力的,而且这里又是他的梦境,所以不管他说什么都可以吧。   “说起来,你可能想象不到,我昨天下班的时候,我男朋友突然变成三个了……”   “喜欢吗?”太宰治冷不丁的问道。   雪瑚愣了愣:“什么?”   “我问你喜不喜欢。不够吗?”太宰治抬起眼睛看他,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缠着绷带,仅露出一只右眼,但是雪瑚记得他好像平时都是缠左眼的。   不过不重要,可能是早上起太晚了缠错了吧,反正雪瑚就会这样,他觉得太宰治能坚持缠这么多年绷带也是个人物,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喜欢?既然是波本我当然喜欢了,可是好奇怪呀……”雪瑚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和你有干系吗?”   “你说没人陪很寂寞。”   太宰治语气淡淡的,他将手上的文件‘啪’地一声合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雪瑚的面前。   十六岁的时候只比他高一点,现在明明雪瑚也长高了不少,他却仍旧可以俯视雪瑚。   “行了。你该走了,我很忙,别打扰我。”   太宰治伸手推了他一把,雪瑚还想说什么,却如同失重般向后坠落。   ……   他猛然睁开眼睛,手臂虚虚的伸向天花板的方向,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他的男朋友突然变成三个人,居然是太宰治搞的鬼。   先不说世界都换了一个,太宰治怎么做到的,他男朋友怎么会变成三个呢?   雪瑚觉得肯定是他最近压力太大了,至于压力从哪里来先不提……   不过现在他确实感觉压力很大,准确说应该是重力?胸口好沉,就像是那些养猫人半夜被猫压床的感觉。   雪瑚现在还能听到空调在运行着,但是却觉得好热。   哪怕平时被波本抱着睡,醒来的时候也没这么热啊。   雪瑚想要坐起来,却根本用不上力气。   “?”   他转过脸看到了自己男朋友安静的睡颜,波本他脸长得很嫩,睡着的时候脸部肌肉都是放松的,尤其是这样。   雪瑚小心地转向另一侧,看到了自己男朋友安静的睡颜。   雪瑚:“……?”   “早上好,小雪。”   略带着困倦的声音从他的前面响起,晨起时还有些沙哑,雪瑚终于看到了金色的发丝。   青年在他的胸口轻轻蹭了蹭,抬起头露出了笑容。   左边的男人也似乎被声音吵醒,眼皮动了几下,看着躺在他怀中的雪瑚,凑过来在他唇角亲了亲。   “早。”   右边的金发青年也是,一直握着他的手,发出几声鼻音,就像是在撒娇一样:“早安。”   雪瑚咽了咽口水。   他闭上了眼睛,哪怕对方是他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正牌男朋友,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你们……把衣服穿上啊!”   ……   雪瑚鼓着脸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刷牙,脑海中还是不断闪回着晨起时那有些夸张的福利画面。   波本睡觉的时候习惯摆脱所有束缚,以最本原的姿态入睡——简而言之就是波本睡觉的时候不爱穿衣服。   本来身材就已经够性感了,现在连这个也变成了三倍……   “小雪。”   洗手间的门没关,金发的青年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雪瑚没回头,从镜子里看他。   他们今天穿的都是私服,不像昨天那么有标志性,雪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或者说本来这三个侧面都是波本本身,也没有必要分清楚。   雪瑚不知道现在来的人是谁,于是统称波本。   他嘴里含着泡沫,没办法说话,身后的青年露出了有些拘谨的神情:“那个,早饭已经好了。”   这么能演小白花,是安室透吧。   雪瑚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见到雪瑚理睬他了,安室透露出了笑容,心情愉快的离开了。   等到雪瑚收拾完,到了餐桌前就看到了三个正襟危坐的男朋友。   虽然穿着不一样,但是三人同时回头看他的样子,雪瑚还是感觉到了些许压力。   他男朋友又不是SABER,怎么会有这么多!   “……那个,我……”   雪瑚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心想咨询一下苏格兰,可是他觉得如果问了苏格兰波本可能会吃醋。   现如今还是三倍的醋……   就在雪瑚觉得为难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他如获大赦,匆匆说了一句‘我去开门’就离开了,也不管大清早究竟是谁会来。   谁都好……总之只要能打破这个僵局,哪怕是LIMBO现在出现,雪瑚也能开心的迎接他进来的,反正他这边有三个比他武力值还高的波本,LIMBO打不过他,相当于没有威胁。   雪瑚脚步轻快的走到了门前,但是从猫眼中却只看到下方有个金色的什么东西,他有些疑惑,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工藤新一年纪还小的小男孩,浅金色的头发,麦色的皮肤,抬起头的时候露出了圆圆的、灰紫色的眼睛。   小少年的脸上身上都有些伤口和淤青,就像是刚刚被人揍过一样,头发也有点乱,就像是可怜的流浪猫。   “……连Lily都出现了吗?”   雪瑚喃喃说道,那孩子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半天都没有掉下来。   “小雪哥哥……”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的动了起来,雪瑚半蹲下|身,伸手抱住了年幼的小波本。   少年搂着雪瑚的脖子,抬起眼睛看向了站在雪瑚身后的三个人,刚刚的泪意好像都是错觉,他朝着另外的波本挑挑眉。   “啧。”   -   雪瑚看着在沙发上坐了一排的男朋友,真切的有些头疼。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想想办法,如果再不阻止事情的发生,他感觉都能凑齐七个波本打圣杯战争了。   “我要出去找线索,你们几个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   雪瑚觉得自己现在毕竟是个侦探(助手),遇上事件还是要靠动脑子。   他已经问清了几人出现的地方,如果挨个去寻找试试,应该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现在的情况还是太突破他的廉耻观了……   “你一个人的话也很辛苦吧,我陪你一起。”安室透开口说道。   “为什么是你陪?怎么看都是我比较擅长这种事吧。”旁边的降谷零说道,“派人去查就好了。”   (风见:阿嚏!)   “还是我去比较好。”   “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   “给小雪加油?我比较可爱吧。”   “那就都去。”   波本在雪瑚面前一向都是可靠的年上形象,什么时候露出了这么幼稚的样子。   “你们都去的话,会引起轰动吧。”雪瑚按了按太阳穴,决定——   ————   A.选波本,他还是更熟悉波本的身份。   B.选降谷零,公安先生应该更可靠。   C.选安室透,自己是助手,毕竟安室透才是侦探。   D.选LILY,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很可爱。   E.都不选,自己独自出去。   F.摆了。感觉自己在做梦,而且现在的情况好像也挺好的,至少他再也不会寂寞了,干脆在家睡觉吧。   ————————   既然已经乱成一锅粥就更乱一点吧……选哪个选项都能解决事件,随便选就好。   明天应该就能完结这个番外了!   p.s.大家应该都知道lily是什么梗吧?简单来说就是fgo的梗,呆毛王是阿尔托莉雅,年轻的还没成为亚瑟王的阿尔托莉雅名字是Lily,后来大家都用Lily来形容幼年版了,比如小零就可以说是降谷零Lily这样子 第182章 三面颜(fin):是zero的话肯定做得到   ·IN YOUR FANTASY-D   #本篇后续,波本和雪瑚交往前提   #可爱万岁!   --------------------   雪瑚觉得Lily说的很有道理。   幼年时期的降谷零是真的很可爱,尤其是刚刚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虽然很痛但还是皱着眉一声不吭,最后居然还会冲他笑——   小小年纪就已经很会了啊。   而且和Lily比起来,其他三个人一点竞争力都没有,好吧,其实是雪瑚没办法分清他们。   在雪瑚看来,不管展现出的是哪一面,对他来说波本就是波本。   他喜欢的也是波本这个人,和他究竟是什么名字没有关系。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雪瑚毫不迟疑地指向了幼崽。   “我选他。”   雪瑚还以为会得到激烈的反对,被说些‘小鬼有什么用’之类的话,没想到他的男朋友……们意外的很能接受这个结果,反应十分平淡。   “这样啊,果然不出所料。”   “也只能这样子了,也没有办法。”   “小雪是会对小孩子心软的类型呢,稍微有点意外。”   雪瑚对最后一句话稍有微词,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对女人和小孩要一视同仁是最基础的要求。”   当然他以前最擅长的也是用像女人和小孩的外表骗人就是了。   现在想起在组织的那些日子,都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雪瑚有些看不清楚,但是还记得被困在那片迷雾中时的无措。   他知道自己不该做那种事,但是如果不做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到了现在——   “嗯?!”   雪瑚忽然感觉一股力冲进了他的怀里,他有些愣怔地低下头,就看到了少年的浅金色头发。   幼年的降谷零用力环住了他的腰,对方的个子到他的胸部下方一点,此时抬起头来看他,眉头蹙得很久,小孩子做出了只有大人才会有的担忧表情。   “看着我,雪瑚。”少年的声音清亮,因为年幼的缘故有些雌雄莫辨,灰紫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雪瑚对他言听计从,顺从的低头看他,手还环在少年的身侧,以防对方不小心摔倒。   “不要想别的事情,只要看着我就好。”少年说道,环在他后背的手将他的衣服抓皱,“既然选了我,那我们一起出门吧?”   雪瑚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有些走神,就被发现了,对方还是小孩子,被小朋友担心,让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也好。”   少年降谷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雪瑚也不禁对他笑了起来。   男孩子看向了还坐在沙发上的三位大人,十分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如同胜利者一样牵着他的手往门的方向走去。   雪瑚没有反抗,倒是记得叮嘱另外三人不要出现,要是被人发现……雪瑚不是很敢想会发生什么。   不过这个年代网络没那么发达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雪瑚满怀着担忧之情和小零一起出门了。   虽然说是要去几个人出现的地方寻找线索,但是两个人都没多认真。   雪瑚没觉得去那边就能找到什么,这还是因为他相信波本,波本醒来的时候发现记忆断层,肯定会将周围都查一遍。   雪瑚这次出来也主要就是和小零一起玩。   其实除了之前说的那些原因,雪瑚也的确是最想和幼年时的降谷零相处,他和波本已经很熟悉了,想要了解对方更多一些也很正常吧?   所以见到对方年幼时的样子,很想知道对方的事情。   与现在的波本相比,年幼的小零简直就是天使。   情绪稳定乖巧又听话,当然这不是说波本是反义词的意思,只是大家对于成年人和小朋友的要求毕竟是不一样的,雪瑚觉得光听小零说话就觉得很有趣。   年幼的波本讲述的大多也是和自己的好朋友hiro的故事,没有提过自己的家人。   雪瑚想肯定也有他不能说的理由吧,就像他自己也不是将所有事都告诉了波本,并非不信任对方,首先是没有说的必要,其次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就和hiro一起从那个山坡上冲了下去——”   “……ZERO?”   就在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雪瑚买了路边的冰激凌车的冰激凌和小零分享,两人动作同步的咬下一口冰激凌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某个男人的声音。   一大一小两人同时回头,穿了件深色卫衣外套的青年就站在不远处,原先有些上挑的凤眼被此时的景象惊得睁圆了。   -   “……原来如此,zero变成好几个了吗?”   苏格兰坐在了雪瑚的身边,半弯着腰,手臂支在膝盖上越过雪瑚观察着坐在另一边的降谷零Lily。   Lily也抱着雪瑚的胳膊,小心地露出半张脸,去看那位成年幼驯染。   雪瑚其实觉得小零是在装,如果没有记忆,单纯是幼年降谷零的话,怎么可能认识他。   但是低头看了眼天使的脸,雪瑚觉得没问题,能这样骗人说明小零从小就聪明,而且他又无所谓被降谷零骗。   “是这样的,苏格兰知道是什么情况吗?”雪瑚没抱什么期望地问道。   苏格兰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这种神秘事件为什么会发生呢?哪怕他是苏格兰也一样。   “唔,我可能真的知道一点。”苏格兰直起身,单手抵着下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雪瑚也不在意:“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会……嗯,知道吗?!”   苏格兰微微颔首:“其实,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封信。信上说让我来这个地方,如果没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去找zero。”   雪瑚觉得事情变得有点微妙了,这种恶趣味,他会觉得真的是太宰治做的。   但是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是太宰能做到这种事,为什么不干脆将他带回去呢?   肯定是最近波本太忙了没时间陪他,他才会不自觉地想起上辈子的朋友,然后又觉得太宰的性格很适合当幕后黑手,所以才会将这个锅扣给太宰的。   “那封信呢?”雪瑚问道。   苏格兰露出有些歉意的神情:“早上的时候不小心在上面洒了水,没想到字迹遇上水就消失了。我拿回……化验了。”   雪瑚才知道苏格兰应该是从警视厅回来,因为苏格兰穿着常服,他没有看出来。   不,不对,应该是无论去哪里都穿常服的苏格兰比较正常吧!波本那种去警视厅就会换西装的个性实在是太一板一眼了。   “啊,没关系,这不是很重要。说不定和这件事也没什么关系。”雪瑚说道,他考虑了一下,“苏格兰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原本要是没碰到你们的话,我确实是打算去zero那边看看的。”诸伏景光说着也看向了小零,朝他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小零也是下意识地朝他笑。   关系真好呢。   雪瑚心想道,嘴上却说着:“那之后能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雪瑚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对,他四下看了看,在远处看到了有人在树下晨练,还有戴着墨镜牵着狗从身后经过的人,脸上贴了小胡子,将冰激凌给小朋友的人。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警告没什么用,但是他们几个不是全跟出来了吗!   苏格兰身为波本的幼驯染,比雪瑚还要了解波本,凤眼向外一扫,欣然同意了雪瑚的要求:“好啊,那我们一起行动吧。”   他站了起来,朝着雪瑚伸出手:“我们走吧。”   雪瑚早就习惯了和他的接触,正要将手放上去,一只比那只手小许多的手先一步放了上去。   小零握住了苏格兰的手,一反刚刚有些拘谨的样子,又变得活泼起来:“我也想和hiro牵手……雪瑚哥哥不会和我抢吧?”   雪瑚有时候觉得自己果然也是个男人啊,被叫哥哥的时候真的好爽。   或者说是因为叫的人很可爱的原因吗?   和他相反的,苏格兰则是偏过脸垂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是在偷笑一样。   Lily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含义就像是在气鼓鼓地说‘hiro真是的’,苏格兰立刻绷起脸,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雪瑚哥哥,走吧?”小零朝着雪瑚伸出手,雪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孩子立刻开心了起来。   三人并排走着,雪瑚和苏格兰站在两边,分别牵着小零的一只手,路过一个橱窗的时候,雪瑚习惯性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自从雪瑚脱离组织,他就很少像以前那样编头发了,毕竟这也算是他一个个人特色,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所以将头发剪短了一些,只是在脑后简单绑成一束,今天也是这样出门的。   而他的衣服基本都是常见的款式,不论男女穿着都不会特别突兀。   单独看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身边搭配一个非常有男子力的高个子男性,以及两个人共同牵着的小孩子,就稍微有点……   “有没有觉得,我们三个很像一家人?”雪瑚有些感慨,转过头问道,“就是那种很传统的一家三口。”   苏格兰倒是没有意见,又露出了那副忍俊不禁的表情,看向了小零:“是吗?”   “……我和小雪是情侣,hiro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三个当然是一家人了。”小零本来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但是从鼓起的脸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的不高兴。   苏格兰则是半蹲下来,笑眯眯地看他:“是吗?可是zero现在还没有我的腿高吧,怎么和小雪当情侣?”   “有年纪大的我!而且我也会长大的!”小零立刻说道。   “欸——”   果然只有好朋友才最知道怎么让对方破防,雪瑚看着苏格兰逗小孩子,只觉得很有趣。   苏格兰三言两语又哄好了对方,小零也立刻不生他的气了,两人又变得十分亲近。   虽然肯定不太一样,但是雪瑚也隐约看到了苏格兰和波本幼年时期相处的样子。   “啊……雪瑚?”   从不远处又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被叫了名字的雪瑚看过去,黑色卷发的警官先生有些愕然地看着这里,视线不断的在三人身上打转。   雪瑚如今正和两个卧底在一起,虽然其中一个好像是变成小孩子,但是因为对方的长相很有特色,还是很容易能认出他是谁的。   松田阵平突然看到他们原本是不打算开口的,但是看清了那小孩的脸还是忍不住,考虑了半天也只能叫了雪瑚的名字。   苏格兰也站了起来,同样的没有和松田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作为打过招呼了。   松田阵平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拉住雪瑚的手腕:“你跟我过来一下。”   雪瑚只觉得跟踪他们的人的气息变得更不稳了些。   松田阵平拉着雪瑚往旁边走了两步,看他今天这个时间也在外面闲逛的情况,以及对方也穿着私服的行为,应该是今天也没有工作。   只是松田阵平的私服品味实在是一般,虽然单品拿出来都很不错,但是一看松田阵平就没认真搭配,随便拿了某一件就穿了,时尚完成度全靠他那张帅脸,看起来也有种不拘一格的帅气。   不过仍旧戴着他那副墨镜,松田阵平将墨镜摘下来一些,凑近了雪瑚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松田阵平总是说每次遇到雪瑚,雪瑚都会有麻烦,这次好像也没有例外。   “什么怎么回事?那孩子吗?”雪瑚问道。   “当然啦!”松田阵平说道,“那孩子是你和……那个金发混蛋的吧?你现在和……那个,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吗?”   雪瑚过了半晌才明白松田阵平在说什么。   “松田先生……先不说我是怎么有那么大的孩子的,你记得我是男人吗?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雪瑚叹了口气,说道。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钟:“但是那个zero的话,总感觉做到也没什么意外……”   雪瑚:“……那后面的,我和苏格兰在一起的事情呢?”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如果是景老爷的话,做到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   雪瑚代入一下,觉得松田阵平说的很有道理。   他甩了甩头,还是决定把这种无所不能的印象暂且放在一旁,先做正事:“所以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松田阵平果然也是早上醒来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他的信没有问题,但是并没有带出来。   雪瑚本来想说要去他家拿来看看的,松田阵平却稍微有些犹豫,问他下午时候给他送来可不可以。   “……研二现在在我家,你——”   雪瑚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虽然他后来也有见过萩原研二好几次,对方表现的也很寻常,但是雪瑚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以为没人看出来呢,松田阵平意外的很心细。   雪瑚也答应了下来。   不过事情到了这里已经稍微有些头绪了,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收到了让他们出门的信件,这两人的共同点就是都是波本警校时的同期好友,剩下的应该去问问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了。   但是根据信件的要求,就算不问,他们两个也有可能会来他们家里吧?   看着松田阵平也跑过去逗幼年的波本,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雪瑚觉得现在虽然有些头疼,但是好像也不错。   波本变成了好几个,每个人都争着陪他,出门的话还能遇到波本的朋友……当然了,苏格兰和松田先生他们也可以算是他的朋友了吧?   雪瑚忽然觉得之前因为波本没办法陪他感到寂寞的自己好像有些没必要,他好像也可以主动去寻找别人吧?   波本很忙的话,他就陪着对方一起;不方便他在场的话,他也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   ……真的可以吗?波本会不会生气?   之前波本把他关起来,就是不想让他见别人吧,自己这样做真的好吗?   雪瑚还在想事情,就听到有人在叫他,苏格兰还有松田先生,以及小零在不远处朝他挥手,他也将脑海中的事情暂时抛开,朝他们追了上去。   -   最终他们还是打算回家了,苏格兰和松田阵平送他和Lily到了公寓楼下,却没有上去的打算。   “你应该有事情想和zero说吧。”苏格兰朝他弯起眼睛,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   雪瑚其实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鬼差神使地点了点头。   雪瑚和小零手牵着手,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运行的时候有着轻微的失重感,雪瑚感觉小零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他有些担心地看过去,正好与对方的视线对上了。   “小雪。”   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小零终于开口了:“能不能抱抱我。”   雪瑚没有犹豫,蹲下来,伸手保住了那孩子。   降谷零的声音还是很稚嫩,但是语气十分成熟,他小小的身子将雪瑚揽入怀中,轻轻摸着雪瑚的头发。   “小雪,我很喜欢你。”   “……嗯?”   “曾经我努力只是为了国家,为了正义……现在,也为了你。我希望小雪能得到幸福,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这是我应该做到的事情。”   这样的话用孩童的声音说出来反而增加了几分可信度,雪瑚没能看到对方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听着小零继续说道。   “我是第一次和别人交往,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也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开心……所以,可以告诉我吗?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我一定拼尽全力也会为你做到。”   电梯‘叮’了一声,门缓缓地打开,那孩子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总之,你只要记住,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件事就好。”小零说道,然后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走吧,回家吧。”   雪瑚也是第一次和别人交往,也没有任何经验,他比降谷零还要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只能点点头,从电梯出来,就听到电梯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   他回头看过去,小零还在电梯里,并没有要和他一起进去的意思。   雪瑚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伸手触碰上公寓的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强烈的光从里面涌出,刺得他闭上了眼睛。   -   雪瑚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脸上有些凉意,他抬手抹了一下,摸了一手湿。   这样轻微的动作,在与他同床共枕的人严重也很明显了,原本还在睡的波本声音惺忪:“小雪……?”   他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雪瑚好像哭了的样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没关系,梦都是假的,我在这里。”   他伸手抱住了雪瑚,手轻轻在他的后背拍着,温柔地安抚着雪瑚。   雪瑚也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波本。”   声音软绵绵的,身体也全部靠在波本怀中,波本一下抱了他满怀,感觉心也软软的。   他知道雪瑚会做噩梦,每次醒来都会呆怔好久。   波本也只曾经问过一次雪瑚,雪瑚没有回答,他便没有再问,他觉得如果雪瑚想说的话,将来有一天会告诉他的。   他知道雪瑚有很多秘密,而且雪瑚也不喜欢说自己年幼时在组织的事情,他也只从雪瑚透露的组织的事情里猜到一点。   但是波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太没有安全感做出糟糕事情的那个人了,他知道雪瑚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他,所以他对未来也十分乐观,他觉得终有一天雪瑚也会告诉他的。   波本放缓了声音:“嗯,我在。”   “波本……我好寂寞。”   他听到自己可爱的恋人这样说道,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裸|露的皮肤也感觉到有滚烫的水滴了上去。   “你不在的时候,我感觉很寂寞……我想要你陪我……我知道你很忙,我也不想打扰你的工作,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波本愣了愣,他从没想过雪瑚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知道雪瑚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让雪瑚去侦探事务所,事务所的人他都筛选过,不会是什么危险人物。不算忙碌,也能让雪瑚多和人交流一下。   雪瑚也如他所想的很喜欢这份工作,每天都很开心。   他回家的时候雪瑚也会非常高兴的迎接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露出任何负面情绪,只要和他在一起雪瑚就会很开心,哪怕陪着他写文件都不会嫌无聊。   波本突然想起了当初雪瑚曾经将自己比作‘失去野性、靠着别人才能活下去的流浪猫’,而他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救助人。   是他硬要将雪瑚从熟悉的环境带走的,他却没有注意到雪瑚的不安。   “对不起,我太任性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觉得困扰的话,请当我没有说过吧。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过,我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   波本扶着他的肩膀,注视着他:“小雪,你还想去念书吗?”   雪瑚怔了一下,他之前也考过大学,并且帝丹大学也算是国内的名校,只是那个身份知道的人太多了,估计他一出现,就会被组织的人抓起来。   “念书?”雪瑚有些迟疑,他的眼眶还有些红,但也已经认真地思考起来,“不行吧?”   “可以。”波本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安排你去读书吧,你想学点什么都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选法学相关的专业,走最快的路线的话,大概两年后,你来给降谷零当助手好吗?”   是公安降谷零,不是之前的私家侦探安室透。   雪瑚有些呆滞,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过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你让我这个犯罪分子去当警察吗?”   “我很自私的。我也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所以想逼迫你努力,想要在两年内完成学业,你大概会很辛苦……至于你之前做的事情,有我看着,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做坏事的。”   “我不是擅长努力的那种人。”雪瑚说道。   “……我知道。你在组织的时候,猜到了我和hiro是卧底都懒得说出来。”波本抿了抿唇,说道。   “但是我想试试……我想和你在一起。”   “到时候每天都要和我在一起,你不会觉得烦的话。”   -FIN-   ————————   应该没有什么想看的零线番外了吧?如果有的话仍旧还有机会!如果感觉都不好写的话明天就新一条线了,还剩下赤老师松田还有景光,景光内定的锁线,就剩两个人也不做投票了,先进行松田线。   松田线应该是最健康也是最甜的一条线,非常非常阳间,然后也因为某些不可抗的原因,萩原在这条线也会比较活跃。 第183章 第一〇〇章:脱!   100.   时间过了十二点,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旅馆受到伤害,雪瑚也放下心来。   他又等了五分钟,就打算下山去了。   任务后续的事情他不想管,而且就算没有他,苏格兰他们也能处理的很好。   另外,或许有点自作多情,雪瑚有点担心会遇到萩原研二。   一想到那个人心脏就会很难受,雪瑚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身为人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有的,只要不见到那个人就好了。   ……虽然,想到不能见到萩原,他的心中也一样的很痛苦。   雪瑚叹了口气,继续往山下走去。   零点参拜的人也很多,这个时间有不少人上山,雪瑚孤身往山下走的行为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雪瑚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在人群之中视线混杂,他没办法确定是不是有人在看他,如果突然被人袭击也很难逃离,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当然他上辈子临死前是独自一个人,但也没能阻止被杀害就是了。   夜风吹过发梢,山顶的神社还在放着烟花,照亮了路上的人的脸。   雪瑚停下了脚步,看着准备上山参拜的人们,基本都是一家人,大家都很热闹也很幸福的样子,光是看着他也能感觉到喜悦。   原来一般人在过年的时候,都会这么开心啊。   雪瑚的目光变得柔和,正当他打算继续下山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什么人拍了一下。   “——”   雪瑚被吓了一跳,但是长期接受训练让他没有表现出来,神经紧绷着,他有些缓慢地转过身。   对方是个男人,穿着方便行动的鞋子,从下往上看去,在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的那一刻,山顶上升起了最大最耀眼的烟花,将男人英俊的脸完全照亮了。   ——是松田阵平。   雪瑚看着松田阵平有些发愣,大概是因为现在是夜里,又是山上,松田阵平没戴他的那副墨镜,薄唇微微抿起,那双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此情此景如在梦中,就像是游戏的精致CG场景。   “喂,辛德瑞拉。”   松田阵平挑挑眉,伸手在雪瑚面前摆了摆,雪瑚才有些恍然,听到他的话蹙了蹙眉:“这是什么称呼?”   松田阵平笑了起来:“我远远的就看到你,一到十二点就偷偷跑掉的美人,说你是辛德瑞拉也没什么错处吧。”   说实话,被松田阵平这样的人称呼为‘美人’还挺有成就感的,尤其对方并不是擅长甜言蜜语的那种人,既然说了就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但是被夸脸好看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雪瑚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别扭,他移开视线,撇了撇嘴,没有回答他的话。   下一秒,他的手被捞了起来,被一双比他稍微大了些的温暖的手拢在了手心,对方捧着他的手搓了两下,像是捧着一只烤红薯一样还低头哈了口气,热气立刻将冰凉的手染上了温度。   “看来你今天的麻烦就是这个了。”   松田阵平感觉到他的手回了点温度,很自然地将他的两只手分开,和自己的手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雪瑚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被松田阵平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拉,整个人也朝着松田阵平趔趄了一步,脸直直地撞上了对方的胸膛。   松田阵平将他的手往自己的口袋深处塞了塞,自己反倒将手拿开了,趁着雪瑚此时的动作,虚揽住了他的肩膀。   他低下头,黑眸在夜晚隐隐有些凫青色的光泽,放大的英俊的脸让雪瑚有些想躲避,却根本无处可逃。   哪怕低下头,松田阵平的气息也就在咫尺:   “今天我也可以收留你。跟我回去吗?”   -   人生在世,就免不了各种各样的诱惑,比如对钱财的贪欲,对权力的妄念,想要名望,渴望享受,种种都是没办法避免的欲|望。   所以雪瑚觉得,他在松田警官的美色之下把持不住,对方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也很正常。   嗯,很正常。   雪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脑袋顶着车窗玻璃,呼出的气息将玻璃蒙上一层白雾,还没化开就又是一口气呼了上去。   他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郁闷,松田阵平停好车,看到他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你这是什么态度……下车了,外面好冷。”   雪瑚撇撇嘴,松田阵平下了车他还是没动。   他这是在反省,吸取过去的经验教训,防止下次再遇到相同的情况时又犯相同的错误。   然后他就感觉脑袋枕着的地方一空,及时稳住身形,就看到松田阵平撑着车门看他。   “我又没说不走,真性急——啊!”   雪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松田阵平从车里捞了出来,他整个人的身体悬空,被松田阵平轻巧地抗在了肩膀上。   “等、等一等——这是在干什么?”   雪瑚一直都觉得组织的人喜欢用各种隐喻和谜语来交流很中二,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反而更习惯这样的语言交锋,对于松田阵平这种行动派有些不知所措。   “啊?我性急,磨磨蹭蹭的,你要我在雪地里等你多久啊。”   松田阵平很轻松的将肩膀上的他掂了掂:“你是不是有点太瘦了?我平时穿的防护服都比你沉。像只小猫一样。”   雪瑚被他用自己的原话噎了一下,又听到后面那句,忍不住反驳道:“再怎么说也比防护服沉吧……不对,我才不要和防护服比。放我下来!”   他的腹部抵着松田阵平的肩膀,双腿被对方搂着,根本也使不上力气。   “嗯嗯好好好。”   松田阵平十分敷衍,并没有放开他,单手锁了车,将钥匙塞进了口袋里,确定放好了之后,忽然抱着雪瑚一个冲锋。   “……啊!”   雪瑚完全没有半点准备,这并不能怪他,谁能想到扛着一个人的松田阵平还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松田阵平跑到了比较空旷的地方,双手抱着他原地转了四五圈。   “松田先生……松田!松田阵平!”   本来身体悬空就没什么安全感,雪瑚有种在坐从来没坐过的过山车或者海盗船之类的惊险设施的感觉。   听到他连敬语都顾不上,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松田阵平哈哈大笑起来。   他答应松田阵平之后,又跟着对方回了山上的旅馆,等着对方和上司请了假后才开着车又带着他下山,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哪怕松田阵平如此扰民的大笑,也很难惊醒已经睡熟的人们。   雪瑚被松田阵平放下来的时候鼓着脸,松田阵平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   天上又飘起了如柳絮般轻柔的雪花,松田阵平的睫毛上也沾了一点点白色,总是很稳重的松田先生因为刚刚的活动,脸上有些自然的红晕,朝着雪瑚笑着。   雪瑚看着他,又想起来他刚刚做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觉得他幼稚的要命,可看着松田阵平的脸,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朝着松田阵平张开手臂,做出拥抱的姿势:“刚刚我没准备好,再来一次。”   松田阵平‘哈’了一声,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你以为你还是小鬼吗,这么大了还要我抱?”   “我还在念书呢,我就是小鬼。而且刚刚松田先生还说我和小猫咪一样轻……还是只那么两下,松田先生就没力气了?”   雪瑚朝他弯起眼睛,下一秒就被松田阵平搂着腰抱了起来。   他此时的位置比松田阵平还要高,下意识的搂住了松田阵平的脖子,然后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被松田阵平抱着原地转了好几圈。   他也像是松田阵平刚刚那样笑了起来,自从之前从模拟器中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事情,他几乎每天都很焦虑,想办法处理这件事。   结果后来解决了,又遇上了更让他烦忧的事情,哪怕是和他以前很喜欢的苏格兰在一起,也会觉得很有压力。   雪瑚有种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感觉了。   松田阵平一连抱着他转了十几圈,才有些踉跄着脚步停了下来:“啊,头晕了头晕了。”   他的脸大概在雪瑚的胸部的位置,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雪瑚甚至能想象出他此时的神情,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温柔。   眼前就是松田阵平的卷发,雪瑚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他的发间,轻轻地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头发。   松田阵平身体一僵,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但并没有拒绝,也没说什么别的话,搂着雪瑚的手臂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谢谢你,松田先生。”   被松田阵平放下来之后,雪瑚十分真心地说道。   松田阵平一顿,脸上一瞬间浮现了些许的不知所措,总是十分冷静可靠的警察先生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咕哝了一句:“……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   声音已经很小了,可惜现在是半夜,整个室外就他们两个人,甚至因为是雪天,连鸟都没有。   “谢谢你哄我开心。”雪瑚语气真诚,抬头看着松田阵平。   和冷峻的外表不同,松田阵平实际是个特别细心的人。   就拿雪瑚之前每次遇到麻烦都会遇到松田阵平这件事来讲,如果对方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雪瑚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松田阵平却愣了愣神,脸上极快地浮现了一抹红晕,雪瑚还没看清,对方就伸手开始胡乱揉他的头发,然后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往雪瑚的脑袋上一扣。   “废话真多。”   他伸手搂着雪瑚的肩膀,每次雪瑚要抬头看他的时候就强行将他的脸往自己的怀里一按,就这样别扭的姿势带着他上了电梯。   等到开门的时候才松开他。   雪瑚的头发都被他揉炸毛了,伸手努力想将翘起的头发按平,但是头发从绑好的辫子里出来,想要塞回去根本不可能,他最后干脆将头发解开了。   进了松田阵平的公寓,松田阵平在门口将暖气打开,将上次雪瑚来的时候穿的室内鞋拿出来扔到了他的面前。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毛巾。”   松田阵平说道,快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等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已经将外套脱下来,只穿着单薄的里衣,长发全部散开的雪瑚。   见他过来微微抬起头看他,莹润的蓝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松田阵平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不是说十二点钟的辛德瑞拉会变成原来不起眼的样子吗,为什么你好像更漂亮了?”   雪瑚接过毛巾,就听到他这样说道,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还是盯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这种话一般不都是心理活动吗,为什么会有人直接说出来啊?   雪瑚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如果换一个人他大概会打着哈哈绕过去,可是松田阵平看他的视线十分灼热,神情也很认真,这让他觉得不能随便说。   “嗯……”   于是雪瑚也认真的分析起来。   雪瑚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如果真的想要勾引什么人还没有失败过,但是他刚刚真的只是在整理头发,别的什么都没做啊。   “区别大概就是我脱了外套吧……”   雪瑚被松田阵平的注视搞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   ——————   A.“而且我本来就很好看吧。”   B.“那、那,那我继续……脱吗?”   C.“松田先生觉得我脱了衣服更好看吗?”   D.“我也觉得松田先生很好看。您……您也脱。”   ————————   [墨镜] 第184章 第一〇一章:以身相许   101.D   被松田阵平这样认真的看着,哪怕是雪瑚此时也有些局促。   还被问了这样的问题,变漂亮这种问题又要怎么回答啊?哪有人问这种问题?   “区别大概就是我脱了外套吧……”   他都不知道松田阵平为什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松田阵平照镜子的时候不会感慨自己真是个帅哥吗?   雪瑚从第一次见松田阵平就对他印象深刻,那张脸实在是太优越了,就算雪瑚见惯了帅哥,松田阵平也能在他见过的人中排进前三。   他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了:   “我、我觉得松田先生也很好看。那,您……您也脱?”   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也让松田阵平愣了几秒钟,然后他才噗嗤笑了出声:“这样,可以啊。”   雪瑚还没反应过来,松田阵平就将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外套里面是剪裁合体的黑西装,映衬的肩背直挺修长,衬托出十分赏心悦目的身材轮廓。   松田阵平是机搜爆处班的警察,雪瑚见过他穿警察制服的样子,但是今天可能是因为任务比较特殊,所以穿的是西装……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松田阵平穿西装了,但是不知为何今天的氛围有些不一样。   他眼睁睁的看着松田阵平继续了下去,那双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指一颗颗将扣子解开,平时都是在处理危险物品的手做起这种事也是驾轻熟就。   西装外套被脱下来后,松田阵平将也将套头的针织毛衣脱了下来,里面的白色衬衫贴合着结实的胸膛和腰腹,隔着薄薄的不了能隐约瞥见他胸前的肌肉轮廓。   松田阵平动作极快,三下五除二的将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里面还穿了件打底的背心,将那堪比职业选手的肌肉衬托的更加性感。   松田阵平解开袖口的扣子,随意的将袖口挽起来一些,露出健美的前臂线条。   接着那双手垂到了腰间,搭在了皮带的搭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怎么样,满意吗?”松田阵平看着雪瑚的反应,嘴角轻轻一勾,似乎有些得意,但那笑意一闪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朝着雪瑚挑挑眉,“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雪瑚也好像被这声响叫回了神,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松田阵平,满脸通红地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对方:“你来真的啊?”   松田阵平的态度十分理所当然,反问回去:“听你的还不行啊?”   雪瑚低下头,用毛巾遮住脸,只是刚刚捂住眼睛他就有点后悔了,应该再多看两眼的。   可是他要脸,都已经做了实在不好意思再抬头去看。   “我又没说要你……而且谁会在这种地方脱衣服啊,万一这时候突然有人进来,不会觉得松田先生是在家门口就脱衣服的变态吗?”   松田阵平听到他的话又开始笑,雪瑚总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抬起头怒视着对方,被松田阵平拽着往房间里走。   “好了好了,那我进去给你脱,行不行?”   雪瑚想说他才没有想看,但是扪心自问,他也不是完全不想看,而且因为松田阵平的动作,他现在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胸口的,最后雪瑚还是保持了沉默,任凭松田阵平带着他进去。   雪瑚不是第一次在松田阵平家住,对方家里还有他上次穿过的衣服,是松田阵平的T恤和短裤,这次洗完澡后又上了身,窝在松田阵平的沙发上,身上盖了条薄毯看松田阵平给他打开的电视。   其实就在一墙之隔的萩原研二的公寓里,有他穿着合身的衣服,松田阵平和他都有萩原研二家的钥匙,但是两人都没说要去拿。   电视上在播狗血剧,雪瑚虽然是从中间开始看的,但是这种剧的特色就是从中间看也能从大家的口中了解到前因后果,看了十分钟左右雪瑚也大概看明白了。   内容大概是,趁着妻子出差的时候,男主和妻子的闺蜜出轨,闺蜜成功上位,后来女主回来复仇报复渣男渣女。   电视剧现在正在播男主和闺蜜出轨的那个夜晚,闺蜜正在洗澡,男主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她。   “……?”   雪瑚忽然站了起来,他觉得这肯定是世界的恶意。   上次来松田阵平的公寓的时候,雪瑚已经参观过对方的家里,这次过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比起萩原研二或者苏格兰,松田阵平的公寓更符合雪瑚印象中的独居男性的住所。   这并不是说松田阵平有多么邋遢,反而可以说对方也是个很干净整洁的人,但是和那两个有点超越版本的存在,松田阵平的公寓里装饰品不是很多,基本都是以实用为主。   “咦?”   雪瑚在博物架前停了下来,在其中的一格看到了梳子和几根看起来应该是全新的发绳。   梳子在之前圣诞节的时候,松田阵平拿出来给他用过,那这些发绳和这把梳子放在一起,难不成也是给他准备的?   不过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之后,雪瑚又觉得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了。   他走到旁边的餐桌,这里被分成了两个区域,小一点的那边大概是平时松田阵平吃饭的地方,另一边放了不少书。   基本都是无电线和精密机械相关的书籍,雪瑚还在其中看到了几本眼熟的书。   雪瑚是典型的文科脑,根本无从也绝不会接触这种东西,于是他很轻易的想起了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应该是之前去新宿,正在为论文发愁的时候。他记得当时碰巧遇上了松田阵平,说是来这里买书,还给他看了自己买的书。   雪瑚从中间将那本《无线电信号与远程控制破解》抽了出来,和上次见它时簇新的封面相比,现在明显是被人认真翻阅过的,里面的折角页和用笔划出的横线也很多。   桌子上还摊开着一个笔记本,已经记了大半个本子,上面都是松田阵平的笔记。   松田先生……真的在很努力的想办法帮他取下项圈啊。   雪瑚忽然有些慌张,他的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他感觉非常焦虑。   ……应该如何偿还这份恩情呢?   从模拟器中他已经知道,以松田阵平的能力将来一定能成功解决他的项圈。   可是即便对方失败了,光是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松田阵平对他的付出,就让他觉得无以为报。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小了,雪瑚迅速将手里的书放回原处,把东西按照他记忆里的样子尽可能还原成之前的样子,快步走到了沙发旁边重新坐下。   电视里正在播放男主和女主好友激情刺激的出轨剧情,好友洗完澡之后直接穿着女主的衣服,和男主玩着情趣。   被男主的虎狼之词吓了一跳,正在焦虑应该怎么还松田阵平的人情的雪瑚也不禁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电视上。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也被打开了,雪瑚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   松田阵平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穿了件雪瑚觉得十分眼熟的睡衣,在雪瑚身边坐了下来。   雪瑚看了眼电视,又看了眼松田阵平,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你这件衣服,是……萩原的吗?”   松田阵平将毛巾扯下来,虽然刚洗完,但是他的头发也又变得卷卷的了,有些怪异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雪瑚,最后才说道:   “我们一起买的,一样的。”   雪瑚松了口气,他就说世界对他的恶意应该不至于此,再怎么说他也是穿越加金手指buff叠满,放在小说里都能当主角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巧。   “你们感情真好。”雪瑚真心地说道。   松田阵平挑挑眉:“你和他的关系也很好。”   雪瑚闭上了嘴,有点不想接这话,松田阵平却不是很想放过他,往他身边靠了靠。   雪瑚就往另一边挪,直到贴到了沙发的扶手边缘,松田阵平也紧紧贴着他。   松田阵平洗完澡之后有好好穿上衣服,规规矩矩的长袖长裤格纹睡衣将他优越的身材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那无趣的衣服下是什么。   但是雪瑚觉得松田阵平身上的热气快要将他蒸熟了,肩膀紧贴在一起,体温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让他耳朵和脸都在发烫。   “松田先生,好挤。”雪瑚提醒了松田阵平一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松田阵平甚至直接将身体转过来,一只手臂从他的前胸绕过,将他从前方离开的路都堵死了,他整个人被松田阵平束缚在对方的怀中的这一小片空间里。   “你……你又没问什么问题,我和萩原关系好不好,松田先生不是知道吗?”   如果对方是波本或者赤井秀一,乃至于苏格兰,雪瑚都能理直气壮的反驳对方,至少不会显得如此唯唯诺诺。   但是这个人是松田阵平。   从认识松田阵平开始,对方就对他非常关照,并非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或者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情报,两人之间也未曾有什么过去的交集,完完全全就是因为松田阵平是个好人。   无论是看到他和伏特加争执时出来询问,还是在下雨天将喝醉的他捡回家,亦或是在歌舞伎町解救被星探纠缠的他,完全都是出于身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善良和责任感。   还有对方在认识他不久后,听说他项圈的事情,就愿意从繁忙的工作中,把空余的时间全用来为他的问题努力学习。   所以比起萩原研二,雪瑚其实更不想招惹松田阵平。   他已经欠了对方很大的人情了,实在是没有理由再冲松田阵平任性。   “你看,你称呼研二的时候就是直接叫姓氏,每次叫我的时候都要加上敬语,所以比起我,你更喜欢和研二在一起对不对?”   雪瑚下意识地抬起眼看过去,正对上松田阵平漆黑如墨的桃花眼。   ——或许这个人总是戴着墨镜,是因为裸眼杀伤力太大了。   雪瑚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着,有些勉强地回答着松田阵平的问题:“为什么要和他比?我很尊敬松田先生,这不是就已经够了吗?”   “不够。”   松田阵平干脆地说道,但是他随即又有些迟疑,突然松开了辖制着雪瑚的手,往旁边移动了一点:“你说的也是。已经够了。”   原本雪瑚还觉得松田阵平的体温有些过高,贴着他让他有些心慌,但是如今骤然离开他又觉得有点冷,皮肤已经习惯了那个温度,让他很想再靠过去。   “松田先生?”雪瑚觉得松田阵平的状态有些不对,担心地叫了一声。   “没什么。”松田阵平说道,没有看雪瑚,“你要是困就自己去房间里睡,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看样子是又要将房间让给他了……   但是雪瑚也知道,如果和松田阵平争执,他应该也是争不过对方的,最后还是他去睡床。   他感觉到松田阵平好像突然变得很烦躁,并且还刻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并不只是身体上的距离,还有心理上的。   完全不一样了,从两人在半山腰遇见的时候,到刚刚问了那句‘和萩原的关系’的话之前,他都有种和松田阵平是好朋友的感觉,但是现在,松田阵平好像在躲他。   雪瑚不太清楚自己具体在想什么,他的脑袋也一团乱麻,可是他本能的不希望这样。   他不希望松田阵平和他这样生疏,哪怕他刚刚才说自己不应该来招惹这样的好人。   “……松田先生。”   雪瑚的腿被小毛毯盖住,蜷在沙发的一角,他抱着膝盖,抬起头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转过脸,客厅的灯没开,电视剧的光影照在松田阵平的侧脸,投射出五官的影子,更是验证了松田阵平那张脸到底有多英俊。   雪瑚将腿放下,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朝向松田阵平。   “那个……松田先生总是说,每次遇上我的时候,我都有麻烦。”雪瑚斟酌着用词,他自己知道太多秘密,一定要注意不能说错什么话,“其实我也很感激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没有应答,只是继续看着他,眼睛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我知道,松田先生一直很照顾我,就连今天也是,一直在努力哄我开心。”   ——还有项圈的事情。   苏格兰之前和他说过,如果有不懂的事情,他会教自己……松田先生也是这样的好人,雪瑚觉得,如果问出来,松田阵平大概也会给他一个答复。   “我想知道,我应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松田阵平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我不是为了你的报答。”   他怎么可能是为了要对方的报答?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无论什么都可以……我想要做,这是我的愿望。”   雪瑚说这话时,抬起了眼睛看向了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看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这般认真地看着他,他突然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视线。   ——不可以,他不能做这种事。他明明知道的,研二有多喜欢他。   面对炸弹也能保持镇定的警察先生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异常,笑了一声,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转了回来。   他看着雪瑚,故意用调侃的语气,吊儿郎当地说道:“那不然以身相许吧。你看起来也没什么用处,又瘦又小的,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到什么了。”   松田阵平用相当夸张的语气说道,无论是谁都听得出这是玩笑话。   而且……也并非完全是假话,他确实,除此之外对雪瑚无所求。   没想到雪瑚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居然亮了起来。   “真的吗?”   松田阵平刚想说‘假的,我可是警察,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事’,就听到雪瑚继续说道:   “可以啊。如果松田先生只想要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雪瑚也觉得这个结果真的可以接受,倒不如说这才是最简单的。   又不是谈感情,也不会导致什么糟糕的后果,松田先生在最极限的模拟结果里走的都是纯爱路线,雪瑚是真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但是拿自己不在意的东西去换对方的真心,雪瑚还是觉得有些不好。   看松田先生现在的样子也知道了,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有点吃亏?   他也应该做点什么吧。   雪瑚——   ——————   A.坐到他的怀里,主动去亲他。   B.直接去解他的裤子。   C.“……我去给你做个,嗯,买夜宵?”   ————————   这条线最不纯爱的变成了小雪,但是也并不意外! 第185章 第一〇二章:好色有什么错   102.B   雪瑚看着近在咫尺的松田阵平。   对方的神情还有些愕然,雪瑚支起身子往松田阵平的身边靠了过去。   他的一只手攀上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向下去勾松田阵平的裤腰,想要将手探进去。   但仅仅是刚触碰到对方的小腹,他的手腕突然就被扣住了。   下一秒,连同他触碰上松田阵平肩膀的那只手,一齐被举过头顶,他被压在了沙发上。   原本盖在他腿上的那条薄毯从两人之间滑落到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雪瑚看着压在他身上神情冷峻的松田阵平,脸靠得很近,是非常合适的接吻距离。   ……也是呢,一般男人都更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完全可以理解。   雪瑚将身体放松,露出柔顺的姿态,他知道怎么招人喜欢,微微抬起眼睛看向松田阵平,无论对方接下来是亲吻还是别的什么,他都能立刻做出最完美的反应。   松田阵平却只是看着他,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冷淡。   明明被这样注视着是件非常暧昧的事情,雪瑚却越来越觉得心慌。   旁边的电视剧播放到了女主角发现了丈夫和好友出轨,正在和两人大打出手的剧情,此时电视里一片混乱,吵吵嚷嚷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背叛我?】   屏幕外的房间却安静的不行,有种十分割裂的恍若两个世界的感觉。   【你不知道我多么爱他吗?你不知道我多么爱你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屏幕里的女主角歇斯底里的喊着,大声的哭泣的声音不可避免地传到了雪瑚的耳中,雪瑚不想自己的注意力全被电视剧夺走。   “……松田先生?”   雪瑚忍不住开口叫了对方的名字,松田阵平伸出手到一旁的茶几上,摸到了遥控器,直接将电视关上了。   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陷入一种过分的沉寂之中。   “你总是这样吗?”松田阵平低声问道。   他将手中的遥控器随手一扔,看着正在他身下的雪瑚,哪怕是被人推倒,仰面朝天的死亡角度,那张端正的脸还是十分好看,对于喜欢他的人来说,哪怕只是注视,都像是在勾引。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雪瑚的脸颊,比他手上的温度稍微凉一些,手感也很柔软,指腹在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雪瑚明显没理解他在说什么,有些疑惑地反问:“总是哪样?”   ——总是把自己不当回事。   松田阵平本想这样说的,他也一向是有话直说的那种人,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如果这样说了,雪瑚会不会觉得难过?   这不是什么好话,他担心雪瑚受伤。   松田阵平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刚刚还在播放的狗血电视剧的台词,台词和情绪都有些过于夸张,但是他却越听越觉得不像回事。   如果是他……不,他想的太远了,雪瑚甚至不是自愿的,仅仅是因为想要报答他。   这件事本身也很荒唐,他没办法接受雪瑚用这样的方式报答他。   比起雪瑚没把他当回事,他更厌恶雪瑚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行为。   一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就有股火气往上冒,他抚摸雪瑚脸颊的手也稍微用力了些,钳住了雪瑚的下巴。   “你真是个混蛋。”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雪瑚被他骂懵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无可救药。蠢货。你这个臭小子。”   挨骂这种事对雪瑚来说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除了他生物学上的父亲,大家都很体面,基本都是就事论事说他某方面做的不好或者要如何做才是对的,他真的没再听过这样直白的,单纯就是为了骂他而说的词汇了。   但是和那个男人辱骂他的难听话相比,松田阵平的责骂却并没有让他觉得很生气。   这又是为什么?明明都是在骂他,正常人突然被这样骂都会生气吧?   难道是因为人的关系?松田先生长得比较好看吗?   但是他生父也非常人模狗样,不然也不会骗到他母亲。   雪瑚本想按照正常人该有的反应生一下气的,但是这次的情况太特别,他思考起有的没的,错过了最佳的生气时间,有些呆怔地看着松田阵平。   神情有疑惑,还有茫然无措,综合来看显得有些委屈,看起来好可怜。   松田阵平伸手环住了他,俯下身将他抱住,一只手垫在雪瑚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将他完全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雪瑚觉得他的行为更难理解了,刚刚骂他的话一句接一句,现在又忽然抱他吗?这是什么打一鞭子又给一块糖的行为?   即便这样腹诽着,雪瑚却不知为何觉得非常的安心,他被松田阵平抱着,身体完全被对方的体温包裹着,他也情不自禁地抬起早就被放开的手,搂住了松田阵平的腰。   松田阵平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身体一顿,但是没有推开他,贴在他颈侧的脸微微移动,没有布料阻挡的皮肤贴在了一起。   ——好舒服。   雪瑚情不自禁地抬起了一点身体,希望和对方贴得可以更近一些,哪怕他们中间除了衣服之外已经没有别的空隙了。   ——要是可以把衣服也脱掉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雪瑚却不太敢提出来了。   因为他刚刚也说了类似的话,甚至主动想要给松田警官做,被对方这样骂了……雪瑚觉得挨骂大概就是因为他刚刚说的话吧,虽然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被骂,明明是松田警官先提的。   他不敢说,也不敢问,总感觉还会挨骂。   总归这样被抱着很舒服,他还是乖乖闭上嘴吧。   ……就是松田先生稍微有点重,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的话。   但是也不是不能忍。   雪瑚适应力很强,他很快就习惯了被人这样抱着。   松田阵平温热的呼吸在他颈边,透过他的衣领落进去,让雪瑚觉得有点痒,鼻尖是沐浴露的味道,与他刚刚用过的是相同的味道,是熟悉的气味。   自己居然这么信任一个警察。   雪瑚有些困了,本来就已经是深夜,冬天又在这样温暖安心的环境里,他想睡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雪瑚。”   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松田阵平叫他的名字,他立刻做出反应,假装自己没有睡着:“嗯?”   但是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倦意,听起来就是刚从睡梦中惊醒。   “……新年快乐。”   雪瑚想起来今天确实是新年,只不过他从来不过年,所以没什么概念。   “松田先生也快乐。”   他努力维持着清醒,勉强地说道,朝着松田阵平笑了笑。   他听到一声低低的轻笑,然后他的头发感觉到了温柔的爱抚:“睡吧。”   这句话就像是解禁,雪瑚几乎是瞬间意识就中断,重新回到了梦境中。   松田阵平支着身子低头看着他,雪瑚立刻就睡着了,睡颜十分安详,根本不懂他内心究竟有多混乱。   纤长的睫毛,小巧的嘴唇,精致端正的鼻子,哪怕睡着之后都十分动人,在松田阵平面前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状态,就算有人想趁着这时候亲吻他也不足为奇。   松田阵平感觉到嘴角有些僵,才意识到从刚刚起他就一直在笑,维持了太久导致的。   面部肌肉松弛下来后,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雪瑚。”   松田阵平低声又叫了他一声,这次雪瑚却没有醒过来,仍旧毫无知觉的睡着。   松田阵平想起来不久前他也曾和雪瑚一起睡过,虽然当时并不止他和雪瑚,当时他还非常丢脸的起了反应。   如今只有他和雪瑚两个人,他仍旧非常渴望雪瑚,想要亲吻他,拥抱他,和他赤诚相见,将所有不能给别人看的姿态都呈现于自己面前。   雪瑚穿着他的衣服,刚刚用过他的沐浴露,身上满是他的味道。   那纤细的身体就在他的怀中,接触到的地方能感觉到从雪瑚身上传来的温度。   想要不产生非分之想,对于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他现在甚至感觉到下身有了些微的异动,毕竟是在和喜欢的人这样接触着。   但是不可思议的,松田阵平却什么都不想做。   光是看着雪瑚的睡颜,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小雪……”   他学着幼驯染叫出那个十分肉麻的名字,仅仅是这样,他就觉得舌尖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经过,脸上也不禁发烫起来。   “小雪,小雪……”   像是找到新玩具的小孩子,松田阵平忍不住又重复了几遍,哪怕对方已经睡着了没办法回应他,他也不觉得无聊。   他低下头,嘴唇不小心蹭过了雪瑚的脸颊,他顿了顿,最后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将雪瑚完全拢进自己的怀里。   ……   大概是之前神经太过紧张了,雪瑚一夜都睡得很沉,如果不是大清早就被松田阵平带累着一起从沙发上摔下去,他大概要睡到中午才会醒。   好在有松田阵平当肉垫,他完全没觉得疼。   雪瑚有些茫然,他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哪里,只是下意识地朝热源靠过去。   然后就发现了热源好像是活的。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里是松田阵平家,他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嗯……”   松田阵平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好像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雪瑚抬起头,却正对上一片白花花的胸肌。   前天夜里还穿着规规矩矩的中年人睡衣的松田阵平,早上的时候睡衣的扣子被完全扯开,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雪瑚意识到自己的脸在刚刚之前一直贴在上面。   现在看到,上面还有一点点可疑的透明的水光。   “…………”   雪瑚瞬间困意全无,他想要坐起来,但是他的腿也被松田阵平缠着,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和松田阵平还有毛毯纠缠在了一起。   “早。”   他的动作让松田阵平有了些反应,眼睛却还没睁开,拖着长声抱怨道。   “松田先生,我起不来了……”雪瑚小声地说道。   “那就先不起,我也不想动。”松田阵平耍赖地说道。   现在躺在地板上,他甚至将手垫在了脑后。   他这样说,雪瑚觉得……好像也行。   哪怕两人一起从沙发上摔下去,也是松田阵平垫在下面,雪瑚并不觉得冷,既然松田阵平不觉得有问题,他也无所谓。   “行吧。”   不过,为什么他们两个都睡在沙发上啊?有床不是吗?   这么小的沙发睡两个人,直到早上才摔下来真是不容易……   雪瑚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一抬头就看到松田阵平朝他露出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昨天晚上可是拼命往我怀里钻呢,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这么——”   松田阵平还没说完,雪瑚就想起了什么,立刻反驳道:“我才不好色!”   “——这么怕冷。”   松田阵平将刚刚的话说完,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雪瑚觉得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他平时被苏格兰逗多了,下意识就往那方面想了,忘记松田阵平是正经人了。   “小色鬼。”   松田阵平的目光扫过了自己的胸膛,似乎也发现了雪瑚还未销毁的证据,低声说了一句。   雪瑚——   ——————   A.恼羞成怒,不能白担这个名声。“松田先生颇有几分姿色,今天就让我色一下吧。”   B.毕竟欠了对方人情,忍了。“你说是就是吧。”   C.试图找对方的弱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松田先生的身体挺健康的嘛。”   D.装作没听见。“我确实很冷,松田先生给我暖暖?”   ————————   上一章居然选B的最多,如果选A选C都会实现,只有B不可能来着   然后看了眼作话,咦,我没写吗?难不成是后来删了?   没关系,这不重要!   大家能在松田线看到少见的非常的主动的雪瑚,然后松田线也因为特殊性会有点偏向正文风味,也就是那种感情很混乱的状态) 第186章 第一〇三章:松田先生真是H。   103.C   人好色有什么错!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说这样的话了,雪瑚也绝对不会反省自己的!   而且他还没对松田阵平做什么呢,至少也要像苏格兰那么大方……咳。   雪瑚真的很想让松田阵平体验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色鬼,只是他刚刚和松田一起从沙发上摔下来,他整个人都趴在松田阵平的身上,身体也被迫的贴在一起。   此时他想要坐起来,根本借不到力,只能撑着松田阵平的胸口。   因为没有别的支点,哪怕触碰到结实有弹性的肌肉,雪瑚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努力的在坐起来。   直到感觉坐着的地方稍微有些不对劲,存在感变得越来越鲜明,而原本还游刃有余的躺着看他的松田阵平,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似乎在希望他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   哼哼。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雪瑚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相关的知识也是很丰富的,同性的身体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产生误解的余地,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上一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他当时正处在失明的状态,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现在他看得很清楚,松田警官那张帅的惊天动地感动日本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张了张嘴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松田先生。”   雪瑚身体前倾,向前趴了下去,指尖轻轻点在了松田阵平的胸口。   微凉的指尖点在发烫的皮肤上,松田阵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哑:“你老实点。”   雪瑚弯起眼睛,怎么看都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甚至将声音也夹的甜美了不少:“松田先生的身体蛮健康的嘛。”   松田阵平确定他绝对是成心的,并且可以说是在刻意戏弄他。   就算他自认为是个理性的人,可是再怎么说也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就像雪瑚说的,他身体非常健康,大清早就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躺在自己的怀里,怎么可能没反应。   明明他也只是想多和这家伙待一会儿,这个人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松田阵平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说别人不解风情,往往这个评价都是在他做了什么之后,萩原研二在旁边夸张的叹气,然后才会说的。   松田阵平的内心中,性|欲和理性正在激烈的斗争着。   雪瑚却完全没有任何戒心的,柔软的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凑了过来,刻意用非常做作的声音戏弄他:“诶?害羞了吗?明明不是第一次这样对我了吧。之前一起睡的时候,到了半夜我是被松田先生顶——”   松田阵平忍不了了。   他伸出手,直接扣住雪瑚的后颈,将他往自己的怀里一压,本来两人就是掉在了沙发和茶几的空隙之间,并不算大,基本没办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但也要看是谁主导,松田阵平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沙发坐了起来,用上了腿,将雪瑚完全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雪瑚的力量一向都是弱项,别说面对松田阵平这种穿着八十斤的防护服都进行精细作业的警察了,他双臂都被牢牢地固定在身侧,再怎么努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呜……松田先生——”   一旦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抵抗,雪瑚立刻就收起了刚刚那副嘴脸,露出了可怜的神情朝着松田阵平说道。   松田阵平不吃这一套,虽然因为对象是雪瑚,他还是有些动摇,但是还是情绪更占据上风。   “哈,你不是很希望我这样对你吗?”松田阵平牢牢地锁住了雪瑚,语气略有些嘲讽,“现在又装什么乖。”   他父亲曾经是拳击手,将人完全锁在自己的怀中,不给对方又还手之力的事情,松田阵平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   雪瑚挣扎了几下,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可能挣脱开之后,也干脆放弃了。   要是不顾及松田阵平会不会受伤的话,想逃脱也没那么难,但是雪瑚不觉得有那个必要。   松田阵平对他做什么他都能接受,如果松田阵平想要的话。   何况,清早起来的时候暖气没那么热,房间里好冷,他面前唯一的热源就是松田阵平。   被这样搂在怀里,虽然不能动,但是并不让他觉得讨厌。   雪瑚放弃似的向前将下巴在了松田阵平的肩膀上,身体完全贴上了对方的胸膛。   “还请松田先生温柔一点。”   雪瑚的声音都变得悠闲起来,被束缚也不会让他觉得有什么,又软绵绵的补充了一句:“松田先生才是吧,就是想听这样的话,松田先生真是H。”   本来他的不反抗就让松田阵平眉头跳了跳,听到后面倒打一耙的话更是直接气笑了。   他直接上手去掐雪瑚的腰,对方往左右都躲不掉,最后就有些像是往他怀里钻,努力躲避着。   “我错了……对不起松田先生,再也不敢了,我才H,是我的问题——”   “我才不信,你这小鬼就是欠教育,今天警察叔叔就要好好教教你,应该怎么和年长的人说话。”   松田阵平压根没打算放过他,雪瑚像是只小狗一样往他怀里扑,脸颊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但是此时他却不敢停下来细想。   两人打闹的太过专心,都没听到房间门被人打开。   “……小阵平?还有,小雪。”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的时候,雪瑚和松田阵平同时停下了动作,两人一齐向后看去。   站在门口的萩原研二还穿着外出的衣服,有些愣怔地看着他们。   此时此刻的松田阵平正坐在沙发前的地上,上衣敞开着,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醒过来。   雪瑚被他扶着腰,几乎像是坐在他的身上一样的姿势。   松田阵平的扶着雪瑚的细腰,几乎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两人此时的姿势无论谁看到都会误会,萩原研二愣神之后,露出与平时一般无二的神情,朝着两人笑了笑:“我敲过门了,但是没有回应就直接进来了。”   松田阵平感觉到雪瑚攀着他肩膀的手指陷进了他的皮肤中,有轻微的刺痛,提醒着他此时此刻是什么情况。   “都怪这家伙太吵了。”松田阵平抬手按住雪瑚的脑袋,将他的脸往自己的怀中一按。   雪瑚没有反抗的,十分听话的被他抱住,避开了萩原研二的视线。   松田阵平能感觉到雪瑚的情绪在看到萩原研二后,一下就变得有些紧张,手也从他的肩膀向下放了放。   雪瑚大概是无意的,只是被这样抱着的时候将手放下来更舒服些,但是滑过他的胸膛时,不可避免地蹭了一下。   松田阵平小声嘶了一声,故作无事地问道:“怎么了,有事找我?”   “我刚回来,叫你来吃早餐。”萩原研二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但是还是顿了顿,“小雪也一起来吧。”   雪瑚身形一颤,闷闷地应了声:“嗯。”   萩原研二转身离开了松田阵平的公寓,听到公寓的门被关上,松田阵平明显感觉到雪瑚的身体整个放松下来了。   他心中有些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却本能的有些不甘心。   “怎么,看到研二就这么紧张?”他压低声音问道,却也没有立刻就收拾起身,“刚刚戏弄我的力气去哪了?”   雪瑚稍微动了动,在脸还埋在松田阵平胸口的情况下,抬起眼睛看向了他。   蓝色的眼瞳有些湿润,配合他此时的姿势神态十分的惹人怜爱,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刚刚好不容易快要消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雪瑚又将脸埋了回去:“被警察叔叔教育没了。”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轻轻拍了拍雪瑚的后背,用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有多温柔的语气说道:“我才不信呢,小混蛋。”   -   松田阵平去洗澡了,毕竟大清早就被这么作,也不可能不去解决一下。   雪瑚还很客气地问了他要不要帮忙,又被对方敲了下脑袋。   松田警官叫他在客厅等着,他出来之后再一起去萩原研二那边。   雪瑚其实不想见萩原研二,但是也不想不见他,两种截然相反的想法混在一起,让他左右为难。   每次和萩原研二在一起,他都会像是喝醉了一样,做出很多不像他的事情,不仅情绪会变得非常极端,心情也七上八下的,让他觉得很不安。   如果按照雪瑚的享乐主义观念,这种情况应该直接去接近萩原研二,然后才能明白这种心情是什么。   可是这种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总是很温柔迁就他的萩原研二实际上在这方面相当的强势,从雪瑚决定不和他有更多的交集起,雪瑚就没能逃出过萩原研二的掌心。   不想见面,反而总是遇上;害怕触碰,却像是磁石般被吸引。   雪瑚有种预感,如果真的跨越那一步,他大概一辈子都没办法从萩原研二身边离开了。   雪瑚将之前外出的衣服重新穿好,听到从浴室传来的水声。   ……和松田先生在一起的话,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雪瑚觉得脑袋乱糟糟的,他开始有些害怕松田阵平出来之后,和他一起去见萩原研二的时刻,虽然有松田先生在的话,萩原他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就像刚刚那样。   可是他还是会害怕。   雪瑚站了起来,走到了餐桌旁边,从松田阵平的书堆里抽出一张草稿纸,留了言,将他刚刚用过的梳子压在了上面。   又回头看了眼这间公寓,也没从楼梯走,直接开了窗户,翻到了楼下的阳台,确定里面没人后,直接从对方的家中走了出去。   至于这种非法入室的行为是不是犯法……他犯的事也不止这一件了。   从松田阵平的公寓出来,雪瑚也没找人来接,直接打车回了自己的家中。   随后的日子都很寻常,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大概就是他一月中旬遇上了高数的期末考,苏格兰、波本,还有莱伊轮流给他补习了一个周,最后居然高分通过了。   ——对了,莱伊是赤井秀一的代号,上次任务结束后,雪瑚就去找了老板将早就准备好的代号批下来了。   至于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任务和往常一样无趣,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有三个优秀卧底人员当搭档的人了,可是雪瑚还是会像过去一样去做任务,一闲下来他就会想很多,最后反而会更烦躁。   萩原研二最近也在给他发消息日常报备,雪瑚还能从他的信息中顺带的知道松田阵平的近况,至于见面,最近真的没有。   感情是需要维系的,只有经常交流才会增进感情,这么久没见,雪瑚也渐渐从之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状态也恢复了不少,重新感觉到无聊起来。   这年代的手机没什么有趣的功能,也不能上网,雪瑚百无聊赖的翻起了日历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此时正躺在苏格兰的腿上,苏格兰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拿了本文库本在读,神情惬意地像是在摸什么宠物。   雪瑚想要抗议,可是面对的人是苏格兰,抗议肯定无效。   而且现在已经算是情况还不错了,如果引起了苏格兰注意,苏格兰会觉得他想要别的东西。   雪瑚好色归好色,也只是喜欢看好看的事物,并没有那么贪欢。   而且……雪瑚总觉得最近的苏格兰越来越放肆了,在他面前几乎不怎么演了,有时候露出的那种条子的眼神,放在组织里能吓跳窗逃跑好几个。   至于条子的眼神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大概就是,很正直,冷静,还非常的——   雪瑚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双漂亮的黑眸,他想起了新年那天晚上,只有松田阵平发现他不见然后追上了他,故意抱着他转圈逗他开心。   雪瑚忽然从苏格兰的腿上坐了起来,苏格兰手上少了柔软的触感,在空中一滞,看向了站起身像是打算要出门的雪瑚:“有事吗?”   雪瑚停顿了一下,他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只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松田阵平,就突然有点想见一下对方。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雪瑚很少有想做的事情了,还是这么迫切的,现在就想做的事情。   可是去见松田阵平就会见到萩原研二,而且就算见不到萩原研二,见到松田阵平该说什么他也没有头绪,这个行为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雪瑚回头看了眼苏格兰,男人微微上挑的凤眸正注视着他,露出询问的神情。   雪瑚——   ——————   A.突然去找人确实很奇怪,还是坐了回去。“……我没事。”(苏格兰)   B.说有私事。决定先去松田的公寓看看,他今天有没有上班。(萩原)   C.说有私事。直接去警视厅,在更衣室或者洗手间蹲他。(松田)   ————————   最开始A比C多一票,本来已经写了A的标题,然后稍微小摸了一会鱼,再一看C就比A多一票了。   这一章的选项的话,毕竟是松田线,所以百川东入海,最后都会汇集到松田的面前的!我先押一手选萩原的最多,但是直接去见松田剧情可能比较刺激,景光又有苏格兰规则…… 第187章 第一〇四章:松田先生好。   104.C   “……啊,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忘记了。”   雪瑚调整了表情,转过脸对苏格兰说道,看起来十分的乖巧。   苏格兰微微眯起了眼睛的,很明显是不信的。   雪瑚想了想,在他身边蹲下,双手搭在苏格兰的膝盖处,眼睛kirakira地看着苏格兰:“苏格兰——”   声音夹地十分甜美,一波三折的让苏格兰眼皮都抖了抖。   “我真的有事,也不是故意不带你,这次是私事的。”   雪瑚说得理直气壮,他又没骗苏格兰,他当然不可能带苏格兰去见警察,而且去了的话,不知道更尴尬的人是谁。   他记得苏格兰和松田警官是认识的吧?   自己这又是什么运气啊,为什么认识的卧底和认识的警察都是认识的。   雪瑚努力用自己真诚的眼神看着苏格兰,苏格兰最后才叹了口气:“晚上回来吃饭吗?”   “今天晚上不想吃。”   虽然现在有人投喂,但是雪瑚仍旧对进食没那么大的欲|望,况且他那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突然吃标准的三餐反而对他的身体不好。   之前就因为这种事进过医院,所以苏格兰对他如此直接的说不吃晚饭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接你。”   苏格兰这样说道。   雪瑚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又收回了视线,他想对苏格兰说其实没必要这样照顾自己,但是如果这样说的话,这次对话或许会转变为deep talk,雪瑚其实挺害怕这样的谈话的。   他根本不想思考,也不想去改变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但或许是他停顿的时间太长了,苏格兰又看向了他,那双清澈的蓝眸中只有纯粹的疑惑。   苏格兰还是日常都会留着胡茬,显得自己很成熟,但是这个眼神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单纯。   雪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苏格兰,这份心情和之前想要见松田阵平的心情一样莫名其妙。   既然选择了要去直接见松田阵平,雪瑚顿了顿,看向苏格兰:“对不起。”   苏格兰愣了一下,十分迷惑地歪了下头:“嗯?”   “没什么。就是……对不起。”雪瑚看向他,沉下声音又说了一遍,朝着苏格兰点点头,然后直接离开了这里。   留下苏格兰还是满脸的疑惑,虽然他知道雪瑚的脑回路很奇怪,一般要绕好几个弯才能理解,但是他一向适应良好,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摸不着头脑。   他四下看了看,也没觉得家里有什么变化,多了或者少了什么东西,有些迷茫的地继续将书往后翻了一页,突然一顿。   在这一页中某个角色出场的时候,他的名字被用铅笔圈了起来,往外引了一个箭头,旁边是雪瑚的笔迹:   【凶手是这人哒><】   旁边画了一个q版的小人形象,有着长长的辫子所以大概能看出来是雪瑚,脸上的表情是不二家的吉祥物的经典眨眼吐舌头,旁边还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苏格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是因为这件事对不起我啊。”   -   雪瑚从苏格兰的住所出来,就打车去了警视厅,在说出「警视厅」这个词之后,他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一个犯罪分子居然要主动打车去警视厅,听起来像是要去自首的样子。   其实雪瑚也考虑过松田阵平今天并没有上班,而是在家里休息的可能性,是不是直接去他家里找人更好。   可是如果去了那边,就像是他特意去找人一样……   雪瑚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去警视厅看看,如果没见到松田阵平,就当时他们没有缘分吧。   下定了决心,雪瑚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他看向窗外,商店的外面都悬挂着各种彩带和气球,就像是在庆祝什么节日。   二月份,有什么节日?   ……他的生日吗?   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整个日本都在庆祝他的生日,雪瑚干脆问了前面开车的司机:“外面都在庆祝啊,是有什么节日吗?”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闻言从后视镜看了雪瑚一眼,确定他是年轻人之后稍微有些惊讶:“今天是情人节啊。”   “情人节?”   雪瑚重复了一遍,司机看他的眼神逐渐变成了东京人看乡下人的怜爱,解释道:“就是情侣的节日,年轻人都会互相送巧克力的日子。我今天早上也收到了我女儿的义理巧克力哦。”   说到这里,他不仅觉得雪瑚是从乡下来的,还觉得雪瑚是个没朋友,连巧克力都没收到的可怜人。   “……”   雪瑚当然也听出来了,他并不是不知道情人节是怎么样的节日,但是他也没有过情人节的概念。   ——怪不得今天苏格兰突然叫他过来,而且午餐还特别丰盛。   雪瑚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又想到自己现在说要出门,苏格兰是不是误会他要出去约会之类的。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啊……但是又不好直接和苏格兰说,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他现在跑去见松田警官,如何又不算是约会呢。   雪瑚有些纠结,思考了几秒钟,和司机说道:“麻烦在前面那个店那边停一下,车费再加一千円,能等我五分钟吗?”   这个时段打车的人本来就不多,司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雪瑚从车上下来,朝路边那个装饰的最花哨,女生也最多的店里走去。   他对购物没什么心得,但是女孩子多的地方东西肯定要更好一些,这是他的人生经验。   店里人也很多,只不过大家都挤在柜台的位置,里面的购物区意外的没什么人。   毕竟是情人节,雪瑚很快就找到了巧克力专区。   不愧是有很多女孩子的地方,这里的巧克力包装十分可爱,雪瑚有些选择困难症,在货架前纠结一会儿,就看到身边站着的落单的女生。   “那个,打扰一下。”   听到他的声音,那个女孩子抬起头,看到好看的人之后眼睛亮了一下,态度很好的应了一声:“是,请问有事吗?”   “这边的巧克力……有没有什么推荐?”雪瑚问道。   对面的女孩子有些惊讶,毕竟情人节基本都是女生往外送巧克力的节日,男生一般都会在下个月的白情回礼,还挺少见男生会来买巧克力的。   但是东京是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她往货架扫了一眼:“你是要送给什么样的人呢?”   雪瑚哑然,他就是听到情人节一时冲动过来了,直到被询问,才意识到自己是想买巧克力送人。   不过毕竟是要去见松田先生,空着手去也不好,今天刚巧是情人节,果然还是应该送点东西。   情人节的巧克力也有感谢之情吧,他确实很想感谢松田先生。   “是二十三岁的男性,很帅……咳咳,就是,是个有正经工作,呃,总之是个好人。”   对面的女孩子一下笑了出来,雪瑚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好在对方也是个善良的人,并没有嘲笑他,而是认真的挑选起来。   “送给年长的男性的话,还是要选沉稳一点的吧。不过对方的年纪不算很大……这种汽车形状的怎么样?”   那个女孩子指了上面的一排,那边都是这种有趣的形状,尤其是汽车的,甚至非常还原,和旁边可爱的类型相比,销量不算太好。   每种车都只有一个,雪瑚直接伸手将那个「马自达」拿了下来。   送马自达「马自达」,真的挺有趣的。   “这个很合适,多谢你了。”雪瑚立刻和她道谢,对方摆摆手,自己也随便拿了一个汽车模型的巧克力,准备去结账。   雪瑚刚刚就注意到她原本还在选可爱的形状,现在突然换了目标,好像目的不是买巧克力一样……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那个女孩子笑着解释道:“其实我早就买好了,毕竟今天已经是情人节了。”   言下之意就是几乎没人会在情人节当天来买巧克力,大家都会提前准备。   雪瑚沉默。   那个女孩子继续说道:“但是我听朋友说,这家店居然请了一个超级帅的店员,我就是来看他的。”   说着朝着柜台的方向指过去,雪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顺着女生指的方向看过去,越过人群,便看到了一位金发深肤色的年轻帅哥单手支着下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见到雪瑚终于注意到他的了,波本挂着温柔的营业微笑朝他挥了挥手。   旁边为了看他的女孩子们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惊叫。   雪瑚:“……”   波本又在打工了……   他很想把东西放下就走,可是这个东西真的很适合送给松田阵平,换一家店不知道还有没有,而且出租车司机还在外面等他。   雪瑚硬着头皮去排队了。   柜台的售货员动作非常利索,没用多久就轮到了雪瑚。   雪瑚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看波本,波本接过他手中的巧克力:“真巧。”   雪瑚装作没听到:“请问这个多少钱。”   “三十万。”波本说道。   “什么巧克力要三十万?”雪瑚正准备掏钱的手一顿,瞪大了眼睛看向波本。   “巧克力两千,剩下的二十九万八是我没收到小雪的巧克力的精神损失费。”波本弯起眼睛,他将巧克力放在包装纸上,动作熟练地包装起来。   雪瑚张了张嘴,想说不是送人的,但是又觉得没必要说这样的谎话。   波本扯了一根蓝色的丝带绕在了已经包装好的巧克力外面,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   “开玩笑的。”他将巧克力递给了雪瑚,但是就在雪瑚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他突然将手往回一抽,雪瑚抓了个空。   “……波本?”   波本看向了他,灰紫色的眼眸注视着他,像是能将他看穿一样,雪瑚稍微有些警惕,但是波本又露出了微笑。   “这个,应该不是送给苏格兰的吧?”   雪瑚没想过他会问这种问题,但还是下意识地说道:“不是。”   波本松了口气,将巧克力递还给他,语气还是十分温和的:“如果送给苏格兰,又不送给我的话,我就要闹了。”   用这张脸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够割裂的。   只是波本的声音很小,周围的人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他还能听到有人在讨论店员真的好帅气之类的话。   雪瑚看了眼波本,深觉现在的小女孩只看脸而忽略了本质,这家伙分明是个抖S。   “……”   “嗯?”   雪瑚小声说了句什么,波本并没有听清,他身体稍微往前凑了凑,侧耳倾听,等着雪瑚再说一遍。   “……坏波本。”   雪瑚一把拿过巧克力,趁着波本没有反应过来,且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柜台,没那么容易追出来,直接溜了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雪瑚还回头看了一眼,朝着波本做了个鬼脸,然后冲上了果然还在等他的出租车。   虽然知道波本不可能会追出来,但还是催促司机快开车。   一想到波本刚刚愣住的呆样子,他就觉得很好笑,随即又觉得这要是三十年后就好了,他绝对会把波本的这个样子拍下来。   这次没有再发生什么波折,雪瑚顺利的到了警视厅的门口,不知道是不是警视厅这个名头的加成,雪瑚觉得这个建筑也显得非常庄严肃穆,隔壁不远处就是警察厅,他还是知道这两者的区别的。   来来往往的都是警察,胸前挂着名牌,雪瑚也不可能去登记访客,还是用自己最擅长的行径趁着很多人一起进去的时候混了进去。   他之前来过一次警视厅,那次他在伊达警官的办公室待了一会儿,然后遇上了来找伊达航的松田阵平,松田先生就陪着他去登记来着。   当时他和松田先生一起走的时候,对方好像随口说了一句爆处班的位置?   雪瑚仔细回忆了一下,庆幸他的记性不错,很快就想起了松田阵平指的楼层,尽量不惹人注意地上了楼。   好在这种地方都会在外面挂上科室的名称,找对了楼层,雪瑚并没有费力就找到了爆处班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小心地往里看,正在工作中的爆处班看起来非常的忙碌,但是还是有人注意到了门口的他,投来了疑惑的视线。   爆处班和刑警不一样,是要穿制服的,而且就算是可以穿私服的刑警,也都会穿西装,所以雪瑚这种穿着时髦的生面孔非常显眼。   雪瑚立刻收回了脑袋,他突然有些后悔脑袋一热就过来了,这根本不是他一个犯罪组织的特务应该来的地方,他在这里格格不入,就像是他和松田先生之间,也是没办法有什么好结果的。   雪瑚有些沮丧,他不想找松田阵平了,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小雪?”   雪瑚回过头,穿着制服的卷发青年就站在不远处,深蓝色的制服裹在身上,显得他格外的英俊挺拔。   制服这种东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加分项,对于松田阵平这样的帅哥就是直接爆灯。   雪瑚注意到对方居然叫他‘小雪’,松田阵平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让他觉得有些新奇。   松田阵平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将墨镜摘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研二今天休息……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找我也是一样的。”   “我……我是来找你的。”雪瑚抬起眼睛看他,然后又垂下眼。   “啊……”松田阵平像是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愣。   “如果给你添麻烦,那我就先离开了。”雪瑚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就被松田阵平伸手拉住了手腕。   “等等!”   松田阵平看着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像是很纠结的样子,最后还是说道:“你跟我来。”   “松田警官?”   正当他打算拉着雪瑚走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松田阵平反应很快的挡在了雪瑚的身前,将他完全遮挡在身后,然后才看向说话的人。   “梶本警官。”松田阵平很随意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雪瑚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名字,从缝隙中看了一眼,果然也是熟悉的人。   之前在温泉旅馆遇见过,是萩原的同事……也是呢,既然是萩原的同事,自然也会和松田先生认识。   “你这是……”梶本有些好奇地问道。   虽然松田阵平将雪瑚藏到了身后,但是他当然也注意到了松田阵平身后有人。   “有点私事。”松田阵平说道,然后想起了什么,朝对方笑了笑,“我离开一会儿,要是有人找拜托前辈帮我一下。”   松田阵平从进入爆处班起就是爆处班的宝贝,天才难得开口求人,梶本自然大包大揽下来。   “谢了。”松田阵平对梶本说道,总归已经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藏的,干脆光明正大地牵着雪瑚的手往走廊尽头走去。   梶本欣慰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没办法,他这个年纪的人看到小年轻谈恋爱就觉得有趣。   雪瑚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也礼貌地朝他点点头,梶本看着那张脸,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那不是萩原的?”   他记起了之前在温泉旅馆,对方和萩原研二一起的事情,当时萩原研二说对方是他的恋人来着。   随着记忆的复苏,他很快又想起来那天晚上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当时他在这头,那个美人和松田在另外一头,披着松田的外套,两人靠在一起举止亲密。   现在看来是……   梶本的神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   离开的两人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雪瑚原本知道的,但是他此时看着牵着他的手走在稍微前面一些的松田阵平,眼睛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半天都没有移开。   好温暖。   雪瑚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松田阵平似乎也感觉到了,但是没有回头,只是将他的手握地更紧了些。   直到走到走廊尽头,松田阵平用钥匙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看到里面的装潢摆设雪瑚才意识道这里应该是更衣室之类的地方。   松田阵平又将门插上,现在不是交班的时间,几乎不可能有人来,所以应该很安全。   就算是出任务,他就在这里,开门也会比从办公室赶过来的同事快。   不过他还是往门外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后,才开口问雪瑚道:   “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只要我做得到,我都会尽力的。”   雪瑚——   ——————   A.“……就是有点想见你。”   B.“这个(巧克力)……送给你。”   C.“没遇见事情就不能见你吗?”   D.“我……路过。”   ————————   每天早上醒来:我今天要大写特写,日个万!让读者大吃一惊!   醒来之后:时间还早先玩会手机。   玩了一会手机:不是怎么已经八点了?没关系八点开始也能写六千字!我可以的!怎么九点了?   最后的结果…… 第188章 第一〇五章:“我觉得你很好,所以对你产生了慕恋之情。”   105.B   松田阵平如此认真,雪瑚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什么事都没有,仅仅是突然很想见松田先生。   可是松田先生误以为他是来找萩原,还这样关切的问他是不是遇上了麻烦,搞得他好像每次只有遇上事情才会来见松田阵平一样。   雪瑚有些别扭的移开了视线,手也不经意地碰到了自己的口袋。   外套的口袋很大,但是想要将他刚刚买的巧克力全部装下也很难,露出一个边角在口袋外面。   松田阵平的观察力并非常人可比,本就是擅长机械操作的人,几乎是立刻将视线投向了雪瑚的口袋。   “那个是……”   雪瑚脸上一热,直接从口袋里将东西拿出来,往松田阵平的面前递过去:   “这个……送给你。”   精致的包装纸,以及上面绑着的非常可爱的双层丝带,看起来就像是礼物一样。   又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松田阵平难免会有相关的联想。   警备课没女人,理论上这样的风潮不会席卷过来,但是他今天也收到了好几份巧克力。   更别说他那位无论在哪里都特别受欢迎的幼驯染了,萩原研二今天没来上班,他的工位却也堆起了夸张的巧克力山。   在这样的日子送他礼物,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巧克力?   但是眼前的人是雪瑚……   松田阵平看向了雪瑚,垂下的发丝挡不住耳尖渐渐浮现的绯色,脸偏向一旁,像是觉得有点难堪似的,并没有看他。   松田阵平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也不由自主变得紧张起来。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今天的雪瑚好像尤其的可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犯错的。   松田阵平迟迟没有动作,雪瑚也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看向他,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情。   “松田先生……?”   雪瑚说话的时候歪了歪脑袋,湛蓝色的眼睛微微有些水润,松田阵平不被察觉的掐了自己一把,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给我的?”   雪瑚向周围看了看,这个房间里确实只有他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啊,有些疑惑地点头:“刚刚说了送给你的。”   松田阵平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奇怪,但是他此时此刻大脑确实反应有些迟钝,居然继续问了下去:“……里面是什么?”   雪瑚也是第一次送巧克力,对松田阵平的反应有些迷茫。   今天是情人节没错吧,还是说警察不过情人节?这倒是也有可能,毕竟大家都挺忙的,就像他们忙着犯罪,警察也要忙着抓他们。   而且眼前的人是松田阵平,雪瑚给了他无限的耐心,解释道:“是巧克力,今天是情人节吧。”   “……啊。”   松田阵平有些傻眼地张开了嘴。   雪瑚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更衣室的瓷砖:   “我是在路边的商店买的,不是手工制作的,如果嫌弃的话不吃也可以。”   雪瑚觉得自己简直太有心机了,说的是不喜欢可以不吃,而不是‘不想要可以不收’。   虽然有点强迫松田先生收下的意思,可是他都已经买了,还是想要松田阵平收下。   松田阵平还是没有动作,雪瑚举着的手都已经累了,他正打算换一只手举着,手稍微缩回来一点的时候,在他面前的松田阵平以连他都没看清的速度将那个巧克力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都已经给我了,就不要收回去了。”松田阵平偏过脸,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   雪瑚看出来他误会成自己想要拿走了,但是雪瑚也没什么解释的意思,干脆顺着对方的想法继续问道:“我还以为松田先生不喜欢巧克力呢。”   “确实没什么兴趣,但是你给我的,我想要。”松田阵平顿了顿,看向雪瑚,“现在可以拆吗?”   雪瑚点点头。   松田阵平和他一起到了更衣室的长凳上坐下,将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拿出了对待爆|炸|物的认真态度,小心地将最外面的丝带解开。   蓝色的丝带仿若流水般,柔软地滑落在他的膝间,那蓝色就像是正靠在他胳膊边看着他动作的那孩子的眼睛。   大概是他本身就是个低俗的人,脑子里忍不住浮现了这个丝带绑在雪瑚身上的样子,只要轻轻一扯,是不是也会这样柔顺地落下呢?   松田阵平有点想把墨镜重新戴上了,可是突然做这种事很奇怪,他努力让自己的思想健康一点,别因为收到了巧克力就觉得有什么了,这一看就不是本命巧克力啊。   他接着将里面的包装纸也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巧克力本体。   看到做成马自达形状的巧克力的瞬间松田阵平就没忍住笑了出声,他将巧克力从里面拿出来,在雪瑚面前晃了晃:“是特地给我买的吗?”   其实他还想补一句‘原来这么喜欢马自达啊’,但是自从上次开玩笑被雪瑚当真后,松田阵平和雪瑚说话的时候就非常注意了,尽量不会说让人误会的话。   雪瑚点点头:“我是出门后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的,在店里看到这个,觉得非常适合松田先生——”   雪瑚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他不是假装自己是特地来送巧克力的吗?现在不是目的变成相反了。   好在松田阵平并没有在意这点小事,将巧克力放回了包装里,按照之前折叠的痕迹包成了原来的样子。   连精密的仪器松田阵平都能轻易复原,别说这样简单的手工艺品了,只是拆开的时候那一遍,他连蝴蝶结都能打得一模一样。   “那我要好好珍藏起来。”松田阵平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看向了雪瑚,“放心,我会在赏味期的前一天吃掉的,在那之前我要多看几天。”   被松田阵平的桃花眼认真地看着,还说了这样的话,雪瑚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热:“随便你。”   东西已经送完了,雪瑚也没有什么话想说,能见到松田阵平就代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也只想和对方待一会儿。   但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也没有说要离开,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并排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   “说起来啊。”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先开了口,雪瑚闻言看了过去,就看到松田阵平同样的转过脸看他:“是只送给我一个人的吗?”   雪瑚觉得被这样看着有些别扭,但是他也觉得突然移开视线很显眼,还是强撑着说道:“怎么了?”   他要弄明白松田阵平的话,才好回答。   “晚上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我可以提前联络一下研二。”松田阵平同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好像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   “……”   “要是你觉得见面不好意思的话,我也可以帮——”   他的话没说完,雪瑚突然站了起来。   往前走了两步,雪瑚有些忍不住,回过头瞪着松田阵平:“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了,所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总是提他?”   松田阵平怔住,仰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雪瑚。   “只有找萩原才能来找你?我就不能只是想见你吗?”   雪瑚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居然有些发闷,他感觉眼睛一热,差点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好奇怪。   就像是之前在那个别墅里,莫名其妙在萩原研二面前哭出来一样,他刚刚差点因为很无聊的原因也在松田阵平面前哭了。   真是的,这两个人是有什么磁场吗?   松田先生还说是每次遇见自己都会有麻烦,怎么不能是他每次遇上松田先生都会发生倒霉的事情呢。   雪瑚十分迁怒的想着,眼睛湿润地瞪了松田阵平一眼,转身就要从这里离开。   松田阵平脑袋里还在回转着那句‘我想见你’,看到雪瑚要走,从来没有这样反应快地站了起来,结果脚下居然打了下滑,他手忙脚乱地站直,狼狈地如果有人看到他此时的一连串动作,一定会笑出来。   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雪瑚,雪瑚的手已经碰到了门锁,就要打开的时候,松田阵平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将他的双手束缚在自己的怀抱中。   “抱歉,我不会说话……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他的声音贴着雪瑚的耳朵,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雪瑚稍微挣脱了一下,但是松田阵平抱得很紧,他的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炙热的怀抱将他整个人环在其中。   “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只是觉得,比起我的话,小雪或许更想见研二、啊,对不起。”   松田阵平又叫了萩原研二的名字,急忙和雪瑚道了歉。   雪瑚这次听清楚了,松田阵平确实叫了他「小雪」。   然后就听到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用十分委屈的语气说道:“因为你喜欢他不是吗?”   雪瑚脑袋里好像轰然一声,他睁大了眼睛,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喜欢……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如果这是喜欢的话,他为什么会产生害怕见到萩原研二的心情呢?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想要见到对方,想要一直和对方在一起才对吗?   ……等一下,那他想要见到松田先生,想要和对方待在一起的心情是——   “但是我也喜欢你。”   将那句话说出口后,松田阵平忽然感觉十分的轻松。   原本想要埋在心里的,在雪瑚和研二更亲近的情况下,松田阵平觉得说这样的话也只会给人带来困扰。   但是果然,他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没有结果,能说出来也挺好的吧。   “……什么?”   雪瑚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有些听不出他此时是什么心情。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此时的心跳特别快,就连拆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过,简直都不像是他自己了。   “我喜欢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开始在意你了。”   开了头,之后的话也变得很简单。   “我觉得你很好,所以对你产生了慕恋之情。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时常会想如果和你交往会是什么样子,你刚刚送我巧克力的时候,我也忍不住的幻想了很多。”   原先在他怀中挣扎的雪瑚身体一顿,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雪瑚的声音:   “你放开我。”   “不要。”松田阵平声音有些闷,“放开的话你就会跑掉了。”   “……我不跑,你放开我。”   雪瑚闭了闭眼睛,开口道。   然后就看到松田阵平抬起了手,刚刚拆巧克力的时候他将自己的手套摘了下来,现在那双干净修长的手握成了拳,只伸出一根小拇指。   “……?”   “拉钩。”   雪瑚闭了闭眼睛,抬手勉强的够上了松田阵平的小指:“撒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最后两人的拇指扣在了一起,松田阵平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雪瑚。   雪瑚转过来看向松田阵平,他的后背贴着更衣室的门,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松田阵平。   眼神很认真,被那双黑眸注视着,雪瑚也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好快。   不一样……松田先生和苏格兰,还有萩原都不一样。   雪瑚有些没办法继续注视对方的眼睛,垂下眼,问道:“你想了什么?”   “嗯?”   松田阵平很明显没理解他的话,雪瑚瘪了瘪嘴,他很少这样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是更会读心的苏格兰,估计已经猜到他的想法了。   但是,松田先生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就是,你刚刚说,你幻想了很多。你想了什么?”雪瑚觉得自己声音有些虚浮,好像是隔着什么朦胧的纱雾,好像喝醉了一样。   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醉了,就算没有喝过酒……但是松田先生的眼睛实在是太让人没办法招架了。   “……”   松田阵平哑了哑,有些难为情,他想的东西可不好说出来,要是真的原样的告诉雪瑚,他会因为性骚扰被指控吧。   “就是、呃,和你拥抱,亲吻之类的——”   “那就做吧。”   松田阵平的话没说完,雪瑚就打断了他,仍旧垂着眼眸,从发丝中却能看到耳垂微微有些泛红:   “你亲我。”   就像是怕松田阵平还会再问破坏气氛一样,雪瑚又补充了一句。   下一秒,松田阵平的手臂撑在了他的脸侧的门上,小臂微微弯曲,将他整个人框在了其中。   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下巴,将他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都仿佛交错在了一起,雪瑚几乎被松田阵平的气息笼罩在其中,再也无处可逃。   那张英俊的脸贴近了他,漆黑的瞳眸中带着炽热却隐忍的情绪,极认真地凝视着他:“认真地吗?”   雪瑚闭上了眼睛。   没有比这更好的回答了。   雪瑚感觉松田阵平缓缓的贴近他,他能感觉到松田阵平的气息,以及即将被触碰的期待。   就在他感觉到松田阵平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时候,却感觉到对方偏了偏脸,那个吻最后落在了他的额间。   雪瑚睁开了眼睛,手捂着被亲到的地方,有些茫然地看向松田阵平,然而那个人的神情却极其的温柔,唇角微微翘起,用充满怜惜之情的眼神看着他。   雪瑚感觉胸膛之中似乎有什么要喷涌而出。   “松田先生。”   他开口说道,松田阵平温柔地‘嗯’了一声,只是这份温柔并没能持续太久,下一秒就被错愕取代。   雪瑚踮起脚尖,双手攀上松田阵平的肩膀,直接将唇瓣覆上了松田阵平的嘴唇。   少年温软的唇瓣清晰地贴合着他的嘴唇,带着温热而微妙的触感,甜美又禁忌的果实就这么主动送到了他的嘴边。   松田阵平的理智迅速崩溃,只停顿了一秒便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将对方拉进怀中回吻了过去。   他扣住雪瑚的腰,将那纤细的身体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舌尖缱绻地描摹着对方唇瓣的轮廓,从浅浅的轻吻渐渐变成更深、更细密的交缠。   “呣嗯……”   舌尖扫过的一瞬,听到了一声细响,雪瑚的呼吸被打乱,有些凌乱的水声在静谧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   中间也只分开一瞬,雪瑚的睫毛轻颤,脸颊上布满了红晕,抬眼看向松田阵平,并没有停顿太久,松田阵平又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瓣。   雪瑚有些喘不过气,手指紧抓着松田阵平的衣领,将那丝绸的领巾都拽出来一截,松田阵平却毫不在意,认真地亲吻着他。   唇齿交缠的声音黏腻得近乎下流,如果不是松田阵平支撑着,雪瑚觉得自己一定会滑坐在地上。   “哈……”   等到两人终于分开之际,唇间却仍旧交连着细丝,松田阵平低头在雪瑚的唇边轻轻碰了碰,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松田阵平的呼吸也不算平稳,微微喘息着看着雪瑚,用拇指将雪瑚眼角溢出的泪珠揩掉:“真可爱。”   这样夸奖的话从松田阵平这样的帅哥口中说出来格外的令人信服,雪瑚抿了抿唇,突然又想起他刚刚和松田阵平接过吻,这样的举动或许会让人误会。   抬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对方的眼睛确实亮晶晶的,像是小狗一样。   ……不,这个男人应该是狼吧。   雪瑚只觉得脸上都在烧,他向前靠向松田阵平,将脸埋在对方的怀里:   “有什么好看的。”   “我高兴。”松田阵平抬手搂住他,一只手按在雪瑚的后脑,将他抱在怀里,低声问道,“你对我也有好感吧。送我的巧克力,我可以当成本命巧克力吗?”   雪瑚觉得他好像有点太会得寸进尺了。   “那你要回什么礼给我?”   就听到松田阵平在他耳边笑了起来:“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买的起,什么都可以给你买。”   “哪有问别人这种问题的,你自己想。”雪瑚的语气好像是在撒娇,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嗲,但是松田阵平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好,那我会好好想的。”松田阵平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抱了一会儿,松田阵平才松开手,低头看着雪瑚。   总感觉比之前要更好看了,为什么连生气的脸都这么可爱?   “小雪。”   雪瑚抬起眼睛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小雪’的?”   “不可以吗?还是只有我不准叫?”松田阵平问道,“我想这样叫你,或者让我给你取个别的名字?”   这样说着,松田阵平真的认真思考起来,雪瑚的名字本来就没什么别的含义,能想到的昵称也就那么几个,如果不在字上变化,那就只能取别的外号了。   “……小猫咪?小狐狸?”   雪瑚被肉麻地笑了出来:“我就不能当个人吗?你还是就那么叫吧。”   松田阵平也笑了起来,低声又叫了两遍‘小雪’。   和那天只能在雪瑚睡着之后叫不同,现在他这样叫了雪瑚,就算什么事都没有,雪瑚也很乖的回应了他。   “小雪。”   “嗯,我在。”   松田阵平看着他,就觉得越看越喜欢,不过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够久了,雪瑚说要先离开了。   才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松田阵平一点都不想和雪瑚分开,但是他也知道工作更重要,就想叫雪瑚稍微等他一下,反正他下班也没有多久了。   正想开口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好像没什么理由叫雪瑚等他。   “小雪。”   他又叫了一声,正在开门的雪瑚回过头,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什么事,松田先生?”   看吧,甚至还在叫他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的心情有些糟糕,脸上自然也带出了一点:“你就这么走了吗?”   雪瑚感觉脑袋旁边冒出一个问号,好在他见过的怪人尤其多,思考了一下:“松田先生再见?”   如果说刚刚的松田先生是口误,这次又叫了一次,说明雪瑚根本没有觉得这样就叫有问题!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心里应该有数吧?”松田阵平抿了抿唇,说道。   “关系?”   “我们、我们刚刚都,都那个了,所以你应该……”   “……不是,我们刚刚只是接吻了吧?松田先生说的好像是做了什么别的事情一样。”   ——又是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伸手握住他正在开门的手,有些耍赖地开口道:“对,接吻了。所以我们的关系应该有点变化了吧?”   雪瑚的眼睛看向了一旁:“这个啊……”   “和我交往。”松田阵平说道,完全不允许雪瑚糊弄过去,盯着雪瑚说道:   “雪瑚,和我交往,我想和你恋爱。当我的男朋友。”   雪瑚——   ——————   A.“没这个必要吧,一定要交往才行吗?”   B.“松田先生说这话的表情好可怕啊,像是在说‘给我把钱拿出来’一样。不过我身上已经没钱了哦。”   C.“在这种地方告白吗,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D.“我……我不想……”   ————————   八月到了啊……已经这么久了,八月我会努力的!至少要,日六!至少我的美好愿景是这样……等这个月的窝囊费到了之后给大家搞个抽奖!   想起来萩原和琴酒好像没有写过情人节,其实是忘了,等最后看看能不能补一个,晋江怎么就不能插入章节呢(恼) 第189章 第一〇六章:网恋   106.C   雪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也没想到松田阵平会问这种问题,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就没想过这种事,加上松田阵平是个不拘小节的人,雪瑚还以为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一茬。   没错,他就是这种渣男,就算喜欢松田先生,他也没想过真的要和松田先生交往。   雪瑚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之后发生什么事的话,他就用‘我们没有在交往啊,之前并没有提过这类的事情’为借口,就可以在感受过和松田先生在一起的愉悦之后,正大光明的跑路。   没想到松田先生这种亲亲都只会亲额头的纯情男人,居然能想到确定关系这样的事情。   还是说其实这一切都是假象,松田先生其实经验超级丰富的?   雪瑚胡思乱想了一通,脸上却只表现出了听到对方的话后应该有的惊讶,然后对松田阵平笑了笑:   “在这种地方告白吗,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他刻意忽略了对方的问题,就算不说他愿不愿意和松田阵平交往这件事,他本身也不应该和松田先生这样的人有更多的牵扯。   露水情缘就算了,要是像是普通人那样恋爱交往,不仅对他,对松田阵平也应该是件挺危险的事情。   别看他这个样子,在组织里也是能直接联络BOSS的地位,他身边要是多出什么人,BOSS那边大概立刻就会得到消息了。   还有琴酒,他这位同僚平时表现的寻常,其实非常关注他,控制欲强得惊人,雪瑚几乎没有什么事是琴酒不知道的。   其实雪瑚觉得自己有模拟器的事情,琴酒或许也猜到一点什么。   雪瑚自己没什么特别烧钱的兴趣爱好,但是却总是非常缺钱,有时候雪瑚没提,时间稍微一长,琴酒还会主动问他要不要钱。   松田阵平在爆处班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警衔也只是巡查部长而已,想要让他出点什么事只是一句话的事。   听到雪瑚这样说,松田阵平似乎也想要说什么,不用听雪瑚都猜得到是什么,雪瑚上前抱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这也是松田先生的特色,每次看到松田先生就觉得很安心,所以在哪里都无所谓。”   雪瑚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刻意放软了语气,像是撒娇一样和松田阵平说话,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他本来是没想过要用这种手段对待松田阵平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也没给他多余的选择。   “……”   就在他们走到楼梯口,雪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要和松田阵平说再见的时候,还是被拦住了。   雪瑚看到松田阵平将他送的巧克力放在口袋里,特种制服的特点之一就是方便,松田阵平的制服口袋比他的大多了,巧克力可以被完全放在里面,只露出一点点丝带的边缘。   雪瑚本以为对方还会继续刚刚的话题纠缠不清,他都想好了如果松田先生继续说交往的话题,就佯装生气。   “还有什么事吗,松田先生?”   但是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在他面前素来都很有年上风范的松田阵平迟疑地开口:“那个啊。”   松田阵平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抬眼看了看他。   长得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仅仅是被那双桃花眼扫了过来,雪瑚就觉得心跳变得快了不少。   只是松田阵平并不清楚自己的杀伤力有多大,几乎快要将他面前这个一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容易降低自己底线的人迷得晕头转向。   这时候只要别说‘交往’这类会触发雪瑚的雷达的关键词汇,雪瑚大概无论什么都会答应他的。   很可惜松田阵平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更改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交往之类的,如果你觉得担心,我暂时不会再提。”   雪瑚觉得他还要接着说‘但是’。   “但是——”   松田阵平果然说道,声音压得很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他脸上微微有些泛红的样子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但是,能不能别再叫我「先生」。直接叫「松田」也好,或者……嗯,那个,叫名字也、也可以,总之,不要再对我说敬语了。”   “啊……”   雪瑚没成想会听到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和松田阵平一样脸上开始发烫。   松田阵平没有束缚住他,两人只是面对面的在说话,就算什么都不回答,他要是想离开的话很轻松。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我……考虑一下。”   松田阵平舒了口气,比起刚刚对于交往的回答,这个甚至可以说得上积极了,这样他就觉得知足了。   “嗯,我想听你叫我名字。”最麻烦的话说完,松田阵平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啊,还有,我可以给你发邮件吗?嗯……就是,你会回复吗?”   雪瑚没想过发邮件还要询问他,他又不可能拦着无线电不让接收松田阵平的邮件,但是后面一句让他明白了为什么要问这样的话。   “……我很忙,不可能经常回复。”雪瑚说道。   这就是骗人的了,他的时间至少比身为公务员的松田阵平要自由得多。   “一次。每天回我一次就可以了,可以吗?”松田阵平立刻说道。   其实每一条都回也没多麻烦,但是雪瑚也有不能这样做的理由。   一天一次的话,应该也不会有多么深的感情浓度吧?   雪瑚点头答应下来。   松田阵平对他笑了一下,雪瑚被美色晃了神,然后答应了松田阵平说让他稍等一会,他下班送他回家的事情。   雪瑚拿着松田阵平的车钥匙,走出了警视厅的大门的时候,还有些晕乎乎的,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他很快又说服了自己,松田阵平送他回去可以省车费,打车回去实在是太贵了。   ……没错,他就是为了省钱。   根据松田阵平的描述,他没用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对方的车,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上去。   他记得第一次坐松田阵平的车还是刚认识对方的时候,在摩托车的后座上,第一次见面就搂过松田先生的腰了。   嗯,好像不能叫松田先生了。   雪瑚四下看了看,这年代的车上不可能有行车记录仪之类的东西,又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清了清嗓子,小声开口试了试:“……阵平?”   雪瑚‘呜哇’一声捂住了脸,他实在是叫不出口,只是名字而已,为什么这么羞耻?   他将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向前趴在了汽车的平台上,过了一会儿,雪瑚稍微抬起一点脸,露出的一点皮肤上布满了红晕,眼睛里都好像全是圆圈圈,快要被烧迷糊了。   “我为什么会这样啊……太奇怪了……”   “松田阵平,松田,Matsuda,不过是车的名字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   “…………”   “阵平。”   -   雪瑚并没有等太久,大概也只有二十多分钟,松田阵平就下班了。   雪瑚注意到他换了常服,如果是别人雪瑚或许不会多想,但是他知道松田阵平很细心,所以大概是注意到了他对警察制服有些微妙的感情特地换的。   因为雪瑚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在萩原家过夜,早上看着那两人是在家里换了制服才出门的,加上两人都有车,所以松田阵平应该是特地换的衣服。   但是松田阵平并没有邀功,甚至都没提这事,问了他的地址,就直接启动车子出发了。   松田阵平的态度太过坦然也太理所当然,雪瑚没有任何防备的就将自己的公寓地址说了出来。   雪瑚:“……”   真是个危险的男人。   从前雪瑚会觉得危险的人是组织里的人,像是琴酒,还有和琴酒风格相似的赤井秀一,然后就是身为卧底也做的非常自然的苏格兰还有波本,以及会让他冲动行事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是个干净的警察,和雪瑚没有过去的渊源,加上每次和松田阵平相处的时候都非常的令人放心,雪瑚心中的松田阵平就是标准的好人。   居然能轻松的套出他的地址,此子不容小觑。   雪瑚住的地方也算是市中心,本来就离松田他们的公寓不远,很快就到了雪瑚的公寓。   车停下的时候,雪瑚还没暗自的生完气呢,就看到了熟悉的公寓。   “到了。”松田阵平说道,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向外看去,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附近,“你住这里啊?”   雪瑚解开了安全带,有些闷地应了一声。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雪瑚又是完全没过脑子,看着松田阵平的笑容就答应了下来:“可以。”   他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就算对方没有自己用了计策的意识,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他被坏警察迷惑的事实。   松田阵平也看出了什么,挑挑眉。   “我就不上去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松田阵平眉目舒展,虽然还是平时那副态度,但是看着雪瑚的眼神十分专注,看起来有些温柔。   雪瑚对他已经有点免疫力了,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放弃了:“真的不来吗?”   就算松田阵平过来也没什么的,他也不讨厌和对方多相处一会儿。   “嗯。我比较希望在确认关系之后,你主动邀请我……现在算了吧。”松田阵平开玩笑似的说道,“回去之后我会给你发邮件的。”   又说到确认关系,雪瑚不说话了,假装没听到前面的话,‘嗯’了一声,有些自欺欺人地在心里认为,自己只是回复后面的那句话,没有其他的意思。   松田阵平伸手揉了揉雪瑚的头发,这次很注意的没有弄乱他的发型。   男人的手十分温暖,雪瑚也已经习惯了被他摸头发,微微抬起下巴蹭了蹭他的手心。   然后就感觉松田阵平的动作停了下来。   雪瑚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松田阵平正愣怔地看着他,很明显的咽了咽口水,雪瑚看到他做了几次深呼吸。   “小雪。能不能——”   雪瑚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带,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   -   一睁眼就重新回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并且在这个世界度过了十五年,雪瑚最不习惯就是科技了。   上一世的他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在玩电子产品,在那个时代也可以说是时代的弄潮儿,基本没有他做不到的,只要是网路上有的,几乎没有他找不到的信息。   所以他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做的也大多数是情报方面的工作,在他面前就不存在秘密。   可是到了这个时代,情报工作和网络的关系几乎为零,情报人员更重要的是人脉,而雪瑚最差劲的一项就是和人交际。   所以他一个情报人员,在穿越后被迫成了行动组,完全是受时代的局限。   现代科技真的很方便,就像是聊天,市面上有数不胜数的软件供大家即时通讯,发出去就能立刻得到回复。   但是,在和松田阵平的邮件交流中,雪瑚有种回到了三十年后的感觉。   松田阵平打字非常快,几乎雪瑚发给他什么,不出十秒钟就能收到回复,考虑到这年代的科技,其中大概有七秒都是传输的时间,松田阵平打字的时间不超过三秒钟。   原本说每天只要回复一次就好,最后也因为松田阵平的速度,变得像是聊天一样。   就算去掉上班时间,光是休息,两人每天都能发五六百封邮件,雪瑚也是第一次收到了话费不够的账单。   至于聊的内容,几乎什么都有,一开始还言之有物,到了现在,松田阵平也会给他发一些没意义的东西。   就像是刚刚收到的邮件,雪瑚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发过来的内容是:[我正在想事情。]   没头没脑的内容,雪瑚却已经习惯了,随手回了句:[想什么]   松田阵平立刻回了消息:[你。]   邮件的收费是按封,而不是字数,所以大家都会尽力写到收费限额的一百字以内,像是这两人把收费邮件当成免费即时通讯单字回复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雪瑚觉得这时候应该发个表情包过去,但是没从页面上找到表情栏,最后只能打开标点栏,开始编颜文字。   就在他选字符的时候,松田阵平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邮件过来:[不是特别健康。]   雪瑚被他的回复逗笑了,正想回复点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房间里特别安静,他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直接对上了三双眼睛。   波本、苏格兰,还有已经是莱伊的赤井秀一都在看他。   雪瑚是个普通人,嗯……普通罪犯,被三个有双重身份的人盯着看,就算是他也会有些紧张的。   “怎、怎么了?”   雪瑚谨慎地问道,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聊的内容,是在为今天晚上的任务进行准备,照例的事前小会议。   他一向都不太参与讨论,有时候他都不会参与任务,大家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吧。   雪瑚在三人中选了或许是最好得罪的波本,与他对视:“是有给我的任务吗?”   从刚开始认识他们,雪瑚是任务的主导者,现在已经变成听从安排的小喽啰了。不过从资历来说负责人还是他,只要担个名头就能拿钱,雪瑚还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和这些真有天赋的人相比,雪瑚这个前情报成员本来就没多擅长行动部署,能者多劳也没什么不好的。   被选中答话的波本看了看另外两人,认命地开口道:“不,没有你的任务,你和以前一样就好。或者你想加入今晚的任务吗?”   如果是以前,雪瑚就去了,但是他现在被松田阵平勾的网瘾又上来了,他想回去和网友聊天。   “我最近有点累,就不去了。”雪瑚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然后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波本,还是很有前辈风范的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安全第一,任务完不成就推锅给我。”   雪瑚一点都不在意任务能不能完成,要是为了那种无趣的任务,让他优秀的搭档们受伤简直得不偿失,他宁愿受罚。   他每次都会这样说,对面的几人也一如既往地应了下来。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   波本单手支着下巴看着雪瑚,眼睛微微眯起来审视着雪瑚,就像是很多影视作品里侦探的招牌动作。   波本是和雪瑚完全相反的情报人员,也就是很擅长通过人脉获得信息的那种类型,平时就像是某位魔法少女的哥哥一样,可以在任何地方发现波本在打工。   但是在成为了代号成员之后,波本的收入猛增,雪瑚知道波本最近在米花町开了家侦探事务所,据说这是波本从小到大的心愿。   现在波本就是用这种侦探的眼光打量着雪瑚,雪瑚被看习惯了,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任他看。   “你是不是恋爱了。”   波本冷不丁地说道。   说的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就像是早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你在胡说什么?”雪瑚被哽了一下,有些心虚,但是还是立刻反驳道,“你这样和伏特加有什么区别!”   随着他们几人在组织内的根基渐稳,也逐渐听到了不少有关‘苏格兰’的传闻,尤其是伏特加传出来的‘苏格兰和琴酒关系匪浅’的传言。   雪瑚原先还很困扰,不过现在困扰的已经变成了苏格兰,他有时候觉得老板将这个代号给了苏格兰真是太好了。   身为流言的第一受害者,苏格兰咳嗽了两声:“波本和你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些忙,已经很久没有参与任务了吧?我们是搭档,也是想经常和你见面的。”   有些忙还是比较委婉的说法,那样强度的聊天,雪瑚几乎每天都抱着手机傻乐,再看不出有什么他们几个干脆别当卧底了,申请残疾证吧,盲人绝对够标准。   雪瑚摸了摸鼻子,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些天的确是有些放肆,可是和松田阵平聊天很有趣……对方虽然不会像是苏格兰那样无论什么都能接得上,但是雪瑚很喜欢和他说话。   确实有点不太好解释啊……   “再怎么说也是干部,平时忙碌一些也是正常的吧。”坐在一旁的莱伊扭开了水瓶的盖子,喝了一口,语气平缓的说道。   他的个性如此,每次说什么可信度就非常高,雪瑚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看了过去。   莱伊面容镇静,对他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雪瑚想起来了,自己好像确实有拜托过莱伊帮忙骗苏格兰和波本。   不过他们当时达成协议了吗?   和雪瑚想的一样,比起他,苏格兰和波本都对莱伊更为警惕,莱伊一开口空气忽然安静。   苏格兰开口缓和气氛,接着说晚上的布局,至于雪瑚这次还是不参加任务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再提了。   雪瑚向后缩在沙发的角落,本来想稍微认真一点听搭档们聊任务的,就感觉握在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手指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直接打开了邮件。   松田阵平又给他发来了邮件:[怎么不理我,那我努力想点健康的行不行?]   雪瑚又不介意他想不健康的事情,但是这种话不能说。   他的手指熟练的按着数字键,很快就发了邮件回去:[喔,有多健康?]   雪瑚从小接触的就是二十六键,现在的手机却都是九键的按键机,他虽然也会操作,但是没那么熟悉。   不过他现在打字的速度也已经非常快了,盲打也完全没有问题。   松田阵平回复地一如既往快:[和你约会,怎么样?]   这句话究竟是在说‘想和他约会’,还是真的在邀请他,雪瑚便也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可以]。   接着他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铃声,雪瑚下意识将手机藏了起来,抬头看另外几个人。   他的搭档们果然都看向了他,雪瑚朝他们笑笑,站起来直接朝着安全屋外面走去。   到了比较空旷的地方,松田阵平的电话早就结束了,雪瑚便给他拨了回去。   【你说了可以的。】   电话一接通,雪瑚就听到了松田阵平的声音,对方的语速很快,就像是怕被他拒绝一样:【我现在去上次的地方接你?】   雪瑚并没有想拒绝,但是也没有立刻答应。   “我不在那边。”雪瑚说道,他摸了摸垂下来的发尾,问道,“至少要告诉我去什么地方吧?”   约会的地点是——   ——————   A.咖啡厅   B.商业街   C.健身房   D.松田宅   ————————   选项每个都有不同的剧情发展,咖啡厅大概是感情线比较浓,商业街或许会遇上执行任务的威士忌组,我感觉应该是健身房和松田家比较有趣,请随心——   最近又开始摸了……时间又开始晚了,没有ddl就是不行 第190章 第一〇七章:对我伸出的手中,是项圈吧?   107.D   雪瑚特地和松田阵平说了离这里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挂了电话给波本发了封邮件,直接朝着那边走去。   波本单独回了个句号过来,雪瑚就当他已经收到了。   果然还是波本比较好说话,光是从这三位的模拟线结局就可见一斑。   从结局来看,苏格兰是尾随,波本和莱伊都是监禁,理论上程度最轻的是苏格兰,可是也必须考虑到程度的问题。   苏格兰能放任他在外面行动,却不用担心他跑丢,还是能照常找到他,比另外两人有余裕得多,所以雪瑚其实觉得苏格兰的结局更极端一些。   波本和莱伊的结局相比,当然是莱伊胜出。   ……主要是莱伊的结局和琴酒的有点像,雪瑚稍微有点PTSD。   不过实际也是如此,波本确实要更好说话一点。该怎么说呢,波本会更遵循规则吧。   雪瑚这样想着,很快就走到了和松田阵平约定的地方。   一九九五年初的东京,正处于泡沫经济后的下行时期,早年鼎盛的房地产行业越来越萧条,路边贴着的广告都是招下岗员工的类型。   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仿佛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视着彼此的存在。   雪瑚远远就看到了倚靠在车门抽烟的青年,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燃了一半的烟,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英俊的侧脸轮廓。   松田阵平的头微微仰着,戴着一副遮住眼睛的黑色墨镜,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姿态松弛又自然,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显眼。   仿佛从这个世界剥离出来一般,松田阵平是这世纪末东京街头唯一的色彩。   他周围的人群模糊不清,唯有他清晰而锐利,甚至连他抽烟的动作,都带着某种冷静而慵懒的美感。   这种场景,让雪瑚忽然有种自己好像从来都没了解过松田阵平的错觉。   雪瑚知道松田阵平的工作,听说过他的口味,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和车子,知道他是个善良的好人,也知道松田先生很喜欢机械,只要是相关的东西没有他搞不定的。   可是雪瑚好像没有问过松田先生想要什么,这样的人应该是有理想或者抱负之类的吧。   这种事情是没办法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的,虽然他和松田阵平什么都会聊,但是突然问这种问题,对方一定会笑着说‘想和你交往’之类的话。   他了解的松田阵平只是表面的松田阵平,雪瑚发现他开始对松田阵平产生了好奇,他忍不住的想要知道有关松田阵平的更多事。   似乎察觉到雪瑚的视线,松田阵平缓缓转过头来,隔着镜片,雪瑚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感觉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松田站直了身子,随手将还没抽完的烟掐灭,塞回了烟盒里,然后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双透彻的黑眸,朝着雪瑚露出了一个笑。   在那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黯然失色,天地间雪瑚只能看到松田阵平一个人,仅有他一人有色彩。   意识到的时候,雪瑚已经朝着松田阵平跑了过去,脚步越来越快,然后纵身一跃,被松田阵平接了个满怀。   “唔……哎。”   松田阵平搂着雪瑚的腰,稳稳地接住了他,忍不住调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今天这么热情啊。想我了吗?”   雪瑚搂着他的脖子,脸在松田阵平怀里蹭了蹭:“有一点点,但不多。”   松田阵平一噎,叹了口气:“你这人啊,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雪瑚从他怀中抬起脸,仰头看着他,弯起了眼睛:“刚刚在远处看到松田先生,突然觉得好喜欢你。”   松田阵平被这样的突然袭击,从脖子开始泛起了红。   他也是从小听幼驯染的甜言蜜语长大的,以为自己已经对类似的事情有免疫力了,没想到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这么有杀伤力,一瞬间连提醒对方改称呼都忘了。   不过松田阵平现在也对称呼这事没特别大执念了,如果雪瑚对别人都是叫名字,那么只对他用敬语怎么不算特别?   至于别人都有谁,他身边也只有萩原研二一个对照组。   “啊……嗯……”   松田阵平左顾右盼,有些不知所措,最后用只有雪瑚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地说了一句:“我一直都喜欢你。”   速度快得雪瑚差点没听清,然后松田阵平也不想让他问,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好了,我们走吧。不要再磨蹭了,天都快黑了。”   雪瑚歪了歪头,松田阵平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十分迅速地亲了一口,打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   雪瑚:“?”   松田阵平从另一边坐上驾驶座的时候,就看到雪瑚在旁边看着他笑,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冷着脸教训对方:“笑什么,我要开车,不和司机搭话是基本的交通规则。”   雪瑚:“帮我系安全带。”   松田阵平一顿,也没抱怨什么,乖乖地绕过雪瑚将安全带拽了过来,身体自然地倾向雪瑚。   雪瑚低头在靠近自己的侧脸上‘啾’了一下,松田阵平的动作停在了中途,缓慢地将安全带拉了过来,给雪瑚扣上,露出自己另一边的脸颊,手指点了点。   雪瑚往前靠了靠,在另一边也亲了一下。   松田阵平才心满意足地坐好,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人也有聊天,松田阵平刚刚说的开车的时候不准和司机说话什么的规则也全当没说过,内容和平时邮件的消息差不多。   雪瑚不知道松田阵平要带他去哪,也没问,去哪里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就算松田阵平带他去情人旅馆……   嗯,这个还是稍微有点所谓的,他现在难得的有点饿,想先吃点东西。   虽然没问,但是看到了熟悉的公寓楼的时候,雪瑚还是有些疑惑,汽车停在了楼下。   松田阵平将车熄火,拔钥匙解开安全带,见雪瑚还没有动,明白了什么,主动伸手帮解安全带。   雪瑚心想自己在松田阵平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他握住了松田阵平的手,问道:“去哪?”   松田阵平愣了愣:“我家。怎么了?”   雪瑚眼皮一跳:“不是说约会吗,去你家算什么约会?”   “嗯哼。”松田阵平挑挑眉,朝他露出笑容,“去我家怎么不算约会,你怕我对你做什么,所以不敢去?”   雪瑚倒是更担心松田阵平不对他做什么,要不是知道松田先生的身体很健康,他都要觉得松田先生○○了,每次都很有分寸,不越雷池一步。   就算知道这是激将法,雪瑚也着实好奇松田阵平想做什么,立刻答应下来:“我当然要去。”   松田阵平朝他挑挑眉:“走。”   松田阵平还特地麻烦的从他这边下了车,就是为了不放开他的手,两人牵着手一起往楼上走。   在等着松田阵平开门的时候,雪瑚看着松田的公寓对面紧闭的门,稍微有些晃神,还是松田阵平叫了他一声才反应过来,越过松田阵平走了进去。   松田阵平也看向了对面的住所,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将门关上了。   雪瑚一进松田阵平的公寓就开始到处打量,他还以为松田阵平做了什么特别装饰,像是什么蛋糕、烛光晚餐、气球彩带之类的,但是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果然,面对松田先生这种直男,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浪漫期望比较好。   嗯,单就松田阵平和他接过吻这一点,应该算不上直男了吧。   松田阵平在门口将外套挂起来,看着雪瑚到处打量的样子,随口问道:“找什么呢?”   “你叫我来你家想让我看什么。”雪瑚在沙发上坐下,自然的就像是回自己家里,“总不能是你买的夜光手表吧?”   松田阵平很明显也知道这个梗,笑了一声,说道:“你等一下。”   然后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雪瑚有些好奇,不过没有跟着过去,反正松田阵平迟早都会回来的,这点延迟满足他还是做得到的。   雪瑚看向了挂着墙上的月历,上面画了几个圈,雪瑚不禁对起了日期,算了算,今天是十四号,也是被画了圈的日子。   三月十四号?   雪瑚还没细想,松田阵平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小盒子,没有什么仪式,直接给了雪瑚。   “这里面不会是夜光手表吧?”雪瑚接了过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是三月十四日,也就是俗话说的白色情人节,收到礼物的人会在这一天进行回礼,他手里这个也应该是松田阵平的回礼。   雪瑚觉得有些莫名,礼物又不算大,好像没有特地跑到松田阵平的公寓才能收的地步,他还挺想像是小说里的那样,和松田阵平一起吃饭约会,在商业街压马路,玩点游戏之类的。   但他也不会特地提出来,总归他和松田先生并没有真的在交往,要是对松田先生提要求,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拆看看就知道了。”松田阵平在旁边坐下来,轻描淡写地说道。   只是雪瑚也能感觉到他好像有点紧张,一直盯着他看。   “那我拆了。”   雪瑚说了一声,伸手去拉开盒子上的蝴蝶结。   和上次他送给松田阵平的巧克力是一样的系法,也就是说这个礼物也可能是松田阵平自己包装的。   雪瑚想起了上次松田阵平拆巧克力的样子,学着他也小心翼翼地按照包装的痕迹拆开了礼物的包装。   里面是黑色的盒子,看起来像是盛放什么饰品的。   雪瑚将盖子打开,放在天鹅绒的底托上的,是一条……项圈?   不,比起项圈,应该说是choker,十分细的一条,看起来很精致,款式也算是基础款,很简单的黑底,在中间的位置镶嵌了亮晶晶的钻石。   “……这个?”   雪瑚很疑惑,如果换个人,比如老板之类的,送他这个他肯定会立刻表示自己在生气,在他本身就被项圈束缚着的前提,知情人送给他这种东西,除了嘲讽也没有其他的含义了。   但是松田阵平是知情者……   对方不仅知道项圈的事情,还为此做了很多努力,想要帮他解决掉这个问题,所以雪瑚也不觉得他有什么恶意。   面对这种难以理解的情况,他只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为什么送这个给我?这么细一条,应该也没办法起到软垫防磨之类的作用吧。看起来还挺漂亮,可是戴上露不出来的。”   “那就把脖子上的那个摘下来好了。”松田阵平说道。   “唔?”   雪瑚愣了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松田阵平已经将放在茶几上的工具箱打开了,里面放着很多螺丝刀扳手还有雪瑚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松田阵平拿起一个螺丝起子,往半空中一抛,轻巧地接住,对着雪瑚露出一个自信又张扬的笑容:“我说,我帮你取下来。我可是爆处班的王牌,全国排得上号的专家,相信我,嗯?”   好耀眼。   雪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鼻子有点酸,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所以这个才是白情的回礼吗?”   “那个才是。”松田阵平指着雪瑚膝盖上放着的盒子,“这个顶多算个搭头。”   他说得非常轻松,就像是这个东西真的没什么危险,他也只是做个简单的小拆除,无端地让人觉得很安心。   雪瑚曾经在模拟中经历过,在之前的模拟里,松田阵平也是成功拆除了这个东西的,但直到第三次才成功。   但是和松田阵平熟悉起来,雪瑚也没提过这件事,他想和松田阵平在一起又不是为了利用对方——   是吗?原来他不是为了利用松田先生,才想和松田先生搞好关系的啊。   那是为了什么?他已经有这么喜欢松田阵平了吗?   雪瑚看向松田阵平,后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躺这里。”   要是他能一直这样笑着就好了。   雪瑚听话地过去在靠着松田阵平躺在了对方的腿上。   他仰着脸看松田阵平,松田阵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合他的眼睛:“闭眼。就当做睡一觉吧。”   “好。”   雪瑚也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想如果松田阵平失败了他要怎么安慰对方比较好。   反正这个项圈他也已经戴习惯了,不管有没有都对他没什么影响,所以没能摘下来也不过是和以前一样,雪瑚是不会觉得失望的。   可是模拟器里确实说过松田阵平也没能一次成功拆掉,又是在这样的民居里……希望老板在项圈里只放了毒素没有炸弹吧,他不想殃及无辜。   不过炸药的话,应该没这么稳定,他又经常会碰到水,所以应该是毒素的可能性比较大。   雪瑚胡思乱想着,他能感觉到松田阵平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皮肤上,对方身上有着熟悉的气味……嗯?   雪瑚忽然意识到,松田阵平身上的味道变了。   比起说是变了,应该是洗衣服用的洗衣液不一样了?   他记得,之前闻到的松田阵平的味道,是和萩原很像的,虽然也很有个人特色,但是味道是一样的。   现在好像换了另一种香气,但是他却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总体看来,还是松田阵平的气味,并没有变化。   雪瑚的手轻轻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衣角,对方也感觉到了,低声安抚了他一句,又专心致志地研究起他脖子上的东西。   雪瑚这种时候不能和松田阵平聊天让他分心,也不好打开模拟器,他怕自己没办法及时醒过来,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发展让他直接坐起来,影响松田阵平的发挥,于是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想些有的没的。   一只松田先生。   两只松田先生。   雪瑚脑海中出现了卡通画的青草地和栅栏,他数一个数,就有一个Q版的松田阵平从栅栏上蹦跶过去,在另一边排队。   数到四百多只松田先生的时候,雪瑚觉得栅栏另一边的人有点太多了,又没办法遣散,最后决定数到五百只的时候,他开飞机将这五百只松田先生运走,这样比较好计数。   雪瑚想象中的开着飞机的自己,飞机下方提溜了两串松田先生就这样从屏幕上方飞过,一直过去了三架飞机,他忽然听到‘啪嗒’一声清脆的声响。   “呼……哈——”   松田阵平长舒了一口气。   雪瑚睁开眼睛,正好与那双桃花眼对上了视线,松田阵平还没从冷静认真的专业态度中转回来,看向雪瑚的眼神也有种盯着复杂的机器般的冷静。   雪瑚觉得这样认真的松田先生好性感。   这还是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松田阵平外貌十分英俊,但那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冷峻。   从气质上就非常的凌厉,身为警察甚至会表现出一种恍若黑|道的攻击性,哪怕如此俊秀,也不会让人产生冒犯的想法。   但是他现在却看的移不开眼。   松田阵平抬起手,用侧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好了。”   雪瑚还没反应过来,也只是本能地嗯嗯了两声,打算坐起来再和对方说更多的,毕竟躺着的姿势实在有些微妙。   只是他刚刚坐起来,就感觉脖子上一轻。   松田阵平也没接,就这样看着他。雪瑚听到‘哐当’两声,低下头的时候看到两个黑色的半圆金属掉到了地上。   “……”   拼起来的话,和他脖子上的项圈非常相似。   不,应该就是吧?   雪瑚后知后觉地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脖颈,空荡荡的一片,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样轻快了,甚至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就……取下来了?”他呆呆地看着松田阵平,问道。   “嗯,取下来了。之后都不会影响你了。”松田阵平轻描淡写地说道,根本不提自己之前如何努力的看书又去托人去学习。   并且说实话,他也不想通过这种事向雪瑚邀功,要是雪瑚用不到他,他反而会更开心一点。   雪瑚的指尖在自己的颈部慢慢地滑动,这种新奇又熟悉的手感让他有点上瘾,指尖略过因为常年带着项圈磨出的痕迹。   其实指尖触碰上去的时候稍微有点痛,但是雪瑚却觉得有种真实感,他甚至稍微用上了些力气,轻微的刺痛让他松了口气,好像现在才确定自己是真的摆脱掉那个项圈了。   项圈是老板替他戴上的,作为他背叛组织的惩罚。   当初被戴上的时候,老板说里面是有某种惩罚机制的,但是从来都没有被启动过。   作为一个控制装置,确实在时刻提醒着雪瑚不要再做相同的事情。   但雪瑚也从来都没想过要背叛组织。就像是四年前导致他被戴上项圈的事情,想要跑掉也没多么难,但是雪瑚无处可去。   在这个世界,他是孤单的,没有容身之处的,除了组织,似乎没有其他人能容纳他的存在。   项圈很麻烦,但是戴着也可以,他也不会特地想办法去将项圈弄掉。如果能摘下来,也很不错。   所以,在那个强烈希望将项圈摘掉的人出现时,雪瑚也愿意配合他,哪怕这代表着他要和组织宣战。   也挺好的,不是吗?   雪瑚记得自己的愿望是,希望能找到一个轰轰烈烈的死亡方式,无论是为了大众牺牲,或者是为了爱人牺牲,都很不错。   看来他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雪瑚这样想着,却又觉得心中有些隐约的不情愿,就像是他很怕死一样。   他会怕死吗?不,他只是不喜欢没有意义的死亡,就像是上辈子那样,被人暗杀,没看到凶手的脸,连遗言都没能留下,现在应该不会有人记得他了吧。   无论是太宰和中也都不是会困于过去的人,他们只会向前走,和他这个只会往回看的人不同。   就在隔着一个世界,或许只有他在思念曾经。   雪瑚有些恍然,看着地上变成两截的项圈,眼睛里逐渐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   “小雪。”   松田阵平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处,雪瑚才突然回神,然后感觉松田阵平越过他,将之前送给他的新项圈拿了起来。   “我可以为你戴上吗?”   雪瑚转过脸,看向了松田阵平,那双黑色的瞳眸中只有认真,全心全意的满满的都是他。   而雪瑚那双蓝色的眼睛,如同镜子般,映照出了相似的事物,他看向松田阵平的严重满含着情意。   雪瑚想,他愿意为松田阵平付出一切。   如果想和松田阵平在一起,这样的风险也是必须的。   被掷于地上的项圈已经无人在意,雪瑚已经从那个牢笼逃离,如今,他主动的进入了另一个人的领地。   雪瑚不需要保护,但是如果有人希望他被保护,他愿意顺从于对方的羽翼之下。   已经习惯了随波逐流,他做不出激烈的反抗的事情。   就像是透明的器皿,投射进去的东西会如实的显现出来。   如今便是盛满了松田阵平对他的爱。   雪瑚还是无法准确的界定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很想这样做。   “松田先生伸出的手里,也是握着项圈的啊。”   雪瑚低声说道,松田阵平离他很近,自然是听清了。   松田阵平脸色稍微一变,他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他觉得雪瑚突然取下很久没有摘掉的项圈或许会不习惯,或许还会有伤痕,想用这个暂且当做过渡。   只是他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雪瑚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我愿意。请帮我戴上吧。”   雪瑚握住了他的手,往自己的颈间放。   “但是,松田先生。既然做了决定,就要负责到底,如果将来觉得麻烦,是没有后悔的机会的。”   松田阵平望着雪瑚的眼睛,那璀璨的蓝色,在灯光下如同宝石般熠熠生辉,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始终吸引着他。   他考虑过雪瑚和研二的事情,但是既然雪瑚选择了他,他也不会放手,这无关他与研二的感情,因为他是松田阵平,所以会这样选择,仅此而已。   这份感情绝非虚假,他甘愿冒这个风险。   “这是我要说的话。”   松田阵平看着雪瑚,灵巧的双手捏着项圈的两端,绕到了雪瑚的脑后,不需要看,他就能找到扣子,动作轻柔的将项圈扣好。   “对不起,这次也没那么浪漫,但是。”   “可以和我交往吗?”   ————————   昨天晚上没更新,因为小猫找不到了,门没关,自己跑出去了,又是蓝猫,白天都很难看到,大晚上特别难找。   小猫是两年前妈妈在外面捡回来的,当时应该刚被遗弃不久,身上很干净,但是拖着一小截肠子在外面。妈妈把猫送去附近的宠物医院,医生说主人之前送来救过,问清楚之后就走了,然后就被我妈妈捡到了。妈妈花了两千左右给她做手术,之后反复了几次,然后现在是个很活泼健康的小猫。   起初是想要送养的,因为家里有小狗,但是她一来我就觉得她该是我家的猫,按照小狗的名字BIBI顺下去,小猫叫Lilywhite,妈妈叫着莉莉莉莉就留在家里了。   丢失的过程也没什么好说的,又是我爸没关门,就这么跑出去了。以前还住高层的时候也发生过很多次,我爸爸出门不锁门,门就大敞着,当时家里没有猫,小狗又是边牧,所以每次他做这种事小狗都在门口看门,不会乱跑。   还有四年前我妈妈捡了一只小流浪狗,某个周末我妈妈陪我去外地做手术,拜托我爸遛狗,然后我爸爸打电话说遛狗的时候小流浪跑了,他估计也没认真找,就再也没找回来,所以这次我妈妈的情绪非常差,我一直陪着她在外面。   小区的监控拍到19:43的时候小猫在道路上,19:54的时候我爸出门扔垃圾,发现门没关,然后出门找,从八点找到十一点,在小区走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十一点我和妈妈回家,大概半夜,猫自己跑回来了……回来之后好像有点应激,今天又复发之前的病了,但是好在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在家玩起来了。   至于找猫的方法,大概用了比较玄学的剪刀找猫,然后还算了梅花易数和小六壬,然后还有沿途撒猫砂,以及将猫惯用的猫箱放在了楼下,吃的水都放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有用,总之回来就好   本来昨天想猫回来继续写的,但是好累啊——我在家日均300步,昨天晚上一下八千步,今天腿也好痛qwq然后就很疼爱自己的睡了)不过一起来就开始写了!而且现在时间提到零点之前了,说明之后我又要开始赶ddl准时十二点前更新了!   为了庆祝臭肥猫回来,明天摸个小剧场送给大家吧,就当还愿了——那么有什么想看的吗?就是以前的那种小剧场的风格,过激一点也可以)不过既然在松田线,还是松田相关比较好,不然我还挺想摸一下赤苏夹心(扭捏) 第191章 第一〇八章#:“去我家吧。”   108.   和松田阵平交往之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两个人还是每天都会发很多邮件,不过在松田阵平休假的时候会见面,俗称作约会。   约会的地点和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雪瑚之前在心中提到过的,咖啡厅、游乐园、商场之类的,还一起去赏过樱花,标准的就像是从杂志上的最佳约会地点上复刻下来的一样。   甚至有一次松田阵平说要去LIMBO在的那个教堂,雪瑚一头汗地阻止了他。   虽然每次一起出去玩的也很开心,但是雪瑚总觉得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松田阵平对他很好,雪瑚也没有任何的不满,但是每次分别的时候,都觉得好像还差点什么。   雪瑚特地去书店里买了不少少女杂志,里面有专门的恋爱板块,对他现在的情况很有参考价值。   【和男朋友的感情有些不稳定,他好像喜欢上了别人……所以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对方同居的要求……】   雪瑚突然看到了杂志中的某个人的烦恼,视线在「同居」上停留了下来。   同居吗?   这么说来,恋爱之后确实应该走到同居这一步了,如果同居也能相处的很好的话,接下来就是结婚了吧?一般人好像都是这样的。   雪瑚目前还是和以前一样,住在自己那个纯白公寓里。   脖子上的项圈已经取下来了,但是雪瑚并没有立刻就离开组织,他现在是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的情况,所以他要在组织留到利益最大化,等到完成他的目标之后再离开。   所以他甚至拜托松田阵平仿作了一个相同的项圈,他有要做的事情,所以不能这么快就暴露。   松田阵平也没问,很快就做出了相似的东西,但是比之前的那个要轻很多,边缘也处理的非常干净,不会像是之前那个项圈一样再弄伤雪瑚了。   雪瑚觉得他男朋友的手是真的很灵巧,只要有关动手的事情,真不知道有什么是松田阵平做不到的。   对了,松田阵平还非常的擅长理科,雪瑚也发现哪怕是他,也会稍微有点理工科崇拜,会觉得擅长这类知识的人很帅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雪瑚不会觉得组织的科学家多么厉害,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松田阵平很帅。   这样的前提下,想要和松田阵平这个警察同居实在是有些困难。   而且雪瑚还很担心被苏格兰或者波本发现,总觉得被他们发现不会有什么好事。   说起来,他和松田阵平好像还没有一起过夜……当然他指的是有接触的过夜,纯睡觉的话,已经很多次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至今为止还没有发生过越界的事情。   以及——   “久等了。”   雪瑚的思绪被男人的声音打断,雪瑚抬起头,立刻对着来人露出灿烂的笑容:“松田先生。”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穿着深色的风衣,戴着墨镜,露出了线条硬朗的下颌。一身地冷肃之气,看起来就像是哪条道上的伙计,至少是若头那个地位的才行。   在看到雪瑚后,男人摘了墨镜,露出了一张比杂志明星还要英俊的脸庞,看向雪瑚的眼神是与他气质截然相反的温柔。   单从外貌来说,雪瑚也绝对是非常引人注意的类型,只是由于工作的关系,他平时会尽量穿得低调一点。   但是因为是和松田阵平约会,雪瑚也稍微打扮了一下,连同那个繁复沉重的项圈也摘了下来,现在戴的是松田阵平送的那个。   两个人站在一起是十二分的吸睛,雪瑚甚至隐约听到了有人猜他们是来拍摄杂志照片的模特,就是没人猜他们是情侣让雪瑚稍微有点不高兴。   虽然说他没有刻意往中性的方向打扮,一看就是同性的两个人在一起基本上不会有人猜他们是恋人的关系,可是,他们分明就是啊!   难道这些人看不到他和松田先生之间甜蜜蜜的恋爱气场吗?这不是说他和松田先生没有cp感嘛。   “我也刚到。”雪瑚撇撇嘴,还是回答了松田阵平。   早上的时候,松田先生给他发过消息说有点事要去警视厅一趟,应该不会太久,否则,松田阵平早就到了。   和雪瑚喜欢踩点应约的习惯不同,松田阵平会提前过来。   松田阵平自然注意到他有点不开心,微微倾身与他平视:“怎么这个表情,谁欺负我们家小雪了?哥哥请你吃冰激凌?”   语气夸张的像是在对幼稚园的小朋友说话,雪瑚有点不好意思,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两辈子加起来比松田阵平还大。就算他心理年龄可能没那么成熟,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   周围的人还在看他们,听到他们的话,开始感慨‘原来是兄弟啊’,雪瑚的心情又有点微妙了。   他拉住松田阵平的袖子,声音夹了起来,甜度过分地让他自己都停顿了半秒钟:“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别哄我。”   松田阵平的脸瞬间爬上了红晕,似乎被雪瑚这样的突然袭击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声音也结巴了起来:“啊……嗯,那个啊……那,那就不吃。”   “松田哥不想给我买吗?”   松田阵平现在想直接把店买下来给他,好在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个他可能付不起。   “买,想要什么都给你买。”松田阵平的语气十分坚定,要是有熟人在的话,或许会吐槽他快要比当初在樱花旗下宣誓还要坚定了。   周围的人似乎终于明白过来了,雪瑚有些得意地挑挑眉,松田阵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雪瑚在在意什么,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想要开口调笑几句,胸腔却有种激荡的热意,让他觉得非常幸福,被喜欢的人这样在意,无论是谁都会高兴地不得了吧。   松田阵平一点也不介意周围的人的眼光,他握住了雪瑚的手。   比起用言语让周围这点人反应过来他们两人是恋人,他觉得用肢体语言更快一点,他甚至想向全世界诉说他和雪瑚正在交往的事情,自己是个多么幸运的男人——   然而实际上,他甚至连最好的朋友萩原研二都还没有告诉。   也不是故意瞒着研二,他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难不成要:   【嗨hagi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今天还挺忙的,中午一起吃饭吧,对了,我和雪瑚在一起了】   这样吗?太糟糕了吧。   总之松田阵平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和好朋友说,他倒是不会有欠了研二什么的想法,感情这种事情也说不清,但是还是会觉得有点怪异。   不知道研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松田阵平没有问,萩原研二也没问,两人还是像是往常一样相处着。   松田阵平将脑海中的事情暂时抛开,他看向雪瑚:“我们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脸上落了一滴水滴。   一滴,又一滴。   他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已经布满了乌云,接着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   如今正是五月份,春夏之际的雨说来就来。   松田阵平立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他和雪瑚的头顶上,路上的行人也纷纷加快了脚步避雨,两人站在了街边的一家商店的屋檐下。   “下雨了呢。”雪瑚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说道。   “……是啊,下雨了。”松田阵平有些后悔没看天气预报,要是知道今天下雨他就不约在今天了。   本来他的假期就不算很多,难得和雪瑚约会的日子,就这么结束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但是也没有办法,今天的日程是逛街,说要去的店基本都是商业街上的,一直会在室外,还有之后两人说要去打网球,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成行了。   而且要是感冒了就更得不偿失了,松田阵平自己还好,他觉得自己非常健壮,和他相比连腰都只有盈盈一握的雪瑚,感觉稍微吹吹风就会病倒了。   “唉。”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还是很有年上人要更成熟的自觉,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放缓了语气对雪瑚说道,“没办法,只能先回去了。”   雪瑚顿了顿,将视线从外面的雨中收回,看向了松田阵平:“松田先生记得吗,之前也是下雨天的时候,我被你捡回去了。”   他这样说,松田阵平立刻就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加班的雨夜,他的车刚巧坏掉了,然后在路边看到了被一群猫围着的雪瑚。   喝醉的雪瑚比平时要任性多了,他记得自己过去的时候,雪瑚正在给身边的猫一个个取鱼肉料理的名字。   哦,对了,最后还混进去两个日本文豪,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理。   那应该是他和雪瑚变得熟悉的起点吧,这样一对比,好像比他告白都要浪漫……   “怎么可能忘记。所以,你的意思是——?”   松田阵平怀疑雪瑚在暗示他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该不该直说,他这位恋人有时候过于坏心眼,会故意做些让人害羞的事情,然后装无辜。   ——所以,是不是想去他家的意思?拜托了,他真的不想让今天的约会就这么结束。   雪瑚微微垂眸,声音十分的甜美:“嗯,我的意思是什么呢?”   他说完抬起了脸,蓝色的瞳眸里倒映着松田阵平的身影,充满了对松田阵平的依恋,哪怕不说出来,松田阵平也应该明白才对。   就像松田阵平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样,他并不是一个会在意外表的人,甚至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多帅气,甚至这么多年总是因为长得好被人追逐,他有时候会觉得有点麻烦。   但是雪瑚喜欢他的脸,从来不在乎穿着打扮,几乎都是直接让萩原研二顺带帮他选了的松田阵平,买了一堆时尚杂志回来学穿搭,致力于让雪瑚每次看到他都能眼前一亮。   他不在乎自己长得帅不帅气,也不在乎雪瑚是不是很好看,但是他现在却第一次的注意到了,雪瑚长得真的很漂亮,光是这样被看着,他就觉得心动无比了。   呼吸也变得沉重,松田阵平的喉结上下滚动,才有些迟疑的开口:“……去我家吗?”   他回忆着之前对雪瑚的邀请,继续说道:“我一个人住,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你可以……把那里当成自己家。”   雪瑚——   ——————   A.“要是一直住在那里的话,松田先生会赶我走吗?”   B.“邀请我去家里吗?松田先生不会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吧。”   C.“可是车是不是停得太远了,这样跑过去也有点糟糕……那边,有情人酒店不是吗?”   D.“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谢谢大家对我和猫的关心,不过看到几个提小剧场的,感觉更适合写番外呢,小剧场还是不太一样   所以考虑了一下还是摸了萩松夹心,大概剧情是萩原线的那个《天降幼驯染》的番外第二章前半段,小雪去问萩松BL杂志的那个的不健康后续,可以稍微回顾一下,会更有氛围感一些   其实那个番外一开始就是这个走向来着,但是总之就是不可以,最后还是选了更纯爱的发展   默认双方都已成年,总之就是不太健康,如果能接受请继续——   -   【三小无猜】   “这个嘛——小雪,你想试试吗?接吻。”   萩原研二托着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从中透出些许紫色的微光,闪烁了着意味不明的光。   雪瑚顺从的被萩原研二拉进怀中,感觉到萩原研二的气息渐进,雪瑚闭了闭眼睛,最后又露出了无辜的神情,迎上了萩原研二的吻。   “研二哥……”   起先是温柔的试探,萩原研二的吻覆盖上来,带着蓄谋已久的贪婪和占有。   他的手扣住雪瑚的后颈,舌尖强势地探入,攫取着属于少年的温度和甜美。   雪瑚轻轻皱眉,他没有经验,只凭着本能回应,可是很快就被萩原彻底吞没。   唇齿交缠间,空气里隐约响起细微的水声。   萩原舔过他的舌尖,与他纠缠着,缓慢的动作几乎将每一个触感都放大了无数倍,雪瑚颤抖了一下,不知不觉间,手指攥紧了萩原的衣袖,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喘息。   那声音细小,却像是一点火星,落进了干草堆里。   松田阵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胸腔里燃起了一股燥热,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想阻止,可是当他看到雪瑚被吻得眼睛湿润唇瓣泛红,喘息着的模样,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良久两人才分开,萩原研二用拇指轻轻揩掉雪瑚唇角的水渍,看向雪瑚的神情温柔又缱绻,极致的情意绵绵将雪瑚温柔的包裹起来,雪瑚的身体完全软在了他的怀里。   “舒服吗?”   萩原研二低声问道,雪瑚的双眸有些失神,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低声笑了起来,在一旁的松田阵平张了张嘴,他想要说点什么,或者他应该什么都别说,直接离开这个房间比较好,可是他却完全动不了。   他看到自己的幼驯染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能将他心中的想法全部看穿。   “那,要不要找你阵平哥复习一下?”萩原研二压低声音在雪瑚耳边说道,房间安静无比,只有他的声音。   松田阵平愣怔地看着雪瑚,雪瑚歪了歪头,似乎没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妥,在萩原研二适时的松手,他坐在了松田阵平的腿上。   “阵平哥。”   他的嗓音软绵绵的,松田阵平有些着迷地注视着他,根本没听到他叫什么,反而是身体已经习惯了雪瑚,条件反射地答应了一声。   “亲亲——”   松田阵平本能地想退开,可是雪瑚的指尖轻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主动地吻了上来。   他几乎是在顷刻间,反客为主,直接夺走了这个吻的主导权。   他的舌尖毫不犹豫地探入,将雪瑚刚刚从萩原研二那里学来的技巧彻底打散,重新改造成自己的节奏。   和萩原研二的亲吻不同,松田阵平的吻带着更猛烈的占有欲,瞬间燃烧起来。   他的手扣住少年的后颈,指尖摩挲着对方微微发烫的皮肤,身体因为某种隐忍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着。   许久雪瑚才被放开,眼角氤氲着一点湿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身体向后倒去,被萩原研二接住,从后方环绕着他。   “小雪,接吻很舒服吧。”   “要不要,试试更舒服的事情?”   “安心,我和研二会好好教你的。”   “…………”   “请……请务必。” 第192章 第一〇九章#:我想要你。   109.A   松田阵平看起来有些紧张,这和他平时的性格相差甚远,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雪瑚很喜欢平时的松田阵平的性格,这样看起来愣头青一样有些莽撞的个性也很可爱。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会让人改变?   雪瑚醍醐灌顶,这还是他第一次将现实和曾经看过的原理对应起来,好新奇。   不过,松田阵平说的这些话有些耳熟啊,如果没记错的话,松田先生那时捡自己回去,也说了类似的话吧?   雪瑚还记得当初因为看了太多模拟线,对身边出现的所有人都充满了警惕,松田阵平之后还说了‘我是警察,不会赌上职业生涯和名声也要对你做什么’这样的话。   这次没有说啊,该不会是想要做什么吧?   雪瑚这样想着,努力让自己从此刻有些严肃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他并不擅长认真的和人谈话。   所以两个人之间,如果一个人很认真,他就要稍微控制一下场面,并不是他不想认真的对待松田先生,反而是这才是雪瑚觉得能让两人的关系更长久的方式。   雪瑚挂着轻松的笑容抬起头,却直直地对上了松田阵平的双眸。   被那份真挚到令人害怕的目光注视着,雪瑚原打算说出的话语全都消弭在唇间。   雪瑚仰起脸看他,踟蹰地开了口:“要是一直住在那里的话,松田先生会赶我走吗?”   “真、真的吗?你愿意一直住在我家吗?”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颇有些急切地问道。   只是不等雪瑚回答,他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卷发,身上穿着的风衣刚刚被他们当做临时挡雨的道具,现在的肩膀处都湿透了,颜色比其余的地方深了好多。   松田阵平出门的时候应该是有好好整理过外表的,但是此刻有些狼狈的样子也丝毫没有减损他的英俊。   “我……我是很愿意和你一起的,但是现在的房子是租的,我觉得,再怎么样,哪怕先按揭,也要有房子之后才好提这种事。”   松田阵平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但是最后又抬起眼睛看向雪瑚:“……你真的愿意吗?哪怕和我一起住出租屋?”   “……”   雪瑚一瞬间有些无语,真没想到他居然一直以来都在纠结这种事情,‘出租屋’这种东西听起来好可怜,可是说出这话的人又是年收入七百万的松田阵平,就变得有些幽默了。   虽然六百万连雪瑚模拟一次的零头都不到,但雪瑚也知道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单就个人而言,雪瑚的物欲极低,几乎没什么需要花销的地方,只说花在他身上的钱,一年还用不到四十万,可能连松田阵平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   而且松田阵平才二十三岁,是真的未来可期,年纪轻轻能全款买车,租住的房子也是靠近市中心的,其实每个月的房租也不算低,差不多也是买房按揭的支出了。   “到时候跟着我住吧,我有房子。”   雪瑚叹了口气,对松田阵平说道。   他的房子还不少,现在住的纯白公寓只是他的一个据点,以前他也是像琴酒那样狡兔三窟的,后来戴上了项圈,也没什么好避着人的,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那怎么行——”   松田阵平还没说完,被雪瑚拉着往雨中跑。   他感觉到雪瑚牵着他的手,脸上被雨水扑了一脸,眼睛都模糊了,好不容易睁开眼,却看到雪瑚回头对他露出了笑容。   这也没办法,谁让他的恋人这么可爱?除了出轨,无论做什么他都能原谅雪瑚。   嗯……出轨也行,只要雪瑚最后能回到他的身边。   不不不,还是不能出轨,这个不行!那他必须用尽全力勾引,不是,勾搭?嗯,吸引雪瑚一直喜欢他才行。   松田阵平伸手将雪瑚拽进了怀里,让自己的大衣将雪瑚罩住,感觉到雪瑚极其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并且在他怀中蹭了蹭。   雪瑚的身上也沾了些雨水,水珠很轻易的浸透了松田阵平的衬衫,有些微微的凉意,松田阵平却丝毫不在意。   行人都到了室内躲雨,加上这里本就是步行商业街,也不会有人带着伞过来,此时此刻,街上居然空无一人。   松田阵平在雨中,在空旷的街道上和自己的恋人相拥,此时此景恍若电影的片段,他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现在。   雪瑚从他的怀中抬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十分自然地朝他笑:“松田先生,今天胡子没有刮干净,有一根漏下了。”   松田阵平一愣,看着雪瑚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用雪瑚刚刚亲过的地方去蹭雪瑚的脸。   两人的脸上都沾了雨水,接触的感觉有些涩,但是松田阵平偏偏觉得很有意思:   “那还真是抱歉,你就忍一忍吧。”   雪瑚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往后躲也没能躲开,最后反而朝松田阵平的怀里藏。   松田阵平也不想什么风度不风度了,拉着雪瑚的手在雨中疯跑。   最后反而到了车前,因为两个人都湿透了,感觉上去的话会弄脏车里,变得有些犹豫。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大手一挥:“上吧,到时候去洗车好了,也该保养了。”   雪瑚在车上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刘海,原先碎齐的额发都变得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虽然快到夏天了,但是下雨的时候还是很冷,雪瑚的脸更加苍白,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刚从海水里捞出来一样。   雪瑚看向旁边的松田阵平,上车后的他稍微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然后随手将头发往后梳去,因为有不少水,所以非常轻易地固定住了。   那张英俊的脸完全的露了出来,在这种有些狼狈的情况下,反而柔和了松田阵平那凛冽的气质,看起来却像是正在演偶像剧的男主角。   似乎感觉到了雪瑚正在看他,正在汽车自带的抽屉里找没用过的毛巾的松田阵平转过脸来,看向雪瑚的眼神十分的温柔。   松田阵平伸出手轻轻抹掉了顺着雪瑚发丝滑落的水珠,声音十分温和:“用这张漂亮的脸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呢?”   雪瑚从来都知道自己长得好,哪怕平时都会刻意穿的不那么显眼,被人注视也是时常会有的事情,称赞什么的更是听得耳朵起茧。   就连当初他和琴酒的关系还没那么好的时候,与琴酒吵架的时候,对方攻击他的语句也是‘除了脸一无是处’这类的话。   因为这个,雪瑚在组织里被安排的工作也往往是诱饵之类的,后来随着他的地位提高,也就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做那种事了。   雪瑚习惯于被人凝视,他觉得喜欢他的人多数也都是因为他的外貌,他觉得这一点无可厚非,就连他自己也会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对于称赞容貌的话雪瑚会照单全收,但是说实话也没那么高兴。   可是松田阵平的这句赞美,虽然也是纯粹在说他的外表,但是雪瑚就是觉得非常动听。   “在看漂亮的松田哥哥。”   雪瑚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松田阵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在意雪瑚叫他哥哥的事情,还是应该纠正对方不该形容自己漂亮。   总之都好,他都喜欢。   松田阵平托着雪瑚的脸,如同被吸引一般,凑了过去,含住了雪瑚的唇瓣。   ……   两人有些狼狈的回了松田宅,下车的时候雪瑚也想赶紧跑到楼梯间,松田阵平拉着他还是用自己的外套当伞。   虽然都已经湿透了,但是少淋一点是一点。   松田阵平决定回去之后先让雪瑚去泡澡,然后自己下去买点防止风寒的药……说起来是不是也要煮点姜茶之类的?   他自己的身体一直都非常好,虽然幼年丧母,但还有萩原家一直照顾他,研二有什么,萩原妈妈也会给他准备一份。   他记得萩原妈妈好像在他们淋雨后给他们煮过这个,不过应该怎么做?研二也会,但是果然还是之后打电话问问妈妈吧。   松田阵平盘算着,和雪瑚手牵着手上了电梯。   雪瑚的手有点凉,被他握在手心搓了搓,又哈了口气,想要揉暖和一点。   雪瑚就这样看着他做,神情十分温柔。   很快就到了楼层,电梯门被打开,松田阵平看到了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人。   萩原研二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分类好的袋子,正将袋子临时放在门口,准备之后有时间带下去。   就是这开门的三十秒,碰巧的遇上了刚刚回家的松田阵平和雪瑚。   一瞬间楼道内安静地吓人,久没有动作,电梯门先一步缓缓闭合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伸手去拦,然后与同样伸手拦电梯的萩原研二的手碰到了一起。   “……手好冷啊,小阵平。”萩原研二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神情却没有不自然的地方,“我去拿毛巾。”   接着他匆匆转身回了房间,雪瑚看向松田阵平,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松田阵平原本也是这样的,但是看到雪瑚之后就立刻理智回笼,安抚地拍了拍雪瑚:“没事,研二不会怎么样的。”   很快萩原研二拿着两条大毛巾出来,递给了松田阵平一条,看着雪瑚,然后上手亲自帮雪瑚擦起了头发。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像是小花猫一样。”   萩原研二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和以往一样用亲昵的语气指责了雪瑚一句:“和小阵平约会的内容难道是在雨中散步吗?真是的,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雪瑚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坦然,就说出了‘和小阵平约会’这样的话,他还以为,萩原会很生气,或许根本不会再和他说话了。   ……但是这样想也有点自作多情了,毕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那么好的朋友,怎么可能因为他发生争执。   反而是他没有把持住和松田先生在一起的决定非常糟糕,比起和任何人交往,雪瑚觉得和松田阵平交往带给他的感情最微妙。   “……对不起。”   被萩原研二教训的雪瑚低声道歉,正在帮他擦拭头发的萩原研二手微微一顿,隔着毛巾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没有在怪你,不要说这种话。”   然后他看向了从刚刚也有些沉默的松田阵平,很自然地规划起了两人的行动。   “总之先洗澡。小雪多泡一会儿,小阵平就去我家洗吧。我去给你们两个笨蛋买药。待会洗完了小雪来我家喝汤。”   雪瑚和松田阵平都乖乖地应了是,雪瑚虽然还想和松田阵平说点什么,但是萩原研二一直都在,他不好背着对方说话,也不好当着对方的面说什么,并且就算现在能和松田阵平单独相处,他也不知道该和松田阵平说些什么。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渣男,不,去掉简直。   虽然不后悔和松田先生在一起,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总之目前来看,他只能听萩原研二的话,先去洗澡,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雪瑚去了松田阵平家里,找到了自己之前来穿过的衣服,他男朋友还是很贤惠的,帮他都洗过了,现在他的衣服上有着松田阵平同款的香气。   因为萩原研二说要他洗完澡后去他家里,雪瑚觉得这样的安排对他来说稍微有些复杂,便有些不想面对。   所以故意洗的很慢,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然后又开始吹头发。   多亏了他的头发有这么长,吹起来很费劲,于是又拖了四十分钟。   雪瑚甚至还想往脸上抹点什么护肤品之类的消磨时间,但是很可惜,松田阵平天生丽质,家里只有冬天用的面霜,根本不需要额外的保养。   雪瑚觉得可以理解,他家里也没有这类的东西,不过他之前在萩原研二家住过,萩原研二家什么都有,让雪瑚都有点大开眼界。   已经拖延很久了,哪怕再怎么觉得不想去,雪瑚最终还是离开了松田阵平的公寓。   萩原研二的公寓门没关,似乎是为了方便他过来,而且这一层就只有这两户,不会泄露隐私。   雪瑚伸手摸上把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松田阵平的声音。   “……是我没控制住,一直死缠烂打,最后他才答应我的。”   雪瑚下意识就屏住呼吸藏了起来,这辈子从幼时就在接受组织的训练,隐藏自己已经是身体的本能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雪瑚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了,偷听别人的谈话算什么事?但是哪怕在心里唾弃自己,他也没有从藏起来的地方出来。   松田阵平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可是无论怎么说听起来都像是在炫耀……”   萩原研二似乎是没忍住笑了:“现在也像是在炫耀哦。”   “啊……”   “如果死缠烂打就能追到他的话,我早就成功了。这就说明小雪也是喜欢你的吧。”   “研二——”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但是也没有小阵平想象的那么可怕。”萩原研二语气平静,就像是雪瑚对他的印象一样,听起来还是那么温柔,“我喜欢小雪,但我也喜欢小阵平,小阵平是我最在意的人,如果是小阵平的话,好像也不算太糟糕。”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雪瑚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将自己的呼吸也调整的更轻一些。   “……我也,从小时候到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所以,如果没有你,我也没办法得到幸福。”   萩原研二像是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夸张地说道:“好感动啊,小阵平,居然说了这么肉麻的话……啊啊,真后悔没有录下来。”   “研二!”   松田阵平有些咬牙切齿地叫了萩原研二的名字,雪瑚听到几声像是打斗的声响,衣物磨擦的声音,但是很快就停了下来,听到了两人一起笑起来的声音。   雪瑚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他们好像是和好了。   不过好像从一开始也没有闹矛盾……总之知道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自己产生冲突就好了,虽然这样想有些自作多情就是了。   雪瑚打算小心地移出去,装作才过来的样子进门,但是刚开始动,就听到了萩原研二又开口了。   “我也是。我希望小阵平得到幸福……小阵平幸福的话,我也会很幸福的。”   雪瑚愣了愣,身体又顿在了原地。   ——幸福。   他同样的,希望那两个人都能得到幸福。   幸福的含义有很多,可以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幸福,身体健康是幸福,安稳的生活也是幸福。   只要雪瑚还在,这个安稳的生活就不可能实现。   ——自己也应该下定决心了。   雪瑚这样想着。   “说起来,小雪还没洗完吗?”萩原研二忽然问道。   “他头发比较长吧……我去看看。”   松田阵平一边回答,雪瑚也听到了他起身的声音,然后就和转身的松田阵平对视上了。   雪瑚蜷缩在玄关旁边的柜子后面,露出了无辜的眼睛看着松田阵平。   他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在偷听,松田阵平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上立刻就红了。   有心想要说他两句,最后又不舍得,最后僵在了原地。   萩原研二也看到松田阵平就停在了那里,也起身绕了过来,便看到了蜷缩在柜子边的雪瑚,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手搭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弯下腰去看雪瑚:“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猫,迷路了吗?”   雪瑚被两个人看出了围观的感觉。   松田阵平听他这样说,也有些脑补出了类似的画面,刚刚有些绷紧的脸也渐渐放松下来,在雪瑚面前蹲下,戳了戳对方的额头:   “过来了就直接进来,躲什么。”   雪瑚被他拉起来,被抓包偷听尴尬的不止是说话的人,他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好在萩原研二主动解围,叫两人去喝他煮的姜茶。   虽然主料是姜,但是没有想象中的辣,萩原妈妈的独家秘方让三人的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之后雪瑚和松田阵平也干脆在萩原研二家吃了晚饭,十分热闹,雪瑚有种回到了圣诞节的感觉。   那时候的他知道萩原研二对他来说很不一样,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靠近松田阵平这样的好人,但是和他们在一起就是如此的……幸福。   他想要将这份幸福延续下去,就像是那两个人对对方许下的诺言,雪瑚也希望松田先生和萩原能够幸福。   这件事他能做到。   不,是只有他才能做到。   至少松田先生已经被他牵扯进来了,他必须要做到。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   ……   因为是难得的三人重聚,萩原研二还倒了点酒。   由上次圣诞节的经验,三人都不算酒量很好的人,所以这次非常保守的三人分了一罐550ml的啤酒。   雪瑚并不觉得酒的味道有多么好,但是好像只要是长大了,好像都没办法继续理直气壮地喝饮料,无论是应酬还是庆祝,都要喝点酒才行,否则就不够氛围。   雪瑚被分到的最少,只有一个杯底,不过他也感觉自己好像是喝醉了,但是还是尽可能的装作平时的样子。   等到晚餐结束后,本来说还打算玩桌游的,雪瑚却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放轻了动作,尽可能的不吵到他。   雪瑚感觉被松田阵平轻轻的抱起来,萩原研二走在前面帮他们开门,然后躺在了熟悉的床铺中。   松田阵平又和萩原研二说了几句话,才关上门,打算先准备些水,以防雪瑚半夜醒来会口渴。   果然就不应该让雪瑚碰酒,哪怕只有一点,这家伙是不是对酒精的抗性太低了?   松田阵平想起自己之前也捡到过喝醉的雪瑚,叹了口气。   等到他端着水杯进了房间,却看到雪瑚已经坐了起来。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甚至在床上还堆了一些,雪瑚看过来的时候,神情显得有些寂寞。   松田阵平快走几步,将杯子放在床边,伸手扶着雪瑚:“要去洗手间?有哪里不舒服吗?”   雪瑚摇摇头,又点点头。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非常明确了,虽然很危险,但是这是必要的牺牲。   而且更好的是,雪瑚现在已经有了爱人,就算他不幸死掉,松田阵平也一定会怀念他的吧。   所以,他想要松田阵平。   今天,此时,正是最好的时刻。   雪瑚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他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十分的柔软,依恋之情溢于言表。   松田阵平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握住了雪瑚的手,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喝酒胃疼,想吐吗?还是要喝点热的东西?下次还是别喝酒了——”   “阵平。”   松田阵平的话戛然而止,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叫了他的名字的雪瑚。   之前无论他怎么说,雪瑚都没有叫他的名字,虽然比一开始的‘松田警官’强,但还是叫着‘松田先生’。   今天下午约会的时候,对方在和他玩闹的时候叫了‘松田哥哥’,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回味暗爽,就听到他的恋人叫他的名字。   “小雪……”   松田阵平居然有些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只能同样的叫了雪瑚的名字。   “阵平,我想要你。”   雪瑚向前,轻轻地靠在松田阵平怀里,环住了松田阵平的腰,声音轻柔:   “抱我吧。”   ————————   摸摸小剧场,是78章前半截剧情的某种不健康的if发展,也是78章作话里画的那个饼,阅读前最好倒回去重温一下剧情,阅读体验会更好一点。   如果懒得回去看,之前的内容大概是:雪瑚使用异能力失明后,对着松田叫了萩原的名字,被带回去之后和松田萩原睡在一起,半夜的时候,雪瑚感觉到在身后抱着他的松田觉醒了,而此时萩原刚被吵醒,问他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这个好像小电影的简介啊——   其实有在考虑这种算是正文if的内容是不是倒回去放在那一章比较好,但是对于连载来说有点麻烦(虽然倒回去看原文也挺麻烦的),最后还是就放这里了,到时候在那一章加上指路好了。不过那一章好像写的还挺过分,有点担心改文会被锁……以后再说吧。   你们看我画的饼我还是会做的!就是我真的不记得我画过什么饼了……   好像一不留神又说多了,就是正文的不健康发展产物,如果能接受请继续——   p.s.这次选的词牌名标题感觉还挺……嗯。   -   【最佳损友】   半夜从睡梦中被弄醒是什么体验?   雪瑚如今正处于这样的状态,只是他什么都看不见,反而是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被猛然拽回了黑暗之中,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现在是做梦吗……好热。   松田阵平从身后紧紧的拥着他,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呼……”   雪瑚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身体不自觉的向前,抵进萩原研二的胸口。   萩原研二发出一声呓语,像是才从梦中醒来,声音还带着惺忪:“……小雪?”   他搭在雪瑚腰上的手收紧了些,低头看着此时正面色潮红靠在他怀中的雪瑚,紫色的瞳眸中狡黠一闪而过。   别说雪瑚现在是失明的状态了,就算他看得见,应该也无暇顾及了。   “我、我……没……哈啊!”   这种情况是没办法诉说的,雪瑚没那个脸,正当他准备说自己没事的时候,一只手略过他的衣衫下摆,灵巧地探了进去。   爆处班王牌的指尖在柔嫩的皮肤间缓缓游移,带着一点微凉,迅速被深处的体温焐热。   雪瑚的指尖抓紧了被角,唇边溢出一丝不确定的气音,刚开口,萩原研二便及时低头,用唇瓣紧紧封住了他的嘴唇。   萩原研二的舌尖灵巧地撬开雪瑚的牙关,舌头缓慢地在他口腔内搅动,唾液一点点融化,雪瑚想推开,却被松田阵平的手指一瞬刺激得浑身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贴紧了萩原的胸膛。   萩原研二含着他的唇瓣慢慢碾过,每一下都带着令人无法分辨的情感,是安慰,是试探,是蓄谋已久。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也开始了探寻,如同和萩原研二约定好了一般,共同描绘着他此时的失态。   雪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双手无措地揪紧萩原的睡衣,指尖轻轻颤抖着。   “嘘……”   松田也贴近他的耳后低语,语调压得极低极低:“雪瑚,再忍耐一下,不然会被听见的……”   被吻住的嘴唇无法言语,只能用呼吸回应。湿意沿着唇角淌下,被萩原细细舔去。   “嗯,乖,不要把小阵平吵醒了。”萩原研二的声音贴着他的唇瓣说道。   可是三人分明就共处于同一个空间之中,怎么可能听不到?   雪瑚感觉萩原研二温柔地揉着他有些酸胀的小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的幼驯染通过此种方法间接触碰到了对方。   “…………”   ——果然,他们的关系很好呢。   雪瑚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那么,这样的自己,是不是也算是被那两个人爱着?   雪瑚配合的咬起翻起的衣角,用含糊不清的声音答应道:   “……我乖的。” 第193章 第一一零章:男人会撒娇   110.   雪瑚是在邀请他?   松田阵平低头,雪瑚依偎在他的怀中,本就纤细的身体在他的胸口显得更加娇小。   抱原本就有那种意思,配合雪瑚此时的情态,是什么含义也就不言而喻了。   松田阵平喜欢雪瑚,既然喜欢,就不可能没有欲求。   接吻什么的已经很熟练了,但是更多的事情还没有做过。   别看他这个样子,松田阵平实际上是相当保守的类型,他总觉得初夜至少要到结婚之后才——虽然现在的法律还不允许他们结婚,但是他觉得也得是在什么特殊的日子比较好。   所以哪怕之后依靠自己,松田阵平也不打算随随便便的和雪瑚发生关系。   更别说今天雪瑚喝了酒,本身就不算清醒的情况了。   雪瑚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很困但是强打起精神。   松田阵平的手顺着雪瑚柔顺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安抚着他的情绪:“好,抱着你,”   雪瑚听到他这样说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我说的抱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和松田先生上床,明白吗?”   松田阵平顿了顿,抱着他向后倒去,直接躺在了床上:“现在都在床上了,还有呢?”   “……”   雪瑚觉得他好像是在把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哄,眉头蹙了起来,突然开始从松田阵平的怀中挣扎起来。   松田阵平一开始没明白他要做什么,并没有来得及松手,不知道雪瑚按了他什么地方,手上的力气松开,雪瑚很轻松挣脱开他。   从反应速度到行动流畅又漂亮,松田阵平恍然想起了刚认识雪瑚时的事情。   那时候他觉得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围绕在他幼驯染身边的这个家伙十分可疑,没想到现在居然会躺在同一张床上。   能将他这个擅长拳击的现役警察轻而易举的压倒,雪瑚果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就算有他对雪瑚没戒心的缘故,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也不是轻易能消弭的。   松田阵平被推倒在床上的时候,看着跨坐在他的身上的雪瑚,心中这样想着。   雪瑚从上往下看着他,那双比平时还要水润的眼睛正注视着他,非常直接的开始解他穿着的家居服的扣子。   窗外的雷电一闪而过,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一瞬,雪瑚十分专注,很快就将那几枚扣子都解开了。   因为喝了点酒,就算那一口半口的根本不会影响什么,但是酒精确实也发生了作用,松田阵平的身体要比平时烫得多。   在雪瑚有些凉的手贴上来的时候,松田阵平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都下意识的绷紧了,只能小口小口将那口气吐出来。   “好热……松田先生在紧张吗?”   雪瑚的手指轻轻按了下去,松田阵平的眼神有些闪烁:“小雪,你……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这点酒不至于让我失态。”雪瑚看着他,嘴角有些向下撇,看起来有点委屈,“我就是想和松田先生在一起而已,不行吗?”   ——还说没有喝醉,这不是都要哭了吗?   松田阵平无奈地看着他,放缓了语气安抚道:“没有说不行,只是今天晚上你已经很累了,我们先休息好不好?”   “你就是不想和我睡!”   雪瑚立刻反驳道,声音也提高了些,显得有些尖利,随即又伏在松田阵平的胸口嘤嘤地哭了起来:“松田先生不喜欢我了吗?泡到手就要抛弃我,我好可怜……呜……”   松田阵平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去碰雪瑚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和喝醉的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他感觉胸口被雪瑚呼出的热气浸染。   说起来有些下流,他身为对着樱花旗宣誓过的现役警察,是不应该趁人之危的,但是他还是——   “不是这样的,小雪。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就是开始讨厌我了,自己一个人打飞机都不愿意和我做——”   松田阵平涨红了脸,他没想到雪瑚原来都知道。   亏他还每次都在雪瑚睡着后,小心的避开雪瑚才去,这算什么,算他有耐心吗?   “小雪……小雪!听我说!”   松田阵平伸手从雪瑚的肋下穿过,靠着臂力将雪瑚的上半身举了起来。   说实在的挺考验力量的,好在他从来没有懈怠过锻炼,雪瑚被他这样举起来,就像是小猫一样,眼睛上还真的有点泪水。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我多么喜欢你你不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我当然想……想和你做更亲密的事情,但是我希望是在更合适的情况下,我不想太过急躁伤害你,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我……我每天都想和你一起睡,你说想住过来我真的很高兴。”   松田阵平一股脑的将话全部说了出来,信息量大的让喝了酒的雪瑚愣在了当场,大脑响应了半天,好像才听明白松田阵平的话。   “嗯……”   雪瑚这样说道。   松田阵平也不管这是不是很丢脸了,他更担心雪瑚误会他。   “所以呢,你听了之后有什么想法?”虽然这样说,松田阵平还是不好意思地绷起脸,问道。   雪瑚还是维持着被他举着的姿势,歪了歪头:“人家说,说‘我想每天和你一起起床’是浪漫,说‘我想每天和你一起睡觉’是耍流氓。”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粗鲁地说道:“啊,我就是。有什么意见吗?”   雪瑚笑了起来,稍微动了动身子,松田阵平将他小心地放下,雪瑚搂住松田阵平的脖子,去亲他的下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松田先生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松田先生哦。所以我才想和松田先生变得更亲密。”   松田阵平被这甜蜜的话语哄得晕头转向,他的手按在雪瑚的后脑,学着雪瑚的样子亲吻雪瑚的眼睛和鼻子。   “至于时机,我觉得现在就很好。而且松田先生会负责吧?不会做出第二天就翻脸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反驳,雪瑚在他的怀里仰起脸看他,精致的小脸在夜色中尤为动人,松田阵平觉得自己酒没喝多少,现在快要醉在小恋人的眼瞳中了。   “那就行了吧,我又不会怀孕,松田先生还在顾忌什么呢?”   连声音都非常可爱,但是松田阵平听这话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雪瑚的屁股:“不准胡说八道。”   雪瑚的脸颊微微鼓起,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又安抚地揉了揉,才突然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越界,雪瑚倒是没在意这个,只是自顾自地在生气。   “我不想这么随便……我想珍惜你啊,笨蛋。”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低头将鼻子和雪瑚抵在一起。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夜总会给人一种寒冷的感觉,只有和恋人相拥在一起才会变得温暖。   雪瑚听到了他的话,却装作没听到一样,看着松田阵平那过分英俊的面容,凑过去咬松田阵平的嘴唇。   “我……我感觉到松田先生的珍惜了……所以……唔嗯……我才想继续……”   雪瑚趴在松田阵平身上,学着对方的往日的样子,从嘴唇开始向下亲吻,顺着分明的下颌,渐渐地触碰到了脖颈。   松田阵平的喉结滚动,雪瑚张开口,咬住了那个位置。   “——!!”   松田阵平身体一僵,雪瑚在这方面其实没什么经验,也只是学着资料里的样子舔了几下,又向下延伸。   他将脸埋在松田阵平的胸口,啃咬着对方结实的胸肌,他试着咬住一小块皮肤,含在口中吮吸,生涩的行为十分的不熟练,雪瑚甚至发出‘啵唧’一声,滑到了旁边的位置。   雪瑚抬起头看着那块皮肤,只有浅浅的红痕,和他想象中像是花瓣一样鲜艳的色彩相差甚远。   他又低头咬住那一小块皮肤,试图将这个痕迹加深。   松田阵平一开始还感觉到了色气,现在也只剩无奈,雪瑚的舔吻从感觉上来说,和被刚出生的小猫小狗咬没什么区别,有轻微的痒意,还有一点点痛,几近于无。   他将手伸向下方,找到了雪瑚的手握在手中,灵巧的展开,与雪瑚十指相扣。   雪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唇角还有些微水光。   下一秒,雪瑚和松田阵平的位置交换过来。   雪瑚的后背靠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扶起来的枕头上,松田阵平挑起他的下巴吻下去。   只是亲吻而已,不知为何,雪瑚觉得和以前的吻都很不一样,就像是两人的灵魂在此刻融合为了一体。   雪瑚下意识握紧了手,感觉到松田阵平仍旧握着他的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感觉到松田先生另一只手从他的衣服下摆灵巧地探了进去,略有些薄茧的手拂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颤栗,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哈啊……”   从唇齿间溢出的甜美声音成了房间温度的催化剂,很快就将氛围点燃,雪瑚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被松田阵平温柔的絮语所安慰,很快又沉浸于其中。   雪瑚记得,松田阵平那双灵巧的手帮他梳过头发,也帮他拆过那个危险的项圈,如今他终于知道了那双手的另一个用处。   只是轻轻的捻弄,就让他变得不像自己,靠在松田阵平怀里眼泪不断地往下掉,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除了手指,松田先生的舌头也很灵巧。   不知道几次之后,雪瑚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耳边还有松田阵平的低低的喘息。   ……   第二天一直到了天光大亮,雪瑚才醒过来,他躺在赤|裸着上半身的松田阵平怀中,松田阵平还在睡着,发出极其平稳的呼吸声。   空气中还隐隐残留有着证实了昨夜有多混乱的气味,雪瑚觉得自己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其实昨天晚上并没有做到最后,松田先生最后还是好好的照顾了他,顾及到并没有提前做什么准备,担心雪瑚受伤,还是保持了最后的理性。   雪瑚觉得没那个必要,他也不介意沐浴露之类的东西……但是松田先生是个好人就是了。   不过也因此,他今天的体力并没有削减。   雪瑚坐了起来,侧身看着松田阵平,将因为低头垂下来的发丝顺到耳后,神情变得温柔。   他伸手有些爱怜地碰了碰松田阵平的脸颊,觉得自己真的好喜欢这个人。   原来当恋爱脑就是这样的感觉啊,还挺新奇的。   不过作为恋爱脑,他也该去做点恋爱脑该做的事情了。   雪瑚坐了起来,小心的绕过了松田阵平想要下床,看到了地上扔着的皱皱巴巴的衣服,脸上也隐隐有些发烫。   他记起昨天晚上松田阵平认真的神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特别的。   性感的喘息声覆在耳边,汗水从撑在他身上的松田阵平身上滑落,顺着肌肉的纹理没入深处,明明忍耐地额角绷起了青筋,还是极近温柔地凑近与他接吻。   非常、非常的舒服,如果之后做些更深入的事情,雪瑚觉得也不是多么难过,因为松田先生很温柔。   雪瑚这样想着,脚尖踩在地板上找拖鞋,好不容易踩到了,触感却好像是松田阵平的,雪瑚也没介意,打算站到地上再找。   正当他要站起来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捉住了。   “……去哪里?”   他回过头,松田阵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半坐起身,大有雪瑚回答就跟着一起的意思。   雪瑚转过身,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洗澡。”   松田阵平像是反应了一下,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眼睛也闭上,指着自己的脸,学着雪瑚之前说话的语气:“亲亲。”   男人会撒娇……   雪瑚觉得那张脸的杀伤力一下放大了几百倍,俯身靠了过去,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用这么英俊的脸说这样的话,松田先生真是狡猾。”雪瑚感觉松田阵平的手扶着他的腰,这样说道。   松田阵平睁开眼睛,黑眸中满是笑意,专注地看着雪瑚:“那小雪岂不是每天都很狡猾?”   “……松田先生变了,你以前不会说这么……这么……”   雪瑚想了半天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换个人说可能会显得很油腻,但是松田阵平有这张脸,就算上来就说‘看看○’雪瑚都觉得可以接受。   “嗯……我又不是不会说好听的话,只是看对谁而已。”松田阵平抱着他,将脸埋进雪瑚的发丝中蹭了蹭,像是吸猫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早果然要充充电啊。”   然后就感觉雪瑚在他的怀中扭动着身子,松田阵平有些不解地松开了些手,然后雪瑚搂着他将脸也埋进的他的颈边。   “……我也要充电。”   那这就不怪他了。   松田阵平这样想着。   ……   早上又胡闹了一番,甚至还一起去洗了澡,时间不可避免的比一开始预计的要长了很多。   等到雪瑚终于全部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因为松田阵平还和他一起吃了午饭。   松田阵平的厨艺还不错,大概和他从小就和父亲一起生活有关,一些生活常识比雪瑚要强得多。   雪瑚说要帮忙,一开始也是忍不住想要灵机一动,全被松田阵平制止了。   雪瑚意外的很听他的话,最后还是做了一桌菜,没有叫萩原研二,因为萩原研二今天上班了。   松田阵平本想开车去送雪瑚,雪瑚却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需要保密,所以独自出门了。   雪瑚的目标很明确,或者说从打算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这样做。   他提前用模拟器实验过了,虽然没有详细描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是看上去最后的结局是好的……并且第一次的,他居然看到了自己更加长远的未来。   模拟中的自己到了三十五岁,并没有说明结局,后面的内容是暂且隐藏,提示说是根据进度逐步开放。   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接下来的行动模拟器中没有详细的描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说明这在他的人生中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虽然说他之前差点背叛过一次组织,在这方面组织的规矩变得严苛了许多,而且老板给组织加规矩有什么用,他不是还在吗?他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为了守护他的爱情。   “……好中二,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吧?”   雪瑚抓了抓头发,抬手叫了一个出租车,坐了上去。   搞垮组织分为三步:   第一步,挖组织的墙角。   第二步,干掉BOSS。   第三步,炸掉酒厂。   ……   “好了,我要说的内容就是以上,你们二位有什么意见吗?”   雪瑚推了推没有度数的眼镜,穿着黑西装,用手里的教棍指了指身后的黑板,对着坐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说道。   苏格兰和波本全都是一脸的茫然,或许在这份茫然中还有些许的警惕和无措。   谁懂啊,忽然被雪瑚叫来那间纯白公寓,到了之后发现自己的幼驯染也在,雪瑚给他们安排了座位,然后就说了‘接下来我简单说个事,我想跳槽,请你们帮我’这样的话。   还不等他们理解内容,就开始讲解起了奇怪的内容。   是,那几个步骤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这和说‘把大象放进冰箱分为三步,打开冰箱,把大象放进去,关上冰箱’有什么区别啊!   甚至把大象放进冰箱还有打开冰箱和关上冰箱是可能做到的事情,雪瑚说的那三步全都很可疑啊!   好在两人都是官方精挑细选出来的卧底,作为从全国选出的英才中的英才,两人在这方面的资质比雪瑚还要好,哪怕遇上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失态。   “稍微有一点。”   “好的,这位金色头发的男同学,请问。”   波本看向了雪瑚,对方特地穿了正装,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细细的装饰项圈,头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老师的气场。   波本也不在意被叫什么了,叹了口气:“酒厂是什么?”   “很好的问题!虽然没什么意义。”雪瑚推了推眼镜,“因为组织是用酒名当代号,我总不能说是■■■■■■■吧?听起来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像是要给台风取名字,我决定给组织也取个花名。”   波本一愣:“这是组织的名字吗?”   “啊,你们不知道吗?说起来也是,大家都是组织组织的叫,好像已经不会有人提这个名字了。”雪瑚也露出了深思的神情,丝毫没有自己又泄露了重要信息的自觉。   “老师。”   波本正在深思的时候,旁边的苏格兰举起了手,雪瑚看向了他。   “有什么事吗,苏格兰同学。”   波本:“……啧。”   苏格兰咳嗽了一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直直地对上雪瑚:“莱伊呢?他没过来,小雪其实……更信任我们吗?”   他看向雪瑚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从之前他就大概猜到了,雪瑚或许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未曾问过。   可是今天也叫了zero过来,苏格兰就必须多想想了。   如果只有他的身份暴露,他早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但是他绝对不可能看着zero也陷入危险。   而且,以搭档的身份叫他们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叫莱伊?雪瑚和莱伊的关系也很不错。   苏格兰记得那次莱伊替雪瑚说话,两人交换了眼神,他们肯定私下里达成过什么共识。   “所以,你找到我们,是因为我们是搭档,你想做的事情没办法避开我们,所以将我们作为最先教唆的对象,还是……有别的原因?”   苏格兰神情与往日不太一样,虽然还是很温和,雪瑚觉得这或许就是苏格兰作为警察时的神态吧。   不找莱伊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莱伊是FBI,他们则是雪瑚在意的人的朋友,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或许松田他们就会被FBI牺牲掉,而苏格兰和波本肯定会尽力保全他们。   想要将组织完全铲除掉,只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不然又会像四年前那样,在美国消失,又在日本重建。   雪瑚——   ——————   A.“这么说也没错,我确实更相信自己人。”   B.“你们两个,都是警察的卧底吧?”   C.“我不信任FBI,所以,莱伊是第一个被我排除的。”   D.“别的原因……我喜欢上了一个警察,可以吗?”   ————————   [可怜] 第194章 第一一一章:『BEST STORY』   111.CD   “别的原因?……嗯。”   雪瑚有些犹豫该不该说,说出来就是真的没办法回头了……但是也没有办法,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已经不能后退了。   “简单来说,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警察,我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所以我现在不想跟着组织干了。”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苏格兰和波本都有些宕机。   什么叫‘喜欢上了一个警察’?   ……是谁?   波本和苏格兰对视了一眼,立刻确定了不是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   好像也不可能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是的话,也不至于现在变得这么被动。   苏格兰从开始成为雪瑚的搭档起,就是和雪瑚关系最好的一个人。   心思敏锐的他能很轻易的理解雪瑚的想法,哪怕不赞同,他也能设身处地的为雪瑚着想,所以和苏格兰相处是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正是因为了解,苏格兰立刻察觉到了如今的雪瑚和往日已经有所不同了,就像是突然蜕变了一般,变得更加张扬了。   是被什么人影响了吗?   以他的立场说这样的话有点奇怪,但是苏格兰觉得这样的雪瑚变得很耀眼,他还是很为雪瑚高兴的。   不对,现在应该更在意后面那句‘不想跟组织干了’吧?因为不想和组织干了,所以找他们……怎么看都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才这样做的。   就算早有猜测,还是会被吓一跳。   雪瑚却没有停止放雷,略一思考,又回复了苏格兰之前的问题:“至于莱伊,我不信任FBI,所以他是第一个被我排除的。”   “…………”   “等等?!”   波本睁大了眼睛,灰色的瞳眸有些闪烁,他开口问道:“你说的FBI是什么意思?莱伊是FBI?”   雪瑚点点头,将戴着的眼镜框摘了下来,这东西很沉,压着他的鼻梁有点痛,真不知道不近视的人怎么坚持戴眼镜的,就像是松田阵平,每次见到他都戴着墨镜。   “莱伊是FBI。”   雪瑚重复了一遍,其实他很想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句‘你不知道吗’,不过考虑到之后还要和这两个人共事,还是别太挑衅了。   况且,作为能被FBI派出来的调查员,莱伊的能力着实出众,要不是有外挂,凭借雪瑚对莱伊的初印象,现在已经被美国人骗得团团转了。   果然对于这两个事业批来说,莱伊是FBI的消息比他喜欢某个警察更值得在意。   雪瑚心中有种微妙的‘好像输了’的感觉,不过很快又觉得这种事情上他也没那么想赢。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苏格兰问道。   雪瑚沉默了一会儿:“就是在见到莱伊的那一天。”   他也觉得非常离谱啊,在路上看到一个特别适合组织也非常符合xp的人,主动邀请对方进入组织,结果当天就知道他是卧底了。   这算什么,算你们官方会培养人吗?   雪瑚在内心腹诽,又听到苏格兰问道:“那你知道我——”   没头没脑的话,但是雪瑚也知道他在问什么。   其实对于这两个人,雪瑚就没那么明确了,要说怀疑,他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了,但是考虑到自己的性格,他一直在自己骗自己。   雪瑚看向了一旁,干笑了一声:“这种事不重要吧。”   苏格兰和波本都不说话了,雪瑚觉得也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考虑,他将手里的教棍收起来放到了一旁,拿起旁边放着的黑风衣穿到了外面。   这是他上一世最常见的穿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港口黑手党都很喜欢穿长外套。   雪瑚其实觉得这样的衣服有点麻烦,但是大家都这样穿,雪瑚觉得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从众了。   这辈子雪瑚更喜欢穿短款的外套,他的衣柜里基本都是这样的类型,如今突然换上这样的衣服,他顿时感觉到了不一样。   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属于过组织,他还是他自己。   雪瑚看向一旁的窗户,从玻璃上倒映出他的影子,那已经褪去了稚嫩有了些棱角的脸庞稍显陌生,是他未曾见过的自己长大的样子。   这个世界没有他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物,包括时代在内,全然都是陌生的,甚至有些事情违背了已经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的常识,雪瑚总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原来他比世界更重要。   苏格兰看着雪瑚,敏锐地觉察到了雪瑚身上发生了些变化,恍若突然间雪瑚就长大了一样,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之前他喜欢用‘那孩子’这类的称呼代指雪瑚,现在他觉得好像应该更郑重的对待对方才行。   雪瑚应该是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他是卧底了,可能也是包括zero的,但是一直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么看来,他们一整个小队都是卧底啊。   “我还有一个问题。”苏格兰说道,“你为什么会愿意……帮莱伊隐藏身份?”   “他是不是卧底和我没关系,这个组织又不是我的。”   雪瑚转过脸,看向他们的神态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嘴角微微勾起,神情十分的温和:   “我知道现在让你们决定很困难,你们也可以回去思考一下,我不可能今天说了明天就行动,只要你们不告密——告密也没关系,我无所谓,决定好的话就像是以前那样联系我好了。”   “不用了。”苏格兰开口道,看向雪瑚的眼神温和而坚定,“我愿意帮你。”   波本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有些想看苏格兰,还是忍住了。   雪瑚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决定了,虽然这个结果是利好他的,他也觉得身为卧底,苏格兰好像有点太草率了。   “……你不再想想?万一我是组织派来试探你的忠心的呢?”雪瑚小心翼翼地问道。   相处的时间带来的了解是相互的,苏格兰了解他,雪瑚也一样很了解苏格兰,虽然其中可能有对方扮演的成分,但是无论是扮演,还是苏格兰的本性,都不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会问出这种话就已经说明问题了。而且我信任的不是你,是对你了解的我,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苏格兰说道,说道最后他的眉毛微微挑起,神态有些狡黠。   ……这种情况雪瑚也不太敢说是,他三个搭档的模拟线结局雪瑚都有看过,他觉得最恐怖的还是苏格兰。   在他觉得‘苏格兰真是恐怖’,一边潜移默化的让自己成为他最信任的搭档,苏格兰真是恐怖。   “当、当然不会,我就是说说而已。”雪瑚默默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波本,“波本呢?”   “我要再想一想。”波本已经将刚刚的神情全部收敛起来,微微颔首,“不过你尽可以放心,在我决定之前,我不会出卖你们的。这也算是我作为作为搭档对你们的珍视之情了。”   争取到了一个啊……比想象中的好像要好一点,雪瑚一开始觉得他们两个都不会立刻相信自己的。   不过现在苏格兰在这里,苏格兰和波本应该也会共享信息,如果需要波本帮忙,波本肯定也会做,也相当于两个人都争取到了。   因为波本还没有立刻决定,他也只能先离开了,留下苏格兰和雪瑚共商大事。   在雪瑚的要求下,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M记,点了套餐坐在角落处,开始探讨起应该如何搞垮组织。   苏格兰咬了一口汉堡,还是忍不住问道:“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讨论吗?”   雪瑚认真的点点头:“这也是计划的一环。五年前老板和我商量篡位的时候也是在美国的快餐店,我觉得快餐店很吉利。”   苏格兰注意到他话中的重点:“篡位?所以其实BOSS在这期间换过人吗?”   “之前的BOSS是老板的祖父?大概是这样的关系吧,二代的大人们其实死的也差不多了,原先的太子当了八十年太子都没成功上位……不是因为先代在位八十年,是因为那位继承人只活了八十岁,没熬过。老板不想自己也熬不过,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这些事其实也是老板告诉雪瑚的,老板特别喜欢和他说家里的八卦,连自己亲妈都吐槽,比如联姻生下他后恋爱脑发作和人私奔了,但是没多久发现私奔的对象是个人渣,又喜欢上另一位,和对方出国了,至今都没回来之类的事情。   雪瑚当时还在心里想真希望恋爱脑会遗传,毕竟老板的设定还是很古早言情小说的那种霸道黑丨道大佬的,他很想看老板和突然出现的女主她逃他追的。   不过后来觉得还是别祸害人家好人家姑娘了。   老板倒是真心实意地和他说过很担心恋爱脑会遗传……不过雪瑚觉得那位夫人与其说是恋爱脑,倒不如说是享受爱情带来的多巴胺刺激,她只是喜欢谈恋爱,至于和谁谈也没那么重要。   苏格兰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这应该是就算他们将来搞垮组织,都未必能知道的内部机密,虽然这些事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先代到底……多大年纪?”   “保守估计一百五十岁吧,而且他身体非常好,一百多岁的时候还能生……反正官方消息是这样说的。”   这都已经有些超现实了,苏格兰很难不怀疑雪瑚是在和他开玩笑,可是对方的神情很认真,微表情和呼吸都没问题,一点都不像是在哄他。   苏格兰就这样听了一耳朵组织的事情,快餐店来来去去的人很多,但其实也是很安全的地方,他们的话很难被偷听到。   雪瑚一点都没藏私,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和组织有关系的事情都说了。   苏格兰其实是想象过类似的事情的,他一直觉得雪瑚对组织没那么忠诚,不说别的,如果莱伊真的是FBI,雪瑚明知道莱伊是FBI也愿意让他进组织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但是苏格兰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雪瑚说的每个信息都非常有用,等到两人准备分开的时候,他虽然还在问雪瑚要去哪里,他可以送雪瑚过去,实际上心已经飞到警视厅了。   雪瑚摆摆手:“我要去实施我计划的第一步了。”   ——也就是策反一些组织成员。   苏格兰愣了愣:“我和波本不是你的第一步吗?”   “你们两个算不上挖墙脚吧……我说的当然是更重要的关键人物。”   看着雪瑚抬起下巴,有些骄傲的样子,苏格兰有点想挠挠雪瑚的下巴,但是现在这样做已经有些不合适了。   雪瑚说他‘喜欢一个警察’,大概是研二吧。   苏格兰这样想着,还是问道:“我可以问是谁吗?”   “琴酒。”   -   琴酒是雪瑚最不想遇上的人,他和琴酒太熟悉了,如果成为对立面,他的行动会非常艰难。   至于琴酒会不会死忠于老板,有可能,但是没那么绝对。   四年前雪瑚搞美国基地的时候,琴酒就是知道他的计划,并没有阻止他,还帮着推了一把,所以雪瑚觉得说服对方是存在可能性的。   雪瑚有时候觉得琴酒对组织也没那么忠诚,那个男人就是单纯的喜欢刺激。   不过四年前正处于权力交替的时期,琴酒混乱一些也不会影响什么,现在老板的位置坐的很稳,琴酒会怎么选择也说不定。   “行。”   雪瑚:“……什么?”   听到雪瑚有些不可思议的话语,琴酒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   这下轮到雪瑚觉得离谱了,他忍不住问道:“我说的是我想让你帮我造反,不是问你借钱,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又缺钱了?”琴酒看向他时蹙起了眉,语气就像是个脾气古怪的ATM。   “稍微有一点点,我想买房子……不是,这次我真的不是来借钱的!”雪瑚拍案而起,他双手拍上琴酒的脸,让他正过来看着自己,“我说认真的,我想杀了老板。”   琴酒的脸因为他的动作被挤起来,有些滑稽,却丝毫不影响他本人的气质。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琴酒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轻易地将雪瑚的手甩开:“我听到了。我说‘行,可以帮你’,有哪句话没听明白吗?要我用英文翻译一遍?”   雪瑚重重地跌坐了回去,看着琴酒就像是在看什么奇行种,这人为什么会比卧底还好说服啊?这合理吗?   他没怀疑琴酒是骗他的,至少对他,琴酒懒得做这种事,也就是说琴酒真的愿意陪他造反?   雪瑚也不想问为什么了,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只要结果是对的就好。   他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行动?”   他和琴酒是老搭档了,如果是和琴酒一起行动,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方便很多。   只是他还得协调一下苏格兰那边的事情,在和琴酒商量完之后,再和苏格兰协商,借助警方的势力,就可以……   “今晚。”   琴酒吐出一口烟,说道。   雪瑚:“收到。”   雪瑚:“……?”   -   把大象关进冰箱里一共需要三步,干掉BOSS却只需要两步。   第一步,见到BOSS;第二步,开枪。   雪瑚有些愣怔地看着倒在沙发上,从胸腔处散开血迹的LIMBO,有种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何处的感觉。   琴酒已经到了里面,正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雪瑚有些缓慢地到了LIMBO的身前,手轻轻覆盖上被弹孔打穿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LIMBO那张过分美丽的脸庞,此刻也如同沉睡的石膏像一般,安详又沉静。   “LIMBO……柊?”雪瑚叫了对方的名字,却没能得到回应,对方的确是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   他并非在为对方的死亡惋惜,但是心中确实有些奇异的触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这也太奇怪了,这个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掉了呢?简直比琴酒答应他来暗杀BOSS还要快速。   琴酒还在那边胡乱翻找着什么,东西洒落了一地,雪瑚将手收回,手心里沾了对方的血迹,冰冷又黏腻,他却莫名觉得在发烫。   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却也只是将上面的血迹抹开,没能擦干净。   琴酒此时也走了过来,对着雪瑚很平静的说道:“手。”   雪瑚没多想,就将手心朝上伸了出去。   琴酒微微蹙眉,抓着雪瑚的手翻了过来,将什么东西套进了雪瑚的拇指。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皮肤隐隐有些刺痛,雪瑚低头看过去,是一枚扳指,正中间是硕大的红宝石,辅衬着它的是振翅欲飞的乌鸦。   他在LIMBO手上见过这个,是BOSS的……等等?   雪瑚将那个扳指拔下来扔到了不远处的地上,戒指在地摊上滚了几圈,仍旧散发着耀眼的火彩。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琴酒转身走了几步,弯腰将戒指捡了起来,重新来到雪瑚的面前,在雪瑚面前单膝跪下。   雪瑚想要逃跑,却被身后躺着的LIMBO挡了路。   琴酒握着他的手,重新将那枚扳指塞进他的拇指上。   “BOSS。”   琴酒这样说道。   不是,模拟里也没写这一出啊?这都不值得单独开一行吗?   -   人生实在是世事难料。   雪瑚如今是真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金量,就连他这种有作弊器的人,都会被神奇的人生惊吓到,更别说其他的人了。   在LIMBO的葬礼结束后,他好像就此成为了组织的BOSS。   至于说是好像,是因为他其实根本没插上手。   组织的事情都是由琴酒全权处理,不知道那一天琴酒到底和外面谈了什么,总之雪瑚的人生似乎并没有改变。   在组织那边,他还是不需要做任务,毕竟他现在已经是BOSS了,有琴酒,然后苏格兰和波本也没有离开,会帮他处理杂事。   他倒是想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会将事情变得更复杂,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只是琴酒的话,他可能还要怀疑一下,但是既然苏格兰都已经认同了这个模式,那应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吧?   雪瑚现在也不需要借钱买房子了,他一下变得很有钱,该怎么形容呢……现在他名下的资产,就算模拟器的使用以指数倍增,也足以供他一天三十次用到死了。   不过雪瑚现在还是住在松田阵平租的公寓里,因为如果搬离这里,萩原研二肯定是不愿意一起离开的。   这是雪瑚和松田阵平的共识,松田阵平也觉得自己作为有工作的人,应该肩负起养家的重担,总之最后还是留在了这里。   说起来,苏格兰一开始知道和他交往的对象其实是松田阵平时,露出了非常古怪的表情。   松田阵平是个非常精力充沛的人,就算是上一天班回来,晚上还能接着和雪瑚出去玩,到了夜晚也非常厉害,第二天还是很有精神。   总之在松田阵平的影响下,雪瑚也开始找一些事情做,比如在松田阵平摆弄机器的时候,雪瑚会在旁边学着应该怎么做。   从前雪瑚总觉得自己对理科苦手,现在在恋人的教导下,好像也没那么难。   大概到了雪瑚毕业后,在苏格兰的协调下,他去了爆处班当文员。   没错,是特地为他设立的岗位,警备处根本不需要这种角色,但是身为某个神秘组织的现任BOSS,雪瑚还是有了这样的安排,至少能将他放在眼皮底下监视。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松田阵平急着回家,却被课长叫到了办公室,哪怕再着急想见雪瑚,也没什么办法,最后还是跟着过去了。   “……是这样的,这位是明天开始要在咱们科室任职的乌丸君,考虑到各方面的原因,松田警官,就由你负责协调他的工作吧。”   课长的话松田阵平几乎没听清,眼睛里就只剩下站在他面前的青年。   前几天雪瑚突然说要剪头发,松田阵平觉得有些可惜,但是他觉得既然雪瑚愿意就没什么。   直到现在他看到穿着制服的雪瑚,才明白是为什么。   “今后的工作,包括人生,请松田先生多多指教了。”   雪瑚朝着他微微鞠躬,松田阵平莫名警视厅有规定,结婚要向上司打报告。   如今上司就在身边,而他的恋人在对他说请多指教,他忽然有种两人正在进行结婚宣誓的错觉。   此时此地恍若不是课长的办公室,而是神圣的教堂。   “我也一样。我会一辈子珍惜你的。”   -FIN-   ————————   课长:……等等这位关系户要在我们爆处班待一辈子吗?   小雪的个性如此,就像是镜子,他的态度和心态会根据相方的不同而产生微妙的变化,就比如萩原线,因为萩原很在乎小雪,所以小雪也开始很在乎自己,他在很努力的寻找自己很多都是第一次,所以做什么都瞻前顾后的。松田线的小雪,受到松田个性的影响,也会显得更果决一些w所以只有松田线的小雪才适合当BOSS……   要开始写松田的番外了!暂定的还是有这篇文的经典番外设定的阵营反转番外,其余的还有什么想看的吗?或者有没有想看萩原番外里的那个幼驯染的松田个人线?感觉好像也可以写。   之前有宝提过原作线,我总感觉太刀了不是很想写()还是想写点黄的(划掉)甜的。松田线确实是很健康的一条线,或者是模拟线向的阴湿松甜甜线有兴趣吗? 第195章 这个男人能谈吗(1):在风俗店遇见crush怎么办   ·这个男人能谈吗   #年龄操作,29松(黑)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能不能谈的,先谈再说。   --------------------   在教养学部二年级开学的那天,雪瑚和工藤新一认识了,并且在一次次机缘巧合之下,两人也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雪瑚其实早在国中的时候就听说过工藤新一这位名人了,对方到了高中时期更是名声大噪,还时常上新闻报纸,那时的雪瑚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位名侦探有什么牵连。   不过如今,他觉得自己能认识工藤新一实在是太好了。   因为工藤新一,他的生活变得波澜壮阔,基本上每次都能出现在第一事发地,可以吃到第一手的新鲜瓜,偶尔还会很惊险刺激,雪瑚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你真的是在夸我吗?”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雪瑚的这些话让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嘲讽。当然了,前辈的表情是很真诚的。   “对啊,我要是自己一个人,怎么能遇上这么有趣的事情?”   雪瑚说着,在工藤新一面前转了一圈。   和平时那副清纯男大的打扮相比,他今天看起来格外的风流,一身的名牌,丝绸衬衫的领口很大,腰线掐得极细,衬得他整个人纤细又漂亮。   饰物也都相当时髦,精致到头发丝,腰间还挂着保时捷的钥匙,一副人傻钱多的肥羊模样。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苦笑:“所以前辈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今天不是说要和我去现场吗?”   雪瑚理所当然的点头:“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去涩谷的那家风俗店和人见面吗?我才会这样穿的,很合适吧?”   比起高中时期,遇上案子才会去想办法解谜,上了大学成年之后的工藤新一变得更加主动,学着他的偶像福尔摩斯先生,会有意识的去收集一些信息,与三教九流都有些联系。   按照工藤新一的话来说是未雨绸缪,当然这些行动也非常的有用,在警方那边更出名了,一旦遇上什么案子就会想到他,往往他在电话里听到案情,都能通过已经知道的消息成功破案。   今天其实是工藤新一和一个熟人约好见面的日子,对方是他曾经认识的某个黑|道成员,好不容易才抽出来时间见面,这次会将某个很重要的情报给他。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加上工藤新一和雪瑚已经很熟悉了,对方问了他就照实说了。   雪瑚一听就来了兴致,说自己也想去。   工藤新一思考之后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况且他年轻的时候——虽然他现在也很年轻——很喜欢出风头,登过不少次报纸,和犯罪界有点关系的人都记住了他的脸,他很容易被认出来,可能会造成一些麻烦。   但是如果是雪瑚就不一样了,这位前辈从小便是学校里的红人,神秘又低调,多少人也打听不出他的生活。   人际关系简单,生活轨迹固定,没有异常社会关联,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又是他值得信任的朋友,如果是雪瑚代替他过去,上面的顾虑就都不成立。   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进入店里等一段时间,对方出现后拿到对方给的U盘就可以。   并且,这次工藤新一约好见面的人也是,在他有联络的三教九流人士中算是脾气好的了,个性爽朗又直率,性格也好,不会是那种会突发奇想搞点什么事的变态。   考虑过后,工藤新一就正式拜托了雪瑚帮忙,结果现在要出发了,却发现雪瑚完全误会了要做的事情。   ——他是拜托前辈和那位合作人见面,不是拜托前辈去勾引对方啊!   工藤新一扶着额头,还是赞同了雪瑚的说法:“很好看……”   “那就没问题了。”   雪瑚对自己的逻辑十分自信,看向了不远处的酒吧:“就是那边吧。”   这里明面上是一家酒吧,实际上算是擦边球,更类似于会所,也可以请里面的店员陪酒……更深入的交流,或许就需要一些别的暗号了。   雪瑚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不管是这次很像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协助名侦探的秘密行动,还是目标地点,都让他觉得很兴奋。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现在就过去了。”雪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差不多要到了约定的时间了,又和工藤新一确认了一遍,“是D233房间对吧?”   “啊。”工藤新一在想别的事情,又拿出手机备忘录确认了一遍,“没有错,就是这里。”   现在再让雪瑚去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合作人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情没那么多耐心,还是快点过去为妙。   并且,前辈这个样子确实看起来要成熟一些,要是还是平时那副明显的学生打扮,在这样的地方有些危险。   雪瑚点点头,和他说了拜拜,朝着会所的方向走去。   工藤新一看着雪瑚的背影,光看背影也会觉得他肯定是美人,雪瑚在外貌上真的很优越,他们专业有个脾气很差的教授,看到雪瑚也是带着笑的。   格兰威特的外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如今年岁增加,曾经还会显得有些棱角的脾气也渐渐沉淀下来。   上次工藤新一和他见面,格兰威特几乎已经是非常可靠的成熟男性了,一点都看不出格兰威特是个曾经和十岁的工藤新一吵得有来有回的人。   不知道前辈和格兰威特站在一起的时候,谁会更耀眼呢?   -   雪瑚走到门口,就有门童帮他打开了门,室内的冷气伴随着浑浊的香气一起涌了出来,有种令人迷醉的头晕目眩感。   有店员过来询问他有没有预约,雪瑚摆摆手,距离约定的十点钟还有二十分钟,他好奇心被这里勾起来了,他想先在这里逛逛。   如今正是夜场的黄金时间,大厅的卡座里几乎都坐满了人,包括舞池里也有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舞。   他路过一个卡座,穿着花哨的年轻人正在哄着坐在正中间的女性开酒,从隔壁传来女公关银铃般的笑声。   是混合吧。男女客人都会接待,也可以随便选不同性别的店员,近年来随着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这种不管什么性取向都能接待的店特别受欢迎。   雪瑚快速地扫了一眼,很容易就能分清客人和男女公关们,因为店员更好看一些……不过也就是八十分左右的水平,都很好看,但是没有能够惊艳到雪瑚的类型。   雪瑚稍微有些失望的同时,他也被大多数人注意到了。   在这种地方突然出现一个漂亮的年轻人,无疑是小羊羔出现在鬣狗群中。   但是因为雪瑚从进来起就过于坦然,那充满好奇四处打量,完全没有任何不安或者惶恐的神情,又让店里的人有些迟疑。   ——万一是哪个大佬的情人,在没确定身份之前,得罪人就不好了。   大厅也就那么大,并且到处都是人,雪瑚看了一圈下来还没用得了五分钟。   正巧他看到吧台有位置空了出来,走到了那边坐下,打算再消磨一会儿时间,再去找学弟的接头人。   雪瑚对着酒保随便指了菜单的一个名字,酒端上来的时候才知道是一种叫做格兰威特的威士忌。   光闻味道就知道不是什么低度酒,不过雪瑚本来就没打算在外面喝东西,只不过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当然了,他的长相就足够引人注意了。   雪瑚摸出手机看了眼,工藤新一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好像是说那位合作人提前过来了,好像正在找他,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要不要自己过来帮忙。   学弟真是太爱操心了。   雪瑚有些无奈地摇头,很有自信地回复了‘不需要’以及挺胸的小鸟表情包之后,将面前一口未动过的酒杯往里面一推,表示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不夸张的说,从雪瑚进来起,店里有十分之七的人在看他,包括调了这杯酒的酒保。   对方看到这明显没有动过的酒露出了有些微妙的神情,雪瑚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好像在酒吧一口酒都不喝,对于调酒师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雪瑚有些歉意地对调酒师点点头,与对方那双微微上挑的蓝色凤眼对视上。   雪瑚愣了一下,对方之前一直藏在阴影中,他直到现在才看清对方的脸,在那身调酒师的制服之下,对方的胸口鼓鼓囊囊的,无论是气质还是身材,都好像吊打店里的男公关啊。   ——这个好,如果说店里有雪瑚能看得上的人,就是这位调酒师先生了。   雪瑚对好看的人格外有耐心一些,他又加了点钱作为小费压在了酒杯下,然后就转身准备去D233号房间和雪瑚的合作人见面。   只是他刚刚一转身,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在店内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对面究竟有几个人,但是站在最前面的有三个,都是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男人。   “小弟弟,一个人吗?要不要和哥哥们一起去玩玩?”   对方说着,和他们一起过来的人配合地哄笑出声,也一起招呼着雪瑚:   “一起玩啊,小弟弟,要是让这位高兴了,你下半辈子可就不愁吃喝了。”   “就是就是,还犹豫什么,赶紧过来——”   他们说着,就有人上手要来抓雪瑚的手,雪瑚从他们过来起就有所防备,加上对面都喝了不少酒,他很轻松的躲开了,而想要来碰他的男人摔了一个趔趄。   这种事情,在雪瑚决定来这种地方的时候就有所预料,也想过应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他孤身一人的话,硬碰硬是下下策,之后处理起来也很麻烦,万一闹大了,被学校那边知道就糟糕了,他还打算考公呢。   所以最优解应当是让店方来处理这件事,比如,将店员拉下水。   如果发生冲突,店方肯定是要保店员的,不然之后还有谁愿意来做,所以店员在店里的权力也不算小。   他们经常在这里工作,处理这些事应该已经得心应手了。   雪瑚的目标是刚刚有过对视的猫眼调酒师,对方的容色气质绝佳,还能仅仅只做个调酒师,说不定是店里的重要人物。   况且对方刚刚收了他的小费诶,那就要负责到底。   雪瑚扫了面前的想要骚扰他的几人一眼,他们中有想要去扶差点摔倒的那个同伴的,被雪瑚这样轻飘飘的看了过来,也不禁愣神。   黑发垂在脸侧,包裹着有雅致轮廓的秀气小脸,五官同时有着男性的爽利和女性的秀美,是一种模糊了性别,无论男女都会觉得他极合心意的美力。   舞池闪烁的灯光照在那年轻人的身上,恍若将他拉入尘世,却依旧高不可攀。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雪瑚开口道,他转过身,正想指在吧台里的那个凤眼男子,却在那一瞬间怔住。   穿着西装的男性双手插兜走了过来,和那位调酒师说了几句什么,调酒师微笑着回应,那卷发的青年将墨镜摘下来,将脸完全露了出来。   对方眉头微蹙,认真听着对方说话,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青年顿了顿,抬头看了过来,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时间在刹那间静止,虽然刚刚没有喝那杯格兰威特,雪瑚却觉得可能是他刚刚闻过味道,格兰威特的酒劲上来了,脸上和耳朵都开始酥酥麻麻地发烫。   满分……这是满分!这才是他心中男公关该有的外貌!   难怪刚刚没有见到,这样的帅哥肯定都是藏起来的,对方和那位疑似地位不俗的调酒师说话,肯定也是什么头牌之类的。   雪瑚没来过这种店,但是凭借常识也差不多能猜得到,这样的美貌是不可能随便让第一次上门的客人点到的。   但是雪瑚想要,他一定要得到。   雪瑚上前两步,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下搂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看向骚扰他的那些人,挑挑眉说道:“他就是我约的人。”   透过布料能感受到对方胳膊上结实的触感,雪瑚觉得自己眼光真好。   他看向这位满分男公关,神情立刻转变为了有些担忧的祈求,踮起脚小声在对方的耳边说道:“帮帮我……拜托了。”   英俊的男公关微微挑眉,在看到他的眼睛时顿了顿,将手抽出来搂住了雪瑚,将雪瑚拉进了怀里。   他冷下脸,对着那几个人颇为不耐烦地开口:“滚。”   对方从雪瑚走到这个男人身边时就开始发抖了,在男人开口后,立刻屁滚尿流地往店外跑去。   原本因为这里的小风波变得有些安静的大厅,逐渐地又开始喧闹起来,雪瑚靠在心动嘉宾的怀里,对方说话时声音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腔的微微颤动,不禁想连声音也好听。   感觉到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雪瑚也顺从地从对方怀中出来,和对方道谢:“多谢您了,先生。刚刚真是吓坏我了……还好有您在。”   雪瑚看向对方的眼神亮晶晶的,和他刚刚面对那些人时冷淡的神情截然相反,把那位男公关也搞得有些愣神。   “……松田。”男人开口道。   雪瑚停了片刻才明白他是在说自己的名字,一般来说都是艺名吧?不过松田这个姓氏还是挺常见的,又有点像是真名。   “松田先生。”雪瑚从善如流地改口,朝着对方笑。   松田看起来是个沉默酷哥,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看向他的神情也有些微妙,雪瑚判断不出来那是什么表情,但是应该不讨厌自己。   雪瑚则是完全相反,他今天来的目的是和学弟的合作人见面,从对方手中拿到东西再交给学弟,然后就没有事了,所以雪瑚他完全有时间买松田先生的时间和对方度过美妙的夜晚。   松田并没有立刻就离开的意思,反而很认真地听着雪瑚和他说话。   雪瑚和他聊了几句之后,便提出了能不能点松田先生的请求。   “点我?”   松田好像也终于放开了一些,没有刚刚那么拘束,有些傲慢张扬的神情在他脸上都无比的合适,雪瑚只觉得自己心脏又扑通了一下。   喜欢长的好看的人有错吗?好色有错吗?完全没有。   而且他也只是想和松田先生聊聊天,如果松田先生需要开酒,他也很乐意,反正雪瑚的监护人有的是钱。   雪瑚点点头,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我想……和松田先生单独相处,您不愿意吗?”   松田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忽然一笑,那充满攻击性的英俊面容柔和了不少,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伸手递到了雪瑚的面前,握住雪瑚放上来的手:“怎么会不愿意呢。是你的话,我可以不收费。”   ……好帅。   雪瑚有些晕晕乎乎地被对方带到了里面的房间,这里只有熟客才能进,普通客人都被拦在大厅了。   不过单独的包厢也是保持着外面的风格,灯光暧昧,房间也很狭小。   因为这样的设计,坐在里面的话,两个人很自然地就会靠在一起。   松田好像变了个人,比刚刚要散漫许多,身子半侧着,靠在沙发边缘,右手随意搭在靠背上,像是要将雪瑚揽在怀里一样。   能和一见钟情的人单独相处,雪瑚也很开心,他托着脸欣赏了一会松田先生的美貌,还是很有责任心地说自己要先离开一会儿。   时间差不多到了,他要去找那位合作人,把东西交给学弟之后,才能继续回来和松田先生约会。   “你该不会是要逃跑吧?”松田却不肯让他走,长臂一收,极为自然地将雪瑚揽进怀中。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十分自然,就算不是经常做,也是经常看人这样做的。   雪瑚觉得也可以理解,松田先生有这么好看的脸,就会有人前仆后继地愿意给他花钱了。   “不是的……我是来帮朋友拿东西的。”雪瑚解释道,拉着松田的袖子,小声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真的,我也想继续和松田先生说话。”   他声音软绵绵的,十分的动听,松田抿了抿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因为房间内太过昏暗,雪瑚看不太清楚,他总觉得松田先生的耳朵好像有些红。   肯定是错觉吧,松田先生作为男公关,什么没见识过,是房间内的灯的问题。   “……”   松田低下头,却无意间看见了雪瑚的领口。   雪瑚今天为了打扮得更时髦一些,衣服都选的非常成熟,这件衣服的领口开到了胸口,很好看,但是松田有些看不过眼。   下一秒,雪瑚感觉肩膀上多了一个重量,原先还在松田先生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松田先生?”   雪瑚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有些疑惑地问道。   “松田阵平,叫我名字。”   松田阵平只穿着一件衬衫,领带被领带夹规规矩矩地别在领口,雪瑚突然意识到他和那些像是孔雀一样的男公关不同,穿着上十分的板正。   “嗯?”   松田阵平将外套一拢,对雪瑚说道:“我在这里等你,待会把我的衣服还回来……不准偷跑。”   雪瑚忍不住笑了起来:“松田……阵平先生是不是有些太可爱了?我知道了,我会回来的。”   松田阵平皱了皱鼻子,似乎对‘可爱’这个形容有些不满,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目送着雪瑚出了门。   在雪瑚出门的瞬间,松田阵平——格兰威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以生平最快的时速给工藤新一发消息,说今晚的计划暂时取消,他之后托人将东西送过去。   工藤新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格兰威特这样说,他也没什么意见,而且格兰威特愿意送过来,还更安全。   在和格兰威特聊完之后,便联络雪瑚跟他说已经可以离开了,雪瑚刚找到D233号房间,并没有见到人。   雪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还省了出去和工藤新一见面的时间,可以立刻回去找松田先生。   于是编了个在这里‘偶遇监护人,拼尽全力无法拒绝,被抓回家挨骂了’的谎话,工藤新一能看得出他在撒谎,在确定雪瑚真的没有遇到麻烦,只是玩开心了不想走之后,也只是叮嘱了对方十二点之前回家,他会打电话检查的,就先行离开了。   雪瑚挂掉了和工藤新一的电话,放松了下来。   室内的空调开的很低,松田先生的外套来得刚刚好,雪瑚将外套收紧了些,觉得今天能来实在是太正确了。   他刚转过身,便看到了松田阵平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我刚刚想了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很没意思……要不要和我出去约会?”   雪瑚——   ——————   A.“约会也是服务内容吗?”   B.“去哪里……来我家吗?”   C.“我觉得在这里就很好……出去的话稍微有点……”   D.“约会……松田先生是想和我恋爱吗?”   ————————   拿下。 第196章 这个男人能谈吗(2):感谢工藤君的馈赠。   ·A   #年龄操作,29松(黑)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这次是学弟介绍的,总没关系了吧   --------------------   松田阵平从远处走来,原先的西装外套如今正在雪瑚的肩膀上,只剩下衬衫和西装裤。   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线条明朗的小臂,领口扣子解开一颗,领带也被扯松了些。   没有雪瑚刚刚看到的那位调酒师先生胸大,毕竟那位穿着那么严实也给人如此的视觉刺激,但是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宽肩细腰,墨镜别在领口。   尤其是那张让雪瑚一见钟情的脸,在稍微明亮些的走廊室外,看的更加清楚,也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被对方那双桃花眼望着的时候,雪瑚感觉脸上又开始发烧起来。   不行……这样会显得他像个花痴吧?他只是知慕少艾,不是真的想和松田先生发展一点什么。   嗯……一点,一点点。   雪瑚故作矜持地看向他,神情尽可能的自然:“约会也是服务内容吗?”   松田阵平轻轻啧了一声,眼神闪了闪,看着雪瑚:   “不是。是对你的特殊服务。”   松田阵平极为自然地说道:“我只想和你约会。”   “……”   ——真不愧是男公关,说话真是好听。   雪瑚知道这种话松田阵平肯定对很多人都说过,但是还是很开心,他真的太喜欢松田阵平的长相了,只要看着就觉得心旷神怡,吃饭都能多吃两碗。   幸好今天出门的时候带了信用卡。   雪瑚摸了摸口袋,确定钱包还在之后,也放下心来,看向松田阵平,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我也想和松田先生再待一会儿。”   松田阵平神情稍缓,朝他笑了起来。   雪瑚看着那笑颜,心脏又开始怦怦跳,很听话地被松田阵平牵起手,带着他从会所的另一个小门走出去。   这里往外走就是个小巷子,十分黑暗,也没有路灯,就像是做什么秘密交易的地方。   雪瑚对这种刺激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但是现在在松田阵平的身边,他还是决定稍微演一演。   “这里好黑啊……”   黑暗中雪瑚能看到松田阵平的一点轮廓,对方闻言偏了偏头看向他,哪怕是这样也非常的迷人。   一直被松田阵平牵着的手,在他说了这样的话之后,突然被放开了。   雪瑚还没来得及失落,下一秒整个人被对方抱进了怀里。   他的脸贴着松田阵平的胸口,隔着单薄的衬衫触碰到了对方的体温,和之前不完全的触碰相比,如今切实的拥抱更有实感。   他能闻到松田阵平身上不算重的烟味,混着成年男性稳重干净的气味,十分的令人安心。   和对方那冷淡的气质相反的,这个拥抱简直要将他融化了。   ……没办法,他是「雪」嘛。   “松、松田先生?”   在帮忙解围时,雪瑚靠过一次对方的胸膛,现在在这样隐秘的小巷中,感觉也截然不同了。   “不是说,叫我的名字吗?”   松田阵平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刻意被压低的声音十分性感,随着呼吸涌入耳道,有着细细碎碎的酥麻感。   好色……   ——今天能帮工藤君过来真是太好了,否则他也遇不到松田先生。多谢了,学弟。   “啊,我……”   雪瑚不习惯直接叫别人的名字,就连认识了许久的工藤新一,他现在还在叫对方「工藤君」,更别说松田阵平这种本来就比他年长的人了。   总感觉很害羞,直接叫名字也太亲昵了吧?   “我们现在是在约会吧。叫男朋友的名字是最基础的礼貌。”   ——什么时候成男朋友了?   雪瑚想要这样问,明明他们只是普通的出来约会,也没说只有拍拖才能约会吧?   只是他还没说出口,被松田阵平双手捧起了脸,月光从松田阵平的背后投射下来,雪瑚看着对方的脸有些失神。   “YUKI。”   ——啊。   自己只是意外来了这个地方,意外遇上了长相非常符合自己胃口的男公关,自己答应对方的约会只是因为没有事情做,他以后是打算考公安的,怎么可能和这种类型的人交往。   如果将松田先生的条件写下来,去投稿给感情博主,问能不能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最后得到的一定是非常糟糕的评价。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松田先生长得这么帅气,埋没在这种地方也太可惜了,如果对方是冲着他的钱来的,那么恰巧,自己很有钱;如果是冲着他的色来的,那么也巧,他也是。   所以他想和松田先生结婚……不是,交往。   能不能谈的,先谈到再说。   “我知道了……阵平先生。”   -   雪瑚为了帮学弟的忙,今天特地打扮过才来的,身上的车钥匙不是装饰,他的确开了车过来。   还记得自己从跑车上下来的时候,学弟露出的那一言难尽的神情。   松田阵平提供的情绪价值就要充足多了,看到雪瑚的车之后一眼叫出了型号,露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这车。   雪瑚对车没太有兴趣,也不知道松田阵平说的对不对,他只能认出车标是什么牌子,这辆车他也是叫人随便给他送来的。   ——既然松田先生喜欢,等今天约会结束送给他好了。   雪瑚这样想着,和松田阵平一起上了车,他开着车朝着商圈走去,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好在这里是东京。   和之前在店里表现出的高冷酷哥相反,私下里的松田阵平还算健谈,是个个性非常爽朗的人,说话直来直去的,哪怕没有那张脸,也是和他聊会天就会喜欢上他的类型。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雪瑚会喜欢这种脾气。   反而是之前那凶恶的神情才像是他的伪装,他本人并不是话少的类型。   并且一开始,他们去深夜电玩厅的时候,松田阵平对这类有些非常擅长,雪瑚这种喜欢来这里玩的人都差点没比过他。   他们还去玩了抓娃娃,一开始机器有点问题,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便携的万能工具包,手指灵活的拼出了工具,在机器上稍微摆弄了几下,又用手机连上线,做了些什么。   雪瑚的理科一直都不怎么好,看到松田阵平这样华丽的举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先姿势放松的松田阵平挺直了后背。   总之在松田阵平调整之后,娃娃机变得非常好用,就连雪瑚也能很稳地抓上来。   雪瑚记得他以前和别人来过这里,被那个检察官先生缠了几个月最后才勉强答应,对方也带他来过电玩厅,很有男友力的给他抓了一堆娃娃,每个都很可爱,但是雪瑚就是没什么兴趣,后来全都捐给社团义卖了。   现在才发现,抓娃娃这种游戏,还是要自己来操作更有趣啊。   雪瑚玩得很开心,松田阵平抱着一堆娃娃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思,在一旁看着他。   之后两人又去了银座,雪瑚很有金主自觉地带着松田阵平逛起街来。   不得不说,松田阵平个子高身材又好,又如此的英俊,不管是AMIRI那种潮牌,还是比较正式的高奢,穿在他身上都好看的不得了,就连看起来非常奇怪的衣服,他也能穿的很好看。   雪瑚不语,一味的刷卡,没用一个小时,给松田阵平从头到脚都配上了。   松田阵平有些欲言又止,叫了雪瑚的名字,看到雪瑚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问他‘阵平先生有什么事吗’,对方这么开心,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和最后那块表相比,前面的衣服已经相当于没花钱了,哪怕松田阵平不缺钱,甚至组织的佣金很高,他也觉得花这个价格买表有些过分了。   雪瑚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看向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给男朋友买东西很奇怪吗?”   “……”   松田阵平无话可说,尤其是他也不想反驳这样的话。   雪瑚到底是什么来头呢?认识工藤新一,名字他却没有听说过,能直接进入奢牌拿东西,家里也应当是有点名气的,至少他这种人肯定是听说过名字的。   他想起在店里遇到雪瑚的时候,松田阵平今天就像是之前说好的那样,和工藤新一约好了见面。   不过中途工藤那小子说要让别人替自己过来,松田阵平也没什么所谓,他和侦探小鬼也没什么好聊的,陌生人更好。   结果他今天难得提前到了,对方却一直没来,明明工藤新一发了消息过来说拜托的人已经过来了。   松田阵平便下楼打算看看情况,一下楼他就注意到了被人围在中间的雪瑚,那孩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仿佛是一朵在雪中才会盛开的山茶花,干净又漂亮,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但是仅仅是漂亮,不会让松田阵平怎么样,他感兴趣的事物不多,更喜欢将时间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就连在组织,他也算是半行动组半科研组的人。   他径直去找了苏格兰询问消息,然后就被雪瑚缠上了。   抱着他胳膊的雪瑚就像是上次在路边投喂的野猫,在他离开的时候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最后也只能被他带回家了。   松田阵平被那过分漂亮的脸晃了下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着对方上楼了。   他其实能看出来雪瑚并没有表现出来的无害,可是在他这种快三十岁的男人眼中,也只觉得对方可爱。   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听到雪瑚说要见人,他才知道雪瑚就是工藤新一拜托的朋友。   ……多谢了,工藤老弟。   出于不知道何种心情,松田阵平隐瞒自己就是要和雪瑚见面的人,认下了雪瑚误会的男公关。   能和工藤新一当朋友,并且被委以和他见面这样的重任,工藤新一一定非常信任雪瑚。   哪怕被觉得是男公关,也比雪瑚知道他是个黑|道要好。   ……   约定好将买的东西送到松田阵平现在住的地方,雪瑚听了地址还有些惊讶,他们住的并不算远,就算是步行十分钟左右也到了。   时间也渐渐到了十二点,快要到了雪瑚和工藤新一约定的该回家的时间了。   松田阵平在雪瑚提出来之前,就说要送雪瑚回家,大概也是考虑到雪瑚还在念书,就算成年也不好在外面待太久,或者是雪瑚的家人会对他的印象不好。   不过松田阵平立刻又开始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必要讨好雪瑚的家人。   雪瑚一开始确实是想遵守和学弟的约定,但是当松田阵平主动提出来,他又觉得有点不开心。   “……阵平先生这么急着要送走我吗?”雪瑚有些无理取闹地说道。   松田阵平闻言一愣,有些失笑,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搭在雪瑚的肩膀上,对雪瑚说道:“我也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不早点睡会长不高的。”   这种哄小孩子的口吻从松田阵平的口中说出也非常的性感,在没听到最后一句话之前,雪瑚也被哄的很开心。   “我不会长高了。我都已经成年了。”   ——这句话的重点在后面的成年,神啊,我还想继续长高的……我一直觉得成年之后也能继续长高的,请不要把我说的话当真。阿门。   雪瑚在心里默默反驳了自己,抬起眼睛看向松田阵平。   蓝色的眸子里有着若有若无星光,微微荡漾着波纹,那张精致的小脸看上去更加生动端丽,在夜空下漂亮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那略带一丝委屈的语气,好像在暗示着什么,让松田阵平忍不住觉得会不会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可是雪瑚抬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雪瑚的手要比他的小一些,骨架更纤细,皮肤也要更白,触碰到一起的时候,那触感十分奇妙。   “我送你回去?”   松田阵平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继续说道:“回去我开车送你。”   雪瑚鼓了鼓脸,最后还是直白的说道:“约会还没结束吧?一般这种时候你要负责接待我休息。”   雪瑚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规矩,但是他说了就当是这样吧。   至于和工藤新一的约定,他为什么要听比自己年纪小的人的话?他才不要。   “……”   松田阵平没遇见过这种类型,或者说他根本没和任何人有过类似的关系,和电脑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平时只见着幼驯染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穿梭,觉得对方这样很无聊,但是现在松田阵平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之前跟着研二多学一点。   “小……小雪。”   松田阵平想起幼驯染会给其他人取些可爱的外号,他一时间想不出来,所以也只能用亲昵一些的说法了。   听到他这样叫,雪瑚脸上微微有些泛红,仰起脸看着他。   这个模样简直太可爱了,松田阵平觉得再被看下去,他会把持不住的。   原本要说的‘今天不行,下次再陪你’在舌尖绕了一个圈,变成了:   “我是和朋友一起住的,所以可能不太方便。”   而且松田阵平也很担心雪瑚会被别人看到……之前在会所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景老爷在看雪瑚。雪瑚张了张嘴,松田阵平立刻竖起手指抵在他的唇边:“不准将第一次见面的人带回家。”   雪瑚将他的手指抓下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那开房吧。我还不想和阵平先生分开。”   松田阵平的左右脑激烈的打起架来,一边说我的天啊松田阵平这你都忍心拒绝你是不是男人啊,另一边说万一小雪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男人怎么办,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啊!   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男公关,随便答应了,万一事后雪瑚想起来这事,觉得他是对谁都这样的轻浮男人,讨厌他怎么办?   他不想告诉雪瑚自己的身份,就是日后还想继续和对方接触啊。   脑海内激烈的搏斗了一番,雪瑚却全然不知道他心中的纠结和复杂,松田阵平看着站在他眼前的雪瑚,还是那漂亮又引人注目的样子,肩膀上披着他的外套,刚刚拥抱的时候,他甚至感觉雪瑚身上有自己的味道。   要是能彻底变成他的味道就好了——   松田阵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所以,松田先生是要拒绝我吗?”   雪瑚觉得松田阵平这话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是觉得他是这种随便和别人约会的人吗?   他明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雪瑚稍微有点不开心,但是看着松田阵平这张脸,不满还是被削弱了百分之二十。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除了你也没有和其他人约会过。松田先生是第一个和我约会的人,我也没这么讨好过其他人。”   雪瑚一怒之下,将对松田阵平的称呼又改成了姓氏,借此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听到他这样说,松田阵平反应了几秒钟,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生怕雪瑚会误会他,很快又放缓了声音:   “我是想说,我也是第一次当……公关,你是我第一个客人。”   松田阵平没办法说自己根本不是男公关,一个谎言要用另外的无数个谎言来圆,他不好向雪瑚解释自己的工作,也干脆认了下来。   “所以,我是想说,我不是随便的人。就是这样,我希望你能知道。”   雪瑚愣了愣,他抬头看松田阵平,对方认真又率直,能看出来他说的全是真心话。   明明有双轻佻又多情的桃花眼,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时候,雪瑚只觉得非常动人。   “松田先生……好可爱啊。”   雪瑚愣怔地看着他,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松田阵平耳朵尖有些泛红,如今在灯光明亮的商业街,雪瑚也能清楚的看见。   哪怕和他一开始想象的有些危险的帅哥不同,雪瑚仍旧没有减少对松田阵平的兴趣。   听到他这样说,松田阵平神情有些复杂:“别说我可爱了,我都快三十岁了。”   这话说出口,松田阵平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而眼前的这个人,和工藤新一是朋友,那么年纪也差不多,看脸也就二十岁吧?   松田阵平又有些微妙的心情,总觉得自己和小十岁的孩子约会是不是有点变态?   想到这里,他又改了口:“不,你还是说吧。说我可爱。”   这样的话,感觉年龄差好像也没那么多,会更像同龄人一些吧。   雪瑚这下是真的笑了起来,肩膀耸动着,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松田先生真的好可爱——”   “现在已经可以叫回我的名字了吧?”   松田阵平有些羞耻,他抬手搓了搓正在发痒的耳朵,一碰感觉烫的离谱,看着雪瑚,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雪瑚的脸颊。   “嗯……我要考虑一下,如果松田先生做了什么让我高兴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好了。”   雪瑚也不生气,朝他靠近了些,蹭了蹭他的掌心。   “……原来是这种类型啊,刚刚的天使脸都是装出来的?”松田阵平感觉到掌心有着柔软的触感,或许也有心理原因,似乎要比他家里那只捡来的猫还要柔软许多。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讨好你的。金主大人。”   ……   到了选择酒店的时候,两人又产生了些许分歧。   毕竟他们现在就在银座附近,松田阵平是打算订比较贵的星级酒店套房。   这样的话,既能住一起,也不会没有隐私,他已经默认雪瑚会和他住一起,根本没想过可以开两间房的设定。   但是雪瑚对那边门口放着花里胡哨的彩灯的LOVE HOTEL很感兴趣,拉着松田阵平说要去那边,说自己从来没去过,很好奇。   这样真的好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松田阵平还是没能抵挡住雪瑚的撒娇,一起朝着奇怪的酒店走去。   这样的酒店为了隐私性和安全性,多数都是无人前台,只要登记完就能按照指路拿到钥匙,可以直接上去房间。   松田阵平熟门熟路地做完了这些事,到了房间里之后,他才感觉稍微放松下来。   一回头就看到雪瑚在盯着他看,和之前单纯的在欣赏他的外表不同,现在像是打算说什么。   “松田先生,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雪瑚这样问道。   松田阵平福至心灵,心中忽然想到雪瑚是不是在吃醋?   “在爱情旅馆住不需要身份证明,我平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会随便找家睡一会儿,洗澡之类的也很方便。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你是我第一个一起来的人。”   松田阵平看着雪瑚,十分认真地说道。   雪瑚偏了偏头:“我又没问这个……”   会选择爱情旅馆,雪瑚其实也只是有些好奇。   他刚刚在手机上紧急搜索了约会必来的地点,其中就有爱情旅馆的推荐。   不过进来之后,他感觉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和松田阵平单独过来的话,总感觉气氛变得很暧昧。   雪瑚坐在沙发上,看着松田阵平熟练地检查着房间里有没有多余的东西,难得地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雪瑚——   ——————   A.和松田阵平搭话。   B.和工藤新一联络。   C.仔细参观一下这个房间。   D.去躺在床上。   ————————   感觉今天的选项很有游戏感,我喜欢! 第197章 这个男人能谈的(fin):能谈的   ·C   #年龄操作,29松(黑)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谈上了=v=   --------------------   松田阵平已经检查到浴室了,雪瑚探头看了一眼,好像是暂时没有办法理会他的样子,雪瑚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于是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情人旅馆有啥必玩的东西吗?   如今AI技术非常发达,在网页最上面立刻就有AI根据相关搜索总结整理出条目。   “根据您的搜索内容,展示的结果如下……”   雪瑚一边看一边站了起来,准备跟着攻略去找好玩的东西,去突然注意到了内容:捆绑、S\\\\M,人体盛……   等等,这是可以随便玩的吗?推荐这种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甚至底下的相关推荐,雪瑚还看到了一个‘捆绑之后解不开了怎么办’。   雪瑚沉默了片刻,把手机锁屏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觉得与其看人工智障的总结,还不如自己去翻。   整体来看,这个房间还是很大的,正中间摆放的超大双人床并不是刻板印象中的红色,而是黑色的床单,看起来很高级。   稍微摸一下,是有些凉的触感,滑滑的,躺上去应该会很舒服吧?   然后就是床头的墙上有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按钮,写着雪瑚不是很懂的字母缩写,想按一下试试,又觉得可能会触发了不得的东西。   如果是他自己过来就算了,他现在还想在松田先生面前稍微保持一下形象。   雪瑚有些遗憾的放弃了尝试按钮的机会,在床头看到各种各样的安全套,各种类型和型号的都有,润滑之类的也很齐全。   这些他虽然没有真的买过,但是在网上也看过不少,所以大概也知道应该怎么用。   他从床头拿了一盒出来,有些好奇地拆开了,里面是单独的小包装,从外面捏起来能感觉到里面滑动的液体,手感居然不错。   雪瑚在床边坐下,想要抬头看一眼松田阵平的进度,正好直面看到了四周完全透明的浴室中,松田阵平半弯着腰检查浴缸。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松田阵平刚刚直起身。   衬衫的下摆被扎在腰带中,掐出极细的腰线,衬得肩膀刚加宽阔。松田阵平一只手插着腰,挽起的袖子露出了小臂,又因为两人之间此刻隔着浴室的玻璃,房间里的灯光折射进去,给松田阵平的身周打了一层模糊的光影。   雪瑚有些看怔住了,每当他觉得松田阵平已经帅到了极限的时候,就能看到更厉害的一面。   ……如果说想和松田先生交往的话,对方会同意吗?   雪瑚这样想着,低下头摆弄着手中拿着的小塑料包,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要拆开,沿着锯齿撕开的时候,却不小心撕歪了,只能换一边。   但是不知道是他今天晚上运气不好,还是生产厂家设计有问题,他将四个边角都撕豁了口。   雪瑚:“……”   反倒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人类和动物的主要区别就是人类能够制造和使用工具,雪瑚没多想,直接低头想要用牙齿咬开。   松田阵平此刻也从浴室走了出来,他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装作若无其事地对雪瑚说道:“房间我已经大致检查过了,还算安全,你想洗澡的话——”   他的话没说完,雪瑚抬起头看他,口中衔着一个非常显眼的小方片。   松田阵平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原本还很冷静的他突然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里面,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洗澡、嗯,就是这样……可以随便的,我、我……”   雪瑚将叼着的东西拽了下来,直接扔进了放在床边的纸篓里,连同他刚刚拆开的一整盒都扔了进去,发出‘咚’一声响。   “……可以洗澡了是吗,那我现在就过去了。”   雪瑚站了起来,十分镇定地说道。   从松田阵平身边经过的时候,雪瑚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烧,然后直接进了浴室之中。   将门反锁上之后,雪瑚忍不住捂着脸贴着门蹲了下来。   只是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向右手边看过去,墙壁的位置是一整片玻璃,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   ……单向镜啊。   这倒是很符合他对情人旅馆的刻板印象,他刚刚搜索网页也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的,但是现在发现已经太迟了吧。   但是现在说不洗了直接出去又很丢脸,会显得他之前都在装腔作势吧?雪瑚纠结了一会儿,开始在墙边找开关。   他的猜测没错,很快找到了一个按钮,按下之后有帷幕落下,将四周都遮了起来,雪瑚才松了口气。   雪瑚放下心来去洗澡,在外面的松田阵平却半天都没能平复心情,脑袋里乱糟糟的。   那张清纯至极的脸和色气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还是他非常感兴趣的人,用夸张的形容,松田阵平觉得自己都对雪瑚一见钟情了。   他知道自己的脸长得不错,这么多年来有不少人都对他表达过爱慕,但是他答应过的人唯有雪瑚。   他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雪瑚了,之后便再也难以忘怀。   ——如果觉得雪瑚是故意的,会不会显得他太自信了?   刚刚那副画面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松田阵平走到床边,从纸篓中拿出雪瑚刚刚丢进去的东西。   看到那个被撕的乱七八糟,边缘处还有一点疑似牙印的凹痕的小方片后,松田阵平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打开后看到了幼驯染发来的消息,问他今晚不回来了吗?   看到萩原研二的消息,松田阵平突然想起了他有个在这方面可以说是顶级人才的幼驯染,他立刻给对方发了个求救的表情。   松田阵平:说起来有些复杂,但是简单来说就是,我现在和喜欢的人在情人旅馆里,对方正在洗澡,我应该做什么?   松田阵平的打字速度极快,对面的萩原研二也不差,立刻发来了一串问号。   萩原研二:什么?小阵平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我居然不知道!   萩原研二发了几个震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可爱,松田阵平稍微犹豫了一下,都默默保存了下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他之后肯定会和雪瑚添加联系方式的,到时候聊天发点表情包也能缓和一下气氛。   松田阵平又开始往上翻他和萩原研二的聊天记录,从前面也存了几个表情包。   然后就看到下面出现了未读消息,跳转回去,就看到萩原研二发来了一大串话。   萩原研二:既然都发展到情人旅馆这一步了,就好好表现吧。哪怕只和对方纯聊天,也不要太心急了,多关注一下对方的感觉……比如,可以多亲亲?   “亲、亲吗?”   松田阵平大惊失色,想到了什么,又沉默下来,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   松田阵平:不是这样,是意外才过来的,过程很难用三言两语解释,总之……我不是为了做什么才来这种地方的,而且我们今天晚上才是第一次见面,我不想吓着他。   萩原研二:这样啊……   萩原研二:那我觉得,做小阵平自己就好了。   萩原研二:是小阵平的话,肯定没问题的,只要遵从本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加油!   “这家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但是心情也因为和萩原研二的聊天变得轻松了不少,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转轮的声音,一块幕布落下来,将整个浴室都遮了起来。   只是这里是情人旅馆,哪怕有了那块黑幕已经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了,却隐隐约约仍然能看到人影,也能判断出雪瑚现在在浴室的哪个位置。   松田阵平从正对着浴室的床边离开,到了沙发旁边坐下。   看到雪瑚的手机被随手扔在了桌子上,顿了顿,将自己的手机并排着和雪瑚放在了一起。   他那台完全没有任何装饰的手机,和雪瑚套了可爱的手机壳和挂件的手机看起来十分登对。   雪瑚的手机上坠着一个黑毛球,立着一对猫耳,蓝色的眼睛,头顶上还顶着同色系的蝴蝶结,松田阵平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好。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毛球,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水声,觉得雪瑚短期内不会出来,干脆将对方的手机拿起来捏那个球。   桌子上还放着遥控器,松田阵平随手打开了电视,毕竟是这种酒店,电视里预设的都是些不健康的影片,松田阵平想要找点正经的东西看,下一秒,他手里的毛球突然震动起来。   准确说是连着毛球的手机振动起来,电话铃声同时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规规矩矩写着的‘工藤君’,松田阵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是他的恩人啊。   松田阵平拿着手机准备往浴室的方向走,走了一半突然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唐突。   雪瑚正在洗澡,肯定没有办法出来接电话,要是他突然叫雪瑚,对方肯定会急着出来,万一不小心摔倒怎么办呢。   他又不是不认识工藤新一……   松田阵平思考了片刻,直接接起了电话。   “喂。”   【前辈,到家了吗?】   工藤新一的声音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听到他的声线后,工藤新一明显愣了愣。   “雪瑚正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我可以代替你转达。”   松田阵平施施然又坐回了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的遥控器,随意地调着台。   【……格兰威特?】   工藤新一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语气有些微妙的变化:【你怎么和前辈在一起?前辈呢?】   松田阵平挑挑眉:“在洗澡。”   【……】   工藤新一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和我在一起很安全,我会照看他的,不劳你费心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挂电话了。”   松田阵平处理起事情还是和果决,没听到工藤新一说话,便自己开始说了起来。   【等等,你们现在在哪?】   工藤新一有些急切地阻止了他,下一秒,听到了从松田阵平那边传来了十分暧昧的声音。   他不觉得格兰威特会带着雪瑚去什么impart,这大概率是录像片之类的声音,但是……   “在酒店。懂事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们,答应你的东西我明天回找人送过去,会见。”   松田阵平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理睬对方的‘喂喂喂’,顺手又将雪瑚的手机调整成了飞行模式。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电视上正在播出的东西,抬手将电视关上,雪瑚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盘了起来,沾着些水珠,出门之前才洗过头发,雪瑚不想那么费力的再来一遍,他穿着浴袍站在门口。   而且……他刚刚洗澡的时候实在是发生了许多突如其来的糟糕的事情,比如天花板突然开始喷水雾,浴缸开始摇晃起来……总之他一刻也不想在里面多待,也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好奇心都是有意义的这回事。   松田阵平回头看着他,有种昭和时代的男明星的清爽感。   雪瑚不知道对方具体什么年纪,只知道松田阵平肯定是比他年长的,他目测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周身的气质又非常沉稳……但是不管是什么年纪,雪瑚都很喜欢他就是了。   “松田先生,可以去洗澡了。”雪瑚放软了声音,对松田阵平说道。   松田阵平匆匆应了一声。   雪瑚觉得自己应该更主动一些,于是在松田阵平经过的时候,牵住了对方的手:“那个……我先去床上等你。”   “雪——”   雪瑚弯了弯眼睛,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快步走开了。   松田阵平再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这样进入浴室之中。   另一边,雪瑚扑倒在床上,一下陷了进去,皮肤接触上带着点微凉触感的床铺很舒服,他在床上滚了一圈让杯子将他裹了起来。   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虽然不是回家,但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刻就是刚刚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比这更愉快的时光了,哪怕是早上赖床的时候都不能比。   雪瑚刚躺下,就想起来自己没拿手机过来。   他想起来,却没想到自己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有点太紧了,他努力想要挣扎出来,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这张床忽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雪瑚:“!!!”   越急越挣脱不出来,松田阵平听到雪瑚喊救命的时候,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踹开门奔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随身携带的手|枪,出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   床那边的声音太明显,他看了过去,就看成被卷成一团的雪瑚在床上被震得晃来晃去。   松田阵平:“……噗。”   将电动床的开关关上,又将雪瑚从被子里捞出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雪瑚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决心戒掉自己的好奇心了,今天的所有翻车都是因为此啊。   雪瑚都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松田阵平了,微微低下头,却正对上松田阵平腰间围着的浴巾。   “……松田先生,身材很好嘛。”   松田阵平顿了顿,抬手戳了下雪瑚的额头,语气亲昵地抱怨了一句:“还说呢,不都是因为你这小鬼。”   力道不轻不重,雪瑚抬起眼睛看他,却发现松田阵平一直盯着他。   此时雪瑚刚从被子中被拯救出来,原先穿着的浴袍也有些松散,被松田阵平半揽在怀中,两人的身体贴的极近,能感觉到松田阵平的呼吸轻柔地触碰到他的皮肤,然后散开。   情人旅馆的灯光暧昧地闪动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那……松田先生生气了吗?”雪瑚的声音很低,轻轻问道。   “没。”   松田阵平说完后,觉得这样的回答似乎有些冷淡,他想起萩原研二让他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   “其实我……我很希望你能在我面前惹些麻烦的,我喜欢帮你。”   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哑,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羞耻的话,但是听到他的话之后,雪瑚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非常明亮。   “喜欢我?”   那孩子这样问道。   “喜欢。”   松田阵平干脆地回答道:“可能你会觉得很奇怪,但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紧接着,他感觉雪瑚抬起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十分柔软的触感碰到了他的嘴唇。   松田阵平愣怔了片刻,有些笨拙地回应起来。   靠在他怀中的少年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脸上泛着仿若樱花般的浅粉,但还是努力迎合着他。   许久,他们分开了一点,嘴唇泛着娇嫩的水光,雪瑚轻声对他说道:“我也喜欢松田先生。”   -   雪瑚和松田阵平交往的事情,一开始只有工藤新一一个人知道。   当然工藤新一也是被迫知道的,松田阵平第二天给他转了一笔钱,说是多谢他的介绍,他上网查过,这种情况需要给他打钱才行。   并且,之前说好的资料也是亲自给他送来的,送来之后,就堂而皇之地牵着前辈的手一起出去约会了。   雪瑚也很开心的跟着松田阵平就这么离开,一副傻白甜恋爱脑的样子。   作为这两人唯一的共同好友,工藤新一每次看到他们两个的情头就觉得头疼。   虽然格兰威特作为组织成员,已经算是不错的人了,无论个性和是脾气,也不是那种会玩弄前辈感情的人,但是他还是组织成员啊。   因为工藤新一也知道这件事,雪瑚每每都会和他分享恋爱的情况。   “松田先生昨天带我去了一个射击俱乐部,真没想到我的枪法居然不错,当然还比不过松田先生就是了……啊,对了,松田先生组枪的速度特别快,超级帅的——”   ——那是当然的了,格兰威特组枪不快才奇怪呢……这家伙都带你去什么地方约会啊?   工藤新一看着正在翻相册给他看自己的靶心照片的雪瑚,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知道格……松田先生他是做什么的吗?”   “黑|道嘛,怎么了吗?”雪瑚随口说道,忽然从相册看到了一张图,递给工藤新一看,“你看这个好好笑……”   工藤新一将他的手和手机一起按下去,眼神有些复杂:“前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雪瑚歪了歪头:“意味着?”   “他是个危险的人,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目标不是当公安吗?这样和他交往的话,你的未来怎么办?”   看着工藤新一如此认真的神情,雪瑚也只能收起那副随意的态度,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我家里也是做黑|道的啊。”   工藤新一:“什么?”   雪瑚看着他愣怔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嗯,我的监护人就是个黑|道,好像还是什么首脑……我是不太清楚啦,不过将来把他抓起来就没问题了。”   工藤新一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比雪瑚和松田阵平交往还要有冲击性。   他半天都没缓过神,雪瑚却注意到了在门口的男人,草草和工藤新一说了句‘我先走了’,随便将东西塞进包里就离开了图书馆,走到了那个英俊的像是偶像明星的男人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对方的手臂。   “……格兰威特,才是被骗的那个吗?”   工藤新一喃喃地说道。   松田阵平接住了扑进他怀中的雪瑚,十分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另一只手揉了揉雪瑚的头发,声音还带着笑意:   “不用这么着急,我又不会跑。”   “可是我想快点见到松田先生,不可以吗?”   雪瑚仰起脸看着他,松田阵平耳朵有些红,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学着雪瑚的话也说道:“……我也很想快点见到你。”   松田阵平是第一次谈恋爱,而他本人也不是个喜欢把感情流于言辞的人,但是幼驯染说这样可不行,喜欢就是要经常说出来,不然恋人会没有安全感的。   所以就算再怎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个年纪还说这样的话很丢脸,松田阵平还是会经常说。   雪瑚一听就笑弯了眼睛,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松田阵平感觉到脸上被碰到的地方微微有些凉意,心里也软了下来。   “我……我每天都是,刚刚在路上我就觉得,能快点见到你就好了。”   “我喜欢你,小雪。”   -   松田阵平早上的时候被短信的声音吵醒,他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摸索着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就看到是工藤新一的消息。   以往他对工藤新一的消息,优先度不算特别高,但是现在毕竟这个家伙是雪瑚的好朋友。   松田阵平打开消息,就看到工藤新一只给他发了两个字:   【加油。】   松田阵平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起来像是辗转反侧了许久才发出来的,他正想回消息问是什么情况,在他怀中的雪瑚动了动。   “阵平先生?”   声音带着晨起的惺忪,松田阵平立刻对他道歉:“吵醒你了吗?还早,可以再睡一会。”   雪瑚往他怀里靠了靠:“阵平先生陪我一起。”   松田阵平立刻将那奇怪的消息抛在了脑后,连同手机一起扔到了一旁。   他搂着雪瑚,手帮忙揉了揉雪瑚的腰,和恋人一起又睡了过去。   手机还亮着屏幕,只有那条孤零零的消息,最后也终于暗了下来。   -FIN-   ————————   新一:我就知道,恋爱脑没救了。 第198章 天降幼驯染09-松田线:阵平哥也很甜。   ·天降幼驯染09   #接萩原线番外,补全个人线,先松田,然后是萩原   #相当于第九章的内容,复习的话看到第八章结束就可以了   --------------------   “可以让我自己选吗?”   雪瑚有些惊讶,没想到自由度这么高,不过跟着这两个人中的谁他都很开心就是了。   “嗯,没关系。总归今年爆处班也没能招到人,我们爆处班的王牌随你挑。”爆处班的课长脾气非常好,笑着和雪瑚开玩笑道。   他指向了站在那边的两人,雪瑚也顺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双手背在身后立正站好,他义兄弯起眼睛朝他笑着,旁边那位也是从小被他叫哥的男人抿着唇,像是正在生气的柴犬一样盯着他。   ……感觉不选阵平哥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啊。   雪瑚这样想着,对着萩原研二很抱歉地笑笑,然后看向了松田阵平,微微颔首:“请松田警官多多指教。”   松田阵平原本憋着的气一下就吐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随意起来:“当然了,我肯定会好好教导你的。”   没被选到的萩原研二愣了愣,随后露出了夸张的失落表情:“诶,我落选了吗”   “是因为……”雪瑚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一下,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要他说看到阵平哥的表情有点可怜,他突然不忍心了吗?总感觉那样的话研二哥会更生气吧。   “好了,要说的话出去说。总之他就交给松田你了。”   课长看他们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萩原研二朝着课长敬了个礼,拉着雪瑚往外走,松田阵平也迟了一步跟上去。   等到出门后,萩原研二直接搂着雪瑚往办公室的方向走:“我们好好谈谈,小雪,是不是已经不爱哥哥了qwq好伤心啊——”   “研二哥不是每天都能见到我吗?而且出去的时候,我们一听就是一家人,解释起来不太好听吧。”   “我又不在意这种事……我还很期待能和小雪成为兄弟搭档呢。”   “就当我在意吧。乖。”   松田阵平稍微落后了一步,看着那两人亲昵的样子。   萩原研二弯下腰,将脑袋低到雪瑚的面前,雪瑚伸手去抚摸萩原研二的头发,然后萩原研二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如此自然又温馨的相处,自己好像融入不进去一样。   “…………”   松田阵平垂眸,接着就听到雪瑚叫了他的名字。   “阵平哥?”   松田阵平抬起眼睛,因为是来见长官,他没有戴墨镜过来,那双眼睛完全地露了出来。   “怎么这么慢呀,已经开始觉得带我很累了吗?”雪瑚愣了愣,随即也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对他弯起眼睛。   松田阵平几步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伸出长臂将那兄弟两个一起揽住:“是啊,有一个研二已经很辛苦了,现在还要照顾你。”   “没办法,谁让小阵平是我们家的长子呢?”萩原研二笑着说道,也绕过雪瑚的背后,揽住了雪瑚的腰。   雪瑚……雪瑚在念书的时候就不喜欢和幼稚的同龄人当朋友,每次看到勾肩搭背挡路的男生就忍不住皱眉,完全没法想象自己也处于那种境地之中。   结果都成年了,居然也成了那种人中的一员吗?   而且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显自己手长是吗?   他被两个人挤在中间,从后面看可能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怎么回事,明明这辈子他也有努力吃饭,为什么长不高呢?   这样并排走着有点丢人呢……其实只要蹲下一点就能从他们中躲开,但是雪瑚却又不是很想这样做。   ……算了,丢人就丢人好了。   -   爆处班的工作不算特别忙,工作性质摆在这里,如果遇上要他们出动的情况,事情可能已经很糟糕了。   所以这个工作强度对雪瑚来说还算容易接受,甚至可以说比起黑手党要轻松许多。   不过也有可能他是有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起帮他分担,雪瑚又不是专业人士,做的更多的还是文书和筹备工作。   总归这里的一切都对他这个前MAFIA来说都非常新奇,开始上班的这一个星期,就算还没轮到休假,他也没觉得多么辛苦。   将文件放进文件夹,雪瑚正准备起身去送出去,肩膀上却突然多了一个重量,雪瑚整个人被往下压了压,都不用回头,他也猜得到这人是谁。   “松田警官,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不要随便趴在同事的身上。”   而且今天研二哥休息,可能有松田阵平是他的前辈的缘故,两人的排班很相近。   雪瑚往旁边偏了偏头,却将脖颈凑到了对方的唇边,他能感觉到松田阵平的呼吸轻轻地在上面扩散开,如同细小的电流般扩散。   “错。现在是午休时间了。”   松田阵平的卷发钻进了他的领子里,雪瑚有些痒,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去推对方:“好好,阵平哥先放开我。”   雪瑚也是直到松田阵平说现在是午休的时候,才意识到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他刚刚一直在看文件,没有注意到。   果然是很新奇的体验,自己居然是个工作狂吗?好像一下子变成大人了似的。   松田阵平也没有立刻放过他,在他颈边蹭了蹭,像是吸猫一样深呼吸了一下:“走了,吃饭去了。”   “是——”   雪瑚这样答应着,在松田阵平转身后,他抬手摸了摸刚刚被松田阵平碰到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阵平哥最近好像和他总是离得很近。   雪瑚这样想着。   在被杀害后,雪瑚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萩原研二,然后没过多久,他就认识了松田阵平。   他从小和这两个人一起长大,因为年纪相差不多,又都是同性,关系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萩原研二就不说了,雪瑚也没想到自己会和松田阵平关系变得这么好,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和松田阵平在一起了。   而且和松田阵平在一起很开心,和萩原研二是不太一样的感觉,虽然不是很想比较他们,但是想到这里的时候雪瑚还是难免会产生对比的想法。   自己和研二哥很亲近,但是也会理直气壮的对阵平哥撒娇。   雪瑚突然想起了当年他高三,第一次来东京参加考试的时候,在车站看到被女孩子们围着搭讪的松田阵平。   ——阵平哥长得很好看,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受欢迎,但是当自己出现的时候,阵平哥只会看着他。   这样的认知让雪瑚忍不住的心情好,可是他很快又觉得会这样想的他有些坏心眼。   “唉。”   “小雪——快一点,再不快点就只能吃便利店了!”   松田阵平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竖在唇边,朝着雪瑚大声喊道。   “……来了!”   雪瑚匆忙地将桌子上的文件锁进抽屉里,拿着外套朝着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到了门口松田阵平习以为常地伸出手,雪瑚愣了一下。   他和松田阵平一起出去的时候总是牵着手的,这是小时候的习惯,好像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必须要和松田阵平待一天,对方担负起了看小朋友的重任。   不过当时他们也才刚认识没多久,关系不算太好,可是两人一起出门的时候,雪瑚记得,当时还是小鬼,也根本没比他高太多的松田阵平朝着他伸出了手。   【出门要牵手,要是自己松开手跑丢了我可不管。】   然而事实是一路上松田阵平都紧紧拉着他的手,后来也就成了习惯。   到了后来雪瑚才知道,是他当时的状态太差,萩原研二不放心他,于是叮嘱了松田阵平好多遍一定要看好他。   于是松田阵平记住了,之后每次和雪瑚单独出门的时候都会牵手。   可是……他现在都二十一岁了,还要和哥哥牵手吗?   雪瑚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双手,骨节分明又有力量,手指修长,雪瑚也见过那双手处理起各种机械时熟练灵巧的样子,现在却是要和他牵手……   他犹豫了太久,松田阵平有些疑惑地看向雪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他的手:“别磨蹭。”   雪瑚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一瞬间有种充盈的满足感,一下就放心下来了。   他也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喜欢被阵平哥牵着手的。   雪瑚被松田阵平拉着,两人在楼道里飞驰。   因为上面说没关系,毕竟公安部那边的长官还是很希望他能过去的,所以雪瑚并没有剪头发,从小就留起来的长发如今依旧留存着,也就是每年稍微修剪一下而已。   他的头发飞扬了起来,雪瑚觉得这下肯定会乱糟糟的了。   只是很可惜,他们紧赶慢赶,到了食堂的时候,最好吃的菜还是已经被打完了。   雪瑚本来吃什么都无所谓的,但是这么多年来都被人宠爱着,小时候有妈妈,来到东京也是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照顾。   尤其是他大学一二年级的时候,诸伏景光还没有失联,对方经常会给他做爱心甜点,还会叫他去家里吃饭。   后来两人重新联系上,也有时候能去景先生那边开开荤……   所以雪瑚如今已经相当挑食了,看着警视厅的一群大猩猩如同饿狼般将最好吃的定食一扫而空,雪瑚也没什么胃口了。   最后和松田阵平两个人还是去便利店买了预制便当。   借用了便利店的微波炉加热后,两人去了松田阵平的车上吃午餐。   毕竟现在是冬日,去天台的话虽然很浪漫,但是很冷啊。   雪瑚坐在已经打开了空调的车里,将自己的章鱼香肠吃掉了以后,趁着松田阵平出去买饮料,将松田阵平便当里的章鱼香肠也偷走了两个,又悄悄将自己不喜欢吃的萝卜放了进去。   刚将便当盒整理回原来的样子,松田阵平就拉开车门上来了。   对方的身上带着冬日的寒意,进车门的时候感觉带来了冷风,雪瑚呼吸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冷意。   下一秒,一个热乎乎的罐子贴在了他的脸上。   “喏。”   松田阵平说道,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雪瑚将饮料拿了下来,握在手中暖了暖指尖,然后打开了罐子,柚子柠檬的香气飘了出来,冬天喝柚子茶果然是非常合适的。   “多谢了,阵平哥。”雪瑚说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松田阵平抬手在他脑袋上搓了一下。   将自己的便当放到膝盖上,松田阵平立刻就意识到了里面内容的不对劲。   这种放在便利店的便当,比起味道更重要的是好看,究竟是因为谁,便当里才会只放一个香肠,然后配菜的那边全是萝卜呢?   “刚刚有猫进来过吗?”松田阵平这样问道。   “嗯?没有。”   雪瑚将饮料放到了杯架上,不知道松田阵平为什么这样问,并且随手用筷子夹起一个章鱼小香肠。   在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害怕猫之后,雪瑚就已经没那么害怕了,虽然和猫每天共同生活还有点难,但是在路上遇见也能伸手摸一摸了。   “嚼嚼嚼……怎么了吗?车门一直是关着的,怎么会有猫进来呢?”雪瑚又夹起一个小章鱼,说道。   “嗯哼,要是没有野猫进来的话,我的章鱼香肠会只剩下一个吗?”   雪瑚咳嗽了一声,不禁加快了吃章鱼小香肠的速度。   “是吗?那还真是不可思议。不过野猫还是不可能的啦,阵平哥别多想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已经找到犯人了。”   松田阵平眼睛眯起来,眼疾手快地用筷子夹住了雪瑚的筷子,正准备吃掉最后一个小章鱼的雪瑚动作被阻,看了松田阵平一眼,直接低头去咬。   和他同时过来的是松田阵平,两个人的脸撞到了一起,雪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嘴唇却不小心擦过了松田阵平的脸颊。   松田阵平身形一顿,干脆低头从雪瑚的筷子上咬走了那块小香肠。   转过脸看到雪瑚有些愣怔失神的样子,故意说道:“果然,从别人那边抢来的就是好吃。”   “……啊。”   雪瑚慢了一拍,看向松田阵平的时候眼神微微有些潮湿,脸颊上也不知为何有些泛红,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过的样子。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将自己便当里留下的最后一个幸存的小香肠递到了雪瑚的唇边:“吃不吃。”   雪瑚看看他,也从松田阵平的筷子上咬走了那块香肠。   车内的氛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怪异,雪瑚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刚刚和松田阵平碰到一起的画面。   好奇怪……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因为阵平哥长得太帅气了吗?可是都已经看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没有习惯吗?   而且——   雪瑚心情乱糟糟的,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如此。   ——自己不是喜欢研二哥吗?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是那种爱上了两个男人的渣男?   不可以,这样太糟糕了。   雪瑚之后也没吃几口,松田阵平早就习惯了吃掉他吃不下的东西,也不介意的将他剩下的东西端过来吃掉了。   这下让雪瑚的心里更混乱了。   下午的工作雪瑚也一直心不在焉的,也幸好,他做了这么久,明天是个假期,他可以暂且的冷静一下——   不对,等一等,他放假的话,阵平哥也放假啊?   雪瑚的手不自觉地将面前的纸撕成小纸片,将他面前的桌面都铺满了。   “咳咳。”   雪瑚听到从身后传来有人咳嗽的声音,反应很快的将纸片全部一扫而空,扔到了脚边的纸篓里。   上班嘛,摸鱼很正常,每次有什么的时候身边的同事也会很好心地提醒一下。   雪瑚一秒钟收拾干净工位,打开了文件,才回头看究竟是谁过来了,结果看到了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   他看到松田阵平现在有点紧张,但是松田阵平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挂着坏笑看着他:“啊呀,雪瑚在偷懒啊。前辈要教训你了。”   要是平时雪瑚会回句嘴,说点‘前辈要怎么教训我,晚上不准我回去了吗?’之类的话。   但是现在的雪瑚也只是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对不起。”   松田阵平被他的反应搞地有些慌张,靠近了他问道:“怎么了小雪,是不舒服吗?要去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吗?”   “……”   松田阵平对他越好,雪瑚越觉得良心不安,他努力装出平时的样子:“没有……就是中午吃的有点少,现在又饿了。”   没想到松田阵平却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从身后提过来两个袋子,放到了雪瑚桌子上。   “我就知道,每次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之后又会饿。呐,刚刚出去的时候正好路过,给你买的。”   松田阵平从里面拿出了一角小蛋糕,还有一杯热巧克力,放到了雪瑚面前:“少吃点垫垫就行了,研二说在家里做了大餐,你要是吃的不多他肯定又要哭了。”   这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只觉得寻常,但是现在却很难不产生什么波动。   “还是别理我了。”   雪瑚小声说道,松田阵平没听清,追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阵平哥是不是太宠溺我了,大家都没有这样呢。”雪瑚四处看了看,同事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也对松田阵平的行为习以为常了。   一开始还会调侃两句,松田阵平的态度一直相当理所当然,逐渐的也没有人再说了,都觉得雪瑚被照顾是应当的。   “那又怎么了,我喜欢你,想对你好不可以吗?”   松田阵平脱口而出,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但是说出口后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摸了摸雪瑚的额发:“吃吧。”   雪瑚愣怔地看着他,如果这句话是他想的那种意思,那么松田阵平为什么会这么轻松?如果这个喜欢只是代表着两人之间的友情,那么……朋友之间是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松田阵平离开,雪瑚看着小蛋糕又有些吃不下去了。   他知道这个蛋糕,包装袋上印着的店名是很有名气的那家店,需要预定,不是顺路就能买回来的。   阵平哥他,到底怎么想的?   ……   或许是他中午吃的太少,真的已经饿了,雪瑚哪怕没什么胃口,还是将蛋糕和热巧克力都吃完了。   蛋糕很甜,巧克力也很甜。糖分补足后,雪瑚感觉自己也变得精神了许多。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今天的爆处班依旧非常平静,没有突然出现的暴徒,所以他们可以按时下班。   下班的时候他还是和松田阵平一起的,坐在和中午一样的副驾驶的位置,雪瑚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松田阵平,那个男人神情寻常,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对他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   ……伤害吗?也不能算是伤害吧,总之现在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心烦意乱。   雪瑚不喜欢这样的混乱,可若是直接说出来,他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要是阵平哥没有这样的想法,就显得他很自作多情了。   这种时候就很想有个人能聊一聊,可是这种话没办法和研二哥说,也不可能去拿这种小事去烦诸伏景光,雪瑚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雪瑚随口回应着松田阵平和他的闲聊,很快就到了他们租住的公寓楼下。   雪瑚来到东京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房子暂住起,他们三个这些年一直是同居的状态。   一起下班的话就出去吃,有人休假的话会在家提前准备好吃的,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的,他们就没有分开过。   其实,当初在萩原研二醉酒后亲吻他后,雪瑚没有拆穿对方,一方面是他对萩原研二不肯直说的不满,还有一点,就是他很担心如果真的挑破后,阵平哥就不会留下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有谁离开,他都没办法接受。   所以,不管阵平哥的态度如何,他都最好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保持现在的关系吗?   可是,稍微有点不甘心啊。   明明把他扰乱成这样,就算阵平哥的个性再如何直率,也不应该就这么让他一个人不安。   在上楼前,雪瑚——   ——————   A.想办法挑起话题,最后目标是轻描淡写地说出‘我很喜欢阵平哥,没有阵平哥就不行’。   B.装作摔倒,制造肢体接触。   C.强吻他。   ————————   回来写之前个人线的番外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当时其实有点情绪,然后本来也写不太下去,现在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还是觉得不写有点可惜,然后D选项的景光也放到景光线写好了。我会努力写快点的——   夹心的话就回去看前面的夹心线就好,136-139就是,不过这三个人的感情很混乱,有什么也不一定!   然后我也回去复习了一下……怎么晋江不能插入章节呢!琴酒和0线也好像有当时忘掉的番外,要是还能记得的话能个人线完成后写总的番外再说吧,加快进度了! 第199章 天降幼驯染10:所以,和阵平哥交往了。   ·天降幼驯染10-C   #松田线ing   --------------------   雪瑚脑袋里诸多纷繁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全都非常的不正经,大多数都是他曾经看过的各种狗血小说动画。   什么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最后精准地摸到对方的胸,或者意外的身体接触这类的幸运色狼情节。   开异能的话,其实也能做得到,可是好像也没这种必要。   但是不管他想再多的事情,松田阵平都已经收拾好东西,手伸向车门,准备下车了。   “阵平哥!”   雪瑚一时情急,有些急切地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衣角,已经半个身体都探出车外的松田阵平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和雪瑚对视片刻,又坐回了车里。   “怎么了?”   他的话还没问完,就觉得胸口的衣领一紧,雪瑚有些用力,他整个人往下坠了坠,然后嘴唇痛了一下。   雪瑚抬头,嘴唇和他的嘴唇磕在了一起。   雪瑚似乎也觉得很痛,小小地嘶了一声,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松田阵平觉得他的样子好可爱,神情稍缓。   ——现在的情况或许只是意外,雪瑚大概是想做点什么,然后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想起那个柔软的触感,松田阵平强迫自己不要过于在意这种意外,要是总是想入非非,他的心态一定会失衡的。   现在的关系很好,比起雪瑚意识到他的感情疏远他,这种结局也未尝不是个好结局——   “唔——?”   松田阵平还没有调理好自己的心态,便看到半跪在座椅上,身体朝他靠过来的雪瑚,抿了抿唇瓣,重新将唇贴了上来。   这次不是突然的撞击,而是那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触碰上来,带着甜美清新的气息。   雪瑚的脸在他的眼前放大,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雪瑚脸上细小的绒毛,很快又因为过于认真的注视有些虚焦,像是做梦一般,他的灵魂似乎要漂浮起来了。   ——我在做什么?   ——这个柔软的触感和温度,是被亲吻了吗?我应该做点什么?   雪瑚亲吻他的时间并不长,也仅仅是肌肤相触,说是接吻都有些不够格。   后退了一些,雪瑚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中漾着说不清的情愫,然后才抬起眼眸看向松田阵平。   男人还在愣神,像是被他的行为震惊到了极点,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雪瑚对松田阵平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满意,不过对方的神情里并没有嫌恶,只是单纯在惊讶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算了,这样也好。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雪瑚还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委屈。   肯定是他这一世被惯坏了,变得如此娇气,看到松田阵平这样的反应居然还觉得有点生气,明明是他先唐突的亲吻对方的。   不过现在也证实了,松田阵平确实对他无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雪瑚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肯定是仗着阵平哥对他的爱吧。   这比他一直以来都喜欢着萩原研二,却还是对着松田阵平动心还要糟糕。   所以,「喜欢」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怎么能确定对一个人的喜欢,是那种复杂的感情呢?   又怎么保证,自己对一个人产生爱慕之心的同时,对方也对自己有着相同的感情呢?   雪瑚只觉得头疼。   这一世他的生活环境十分健康,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父母之爱,也终于对友情有了些感触,大概知道普通人都是如何生活的……但是果然,爱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雪瑚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尝试那种事情了。   他的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小心翼翼地后退,打算退到安全的地界,再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松田阵平说话。   只是他还没坐好,松田阵平却忽然动了,他按住雪瑚的手腕,整个人也覆了过去,双手抵着雪瑚身旁的座椅,将雪瑚禁锢在自己怀中的一小块地方。   车内本就不算特别宽敞,雪瑚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松田阵平的包围中,男人的气息极近,充满了侵略性。   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松田阵平和雪瑚,包括萩原研二在内,三人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肢体上的接触更是很随意。   就连松田阵平这种有时候会稍显冷淡的人,和萩原研二勾肩搭背的时候也非常自然,所以雪瑚并不是第一次和松田阵平靠得这么近。   但是此时的感觉和以往都不一样,空气中蔓延开来的分明是暧昧的气氛。   和他刚刚主动去亲吻松田阵平不同,雪瑚有些畏惧这样的亲近,他会觉得失控,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阵平哥……”   雪瑚开口,这样叫道。   松田阵平的呼吸有些沉重,雪瑚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你在戏弄我吗?”   低沉的声音有种砂砾的质感,松田阵平的声音本就略带一点沙哑,在刻意压低声音之后显得格外的性感,雪瑚突然意识到对方确实是比自己还要年长,更有控制力的成年男性。   大概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子,雪瑚的心态有时候也没有转变过来,甚至做事都非常的任性,完全没有要负责的意识。   就像是刚刚突然亲吻松田阵平的行为,也非常的不成熟。   “回答是,或者不是。小雪。”   松田阵平继续说道,被拘束在对方的怀中,雪瑚连视线都无法躲避。   “……是。”   虽然知道这样说了之后肯定会挨骂,但是雪瑚没办法对他说谎,声音有些沮丧地说道:   “对不起,阵平哥。”   这一世雪瑚和普通人一样长大,念书,包括如今有了一份无论在什么人看来都非常体面的工作,他的本质其实没什么变化。   但是在这样健康的家庭人际关系中长大,他也在萩原家人的熏陶下,终于学会了真诚地待人。   如果觉得自己没有错,那么不管对方看起来多可怕都不能随便承认。相反的,如果真的有错,那么必须要道歉。   “我……是因为今天中午的时候,和阵平哥靠得太近了,我心跳很快,所以有些不安,觉得只有我一个人变得奇怪很不公平……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雪瑚根本不敢看松田阵平,虽然没办法靠扭头躲避对方的视线,但是他可以闭眼睛。   “对不起,是我错了……请原谅我。”   雪瑚有些后悔,不能头脑一热去胡作非为……对别人就算了,这次是对他一直都很好的松田阵平。   ——如果阵平哥因为这件事再也不理睬他了,也是他活该……   ——不,不可以,他没办法忍受那样的事情。   “阵平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这么多年的感情并非虚假,雪瑚知道松田阵平绝对是爱着他的,他此时也是在利用对方对他的爱去绑架对方原谅自己。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和松田阵平——   “咔哒。”   雪瑚听到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掰开的声音。   下一秒,他感觉后背失去了支点,整个人失去控制地向后倒下,才意识到,是松田阵平掰了座椅,将椅子放平了。   比刚刚松田阵平的脑袋顶着车顶的状态,如今两个人虽然还是交叠在一起的状态,但是活动的空间明显更松快了。   雪瑚有些慌张地抬眼看松田阵平,下一秒嘴唇就被含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松田阵平的动作十分的温柔,含着他的下唇轻轻摩挲,奇妙的触感带来一种酥麻的错觉,雪瑚忍不住张开了口。   借着这个机会,舌尖轻柔地探入他的唇缝,温热软滑的触感十分陌生,像是果冻,但却是滚烫的,雪瑚完全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他只能被迫地感受着唇齿间的每一寸触碰,带着松田阵平本身那令人安心的熟悉味道,逐渐的沉溺其中。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了一点,雪瑚因为缺氧轻喘着气,眼睛都带着湿润的水汽,看起来尤其地惹人怜爱。   松田阵平低下头,又低头将雪瑚唇边的水光吻掉,声音比先前还要低沉一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色气了。   “坏孩子。”   松田阵平这样说他,雪瑚眼睛轻轻闭合然后重新睁开,只觉得沉重的水珠将睫毛压得有些重,茫然无措地看着松田阵平。   “故意玩弄我的感情,让我的心随着你变得七上八下,然后又露出这种无辜的神情,我才会误会。”   松田阵平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雪瑚的脸颊,指腹处有些粗糙的茧子略过柔嫩的肌肤,雪瑚的眸光微颤,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我明明已经决定将这份感情压在心底,我本来觉得只要看着你就已经很幸福了,现在却忍耐不住地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小雪是不是很坏?”   “阵平哥……”   “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没办法再继续当你的哥哥了。”松田阵平说道,他抬起雪瑚的下巴,“你明白吗?”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如此的冷静,比他幻想中可能会有的恋爱交往,如今的情况更像是他在威胁雪瑚。   他其实不想这样做的,他不知道有多么喜欢雪瑚,就算对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想办法,可是他现在控制不住自己。   雪瑚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但是还没有真的哭出来,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可是,研二哥他……”   这时候听到好友的名字,松田阵平莫名地有些烦躁。他知道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雪瑚对研二远比对他更亲近,可是这并不代表现在的他能理解。   “我喜欢你,小雪。”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对你的心情并非只有友情,我想和你接吻,和你拥抱,和你上床。在这之前,我已经做过好几次关于你的梦了,只要想着你,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我只会对你有生理反应。”   “……”   “觉得恶心吗?”   雪瑚被强迫着与那双桃花眼对视,明明这样的眼睛经常会被人觉得轻浮,但是这个人是松田阵平,他从来没骗过自己。   “……不。”   雪瑚还是说道,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很糟糕地,他甚至有一点‘原来对方如此的喜欢我’的心情。   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有点难堪,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没自尊心了,可是他就是很高兴松田阵平喜欢他。   “我对你的感情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研二没有关系。”松田阵平说道,语气十分坚定,“现在,只想着我。”   他双手扶着雪瑚的脸摆正,让雪瑚看着自己。   “喜欢我吗?”   雪瑚按照他说的话,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我喜欢阵平哥,我很在意你的感情。”   “那么,小雪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真是狡猾的问题……   在雪瑚心中,萩原研二永远是最特别的人,从小到大都已经习惯了互相的存在,如果这是喜欢的话,他应该是喜欢萩原研二的。   但是,他和萩原研二认识了多久,和松田阵平也相处了差不多的时间,他对松田阵平有着相似的心情。   是喜欢的。   他喜欢松田阵平,只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也一直喜欢着松田阵平。   他想要和对方永远在一起,想要将阵平哥留在身边。   研二是他的家人,不论如何都不会抛下他,那么,他就要用这样的方式将松田阵平留下来。   自己真是自私的人。   雪瑚看向松田阵平,本能地露出了最惹人怜爱的神情。   “我愿意,我想……阵平哥永远留在我身边。”   松田阵平伸手抱住他,不断亲吻着他的脸颊和头发。   “好。”   -   两人回到家中的时候,比正常下班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雪瑚只是匆匆和萩原研二打了声招呼,就往自己的房间钻去。   “怎么会来这么晚?不过刚好吃饭。”萩原研二看着雪瑚房间的门关上,看向松田阵平问道。   松田阵平稍微有些尴尬,他咳嗽了一声:“有点事情。晚餐辛苦你了……我,我先去换衣服。”   萩原研二微微蹙眉,看着同样匆忙的松田阵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只是一瞬,他就收起了神情,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雪瑚把衣服都换下来,包括内裤也换了条新的……没办法,之前的都已经湿透了。   他穿好了家居服,重重地躺在了床上,仍旧觉得身体有些发热。   在答应了松田阵平之后,两人很自然地又开始接吻,和之前雪瑚的触碰,以及第二次松田阵平主导的浅尝辄止不同,这次稍微有些过分。   本就年轻,会起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雪瑚原来说不用管,先回去,松田阵平问他难道想被研二发现吗?雪瑚就默认了刚上任的男朋友帮他解决。   再怎么说,对方有着比他多了三年成年人的经验,又从小叫松田阵平哥叫习惯了,雪瑚也很习惯地依赖他。   爆处班的双子星之一的松田阵平素来有着天才之名,从小学的时候,雪瑚上课用的手工都是松田阵平帮他做的,他也一直都知道松田阵平的手非常灵巧。   但是没想到不管做什么都这么灵巧,幸好车停的比较偏,加上这年代路上基本都没有摄像头,不然雪瑚觉得自己可能会想要咬舌自尽。   那样的话岂不是比上辈子的死法还要滑稽吗?   然后松田阵平还一直在他耳边说着夸奖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放松,而且雪瑚从来没想过,和他哥比起来稍微纳于言的松田阵平,嘴巴也这么厉害。   太糟糕了……   雪瑚将脸埋进了枕头里,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脸上的温度无论如何也降不下去。   这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萩原研二叫他出来吃饭。   雪瑚拍了拍脸,站起来走到书桌旁,抽出来一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人间失格》,努力静下心来看了半页,他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平静。   ……甚至有点没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雪瑚终于平复心情,出去吃饭了。当然也会遇到松田阵平,但是雪瑚现在看到松田阵平,就开始拼命回忆太宰治的脸,终于平静的吃完了这顿饭。   只是他这样刻意不和松田阵平说话,看起来甚至有点像避嫌的姿态,还是引起了萩原研二的注意。   “你们两个……”   萩原研二忍不住问道,雪瑚浑身一紧,都没敢抬头看萩原研二。   然后就听到他哥接着说道:“吵架了吗?”   雪瑚松了口气,说不上是放心还是有点不满,开口说道:   “嗯。”\“没有。”   雪瑚抬头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两人又一起改了口:   “没。”\“是这样的。”   雪瑚往嘴里塞了根青菜,用力地嚼嚼嚼。   松田阵平才开口说道:“今天给他买蛋糕,觉得我把他当小孩子在闹别扭呢。”   雪瑚很想反驳,可是他也没有别的理由,只能闷闷地认了。   他不想欺骗萩原研二的,可是也不能说实话。   “这样啊……”   萩原研二的语气有些微妙,听不出他是信了还是没信,雪瑚也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只能低头继续吃饭。   好不容易等到晚饭结束,他们基本都是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今天是萩原研二做的晚饭,所以收拾就是雪瑚和松田阵平的事情。   雪瑚带着塑胶手套,面无表情的在洗碗池里擦着盘子,松田阵平则是在隔壁的水池刷锅,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松田阵平往旁边挤了挤,用胳膊碰了雪瑚一下:“之后冲洗交给我,这个弄完之后你就去休息吧。”   雪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大概理解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贤者时间,就连面对松田阵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好。麻烦了。”   雪瑚说道。   松田阵平今天的心情非常好,看什么都觉得美妙,假设他现在出门被路过的小狗咬了一口,都要夸奖对方咬得很均匀。   雪瑚将最后一个盘子放到一旁,把手套摘了下来,匆匆离开了这里。   之后就轻松多了,雪瑚和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住在一起,晚上的时候,除非有大家都感兴趣的电视节目,不然不会聚在一起。   雪瑚去洗了澡,回房间的时候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房间都关着门,也松了口气。   他自己没什么事好做,加上已经连续上了一周班,每天早出晚归的,精神上已经很疲惫了。   再加上下午发生的那种事,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很疲惫,直接关了灯上床睡觉了。   这是个没有手机的年代,睡前不能玩手机,所以雪瑚很快就睡着了。   该说不说,虽然这个时代很无聊,但是雪瑚的身体其实比之前健康了很多,饮食和睡眠都很规律,工作的原因又有大量的运动,雪瑚觉得如果不出意外,他说不定能活到八十岁。   到了半夜,他隐约的感觉有人进了他的房间。   雪瑚是注意到了的,但是他对对方实在是很熟悉,身体无论如何也起不了防备之意,被对方靠近后,也只是习惯性地往对方的怀里靠了过去。   他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接着用了些力气抱住了他。   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雪瑚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雪瑚有些恍然,莫名地有种失落的情绪,坐在床边半天都没有动作。   然后就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他说道:“请进。”   门的把手被拧动,打开后是松田阵平站在门口,看到他就笑了起来:“看来我时间摸得很准啊,刚醒?”   雪瑚点点头。   松田阵平走进来,虽然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习惯性地关上了门,在雪瑚的身边坐了下来。   雪瑚往他的肩膀上靠过去,目光还有些发直。   松田阵平握着雪瑚的手,刚醒来的人身上热乎乎的,攥在手里的感觉非常舒服,他把玩着雪瑚的手指,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雪瑚稍微回神,有些不解:“打算?”   “我和你今天都休假。并且,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要在家里度过吗?”松田阵平说道,握着雪瑚的手在唇边亲吻了一下,“不过,也有只能在家里做的事情,也很不错。”   雪瑚终于想起来了,昨天他答应和阵平哥交往了。   雪瑚——   ——————   A.“那就留在家里吧。”   B.“那就出门?你已经换好衣服了啊。”   C.“我想单独待一会儿。”   ————————   感觉萩松好像从正文就绑的很紧啊……所以包括之后的萩原线,大概都会有个,如果和某个人在一起,然后和另一个人偷情(划掉)的if后续。   看不懂我上面说什么也没关系!我怕我之后忘了给自己插个眼……之后正文会是人话的! 第200章 天降幼驯染11:『我的恋人』   ·天降幼驯染11-B   #松田线ending   --------------------   “……”   闻言,雪瑚稍微坐起来一点,看向松田阵平,对方穿着齐整,套件外套就可以出门的样子。   看起来好像也没给他不出门的机会呢。   “那就约会吧。稍微等我一下。”   松田阵平很矜持地颔首,看起来还是那副酷哥样,但是以雪瑚对他的了解,他觉得松田阵平好像在暗中的兴奋。   好像小孩子啊,听说第二天要春游,就忍不住到处乱跑。   雪瑚这样想着,但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松田阵平站起来走到他的衣柜旁边,开始挑选雪瑚外出时要穿的衣服。   “穿我之前买给你的这件怎么样?你穿白色好看。”   松田阵平素来对穿搭没什么观念,除了上班,私服方面都是拿起什么穿什么的,好在他有一张惊艳绝尘的脸,光着身子出门都不会有人觉得是性骚扰。   但是他对给雪瑚买衣服很有兴趣,只是他喜欢的风格和萩原研二不一样,两个人经常会在这方面产生冲突。   松田阵平喜欢的是看起来很萌的类型,他对那种类型的衣服完全没办法抗拒,雪瑚衣柜里那种毛茸茸的毛线衣或者纯棉质感的色彩明亮的外套都是出自他之手。   萩原研二的眼光则是更成熟一些,清洁感和文艺感很强,会整套的搭配好送来,像是真丝衬衫和粗线的针织衫,配上烟灰色的短裤和小腿袜,然后再加上贝雷帽之类的,颜色也要更沉稳一些,都是看起来很清纯的类型。   总感觉和他们个人的风格完全相反呢……   雪瑚一视同仁的都加入了自己的衣柜,他自己的品味就是一身黑,根本没立场来提意见。   雪瑚一边解睡衣的扣子,一边回忆着,随口应了一声:“好。”   松田阵平将自己选好的衣服都拿好,转过身的时候看到雪瑚,已经脱了睡衣的上衣,等着他将衣服拿过来。   雪瑚刚醒过来,还不是特别的清醒,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本就白皙的皮肤看起来甚至有些反光。   松田阵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雪瑚的身边,把手里的衣服随便往旁边的床上一扔,手覆在了雪瑚的肩头,语气稍微有些责怪的意味:   “这么早脱衣服干什么,就差这点时间了?”   雪瑚也根本没多想,只是脱了衣服才发现松田阵平还没弄完,觉得再套上有点麻烦,反正也等不了太久。   “我没那么娇弱……”   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用和他那张脸丝毫不符的语气骂了句脏话:“屁,你哪年不要得一次流感?”   雪瑚望天:“去年就没有。”   “那你今年就要补上呗。”   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说着,手上却把他拢进了怀里,他的大掌几乎能包裹住雪瑚的后背,光滑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然后就感觉雪瑚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松田阵平一下就凶不起来了,虽然他还以为自己是硬邦邦的语气,但是声音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很多:“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瘦,平时吃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雪瑚比他小三岁,从小到大都是比他矮的,松田阵平念小学的时候就抱得动雪瑚,一点也不吃力,到了现在也是一样。   雪瑚在他怀中蹭了蹭,维持着靠在他怀中的姿势,抬起脸看着他。   “那怎么办呀,不然你报警把我抓起来吧。”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俯身和雪瑚额头相抵,鼻尖几乎触碰到了一起:“那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好就是警察。”   雪瑚露出了夸张的惊讶神情:“欸……那怎么办,我是不是要被抓了?”   松田阵平深沉地点头:“快点束手就擒吧,小坏蛋。”   话音还没完全落地,就伸手去挠雪瑚的痒,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雪瑚被他压在身下揉扁搓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更没有力气推开他了。   “阵平哥……阵平哥我错了……哈哈哈哈放过我吧——”   “是吗?可是我是警察,必须要抓你怎么办?”松田阵平脸上也挂着笑,故作犹疑地说道。   雪瑚稍微得到了一点喘息的空闲,他的眼泪都笑了出来,此时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地看着松田阵平,然后抬起头去亲了亲松田的脸。   “那,稍微贿赂一下可以吗?”   松田阵平被他这一下搞得心脏都有些不好了,愣怔地盯着雪瑚的脸,稍微权衡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半晚上没睡做的约会计划到底有没有必要实行,最后觉得去他的。   他低头对着雪瑚的唇瓣吻了下去,贴着他的嘴唇有些含糊地说道:“我考虑一下。”   -   和松田阵平交往的事情没有用太久,还是曝光了。   当然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也不会有什么人在乎他们的感情生活,这里的曝光,指的只有一个人。   在某天早上,今天的轮班恰巧是雪瑚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在家里休息,三人都在玄关处的时候。   松田阵平正在帮雪瑚打领带,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以前也经常会有。   其实看了这么多次雪瑚早就学会了,但是他也没有说过,或许自己只是想撒娇?雪瑚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松田阵平的手指很灵活,系领带也非常赏心悦目,萩原研二单手撑着脸颊,眼含欣赏地看着幼驯染的动作。   就在松田阵平系好,将领结往上撸了撸,开始整理形状的时候,萩原研二开口了:“你们两个是在交往吧?”   语气平静无比,松田阵平甚至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对,正打算‘嗯’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住了。   “研、研二?”   萩原研二的视线从松田阵平的脸上到雪瑚的脸上,那两个人都惊愕无比,也没人能说出什么话。   萩原研二觉得他们两个这个样子都很有趣,笑了起来:“怎么都是这个表情,是被吓到了吗?不过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吧,你们两个居然背着我交往……好伤心啊——”   雪瑚确实觉得以他哥的观察力,有所察觉是很正常的,可是他完全没想到萩原研二会在这种时候揭穿这件事。   松田阵平做了一个深呼吸,上前一步,雪瑚被他挡在了身后,对萩原研二说道:“是,我们在交往。”   “是是,我已经知道了。”萩原研二神情自然,笑眯眯地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小阵平好严肃啊,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   松田阵平还想要说些什么,萩原研二已经越过他朝着雪瑚伸出手:“走吧小雪,和哥哥一起上班。”   雪瑚有些迟疑,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萩原研二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这种时候就不用看小阵平了,我是你哥哥,我还能对你怎么样呢?走啦。小阵平我们出门了哦,晚上见。”   雪瑚被拉着出门,和往常一样上车,看着身边与平日一般无二的萩原研二,甚至对方还在心情很好地哼着歌,雪瑚有点不安。   “哥……”   雪瑚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萩原研二立刻看向他:“嗯?小雪有什么事吗?你看起来很紧张啊,安心,我不是那种封建主义的人,不至于不让你谈恋爱的。”   “而且对象还是小阵平,——”   萩原研二终于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却还是以往那愉快的神情:“只有小阵平,我挑不出什么毛病……小雪是不是故意的啊。”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语速很快的接着说道,根本不打算给雪瑚留有插话的余地:“如果是小阵平,我觉得没有什么。嗯,是小阵平的话,没有关系,我完全挑不出任何错处,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小阵平真的很喜欢小雪,所以他一定会对小雪很好的,我觉得非常高兴。”   汽车停了下来,萩原研二把雪瑚放在了警视厅门口,自己又去较远的地方停车。   平时都是他们一起停好车才一起去办公室的,但是今天突然改了规律,雪瑚也没强行要留下来,很顺从地下了车,看着萩原研二开着车走远。   到了停车场,萩原研二仍旧是笑着的。   熄了火,将钥匙拔下来,周围的环境一下暗了下来,车内灯也自然地打开。   萩原研二低下头将额头靠在了方向盘上。   半晌,他抬起头,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他抬手拍了拍脸颊,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朝着办公室走去。   ……   雪瑚观察了很久,无论怎么看萩原研二都是真的没有什么反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的心情也稍微有些微妙。   可是这种时候再这样想,就有些对不起松田阵平了,既然已经和阵平哥交往,做出了选择,那么就不容许他后悔。   不论如何,萩原研二都会在他身边的,对吧?   雪瑚觉得现在的生活非常幸福,有相爱的恋人和兄长,温暖的家,体面的工作,不管他想做什么,都有人支持他。   这是上辈子作为黑手党的他从未想过的事情,如今他想起上一世临死前的事情也已经变得很模糊了,他甚至觉得正是因为经历了那样的痛苦,他如今才会这样快乐。   并且,他相信着这样的生活一定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阵平哥。”   松田阵平正蹲着检查机械,雪瑚看到周围没有人,直接从后面挂在了他的后背上。   松田阵平很稳当地撑住了,用没戴手套的那只手绕过去揉了揉雪瑚的脑袋:“别撒娇,你哥在忙。”   “我好喜欢你啊——”   雪瑚真心实意地说道,松田阵平微微一顿:“哈?”   雪瑚探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能和你交往我真的很开心,不管是上辈子的我,还是下辈子的我,都不会比现在更幸福了。”   松田阵平将手上的工具放到了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面朝向雪瑚,将雪瑚刚刚因为他的动作滑下来的手臂抓起来,放在自己的腰间。   “……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之后的每一天,我都绝对会让你比现在更幸福。”   -FIN-   ————————   猜猜翻页还有没有!   但是这一章也想要评论[可怜]   下一章是松田线的萩原隐藏结局,如果不喜欢看这种类型可以跳过! 第201章 天降幼驯染 松田-萩原线:『恋人之上』   ·天降幼驯染if   #松田线ing   #松#&¥@(^@……?   #……萩原线ing   --------------------   和松田阵平交往是非常开心的事情,雪瑚从小就和他一起玩了,有时候因为萩原研二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总是被很多人围着,这种时候雪瑚都是单独和松田阵平待在一起的。   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松田阵平也会想办法找点有意思的东西和雪瑚一起玩,雪瑚没什么不习惯的。   ……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雪瑚是这样想的。没错,他是这样想的。   他很爱松田阵平,尤其是在松田阵平对他这么温柔的情况下,那个男人原来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啊,雪瑚有时候会这样觉得。   “说什么啊,小阵平不是一直都对小雪很温柔吗?”   听到他的话,萩原研二不禁笑了起来,那有些过长的额发遮住了眼睛,但是仍旧能从缝隙中看到弯成月牙的眼睛,只从缝隙中露出一点点紫色。   那抹紫色,是雪瑚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最初的色彩,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的锚点。   雪瑚又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到东京的时候,萩原研二喝醉了的那个夜晚,似乎是把他的出现当成了梦境,然后那个过分缠绵的吻。   温柔又缠绵,就像是水草一般,牵引着他不断地往海水的深处溺入,现在回忆起来也非常的清晰,雪瑚记得萩原研二的呼吸沉重,唇瓣炙热又带着酒气,将他亲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松田阵平的话,会更粗鲁一点……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对比和那两个人接吻的感受时,雪瑚有点崩溃。   ——他这是在做什么?   萩原研二很快就意识到了雪瑚的不对劲,他从来都非常敏锐,从年幼起就是这样。   雪瑚知道自己是个非常麻烦的人,本身生活环境就很不对劲,也没有人教导过他,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多到数不清。   是萩原研二一点点的让他成长成如今的样子的,那个人用他的温柔耐心和敏感,接住了他的全部。   “小雪?”   雪瑚垂下眼睛,随即抬起头朝他笑了起来:“我刚刚在想晚上应该吃点什么,阵平哥出差了不是吗?”   萩原研二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逼迫雪瑚,顺着他的话笑着说道:“是啊,我们的天才小阵平去给别的单位讲课了,留下我们兄弟两个孤零零的在这里。”   ——啊,兄弟吗?可是自己仅仅是义子,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也算得上是兄弟吗?   “这次肯定会拿不少补贴吧,回来让他请客吃海鲜怎么样?”雪瑚笑着说道。   “好主意!”萩原研二立刻附和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办公室门口有人叫他。   “萩原警官!萩原研二警官——”   同事喊着萩原研二的全名,毕竟他们办公室有两个萩原。   不过一般来说,小萩原虽然很可爱,但是个性实在是孤僻,只会和熟人说话,所以外面有人找的话,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可能是找萩原研二的。   萩原研二应了一声,摸了摸雪瑚的头发,起身去了门口。   雪瑚抬头看过去,门口站着几个女警,很快就把萩原研二围了起来。   萩原研二身高足有一米九,在人均身高都不超过一米六的女警们中间非常的突出,萩原研二说了几句话,那几个女孩子就被逗得很开心。   雪瑚看着他们,忽然意识到,萩原研二也是可能会恋爱的。   他现在正在和阵平哥交往,研二哥接受了这个结果,之后不再喜欢他,然后喜欢上别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之后或许会有喜欢的人——   雪瑚忽然鼻子一酸,低头的时候,手背上滴了滴水。   他有些慌忙地抬手抹了抹眼睛,从旁边的桌子上随便找了点文件抱进了怀里,他不能这样面对萩原研二。   雪瑚急匆匆的出门,但是路过萩原研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用力撞了他一下。   “对不起。”   他硬邦邦地说道,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萩原研二捂着被撞到的胳膊,回过头看着雪瑚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喂,萩原警官,所以之后呢,要做什么才能真的把我喜欢的人约出来?”   一个女警问道,萩原研二回神,立刻又恢复了营业笑容:“我想想……如果立园警官说是做了多的点心吃不完,问他能不能帮忙分担一下呢?”   “好主意!欸,不对我不会做点心啊……”   “那就买成品装进手作袋子里!以后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你可爱吧……”   “好厉害啊萩原警官,之后还能来咨询你吗?”   ……   下午的时候,雪瑚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待了二十分钟才平复好心情。   他并不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内心是个渣男的事实,虽然和他这一世接受的教育和道德观相悖,但是曾经当过黑手党的人,要他多有道德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这一世的他也的确不太一样了,比起满足自己的贪欲,他也很在意松田阵平的感受。   如果自己真的做出那种事情,很对不起阵平哥,他不想让对方伤心。   而且,萩原研二明明已经走出来了,他不能做出过分的事情。   雪瑚强压着心中的不满,最后还是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他不去想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至少现在还没有,他不能杞人忧天。   可是雪瑚又确实很担心,如果有一天萩原研二真的喜欢上别人,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松田阵平去出差了,所以晚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种情况也不算少。   雪瑚装做和平时一样,两人一起吃了晚饭,还靠在一起看了今天播出的综艺,到了十一点才分别去睡觉。   躺在床上,雪瑚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他睡前没有东西分散注意力,白天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幕幕地浮现在了眼前。   雪瑚切实地对未知的,还未出现的,萩原研二将来可能会喜欢上的那个人产生了嫉妒之心,直到现在也未曾消散。   甚至于,他此时都忘记了他真正的正在外面出差的恋人,脑子里全部都是他的义兄。   刚刚看电视的时候他像是以前那样和萩原研二靠在一起,对方伸手揽着他,雪瑚不记得电视里播了什么,只有鼻尖萦绕着的萩原研二的熟悉的气息。   雪瑚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其实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哭泣,可是就是忍不住。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的自己,不仅辜负了阵平哥,也非常对不起萩原研二。   他完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被角的一小块都被泅湿了,只是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发出来。   雪瑚很专心地哭泣着,连自己房间的门什么时候打开了都不知道。   “……小雪?”   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雪瑚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萩原研二快步走过来,在雪瑚的床边蹲下,有些着急地去试雪瑚的额头:“小雪是不舒服吗?还是怎么回事?”   正在思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雪瑚本不想让他担心,但是眼泪却如决堤的海一般,更加汹涌了。   “研二……”   萩原研二注意到他没像是平时那样叫他哥,但也没太在意,他坐上了床边,很熟练地将雪瑚搂进了怀里。   他对那个怀抱实在是很熟悉,被对方靠近后,身体也习惯性地往对方的怀里靠了过去。   萩原研二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被这样的宠爱着,雪瑚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萩原研二感觉他恢复了平静,有意想要缓和气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小阵平不在感觉寂寞吗?”   他感觉到雪瑚抓着他的衣服的手紧了紧,良久才听到雪瑚的声音:“……寂寞。”   “……”   萩原研二有点想扇自己的嘴,明明话是自己说的,可是真的听到雪瑚这样说他又觉得心痛。   可是萩原研二还是心疼雪瑚,比起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无疾而终的爱情,他更希望雪瑚能够安心。   雪瑚却抬起头看向他,脸上带着刚刚哭过的痕迹,蓝色的瞳眸如同被水刚刚洗过一样,漂亮的不像话。   萩原研二从小时候就喜欢雪瑚了,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啊,那和哥哥在一起也一样,不然我去穿小阵平的衣服陪小雪睡觉?”   “我很寂寞,因为想到研二将来会喜欢上别人,我就忍不住嫉妒那个人。”   雪瑚一边说着,眼睛里的泪水还在不断地往下滚落。   “我知道我很糟糕,这样是背叛了阵平哥,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好难过。”   “……我不想和研二当兄弟,不想研二离开我。”   雪瑚抬起袖子擦了擦脸,才抬起头对萩原研二笑了笑:“对不起,就当是我被梦魇了吧。哥哥也回去睡——唔!”   他的话未曾说完,被萩原研二堵住了。   萩原研二抱着他,低头覆上了他的唇瓣,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将他的一切尽数吞入腹中。   雪瑚愣了愣,却根本没有推开他的想法。   “那就,不要当兄弟了。”   两人许久才分开,唇间被细细的丝线仍旧连在一起,萩原研二用指腹擦干净雪瑚的泪水,神情十分的温柔。   “我喜欢小雪,只要小雪觉得幸福,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小雪说想要和别人交往,这样觉得开心的话,我就也会开心……如果小雪想要我,我就是小雪的。”   萩原研二虔诚地吻上雪瑚的额头,俯身看着他,脸上挂着笑容:   “除了小雪,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所以,也爱上我吧,小雪。”   -FIN-   ————————   是幼驯染的松田线隐藏结局w一写到扭曲感情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连文风都变得细腻了……好喜欢写这种,虽然不太健康就是了……   顺便今天晚上发了两章哦!前面还有一章,可能会有人没注意到,稍微提醒一下!   这次的结局名没有背英语单词,下次一定。 第202章 天降幼驯染09-萩原线:想要我哥和我告白。   ·天降幼驯染09   #接萩原线番外,补全个人线,萩原线   #相当于第九章的内容,复习的话看到第八章结束就可以了   --------------------   “居然可以自己选吗?”   雪瑚有些惊讶,没想到自由度这么高,不过跟着这两个人中的谁他都很开心就是了。   “嗯,没关系。总归今年爆处班也没能招到人,我们爆处班的王牌随你挑。”   课长指向了站在那边的两人,雪瑚也顺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双手背在身后立正站好,松田阵平故意没看他,萩原研二则是对他做了口型。   ‘选、我、嘛、小、雪。’   说完还冲着雪瑚挤了挤眼睛,雪瑚没忍住笑了起来。   课长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雪瑚也不纠结了,对着他微微鞠躬:   “萩原警官,那就请多多指教了。”   松田阵平鼓了鼓腮帮子,脸上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一样,手从后面绕过去捣了一下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的好友。   萩原研二‘唔’了一声,还是开心地不得了的样子,要是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一出办公室的门,萩原研二就冲上来搂住了雪瑚,整个人几乎都压在了雪瑚的身上,用脸颊拼命地蹭着他,说着‘太好了’之类的话。   雪瑚被他抱在怀中揉扁搓圆,艰难地抬起头:“请不要这样,要喘不过气了——”   松田阵平有些受不了这个笨蛋幼驯染,挽起袖子上前将雪瑚解救出来,雪瑚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就被松田阵平控制住了。   “小混蛋,为什么不选我?白疼你了。”   松田阵平将他解救出来,其实是陷入了另一个魔窟,雪瑚挂在他的手臂上,朝着萩原研二伸手,希望对方能做点什么。   没想到萩原研二只是顺手握住了他的手:“加油,小雪。”   雪瑚感觉自己被背叛了,也只能讨好松田阵平地说道:“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回去说我选阵平哥你怎么样?”   “嗯……这样也行——”   “行什么行,不行!”   原先置身事外的萩原研二立刻动手去救人了,和松田阵平故作不满地拌起嘴来。雪瑚被那两个人挤在中间,忽然笑了出声。   他有什么动作立刻就被另两个人发现了,雪瑚还是止不住笑:“我就是觉得,我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呢。”   “嗯?”   “就是在一起。”   雪瑚说道,将手抽出来,同时挽住两个人的胳膊:“刚刚我在想,之前努力考到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那两个人都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松田阵平侧过脸咳嗽了一声:“那是当然的了。”   萩原研二弯下腰,脑袋和他碰了碰:“我也觉得,小雪能来这里真是太好了。”   -   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雪瑚也渐渐习惯了工作的强度。   萩原研二本身就是很会照顾人的个性,教他工作的时候也十分细致,雪瑚上手非常快。   他的排班基本上是跟着萩原研二的,大多数时间三个人都要上班,不过也有少数是单独和松田阵平一起。   总归都是他的青梅竹马,雪瑚一点都没觉得有多么难,反正比当黑手党的时候轻松很多。   不过人就是这样,一旦身体上轻松了,就很容易想东想西。   “这条线是干扰引线,真的装置里一般是……”   萩原研二在他的座位旁边,用一支笔指着放在桌子上的模型,给雪瑚讲着炸弹的结构。   雪瑚不是工科专业毕业,本来无论如何也不该被分到爆处班的,是最后申请实习才被调来,所以很多常识性的东西他都不是特别懂,所以萩原研二才会教他这些基础内容。   在爆处班,他基本就是文员加上后勤的工作,不论如何也不会分他上前线的。   从小时候雪瑚就不太擅长理工科,不过基础教育的学科内容都不算难,想要通过考试很简单。   现在的这些雪瑚就有些听不进去了,不管萩原研二的声音多么温柔,讲的多么简单易懂,换个五岁的小朋友在这里说不定也能听得明白,雪瑚几乎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去了。   他坐在萩原研二的身边,腿和萩原研二贴在一起,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这种熟悉的感觉让雪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这是习惯。   这辈子雪瑚几乎就没有和萩原研二分开过太长时间,就连放学回来做作业也是一起的,雪瑚就贴着萩原研二。   有时候他觉得很麻烦不想做,就靠着对方的肩膀装睡,萩原研二会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任劳任怨的帮他把剩下的内容写完,然后上床和他一起睡到第二天。   现在也是一样。   雪瑚把身体靠了过去,试探了一下,脑袋就枕上了萩原研二的肩膀,另一只手顺势放到了萩原研二的大腿上,握住了对方的手。   萩原研二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着微微凸起的筋脉,轻轻摸过去的话能感觉到很明显的触感。掌心有薄茧,略有些粗糙,但是摸起来很舒服。   萩原研二也感觉到了,身形微微一顿,声音明显有些变化,但还是努力装作正经的样子继续讲解道:“这里的话,如果是接线……唔,小雪……”   雪瑚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手指,把萩原研二的食指慢慢拉直,又压弯,再拉直,握在手心里。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他懒懒地应了一声:“嗯?怎么了哥哥。”   他抬起眼睛,维持着靠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的姿势,露出了笑容问道。   萩原研二很明显地咽了咽口水,眼睛里全是动摇,但还是很快就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专心啦,快点把结构学会。虽然不希望你能用到,但好歹也是个技术,乖哦。”   “我很专心啊。”   雪瑚这样说着,握着萩原研二的手拉了过来,翻转成掌心朝上的样子,自己的手也覆盖了上去。   “我好像在什么书上看到过,这是一种拆弹会用到的手法,对不对?”雪瑚笑了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   “啊……”   萩原研二看着和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雪瑚的手又细又柔软,可能是不像他这样经常外勤的缘故,连肤色都要比他白一个度。   “好像是什么拆弹前,接触线路的热源探测辨别之类的东西吧。”雪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是不是,研二哥?”   ——白费了。   从开始和雪瑚在一起,就在努力不要有多余的感情,这份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从幼年的那次意外后,萩原研二就开始喜欢雪瑚了,喜欢到希望和对方永远在一起,只要等到自己和对方都成年后,就能和雪瑚告白了。   他们现在是一家人,将来也会是一家人,小雪注定会是他的妻子。   ……   只是等了这么多年,自己成年,雪瑚也成年了,他却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   以前他觉得只要是雪瑚的决定,他全部都能接受。   然而随着和雪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萩原研二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完全没办法接受雪瑚的拒绝。   萩原研二的心神已经完全被雪瑚夺走了,这么多年的忍耐马上就要功亏一篑,看着雪瑚的时候,脑袋里只剩下了‘好喜欢’一个讯号。   “我、嗯……那个,是,是这样吗?哪本书写的?”   以往引以为傲的谈话技巧全部归零,说出这种话之后萩原研二恨不得找时光机回去重说,这个回应也太无聊了吧?啊,真糟糕……   雪瑚明显也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愣,说道:“嗯……太宰治吧。”   萩原研二心乱如麻,作为爆处班的一线队员,他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慌乱,可是面前的人是雪瑚啊……   他听到雪瑚的回应后,靠着经验本能地点头回应:“原来是太宰治啊,这么说来,我也读过他的……呃?”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看着他愣怔的表情,连眼睛都变成了豆豆眼,雪瑚忍不住笑了起来。   萩原研二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地地摇了摇头:“唉,小雪在故意欺负我吗?”   周围没有什么人,雪瑚直接转身抱住了他,将脸埋进了萩原研二的怀里,这次是真的在撒娇:“我累了研二哥——”   萩原研二的身体条件反射地搂住了雪瑚,完全将人抱在怀里的触感让他十分的满足。   ——稍微……越界一下,也没关系吧?   萩原研二这样想着,心中却更加忐忑了。   雪瑚能习惯他的触碰是好事,这些年来,不仅牵手和拥抱都是常事,两人还会经常一起睡觉。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的,但是萩原研二又觉得,会不会是因为雪瑚只是单纯把他当哥哥才会这样的呢?   他有个姐姐,因为性别没办法作为参考,但是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不是会和随便什么人打成一片的人,也不太喜欢和人肢体接触,但是对他是不介意的。在他面前无论是洗澡脱光还是换衣服都不会觉得害羞,这大概就是兄弟之间的感情吧。   ……所以萩原研二很担心雪瑚也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哥哥。   他有想过要尽量的和雪瑚减少肢体接触,但是他这边努力了很久,雪瑚却完全没有这个意识,习以为常的和他贴贴。   这种情况他也不可能拒绝,于是他们二人间的感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从雪瑚的发间散发出隐隐约约的柚子清香,是他以前给雪瑚选的洗发水的味道,这么多年雪瑚也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雪瑚现在穿穿着的西装也是他买来的,还有微微钻进他领口的一点发丝,雪瑚之前额发长长了些,是他帮忙修剪的。   雪瑚的身上全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甚至连姓氏都是他的姓氏。   萩原研二心口有些闷,轻轻叹气,将脸埋进了雪瑚的发丝中。   -   很快下了班,今天松田阵平休假,是要负责三人的晚饭的。   不过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松田阵平打电话过来,问他们今天需不需要加班,他要斟酌时间买披萨。   所以雪瑚已经知道晚上要吃披萨了,还点了单说要什么口味的,松田阵平说他当然点了,这种事他还能不知道吗?   雪瑚感觉到萩原研二在看他,于是放软了声音说‘阵平哥最好了’,然后又看向萩原研二,对方又低下头在收拾东西,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这让雪瑚心情非常微妙,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故意叫了萩原研二,‘阵平哥今天晚上要买披萨’说了这样的话。   但是萩原研二的脸上毫无破绽,像是平时那样笑着说道,‘就知道小阵平又想偷懒’。   神情自然又温柔,就像是根本不喜欢他一样。   雪瑚想起了四年前,他刚到东京,某天晚上萩原研二喝醉后,和他亲吻又告白的事情。   最后是对方装作喝醉了的样子,把一切都当成梦境,根本不想负责的样子,雪瑚才生气跑掉的。   ……虽然雪瑚也知道萩原研二他未必真的是装的,他们几个人就没有酒量好的,对方可能是真的喝醉了。   但是这也不影响雪瑚生气,并且还决定了,如果萩原研二之后真的和他告白,他一定也要装睡或者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气对方一下。   但是萩原研二没有对他告白。   随着时间的流逝,雪瑚也渐渐原谅了当年喝醉酒的萩原研二,毕竟如果是清醒的人,从男性尊严的角度来讲,应该说不出‘我现在○不起来’这样的话。   所以雪瑚决定,如果萩原研二和他告白的话,他就故作矜持,说自己考虑一下,过一段时间再答应对方好了。   然后萩原研二他们都毕业了,进了警校,很巧的和他的直系学长,降谷零还有诸伏景光成了同期,然后又成了警察。   雪瑚以为萩原研二有了工作之后,差不多也要告白了,但是还是没有。   他觉得如果对方现在告白,他就立刻答应对方,不让对方等了。   考虑到萩原研二可能道德感比一般人要高一点,和他这个黑手党出身的人不一样,说不定是觉得社会人和学生交往有些不好,雪瑚也姑且谅解了对方。   可是直到他也毕业了,甚至想办法去了爆处班实习,成了萩原研二的后辈,两人上班下班几乎都是一直在一起,萩原研二还!是!没有和他告白!   洗过澡后,雪瑚躺在床上,实在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他现在都快怀疑四年前的事情,其实是他喝醉了,那天的记忆其实都是他的幻想了,根本没有发生过。   萩原研二对他就是很标准的友情和亲情,完全没有喜欢他。   不然没办法解释啊,他都那样去和对方亲近了,萩原研二除了稍微有些局促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甚至以前都会主动来抱他,现在只有自己过去要求,萩原研二才会伸手……   雪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八点钟,睡不着也是难免的。   他干脆起身,找了件外套穿上,拿着手机和钥匙就准备出门。   出去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狗血剧的松田阵平注意到了他,把电视的声音调小,问道:“这么晚了去哪里?”   “便利店。”   “我和你一起?”松田阵平坐直了身子,问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雪瑚说道,从桌子上拿了根发绳把头发一拢,问道:“要我带东西吗?”   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给我带包烟。”   雪瑚比了个OK的手势,就打算走。   松田阵平回头看了眼萩原研二的房间门:“不和研二说吗?”   “我很快就回来了。”雪瑚现在全是对萩原研二的怨气,并不是很想见到对方,但是也不好和松田阵平说这种话,笑着说道,直接出了门。   关上门前,他听到松田阵平又将电视的声音调大了,是一个女人边哭边说道,‘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啊?早说你也爱我,我怎么会嫁给别人?’这样的台词。   雪瑚有些沉默。   和外表非常不相符的,松田阵平特别喜欢看那种家长里短的狗血电视剧,每次用那张帅得惊天东西的酷哥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的各种剧情,雪瑚都觉得非常割裂。   他觉得松田阵平比那种电视剧好看多了……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松田阵平总是能挑到非常合适的剧情。   从电梯出来,呼吸到室外的空气,雪瑚也觉得心情放松了许多。   他其实也只是想出来走走,再在房间里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比如跑去萩原研二的房间拽着萩原研二的领子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之类的。   不过也只是想想,以雪瑚要面子的程度,他暂时还是做不出那样丢脸的事情。   而且现在阵平哥也还没睡,雪瑚怕被松田阵平也看到。   ……虽然被松田阵平看到也不会有什么,但是雪瑚就是不想让他看。   ——阵平哥啊。   如果,自己真的和研二哥交往,阵平哥能发现的了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细想,肯定是可以的。   松田阵平至少比他要细心,观察力也要强得多,虽然总是表现的像是很没情商的样子,但是那也算是一种省力的伪装。   松田阵平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所以经常会装作听不懂,雪瑚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很理解对方。   所以,如果自己和研二哥真的在一起了,那么阵平哥会离开吗?   雪瑚这样想着,忽然就焦虑了起来。   就当是他自私吧,他没办法接受松田阵平离开他的事情。   他已经习惯了无论去哪里都和他们在一起,要是有一天真的,他宁愿——   “我在想什么啊……太自作多情了吧。”   雪瑚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自己说道。   毕竟,现在的事实是,萩原研二好像已经不喜欢他了,对他好像只剩下寻常的兄弟之情,那些想法完全都是多余的。   雪瑚叹了口气,决定先去便利店,帮松田阵平买烟。   结果他去了柜台的时候,店员问他要证件。   雪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店员礼貌的重复了要求,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当成未成年了。   他官方证件上的年龄是二十二岁,实际年龄也有二十一了,加上上辈子都三十多了,居然买烟还要被查证件吗?   他看起来难道不像是成年人吗!   虽然说二十一岁和二十岁也差不多就是了……   看着店员那副‘不拿出证件就不卖给你’的神情,雪瑚也有些束手无策。   他是洗澡后出门的,身上不可能带证件。加上这年代也没有电子证件,他拿不出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   而且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个警察,雪瑚就觉得更微妙了。   也不是不能回去一趟拿东西,可是来回路上好麻烦……   “没有证件的话,不好意思。”店员歉意地朝他笑笑,雪瑚看着却觉得非常嘲讽,感觉全世界都在惹他。   “结账。”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将东西放在了柜台处,对店员说道。   店员立刻动了起来,雪瑚听到那个声音,却有些惊讶地看了过去:“景……”   他立刻闭上了嘴,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将头顶的兜帽往后扯了扯,露出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小雪学会抽烟了啊。”诸伏景光说道,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看向雪瑚的神情十分温柔。   “帮阵平哥买的……”雪瑚说道。   诸伏景光了然地点头:“他确实烟瘾挺大的。麻烦,把他要买的也算进我的账里吧。”   店员见他们认识,加上买烟的实际上是诸伏景光,也没有说什么,很利索地结了账。   两人一起到了便利店的桌子旁边坐下,诸伏景光将烟拿出来递给雪瑚。   虽然在两年前,雪瑚知道诸伏景光其实是去做卧底任务了,之后也并非完全没有见过面,但是两年间只见过四五次,距离上次和诸伏景光见面,已经是五个月前了。   “谢谢。”   雪瑚难得的有点拘谨,诸伏景光倒是没有什么隔阂,单手撑着脸,看着雪瑚笑。   他的下巴上留了胡须,看起来比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都要成熟一些。   “其实,我是远远看着小雪好像有点不开心,所以才跟着你过来的。”诸伏景光说着,又从自己的袋子里拿了果冻出来,递到雪瑚的面前。   这个东西确实证明了他的说法,雪瑚看着那果冻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这毕竟是前辈对他的关心,还是接了过来。   “所以,小雪在因为什么不开心,能和我说吗?我再怎么说也比你年长,说不定能解决呢。”   诸伏景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雪瑚记得他大学的时候还辅修了心理学,光是坐在那里,就很有让人倾诉的欲|望。   虽然和诸伏景光认识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是雪瑚特别喜欢和他在一起,不止是因为对方温柔的个性,和诸伏景光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   有种任何事情在这个人面前都不会太难,可以尽情的向他求助的感觉。   只是他还有点犹豫,诸伏景光见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发誓。”   雪瑚——   ——————   A.“其实,就是……我有个朋友,他最近遇上了一点感情问题。”   B.“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我也该回去了。”   C.“景先生……有喜欢的人吗?”   D.“如果,喜欢的人一直不和自己告白,应该怎么办?”   ————————   说到披萨,前两天必胜客的fgo联动,我一个人买了两个套餐,吃了整整两天…… 第203章 天降幼驯染10:『我和兄长』   ·天降幼驯染C   #萩原线ing   --------------------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虽然诸伏景光这样说了,雪瑚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总感觉和别人聊这种话题很丢脸。   刚才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雪瑚还在想要是有个可靠的人可以聊聊就好了,可是现在真的遇上了,雪瑚也有些说不出口。   “那就更应该和我说说了,看到小雪苦恼的样子,我也会感同身受的纠结起来。”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故意做出担忧的样子,眼睛向上看:   “比如,之后做什么事我都会一直想着,‘哎呀,小雪到底在困扰什么呢?早知道问一问就好了’,然后说不定在做任务的时候也会想着你,最后万一——”   诸伏景光的话没说完,就被雪瑚急忙地捂住了嘴。   那双凤眼睁大了些,看起来十分无辜。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知道了,我会说的。”   雪瑚最终还是放弃了隐瞒诸伏景光的行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眼睛弯了弯,把雪瑚的手拿了下来:“那我们出去说?”   虽然天气很热,但是诸伏景光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有些粗糙的感觉触碰上来很陌生,但是仍然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大概是为了防止留下指纹吧。   他是知道诸伏景光是个什么个性的人的,让这样的人去当卧底……并不是说诸伏景光做不好,以对方的性格和专业度来说,没有比诸伏景光更能胜任这个工作的人了,可是雪瑚还是心情微妙。   如果是由自己成为卧底,会不会更好?至少他上辈子本来就是黑手党,一点都不介意做这种事。   “就到这里吧。”   诸伏景光在一个长椅旁边停了下来,这里是个僻静的小公园,平时少有人过来。   但是雪瑚从还在念书的时候,就经常和诸伏景光一起来这里,这个公园有很多野猫,雪瑚如今也不是很害怕这种东西了。   两人一坐下,就有猫熟门熟路的凑了过来,诸伏景光抱起来一只,搓了搓猫头:“抱歉啊,这次出来什么都没带。刚刚投喂小雪的都是现买的。”   ……把他和猫比吗?   在他们身边蹭了一会儿,发现诸伏景光真的什么都没拿出来后,那只小猫非常势利眼的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跑到了雪瑚的腿边蹭来蹭去。   诸伏景光看向雪瑚:“小雪还是这么受欢迎。”   雪瑚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微妙的有些嘲讽。   不过他现在的心情确实放松了许多,果然在诸伏景光身边,就不会有什么困扰,他也有了想要征求对方意见的想法。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问道:“景先生,有喜欢的人吗?”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这样问一般都是要向对方告白吧?”   “唔……”   “不过我猜,小雪想要告白的人应该不是我吧?”夜空下的诸伏景光神情温柔,歪头看向雪瑚。   这样的话雪瑚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不管说是还是不是,听起来都有够没品的。   “没关系,我也猜到了。要是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话,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也一定会夺走你的……啊,抱歉,说多了,请忘记刚刚的话吧。”   雪瑚心想为什么诸伏景光都当了卧底,还在用敬语说话呢?难道对方卧底的组织文化底蕴很浓吗?   诸伏景光看到他这个样子,知道雪瑚大概又在逃避了,也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态度,抬手揉了揉雪瑚的头发,手法和刚刚搓猫脑袋的似乎很像。   “嗯,我有喜欢的人,小雪想问什么呢?”   雪瑚抬眼看他,又低下头:“就是,如果喜欢的人一直都不和自己告白——”   “小雪!”   他的话被人打断,两人同时回头,紫眸的青年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   雪瑚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朝着萩原研二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诸伏景光站起来走到了雪瑚的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要是不和你告白的话,你就甩掉他好了。”   雪瑚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诸伏景光的时候,眼睛都睁圆了。   诸伏景光这才笑了起来:“开玩笑的,看来挑拨失败了。那么小雪要不要主动一点?”   雪瑚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萩原研二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才松了口气:“小阵平说你去便利店,但是一直都没回来我有点担心……”   “这位先生是不是有点溺爱过度了?”   诸伏景光在一旁突然开口,语气比平时要更活泼一些,好像是在模仿萩原研二素日说话的口吻。   “……!”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难得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这孩子我就交还给你了,下次的话,就没这么轻松了哦?”诸伏景光将背着的乐器包往肩上提了提,动作夸张地朝两人挥了挥手,“再见啦!”   雪瑚下意识伸手想要挽留对方,但是诸伏景光的动作很快,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已经走出去几步远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景先生……   雪瑚回过头,想要问萩原研二怎么出来了,下一秒就被对方拉入怀中。   对方的身上有着熟悉至极的令人安心的味道,雪瑚将脸埋在萩原研二的胸口,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主动一点吗?   雪瑚想了想,这方面他的知识量只来源于上辈子看过的娱乐内容,动画里一般怎么做的?   KISS吗?   雪瑚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说起来也不算是第一次亲,但是就是感觉有点害羞啊。   还是要试试看……总不能就这样错过了吧?   下定了决心,雪瑚想要抬起头先从动画里经常会出现的对视开始。   一个长长的对视,然后微风拂过,镜头拉到嘴唇,有着反光的质感,再切换到被亲的人脸红惊讶的表情。   雪瑚抬起头。   抬起……   他没能抬起头,萩原研二紧紧地抱着他,一刻都不肯松手。   ……算了,也好。   -   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松田阵平才松了口气。   松田阵平抱胸往旁边的柜子一靠,有些好笑地看着萩原研二:“看吧,你还大晚上的跑出去,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也要给孩子一点私人空间嘛。”   但是他也是穿着整齐,时刻都能出门的样子。   大概是两个人一个出去找人,一个留在家里,以防他突然回来吧。   雪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没到九点钟,这两个人担心过头了吧?   “你们两个担心过度了吧,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现在还不到九点钟呢。”   雪瑚对他们两个说道,语气有些无奈。   松田阵平伸出胳膊把他捞进怀里挤他的脸:“还说呢,你上学的时候可是平均每周都要去一趟警局的。”   雪瑚上学的时候确实很容易招惹到奇怪的人,各种变态跟踪狂阴湿地雷男层出不穷,他都已经习惯了。   松田阵平说着,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前两年还有景老爷和zero帮你,后两年我和研二每天都放不下心啊。”   “嘛,回来就好。”   萩原研二把外套脱下来,放到沙发上:“小阵平现在洗澡吗?我先去了。”   “啊,你去吧。”松田阵平一愣,说道。   等到萩原研二拿着东西进了浴室,他才低头问雪瑚:“你们刚刚发生什么了,他这么……”   松田阵平想了想,但是不知道有什么词可以形容:“这么可怜?”   雪瑚多少猜到了一点,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刚刚遇到景先生了。”   松田阵平‘哦’了一声,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奇怪:“研二和景老爷关系很好啊,见到他不应该很高兴吗?”   “总之就是这样,我也先去睡了。晚安,阵平哥。”   雪瑚说道,从松田阵平的手臂中钻了出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松田阵平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有些愣怔,雪瑚还是第一次推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然后他忽然听到哒哒哒的走路声,雪瑚又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哪怕都到他面前了也没有降低速度,就像是知道他一定会接住自己一样。   松田阵平伸出手接住了他,刚刚那有些失落的感觉一扫而空,雪瑚从口袋里拿了盒烟出来,放在了他的手里。   “你要的东西。真是的,我去买的时候店员居然问我要证件……我看起来难道很不像是成年人吗?要不是最后景先生碰巧在附近,我就买不到了。”   雪瑚和他抱怨着,松田阵平耐心地听着,嘴角渐渐翘了起来。   他果然很喜欢和雪瑚在一起。   ……   虽然出了一趟门,但是自己的烦恼仍旧没什么突破。   雪瑚躺在床上,想起了诸伏景光说的‘要主动一点’,只是晚上的时候没能成功。   还能怎么主动呢?   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雪瑚,脑海中突然飘过了‘色|诱’这个词。   ……好像可以?   雪瑚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回忆自己曾经看过的擦边动画和电视剧,脑海里就只有那种漂亮姐姐穿着清凉往人家身上蹭的画面。   很俗气,但是他对色|诱的想象仅此而已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港口黑手党也不教这种东西,归根到底什么组织会教人这种内容啊?   雪瑚到了衣柜旁边,开始寻找适合自己拿去色诱的衣服。   既然是有特定的目标,那么选研二哥买给他的衣服是不是比较好?   比如说单独其中的某件?   雪瑚找了件长衬衫,长度堪堪到他的腿根,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立刻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些衣服搭配起来都是清纯温柔的风格,这样看起来却非常性感。   就像他当年在黑X上冲浪,半夜偶尔能刷到的男女菩萨的穿搭。   雪瑚甚至稍微凹了一下姿势,立刻就站直了。   这也太擦了,他很保守的。   雪瑚最终还是换回了自己平时穿的睡衣,虽然也是短裤的款式,但是看向镜子里温良保守的自己,雪瑚还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够了。他记得之前网络上很火的那首《千层套路》,里面好像说光腿会更性感一点。   ……虽然他觉得男女不太可能是同一个标准,但是问题不大。   他打开门看了眼,松田阵平也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浴室里的声响还没有停止。   雪瑚将自己的房门锁好,到了萩原研二的房间。   房间和他平时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雪瑚把门虚掩,跳上了萩原研二的床。   他哥的床一如既往的柔软,并且香香的,萩原研二在这方面非常精致,雪瑚都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情。   雪瑚用萩原研二的被子将自己裹成一条,熟悉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陷入软乎乎的被褥中,精神和心情都fuwafuwa的。   到了温暖熟悉的环境里,人就很容易犯困,雪瑚快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猛得惊醒。   不对,他是来色|诱研二哥的,躺在被子里怎么勾引。   雪瑚将被子掀开,虽然现在的天不冷,但是突然从温暖的地方出来,还是会觉得有点凉的。   不然等到听到脚步声再从被子里出来?那他睡着了怎么办?   雪瑚坐在床上纠结着,房间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了。   “小雪?诶……你怎么在这?”   正擦着头发的萩原研二的停在了中途,他的声音带着迟疑,发现床上的身影时僵了一秒。   “研二哥……研、研二,你回来了?”   雪瑚的声音夹了起来,这样的突然袭击,他根本没有准备好,回忆着曾经看过的动画,看向萩原研二,朝他眨眼睛。   萩原研二有些茫然,将手里的毛巾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走到了雪瑚的身边,一只手温柔地抬起了雪瑚的脸,十分担心地问道:   “眼睛不舒服吗?哥哥看看。”   雪瑚:“……”   雪瑚:“才没有!”   雪瑚将萩原研二的手拉下去,也装不下去了,看着萩原研二鼓了鼓脸。   萩原研二笑了起来:“是是,小雪有什么事找我吗?不然我抱你回房间?”   这副态度,就像是在推开他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话,对方说的应该是‘小雪今天又要和我一起睡吗?’   雪瑚没有回答,低下头的时候,额发将他的眼睛挡住,看不清他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   萩原研二稍微凑近了些,但是就在他过来的时候,就被雪瑚抓住了肩膀。   萩原研二完全没有反抗的意识,顺着雪瑚的力道躺了下去,雪瑚也同时翻身骑到了他的身上。   直到被他推倒,萩原研二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这个样子雪瑚让雪瑚有一股无名之火冒了出来。   “你打算装傻到什么时候?”   雪瑚的手抓着萩原研二胸口的领子,语气有些不好。   “我、我,小雪?”   雪瑚声音很低:“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负责任?”   萩原懵了:“……哈?”   “四年前,我从老家来东京考试,应该是一月二十六日那天晚上,你喝了很多酒,被阵平哥提前送了回来。”   雪瑚的声音十分冷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问你怎么了,你亲我,还摸了我,说喜欢我。”   萩原研二猛地睁大眼睛,雪瑚这样说他也想起来了。   他那天晚上梦到了小雪……并且第一次的,只是亲吻那个梦就结束了,但是感觉却比以往空虚的梦境好得多。   他后来也时常怀念那个梦境,还有一次试了喝酒,但是最后还是无事发生。   ……难道说,他那天真的?   他干巴巴地张了张嘴,好几秒才艰难地吐出一句:“我、我,对不起,我以为那是做梦……”   只是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他看到雪瑚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立刻心疼地不行,伸手想要把雪瑚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他。   第一次见到雪瑚的时候,雪瑚就在哭,他当时就想以后一定不能让他哭了。   但是雪瑚却只是咬着嘴唇看着他,他的手伸到了半空,无法寸进。   萩原怔怔地望着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慌乱。   “如果是梦就不需要负责了对不对?所以你根本就是不喜欢我了……”   雪瑚越说越委屈,他甚至不想看萩原研二,偏过脸,模糊的视线中却看到了的萩原研二的床头上,放着他的照片。   这个年代相机是比较少见的东西,照片更是需要特地去照相馆才能洗出来,但是萩原研二每年都会拉着他和松田阵平去拍照。   他们三个有很多合照,雪瑚房间里放着的就是合照,可是这里是雪瑚单独的照片。   木质的相框被摸的十分光滑,一看就是经常被拿起来看的,照片里的他是难得的露出笑容,他记得当时萩原研二在旁边拼命做鬼脸。   “……”   雪瑚的情绪瞬间落了回去,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应该突然朝着萩原研二发火,毕竟也没人规定喜欢他就要一辈子都喜欢他,这么多年过去,会移情别恋也很正常。   这样一想雪瑚却更生气了,将奇怪的想法抛出脑海,雪瑚从萩原研二身上下来。   他居然做出了这么不理智的事情……雪瑚觉得今天晚上的自己一定是脑袋出了问题,他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面对萩原研二。   不知道现在说调岗来不来得及……当初要是选阵平哥就好了,接下来还要朝夕相处。   ……他甚至和萩原研二住在同一个地方,回家也要一起。   除非他再穿越一次,不管这辈子去哪里都离不开萩原研二了。   ……真糟糕啊。   雪瑚的脑袋里一团乱麻,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失态,请不要在意……我回去了,晚安。”   雪瑚低声说道,转身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然后萩原研二几步追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等等……”   雪瑚感觉后背贴着萩原研二的炙热的身躯,对方刚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水汽,氤氲了他的视线,湿漉漉的感觉从两人交贴的地方蔓延开来,雪瑚有种被什么缠上,再也逃离不开的错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对不起,让你不安了这么久,都是因为我的胆小导致的这一切,我向你道歉,请原谅我,小雪。”   雪瑚感觉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好像从很远处传来,有分明就是在他耳边说出的。   “我喜欢你……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在想,我今后一定要和这么漂亮的人结婚。”   萩原研二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说道:“直到现在,这个愿望也没有改变过。我想和小雪结婚,想让小雪成为我的妻子,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是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的。”   “……我是男人。”   雪瑚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我当小雪的妻子也可以!小雪,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没有你就不行,要是不和我在一起的话,和死了也没什么却别了……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萩原研二急切地改了口,他现在已经口不择言了。   雪瑚想转过身,稍微挣扎了一下,萩原研二有些慌忙地松开了手,雪瑚看向他。   “你在威胁我吗?”   雪瑚的声音有些闷,仰起脸看着萩原研二。   “不、不不不,怎么会!我说错了,我只是……只是真的很想……总之!求你了,和我交往吧!”   萩原研二说着,朝着雪瑚直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但是两人站得太近,他根本没有完全弯下腰去,就和雪瑚撞到了一起。   雪瑚抬手,捧住了他的脸,挡住了两人相触的痛楚。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光华,目不转睛地看着雪瑚。   雪瑚闭上眼睛,仰头触碰到了萩原研二的嘴唇。   过去与现在的界限,在一瞬间化为扑面而来的热意,将两人全部都包围起来。   萩原研二的手缓缓抬起,揽住了雪瑚的腰肢,将对方紧紧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今天,其实是来勾引哥哥的。”   雪瑚的声音染上了情|欲,听起来比平时更为甜蜜,甚至一改往日叫萩原研二名字的习惯,只叫了对方‘哥哥’。   雪瑚垂着眼,视线一点点游移,从萩原研二的眉骨,鼻梁,嘴唇,一直向下,他坐在萩原研二的腿上,身体完全依靠在对方的怀中。   萩原研二的呼吸骤然一顿,他看着雪瑚,对方的眼神却十分单纯,就像是曾经每一次叫他‘研二哥’那样。   如果忽略掉对方伸进他的衣服里的手,指尖轻轻在他的腹肌上滑动着。   “小雪,这种话不能乱说。”萩原研二觉得脑袋一阵阵轰鸣,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为什么?我记得,四年前,哥哥说过,经常在梦里和我——”   雪瑚的话没说完,就又一次被萩原研二堵住了嘴。   这次对方没有丝毫克制,比四年前那个带着酒精味道的吻更热情,将他亲的脑袋里只剩下萩原研二一个人了。   “……这次,研二哥立得起来吗?”   雪瑚躺在床上,长发铺散开,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萩原研二。   ——我的义弟,其实是专门勾引人走向不归路的妖怪吧。   萩原研二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低头在雪瑚的颈边亲亲又蹭蹭,温柔地缠着他。   “我的手指和舌头,也非常灵活。”   萩原研二低声说道:   “但是今天似乎用不上了呢。”   -FIN-   ————————   从小一起长大,萩原特别担心雪瑚会不会离开他,还有雪瑚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本篇的话他还能缠着雪瑚,不让他逃跑,if线虽然没有伦理关系,但好歹也叫了这么多年哥哥,也算是一种伪骨了。   所以其实这条线,触发研二告白的条件是松田告白(目移)   小阵平可以,那我也可以.jpg   本来想着怎么写松田的模拟if线,但是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既然如此那就先下一条吧!之后想起来再说。   那么明天大概就开始赤井秀一线了,作为雪瑚的一见钟情(?)对象,他的线注定也不会特别健康,不过应该还算健全,琴酒大概也会在这条线比较活跃。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赤老师的番外写什么了,忍耐先不说,到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吓(划掉)惊喜!大概是会很刺激的发展 第204章 第一零零章:“…RELAX. ”   100.   听到开门的声音,原本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的雪瑚一下坐了起来。   赤井秀一拉开门走了进来,原本冷淡的神情在看到他之后染上了点温度,露出了稍微有些惊讶的表情:“啊。”   雪瑚没开灯,但是十二点一过,庆祝新年的烟花就不断地升了起来,将这半个山头都照得灯火通明,室内的光线也并不暗。   “A……诸星先生!”   雪瑚差点又叫出了赤井秀一的名字,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改改这个毛病了,但是现在还没有造成太糟糕的后果,雪瑚也只是在心中警告了自己一番而已。   赤井秀一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反手插上,又把背着的乐器包放到了一旁,他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垂落,又被他随手往后一撩。   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风情,有种独特的大人感,雪瑚觉得性感也是个人技之一,就像是他,穿着再少都很难有赤井秀一的气质。   赤井秀一走到了床边,温泉旅馆的床都是直接在榻榻米上铺就的,在雪瑚的身边盘腿坐了下来。   这个男人坐下来也比他要高不少,雪瑚想要和他对视的话,必须微微仰起脸,这让雪瑚觉得有种微妙的被压制的感觉。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再来了,刚刚任务的时候,苏格兰好像更讨你欢心。”赤井秀一的唇角翘起一点弧度,看着此时正在他的床上的雪瑚。   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大概是因为休息,穿着的是旅馆的浴衣,削肩细腰,头发披散下来之后更显得柔弱,配上那张温柔多情的面容,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心动。   赤井秀一朝着他伸出手,雪瑚盯着那只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试探地将脸靠了上去。   虽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赤井秀一的手也仍旧非常温暖,贴在脸上不是很舒服,雪瑚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爬了出来,然后就被赤井秀一拉到了腿上坐下。   “……”   他倒是也没想过要这样……算了,也无所谓。   “这很正常吧,一共只订到两个房间的话,苏格兰和波本住在一起,我也只能和你一起了。”   其实这是谎话,雪瑚单纯就是因为前一天和赤井秀一一起睡的体验很好,他很想再试一次。   对方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在照顾,就算是装出来的,雪瑚也很怀念那种感觉。   赤井秀一的身上还有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尤其是他穿着的还是皮衣,外面冰凉凉的,透过单薄的浴衣传到了里面。   赤井秀一顿了顿,动作麻利地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了一旁,露出了柔软炙热的内里。   雪瑚一改刚刚试图控制两人距离,尽量不贴到一起的方式,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紧紧地贴了过去。   真羡慕这样的人啊,感觉冬天就算穿很少的衣服也不会冷。   雪瑚这样想着,往赤井秀一的怀里缩了缩,总归对方不怕冷,他记得这种天气赤井秀一还要洗冷水澡,给他暖和一下又没有什么。   “原来我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啊……”赤井秀一这样说道。   ……当然不是,十二点之后,确定了萩原研二他们没有事情后,雪瑚觉得非常疲累,就直接来这个房间了。   前一天晚上睡得很好是一回事,雪瑚也知道赤井秀一不会多问,对方心思细腻,但是和他好像还没有那么熟,就算发现了什么也只会藏在心里。   这种话就没有必要说出口了,雪瑚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歪头看着赤井秀一:“当然不是。这次回去之后,我就给你申请代号怎么样?”   赤井秀一有双如鹰隼般的墨绿色瞳眸,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就好像是被猛禽盯上,无论逃到哪里也会被精准地捕捉到。   颜色和琴酒很像,但是赤井先生眼睛下面有条眼线,衬得那双眼睛更为上挑,反而有种冷淡的感觉。   雪瑚感觉到赤井秀一扶着他腰际的手缓缓收紧,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雪瑚不自觉地后仰,脖颈上的项圈露了出来。   然后听到一声细微地声响,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赤井秀一俯身咬住了他的项圈,不算用力,只是轻轻触碰上,是从正前方……如果没有这个项圈的话,可以想象,对方的牙齿此时咬住的应该是他的咽喉。   一种毛骨悚然地兴奋感从脚尖蔓延开来,雪瑚的手指攀着赤井秀一的肩膀,指尖稍有些用力地陷了下去。   雪瑚渐渐放松了指尖,手臂柔顺地攀上了赤井秀一的脖颈。   赤井秀一似乎也被取悦到了,嘴唇顺着雪瑚的下颌缓缓向上,灼热的呼吸就这样喷洒在皮肤上,雪瑚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刺激地有些微微发抖,直到被赤井秀一含住唇瓣。   赤井秀一的动作不算强硬,但是完全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可若是想要舒服地度过这段时间,就必须要顺从于他。   那个吻起初是克制的,极尽温柔,雪瑚感觉唇瓣被对方细细舔舐摩挲,仅仅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却带起了一阵阵酥麻。   雪瑚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赤井低垂的睫毛,还有那冷硬的让人有些晕眩的眉眼。   他感觉自己腰间的力道一点点收紧,直到将他整个人都锁在怀中,再也没办法逃离,舌尖终于撬开了他的唇瓣,探入了他的口中。   湿缓的吻带起了细微的水声,唇舌被吸住,一点点入侵缠绕着他。   不急进也未曾失控,雪瑚的所有反应好像都在赤井的掌控之中,渐渐软下来的身体,生涩却主动的回应,都是他计划之内的产物。   “唔……咕啾……等、哈……”   雪瑚的声音混着唇舌间的细碎水声,有些含糊不清,理智一点点被剥离,明知道危险,却不懂该如何回避。   赤井秀一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反而更深地碾入他的口腔,手从雪瑚的衣摆下方探入。   那层布料本就单薄,柔软松垮,赤井秀一的指尖极其自然地贴着他的肌肤一路抚过,有着薄茧的掌心触碰到细嫩的皮肤时,雪瑚的身体抖地更厉害了。   “哈……”   雪瑚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是赤井秀一只是换了个角度,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带,一边亲吻着雪瑚,手指愈发深入地游移进来,从腰侧到后背,顺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按了上去。   亲吻间,他被赤井秀一压倒在身后的被褥之中。   直到整个人陷入那柔软的床铺之中,雪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如同飞鸟轻轻略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赤井秀一半撑着身子,膝盖抵在他的腿部内侧,腰部靠上来的时候带着毫无保留的重量。   被这样的攻势压制着,雪瑚根本用不上力气,身体也被对方撩拨地发烫,眼神湿润地看着他。   “…RELAX.”   赤井秀一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在他的耳边不断低声夸赞着他,熟悉的美国口音让雪瑚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等……”   雪瑚脱口而出的却还是日语,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畏惧,想要转头,却被赤井秀一抬起下巴再一次吻住。   又是深入的吻,呼吸被反复交换着,雪瑚的舌头被赤井秀一卷在掌控之中,被亲地喘不过气。   无论是好是坏,他也只能含糊地低吟着,辗转接受着对方的全部。   ……   雪瑚躺在床上,长发散落在身侧,浴衣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腰间的带子早就松开了,露出一边的肩膀。   他呼吸急促地喘息着,抬手挡住了眼睛。   从指缝中,他看到了仍旧衣冠楚楚的那个男人,除了领口有些乱,其余都与往常一般无二。   赤井秀一单手撑着床沿,一边唇角还沾着些许透明的液痕,此时正用拇指揩掉唇边的痕迹,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唇角微扬,伸出舌头将那点痕迹舔掉了。   “……”   雪瑚瞬间浑身都僵硬了起来,他很想逃,但是现在他的腰腹都没有什么力气,腿也是软的。   赤井秀一的那个动作让他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对方伏下身将整张脸埋了进去,热度让他舒服的连不要都说不出口,因为赤井秀一这人是真的有可能因为他说不就停下来。   现在回想起来,雪瑚忍不住觉得非常丢脸,自己刚刚是被鬼迷了心窍吗?怎么会做出这么羞耻的事情?   他想要扳回一城,努力平复了呼吸,开口说道:“这算是……谢礼吗?”   声音又腻又甜,雪瑚都没想到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可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那就要忍耐住,不能先输掉。   “谢礼……?”   赤井秀一的声音有些疑惑,似乎不太确定他说的谢礼指的是什么。   雪瑚抿了抿唇,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就是我说帮你申请代号,你是为了这个才会服务……你,你要做什么?”   雪瑚的话没说完,赤井秀一就动了,他朝着雪瑚俯身,雪瑚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想要躲开,却被对方压制的牢牢的,根本动不了。   “你要是这样想也不是不行。”   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一边说,一边轻轻蹭了蹭雪瑚的鼻子,他的鼻梁很高,和眉骨一样,眼窝也很深,这大概就是混血的优势:“不过,在你看来是服务啊?我反倒觉得是奖励呢。”   举止动作都过于亲昵了,雪瑚对这样的他感到有些陌生,感觉到赤井秀一似乎又要吻他,雪瑚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赤井秀一低笑出声,将雪瑚的脸掰正:“不许躲。怎么,连自己都嫌弃?”   他这话中的暗示意味十足,雪瑚刚刚洗脑自己忘记了之前的事情,现在一秒钟又想起来了。   雪瑚的脸上烧了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新浮现起来,他忍不住挣扎起来:“我才没有,区区……区区这种事而已,我见得多了——”   “那就尝尝吧。”   赤井秀一贴了上来,声音低沉优雅又不容拒绝,一手抬着雪瑚的下颌,慢条斯理地靠近他:   “乖一点。”   -   到了第二天回程的时候,雪瑚还是和苏格兰一起坐在后座,从早上开始就没有理睬赤井秀一了。   不过雪瑚的个性如此,没有人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雪瑚靠在苏格兰的肩膀上睡了一路,他觉得还是苏格兰比较好,他就知道,FBI果然没什么底线。   拒绝了苏格兰的邀约,雪瑚久违地回到了家里。   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有他看习惯的天花板,他没读完的书,洗过澡后,雪瑚舒服地躺在了床上。   全部都是那么的完美,雪瑚长舒了口气,除了有点冷之外……   想到这里,雪瑚顿了顿。   和赤井秀一一起睡倒是不冷,但是代价又是什么呢。   雪瑚想起了自己刚刚洗澡的时候看到的在腿内侧的吻痕,哪怕已经过了一夜之后也觉得非常羞耻。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那个样子了……但是话说回来,他当年看美剧的时候,好像也是两个人看着看着就滚到一起了。   可能这就是美国人吧。   雪瑚唾弃了对方一声,翻身下床,准备去书架上找本有趣的书读。   虽然过几天他还要去见一次老板,为了给赤井秀一申请个代号,但是现在他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的。   这个年代虽然什么都还没有,雪瑚时常觉得很无趣,但是文化底蕴确实要丰富得多。   如果雪瑚本来世界的人在这里都是文豪的话,那他的世界就同等的少了相应的文豪,少了很多有趣的书本。   不过,也有可能,他认识的那些人年纪大了之后也会写书……吧。   雪瑚觉得有点微妙,反正他们港口黑手党只有森先生有学历。   当然了,他现在也有了!   雪瑚尤其喜欢一位还活着的推理作家,名字是工藤优作,对方的各种系列雪瑚都读过,每次出新书都会第一时间去买。   雪瑚找到了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松田阵平送给他的那本新书,之后一直很忙,他还没有读过这本。   又去冰箱里拿了瓶饮料,打开放在床边,十分惬意地重新躺了下来。   然后门就被人敲响了。   雪瑚张了张嘴,本想说要对方自己推门进来,但是又想起来自己的门如今有了钥匙,已经没办法轻易从外面被打开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去开门。   看到了站在门口,戴着针织帽,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之后,雪瑚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醒。   他现在可能是还在从山上回来的路上,正靠着苏格兰睡觉呢。   雪瑚将门关上,重新打开了一次。   那个男人依旧站在门口,并没有因为他重新打开门出现任何变化。   雪瑚沉默了几秒钟,再一次将门关上,只是这次被赤井秀一伸手挡了一下。   “看来,你不是很欢迎我啊。”   雪瑚怕挤到对方的手,再怎么说赤井秀一也是狙击手,除了眼睛最重要的就是手了,没敢用力,最后就任凭对方将门打开了。   “怎么会呢。”雪瑚违心地说道,“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我们不是刚刚分别吗?”   虽然昨天的事情对雪瑚来说算不上什么,赤井秀一说着是对他的奖励,其实舒服的还是自己,雪瑚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这不代表他现在见到赤井秀一不会觉得尴尬。   “那大概就是,我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赤井秀一略沉思后,说道。   雪瑚觉得他用着这张英俊深邃的混血脸说出这种古句,怎么听都很违和,还不如说日乙名句呢。   ……不不不,那个也算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雪瑚叹了口气:“进来吧。”   赤井秀一也不是第一次来雪瑚的家里,只是每次看到这空荡荡的如同雪洞的房间,都会觉得很冷清。   就像雪瑚一样,对方的体温比他要低一点,每次抱着的时候,雪瑚都会不自觉地往他怀中钻。   房间里除了那张床没有能坐的地方,但是在墙角的位置放着一把折叠椅,这是苏格兰经常过来之后带来的,赤井秀一知道,但是也没去动。   看着雪瑚回到床边,旁边放着他的书本和饮料,赤井秀一猜出对方本来应该很舒坦,结果遇上了他这个不速之客,心中指不定有多厌烦呢。   赤井秀一指了指雪瑚身边的位置:“我能坐这里吗?”   “嗯?啊……你坐。”   雪瑚没想到他还会问一下自己,他倒是不介意这种事,而且赤井秀一又不脏,他早上看着对方换的衣服。   但是……   “你一定要这么坐吗?”   雪瑚忍不住问道。   他用的是一米五的单人床,长度是标准的两米。   足足两米的长度,赤井秀一贴着他坐在了边角,另一边空出了一大片。   “你不想和我这么近吗?”赤井秀一反问道,居然轻轻叹了口气,“我太粘人了?”   雪瑚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赤井秀一的语气莫名地有点幽怨,就好像他是什么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   ……他们都没开始呢,怎么就到这步了。   “嗯,很粘人,我不喜欢粘人的……男人。”雪瑚的卡了下壳,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我也很忙的。”   赤井秀一略微沉思了片刻:“今天是新年吧?”   虽然昨天烟花放了半宿,雪瑚也知道今天已经开始过年了,但是他确实没什么新年的概念,赤井秀一这样一说,他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呢,怎么了吗?”   雪瑚没有过任何节日的习惯,除非被人强行拉着过去,于是他也只是疑惑地问道。   “我有点思念家人了。”   然后听到赤井秀一沉吟片刻后,这样说道。   雪瑚心想你思念家人干我什么事,我又没有家人。   等等,这人不会是故意来刺他的吧?过分的FBI。   没想到赤井秀一转过脸看向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充满了柔情,就像是那天晚上哄他睡觉的样子。   那双绿眸也非常的温和,雪瑚突然觉得赤井秀一和琴酒不像了,至少琴酒的眼睛里不会有这种对家人的感情。   琴酒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吧?   或许,多少会有点在意他?但是雪瑚也不觉得那份感情能有多么深刻。   “我很久没见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过的还好不好。”赤井秀一的语气温和,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嗓音,“阿雪和我弟弟差不多年纪,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他。今天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   听起来还真是感人,哪怕雪瑚孑然一身,也觉得这份和家人的羁绊十分动人……   个鬼。   雪瑚抬手拍在他的脸上,挤了挤赤井秀一的脸,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帮你弟弟〇过吗?”   赤井秀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冷峻的眉目都柔和了起来。   雪瑚又意识到了他和琴酒的另一个不同,琴酒应该不会这样直白的把感情表露出来吧。   “当然没有,那种事,我只对阿雪你做过。”   赤井秀一抬手覆盖上雪瑚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拽下来,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柔软的手心被他包裹住。   “是我刚刚表达错了。我看到你就想起了我的未婚妻,所以今天可以陪陪我吗?”   雪瑚瞥了他一眼:“你有未婚妻?”   赤井秀一将脸重新贴上雪瑚的手心,十分温顺地蹭了蹭,猛兽难得露出这副姿态,哪怕知道他是伪装的,雪瑚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要是答应我,我就有。”   赤井秀一弯着腰,抬眼去看他,神情温柔至极:“之前你说的正在交往的警察,只是借口吧?不过就算不是借口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要你好好瞒着我,不要让我知道你去见他……或者他们。”   雪瑚:“……他们?”   “嗯,你这么可爱,就算有几个同时交往的暧昧对象也很正常。不过,这些人里应该只有我有绿卡吧,小雪想要和人结婚的话,看来只能和我了。”   “哈……”   “嗯,这样也不行的话,你去见他们也没关系,我可以开车送你,然后我会一直等到你出来。”   雪瑚顿时有些头疼。   赤井秀一却起身,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仰头看着他:“好吗?”   雪瑚——   ——————   A.“神经。”   B.“不去。”   C.“陪你一起倒是无妨,但是后面的那些请恕我拒绝。”   D.“等等,你们美国人过年,不是圣诞节吗?”   ————————   这一章,是存稿箱发出来的!天哪我居然有存稿……其实是今天快十年没见的朋友来找我玩了,想当年我们晚自习还在一起偷偷打yys鬼王呢……   没有时间生死时速,于是这是雀熬夜熬出来的一章,请各位大人笑纳—— 第205章 第赤井秀一章:“I'll be gentle.”   101.D   满嘴胡言乱语的FBI让雪瑚觉得非常头疼,早从之前的模拟结果,雪瑚大概知道FBI很缠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的——   死缠烂打。   雪瑚拿这类的人完全没有办法,因为感觉对方有着一套独特的逻辑,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对方无视,根本达不成想要的目的。   就像是模拟里,赤井秀一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对他暴露FBI的事情。   雪瑚至今不太懂对方这个行为的逻辑是什么,可能是想利用卧底的身份威胁他?   但是卧底身份暴露,被威胁的不应该是赤井先生自己吗。   想不明白的事情,雪瑚就不想了,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他招惹上麻烦的人了。   他不应该贪一时之欢,半推半就的就顺从了。   但是这也不能完全算是他的错吧!   雪瑚自己也不是什么毫无经验的人,赤井秀一的吻技在他认识人中是最好的,他没办法反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到底是怎么从过年说到这种话的……嗯,过年?   “等等,你们美国人过年,不是圣诞节吗?”   雪瑚终于意识到了对方话语中让人感觉矛盾的地方,抓住了关键的地方发射了言弹。   赤井秀一‘哎呀’了一声,却没什么被抓包的慌张,低低地笑了起来:“被发现了?不过我父亲确实是日本人没错,我以前也经常会过日本新年的。”   雪瑚觉得他就是在敷衍自己,但是也懒得和对方争辩,撇撇嘴。   “生气了?”   赤井秀一挑眉,起身顺势向前了些,雪瑚完全无处可退,就这样被他收拢在了怀中。   雪瑚偏头,赤井秀一就顺势去含他的耳垂,耳鬓厮磨间两人的距离愈发靠近,雪瑚蹙着眉,推了他几下却没能成功。   赤井秀一的吻从他的耳边开始,沿着他的轮廓渐渐滑下,雪瑚的肩膀抖了两下,有些急切地开口:“放、放开!”   男人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仔细端详雪瑚的神情,手轻轻碰到了雪瑚的脸颊,确定雪瑚是真的在拒绝他,稍微后退了一些,却没能拉开两人的距离。   “身体不舒服?”赤井秀一垂眸,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   他看着雪瑚脸上泛起的绯色,看起来也不像是不想要,那么就是有别的顾虑?   嗯……总不能是苏格兰现在就在房间的什么地方藏着吧?   赤井秀一这样想着,控制住自己想要四处查看的想法。   事已至此,就算苏格兰这时候真的破门而入,他也不会退让。   赤井秀一看着雪瑚那有光泽的黑色睫毛下,清澈的蓝色眼眸,非常细微的,心中产生了歉疚之情,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双手捧着雪瑚的脸:“还是有别的在意的事?”   雪瑚在意的事情太多了,比如他和FBI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之后应该怎么办。   而且这里是他的居所,平时并不会禁止别人过来,也的确经常会有人不用任何提前说明就会前来。   不论突然过来的人是苏格兰还是琴酒,雪瑚都会觉得很棘手。   现在说让赤井秀一离开也很难,看来只能顺着对方的心意跟着赤井秀一一起去过所谓的年了。   可是这么容易答应赤井秀一,雪瑚总觉得有点不爽。   但是要他刁难人,他也不是很会。   主要想要达成刁难的目的,必须从对方在意的地方下手,赤井秀一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雪瑚甚至怀疑自己现在直接叫他的本名,对方都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样的个性其实是雪瑚喜欢的,赤井秀一的性格能让他的同伴感觉到十足的安全感,不管犯了天大的错误赤井先生都能兜住。   ……可是他是赤井秀一的敌人啊,感觉稍微露出点破绽就会被对方击溃。   雪瑚不介意对方是卧底,但是很害怕对方会杀了他。   “没有。”   雪瑚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我今天其实是准备给你去申请代号的,所以不方便和你一起。”   雪瑚的确觉得赤井秀一不会因为任何事有情绪上的变化,但是他还是知道对方会在意什么的。   身为卧底,最在意的当然是情报了。   赤井秀一看过旁边摆着的汽水和崭新的书,就算不会推理的人,也看得出来雪瑚原本的打算并非是口中说的那种。   “在我心里,你要更重要一点。”赤井秀一说道,“就算没有代号,我也是你的人。”   装吧,明明想要的不得了。   雪瑚也懒得和他争辩,站起来去拿自己的外套准备出门。   他从来不过年,不过既然知道了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自己还要去工作雪瑚就觉得自己好命苦。   可是话又说话来了,他现在更不想和赤井秀一单独相处,他连波本和苏格兰都怕,怎么可能不怕FBI。   他拿出手机,找出了琴酒的号码,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赤井秀一捉住了。   “找谁?”赤井秀一这样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向你报备啊?   但是雪瑚还是回答了:“琴酒啊,我要去见老板。”   “明明我就在这里,你还要特地去找琴酒?”赤井秀一追问道。   “那是一回事吗——”   雪瑚瞪起眼睛朝着赤井秀一看过去,但是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接通了,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雪瑚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警告地指了指赤井秀一示意对方不要说话,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好熟悉。   当初他和这个人一起去横滨的时候,苏格兰打过来电话,自己好像也做了类似的事情吧?   比起他,赤井先生更容易被牵扯进偷情的漩涡呢。   呸呸呸,什么偷情。   雪瑚又走了神,直到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再次传出来,雪瑚才反应过来。   【有什么事?】   琴酒的声音有些倦意,就像是被人从梦中叫醒一样。   雪瑚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表,时间是下午三点多,这个时间琴酒一般都已经醒了才对。   “你不在日本吗?”雪瑚问道。   琴酒的生活比他自律多了,这个时候还在睡,要么就是在倒时差。   可是任务才刚结束,昨天的任务琴酒也有份,才刚结束就马不停蹄的坐了飞机出国吗?   【瑞士。】   琴酒的声音已然没了困意,他立刻就调整好了:【来扫尾的,有事?】   好辛苦啊……   雪瑚感慨,他以前也这么辛苦,好在他现在已经被边缘化了。   “我想给诸星大申请代号,本来想问你方不方便带我。既然这样就暂且算了。”   雪瑚这样说道,然后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手上也被放了什么东西,他就接了过来。   琴酒‘嗯’了一声,雪瑚又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得知是三天后就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叹了口气,雪瑚的注意力从通话重新回到现实,看到自己空闲的手被人握着。   然后肩膀上沉重的感觉也并非别人,是赤井秀一。   那个人从身后抱着他,高大的身体弯了起来,被对方的气息包围,雪瑚觉得有点过于暧昧了。   他稍微挣脱了一下,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到:“好沉啊你。”   赤井秀一直接揽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向后推到了他的床边,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环绕的姿势仍旧没有变。   这算是不想解决问题,到那时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吗?   “现在有时间陪我了吗?”   赤井秀一问道。   “……”   雪瑚闭了闭眼睛,伸手抓住赤井秀一垂到他面前的长发,稍微用力让对方低下头,仰起脸泄愤一样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赤井秀一从喉间传出了几声轻笑,扶着雪瑚的后脑吻了上去。   雪瑚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正确的,但是大概率应该不是。   可是他却对这个人毫无抵抗力,大概是从初见起就埋下的种子。   他畏惧却又向往着这份危险感,对方的行为举止对他来说无异于春|药,最后变得不可收拾。   这个人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无非是组织的情报,没有不能给出去的理由,仅此而已。   赤井秀一并不真的喜欢他,或许是有些许的好感,但是这份感情绝对没有到达对方表现出来的浓度。   纵使雪瑚什么都不懂,赤井秀一看他的眼神,和萩原研二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他很清楚。   用这样的方法也没什么好置喙的,简单又有效,若是有人觉得这种行为下作,那也只能说是天真。   在这种地方,难不成真的要谈感情?   自己得到了想要的刺激,对方得到了情报,算是等价交换。   可是雪瑚却没有那么高兴。   赤井秀一温柔又注意他的感觉,论起技巧也没有丝毫弱点,雪瑚几乎生不出任何拒绝的想法。   他听到对方在他耳边低沉的喘息声,好像也坠入两人之间完全不存在的情意之中。   雪瑚知道赤井秀一没那么喜欢他,不仅如此,他也没多么喜欢对方,他对这个人的感情或许可以说是憧憬,绝对说不上是爱。   那么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呢?   没有爱的话也可以吗?   而他们也算不上互相厌恶,这种平淡的感情与接触,居然也能如此地让人兴奋。   “唔……!”   赤井秀一不断地亲吻着他,像是在用这样的接触来缓解他的紧张,对方已经做足了准备,但是被抵住的时候,雪瑚还是颤了颤。   “等、等一下……”   雪瑚有些急促地说道,这种时候他的脑袋里冒出的想法反而更多,想起对方的母语应当是英文,他又急着用英文说了一遍。   “Shhh...I'll be gentle.”   赤井秀一低声安抚着他,雪瑚正想要缓口气,但是下一秒便被对方背刺了。   他的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因为赤井秀一的准备做的很充足,雪瑚没有觉得特别疼,但是过度的刺激还是让他一时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Just kidding."   他听到那家伙满意地叹息一声,说了十分糟糕的话。   “不……不行、对不起……我不行……慢一点……”   雪瑚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可怜一点,赤井秀一好像是吃这套的,又开始夸他漂亮,可是动作却丝毫没有减弱半分,低沉的嗓音在雪瑚耳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雪瑚有点痛恨自己当年有过在美国的经历了,否则他现在应该没什么力气去在脑海内翻译对方究竟都说了些什么的。   不管对方是说‘You just came, didn't you’还是‘Why are you still sucking me’他都会当成是赤井秀一在胡言乱语。   真糟糕。   雪瑚眼泪朦胧地抬手去堵对方的嘴,然后手指被对方衔在口中,虽然动作幅度变得更大了,但是也算是达成了雪瑚一开始的目的。   ……   雪瑚也曾经看过不少限制级的文化作品,虽然他不算特别的感兴趣,但是经常在网络上冲浪哪有完全避开这些内容的可能,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的已经够多了。   但是没想到FBI的能搞出来这么多花样,甚至洗澡都没能好好洗,变得混乱一片。   等到完全结束的时候,月亮已经升了起来,高高悬挂在天上。   雪瑚想起了自己死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起以前的事情这么心平气和,可能是他刚刚差点又死一次吧。   “…………”   ——不不不,这种死法还是太糟糕了。   雪瑚觉得自己就像是很多官能小说里描写的那种破布娃娃,虽然没破,但是浑身都像是布娃娃一样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他觉得这是FBI的失误,他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像是教程里写的那种,趁着温存问情报的情况根本做不到。   浴室里的淋浴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雪瑚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不过雪瑚仍旧没有睁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雪瑚感觉到对方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辛苦了。”   这次说的是日语,放了一晚上洋屁的这家伙终于开始好好说话了,雪瑚还是觉得他很吵闹。   然后雪瑚就感觉对方在他身侧躺了下来,那人的身上还带着水汽,身上的味道也和自己一样的,雪瑚靠在他的胸口,感觉有点闷。   “抱歉,我本来应该更温柔一点的。可是小雪太可爱了,就没能忍住。”   对方还在继续说,雪瑚眉心跳了跳。   雪瑚——   ——————   A.“SHUT UP,赤井。”   B.“……哥,我累了。”   C.在最近的地方咬他,叫对方闭嘴。   D.装睡,假装没听见。   ————————   有存稿的状态只是回光返照一下……果然很难。文章里的几句英文都是基础句,就不翻译了,感觉反而写中文很难发出来)大家理解一下!   赤老师走的大概是先婚后爱的剧本(什么)   选项的话,A大概会推进速度特别快,适合想要极速推进的人,其他选项大概还会拉扯一下,会有一个关于琴酒的剧情。   不过叫破赤老师马甲的事情,之后大概还会出现类似的选项,这可是小雪唯一知道的马甲,总要让他吓唬对方一下的。   但是如果到了太后期掉马,就是赤老师逼雪瑚说了……所以想要吓唬赤老师,要把握好时机。晚一点就是糖点了。 第206章 第一零二章:I need you now.   102.C   平心而论,赤井秀一的声音很好听。   低沉又优雅的声线带起的胸腔共振在他的耳边,温声细语地说着甜言蜜语,其实是相当享受的事情。   而且赤井先生的怀抱也很温暖,胸膛很宽广,靠着很舒服。   但是雪瑚现在觉得他很烦。   雪瑚也不知道是因为事后的羞耻心,还是别的什么,他现在完全不想和赤井秀一交流。   对方的手在他的腰间轻轻地揉捏着帮他放松肌肉,雪瑚也觉得好烦,不过要是现在赤井秀一直接离开,雪瑚可能会更生气。   情绪来得毫无缘由,雪瑚也觉得自己难伺候,哪怕赤井秀一能读他的心,应该想不出该如何让他满意。   “YUKI?”   这个男人还在喋喋不休,甚至还叫了他的名字,要求他的回应。   雪瑚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叫出对方的本名,随机吓死一个FBI。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是不好,要是对方想要杀他的话,他肯定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就会死掉了。   “……”   其实最优解应当是继续装睡,不然不管是用别的话题引走对方的注意,或者别的什么,自己都会被轻而易举的压制。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行,还是忍不了。   雪瑚睁开眼睛,眼前是FBI优秀的胸肌,柔软宽阔,对方刚刚双手扶着他的腰,主动引导着他RIDE。   雪瑚没有什么力气,最后还是靠着赤井秀一的辅助才能坐稳,汗水从脸颊侧落下,顺着肌肉的纹理滑落,雪瑚仍旧记得那微微发亮的肌肉,将他拢进怀中。   "——hss…"   赤井秀一倒吸了口气,在雪瑚毫不留情地张口咬住了的他的胸口的时候。   听到对方吃痛的低呼,雪瑚没有松口,反而加重了咬合,牙齿更加深陷进去,像是泄愤一样在对方的肌肉上磨了磨牙。   "Not so rough, babyboy."   他的声音压得低,语调的收束带着尾音上扬,不像是在制止,带着笑意的劝导反而像是鼓励雪瑚更用力一些。   雪瑚有些进退维谷,松开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继续下去又好像顺从了对方的心意。   赤井秀一抬起手来,缓缓贴上他的侧脸,用指腹描摹着雪瑚的耳后轮廓,低声哄着:“生我的气,还是在撒娇?”   ——谁要向你撒娇啊。   雪瑚没松口,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好像是顺从了对方的心意,还不如给FBI身上留下点什么呢。   赤井秀一没再出声,绕过雪瑚的后颈将他整个拥进怀中,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缓慢安抚,从后脑一直抚摸到尾椎,还顺便帮雪瑚整理了乱了的长发。   “……”   雪瑚松了口,在赤井秀一左胸口,乳|首上方一些的位置,留下了一圈牙印。   没破皮,但也渗出了些血点,看起来有些渗人。   “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雪瑚终于开口道,抬起那双碧蓝色的眼瞳望着赤井秀一。   “嗯……”   赤井秀一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垂下眼眸与他对视,唇角微微翘起:“我觉得你很迷人。”   雪瑚眉心一跳,一股无名火蹭得蹿了上来。   “你不高兴?是担心我在骗你?”   几乎是瞬间,赤井秀一就感受到了他的情绪,雪瑚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来源于何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之他现在还是看到赤井秀一就觉得很烦躁。   “骗我?你在开什么玩笑。”   雪瑚语气很冲地反驳道,他才不是担心这种事情,现在的情况明明是他掌握着赤井秀一的身份和性命,他在骗这个人才比较正确。   不过是片刻的浪漫和愉悦,这个人在随便分析他什么呢?   虽然还没恢复力气,雪瑚却已经忍不了了,他想要从床上起来,已经完全没办法继续忍耐和这个人共处一室了。   赤井秀一轻叹了一声,手臂收紧抱住了雪瑚,将脸与雪瑚的脸颊贴在了一起。   两人在不久前曾有过更亲密的触碰,没有衣物相隔的亲吻和触碰拥抱,可此时仅仅是这样肌肤接触,雪瑚却有种温暖的感觉。   “别怕我。”   雪瑚张了张嘴,想说谁会怕你啊。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怎么,我要是怀孕了你会负责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在调情了。”   雪瑚刺了赤井一句,觉得赤井秀一说的这句话很讨厌,搞得自己好像仅仅是因为和他做了在患得患失,他才不是会在乎这种事的人。只是话说出口他又有些后悔,他本来没打算说这么难听的。   “YUKI,我……”   可是他又确实很难过,胸口有些发闷,甚至因为对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而有些鼻子发酸。   他不喜欢这样,赤井秀一此时对他越温柔,他反而觉得恶心。   还不如刚刚那副无论他怎么请求,都未曾慢一点的行为。   ——啊,我难道是M吗?   这样想着,雪瑚却终于稍微安下了心,他终于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他想要赤井秀一更粗鲁一点对待自己。   至少不要表现得像是喜欢他一样。   雪瑚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赤井秀一的肩膀上,膝盖抬起来碰了碰对方已经鼓胀起来的地方,打断了对方的话。   “诸星先生。”   雪瑚叫了对方的名字,将声音压得更加柔和,偏了偏脸,嘴唇触碰到了赤井秀一的喉结。   他感觉那个凸起的地方上下滚动了几下,将对方是个男人这件事实展示地淋漓尽致。   而同样身为男人的自己却在向对方献媚,雪瑚不觉得这有什么,更何况,赤井秀一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雌伏于对方身下并不会让雪瑚觉得耻辱。   “再来一次吧?抱我,我就原谅你的失言。”   雪瑚低声邀请道,纤细的手臂环上赤井秀一的肩膀。   赤井秀一顿了顿,视线落在了旁边的袋子上。他来的时候带的那一盒已经空了,但是缠着他的魅魔还是露出了如此未满足的神情。   他转过脸的时候,脖颈上的脉络微微有些变化,靠着他的雪瑚立刻就感觉到了。   顺着赤井秀一的视线看过去,雪瑚扫了一眼,将他的脸扳回来,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   "I need you now. The way you're looking at me…don't pretend you're not dying to do it. Please…"   赤井秀一愣了愣,随即轻笑了一声,扣住雪瑚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将人压倒在床褥间,夺走了全部的主导权。   “你咬我,对我撒娇,还说想被抱——”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babyboy?”   雪瑚还没开口,赤井秀一的一只手已经压上他腰侧,用力地把他往上提,另一只手带着热度贴着他的后背摸索。他被折得弯腰,靠在赤井胸前,像是被托举着。   雪瑚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只能被赤井秀一抱着,曲起的腿在赤井秀一的臂弯中轻微抖动。   “你看,你说完那句话的瞬间,我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雪瑚已经可以不用忍耐地哭出来了,他感觉眼眶变得滚烫,温热的水珠从脸颊旁落下:“我……我会负责……诸星先生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YUKI。”   赤井秀一的动作居然停了下来,如同猛兽般的绿眸盯着雪瑚,手指爱怜的划过他的脸颊:“喜欢我吗?”   雪瑚觉得有些荒谬。   “我说的是,诸星先生想知道的和组织有关的事情,都可以告诉你。”   赤井秀一没说话,盯着他的脸。   雪瑚‘哈’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什么都可以问,就算你问我老板的名字,我也会告诉你。你确定要把这么重要的机会用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吗?”   “嗯。”赤井秀一看着他,神情纵容,“告诉我。”   ——疑心真重。   雪瑚往他怀里靠过去,声音变得更加甜腻:“喜欢……最喜欢你了。”   “诸星先生这么厉害,我当然喜欢你了。”   -   大概是因为赤井秀一真的很厉害,雪瑚半推半就地和对方将这个关系维持了下去。   不过两人明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赤井秀一晚上会时不时的来他家。   那天通话后的第三天,琴酒也回了国,雪瑚由他陪着去见了老板。   这次没在那个教堂,LIMBO最近的兴趣换了一个,在偏僻的地方开了个旧书店,雪瑚过去的时候,一个客人都没有。   不过那种来找LIMBO寻求意见的人还是有,会顺便买本书走,当然付的钱是标价的几百万倍就是了。   如果是别的地方就算了,书店这种东西雪瑚还真的很感兴趣。   尤其LIMBO作为世界知名犯罪组织如今的首脑,资源不是一般的广,他这里甚至有很多孤本书,在这个网络不发达的时代简直太难得了。   给赤井秀一拿到了‘莱伊’的代号之后,雪瑚破天荒的在LIMBO那边待了很久,甚至第二天还自己打车又跑了过去。   每天白天去LIMBO的书店看书,晚上回家后会有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FBI等着他,雪瑚最近过的非常充实。   至于他对赤井秀一的微妙心情,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反正还没有到无法收场的程度,雪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逃避一段时间。   雪瑚像是往常一样回到家中,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有什么好像不太一样。   站在那边的人是——   ——————   A.莱伊   B.苏格兰   C.both A&B   D.琴酒 第207章 第一零三章:Valentine‘s Day showdown   103.C   推开门的时候,雪瑚就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他没立刻抬头,而是闭上眼睛思考了片刻。   “苏格兰!”   雪瑚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黑色短发的青年果然就站在几步之外朝着他笑。   像是归巢的小鸟一样,雪瑚快步到了苏格兰的身边,苏格兰极其自然地伸手接住了他。   雪瑚将脸埋进苏格兰的怀中,深深地吸了口气。   苏格兰的身上有着浅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烟味,雪瑚靠过去的时候,就很自然地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苏格兰也习惯性地揽着他,这是这些时日以来两人相熟后,自然产生的默契。   “你刚回来吗?”   雪瑚仍旧保持着将脸靠在苏格兰怀中的姿势,抬起头去看他。   在上次的比较麻烦的任务里,赤井秀一拿到了莱伊的代号,同样参与进来的苏格兰和波本当然更受重视了。   大概是琴酒回来后没多久,这两个人分别被派去了不同的任务,波本还在国内,苏格兰的任务则是在国外。   虽然这两个人都是雪瑚的搭档,但是组织也不会只让他们几个人一起行动。   一方面不是所有任务都需要这么多代号成员出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全和保密。   苏格兰出去了一个多月,虽然这一个月来,雪瑚无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算不上寂寞,可是苏格兰是不一样的。   “嗯,一下飞机就立刻来见你了,别的什么事都没来得及做。”   苏格兰的大手很自然地揉了揉雪瑚的脑袋,眉目温柔,随即他顿了顿:“不过——”   他微微偏头,雪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一旁,在窗边,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那边看着窗外,戴着顶针织帽,柔顺的黑色长发垂下。   似乎是察觉到两人的视线,赤井秀一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坦然又冷静,甚至还微微抬了抬唇角,就像是对于自己的床伴一回到家中惊喜地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并且亲昵地抱在一起的事情毫无感想。   雪瑚甚至觉得,就算他现在直接和苏格兰接吻,这个男人也只会礼貌地回避视线。   ……这没什么不对的,他和那个男人不过是床伴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关系,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求的吗?   他曾经在模拟中看到过太多糟糕的结局,对于这些卧底,雪瑚希望他们的关系是保持稳定的相互利用。   他可以为他们掩饰,假装无意地泄露组织的情报都没问题,需要的是他们为自己做事,并且索求着他们的情绪价值。   能够被派到组织当卧底的人,不仅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基本也都是成熟且稳重的个性,加上能够成功融入组织的危险感,雪瑚会想要靠近那样的人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雪瑚又不希望对方太过接近自己,从一次又一次的模拟结果就可以知道,他会让太过靠近他的人变得奇怪。   自私一点想的话,雪瑚仅仅是不希望他们变成他不喜欢的样子。   所以如果赤井秀一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应该已经完美的符合他的要求了才对。   外表是他的理想型,身体也非常契合,随叫随到,也会主动来找他,尺度却把握的刚刚好,不会太粘人。   从各种方面都是理想的床伴,哪怕现在在面对他的一直以来都更加青睐的苏格兰,也不会胡乱吃什么飞醋,导致事情变成雪瑚无法处理的样子。   十分成熟,行为处事也都很体面。   ……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样子。   ——不,自己才没有想要被对方在意,仅仅是有点不甘心……也不能说是不甘心,只是……   ——只是自己有点太在意这种男人了。这样很糟糕,非常不好。   雪瑚不禁有些恼怒,抿着唇盯着赤井秀一的脸,没有注意到苏格兰此时已经收回了视线,正垂眸望着他。   “看来,这段时间,小雪和莱伊相处的还不错啊。”苏格兰开口说道,终于将雪瑚的注意力从赤井秀一的身上转移了过来。   雪瑚看向在他面前的苏格兰,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弯了起来,攻击性要降低了一些,完全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但是苏格兰说的话雪瑚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他觉得他和莱伊相处的一点都不好。   那家伙话很少,雪瑚平时和他聊天他会认真听,也会有所反应,但是很少说自己的事情。   雪瑚知道这很正常,一个卧底随随便便和组织成员提自己的事情算什么事呢?可是对方在上床的时候,话又变得非常密。   这话却又不好意思和苏格兰说了,也根本说不出口。   至于之外的相处,还有什么呢?   他和赤井秀一就是单纯的床伴,虽然在苏格兰不在的这些日子,赤井秀一也会帮忙照顾一下他的生活,可是终究还是很冷淡。   雪瑚甚至没去过赤井秀一的居所,每次都是来他这里,或者出去开房,从没邀请过他去自己的住所。   雪瑚也不知道自己提出会不会被拒绝,但是大概率会的吧,所以雪瑚也从来都没说过。   所以结论就是他和赤井秀一的关系一点都不好,除了做丨爱之外,没有任何称得上和谐的东西。   雪瑚已经无数次收回觉得赤井秀一和琴酒像的想法了,琴酒比这家伙好太多了,无论是性格,还是别的什么。   “啊,或许吧。”   雪瑚随便应了一句,一点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语气稍微有些不耐烦。   苏格兰自然也看了出来,视线在两人间扫过,忽然做出了刚想起什么的样子:“对了,我带了礼物给你。”   “嗯?”   苏格兰松开了抱着雪瑚的手,转身去了旁边的角落,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找着什么。   雪瑚看着他的身影,也稍微有些期待。   礼物啊,不知道是什么呢?   就算他什么都不需要,能收到礼物也总是会让人高兴的,而且说明在外面的时候,苏格兰也有想着他要给他带什么回来。   不像有的人,来他家带的东西,不是汉堡披萨三明治,就是安全套。   雪瑚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他,但是房间里一共只有三个人,那么这个视线的来源就很好猜了。   雪瑚回过头看过去,那个男人已然低下了头,在口袋里摸了两下,掏出了烟盒。   赤井秀一也是抽烟的,并且烟瘾很重,雪瑚自己抽烟会呛,但是没那么介意别人抽,尤其是赤井秀一抽烟的姿势很性感,他其实不讨厌。   “A……莱伊,抽烟的话就去浴室或者外面,会弄坏我的书。”   雪瑚开口说道,不管谁来他家都是这个待遇,包括琴酒也不会在他家里抽烟,赤井秀一也是知道的。   听到雪瑚的话,赤井秀一动作顿了顿,将手中烟盒放回了口袋里,然后转身去拿了自己的外套。   “我先走了。”   “……”   雪瑚没想到他这就要走,甚至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最近都是这个时间才会回家的,赤井秀一会稍微晚两个小时左右过来,给他带晚饭,然后留下过夜。   所以在意识到家里有人后,雪瑚第一反应就是苏格兰的任务好像结束了,才会觉得房间里的人一定是苏格兰。   这样一想,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雪瑚自己都不知道苏格兰今天会回来,赤井秀一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应该排除是故意来苏格兰面前现身的可能性。   那么这两个人在这里遇见就是意外了,所以赤井先生他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赤井秀一将长外套一抖,直接套了上去,动作十分利落,然后朝着雪瑚的方向走过来。   那个男人比他高大太多,随着对方的走近,雪瑚抬头的角度也越来越高。   赤井秀一在他面前俯身,与雪瑚平视,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苏格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小雪,找到了。”   赤井秀一重新站直了身子,抬手轻轻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之后见吧。”   “你……”   雪瑚想问赤井秀一过来究竟有什么事,他认知里的赤井秀一是不会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的,但是如今什么都不说的就走,让雪瑚觉得心中堵了一下。   他听到苏格兰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想要叫住赤井秀一的话也憋了回去。   随便那家伙好了,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   反正那家伙也根本无所谓他怎么样。   雪瑚转过身,看到苏格兰就觉得心情好,笑容也比平时更灿烂了一些:“啊,居然有两个吗?”   赤井秀一打开了门,听到雪瑚不自觉变得比平时更温柔的声音时回头看了一眼,与那个男人对视上了。   “这个是成品的巧克力,我尝过后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不过你喜欢更甜一点的口味吧?但是我觉得黑巧的品质也很不错,所以,我借了酒店的厨房,制作了这个,你应该也会觉得可口的橙片巧克力。”   苏格兰的声音十分温柔,声线温润清朗,像是夏日倒进玻璃杯的冰块,尤其是在他认真的看着别人的时候,几乎没人会讨厌他,包括明确知道这个男人是组织成员的自己。   以及从之前就对苏格兰另眼相待的,他的——   “好漂亮……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刚刚被他挑动起情绪的那个人,已然忘记了他的一切,现在满眼都只剩下苏格兰。   “倒不如说,请务必收下。”苏格兰说着,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努力赶任务的进度,就是希望今天能把这个送给你。”   “今天?”   那家伙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啊,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情人节的礼物,小雪会收下吗?”   苏格兰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却在叫了那个人的名字时,用那双狡猾的蓝眼睛,如同示威般看了过来。   明明都是蓝色的眼睛,并且还用着苏格兰这个代号,却是相差甚远的两人。   赤井秀一不打算听下去,他不想听雪瑚的回答,因为这个结果毫无悬念。   看来他今天是多余过来一趟了,早知道去工作了。   听到客厅的门轻轻的被锁上的咔哒声,雪瑚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十分欣喜地接过了苏格兰的巧克力。   “既然是苏格兰送的,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如果你是当做本命巧克力收下的就更好了……”   苏格兰如同感慨一般,叹了口气。   “什么?”雪瑚下意识地问道。   苏格兰却摇了摇头,他刚刚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雪瑚没听见的可能性并不大,如今反问,更可能是在装傻。   苏格兰早就习惯了,他笑着问道:“既然收了我的巧克力,接下来要和我约会吗?”   雪瑚——   ——————   A.答应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也很想和苏格兰在一起。   B.拒绝。稍微有点在意赤井秀一的事情,想要问一问。   ————————   赤井线的感情会比较混乱,总之会不那么纯爱,可以说是混邪,所以请按照接受程度阅读!   不过赤井线是有莱苏夹心线的(大概)会在正文之后试试看。 第208章 第一零四章:Train Heart   104.A   ……情人节?   雪瑚低头看着从漂亮的纸袋中拿出来的巧克力橙片,每一枚都是单独的包装。   烘干的橙子片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和生前一样颜色鲜艳,果肉颗粒分明,大小薄厚也差不多,不知道用了多少橙子才做出来这一小袋。   橙子的一半沾上了黑巧克力,边界处也是丝滑的波浪线,巧克力上面还洒了细细的五颜六色的糖沙,哪怕放在商店里也毫不逊色于工业加工品,光是看就知道有多好吃了。   原来情人节赠送的巧克力不一定要是巧克力本身啊。   完全没经历过情人节,唯一算得上是关联的也就是FGO的情人节活动的雪瑚如是想道。   不是完全的巧克力,作为收礼物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负担。   雪瑚抬头看向苏格兰,苏格兰待他一直都是这么温柔,他也很喜欢和苏格兰在一起,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卧底谈恋爱,果然还是选苏格兰比较好。   如果是和苏格兰在一起,自己的心情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忐忑吧?   雪瑚忽然想起了今天比平时要来得早很多的赤井秀一,如果今天是情人节的话,是不是来约他出门的呢?   “要去吗?不过说是约会,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也只能出去找个餐厅一起吃饭……或者小雪更想吃我做的料理吗?”   不,可能性不算高。   约会什么的,更有可能是约他去别的地方睡觉吧。   苏格兰神情温和地看着他,那双蓝眸就像是大海一样包容宽广,从过去开始,雪瑚就最喜欢和他在一起了。   “……嗯?”   突然向前一步,抱住了自己的雪瑚让苏格兰愣了一下,他低下头只能看到雪瑚头顶的发旋,中间有一簇翘起来的头发,在他低头的时候碰到了他的下巴。   苏格兰习以为常地伸手摸了摸雪瑚的头发,然后听到那孩子的声音有些闷地回答道:   “我想吃苏格兰的料理。”   苏格兰失笑,答应下来:“好,那去我家。不过我没有开车过来,我们一起坐地铁吧。”   雪瑚保持着将脸埋在苏格兰怀里的姿势,抬起头看苏格兰,苏格兰将他的头发顺了顺。   “但是你才刚回来,很累吧?”   雪瑚这样说道,苏格兰没有说什么为了你不会觉得累之类的话,思考了几秒钟:“确实有点累呢……那么我们吃的简单一点,蛋包饭怎么样?我可以在上面给你画画哦。”   雪瑚将苏格兰的腰搂得更紧了一点,重新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好。”   -   苏格兰干脆没有带走自己的行李箱,反正他也经常会来雪瑚这边,什么时候过来拿都没问题。   雪瑚也将苏格兰送给他的巧克力好好放了起来,打算等到有时间的时候再好好品尝。   打开冰箱的时候,雪瑚发现里面的东西又变得像是以前他自己住的时候的样子了,大概是因为这一个月苏格兰不在家里,所以没有人替他补充新的物资了吧。   赤井秀一倒是也会帮他买东西,但是大多都是雪瑚说了需要什么他才会带回来,也从来不会说什么东西不健康之类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赤井秀一根本不觉得这些东西不健康,毕竟这个人也是天天吃快餐的类型。   雪瑚站了起来,转过身的时候看到苏格兰站在他的桌子旁边,正在看着什么。   对苏格兰雪瑚从来没有什么隐私的意识,当然在认识苏格兰之前,他的屋子也是随便谁都可以进的状态,倒不如说是在苏格兰开始管他之后,雪瑚才有了隐私这种东西。   雪瑚走了过去,正想问苏格兰在看什么,就看到对方手中拿着非常显眼的花哨的小盒子。   因为现在是一九九五年,所以首先排除是明○方舟通行证的可能性。   “啊……那个啊……”   雪瑚有些结巴地开口,想要伸手去拿过来,又觉得尴尬。   “小雪会喜欢草莓味啊,真可爱呢。”苏格兰的眼睛弯了起来,语气带着些许的戏谑。   “我——”   “我记住了。”   苏格兰将那个小盒子好好的放回抽屉里,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道:“我们走吧。”   雪瑚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苏格兰朝他伸出手,雪瑚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还没碰到苏格兰的手心,就被对方握住了手。   两人一起出了门,苏格兰就像是忘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像是往常一样和雪瑚说话。   雪瑚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又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过度,这不是反而说明有什么吗?   要是有时光机就好了。   很快两人一起到了地铁,雪瑚很少坐这类的交通工具,身上有枪的话,他总觉得不好随便来这种地方。   不过这个年代是没有安检的,或者说日本一直都没设置过安检的过程,雪瑚完全没有任何阻碍地就跟着苏格兰上了地铁。   现在时间是下午接近七点钟,下班的人很多,看到地铁里人挤人的样子,雪瑚就有些不想上去了。   他两辈子都没来过这么多人的地方,上一世的时候他再怎么说也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负责来回接送他的司机就有三个。   这一世更是,琴酒对他的控制欲很强,要他无论去哪里都要随时报备,但是另一方面,琴酒也必须被他随叫随到。   实在来不了,也会给他打钱让他打车。至于多少钱,当然就不止是车费了。   看着拥挤的地铁,雪瑚想说不然就还是出去打车吧。   但是苏格兰已经往车上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介意的事情吗?”   雪瑚介意人多。   但是他不想说出来,让苏格兰觉得自己太过娇气,本来对方就对他的印象很奇怪了。   “没有,我们走吧。”雪瑚深吸一口气,将衣服整理了一下,迈起步子上了车。   “等一等!”   苏格兰想说这样上去的话两人一定会被挤散,但是雪瑚已经踏进了门。   听到苏格兰的声音,雪瑚回头看向他,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完全不需要他自己走,直接被挤了进去。   苏格兰本来也没想真的带雪瑚坐地铁的,他当然知道雪瑚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只不过是带他过来逗他一下,结果雪瑚就这么真的上去了。   他叹了口气,深吸一口气,也只能跟着挤了上去。   日本的社畜本身就更偏爱黑白灰的颜色,加上大家的头发也都是黑色。放眼望去,车上黑压压一片,同样喜欢穿一身黑的雪瑚根本看不到。   ——要是zero的话就会很显眼了。   苏格兰叹了口气,忍不住想雪瑚的头发为什么不能是红色的,他一眼就能看到了。   他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隐约好像看到了雪瑚的身影,但是也只是一瞬,很快又不见了。   他试着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但是失败了。   他引以为傲的身材在地铁里丝毫用处都没有,当然也是他不可能真的随便去推搡别人。   苏格兰拿出了手机,但是很可惜,这个移动电话还不算普及的年代,地铁里几乎没有信号。   好在也只需要坐三站,十分钟左右就会到达目的地,希望到时候能好好下车。   苏格兰这样想着。   ……   雪瑚被挤到了人群中,前后左右都是人,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扶的地方。   虽然因为太过拥挤,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摔倒,但还是让他觉得很没安全感。   而且人一多气味就很杂乱,雪瑚不喜欢这种味道。   雪瑚试着往角落走,但是根本动不了,于是只能努力伸手去够有点远的扶手。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雪瑚立刻看了过去,然后就感觉一股力道抓住了他,将他往旁边带去。   “苏格兰?”   雪瑚下意识地觉得就是苏格兰,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冷静到极致的绿眸。   雪瑚闭上了嘴,直到真的被对方从中间的位置带了出来,他的后背靠上了角落的墙壁,戴着针织帽的男人用身体给他撑出了一小片空间。   刚刚以来一直在心中埋怨赤井秀一,觉得对方不够浪漫,不够理解他,各方面都差了苏格兰很多。   但是现在毫不知情的对方,理所当然地照顾他,雪瑚心里有点别扭。   身体得到了解放,但是地铁里的味道还是不怎么好闻,雪瑚小心地往赤井秀一的身边靠了靠,对方身上有着很重的烟味,不知道刚刚连续抽了几支。   ……勉强还算能接受吧。   雪瑚不讨厌烟味,但是他也希望赤井秀一能少抽一点。可是这样的话他能直接对苏格兰或者琴酒说,没办法对赤井秀一说出口。   他总觉得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说这种话好像有点越界,对方大概率不会理睬他。   地铁停了下来,很可惜,这一站没有下去的人,反而又上来了几个,赤井秀一原先给他支撑出的一小片空间也被迫缩小了一些,几乎是将他抱进了怀里。   雪瑚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但是现在的情况并不容许他成功做到这样的事情。   “你在躲我?”   从紧贴着的胸腔传来了赤井秀一的声音,似乎有些疑惑。   意识到这一点的雪瑚原本有些愧疚的心情瞬间消散,赤井秀一总是这么冷静又游刃有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   虽然的确就是无理取闹,在自己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期望,可是雪瑚还是莫名地觉得很委屈。   他偏偏头,也不说话,明显的表现出自己不想和他聊天的意愿。   “hmmmm……”   但是他却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压了过来,赤井秀一低下头将脸靠到了他的耳边,手将他搂得更紧了。   男人炽热的呼吸在耳边散开,雪瑚抖了一下,就听到赤井秀一的轻笑声。   “撒娇的样子也很可爱。”   雪瑚身体一僵,抬起头的时候,耳朵却滑过对方的嘴唇,赤井秀一极其自然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耳垂。   小巧的耳垂被含在湿热的口腔之中,不论多少次雪瑚也没办法习惯,他抬手去推赤井秀一,但是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不能说让赤井秀一放开,周围都是人,离得太近了,一定会被听到。   现在大家都在低头思考自己的事情,他这边要是有什么动作,一定会被注意到的。   赤井秀一含着他的耳垂轻轻咬了几下,然后嘴唇就贴上了他的侧颈,发出很轻的‘chu’的一声。   然后才放开了雪瑚,低头看着他,眼神是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柔和。   “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不能摘下来吗?很影响我喜欢你。”   他压低声音对雪瑚说道,雪瑚被他弄得满脸通红,比起害羞,更像是被吓的。   “这么多人,你在说什么鬼话?”   雪瑚伸手去掐赤井秀一腰上的软肉,但是对方的身材好像有些太过完美,他用上力气都没什么痛感。   雪瑚干脆踩上了对方的脚,赤井秀一也只是纵容地看着他。   “我有挡住你,不会有人看到的。”   赤井秀一说道,这也是事实,他的外套几乎将雪瑚包了起来,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   加上车厢内确实很挤,大家都靠在一起,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个样子。   “而且,小雪,你不是也很兴奋吗?”赤井秀一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在雪瑚耳边说道,“你顶到我了。”   “…………”   雪瑚忍无可忍:“那他妈的是我的枪!格丨洛丨克19!天杀的你是变态吗!”   ————————   昨天觉得赤井第一章的提要和其他的不太和谐,于是只改了提要,结果之前能过的东西不能过了,正文被锁了一晚上,改了一段下一段又被锁……   怎么枪的名字也屏蔽……和伯,莱,塔一个待遇啊 第209章 第一零五章:Need you bad   105.   赤井秀一的话太过离谱,雪瑚没控制住音量,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周围安静的社畜们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雪瑚上哪里能承受得了如此的目光,想要想办法解释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但是想了几个谐音都觉得越描越黑,最后干脆将脸埋进了赤井秀一的怀里,不再抬头了。   他靠着赤井秀一的胸口,听到对方胸腔的微微颤动,更加臊得慌,但是被一个人笑总比那么多人一起看要好,雪瑚往那人的怀里使劲贴了贴。   训练有素的狙击手,在没有用力的时候胸部十分柔软,雪瑚完全陷了进去,试图用那宽广的胸怀憋死自己。   赤井秀一抬手拍拍他的脑袋,与看过来的人一一对视回去。   他是混血,长相和亚洲人本就不太一样,高眉深目的,看起来十分有攻击性。加上他在车厢内一览众山小的身高,以及留着长发,穿了一身黑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太好惹。   于是大家纷纷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们,就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但是雪瑚说的‘枪’还是稍微引起了一点点动荡,人群尽可能地离这两人远了一些。   雪瑚还将脸埋在赤井秀一的怀中,赤井秀一伸手戳了戳露在外面的一点点脸颊肉:“好了,没事了。”   雪瑚在他怀中蹭了蹭,偏过头张口用力咬住了他的手指,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混蛋。”   现在雪瑚已经想明白了,赤井秀一这个家伙就是在耍他。   先不说一个枪械精通的FBI肯定能分辨出枪的触感,更重要的是,他的枪是放在侧肋处的啊!   可是即便他刚刚就反应过来,他也没有什么反驳的话好说。   被他咬着手指,赤井秀一也不生气,反而用指尖抵了抵雪瑚侧边的尖牙,雪瑚立刻松开了赤井的手指。   赤井秀一垂眸看着他,神情比刚刚在家里遇见的时候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多了。   这个男人也只有在调情的时候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雪瑚一边觉得对方是渣男,可能是在骗他的感情,一边又被这个男人危险的气质着迷,心甘情愿地愿意被骗。   赤井秀一的各方面都在雪瑚的好球区,甚至对方作为卧底,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多余的感情,虽然会让他觉得心情有点微妙,但是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能继续下去,他担心的模拟器结局,应该也不会出现吧?   雪瑚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之前他一直沉溺于自己的情绪中,现在一想,赤井先生好像也有点无辜。   和卧底恋爱吗?谁要做这种事啊。   大概是出门被冷风一吹,雪瑚的心境都变得开阔了,赤井秀一的态度他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而且,如果赤井秀一根本没打算和他好好交往的话,赤井先生没办法给他的东西,他向苏格兰索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吧?   雪瑚抬起头看向赤井秀一,也不再做出回避的样子,率先做出了求和的姿态。   FBI先生果然是能理解的,扶着他的后腰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俯身凑近了他。   这也算是这个男人低头的方式了,雪瑚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和赤井秀一相处的这一个月以来,当然也产生过矛盾,但是对方的情绪太过稳定,吵架都吵不起来。   雪瑚就不想和对方说话,赤井秀一哄他的办法就是主动来抱他。   亲吻的确是能够让一切糟糕的事情消弭于无形的魔法。   雪瑚也闭上了眼睛,既然已经想明白了,他也没什么好别扭的了。   赤井秀一就是这种个性,他没办法改变对方,而他喜欢的也正是对方冷漠又不近人情的危险,所以只能改变自己的心态了。   现在回想起来,果然是自己不太对劲,妄图不应该的东西,也幸好赤井先生是个冷静的人,不会因为两人的关系变得亲近就变成另一个样子。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自己也未必还会这么在意赤井先生吧?   一切都是巧合,也正因如此,雪瑚现在也知道之后应该如何面对这个人了。   感觉到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雪瑚的心跳也变得更快了。   赤井先生对他的性吸引力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这一点没什么好否认的。   直到——   “嗯?”   感觉到触碰到冰冷的物什,而不是小特务那柔软甜美的嘴唇,赤井秀一倏然睁开了眼睛。   在他的眼前,是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遮住了雪瑚的半张脸,雪瑚也有些愣怔,睁着漂亮的略带着水雾的蓝眸低头看着隔在两人间的东西。   赤井秀一顺着黑色的笔记本的来路看了过去,一直看到了笔记本的主人。   穿着深蓝色连帽衫的青年站在他们旁边,好像是在笑着看着他。   之所以说是好像,是因为对方眼睛和嘴唇都是弯着的,甚至笑容的弧度都比平时微笑的要深一些。   但是他好像隐约地看到了对方的额角处,有着巨大的鲜红色的十字路口标识,就像是漫画里会出现的那样。   ……大概是幻觉吧。   “请不要在公共场合性|骚|扰我的搭档,这位先生。”   苏格兰的声音依旧动听,但是赤井秀一却觉得对方有些咬牙切齿。   ——唔。生气了啊。   “很不巧,他也是我的搭档。”   赤井秀一故意拖着长声‘喔’了一声,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但是赤井秀一很清楚,反而正是因为他这种冷静的,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没有什么变化的态度,会让人觉得有些傲慢,虽然他个人的本意并非如此。   苏格兰大概会觉得他在挑衅自己吧?不过没关系,他不介意也不会怕。   “那至少尊重他一点吧。在这种地方对他做这种事情,我只会觉得你的人品有问题。”   苏格兰的语气果然冷了下来,睁开了冰蓝色的双眼,冷冷地看着赤井秀一。   “这种事?”   赤井秀一起先并不知道苏格兰在说什么,但是也没有机会解释,地铁到了站,人群开始往外走。   “雪瑚,走了。”   难得的,苏格兰对雪瑚的语气也这么凶悍,雪瑚根本不敢反抗苏格兰,左顾右盼了一下,还是乖乖地牵住了对方的手。   苏格兰握着雪瑚的手,这次把雪瑚护在身前,绝对不可能再被人群挤开,带着他一起下了车。   赤井秀一考虑了几秒钟,最后只是目送着他们离开,并没有跟着一起下车。   明明他是跟着雪瑚才会上这辆车的,他并没有自己的目的地,如今雪瑚离开,他也仍旧没有目的地。   一开始只是想要从对方的身上获取情报,不知不觉的,对待那个人认真起来了。   不仅特地在这种日子想要见面,如今看着……   赤井秀一抬起头,地铁缓缓地启动,从窗户里看到了那两个人并排离开。   苏格兰的身高比自己要矮一些,但是站在雪瑚身边的时候,从视觉上似乎要更般配。   而且从一开始,只要长眼睛的人也都看得出来,雪瑚也只对苏格兰另眼相待,只要苏格兰在,雪瑚就看不到其他人。   哪怕他和雪瑚的关系理应更亲密的现在。   窗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赤井秀一仍旧没有收回视线。   ——情人节,是恋人一起度过的日子。   在雪瑚的心中,大概也只有苏格兰有这个资格。   就算一开始,他确实说过只要能留在对方身边,无论什么都可以容忍,哪怕雪瑚会更喜欢其他人。   赤井秀一从年幼时就是天才,无论学什么都很轻松,这世界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简单模式。   以亚裔的身份,只用了两年就拿到了美国的绿卡,加入了FBI,甚至加入组织也很轻松,拿到代号的时间更是连半年都不到。   这样的他,从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   但是此刻,他居然觉得有一点点的——   不甘心。   -   雪瑚跟着苏格兰下了车,对方的冷淡也只针对赤井秀一,到了两人独处的时候,苏格兰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雪瑚松了口气。   他不希望苏格兰不高兴,比起来只是个床伴的赤井先生,他果然要更在意苏格兰。   嗯……只是床伴,不然还能是什么关系?   之前他因为两人关系太过亲近,所以不小心对赤井先生有了过多的期待,误以为那份感情是恋心,现在的雪瑚已经完全明白了。   就算他确实喜欢赤井先生,他也应该尽早把这份多余的感情掐灭才对,赤井先生就做的很好。   所以自己也应该成熟一点了,他已经二十岁了。   二十岁,在日本算成年人了。   哪怕活了两辈子,这其实是雪瑚第一次成年,雪瑚觉得自己也必须改变一下心态,不能总是那么幼稚了。   比如对待感情也是,赤井先生就是个很好的榜样。   他们很快回了苏格兰的公寓,雪瑚已经熟门熟路了,来这里比在自己家里还要自在。   毕竟和他住的地方比,苏格兰的住所实在是太正常了。他的那个地方不得不说非常不适宜人类生活,还是苏格兰这边比较舒服。   雪瑚换上了放在苏格兰公寓里的自己的拖鞋,拿着自己的杯子从冰箱里倒了果汁喝,然后站在苏格兰身边,一边和对方聊天,一边看对方制作料理。   因为说重新煮饭很麻烦,雪瑚便提议随便吃个炒饭就好,最后也不过二十分钟就吃上了非常美味的炒饭。   但是苏格兰好像很在意这件事,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的。   “毕竟是情人节,总觉得这么随便的应付过去了,心情有点微妙。”   苏格兰撑着脸,下颌的胡茬被挡住,只露出了单独看过去非常稚嫩清纯的那张脸,颇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苏格兰这是在撒娇吗?好可爱啊。   雪瑚很少见苏格兰露出这样的神情,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是故意的,但还是被shock了一下。   啧,最近和赤井先生在一起时间太长了,有时候为了方便交流,就是直接用英文的。   雪瑚撇撇嘴,这个小动作被离他很近的苏格兰看到了,苏格兰顿了顿:“在想莱伊吗?”   雪瑚愣了一下,才将莱伊和赤井秀一这个名字对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叫对方都是直接称呼莱伊,但是可能是叫赤井先生习惯了,想起那个人的时候,还是叫的对方的本名。   因为在想别的事情,雪瑚下意识地就回答了苏格兰的话:“在想他总是讲英文,我现在有不少词都想不起母语怎么说了……”   苏格兰轻轻叹了口气。   看到对方的神情,雪瑚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苏格兰好像有点不开心。   “就是……我之前也在美国待过很久,你也知道……”   苏格兰朝他伸出手来,雪瑚一边试着解释,一边将手放了上去。   然后他被苏格兰拉到了膝盖上坐下,苏格兰揽着他的腰,一只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   ——好近。   其实以他们平时的距离来说,如今算不上什么,而且他和苏格兰平时也很亲昵……   但是,苏格兰看起来好像是想要吻他。   苏格兰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轮廓滑落,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感觉到对方的脸越来越近,雪瑚感觉到有些不安。   忽然,雪瑚的手机响了起来,就放在不远处的手机上显示了‘RYE’的名字,苏格兰也看了一眼,拿起手机将电池抠了出来。   雪瑚的手扶着苏格兰的肩膀,屏住了呼吸。   随即,客厅外面的门被人敲响了,和刚刚的电话前后脚,是谁似乎也不需要多考虑了。   雪瑚——   ——————   A.装作没听到,这不是赤井先生想要的吗?   B.下意识推开苏格兰。 第210章 第一零六章:Was it meant to be?   106.A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没由来的,雪瑚觉得肯定是赤井秀一。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苏格兰住在这里,但是平时他们过来的时候也没有隐瞒过,按资历来算赤井先生是新人,所以大概的住址对方肯定是知道的。   站在门口打电话,大概也只是为了判断他是不是在这里吧。   雪瑚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但是连电话都不允许他接,苏格兰肯定也不会让他的注意力被夺走。   只是一瞬间,雪瑚的后背就贴上了沙发,苏格兰撑在他的身上垂眸看着他,雪瑚能看清苏格兰的睫毛,将蓝色的眼瞳遮住了一半,正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嘴唇。   苏格兰想做什么很清楚,在那次任务之前,他就和苏格兰有这么亲近了。   原本他就很习惯于苏格兰的触碰,他喜欢被苏格兰触摸,也很多次和对方共枕而眠,在那个界限被打破之后,他还会和苏格兰接吻。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非要说的话,比起赤井先生要早得多。   苏格兰略有薄茧的指腹轻轻触碰着雪瑚的脸颊,长久没有听到回复,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门,雪瑚被着声音吓得抖了一下,苏格兰却像没听见一样。   “小雪。”   苏格兰叫了他的名字,从耳后顺着发梢将散乱的一缕发丝绕回雪瑚耳后。本就好听的声线被刻意压低,清冷的音色变得有些缠绵,情意绵绵地缠绕着他。   苏格兰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可以吗?”   气息贴近,身上的重量更加明确,温度透过衣服的布料传递过来,他们二人的距离已经没剩下什么可以推诿的余地了。   如果说可以的话,会不会很糟糕?是不是有些对不起赤井先生?   “……”   可是,自己和赤井先生根本没有什么吧。只是情人关系的话,如果他为了赤井先生拒绝苏格兰,是不是也会给赤井先生造成困扰呢?太黏人,也太认真了之类的。   现在社会上好像确实在流行这样的思想,和‘第一次的人’交往很麻烦,对方会要求自己负责之类的,明明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赤井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也不会完全没表现出对他的在意。   所以,他是可以继续喜欢苏格兰的吧?   道德和快|感在脑海中打起了架,但是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没必要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吧。   雪瑚搭在苏格兰肩膀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将苏格兰肩膀上的布料捏皱了起来。   “苏格兰……”   雪瑚叫了苏格兰的名字,想要表达的含义不言而喻。   苏格兰轻笑一声,低头吻上了他。   首先只是极轻的如同蜻蜓点水的触碰,接着第二下就完全覆合了上来,两人贴得更紧。   雪瑚闭上了眼睛,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舌尖,被苏格兰打开唇齿,带着彻底的掌控感,节奏全由对方支配,他只要顺从地感受就好。   和赤井的吻不同,苏格兰的吻要更温柔。   并不是说赤井先生亲吻他的时候不够温柔,实际上即便是在做更深入的事情时,赤井秀一都非常重视他的感受。   但是苏格兰就是要更温柔,雪瑚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唇齿间被打散,又被那人温温的气息接住,每一次更深一点的靠近,都像把他往某一处牵引。   雪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觉得自己果然也是个狡猾的人,明明不想拒绝苏格兰,却在对方询问的时候只给出暧昧不清的回复,就像是他也并非是自愿的一样。   苏格兰知道吗?他觉得一定是知道的,因为苏格兰很了解他,但是苏格兰还是愿意顺着他的想法这样做。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雪瑚肩膀一颤,苏格兰便临时换了个角度,没有抽身离开,只是让亲吻从直线变成环绕。   苏格兰的手掌从雪瑚的后腰往上托,带着人靠进自己的怀中,像是要把雪瑚动摇的部分全都压入更安全的位置。   交缠在一起的吻带着啧啧的水声,雪瑚也终于完全放下了抵抗,只要在苏格兰这里,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赤井秀一身上的危险感会带来刺激,雪瑚也一直迷恋着对方那特别的气质,但是只有在苏格兰的身边他才会感觉到安心。   苏格兰的掌心摩挲着雪瑚的后背,一遍遍安抚着他,把所有的不安和怀疑都揉碎。   雪瑚也从一开始的克制,到主动去回应他,手指慢慢从对方肩膀滑到脖颈,再抓住苏格兰柔软的发尾。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唇瓣因为过度亲吻而发热肿胀,唾液从口腔和唇边滑落,带出一点腥甜的气息。   苏格兰像是要把一切情绪都传递进这个吻里,每一下贴合都带着压抑后的释放,每一次分开又是新的索求。   雪瑚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快,指尖几乎陷进对方后颈的皮肤,眼角泛起一点湿意。   “还好吗?”苏格兰终于稍稍松开,低声地问。   雪瑚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着细碎的亮光:“苏格兰……”   他又一次地呼唤了对方的名字,这次却不是第一次的那般‘推卸责任’。   苏格兰低头轻轻咬着他的嘴唇温存着,门外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雪瑚的手机已经被拆成了三块扔在桌子上,那么在响的绝对不是他的电话。   苏格兰啧了一声,低头又亲了亲雪瑚的脸,才不太情愿地起身,去旁边拿了自己的手机。   原先还有些不耐烦的神情在看到来人的名字时一瞬间变得清澈了许多,雪瑚还躺在沙发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看到他这个样子也看了过去。   苏格兰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波本,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今的手机收音不算太好,和从电话漏出的声音同时发出的,是门外传来的隐约的波本的声音。   【啊……打扰你睡觉了吗?才八点钟呢。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吃晚饭,我带了东西回来。】   “我已经吃过了。雪瑚也在这里。”   雪瑚听到苏格兰用平常的语气,给波本传递自己也在的消息,应该是为了让波本不要说错什么话。   毕竟,他们几个是卧底,而他是罪犯嘛。   雪瑚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朝着沙发内侧翻身,蜷缩了起来。   ——苏格兰也不可靠。   可是,苏格兰这样做也并没有什么错,并且苏格兰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不应该这样想苏格兰的。   雪瑚听到苏格兰朝着门的方向走过去,一边挂了电话,然后从不远处传来了波本和苏格兰说话的声音。   两人是装作只是普通同僚的样子的,可是毕竟是好朋友,苏格兰在波本面前还是会松弛一点。   和对待赤井先生一样,自己也不应该太过依赖苏格兰。   雪瑚听着波本也进了房间,好像是要凑过来看他,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哎呀,睡着了?我带了冰激凌回来,小雪不想吃吗?”波本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在他的耳边。   “吃冰激凌这个时间太晚了,不行。”苏格兰在旁边说道,然后走了过来,将雪瑚抱了起来,“我把他送回房间,你等我一会。”   “是——”   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起来,然后一边的脸靠在了苏格兰的胸口,传来了坚实有力的心跳声。   ——原来,赤井先生根本没有想要过来找他啊。   -   结束了考试,从帝丹大学的教学楼里出来,雪瑚远远就看到了赤井秀一靠在不远处的树边等他。   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长发也随着风微微飘起,几缕发丝绕到了脸前,戴着墨镜和针织帽的男人很随意的将头发绕到耳后。   和上次一样,雪瑚的任务又和考试重合了。   但是因为他的搭档都已经是成熟独立的代号成员了,他有没有去无关痛痒,所以他负责去考试,其他人负责任务。   这样一看还有点黑色幽默,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特务在岁月静好,几个卧底在替他负重前行……虽然雪瑚觉得考微积分也挺沉重的。   今年选课他一定要提前去,绝对不能再遇上这种糟糕的考试内容了……他看书看的脑袋都要坏掉了。   他不需要做任务,所以也不需要威士忌们来接他,雪瑚没想到赤井秀一会过来。   距离情人节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这期间他声称要准备考试,几乎没有和赤井秀一见面,就算对方过来,他也说很忙,拒绝对方的靠近。   赤井秀一比他年长了六岁,是非常成熟也很体面的男性,在两次碰壁之后,真的就没有再来找他了。   好像是如了雪瑚的愿,可是雪瑚却一点也不开心。这不是反而应证了对方完全不喜欢他的事情吗?   就算雪瑚在情人节那天已经想清楚了。他应该更冷静,也更稳重,不应该对赤井先生产生什么多余的感情,就像是他一贯以来做的那样。   可是,心里多少还是会有点不自在。但要是让雪瑚亲口说出这种话,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   总之,雪瑚完全没想到赤井秀一会来学校找他,他甚至开始回忆这次任务的内容,是不是目标和他的学校有什么联系之类的。   这样想着,雪瑚就想绕过那个人,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只是他刚打算回头,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啊,乌丸同学!”   从教室里垂头丧气出来的渡边,在看到雪瑚之后立刻又兴奋了起来,快步朝着雪瑚的方向走过来。   又遇上这个人了……   雪瑚觉得渡边就像是固定会刷新出的校园NPC,每次去学校都能遇到这个人,然后就听到对方欢快的叫他‘乌丸同学’。   这个姓氏是老板给他用的,和老板的本名一样,雪瑚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心情微妙。   雪瑚也知道对方想和他交朋友,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倒也无所谓,渡边虽然话很多,没什么坏心思,这点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可是不可能,雪瑚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普通人交朋友,比和卧底交往还要危险。   “渡边君。”雪瑚朝着对方微微颔首,正想客套地说自己要回去拿东西,然后绕过楼道,从另一边离开,避开赤井秀一,渡边却已经很热情地开口了。   “乌丸同学果然是天才啊,就算不来上课,做起数学题也这么轻松……我明明和乌丸同学选的一样的课程,每节课也都有来听,笔记和习题都已经做了,今天的考试还是很吃力啊。”   渡边的话一如既往的多,语速也很快,雪瑚虽然跟不上他每一句话的回答,但是也有同时在心里应和。   他根本就不擅长数学,没上课实在是为难死他了,好在苏格兰和波本轮流给他补习,那两个人不愧是能被派出来卧底的精英,讲课深入浅出又引人入胜,雪瑚觉得他这门课能考九十分以上。   但是要是和渡边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雪瑚还是只打算敷衍几句就说再见。   结果又听到渡边‘啊’了一声,看向了他的身后。   雪瑚的眉心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位……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周围人不少,渡边刻意压低了声音,“乌丸同学的男朋友?”   有人站在了他的身边,熟悉的气息靠了过来,肩膀上有了重量,赤井秀一将手很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像是,之前在温泉旅馆的时候,遇上渡边,赤井先生用这个当做借口糊弄过对方。   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雪瑚看向了一旁,不是很想说话。   “Sure。”赤井秀一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对着渡边微微致意,“你们接下来还有别的活动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带小雪离开了。”   “YUKI……ちゃん?”听到这样可爱的称呼从眼前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瞬间,渡边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他们学校的高岭之花一眼,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个乌丸’会朝着别人撒娇的样子。   ……而且这个男人,明明打扮的就像是黑|道,居然会用这样的称呼啊。   话又说回来了,这两个人还真是很般配,尤其是乌丸同学在对方的身边显得十分娇小,如果他是那个人的话,肯定想要将乌丸同学时刻抱在怀里的吧。   但是还是危机意识占据了上风,渡边立刻摆手:“不不不,完全没有事情,您轻便。”   他点头哈腰地说道,赤井秀一对他礼貌地笑了笑,低头看着雪瑚:“走吧,小雪。”   雪瑚不是很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什么,也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跟着赤井秀一离开了。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他立刻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拂开了。   赤井秀一明显愣了愣,但是很快就是了然的样子,伸出手牵住了雪瑚的手。   “别、”   雪瑚想说‘别碰我’的,但是又有些过分,毕竟对方实际上没有做错什么,仅仅是他不想和对方继续下去了而已。   最后也就这样走了下去,一直到了赤井秀一的车旁边。   赤井秀一很绅士地帮他打开了车门,雪瑚深吸一口气坐了进去。   等到对方也坐了进来,朝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我预定了餐厅,算是为你庆祝考试结束。下午的话,要不要去约会?”   ……如果是在情人节那天之前,雪瑚想自己一定会很高兴的。   原本他还想将这个关系维持下去,可是这段时间的思考也让雪瑚意识到了,如果继续下去,他肯定还是会喜欢上这个人。   所以,只能这样做了——   “我有话和你说。”   ——————   A.直说不想约会,关系到此为止。   B.有些担心直说会出现模拟器的意外,说自己喜欢上别人了。   ————————   明明是正线,但是思想已经逐步变得像是夹心BE线的小雪……FBI全责(不是)   其实赤老师和琴酒性格很像,都很独,但是琴酒是竹马役,没有这么多波折 第211章 第一零七章:Not worth it   107.A&B   “我有话要和你说。”   雪瑚听到自己声音,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其实他根本没准备好和赤井秀一摊牌,但是既然对方找过来了,他也不可能像是以前一样和对方藕断丝连。   听到他的话,原本已经启动了车子的赤井秀一将车熄了火,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放了下来,转过身子认真地看着雪瑚。   “你说。”   雪瑚想说不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可是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也的确是要对方好好回应的。   他的手指纠缠在了一起,但是也没有他此刻的心情复杂。   “简单来说……我不想和你约会。”雪瑚开了口,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都不敢看赤井秀一的脸,盯着不远处路过的汽车尾灯。   “那我送你回家。”赤井秀一闻言说道,情绪十分的稳定,一点都没能因为雪瑚的拒绝产生丝毫的不愉,简直就是成熟稳重男人的代名词。   雪瑚觉得他应该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稍微思考了一下用词:“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你,约会。”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只有今天,明天也是,后天也是,之后都不想和你约会了。”   说出来之后雪瑚居然觉得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仿佛这些时日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被搬开了一样,原来也没有多么难。   果然,恋爱什么的根本不适合他。   而且雪瑚在只有自己的时候,从来没什么身体上的需求,理论上来说他是不需要情人的陪伴的。   做///爱对他的刺激点在于每次都能看到的,赤井秀一不同于往日的失控的神情,在对方忍不住的亲吻他,问他能不能继续的时候。   他会故作矜持,偶尔才会顺着赤井说一些丢脸的话,然后就能见到对方喜悦的样子。   其实那种话的程度对雪瑚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最擅长的就是HONEY TRAP了。   果然,这种事情次数多了之后也会产生感情,雪瑚一点都不喜欢现在的自己的样子,之前的已经足够他回忆了,所以到此为止比较好。   雪瑚抬起头,脸上有种轻松的神情:“我们结束吧。”   赤井秀一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的点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赤井秀一立刻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仍旧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或者不解,仍旧是那副可靠的模样,面对雪瑚这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预兆的断崖式结束通告,他也没露出任何不体面的神情。   这大概就是雪瑚想要成为的男人的样子,从见到对方的第一面起,雪瑚就非常仰慕对方了。   虽然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他的心情实在是说不上好就是了。   稍等之后的时候,问问苏格兰能不能过来陪一下自己吧……不,不行,那不是重蹈覆辙了吗?   总不能和赤井先生结束后,接着又和苏格兰纠缠上了吧?   还是回去读两本太宰治冷静一下,感觉看完之后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是要和我分手吗?”   雪瑚有些走神,赤井秀一开口说话的时候,雪瑚没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雪瑚的脸上露出了有点尴尬的神情,问道:“您说什么?”   情绪稳定的FBI先生也没有因为他的走神有丝毫的分心,轻轻叹了口气,如同在宽宥任性的幼童。   雪瑚也一直以来都是被他包容着的,对方更年长,对方更冷静,对方比他更强大,但是赤井秀一从来都不会以此来欺凌他,对他可以说尊重至极。   在和对方相处的这一个月里,雪瑚从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完全没有因为靠近就祛魅,越了解对方,越发现自己看到的还不够多,变得更加迷恋那份危险。   反而初见时觉得对方和琴酒相像的印象变得薄弱,如今在他心中,赤井秀一就是赤井秀一自己,和琴酒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喜欢对方的个性,而对方的性格导致了对方不可能像自己崇拜对方一样喜欢他。   而这就是他此时痛苦的根源。   赤井先生没有错,他也没有错,只是他们不合适而已。   ——天啊,自己居然能想出这么有道理有逻辑的话。   雪瑚有种自己终于成熟起来的感觉,这样的话,能够如此冷静的思考,是不是说明他也长大了呢?   “我是说。”赤井秀一声音温和,没有恼怒,平静地问出自己的问题,“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分手吗?”   雪瑚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赤井秀一神情动了动,绷得很紧的唇角稍微放松了些。   “我们根本没有在恋爱吧?只能算是……”   雪瑚觉得床伴有点太难听了,情人这个词又有点暧昧:“算是互相帮助的关系。”   虽然他其实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比起真的插///入//行为,他更喜欢拥抱和亲吻。   也不是不舒服,尤其是赤井先生的技术很好,他也很喜欢和对方做,那时候的赤井先生会一直看着他,眼睛里只剩下对他的迷恋和爱意,他感受到的快乐则是会成倍的增加。   “所以,我认为准确的说,我们不能算是分手。我其实觉得现在很多词语被滥用的太厉害了,就像是初恋这种词,连幼儿园对老师的感情都能算是初恋,总感觉听起来有点微妙……”   雪瑚一不留神又说得有点多,他现在也的确有点紧张,就算知道不管怎么样赤井先生都不会生气,但是他也是要面子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如今这段不太健康,不怎么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关系,到此结束吧。”   雪瑚还记得模拟器里说分手后,对方做出的事情,所以他从一开始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就很注意两人间的分寸,从来没说过恋爱之类的话。   并且,这也是因为他的自尊心。   赤井先生没有那么喜欢他,要是自作多情的觉得两人是恋爱,有点丢脸。   “哈。”   听到了奇怪的回答,雪瑚下意识地抬起了头,那个男人居然蹙起了眉,用一副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的神情望着他,眉毛抖了几下,这让雪瑚觉得有些稀奇。   他自己试着控制自己一边眉毛想要动一下,却怎么都没能成功……赤井先生还真是天赋异禀。   但是对方闭上了眼睛,不过片刻重新睁开的时候,就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开口的时候却比之前声音更低:“是因为我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有点危险啊……   就算雪瑚觉得他根本没有在和赤井秀一谈恋爱,他们如今的情况也和分手很像了。   根据雪瑚过往看各种纯爱小说电影番剧的经验,分手时错在哪一方的评判也很重要。   就比如劈腿,有的人能完美的解决危机,有的人却被砍了头,更有甚至能够全收……全都是因为判定过错方。   一些渣男的经典言论,‘你太优秀了,让我觉得很寂寞,所以只能去寻求别人的安慰,但是我还是更爱你’。   这样的像是PUA的话似乎就不怎么适合赤井先生这样冷静自信又强大的人。   赤井先生这种类型的话……总之要委婉一点。   “不是莱伊的问题。”   平心而论,雪瑚觉得赤井秀一还是有点问题的,可是这不是赤井秀一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这段关系比起欢愉,带给他的不安更多。他会在意对方到底喜不喜欢他,会想知道为什么对方从来不带他回家,会觉得是不是除了身体之外,自己对这个人根本没有吸引力。   “是我喜欢上别人了。当然我们还是搭档,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我很看中您的能力,希望您能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为我做事……如果我身上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情报之类的雪瑚可以继续透露给他,就算没有更深的关系,雪瑚也没有要和对方再也不见面的意思。   或者说,在现在说出来,就是不想彻底结束……至少还能做朋友吧?   “苏格兰?”   赤井秀一这样问道,雪瑚下意识的回避了对方的视线,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苏格兰……我和苏格兰的关系确实很好就是了……”   “还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警察?”赤井秀一没有等他说完,继续追问道。   雪瑚都忘了自己对他说过自己喜欢警察的事情,然后要他帮忙敷衍波本和苏格兰了。   于是雪瑚的脑海中闪过萩原研二的脸,他刻意忘记了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过对方了。   与和赤井秀一在一起时总是觉得不安的心情不同,和萩原研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雪瑚每次都很开心,光是想起来对方的脸,就好像重新回到了那种轻松的没有负担的时光一般。   雪瑚的神情都变得温柔了起来,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更大一些。   他就是这样摇摆不定、优柔寡断的个性,他喜欢苏格兰,也没办法忘记萩原,这样下去对赤井先生也不公平吧。   当然雪瑚也认为,赤井先生可能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   “那个啊……”   他的话没说完,感受到温热的触感碰到了他的脸颊。雪瑚垂眸,看到了赤井秀一的手。   雪瑚的脸被对方的手捧了起来,狙击手的手掌比他的脸还要大。   雪瑚被对方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想要回避,另一边却是座椅,根本避无可避,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被对方用手指轻柔地摩挲着耳垂到颈部这一段有些敏感的位置。   他被对方抚摸惯了,本应该早就熟悉了才对,但是他此刻却有种危机感,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就像是被枪指着脑袋一样的危险。   就算真的被枪指着脑袋,他可能还不会这么害怕,但是他不知道赤井秀一接下来会做什么。   “你喜欢苏格兰,喜欢那个叫萩原的警察。FINE.”   雪瑚睫毛抖了抖,虽然知道以FBI的身份能查得到萩原研二的身份很正常,毕竟对方见过他和萩原研二在一起,会去查也不奇怪。   但他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害怕。   身体在散发着想要逃跑的信号,但是根本动不了,就像是他曾经临死前感觉到的那般危险的讯号。   “……你害怕我?”   雪瑚摇头,但是却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动作不太对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发抖,他看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但是很快就看不清了,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原先抚着他的脸颊的手稍微移动了些,赤井秀一将一只手指塞进了他的口中,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叫他咬住。   雪瑚完全失去了判断力,赤井秀一让他做什么他就照做,这样的顺从似乎能让他觉得安心一点。   完全没有留情,有着轻微的铁锈的味道顺着口腔扩散开来。   “乖孩子,甜心。放松,不要怕,宝贝。”   被安抚着放松下来,雪瑚也渐渐地恢复了冷静。   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发生过,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否则在组织的时候就该出现了。   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他是来和赤井先生结束这一切的,现在好像情况变得有些失控了。   但是也来得及。   雪瑚张开了口,赤井秀一的手指放了下来,他看到对方左手食指的指节上有极深的牙印,他顿时有些悔意。   ——赤井先生是左撇子,虽然他不至于一口将对方的手指咬断,但是也破了皮,看起来伤的也很重。   “……”   雪瑚想要开口道歉,但是对方将手拿下来,从侧边揽着他的动作,变成了从正面和他相拥。   雪瑚的身体被对方完全禁锢住,他此时也没什么力气,根本推不开那个人。   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味包裹着他,已经一个多周没有拥抱过了,雪瑚有些贪恋这个感觉。   “你说的没错,之前是我误会了。我们先前的关系,的确是非常不健康,不符合社会公序良俗。”   虽然这些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但是赤井秀一重新说出来,给雪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个男人的话,听起来更加可信,雪瑚感觉又被重击了一下。   “我爱你。”   赤井秀一突然说道。   “………………?”   “我爱你,非常的爱你。”   雪瑚很想抬起头看对方的表情,但是却被对方牢牢禁锢在怀中,根本动都动不了。   于是只能从声音来判断,对方的声音比平时好像要哑一点,但是也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爱’吗?这种话从一个美国人口中说出来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   可是想到,之前哪怕再如何失控,对方的甜言蜜语都没有这句话。   现在又算是什么?   赤井用力的抱着他,对方比他强壮太多,雪瑚如今真切地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力量差距,他觉得自己要被对方的力气从中间截断了。   “你之前说的事情,我同意了。结束这段不健康的关系,从现在开始,和我交往吧,雪瑚。”   雪瑚——   ——————   A.“……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B.“因为舍不得这个信息渠道吗?那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不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   C.“我不想和你约会的意思是我完全不喜欢你,已经受够了现在的状态,不是在对你撒娇。”   D.“随便你。要是这样你觉得开心的话。都可以。” 第212章 第一零八章:You know me   108.B   “……”   雪瑚很难理解赤井秀一说的这些话,对方是在做什么,挽留吗?   不止是这些话语,赤井秀一会选择做出这样的事情也让雪瑚觉得很摸不着头脑。   但是赤井先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有他的道理,雪瑚试着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来思考问题。   如果自己是个卧底,潜入了敌方进行搜查,并且成功搭上了对面的重要人物……   嗯,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也不想分手吧。   雪瑚叹了口气,因为自己的问题让对方正常的潜入行动出现了裂痕,的确该负责。   “是舍不得这个信息渠道吗?那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不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   雪瑚被赤井秀一抱在怀中,脸贴着对方的胸口,声音有些闷闷的,嗓音也因为刚刚的惊恐发作有些沙哑。   但是车内很安静,即便有些含糊,赤井秀一也应该听得清楚。   雪瑚能听见赤井秀一的呼吸声,比平时要沉重一些,就像是的正在发出示威的呼噜声的野兽。   被这样抱着,对方的脸正贴在他的颈间动脉旁,炙热的呼吸透过他单薄的衣物,从他的领口钻了进去。   或许是刚刚的安抚过于有效,雪瑚对于这种占有意味极强的行为并不算排斥。   比起什么人格尊严之类的事情,雪瑚更在乎自身的感受,要是这样能让他觉得舒服,他也不介意表现得更乖顺一点。   但也正是因为他是个极度自我的人,哪怕现在觉得很舒服,他也必须和对方说清楚才行。   “你要是有想知道的情报直接问我就好了,只要能说的我会告诉你——”   他的话没说完,后面的话都被赤井秀一尽数含入口中。   雪瑚的脸被捧了起来,被迫地接受着对方的亲吻。赤井从一开始就长驱直入,像是要将他完全吃进去,一点缝隙都没有留,仅仅从触碰的唇瓣间溢出暧昧的水声。   雪瑚的手攀附着赤井秀一的手臂,指尖用力掐着对方,赤井秀一就像是没感觉到般,认真地品尝着他口中的甜美,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卷起他的小舌,发出啧啧的水声。   “……哈啊……呼……你……”   总算重新获得自由,雪瑚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靠在赤井秀一的手臂上喘息着,眼睛中还有着缺氧造成的泪意。   赤井秀一也同样有些喘息,墨绿的眸子扫过雪瑚那熟悉的动情的神情,居然轻笑了一声:   “你都知道些什么,YUKI。”   雪瑚的呼吸一滞,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些话居然直接说了出口。   “公是什么,私又是什么?”赤井秀一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在雪瑚有些不知所措该如何回答,他率先开了口:   “对我来说,小雪就是我的私心。”   “我也是公私分明的人,我也是真心的希望你好。所以,小雪乖一点。”   “我们交往吧,好吗?”   -   雪瑚第一次去了赤井秀一的居所,也是市中心的一处高级公寓。   里面的装修非常普通,是很现代风的简单风格,以白色为主调,但是没什么生活气息。   赤井秀一从他的身后环住他,让雪瑚可以靠在他的怀中,低声说道:“我之前一直住酒店,不久前,苏格兰从我手中将你抢走后,我才准备了这个地方,按照你喜欢的颜色选的装修……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雪瑚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欢白色,然后被对方带到了专门给他准备的书房时,才突然意识到对方说的喜欢,是按照他的住所说的。   因为上一世的死亡,雪瑚的居所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一眼就看得到边,只有在这样的地方他才会觉得放心一些。   赤井秀一的公寓,没有像他那样夸张,基本的家具和生活用品还是有的,也不是雪白一片直白的冷淡感,整体上还是很漂亮的。   如果像是对方说的那样,是因为情人节那天,他选了苏格兰,赤井秀一才准备了这个公寓,之后的这段时间,应该都是在这里。   “……”   雪瑚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念头。   他曾经很在意赤井秀一从来不带他回家的事情,如今知道对方一直都是住在酒店,因为他才准备了公寓。   他曾经也觉得赤井秀一并不喜欢他,但是对方对他说了‘我爱你’,还说想要和他交往。   他认为赤井秀一只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和他在一起的主要目的就是过夜,但是今天对方主动过来接他,说订了餐厅想和他约会。   如今证实了对方的深情,好像他过往的一切都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雪瑚不知道正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感动,反正他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被戏弄的恼意,雪瑚只觉得好累。   为什么呢?他明明都说了不想和赤井先生继续下去了,这是他花了多大的努力,背弃了自己的真心,用尽勇气才说出的话语,被他那位成熟可靠的……情人先生轻而易举的化解掉了,甚至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一切情绪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明明知道怎么才能让他高兴的。   雪瑚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责怪赤井秀一,因为那个人始终都没有改变过,是他有着不应该的期待。   “在想什么?”   赤井秀一的手握着他的脚踝,跪在他的身前,嘴唇贴在小腿的内侧,温热的呼吸落在冰凉的肌肤上,雪瑚抖了一下。   如此低的姿态,两人却都很清楚,赤井秀一才是如今掌握一切的那个人。   雪瑚感觉到对方的吻顺着继续往上,温热的气息缠在他的身周。   如今,不管他做出什么行动都会被对方看穿,然后轻而易举的破解吧。   想到这里,雪瑚瞬间没了反抗的想法,而且他的心里或许本来也是没办法拒绝赤井的,喜欢的心情并没有这么轻易就能抹除。   “想要我做什么,小雪?”   赤井秀一抱着他,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落下,雪瑚贴着他,能感受到他的胸腔震动。   “如果你想离开我,我得先确保你真的,完全不再需要我了。”   恰恰相反的,是因为需要,才想要离开。   雪瑚在他的掌中颤抖,咬着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但是赤井秀一过于熟悉他了,他的每一处都已经被对方探寻了遍,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的身体。   "You're shivering. Is it because of me?"   雪瑚下意识地摇头,身体还是朝着对方身上靠了过去,赤井秀一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做出了审判:   "Liar."   “呃——!”   雪瑚的腰颤了一下,抬手捂住了嘴。   "Bingo."赤井笑了一声,"Found it."   ……   雪瑚像是过去的每一次一样,靠在赤井的怀中,汗水浸湿了鬓角,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没有平复呼吸,赤井秀一仍旧在亲吻着他的脸颊和额头,充满了温情,就像是在疼爱自己的弟弟。   雪瑚曾经被他的这副样子骗到过,现在却仍旧会被这样的温柔迷惑。   他看向了一旁,在半空中,出现了一块只有他能看得到的光屏,上面全是文字,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在温泉旅馆的那个任务前,他用模拟器想办法救萩原的时候的内容。   视线在‘模拟’的按钮处停留了片刻,雪瑚闭上了眼睛,光屏也消失在了原地。   模拟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算了。   -   和赤井秀一交往,和之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雪瑚并没有觉得特别的困扰。   但是随着和那个人越来越靠近,对赤井秀一的感情越来越深刻,依恋着对方,越来越不想和那个人分开的同时,雪瑚觉得自己已经没那么喜欢赤井秀一了。   这两种完全矛盾的感情是怎么一起出现的呢?雪瑚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这就是他最近的课题了。   毕竟他是个没有目标又随波逐流的人,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继续跟着组织当罪犯的蠢货,休息的时候肯定是要思考点什么的。   他以前也是如此,在空闲的时候会发呆,想些诸如‘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本质问题,最后当然是没有结果,经历过穿越这样玄幻的事情,能想清楚才奇怪。   所以这次的问题雪瑚也依旧没有想过要找到答案,反正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活下去,只要赤井秀一还没打算杀了他,他就可以继续下去。   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躺在他身边的男人动了动,坐了起来,从旁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清号码之后站了起来。   在中途的时候那个人就接起了电话,从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角几的声音,似乎是急着在找那个人:   【AKAI……】   后面的声音被门隔断,雪瑚叹了口气。   最近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可以写一本《暴露赤井秀一的名字的一百种方法》了。   但是雪瑚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等到赤井秀一出来的时候,雪瑚仍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就像是根本没醒,自然也没有听过刚刚那通电话。   “小雪。”赤井秀一低声叫了他的名字。   雪瑚——   ——————   A.继续装睡,没听到就是没听到。   B.装睡的话一定会被看出来吧,那不是反而证明了他确实知道了什么吗?睁眼问他有什么事。   C.试探对方的底线。“好烦,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接电话。” 第213章 第一零九章:Hold me tight   109.A&C   ——小雪什么小雪,随便叫别人的名字真没礼貌。   雪瑚装作没听见背对着赤井秀一,闭着眼睛控制着呼吸,就像是仍旧在睡梦中一般。   老实说他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赤井先生,总不能说这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吧?可是他又不是很想对那个人笑。   身边的床一沉,雪瑚就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到了自己的耳边,略有些湿润的热气喷到了皮肤上,雪瑚克制住了想要去摸摸耳朵的冲动,睫毛颤了颤。   没关系,很轻松,他可以忍耐的。   雪瑚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下一秒被赤井秀一碰到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赤井秀一轻声笑了起来,手掌全部落了下来,在他的头发处揉了揉,手指没入他的发根,轻轻揉捏着。   狙击手的手掌宽大又温暖,原先有些发紧的头皮都感觉舒展开来,在对方的手拿出去的时候,雪瑚还本能地顺着他的方向往后靠了靠,有些不舍得那个人的手就这么离开。   不过好在雪瑚及时反应了过来,装作困倦的样子往身后的方向翻了个身。   只是刚翻过身,他就有点后悔了,整个人完全躺进了赤井的怀中,赤井秀一顺势将手放在了他的腰间。   “看来还没醒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做点越界的事情?”   嘴角被热意覆盖,不像往常的深吻,只是简单的触碰,雪瑚却被吓了一跳。   接着原先搭在他腰间的手轻而易举地掀开了他的睡衣,滚烫的手掌覆盖在他有些微凉的腹部,有些暧昧的揉捏了几下。   “……!”   雪瑚的呼吸乱了,他不想相信赤井秀一会做这么变态的事情,但是以对方的个性会故意做点什么也并不意外。   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脖颈和肩膀,温热的气流一下又一下地扫过肌肤,雪瑚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哼。   “真没醒?”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指尖挑开了他的裤腰,有些暗示意味地点了点那一小块皮肤。   ——如果再不醒过来就要继续了。   赤井秀一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雪瑚和他睡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要想在这种时候装睡也实在是太羞耻了,搞得像是他在故意和FBI玩什么情|趣一样。   所以他还是被这算不上什么威胁的话语命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做什么。”   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刚醒过来的样子,雪瑚也懒得装了,没好声气地说道。   “想做。”   赤井秀一完全没有羞耻心地开口说道,在雪瑚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时候,低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已经不需要赤井秀一如何引导,雪瑚已经学会接吻的时候应该怎么迎合,应该怎么呼吸,将这个吻持续的更久一些。   雪瑚在下意识地这样做了之后,一种恼怒油然而生,他用力地咬了赤井秀一的舌头,那个男人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带着铁锈的吻遍布了他的口腔。   直到那个男人满足之后才终于分开,用拇指轻轻帮雪瑚擦了擦嘴角,然后被雪瑚用力拍掉了手,发出‘啪’的一声。   “抱歉。”   赤井秀一说道,这样的击打对他来说算不上疼,他也知道雪瑚不高兴,或者说从那天之后,雪瑚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不高兴的。   这是当然的,因为他强行将雪瑚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失去了选择,不论是谁都不会开心的。   赤井秀一注视着那双水雾未散的蓝眸,那是被情丨欲熏染出的柔情,但是抛开这些,里面好像并没有对他的感情。   他原本也想放过雪瑚的,但是在对方说出‘我们根本没有交往算不上分手’那样的话之后,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然后就是雪瑚因为害怕他惊恐发作的场景,在那个时候,他心中的占有欲比担忧更胜。   ——那就只能将这孩子放在自己的身边了,否则他会控制不住再次对雪瑚出手的。只有在他的身边,他才不会与雪瑚为敌。   不准离开他,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会阻止。   雪瑚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他能轻易的做到,果然雪瑚也留了下来。   只是得到之后就会想要更多,赤井秀一有时候也会出现更过分的想法,会想着应该怎么才能让雪瑚完全的属于他,只是那些事情一旦做出来就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他希望雪瑚能完全的属于他,哪怕只是之前‘没有交往’的状态都可以,组织在这其中是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今天的通话也是赤井秀一的试探,仅仅是‘AKAI’这个词语,根本说明不了任何事情,雪瑚的反应就很让人玩味了。   雪瑚或许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这一点赤井秀一很久之前就有所预感,雪瑚的伪装也不算特别完美,或者说雪瑚根本没有特别认真的隐藏,两人或许是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这个平衡。   但是这种秘密可能被对方掌握的状态无法让赤井秀一放心,他会想要接触雪瑚当然不只是为了所谓的情报,更何况雪瑚能随便告诉他的情报,他也不会全部都相信。   赤井秀一接触雪瑚,就是为了这个人本身。   这个人必须要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能有任何意外,如今他的目的还是一样的。   雪瑚现在不会离开他,就算还有着组织在,以赤井秀一对雪瑚的了解,到了最后,雪瑚未必会选组织。   ——那么现在他想要的只有一个东西了。   赤井秀一看了眼手上被打到的皮肤,微微有些痒意,但是雪瑚手上没什么力气,都没有红起来。   于是赤井秀一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握着雪瑚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处,轻声哄道:“痛不痛?”   脸上的皮肤要冷很多,雪瑚的手心也因为刚刚的力道有些发烫,如今很好的降了温。   雪瑚看起来还是不开心,但是只是抿着唇,这次也没有强行抽出手,任凭他这样握着。   赤井秀一早知道会这样的。   和组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雪瑚是个心软的人,并且一定是爱着他的。   否则为什么会帮他隐瞒身份至今呢?   如今只是在闹别扭罢了,等到雪瑚亲口承认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的那天,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带走雪瑚了。   ——要那孩子的心。   “痛死了。”   被对方这样柔和地哄着,雪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赤井秀一在他面前经常会表现出低姿态,但这正是因为对方的傲慢,那个男人很清楚即便在他面前做低伏小,占据主动权的仍旧是自己。   雪瑚感觉自从和赤井秀一交往后,他对人性都有了一层更深刻的认识,有种现在让他来写书说不定也做得到的错觉。   招惹了这样恐怖的男人是他自己的错,但是他也不想丧失太多的主动权。   赤井先生愿意低声下气地哄他,也就说明对方不会轻易的改变这个态度。   那么,底线在哪里呢?   雪瑚顿了顿,学着自己曾经在港口黑手党时的时候,森先生的女孩子的神态,皱着眉开口责怪对方:“你之前也吵醒我了,我好不容易才睡着。”   “我的错。之后不会这样了。”见他愿意和自己说话,赤井秀一立刻开口说道,也不管之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此有效,雪瑚的心情反而更微妙了。   如果说他学的是爱丽丝的行为和神态,那么赤井先生就是森先生吗?   那他是不是也该管赤井先生叫daddy啊……情况好像变得不伦了起来。   “好烦,还有,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接电话。”雪瑚继续说道。   “这件事的话,我只能说尽力。”赤井秀一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   “……不准抽烟?”   雪瑚试探地问了一句,赤井秀一比琴酒的烟瘾还大,虽然不会在他面前抽烟,都会去阳台就是了。   “好。”   这件事倒是答应地爽快……   雪瑚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对方觉得困扰的事情了,他倒是知道可以威胁赤井秀一的事情,也就是赤井秀一这个名字。   可是他不太敢拿自己的命去赌,模拟器给过他那么多结局,无论是苏格兰还是波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囚禁结局,只有这个人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后面确实打出了正常一点的偏执结局,可是雪瑚不觉得他们的感情有那么好,至少现在,赤井先生还是不怎么喜欢他。   在卧底任务和他之前,赤井秀一肯定会选任务。   哪怕是现在,雪瑚也不想随便就死掉。   赤井秀一仍旧看着他,如同保证一般说道:   “我会戒掉。”   雪瑚不觉得这是哄他的甜言蜜语,如果是赤井秀一说出来的,这个男人肯定能做得到。   雪瑚忽然有点不安,他一向是信奉等价交换的,想要什么东西必须有相应的付出。   ……他现在真的怀疑赤井秀一是想杀了他的,如今这样的温柔只是临终关怀之类的。   “……也没必要这么极端。”雪瑚态度又软了下来,试图和赤井秀一沟通,“你不在家里抽就好了。”   “家……吗?”   赤井秀一顿了顿,居然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违背。不在家里我也不会做。”   搞什么啊,这个人,像是爱上他了一样。   雪瑚的手仍旧放在赤井的脸旁,手指就落在对方的动脉处,要是他还是之前的他,就能用藏在袖子里的刀片杀掉这个人了。   但是他的东西全都被收起来了,那个人说这些东西很危险。   雪瑚心想他在组织训练的时候,这家伙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沙子呢。   “……那你能放我走吗?”   雪瑚轻声问道。   赤井秀一——   ——————   A.“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小雪。”   B.“叫出我的名字,我就答应你。”   C.“在我身边不好吗?我会照顾好你的。”   D.“我爱你。” 第214章 第FBI章:open the door   110.B   雪瑚当然知道赤井秀一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房间的门没有被锁上,要是就在门口的架子上挂着,赤井将自己的副卡也给了他,现金就放在抽屉里,无论他想去哪里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也仅仅是人身自由没有被限制而已,他之前去过一趟附近的便利店买牛奶,出门的时候身后跟了四五个FBI。   所以,这份自由的含义,在赤井先生的注视下的自由。   雪瑚觉得这个问题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但他还是紧紧盯着赤井秀一的脸,像是在希望着什么。   那个男人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因为光影的细微变化,雪瑚能感觉到他还是蹙了蹙眉。   喔!给他造成困扰了吗?果然这样总是很冷静的人,就要让刁钻蛮横的类型来应对啊。   雪瑚屏住了呼吸,就听到那个男人轻轻叹息一声:   “叫出我的名字,我就答应你。”   ……叫哪个?   雪瑚犹豫了一下,试探地开口:“……莱伊?”   这是这个男人今年开始使用的代号,证明他已经得到组织的承认,开始进入组织的核心了。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诸星先生……大先生?”   雪瑚花了一点点力气才想起这个男人的假名,他好像总共也没交过这个名字几次,因为在认识对方没多久就从模拟器中知道了这个人的真名,他私下里一直都是叫对方赤井秀一的。   赤井秀一没说不对,也没说对,只是用那双锐利的,毫不留情面的,墨绿色的眼瞳注视着他,就像是希望他可以自己明白过来一样。   那个人的额角处有些卷曲的碎发,稍微遮住了一点点视线,但是他脑后的长发却十分柔顺,又直又漂亮。   雪瑚自己也是留长头发的,又因为总是编起来,散开的时候多少都会留下些弧度,显得很蓬松。   赤井秀一似乎不太喜欢这样,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会要求雪瑚散开头发,还会帮雪瑚保养。   雪瑚觉得他这个性|癖蛮怪的,他们两个人都是长头发,又不是琴酒那样其中一个人是特殊色,睡觉的时候总是会缠在一起,或者起身的时候误以为那是自己的头发,没有看到被压住,扯得头皮一痛。   他留了这么多年长发,因为赤井秀一第一次有了想剪掉的冲动,但是这样说了之后对方并不同意。   连说了两个都不对,那么只剩下那一个了……   赤井秀一。   Akai Shuichi.   ……这是可以说的吗?雪瑚觉得如果真的说出来,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了。   他可能没那么了解赤井秀一,但是他了解卧底。   身份暴露无限接近于死,还会给同伴带来危险,赤井秀一这样的人不会犯这样的错。   如果自己真的暴露了知道他的名字的事情,就只剩下闭嘴和永远闭嘴这两个选项了。   永远闭嘴很好理解,闭嘴就是,让他没有机会说出这件事。   这个男人居然还用这样的话语引导他暴露,说什么只要‘叫出名字就放你走’,他要是真的说了,到时候就真的再也不可能离开了。   可是已经错过了装傻的最佳时机,这样做绝对会引起赤井先生的怀疑……   雪瑚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另一个人的面容,那位先生将他从那个没有任何希望的家中救了出来,给了他容身之所,并且一直将他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森先生……   对方不是随便发善心的那种人,会救他是因为他有着港口黑手党的先代首领的血脉。在森先生杀掉先代首领之后,如果先代党的势力过大,他就是森先生能够坐稳首领之位的最后保障。   不过就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了能力挽狂澜的人——中原中也。所以雪瑚始终都没有派上用场,这件事也成为机密一直隐瞒着他。   雪瑚会知道这件事还是一件意外,不过就没有什么必要细说了。   总之,为了确保他的安定,森先生在对他有救命和养育之恩的前提下,还将自己杀害了先代首领的事情告知了他。   ——森先生对自己有恩,而且正处于危急之中,只有自己能帮他。   在雪瑚的视角,森先生就成为了必须要保护的对象,听命于他,忠心于他。   并且这件事并不会因为雪瑚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而改变,因为「感情」是真的,他只有这一个选择。   所以雪瑚说,比起森先生,LIMBO的PUA功力还是差了点。   会想起来当年的事,是因为那件事和如今的情况好像有些许的共通之处。   自己要隐瞒知晓「真名」的事情,凭借自己和赤井先生有些微不足道的感情,以利益作饵,将自己不重要的把柄交出去,让赤井先生认为他和自己处于同一战线。   所以,名字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莱伊。”   雪瑚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他握着赤井秀一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颈。   纤细白皙的脖颈边缘还有不少前夜留下的痕迹,如同冬日散落在雪地中的山茶花瓣。   就算赤井先生不喜欢他,自己对赤井先生也应该是有吸引力的。   雪瑚这样想着。   在组织的时候,和其他人比起来,他并不算是擅长战斗的类型,往往都需要不少辅助道具,但是还是会成为行动组去完成任务的理由就是他的脸。   所以当初他说波本的色||诱技术太差,并不是嘲笑,是真的这样认为。   只要脸够可爱,就算知道他别有用心也会上钩。   尤其是赤井先生这样自以为是的男人,以为能轻易看穿他的一切,但这也是展露的一部分。   男人的手指炙热又有力度,就这样覆盖了他脖子上的项圈,触碰到他颈部的动脉处。   将自己的所有弱点都放在对方的手中,雪瑚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这是那位先生给我戴上的,我、”   在暧昧的动作之下,雪瑚看起来却非常的无辜。   “我也很想和您在一起,但是只要这个东西还在一日,我……”   雪瑚本想说一些‘我真的很喜欢你,没有你就不可以’之类的话,可是之前或许他还做得到,现在他完全说不出口。   他觉得比起爱,他可能已经开始恨赤井先生了。   “所以对不起,不要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之前说的事情都还算数,如果您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情,依旧可以来找我……”   “呵。”   “……?”   他的话语被轻笑声打断了,雪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雪瑚有些不安地看着赤井秀一,那个人低沉的嗓音先是轻笑出声,随即变成了更为明确的大笑声。   雪瑚很害怕。   赤井秀一从来都是冷静又自持的,雪瑚怀疑就算伏特加穿着拉丁舞裙在这个男人面前大跳极乐净土,赤井秀一也就只会礼貌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移开视线。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刚刚说的话怎么也算不上好笑吧?   雪瑚不知所措地被那个男人抱了起来,他坐在对方的双腿之间,整个人都向前依偎在赤井秀一的怀中。   “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如他所愿地开口说道:“我来想办法,小雪。”   这并不是雪瑚期待的回答,但是如果对方能做到的话,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所以他很乖地答应下来:“好。”   “但是,如果这件事,需要你死呢?”   “……A、”   赤井秀一伸出手指,轻轻抵住了雪瑚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来想办法。”   -   在美国的第四个年头,雪瑚入职了SONY,担任远程数据顾问的工作。   要他做游戏架构师之类的属实是为难他了,但毕竟是从二十一世纪回来的,雪瑚在某些方面非常超前,所以哪怕他平时必须在纽约居住,也成功的得到了这份工作。   其实比起索尼,雪瑚更想去任天堂……但是他现在应该没办法回日本了。   准确说他是两年前入职的,「乌丸雪瑚」死去后,现在他的身份——   "License and registration, please.(请出示驾照和行驶证)"   在路上被交警拦下,雪瑚习以为常的将驾照交给对方,在不久前他已经过了他二十四岁的生日,但是如今他开着车在路上还是会被交警拦下查驾照。   交警盯着驾照上的照片看了半天,又开始艰难地对比他和驾照上的人脸,最后还是咕哝着‘中国人都不会老吗’之类的话放他走了。   雪瑚懒得说自己其实是日本人,反正在这些白人眼中黄种人都是一样的,拿回了自己的驾照,随便往副驾驶的位置一扔,开着车往回走。   他刚出差从加州回来,公司叫他回去开会,离开家里三四天,他觉得家里肯定要长FBI了。   雪瑚习惯性的想要将搭在肩膀上的头发往后撩,却摸了个空,然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趁着这次出门,偷偷去把头发剪掉了。   感觉赤井先生看到会生气……但是管他的。   雪瑚才不在乎这些,很快开车到了如今的住所。   是一栋独立有花园的房子,他一开始觉得这种东西好麻烦,但是赤井秀一说什么都不需要他管,雪瑚才勉强同意了。   将车停好,雪瑚拿起刚刚随手扔到一旁的驾照,准备整理放回皮夹里。   驾照是打开的,上面是他刚来美国时拍的证件照,十分稚嫩,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入狱照呢。   旁边写着他的名字:   『YUKIKO AKAI』   “哈哈。”   雪瑚每次看到这个名字都觉得心情微妙,但是如今不仅仅是驾照,他的所有证件上的名字都是这个。   也不是不能自己去改,可是一想到要去做的事情流程有多么复杂,雪瑚就不想去了。   他将东西收拾好,刚下车,就听到远远有车按了喇叭。   雪瑚看了过去,就看到一辆雪佛兰风驰电掣的飞了过来,然后留着长头发的男人从副驾驶的位置下了车。   因为在日本待了很久,雪瑚每次看到车,都要思考一下是左驾还是右驾。   雪瑚歪头去看开车的人,不出意外又是卡迈尔。   赤井秀一走了过来,很自然的抱住了他,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雪瑚用袖子擦了擦被亲到的地方,稍微有些不耐烦,原先也探着头往这边看的卡迈尔立刻收回了视线:“那个,我先走了。出国的手续我会办好的,赤井。”   赤井秀一朝他点点头:“我们的都交给你了。”   卡迈尔一点都不想看他英明神武的上司被那个,之前在犯罪组织当高层的漂亮小特务甩脸色的场景。   虽然赤井倒是不至于为此给他穿小鞋之类的,但是卡迈尔会觉得赤井秀一在他心中的形象OOC了。   ——赤井他连烟都戒了……有这个毅力,赤井先生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卡迈尔开车离开后,赤井秀一勾起雪瑚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雪瑚吚吚呜呜地推他,拒绝的意图并不算强,半推半就地扶着那个男人的腰,还是有些怨气地去掐对方腰上的软肉。   好不容易分开,雪瑚喘了几下,才说道;“我现在和你是一个姓氏,你这叫乱丨伦,变态!”   赤井秀一低声笑了起来,脸靠过去在雪瑚颈间吸了两口:"It's marriage, my wife."   这个人总是这样,雪瑚一点都不想理他,他不久前收到的电费账单上面写的他的名字居然是“Mrs.Akai”,不知道赤井在外面已经造谣成什么样子了。   他转身就想走,又被赤井秀一拉回来,后背贴上了对方的胸膛,雪瑚听到那个人在他耳边问道:“怎么把头发剪了?”   “我乐意。”雪瑚冷淡地说道。   其实剪了之后他看着镜子里平平无奇的黑发蓝眼男,也觉得有一点可惜,如今他真的要混进人堆里找不到了。   “……说句我爱听的,小雪。”   赤井秀一许久才开口,雪瑚正想说滚蛋,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我带你回日本。”   日本?   雪瑚想要回头看赤井秀一的表情,但是对方从身后牢牢抱着他,他根本动不了。   要知道,在他刚被对方强行带到美国的时候,每次提出想要回日本,对方都是很平静的说‘不可以’,现在居然同意了吗?   雪瑚——   ——————   A.“赤井先生——”   B.“……我会重新留起来的,头发。”   C.“回日本?给我扫墓吗?”   ————————   还有一章,毕竟他们现在都可以说是BE了……顺便会解决一下苏格兰的便当 第215章 第一一一章:Mind games   111.C   雪瑚是日本人没错,但是要说他对那个国家多么有归属感也算不上。   在雪瑚心中的家乡只有横滨,但是已然回不去了。   他之所以坚持想回日本,仅仅是为了和赤井先生作对。要是能让赤井先生感到苦恼,那么他做的这些事情也算是值了。   而且另一方面,雪瑚就是这样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他就像是蒲公英,不论被风吹到哪里去都能活。   在美国的生活并不辛苦,甚至可以说非常轻松,做的工作也是他感兴趣的领域,而且组织也找不到他,毕竟他已经死了。   当初赤井秀一在一次任务中安排了他假死,雪瑚完全没有参与,睡了一觉就到美国了,现在回想起来也很不可思议。   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那天赤井先生说了那样的话之后,然后他被FBI的研究员研究项圈,到他在美国落地,总归十天不到。   当年他离开美国的时候搞出了相当大的动作,当时还被通知了以后禁止再来美国。   但是他现在甚至是FBI的非正式合作顾问,他手上也有着那种拿着可以破门而入,大声说‘FBI OPEN THE DOOR’的证件。   当然了,他没有执法权,也不能进行逮捕搜查,倒是能用这个证件行点方便,比如插队什么的。   雪瑚前犯罪组织特务的身份,加上赤井秀一的担保,偶尔会被当成犯罪顾问被叫到FBI咨询,所以他不能长时间离开纽约。   令雪瑚惊讶的还有,FBI的大多数人居然都认识他,开口就叫他苏格兰大人,甚至在工作的时候也会脱口而出这样的外号,让雪瑚几乎以为自己还没有离开组织。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当年搞出的大动作,不仅组织在美国的很多东西都被迫迁移,还震慑住了相当多的黑|帮,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多便利,‘简直就像是救世主啊苏格兰大人’。   雪瑚的心情很微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马尔福,身为黑魔王手下的头号马仔,兢兢业业的为老大做事,最后做成了负两件事,然后成功干掉了老大。   虽然他老大还没有被干掉,但是看起来也快了,否则赤井先生不可能同意他回日本。   雪瑚反而不想回去了,之前赤井秀一不希望他回去的时候,他就天天在对方面前提想回日本,思念苏格兰,在美国他一点也不适应。   他还会在和赤井先生做的时候,故意叫苏格兰的名字。   赤井先生不愧是情绪稳定的成熟男性,听到他这样说也不会表现出来生气,最多就是——   “回日本,我可以见苏格兰吗?”   雪瑚故意用希冀的语气问道,还做出想要回头的样子,但是仍旧被赤井秀一牢牢地从身后抱住,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不可以。”赤井秀一低沉的音色在他的耳边,和以前一样温柔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雪瑚冷哼一声,用力地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那我回去做什么?给我自己扫墓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墓,反正他确实是死了。   “小雪。”   赤井秀一看着他,又来了,又是那种看着不懂事的小孩子的眼神,好像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雪瑚有种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转身的时候他用力甩了一下头发,但是想象中用辫子击中对方的触感没有出现,反而因为他如今已经把头发剪了,用力之后却什么都没甩起来,有点扭到脖子了。   雪瑚:“……”   人倒霉起来真是连喝水都塞牙,谁还记得他的异能力是幸运呢?   雪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忍着不舒服进了房间,从里面将门反锁,然后才开始揉自己的脖子。   他总是这样对赤井先生发脾气,有时候,比如刚才,他明明不想这样的,但还是控制不住。   大概他也是知道,赤井先生不可能真的对他怎么样吧,这算什么,恃宠而骄吗?   雪瑚有点难过。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出来,咕咚咚灌了半瓶,才勉强舒服了些,但是胃又开始痛了。   雪瑚揉了揉肚子,转身去放水洗澡。   剪了头发的好处大概就体现在这里了,之前长发的时候他每次吹头发都是四十分钟起步,而且还吹不干,现在十分钟就很干爽了。   雪瑚也没有把吹风机放回原来的位置,拔了插座就随手一放,总之会有人给他收拾好的。   外面还是艳阳高照的,雪瑚将遮光帘拉上后,房间立刻变得和黑夜一般。   在这样的房间里会让他稍微安心一些,雪瑚躺进了床铺之中。   应该也是被人提前晒过,床褥松软,带着阳光的味道,温暖的将他包裹了起来。   在这张大床上,雪瑚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他蜷缩了起来。   直到半夜,他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之前,就被人抱住了,对方自然而然的开始抚摸他的后背,温暖的熟悉的让人放心的怀抱让雪瑚安心了些,使劲那个男人的怀中靠过去,还扒开了对方的衣服。   没有任何衣物阻隔的,接触到了对方炙热温暖的胸膛,雪瑚眼泪这时候终于掉了下来。   来到美国之后,可能是水土不服吧,雪瑚变得更加脆弱了。像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开始哭的情况也越来越多了,这种时候只有在赤井先生身边他才会放松下来。   赤井秀一也会尽可能的陪着他,甚至有时候在外面,雪瑚一通电话就会立刻赶回来。   雪瑚知道,自己其实给赤井先生添了很多麻烦。   无论是将他从组织中带走,制造假死,给他合法的美国公民身份,让他能像是正常人一样生活,他过往的案底都像是不存在一般。   如今的生活很平淡也很清闲,满足了雪瑚对于未来的全部想象,不论上一世还是这辈子,他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他都没有理由责怪对方,赤井先生尽可能给了他最好的一切,还承受着他的坏脾气,雪瑚觉得赤井秀一简直是个圣人。   他却忍不住的更恨这个人了。   雪瑚张口在赤井秀一的胸口位置狠狠咬了下去,对方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都不觉得痛,手上抚摸着他的动作都没有停,轻轻的顺着他的后背。   感觉到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口中,雪瑚才松了口,赤井秀一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   “……不睡。”   雪瑚下意识地反驳对方的话,赤井秀一‘唔’了一声,低头和他有些缠绵地拥在了一起:“想要吗?”   ……其实是有点想的,他这次出差了接近一个星期,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赤井先生见面了。   “不要。”   但是雪瑚还是很要面子的拒绝了他。   “那,要聊天吗?”   听到他这样说,赤井秀一也就将手停在了他的腰间,没有继续深入。   雪瑚有些憋气,这个人以前就算他说不要也会继续,今天又装什么正直?   “我不想和讨厌的人聊天。”   雪瑚冷淡地说道,却听到对方轻轻叹了口气,雪瑚又开始愧疚了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他控制不住对赤井先生说刻薄的话,但是说了又会觉得后悔。   “但是我喜欢小雪,听我和你说话好不好?”赤井秀一轻声哄着他,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泪水沾在脸颊上的发丝。   雪瑚想说自己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四岁,倒也没有这么脆弱。   他不喜欢赤井秀一对他这么包容,可是听到对方说喜欢他,雪瑚就又没那么生气了。   说实在的,雪瑚觉得自己如今情绪这么不稳定,都是赤井秀一太过溺爱他了。   不管他用多么尖酸刻薄的话语,或者是动手之类的事情,赤井先生都不会生气,雪瑚有时候也会想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其他的表情。   “……真的吗?”   雪瑚没忍住问道,他知道这样说出来显得他很丢脸,可是又知道赤井秀一不会嘲笑他。   果然,赤井秀一低头,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我喜欢小雪,我爱你。只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才会觉得幸福,你要是离开我,我大概会疯掉吧。”   肉麻的让人头皮发麻,可是雪瑚非常受用。   他虽然做出了有些嫌弃的表情,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抬手搂住了赤井的脖子,靠进了他的怀中。   “别总是说这么恶心的话。”雪瑚一边说着,一边用腿缠上了赤井的腰,“我最讨厌你了。”   “嗯,我爱你。”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将旁边的枕头拿过来垫在了雪瑚的腰后,低头亲了上去。   从侧颈开始,皮肤微凉,带着略微的湿意,舔上去的味道是咸的,是那孩子的眼泪。   赤井秀一一边亲吻他,一边压低了呼吸,吻都落在胸颈,顺着线条一点点磨过去。   雪瑚仰着头,被亲吻的地方的触感从中心扩散开,咬着唇努力不发出什么声音,可这反倒让他的喉结暴露出来,赤井秀一张口含住,用舌尖轻轻描画着。   他们的这种关系也维持了有四年了,身体已经契合到了雪瑚强忍着反应,赤井秀一都知道怎么让他更舒服。   赤井秀一也很温柔,以前在身份没暴露的时候,对方还要更粗鲁一点,现在可以说几乎不会这样做。   所以,雪瑚也几乎不会看到对方失控的神情了,每次都是隐忍的,深情的,就算还没有结束,雪瑚说不要,他就能真的立刻停下来。   只有雪瑚被弄得失态,没办法控制五官保持精致的状态,一边哭一边露出下//流的表情,每当想到这个,雪瑚就更加恼恨这个男人。   “苏格兰……”雪瑚抱着赤井秀一,哭着低声说道,“苏格兰,救救我……苏格兰……”   感觉到赤井秀一的肌肉稍微有些僵硬,雪瑚就有种比做这件事本身还要愉悦一千万倍的快///感,如同恶作剧得逞一般,他喜欢看这个男人生气。   “呜……萩原警官……哈……”   雪瑚的声音骤然变调,他那位不符合社会伦理,但的确是他法律上的丈夫的那个男人动作变得粗鲁了起来,雪瑚的手指掐着他的后背,身体微微颤抖,他将脸上的笑意也全都隐藏起来。   只要能让赤井先生生气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   又重新洗过澡后,干净清爽地躺回温暖的被子里,雪瑚终于累困了,眼皮沉重,大脑虽然还很醒着,但也不怎么清醒了。   但是他还记得重要的事情。   “喂……”   赤井秀一听到他的声音,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想喝水,还是想吃东西?”   “我想去日本。”   雪瑚觉得该说点好听的哄哄对方了。   其实赤井秀一会提出要带他去日本,他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必须要他去做,而赤井秀一没办法拒绝,否则,对方的性格来说,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雪瑚觉得,肯定是和组织有关系的。   而且他提到苏格兰之后,的确感觉到了赤井先生轻微的情绪波动,说不定是和苏格兰有关系。   这些年的相处,不止是赤井秀一对他的了解,雪瑚也越来越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确实想回日本了,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去日本是赤井秀一希望他做的事情,但是雪瑚要把这件事变成了自己有求于对方,这样的话,赤井先生对他的防备也会变得更低一些。   “……带我去吧,秀一先生。求您了。”   ————————   预估有点失误,但是明天肯定就能结束了!   失败了就当我没说。 第216章 第一一二章:『ERROE 404』   112.   雪瑚久违的回到了日本,机场里的播报声也变成了熟悉的日语,已经四五年没有回来了,雪瑚对什么都很好奇。   独属于一九九九年的颓废感弥漫在日本的大街小巷,对于刚从美国回来的雪瑚来说,对比实在是非常鲜明。   预言中的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美国到处都在躁动,充满噪音、欲|望,和对未来的迷茫,和日本这种到处都是人,却有种沉默的压抑感相比较,雪瑚也说不上哪种更好。   他和赤井秀一牵着手,下了飞机,直接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车,雪瑚坐在车上盯着窗外,看着周围的景色不断的后退。   街道没有什么变化,说实在的,就算在他的那个时代,和这时候也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商店招牌更花哨,也更干净一点。   雪瑚收回了视线,看到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脸,平平无奇M字刘海的黑发蓝眼男,做成团子放进二次元店铺的篮子里,百分之百会被当成别的角色买走。   发尾的头发有点翘,可能是因为被衣服的领子抵着导致形状固定了。原来自己的头发这么软啊……果然不留长发就不行。   他现在头发的长度和萩原研二的头发长度差不多,这么看来,那个人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整整齐齐的,在背后估计也对发型下了很多苦工吧。   雪瑚将脑后的头发捋了捋,聚成了一个小揪揪,他四处看了看,转过身看着坐在他身边的赤井秀一,伸手从他的袖口探进去摸了摸。   于是顺利的从赤井秀一的手腕上撸下来了一个发圈,雪瑚用那个把头发扎了起来。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不管雪瑚做什么都没有反抗。   雪瑚最讨厌他这幅样子,但是前面还有人在开车,要是和以前一样冲赤井先生发脾气,大概赤井先生又要被同情了吧。   他们去了一个新的地方落脚,雪瑚以前没来过这个房子,但是里面的很多布置都非常熟悉,不用想也知道是赤井秀一准备的。   赤井秀一很忙,雪瑚也不是很清楚他是不是还在组织,赤井秀一很少和他说这些事情。   理论上应该还在,可是组织在美国几乎已经没什么活动了,赤井他又经常陪他留在美国,又不太像。   白天晚上的赤井秀一都不一定会在,不过会留下几个同事陪他,雪瑚和卡迈尔比较熟,在赤井秀一不在的时候,他也是个文静的人,和卡迈尔也能聊的很开心。   “我可以出门吗?”   今天聊天的内容说到了每天在家很没意思,于是卡迈尔提出了要不要出门逛逛。   “嗯,在日本的话,遇到认识你的人的可能性确实比较高,但是赤井也没说要关着你不准出去,我会陪着你的。”   卡迈尔这样说道。   “那我……算了,其实我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毕竟我在日本也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和谁的关系都没有很好。”雪瑚刚想说去做点什么,但是却又想不出可以去哪里。   要避开组织的人,但是除开组织的人,算得上和他有点关系的人只有那两个警察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总不能去横滨吧……这个世界的横滨和他的横滨完全不一样,去了也没办法怀念故乡。   他这样说让卡迈尔觉得有点心酸。   卡迈尔是知道雪瑚的来历的,雪瑚的确曾经是组织的特务,但不管是从他身上拆下来的项圈,或者是现在的场景都表明,他也的确没有别的选择。   虽然雪瑚也只比他小一岁,但是那张脸看起来仍旧像是高中生一样,卡迈尔忍不住对他多了几分慈爱。   “有个地方……你或许会感兴趣。”   卡迈尔说的地方是公墓。   雪瑚来日本之前故意和赤井秀一吵架的时候,曾经说过‘难不成让他回来扫墓吗’这样的话,但是没想到自己真的有墓。   上面的名字只写了YUKI,生卒年日都是不详,供品倒是很多,零食鲜花都有,然后雪瑚看到了用密封袋封起来放在中间的什么东西。   他伸手拿起来,赫然看到了《人间失格》的封面。   ……谁啊,给他上供还放这玩意,生怕他死后能安息是吗?   不过拿起来之后,地下放着一本《山羊之歌》,雪瑚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这两本书他一直都是放在床边的,足够细心能觉察这件事,又会愿意费力来做的人只有苏格兰。   “苏格兰,我出去等你吧。”卡迈尔看着他的神情,觉得雪瑚可能需要独处,主动提议道。   雪瑚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不用。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墓碑旁边,静静地伫立着。   要是科技再发展一些,他就要在这旁边自拍了,这世界上能够站在自己墓碑旁边的人应该没几个吧。   雪瑚有些恍惚地想着。   他突然觉得很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准确来说,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   没有愿望,没有未来,没有目标。   没有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喜欢的人。   过去的这几年,赤井秀一就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雪瑚身为组织的叛徒,被FBI带走后成了对方的情人,所以他一直在责怪和怨恨对方,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着什么一样。   看着眼前的自己的坟墓,雪瑚并没有特别文艺的觉得,自己的灵魂也随之埋葬了之类的感想,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灵魂。   ——我的存在原来这么轻易的就能被抹除,那么还有必要坚持下去吗?   ……活着好辛苦。   -   赤井秀一仍旧很忙碌,雪瑚也仍旧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是也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每天去探望一下自己了。   当然是指自己的墓碑,虽然里面并没有他存在,但这应该是故土唯一一个和他有关系,也不会对与他见面产生负面情绪的人了。   雪瑚屈膝坐在自己的墓前,没什么目标地看着前方。   上一世他会死,是他从来没想过的,至少他没想过会这样死去。   但是为什么要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呢?   他这样的人,哪怕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不,甚至不止一次,模拟器的存在,是给了他无数次的机会,可他还是会把所有事情都搞砸。   ……总觉得不管是谁活下来,都比他要有意义的多。   但是如果真的要他现在直截了当的自|杀,雪瑚也下不了这个手。   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处,但是他也有点怕死。   “唉……”   雪瑚叹了口气,与他的声音同时出现的,是什么东西啪嗒落到地上的声音。   雪瑚下意识地回过头,先看到了地上的那束百合花,顺着花束向上看去,蓝色眼眸的青年睁大了眼睛。   “……”   雪瑚的大脑空白了片刻,下一秒就蹭得站了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只是他坐了太久,有些腿麻,身为现役卧底搜查官的苏格兰反应极快,根本没跑几步,雪瑚就被抓住了。   对方的动作行云流水,雪瑚被按在了地上,双手都被束在身后,根本无从挣扎。   苏格兰也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完全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愣怔地看着雪瑚,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雪瑚要疼死了,虽然他可以说是被赤井先生强行掳到美国的,但是赤井秀一一直都非常疼爱他,雪瑚一点苦都没吃过,更别说被打了。   “……阿sir,不用这么粗暴吧?”   苏格兰神情有些复杂:“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但是这样说着,他还是放开了雪瑚,将雪瑚从地上拉了起来,还帮忙拍雪瑚身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又细心,和以前一模一样。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雪瑚看向一旁,说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苏格兰的语气怀念,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雪瑚,“你长大了。”   “不要用这副像是我爸爸一样的语气说话。”   不过雪瑚又觉得,如果苏格兰真的是他爸爸的话,他的人生应该会幸福很多。   听到他这样说,苏格兰笑了起来。   “小雪比以前要活泼很多,这些年过得还不错?”苏格兰将刚刚掉到地上的花束捡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花,将之前已经干枯的花替换下来。   雪瑚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他这些年分明一直在和赤井先生斗智斗勇。   “别说我的事情了。你怎么样?”雪瑚不想说这些事情,反过来问道。   苏格兰自然说一切都好,不管雪瑚是什么身份,他有什么事都不可能向雪瑚泄露的。   和苏格兰这么多年没见,虽然苏格兰的个性使然,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多么生疏,但是雪瑚知道的确不太一样了。   苏格兰变得更加成熟,冷静,也更滴水不漏了,但是还是一样的温柔。   两人干脆就在雪瑚的墓边聊起天来,到了该分别的时候,雪瑚将自己现在的联系方式留给了苏格兰。   “有需要的话,就来找我。别人不方便做的事情我可以做,而且我现在是个死人,你不用担心牵连我。”   苏格兰礼貌的收起了那张纸,但雪瑚觉得他肯定不会找自己。   见到熟人让雪瑚的心情很好,被卡迈尔送回家的时候,也一直都非常开心,直到看到了在客厅里静默的坐着的赤井秀一。   从他们来到日本,赤井秀一回来的次数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少了,雪瑚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卡迈尔似乎更早就知道了,根本没有和他一起上楼。   “见到苏格兰了?”赤井秀一问道。   雪瑚在他附近的位置坐下:“是你叫他过去的?多谢了。”   没想到赤井秀一居然摇了摇头:“他本来就经常去看你,包括那个墓地,也是他买给你的。”   雪瑚有些惊讶,但随即又明了,赤井先生是个自傲的人,也不屑于用欺骗来换他的感激。   赤井秀一朝他伸出手,雪瑚顿了顿,才将手放上去,接着就被对方拉进了怀中。   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雪瑚稍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伸手环住了赤井秀一的腰。   他很少这样主动,赤井秀一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了看他,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后靠在了沙发里,让雪瑚躺的更舒服一点。   “赤井先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雪瑚第一次的,试着对他开口。   可能是终于见到了他一直执念的那个人,却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雪瑚比之前还要茫然。   “嗯,你说。”   赤井秀一还是那个样子,冷静又稳重,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产生动摇。   “……你真的喜欢我吗?”   雪瑚问道,没等赤井秀一回答,他接着说道:“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呢?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被称赞的呢?我觉得我好像没什么优点啊……”   “优点啊……长得很漂亮算吗?”   雪瑚靠在赤井秀一的怀中,对方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雪瑚戳了下他:“只看脸吗?真肤浅。”   “爱情不就是这样肤浅的东西吗?我被你吸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   “你这个人,总是说些甜言蜜语敷衍我。”   雪瑚啧了一声,赤井秀一拍了拍他的后背:“既然你觉得是甜言蜜语,就说明喜欢听吧?而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是第一个让我付出如此多精力的人……有时候我自己也很惊讶,为什么我没有觉得累。”   这些话就不怎么好听了,岂不是在说他很麻烦吗?   “哼。”   雪瑚不想和他说话了,将脸埋在对方的怀中。   赤井先生已经很多年不抽烟了,以前他的身上总是有着淡淡的烟草味,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反而是沉淀下来的十分令人安心的气息。   雪瑚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每次都喜欢将脸埋在赤井秀一的怀中睡觉,他以前看过有人这叫做信息素,好像是什么天生契合之类,要是遇上非常喜欢的味道,还会有发情期什么的……   雪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他又找不到什么地方验证,现在的网上的内容还没有那么多,而且也没办法随时随地的去查。   总之因为赤井秀一的味道很好闻,所以每次被这样抱着的时候,雪瑚都很困。   “我要是一直很漂亮,赤井先生会一直喜欢我吗?”   就在赤井秀一都觉得他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雪瑚这样问道。   赤井秀一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说得直接一些,可是这还是这些年来,雪瑚第一次愿意和他交流。   “会。我会一直爱你的。”   赤井秀一回应道,他能感觉到雪瑚趴在他怀中呼出的热气,将他胸口的一小块烘得热热的,正好在心脏的位置。   “……我会把头发重新留起来的。”   赤井秀一想说短发也很漂亮,但是他觉得现在并不是说这种话的好时机。   于是只是低头亲了亲雪瑚的额头:“好。”   -   苏格兰拨通雪瑚的电话的时候,只是一时冲动。   他的身份暴露了,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这种时候不管联系谁都很危险,哪怕他其实有很多牵挂。   不管是他仅剩的亲人,他的兄长,还是他最好的朋友,同样在卧底的那个人,都不是适合联络的人。   无论联络谁都会给对方带来危险,他就想起了那天见到雪瑚的时候,雪瑚说的那句话。   于是他便拨通了他的那位初恋的号码。   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行为很缺根筋,不过人生的最后一刻,能听到喜欢的人的声音,说不定也是一种圆满。   【苏格兰?】   他听到了雪瑚的声音,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之类的话,就听到了对方的命令。   【你不要说话,听我的吩咐。现在,在原地藏好,不管是谁出来找你都不要出声,包括波本。】   苏格兰有些愣怔,想要问什么,却还记得对方说的那句‘不要说话’。   【等我来接你,记住了,只有见到我才能出来。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明白的话,就敲一敲话筒。】   苏格兰顿了顿,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做的,可是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敲了下话筒。   【乖。等我。】   ……   成功将苏格兰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雪瑚出来的时候,赤井秀一就在门口等着他。   雪瑚对他的心情其实很微妙,他在这个人面前还是控制不住脾气,但是他也只想和这个人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可恶的FBI给PUA了……   啊,他现在也算是FBI吗?那没事了。   “他怎么样?”赤井秀一问这话的时候并不像往常那样冷静,稍微能看出一点在担心。   “还挺好的,反正只要过了这几天,他就能解放了,不过他执意要和我们一起行动。”   雪瑚耸耸肩,说道。   “也好,有他在应该轻松很多。”赤井秀一这样说道。   “你很欣赏苏格兰嘛……”雪瑚挑眉看向他,忽然笑了一声,“那我之后也可以经常去找他,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确实可以轻松很多——”   雪瑚灵巧地躲过赤井秀一想要来抓他的手,绕到了那个人的背后,搂住他的脖子跳到了他的背上。   赤井秀一没想到他这样突然的袭击,但是还是很快就站稳了,雪瑚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他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之前的雪瑚总是很难过的样子,这样的状态赤井秀一就算觉得应该让他出去放放风,也不太敢让他这样做。   没想到现在开始让他参与这些事情后,雪瑚的状态反而变得好了。   “快点回家了,赤井先生——啊,对了,不准开车,反正也没多么远,我要你这样背着我回去。”   听到对方又开始提一些无礼的要求,赤井秀一松了口气。   “那你要不要骑在我的肩膀上?”   “才不要!好丢脸,快点走啦,让人看到你的一世就完蛋了。”雪瑚说道,眯起眼睛来,“比如会被人说,那个赤井看起来那个样子,其实非常好欺负之类的。”   “那也不错,显得我们关系很好吧。”   “谁和你关系好,我最讨厌你了。”   “是。晚上吃披萨可以吗?”   “前天不是刚吃过吗……我不要吃快餐。也不要炖牛肉。”   “好吧。晚上我会更卖力一点的,一定让你满意。”   “……变态。”   “变态喜欢你。”   -FIN-   ————————   赤老师其实算是引导型的恋人吧,因为太过可靠,所以小雪在他面前会比较直白,隐藏起来的所有负面情绪都会冲着赤老师发作。赤井全都明白,但是和萩原还有苏格兰不太一样的是,赤老师太过优秀,所以这方面的共情程度会比较低,他觉得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雪瑚也一定能做到,但是小雪其实是个相当纤细敏感的人……所以两个人磨合起来会像是BE了一样()以后一定会变好吧。   明天开始赤老师的番外,本文经典款的阵营反转,他会是最特别的一个,我觉得应该还挺有冲击性的()是甜的!纯爱!但是不怎么健康就是了,那个设定也健康不起来……   这都是FBI的错)   总之明天见!   居然快要九月了……九月能完结吗qwq 第217章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1):爱看,多擦。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   #年龄操作,32黑方赤(嗯……)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纯爱,没错虽然是这个设定但是纯爱   --------------------   图书馆里,雪瑚正在认真的写着论文,心无旁骛,坐在他对面的工藤新一都已经看了他好几次,他也没有注意到。   不是因为他是个多么认真的人,是因为这玩意快要交了。   头痛。   工藤新一看他认真的样子,很想说他一句下次早点开始不就好了,但是看着前辈那张脸又有点不忍心。   正当工藤新一准备低头做自己的事情时,忽然听到了‘叮’的一声,好像是X的特别关注提示音?   工藤新一的视线落在了雪瑚的手机上,而刚刚全身心投入进论文,仿佛已经进入心流状态的雪瑚突然停了下来,伸手去拿手机。   ——不对劲,很不对劲。   工藤新一看到前辈打开了手机,手势熟练地点开了什么app,在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先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随后居然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是侦探的基础。   雪瑚到底在看什么,工藤新一要好奇死了。   于是这么想着他也直接上了,直接从座位上起来,到了雪瑚的身边:“前辈在看什么?”   雪瑚在他过来的瞬间就将手机熄了屏,倒扣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告诉你。”   突然跑去看别人的手机很不礼貌,但是工藤新一和雪瑚的关系很好,工藤新一也知道雪瑚不介意这个,这还是头一次被拒绝。   平时的雪瑚不仅不介意别人看他的手机,很多事情也是只要问就会回答,一副都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所以工藤新一经常觉得雪瑚的社会化不够,所以私下里主动承担起了让前辈不要随便被人骗的责任。   雪瑚突然有了隐瞒他的事情,工藤新一不禁想到了很多诈骗事件。   “该不会是什么糟糕的事情吧?”工藤新一有些担心,追问道。   雪瑚摇摇头,离闭馆的时间还早,但是他居然开始收拾东西了,在马上要交论文,他又没写完的前提下。   “挺糟糕的,但是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雪瑚朝他笑了笑,看到学弟的表情更加担忧,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别问了,你还小,不能和你说。”   工藤新一:“……?”   “乖。”雪瑚已经收好了电脑,放进了背包里,“我走了,明天见。”   工藤新一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说到底他和前辈也只认识了一年,雪瑚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很有边界感,他不想让前辈讨厌自己。   虽然他也只比对方晚了一年,但是工藤新一也已经看出来了,雪瑚就是喜欢年上,对于比他年长的人会非常老实,但是在他面前就要活泼多了。   工藤新一自认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侦探了,可是雪瑚不想告诉他的事情,目前他使尽浑身解数还是没能成功知道过。   也有他和前辈关系太好了的缘故吧……无论做什么都很方便。   看着雪瑚匆忙离开的背影,工藤新一还是放心不下,心想着,是不是要找个人是调查一下前辈比较好。   -   雪瑚到了家,只匆匆把书包扔到了一旁,连外套都没脱,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他打开了黑X,重新看了小号上唯一关注的博主刚刚发的推。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浅黄的室内光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低角度的拍摄,男人坐在沙发上,赤||裸着上身,双腿分开,画面里能看到漂亮的腹肌和胸肌,裤腰低得能看到人鱼线,手随意地搭在膝盖间,只有脸被遮掉了。   就说,谁看到这种照片能不笑呢?   这个博主ID是SilverBullet_,是雪瑚刚上大学时发现的男网黄。   雪瑚其实对这类的内容一直都不是很感兴趣,虽然知道X上会有很多这类的博主,但是他的首页全是二次元相关内容,根本就没有途径看到这种东西。   一切都是巧合,雪瑚某天闲来无事的在网上冲浪,突然就被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照片拍的不算清晰,像是用像素很差的手机随手拍的照片,是男人靠在某处的照片,像是刚刚结束了比较激烈的活动,衣服湿着黏在了身上,将那优越到可以说是赛级的身材完全展示了出来。   这人大概是个新手,主体甚至是他的手。   但是雪瑚就是在看那双手,骨节分明,经脉嶙峋,看起来就非常有力量,指间夹着一支香烟。   雪瑚觉得自己那存在感比较微妙的文豪血脉忽然觉醒了,看着这张照片,一种想要抒发些什么的心情油然而生。   他记住了对方的ID,立刻注册了一个小号,发现那人的X里居然就这一张照片,雪瑚觉得自己大概是遇上了正在起号的新人了。   不过粉丝倒是有不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都不重要,总之他立刻给对方发去了小作文的评论,从手到有点远的腹肌,全部都夸了一遍,然后fo了对方。   对方居然一点都不在意刚起步时的粉丝,回都没有回。   雪瑚也不在意,他欣赏对方的身体,又不是想要对方发生什么。   就像是文学界的那句名言,喜欢吃鸡蛋,何必要知道母鸡好不好吃……咦,原话是这样吗?   不过不重要,雪瑚又不会把对方吃掉。   但是对方不怎么营业,雪瑚隔了两个周又登了那个小号,却发现对方一张新照片都没发,账号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那一张照片。   雪瑚检测了对方的账号并没有异常登录的问题,看起来也没有新增推文,但是为什么不发新照片呢?   考虑再三,雪瑚还是给对方发过去了私心,询问对方是已经不打算用这个账号了吗,为什么不继续发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对方居然回复了一个“?”。   雪瑚平时不会关注这类型的账号,但是怎么使用账号还是很清楚的,所以给对方现打了一堆应该如何营业账号,怎么精准受众,怎么打TAG之类的科普。   就当他是闲的吧,学校的功课对他来说算不上难,雪瑚以前还以为最高学府会遇上有趣的人呢,但是学校的同学都很无趣,他宁愿在网上和新人小网黄聊怎么经营账号。   对方发了一个句号过来,雪瑚有点不确定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期望对方有什么回应,把手机扔下去打游戏了。   直到晚上睡觉前,想要再刷一会儿软件,却发现自己还登着小号,然后看到那位博主发了新的照片。   按照他说的,拍出来的照片清晰很多,加了简短的文案和合适的tag。   大概是基础条件过硬,哪怕并没有露||点,这张图还是推了出去,和上一张照片只有他一人转评赞相比,这一条可以说是爆了,有了几百转。   雪瑚想要打开私信夸夸对方,却看到对方给他发消息问想看什么,但是当时的雪瑚已经跑去玩游戏了。   看来没得到回复的那个人就很保守的发了腹肌。   ……   总之,一来二去的,雪瑚就和对方熟悉起来了。   但是对方似乎是兼职网黄,并不像是大多数人那样经常营业,通常十天半个月才有一张照片,也不维护follow,评论一概不回,加上他从来不拍限制级,渐渐的关注的人也跑路了。   如今雪瑚看对方的推文,很多时候都还是和第一条一样,只有他一个人的kudos。   然后在上个月,雪瑚和那个人终于私联上了。   对方主动问他要不要加联系方式,雪瑚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   虽然他不喜欢加陌生人,但是冲矢先生怎么也算不上陌生人,他和对方断断续续都聊了两年了呢。   如果对方是骗子的话,这个战线拉的也太长了。   而且冲矢先生的身材这么辣,被对方骗点钱也是应该的。   总而言之,雪瑚和那个人加了私人联系方式。   对方的ID是RYE,头像也是很符合名字的黑麦威士忌,雪瑚总觉得那个拍摄手法,说不定头像是冲矢先生自己拍的。   对了,这位擦边博主的名字是冲矢昴,在加上了对方之后,雪瑚也和对方交换了照片。   和那性感的身材相比起来,对方的脸显得有些文静,是粉色头发的眼镜男,发来的照片都是笑着的眯眯眼。   虽然一开始觉得那样的身材应该配更硬汉一些的脸,但是毕竟冲矢先生的脸很帅,雪瑚调理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这个设定。   这可能就是反差吧……   [RYE:看到新的照片了吗?喜欢吗?]   雪瑚关上了X,打开了聊天软件,置顶未读的冲矢先生发了消息过来。   雪瑚翘了翘嘴角,打字回复道:[冲矢先生很在乎我喜不喜欢吗?喜欢冲矢先生的人应该很多吧——]   后面还跟了个乖巧的表情包,消息立刻变成了已读,说明对方一直打开着他的聊天框就没有关上过。   冲矢昴‘正在输入中……’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了一条语音:“后来我的推文都是仅你可见,别说你不知道,YUKI。”   声音也好听。   雪瑚发了个脸红的表情包回去:[啊,居然是这样吗?真让我受宠若惊]   两人相识的契机就是冲矢昴的身体,聊天的内容会暧昧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雪瑚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按理说他对恋爱之类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的,可是对方从身材到声音都是他喜欢的类型,脸也很不错,所以他也就半推半就地从了。   [RYE:小骗子。]   他和对方就这些无聊的话题又车轱辘了几轮,雪瑚就说刚回家,要去换衣服,对方也答应下来。   雪瑚将手机放在一旁充电,只随便吃了一片之前存在冰箱里的吐司,打开了音箱去洗澡。   本来想洗完澡后继续写论文的,但是回到家里就不想动了。   雪瑚考虑了一下,距离提交时间还有半个月,倒也不差今天这一晚上,于是很心疼自己的决定摆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冲矢昴又给他发消息。   比起在X账号上的沉默寡言,私下里的冲矢先生还算健谈,聊天的时候很愉快,并且通常是对方提起话题。   还是非常有教养的人,无论聊什么对方都说的上话,无论是文学哲学心理学,甚至包括雪瑚的专业法学冲矢先生也有所涉猎。   而且冲矢先生比他年长许多,各种方面都很有魅力。   看到对方发来的是一杯酒的照片,雪瑚很自然的问他是不是一个人,为什么喝酒,是心情不好吗之类的固定搭配。   [RYE:夜晚的时候难免会觉得有点寂寞吧。]   [喔……]   [RYE:有时候会回忆起从前的事情,YUKI年纪还小,是不是不懂这些?]   对方的话也挺套路的,两人心照不宣的打着太极。   [冲矢先生是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爱情吗?]   [RYE:那倒是没有。]   [RYE:比较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原生家庭,我的父亲……]   [RYE:唉。]   [RYE:看不看?]   雪瑚被他逗乐了,他就知道冲矢先生不至于是这么无趣的人,立刻打出了回复:[要看!]   于是对方传来了一张照片,仍旧是没有露脸的对镜自拍,但是尺度却比发到X上的大了许多,将漂亮的肌肉完全展露了出来,裤腰也拉的很低。   肩膀很宽,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靠的宽阔胸膛。   雪瑚发了点赞的表情包,起哄道:[太见外了吧冲矢先生,怎么还穿衣服呢,咱们两个谁跟谁?]   冲矢昴‘正在输入中’了一会儿,最后却什么都没发出来。   雪瑚觉得会不会是他有点越界了,这个玩笑开得过分了吗?   正当雪瑚纠结的时候,冲矢昴又发了消息过来:[不是外人的话,小雪是不是该礼尚往来一下?]   雪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要他的照片。   他这方面倒是没什么羞耻心,但是他这个身材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正想打哈哈跳过这个话题,对方又发来消息:[能见面吗?]   雪瑚——   ——————   A.两害相权取其轻,拍一张自己的卡通睡衣照片给他。   B.[见面是不是太快了?我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C.[……去哪里见?]   ————————   剧情需要,请勿模仿,大家千万不要随便给网友发照片哦!也不要去私联什么奇怪的人,有人发奇怪的东西善用举报拉黑! 第218章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2):第三年的见异思迁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A   #年龄操作,32黑方赤(嗯……)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总而言之工藤新一全责   --------------------   ——当然不行了!   雪瑚没打算现在就和冲矢昴见面,毕竟之前只是网友,他最近又很忙,他还没查清楚对方的底细,怎么可能就这么随便的和那个人见面。   可是也不好直接拒绝……   雪瑚趴在软绵绵的大抱枕上,将手机一扔,翻过身平躺在床上。   雪瑚突然觉得好麻烦,冲矢先生什么意思他当然心知肚明。   他喜欢冲矢昴的身材,冲矢先生的脸虽然也很好看,但是算不上雪瑚的理想型,还是稍微有点不足的。   对方一看就是温柔的类型,明明有着那么野性的身材,他还以为气质上要更强势一点呢……   所以雪瑚的容忍度就没有那么高了。   他打算晾着对方,就当做没看到那条消息,过几天再回复。   转过身,雪瑚忽然看到了自己的睡衣袖子。   是之前买的某个动画的三丽鸥联动睡衣,主体是红色的HelloKitty,但是KITTY的蝴蝶结是有着角色特征的特别版。   冲矢昴给他发了隐私照片,那么他确实应该礼尚往来一下,睡衣够私密了吧?   雪瑚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将房间里的穿衣镜摆好,去旁边的房间里取来了他之前学摄影时的灯。   找了几张上网找了几张擦边照片作为参考,又收拾了一下镜子能照到的地方,氛围感也已经拉满了。   雪瑚屈膝坐在了镜子前的地毯上,将短裤的下摆抹平,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然后又跑到修图软件去调整明度和清晰度,看着最后的成图,雪瑚感慨,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麻烦的。   他许久没有回复,在他拍照的期间冲矢昴也发了几条消息给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越界,已经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了。   [RYE:我这次出差买了点伴手礼回来,寄到你学校可以吗?]   [RYE:之前你送了那么多礼物给我,我是不是也该穿上给你看看?]   [RYE:你选喜欢的,我拍给你看]   送的礼物?   雪瑚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好像是在冲矢昴的账号刚起步的时候,给对方送过礼物。   当时他也只是把对方当成普通的擦边博主,又因为是新人,所以他以为对方囊中羞涩,送的理所当然的是工作需要的东西。   什么露背露胸毛衣,各种各样的兽耳,金光闪闪的胸链腰链,choker,女仆装之类的……   但是对方一件都没用过,后来雪瑚知道对方是业余擦就理解了,也没有再问过。   居然在这种时候提起来吗?不愧是大人,真有余裕。   雪瑚真的有被哄到,如果对方拍好看的照片给他看,那么他也不是不能原谅对方的无礼。   雪瑚开始在聊天框里打字:[我还以为冲矢先生把那些东西早就丢掉了呢]   配上了可爱的表情包一起发了出去。   冲矢昴似乎一直在盯着对话,立刻就回复了:   [RYE:你送我的东西,怎么可能丢掉。]   [RYE:我只想给你看]   没错,是这样的。虽然冲矢先生的脸只能说是差强人意,但是他的性格弥补了这一点。   未必十全十美的,冲矢先生已经算是不错了。   雪瑚面无表情的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过去。   [其实我刚刚是去拍照了]   [冲矢先生不是说想看吗?]   -   坐在吧台前,赤井秀一一瞬不瞬地看着手机,等着对面的人给他回复。   他认识雪瑚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说起来只是一个意外,那是之前芝华士给他拍的照片,被他误触发到了社交软件上。   因为没有刷软件的习惯,甚至注册也只是为了观察任务目标,赤井秀一起初并没有发现。   直到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就看到一个人给他发了不少消息,全都是关于‘如何做一个好网黄’的内容。   虽然是小号,但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工,赤井秀一从对方的语言习惯和风格上很快就给对方做了一个简单的画像,性格活泼的年轻男孩子,并且长得应该不错。   他当时也很无聊,突然生出了点兴趣,配合着对方拍了照。   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赤井秀一没什么暴露癖,但是他很喜欢发照片给雪瑚看,每次对方的态度都很可爱。   不过赤井秀一大部分时间是在美国的,两个月前终于被调回日本了,他觉得也是时候和他的网恋对象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因为不想给对方带来麻烦,所以他干脆用了之前用过的假名字和假身份,总归那孩子只喜欢他的肉体,脸如何又不重要。   而且他这张假面应该也很受欢迎吧……   赤井秀一看着杯壁上倒映出来的粉毛眯眯眼的形象,稍微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想和雪瑚见面的。   倒不至于要做什么,只是很想亲眼看看他。   “被拒绝了啊……”   他叹了口气,正在柜台里擦杯子的苏格兰抬眸看过来:“还在和那个人聊天吗?”   “嗯。”赤井秀一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咽喉滑落,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反而会让人觉得十分舒爽,“看来是太冒进了。”   “真少见啊,莱伊。你一向很有耐心,居然如此按捺不住,看来对方的段位很高啊。”苏格兰趴在吧台上笑眯眯地看他,和他这个假温柔相比,果然还是正主更让人心生亲近啊。   手机响了一下,赤井秀一顾不上苏格兰,低头写着回复,然后才说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苏格兰挑眉:“已经维护上了啊。你完蛋了,莱伊。”   赤井秀一却忽然顿住了,苏格兰有些好奇地凑过去。   他是知道赤井秀一之前要约那个小朋友见面的,对方也提前和他说了让他帮忙清场。   苏格兰先看到了那句堪称性|骚扰的‘礼尚往来’,忍不住啧了一声,迅速过了一遍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就看到了对方发的那句‘冲矢先生不是说想看吗?’。   ——这不得把莱伊钓成翘嘴?果然段数很高。   苏格兰有些感慨,然后对面很快就传来了一张照片。   苏格兰要好奇死了,厚着脸皮忘记了社交礼仪,凑在赤井秀一身边看。   背景是一个氛围温馨的卧室,明亮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了画面主体的人物身上。   穿着HelloKitty的睡衣的少年坐在镜子前面,黑色的长发垂到了地面上,用来挡脸的手机被修长的手指握着,露出一小截纤细的手腕。   短裤下的小腿皮肤白皙,几乎都要反光的透亮,就算看不到脸,也知道很漂亮。   明明是很暧昧的私房照,但是却因为那可爱过头的睡衣,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从那孩子和莱伊的对话来看,对方分明就是故意的,可爱死了。   苏格兰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真的好可爱啊。呐,莱伊,这种类型的不适合你,介绍给我怎么样?”   “别对他出手,苏格兰。”赤井秀一将手机关上,倒扣在桌子上。   苏格兰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吗?论起身材,我自认为也不输给莱伊。性格应该也比你要温柔一点……”   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了这里。   直到走出酒吧,他才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重新看着那张照片。   直到指尖轻轻触碰到屏幕,放大的照片被关闭,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RYE:喜欢,好看,多发。]   赤井秀一学着雪瑚以前给他的评论,有些生疏的组织着用词。   [RYE: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闭上眼睛就只有小雪的样子。]   [RYE:这么漂亮,以后都只能给我看。]   [RYE:宝宝好可爱,爱你(heart)]   -   从教学楼出来,雪瑚松了口气。   终于交上了论文,接下来总算可以好好过暑假了……   大概。   但是他接下来还要去见一个人,是他的好学弟工藤新一介绍给他认识的,说是务必要他去见。   因为他最近又遇上了跟踪狂,可能也是因为工藤新一上周应邀去了大阪,雪瑚总是一个人,没有了名侦探的陪同,又有人盯上了他。   雪瑚总是会吸引到这种奇怪的人,从小到大都已经习惯了,但是他也算不上普通人,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真的能对他做什么。   所以只要没有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一般的跟踪狂雪瑚是无所谓的。   不过在和学弟成为了朋友后,犯人们非常顾忌工藤新一,所以他难得度过了非常清闲的一年。   他也只是和工藤新一聊天的时候随口提到了这件事,对方却如临大敌,让他立刻去报警,不能以身涉险。   雪瑚还是一如既往的说没这个必要,工藤新一也知道劝不动他,自己又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过了一会儿又给他发消息,说拜托了熟人保护他。   再怎么说也是学弟的心意,雪瑚还是决定先去见对方一面,然后和对方说清楚自己并不需要保护。   突然多了这样的工作,估计对方也会觉得很麻烦吧。   雪瑚按照工藤新一告诉他的地址前往了学校附近的小巷,对方好像会在那边等他。   说实话,他觉得这种地方好像更危险一点。到底什么人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约见面啊?   雪瑚在心中腹诽,但是还是朝着那边走去。   比起可能会遇上的坏人,他更担心会遇上野猫。这附近好像很多流浪猫的样子……   天还亮着,只是已经到了黄昏之时,街道上到处都染成了橘红色,在这样的环境中行走,会让人的心情变得平静。   雪瑚走到了那个巷子,运气很好的,并没有看到什么野猫,这个时间人流量比较大,大概都跑去蹭放学的女高的小零食了。   他远远的就看到有人了,在巷子的另一端,穿着风衣的男人靠在路边的电线杆旁。   黑色的长发发尾在空中微微摇曳着,双手插在口袋中,叼着一根香烟,只露出英俊的侧脸,他半闭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雪瑚愣在了原地。   男人听到声音,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他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瞳,高鼻深目,冷白色调的皮肤也被夕阳染上一层余晖,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是一位颇有古典气质的混血美男子。   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刃,隐匿于黑暗的刺客,就算对方此时看起来十分松弛,也依旧掩盖不住那皮囊下肉食性的本能。   就像是被刀抵住颈部心跳会加速,站在高处会有坠落的向往,畏惧死亡却期待危险的东西也是人之常情。   雪瑚觉得自己大概是坠入爱河了。   他喜欢的冲矢先生的精壮漂亮的身体,就该有这样一张脸才对。   不过从对方的肩宽还有身高来看,身材未必会比冲矢先生差。   雪瑚想和已经暧昧了一个多月的对象说再见了。   学弟说这个人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请问——是赤井先生吗?”   雪瑚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个男人。   对方在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掐灭了烟,微微敛眸,墨绿色的眼瞳望着雪瑚。   “是工藤君介绍我来见您的,我遇上了一点麻烦……最近总有人在跟着我……”   雪瑚露出了有些担忧的神情,看起来像是被跟踪狂搞得心绪不宁十分害怕的样子。   “——能帮帮我吗?”   赤井秀一——   ——————   A.……我身份暴露了?   B.等等,工藤说的是他吗?   C.这个眼神……感觉自己要被甩了。见异思迁的小骗子。   D.………………   E.这么可爱,我被骗也是应该的。 第219章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3):顶级魅魔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3   #年龄操作,32黑方赤(嗯……)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喜欢男菩萨有什么错!   --------------------   赤井秀一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雪瑚,他只不过是受认识的小朋友所托,帮对方的朋友处理一些小问题。   没想到,见到的人居然是雪瑚。   一时之间,赤井秀一的心情非常复杂。   一边觉得这可能就是命定的缘分吧,一边因为雪瑚遇到这样的事情却没有主动来找他,多少会觉得有点失败。   明明他们的关系也就差最后说开的那一步了,但是看着雪瑚此时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要被甩了。   他知道的,他都明白,雪瑚本身就是贪欢好色的人,不然当初他们也不会认识。   可是如今这种,自己的出现好像要把自己绿了的情况,赤井秀一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什么,雪瑚真的很可爱吗?   赤井秀一盯着那孩子微微低垂的脸,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脸颊被夕阳映照的酡红,如同微醺般的秀气脸庞,在心底叹了口气。   苏格兰说的没错,他完蛋了。   即便雪瑚如此的喜新厌旧,渣的明明白白,说不定之后还会一直吊着他,或者想要同时和两个人交往,他都觉得雪瑚好可爱。   赤井秀一往前了一些,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他能闻到对方柔软的发丝上浅淡的香气,因为他的动作,雪瑚抬起眼睛望着他,潋滟的眸光注视着他。   “别怕。”   赤井秀一微微躬身,与雪瑚平视,他伸出手似乎本来想要触碰雪瑚的脸颊的,考虑到两人是初次见面,只停在了中途。   “一切都交给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雪瑚有双圆润的杏眼,从赤井秀一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眼尾微微有些翘起,有种不安分的狡黠之感。   而对方做的事情也恰恰应证了这个评价,少年歪了歪头,将脸靠在了他的掌心,与掌心温度相比有些凉意的脸颊十分柔软,弯起眼睛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好!那就拜托赤井先生了。”   -   又过了半个月,工藤新一才从大阪回来。   是服部平次邀请他过去的,然后他每次去大阪都会遇上不同寻常的案子,这次更是一整套连环案件,不论是离奇程度还是复杂性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之前还在担心前辈,但是拜托给了赤井先生之后,工藤新一就彻底放心了,后来还问了一句,赤井先生说已经解决了,他也就没再管。   并且,他本来就想拜托赤井先生查一查雪瑚有没有被奇怪的人缠上,也刚好一并拜托了。   当时听到这些内容,赤井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根据这些天对雪瑚的观察,对方什么绝对没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奇怪的人’。   到了图书馆,工藤新一就看到雪瑚坐在老位置,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桌子上什么都没摆。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已经是暑假了,两人只是约在这里见面而已。   其实雪瑚本来提议说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的,他们以前也经常去那边吃饭,但工藤新一义正辞严的拒绝了。   他最近发现,波本在那边打工。   以前辈那个容易吸引奇怪的人的体质,波本绝对、肯定,百分之一百会对雪瑚感兴趣。   然后前辈又是个不安分的人,要是认识了那种家伙,之后说不定会搞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工藤新一是为了社会安定着想。   雪瑚抱着手机打着字,手机下面坠着一个黑色的猫耳毛球,还贴了蓝色的眼睛,工藤新一觉得那玩意和雪瑚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还没走近,就感觉到雪瑚的状态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笑得很可爱,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的,简直像是在热恋期中……   “……雪瑚前辈。”   听到工藤新一的声音,雪瑚瞬间将手机锁了屏,转过来对工藤新一露出笑容:“你回来了。欢迎回来。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看着异常贤惠温柔的雪瑚,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雪瑚‘哦哦’了一声,然后让开了些位置让他坐下:“总之辛苦了,大阪好玩吗?”   “叫你一起去的时候你不去。”工藤新一将带回来的手信递给了雪瑚,“是大阪那边的特产,是章鱼烧草莓起泡酒风味的仙贝……唉,大阪人就吃这个吗?更糟糕的是我看到就觉得你肯定会喜欢。”   “听起来确实很有趣,多谢你了。”雪瑚还是很喜欢体验奇怪的口味的东西,接过那个小纸包放在了身边,然后才说道,“你这次不是和女朋友一起去的吗,我去算什么事。之后我会和我男朋友一起去的。”   工藤新一听到了关键词,立刻看向了雪瑚。   雪瑚以前也会说类似的话,但是当初说的通常是‘未来的恋人’或者比较符合一般人认知的‘女朋友’。   很好理解,因为没有所以怀有期待,说什么都可以。   如今居然直接说了‘男朋友’,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雪瑚真的有男朋友了。   “你恋爱了?”工藤新一十分警觉地问道。   “嗯……”雪瑚立刻说道。   “……?”   “不说这些了,我有件事想请教你。”雪瑚稍微靠近了些,“你和毛利小姐是高中就开始恋爱了吧?我觉得工藤君的经验应该很丰富,你知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   工藤新一的脑袋旁边冒出了一个问号,他已经有了交往的恋人这件事,从入学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所以他几乎没有什么桃花。   比起来,一直单身并且非常好看的前辈才是经常被人告白吧,怎么会问到他……   “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身为侦探的工藤新一非常敏锐,犀利地盯着雪瑚,“什么情况?这种事情,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拜托赤井先生吧,他说你们相处的还挺好的。”   “就是因为不好告诉他……”   雪瑚叹了口气:“是之前的暧昧对象,但是我现在喜欢上别人了。毕竟认识了这么久,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工藤新一第一次听说他还有暧昧对象,但他并不真的是雪瑚的爸爸,所以还是没有多嘴,只是问道:“直接说不就好了。既然你说了是暧昧对象,说明还没有交往吧?告诉他你最近在追求别人,他应该就能明白了。”   其实工藤新一觉得这样做也有点渣,但是雪瑚毕竟是他的朋友,他还是更偏心雪瑚的。   雪瑚却很苦恼的摇摇头:“我告诉他了,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他不介意。”   “……哈?”   “还说,他不需要什么名分,只要我偶尔能想起他,不要不理他就好……”   雪瑚叹了口气,觉得这种事果然没办法和工藤新一讨论,这人恋爱商还不如他呢。   “算了,先这样吧。反正也还没什么影响,以后再说。”雪瑚说着站了起来,“我也先走了,下午和人约了见面,不出意外开学后见了。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联络我哦。”   雪瑚和他挥挥手,工藤新一还在为刚刚,前辈的暧昧对象那段仿佛‘为了你我愿意做妾’的发言震惊,还想详细询问,雪瑚却已经离开了。   工藤新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最终拿起了手机,开始翻雪瑚的社交软件,希望能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   -   雪瑚一出校门,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他还想绕到后面看看车牌,赤井秀一就从车上下来,帮他拉开了车门。   “赤井先生。”   雪瑚夹着嗓子叫对方的名字,赤井秀一果然很受用,那冷峻的眉眼都舒缓了不少,抬手摸了摸雪瑚的头发:“小雪。”   然后雪瑚很自然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赤井秀一凑过去帮他系安全带,脸靠得很近,只要雪瑚凑近一点就能亲到。   赤井秀一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甚至系安全带的时候,身体都没有移开。   直到没有理由继续靠在这里,才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小雪会奖励我亲吻呢。”   “……赤井先生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这是美国那边系安全带的方式呢。”   赤井秀一回头看雪瑚,那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很明显是故意这样说的。   ——真是可爱。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眼神柔和下来,真的凑过去在雪瑚的唇角亲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雪瑚的耳边响起:“嗯,这是美国人表达友好的方式。”   雪瑚的脸颊有些烫,但还是热切的看着赤井秀一:“我记住了。”   赤井秀一翘了翘唇角,启动了车子。   雪瑚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心情简直不要再愉快了。   那天认识了赤井先生,对方果然很快就帮他解决了跟踪的人。   雪瑚也能看出来赤井秀一对他有兴趣,这种事从眼神就知道了,这样的人非常多,但是他同时也对对方有兴趣的几率很小。   明明帮忙解决问题是非常好的理由,比如可以趁这个机会和他长期相处,但是对方还是立刻就解决了,这让雪瑚对他的好感又提高了。   没办法,他就是喜欢厉害的人,人类慕强是本能吧?这也算不上什么糟糕的性癖。   当然,赤井先生别的方面也很好,比如声音很性感,个子很高,样貌很英俊,无论是身材还是别的什么,全部都在雪瑚的审美上。   雪瑚现在已经不喜欢冲矢先生了……并不是讨厌对方,冲矢先生人很好,雪瑚也想和对方继续当朋友,但是不可能继续之前的关系了。   他是这样和对方说的,但是结果就是他刚刚告诉工藤新一的那样。   还有事情他没好意思告诉学弟,他本来想要坚持的,但是冲矢先生又给他发了非常厉害的照片。   雪瑚还是对那个男人的腹肌没有抵抗力。   雪瑚事后也忏悔过,但是很快又说服了自己,喜欢冲矢先生的身体,和喜欢赤井先生并不矛盾吧,而且他又没有和冲矢先生见过面,这应该算不上出轨吧……   总之,赤井先生帮他解决了事情后,雪瑚就说想要请对方吃饭作为答谢。   吃饭的时候也很愉快,他知道了赤井先生小时候是在英国长大的,后来又去了美国,然后才回了可以算是他故乡的日本。   赤井秀一的身上同时有着英国人的绅士感和美国人的慵懒,这种复杂的危险气质混在一起,雪瑚几乎没办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然后赤井先生又约了下一次的见面,包了一家很漂亮的餐厅,带着玫瑰花向他表白了。   以雪瑚的个性,他很少去主动回应别人,就算是真的喜欢什么人,他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对方。   但是可能是那天的氛围太好了,所以雪瑚现在的确是在和赤井秀一交往没错。   不过还只停留在牵手这个层面,刚刚的亲吻已经算是突破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商业街,他们今天是准备买衣服的。   因为上次他们看到了穿情侣装的情侣,而雪瑚和赤井秀一两人的风格可以说是截然不同,走在一起根本不像是情侣,所以赤井秀一就主动提出了这次的约会。   两个人的审美都没办法接受网络上的那种冒进的情侣装,觉得还是按色系选择,到看起来像是情侣装的样子就很不错。   现在是暑假,商店里正好已经开始上秋装了,选择也很多,真好到了秋天就能一起出去约会了。   两人的身材都很标准,想要选相似的衣服也很轻松,不管什么类型的衣服都很好看。   两人从更衣室出来,站在商场的全身镜前面。   雪瑚依旧是编着三股辫,发尾搭在左肩处。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飞行夹克,露出了里面纯白的毛衣衣领,搭了一条绿宝石的做旧款毛衣链,衬得他的脸更加纤细精致。   站在他右边的赤井秀一穿着黑色的挺括大衣,搭着的白色围巾将他整个人的气场衬得柔和了许多,衣服上的胸针则是蓝色,与雪瑚的眼睛是相似的颜色。   雪瑚觉得非常好,想要拍照,手机却放在了更衣室里,于是理所当然的伸手问赤井秀一要手机。   赤井秀一直接给了他,雪瑚挽着赤井秀一的胳膊,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调整了角度拍照。   他拍了很久,赤井秀一一点都没觉得烦,很配合的听从雪瑚的指挥摆着动作。   两人又换了几次衣服,雪瑚终于拍到了想要的照片。   不仅买了秋装,还找到了夏装,干脆就直接穿上了。   赤井秀一去付款的时候,雪瑚就坐在旁边的椅子选照片。   将最满意的照片直接发了社交软件,反正他发还是赤井秀一发都一样。   【@AKAI_S:超绝魅魔和超绝儿童[图片]】   发完赤井秀一就回来了,他将手机还给对方,跟着赤井秀一一起离开了。   赤井秀一也直接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之前还约好了要去别的地方。   他其实对这种娱乐没兴趣的,总觉得很无聊,但是和雪瑚在一起,他渐渐也体会到了乐趣。   幸好他当时应了工藤新一的请求,对方好像说如果他不方便就去拜托格兰威特了。   否则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有进展。   当初还觉得自己的真实身份会给雪瑚带来麻烦,但是一点麻烦而已,他能解决的。   他由衷地感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则是把雪瑚的社交软件都翻到去年了,以他名侦探的眼光,也没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于是他现在开始翻赤井先生的软件了,虽然没抱什么希望。   嗯,赤井先生的社交软件里什么都没有啊……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认识的人里,也就是波本很喜欢在网络上立人设,而芝华士甚至是个网红……   工藤新一随手刷新着页面,下滑了几次,忽然页面开始加载了,然后就看到了一张雪瑚和赤井秀一的合照。   “嗯?原来前辈是去见赤井先生啊。”   工藤新一居然真的找到了一点线索,有些没想到。   不过仔细想想也很正常,赤井先生的个性刚好能压制前辈,前辈大概会很喜欢赤井先生吧。   工藤新一点开了评论,开始回复对方。   【前辈确实是顶级魅魔没错,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喜欢雪瑚前辈。不过赤井先生您也算不上儿童身材吧?】   【……………………】   【……不对?】 第220章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4):有人掉马了。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4   #年龄操作,32黑方赤(嗯……)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有人掉马了   --------------------   被赤井秀一送回家,雪瑚把东西随手一扔,心满意足地躺在了沙发上。   恋爱果然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和感兴趣的人一起。   赤井先生这个人很有意思,不仅是外形很符合雪瑚的取向,个性也是雪瑚喜欢的类型,并且还有最特别的一点——神秘感。   下午雪瑚用对方的手机拍照的时候就发现了,虽然也有使用痕迹,但是这个手机绝对不是赤井秀一平日里使用的那一支。   到底什么人才会在约会的时候,都要用备用机呢?当然是有什么秘密的身份不能让他知道呀。   但是雪瑚并不讨厌这样的事情,甚至会觉得很有趣,要是真的平淡的谈恋爱才会让他很快就失去兴趣。   手机响了一声,是冲矢先生给他发了消息。   [RYE:今天约会顺利吗?]   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呢……   雪瑚纠结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嗯。   就像是他对工藤新一说的那样,虽然正在和赤井先生交往,但是他还没有和冲矢先生断了联系。   原因当然不是什么,‘和冲矢先生相处很久了所以还想和对方继续当朋友’,或者说这只是一开始的最初阶段。   真实原因就是他馋冲矢先生身子,而且冲矢先生也说过不在意了。   否则他也不会和冲矢先生认识不是吗。   [RYE:不知道小雪什么时候会愿意和我约会呢……]   对方又发了一个非常可爱的表情包。   刚开始聊天的时候,冲矢先生还有点放不开,如今不知道是被他感染,还是别的什么,聊天的时候也变得越来越活泼了。   一个即时通讯要求弹了出来,雪瑚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雪瑚没有坐起来,保持着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的姿态,举手让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雪瑚对着摄像头整理头发,又开始选上面的特效然后看到了屏幕右下角小框里冒出了一个粉色的脑袋,他弯起眼睛看着大屏幕里的自己:“晚上好,冲矢先生。还没回家吗?”   雪瑚注意到对方正在车里,少见的还在外面就和他联络。   冲矢昴比赤井秀一还要神秘主义,看起来是那种好说话的温柔类型,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就好像他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根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明明类型相似,雪瑚最后却选了赤井秀一的理由就是这个。   【准备去常去的健身房,这可是我能吸引小雪最后的手段了,一定要好好保养才行。】   冲矢昴微微敛眸,戴着的镜片有些反光,让人看不太清楚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雪瑚顿了顿,将他的视频框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之后,冲矢昴的脸立刻变得纯良无比,刚刚他看到的好像是错觉。   “去健身房的话就不能继续和我聊天了吧?”   【这也的确是个问题……怎么办呢?】   冲矢昴看起来非常苦恼,一只手指轻轻点了点额头:【那我只能去见小雪了。还有力气吗?】   图穷匕见啊。   雪瑚这样想着,却并不生气,看着冲矢先生的脸,一般人都很难拒绝吧。   才刚刚和男朋友分别,雪瑚还沉浸在刚刚的愉悦之中。   最开始看到冲矢昴的消息还觉得有点烦,但是看到对方的脸之后这些心情就完全没有了。   雪瑚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花心。   冲矢昴的邀约是真的很让他心动,雪瑚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最后冲矢昴很善解人意的,给了他一个酒店的地址,说是会一直等他,不过就算不愿意过来也没关系。   挂了电话,刚刚被引诱的躁动的荷尔蒙也渐渐平息了下来,雪瑚并不打算去见对方。   同时对很多人有好感是一回事,但是真的出轨就是另一回事了。要是他还没和赤井先生交往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去。   雪瑚今天难得有兴致,放了水准备泡澡,而不是简单的淋浴。   从冰箱里找了冰出来,放进漂亮的玻璃杯里,然后将可乐倒进去,碳酸饮料气泡爆裂的声音十分动听,让人感觉心里都开始冒泡泡了。   雪瑚还切了西瓜,将手机固定好,选了最近的新番点开,十分舒服的开始泡澡。   这份快乐一直延续到他哥给他发了邮件,带了两个超大的附件。   不出意外,应该是他拜托对方去查的赤井秀一和冲矢昴的资料了。   刚好,他泡澡前定的闹钟也响了,泡太久了会头晕,雪瑚从浴室出来。   赤井秀一的文件是冲矢昴的十倍大,雪瑚觉得自己的选择果然没有错,两相对比,冲矢先生大概就是个普通人吧,果然赤井先生要更危险一点。   雪瑚将手机放到一边,没有立刻就看,快速的将其他事情都做完,准备躺在他松软舒服的大床上慢慢阅读。   不过延迟满足的时间也够长了,雪瑚没忍住,在去卧室的路上就打开了文件。   “赤井先生也是组织的人啊……喔,年轻的时候真可爱,短头发的气质也很特别呢。”   看到赤井秀一的资料,雪瑚并不怎么意外。   在相处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赤井秀一的手上有枪茧,又有从美国回来的关键词,雪瑚大概也有所猜测。   曾经的任务履历雪瑚就简单的扫过了,对这些内容他没有什么兴趣。   手指快速滑动着屏幕,雪瑚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直直地躺了下去。柔软的床垫晃动了两下,他的视线突然扫到了对方的代号:   『RYE』   黑麦威士忌?   雪瑚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直接关掉了文档,打开了另一份。   上面的内容就要简单多了,和冲矢先生告诉雪瑚的内容差不多,有着完整的干净背景,以及——   『赤井秀一』。   雪瑚——   ——————   A.生气了,决定赴冲矢昴的约去揭穿他。   B.……他的男朋友和出轨对象是同一个人对吧?有点意思。   C.考虑到自己并没有特别坚定的拒绝冲矢昴,被骗但是自己也有错,不觉得生气但是决定和对方分手。   D.就算自己也有错,果然还是很生气。但是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上,决定去赴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演下去。   ————————!!————————   明天大概就能结束了!大家还有其他想看的赤井线的番外梗吗?胜利就在前方了……明天会多写点的! 第221章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5):小嫂子?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D   #年龄操作,32黑方赤(嗯……)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嫂子比我还小九岁该怎么称呼   --------------------   “原来根本就是一个人啊。”   手机的屏幕太小,雪瑚下床打开了电脑,将赤井秀一和冲矢昴的照片摆在一起。   证件照上的冲矢昴少见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了墨绿色的瞳眸,仅仅是眼睛,就将冲矢昴外显的温和气质完全收回。   如果雪瑚最开始看到的就是这副面孔,他应该很早就能发现冲矢昴和赤井秀一的关联性了。   被骗了。   雪瑚知道自己也有错,如果不是他太过花心,也没办法完全舍弃掉冲矢先生,也不至于被对方耍的团团转。   但是赤井秀一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继续和他暧昧,哪怕雪瑚这种脾气好的人,都忍不住有些生气了。   ……超级过分。   原本以为自己是糟糕的一方,没想到被玩弄的人是他。   雪瑚觉得他和赤井秀一能遇到一起也算是互相的报应吧,让他们两个渣男互相消耗,不至于起欺骗其他人的感情。   虽然这样想着,雪瑚已经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喜欢N/T/R是吗?就这样忍了雪瑚实在是不甘心。   居然还敢约他见面,他要去见冲矢昴,现在就要去。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无论是打车还是找人来接雪瑚都觉得太慢了,他从抽屉里找了车钥匙出来,决定自己开车过去。   ……就是雪瑚还没有驾照,其实还在国中的时候他就会开车了,但是当时他的年龄不够,没办法有驾照。   现在倒是年纪够了,可是他平时出门根本用不上自己开车,加上去考试也很麻烦,他就一天拖一天的,到了现在也没有拿到。   没关系的,肯定查不到他的,毕竟他连异能力都是幸运,不就是无照驾驶吗,怎么会被查到——   “没有证件可不行哦,还在念书吧,小弟弟。”   英姿飒爽的女交警吹了下哨子,飞快的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一点也没有因为雪瑚露出可怜的表情而有丝毫的心软。   雪瑚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了,他还尽量避开了人多的道路,并且赤井秀一约他的酒店离他家也只有两公里,连一半的路都没有走过去。   雪瑚偏头看到了女警的名字,放软了语调和对方套近乎:“宫本姐姐……由美姐姐?我真的是第一次,因为有点急事,所以才忘记带证件的,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宫本由美笑了一下,被美少年软着声音叫姐姐的感觉的确非常不错,她也将语气放得更温柔了些:“不可以哦。”   雪瑚:“……”   “不过你可以说说看有什么急事,要是真的很紧急的话,正好我也快下班了,我可以送你过去办完事再回来。”   居然不可能放过雪瑚,但是宫本由美还是问了一下。   雪瑚沉默了几秒钟:“去捉奸算吗?”   宫本由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压低了声音问道:“是恋人?”   ……是他自己的。   雪瑚叹了口气,这种话没办法和对方细说,而且情绪经由这种事打断,他那回避冲突的个性又占据了上风。   “不是,和我没什么关系。”   “既然这样就只能请你联系家长来接了,不然的话我就只能通知到你们学校了。”   宫本由美也恢复了工作状态,将写好的纸条撕下来,轻轻敲了一下雪瑚的脑袋:“跟我走一趟吧。”   雪瑚叹了口气,把车钥匙交给了宫本由美。   跟着宫本小姐从警车上下来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一个男人朝着这边大声喊着:“由美亲——”   宫本由美似乎觉得有点丢脸,叹了口气,但还是朝着对方挥了挥手,雪瑚站在她身边,听到了她有些埋怨的说道‘啾吉真是的’。   如果说话的时候没有脸红,这句话应该更有说服力吧。   雪瑚自己的恋情刚刚受到重创,看到这样幸福的人,忍不住‘哼’了一声。   宫本由美听到声音,毕竟是在工作期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其实就是啊……”   被叫做啾吉的男人此时也跑了过来,他穿着和服配了羽织,这个时代会这样日常穿着的年轻人,估计什么传统文化的继承人吧,比如将棋,花道,日本舞之类的。   但是走进了看,‘啾吉’先生胡子拉碴还带着眼镜,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他的眼睛里只有宫本小姐一个人,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侧脸的角度看过去,雪瑚觉得他和冲矢昴有点像。   ……肯定是错觉吧,冲矢昴是赤井秀一的假身份,那张脸也是捏造出来的,就算真的像也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男人对着宫本小姐嘘寒问暖了一番,宫本小姐摆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好好的每句话都回答了。   确定女朋友今天也很好,那个人才有心情看向站在宫本由美身边的雪瑚。   “这孩子是?”他问道。   雪瑚那张脸一看就还是小朋友,眉眼间都带着几分稚嫩,和看起来年轻的人完全不一样。   “是在路上抓到偷偷开车出来的。”宫本由美说道。   雪瑚的认错态度良好,所以她也没有非要给对方的档案上留下什么的意思,只打算叫对方的家长过来后好好教育一顿就好了。   然后她对着雪瑚介绍道,“这是羽田秀吉,我的……”   “未婚夫!”羽田秀吉抢答道。   ——真幸福啊。   雪瑚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羽田秀吉不太顺眼,总感觉对方笑起来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微妙。   太奇怪了,他很少会对陌生人产生这样的敌意……总不能这个人也是赤井秀一的小号吧?   ……不,应该不会,哪怕是伪装出来的,雪瑚也没办法想象赤井秀一露出这样的傻笑大声叫着‘由美亲’的场景。   昵称方面倒是的确会叫他‘小雪’,但是完全是成人剧场和天线宝宝的差距就是了。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有这样的偏见实在是很不应该,雪瑚收起了那副心情,和对方打了声招呼:“羽田先生。”   “好了好了,啾吉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儿,等着乌丸君的家长过来把他接走,我就可以下班了。”   本来他们也不是应该认识寒暄的关系,只是出于礼貌才互相介绍了一下,宫本由美对着羽田秀吉挥了挥手。   不过因为没打算当成正经案子来办,所以也没有进去,羽田秀吉便也没离开,在旁边和他们聊天。   雪瑚倒是能看出来对方其实是在担心宫本小姐,虽然对羽田先生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因为对方的行为稍微有了点好感。   至于找谁来接,雪瑚是给赤井秀一发了邮件的。   在他知道赤井秀一和冲矢昴的关系之前,赤井秀一陪了他一天的前提下,雪瑚肯定是不会再麻烦对方的。   但是,如果他不知道冲矢昴的真实身份,今天也不会出来,根本不会遇上这种事,雪瑚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对方有什么不好意思。   至于为什么明明他是要去见冲矢昴,却联系了赤井秀一——   当然是因为冲矢昴是赤井秀一易容过后的样子,既然冲矢昴在等他,就说明对方现在是带着妆的。   就算今天没办法拆穿,雪瑚也要给赤井秀一添点麻烦。   和情侣在一起,雪瑚基本上插不上什么话,倒是羽田秀吉是个敏锐的人,有注意也让雪瑚加入聊天中。   这种成熟又温柔的举动,让雪瑚也非常有某种既视感。   他们几个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雪瑚的电话响了起来,赤井秀一打来了电话,询问雪瑚现在在什么地方。   雪瑚平时也经常和工藤新一一起来警视厅,但是这个位置还是第一次过来,他看向宫本由美,对方朝他伸手,雪瑚干脆把电话给了她。   宫本小姐听着电话那边描述的位置,看起来有些苦恼,似乎不太好描述,干脆说道:“那么麻烦你稍微等一下,我过去找你。”   然后对着羽田秀吉和雪瑚比了个手势,拿着电话径直离开了这里,留下雪瑚和羽田秀吉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话好说,加上雪瑚对羽田秀吉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最后还是成熟的大人先开口,羽田秀吉笑容温和,看起来无害又温柔:“雪瑚君是叫了爸爸还是哥哥来接呢?刚刚听到电话里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前男友。”雪瑚说道。   “……?”   羽田秀吉被噎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交男朋友什么的就算了,这是恋爱自由。但是这种情况叫男朋友过来接人吗?真的可靠吗?而且还是前男友……   “开玩笑的。”雪瑚对他笑了笑,“还没有分手,是男朋友啦。”   羽田秀吉觉得自己可能不太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了,刚刚由美说过这孩子才十九岁,原来八岁的年龄差居然是如此大的吗?   两人间的空气一瞬间有些静默,还是羽田秀吉想办法又找了一个话题:“男朋友应该和雪瑚君差不多年纪吧。别看由美亲这样,工作方面她很严厉哦?要小心你和男朋友最后被一起请家长。”   “我男朋友已经三十岁了,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变态啊。   羽田秀吉在心中想着,出于礼貌没有想更过分的话。   他又看了看雪瑚,就算他心中已经有由美了,也不得不说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好看,而观察对方的穿着,应该也不缺钱。   这样漂亮又有钱的小少爷,到底为什么会和年长了十几岁的老男人交往?   对方是小白脸吗?   羽田秀吉平时接触的人也都算是中产,对于这样的事也见过不少,他倒是有心想劝对方两句,但是他们毕竟没什么关系。   加上雪瑚好像不太喜欢他——虽然雪瑚隐藏的很好,但是他还是注意到了。   不过思虑再三,羽田秀吉决定还是承担起成年人的责任,稍微劝告对方几句。   就像是他刚刚顾虑的那样,再怎么说两人并不熟悉,之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就算被讨厌也无所谓,只要他良心过得去就好了。   “雪瑚君,可能我有些多嘴。”羽田秀吉稍微俯身,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对雪瑚说道,“你的那位男朋友是——”   “啊,宫本小姐。”   他的话没说完,雪瑚就看到了从他背后一起走过来的宫本由美和赤井秀一。   穿着下午和雪瑚分别时相同的衣服,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跟在女警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起走了过来。   羽田秀吉听到雪瑚这样说,也下意识的回头。   羽田秀吉仍旧第一眼注意到了自己的女朋友,但是注意力立刻就被宫本由美身后那个男人吸引了。   他的脸色大变,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来接你的人来了,雪瑚君。”宫本由美对雪瑚说道,将手机还给了他。   刚刚她特地单独去见对方,就是为了确定对方的身份,以及背着雪瑚和对方谈谈雪瑚的教育问题。   那个男人十分成熟英俊,对于她说的话全部虚心接受,宫本由美觉得今天放雪瑚一马也不是不行,如果对方的监护人这么通情达理,那么之后应该也不会再犯了。   而看到羽田秀吉和雪瑚聊的也很开心,她也觉得很欣慰。   只是和赤井秀一一起走近后,就看到羽田秀吉脸上那惊恐万分,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的样子。   宫本由美立刻担心起来:“啾吉?”   因为被欺骗了感情,雪瑚本来是不想给赤井秀一什么好脸色的,但是考虑到他也打算演戏欺骗对方,还是尽可能调整了心态,努力想象自己现在还是仰慕着对方的。   而这些心情,在雪瑚看到赤井秀一的瞬间起,都变得真实起来,从夜晚走来的男人身上有着如同雪夜般冷肃的气质,让雪瑚的心脏躁动起来。   如今要按捺住的,反而变成了他的恋心。   明明因为被骗的事,自他已经很讨厌赤井秀一了,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如同磁铁一般,雪瑚觉得这世界上一定也会存在互相厌恶的磁铁,但是在见面的瞬间还是忍不住的被吸引,然后连接到一起。   雪瑚闭了闭眼睛,在心中重复了几遍‘冲矢昴是赤井秀一’,才稍微冷静下来。   “赤井先生。”雪瑚开口说道。   他习惯性地朝着对方的方向走了几步,赤井秀一也极其自然地碰了碰他的脸颊,俯身温声问道:“还好吗?下次想要出门的话联系我,我随时都可以赶到你身边的。”   虽然雪瑚没有告诉冲矢昴自己会去找他,但是他这个时间出门也只有这个邀约了。   ——自己的恋人半夜赴了另一个男人约,要去酒店。   虽即便另一个男人也是自己,赤井秀一还是觉得有点吃味。   虽然以冲矢昴的身份邀约,也是为了对雪瑚坦白身份。   和雪瑚分开之后,他看到了工藤新一对他的消息轰炸。   【你骗他?完蛋了赤井先生,你惹到前辈了。你要是惹到前辈,前辈就只会变得毛茸茸的,但是他绝对不会再理睬你了。趁他没发现坦白从宽吧。】   而赤井秀一也的确是早就想和雪瑚坦白了。   “我知道了。”雪瑚的态度稍微有些冷淡,赤井秀一并没多想,只觉得他可能是觉得丢脸。   于是决定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再安抚雪瑚,抬起头看向站在那边的青年。   刚刚看到宫本由美的时候,他就知道会见到弟弟了,看到弟弟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他弟弟这么聪明,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雪瑚同样回过头看向羽田秀吉,介绍道:“这就是刚刚和你提过的。”   雪瑚没直说是自己男朋友,毕竟也不知道赤井先生和宫本小姐是怎么自我介绍的,反正只要羽田秀吉能理解就好了。   羽田秀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个啊……”   羽田秀吉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神情,无助地看向了……赤井先生?   雪瑚注意到他的视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坏蛋男朋友。   “秀吉。”   赤井秀一和平时一样稳重,朝着对方点点头。   “……秀一哥哥。”羽田秀吉也开口叫道,看起来比刚刚要更老实了些。   然后赤井秀一对雪瑚介绍道:“这是我弟弟。”   雪瑚——   ——————   A.“这样啊。对了,羽田先生刚刚说我男朋友是什么?”   B.“你果然瞒了我不少事情。”   C.“难怪,我一看到羽田先生就觉得很讨……熟悉。”   ————————!!————————   居然还要一章,我明天一定早点写!   赤楼梦就是要这时候用的,赤井线感觉能见很多家长呢……   说起来看到昨天的评论有宝说要看英国的幼驯染paro,具体是想看什么类型呢)等明天我去问问编辑能不能写hp paro,这个我倒是比较擅长…… 第222章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fin):『Satisfaction』   ·擦边主播重度依赖-A   #年龄操作,32黑方赤(嗯……)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   --------------------   秀一和秀吉,听起来确实很像是兄弟的名字。   雪瑚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看羽田秀吉会这么不顺眼了,原来是迁怒啊。   虽然这兄弟两个长得并不像,可是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有着某种气质上的神似,所以他才会对羽田秀吉心情微妙。   但是雪瑚很快又想到自己对赤井秀一实际上是一见钟情,不知道在他知道这些事情之前看到羽田先生,会不会是完全相反的心情呢?   不过现在想这种事也没什么意义,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回到之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就像是他不可能回到很喜欢赤井秀一的时候,用那时的心情重新和羽田秀吉相识,所以赤井秀一也不可能回到之前没有欺骗他的时候,让他改变如今的态度。   “兄弟?!”   雪瑚还没说什么,站在旁边的宫本由美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视线不断的在赤井秀一和羽田秀吉身上打转,最终落在了雪瑚身上。   “所、所,所以,乌丸君也是啾吉的弟弟吗?”宫本由美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只是工作的时候抓了一个无证驾驶的少年,没想到居然熟人。   “真是的,啾吉,你怎么连弟弟都认不出来呢?”宫本由美这样说着,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站不住脚。   很奇怪啊,如果这个男人是啾吉的兄长,啾吉怎么也不可能和雪瑚毫不相识。   羽田秀吉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一副苦恼于不知道如何作答的神情。   他知道雪瑚和自己哥哥的关系,但是感觉这么告诉由美亲……稍微有些说不出口啊。   “因为小雪是我的恋人,我们刚开始交往,我还没有来得及将他介绍给家人。”   还是赤井秀一回答了她的疑惑,他看起来彬彬有礼,说这些话的时候充满了诚意,宫本由美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也只是点头。   ——啾吉的哥哥,压迫感真是好强啊……   雪瑚却哼了一声,在这个大人之间互相寒暄的时候尤为清晰。   他的身上立刻多了三道视线,雪瑚则是看向了羽田秀吉,十分自然地开口道:“羽田先生。”   羽田秀吉还沉浸在眼前这个小弟弟,居然是他大哥的恋人这件事中无法自拔。   既然如此他岂不是该叫雪瑚君‘嫂子’吗?可是雪瑚君又是男孩子,所以这种情况也叫哥哥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雪瑚又比他小了整整九岁!   要不是这个人是他亲哥,他高低得说一句不检点的老男人。   但是秀一哥哥的话……嗯……会被他哥哥迷住也不算奇怪吧?虽然听起来还是感觉像是要上社会新闻似的。   羽田秀吉一边思考一边点头,就听到雪瑚叫他,羽田秀吉立刻大声回复了一声:“有!”   雪瑚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平静的开口问道:“刚刚的时候,羽田先生想说我男朋友是什么来着?”   羽田秀吉没想到这还能由刚刚的话题继续,他看出来点什么,尤其是雪瑚刚刚提过的‘前男友’,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哥又是从小就非常有主见的人,羽田秀吉脑袋很聪明,从小就知道不要和秀一哥哥作对,所以,他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   ……这孩子能让他哥承认是恋人,又是同性,又有这么大的年龄差,雪瑚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羽田秀吉又一次求助地看向赤井秀一,他哥微微颔首:“我也很好奇秀吉想要说什么。”   日本第一,不,是世界第一的头脑有些汗流浃背了。   “啊,那个,就是……”   羽田秀吉支支吾吾的,手指扯着自己羽织的袖子,突然一指天空:“啊呀,那是什么?”   赤井秀一和雪瑚全都没有回头看,他不禁觉得有些尴尬,忽然伸手牵起了旁边的交警小姐的手:“总之,我要和由美亲去约会了,先走了!下次再见!”   “诶?诶!”宫本由美还有些状况外,也只能被羽田秀吉拉着走掉,“啾吉?”   “总之不要打扰哥哥他们了,走吧走吧!”羽田秀吉说道,拉着女朋友迅速在两人面前消失了。   看着羽田秀吉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雪瑚微微垂眸。   其实对方要说什么他也大概能猜得出来,他本来就又在刻意引导羽田秀吉对赤井秀一产生不好的印象,虽然可能没什么意义,不过雪瑚确实没想到这两人会是兄弟就是了。   如今这里只剩下雪瑚和赤井秀一两个人,以前都是雪瑚说话,赤井秀一倾听比较多。   如今雪瑚没有先开口,显得此时的环境有些静默。   “那我们走吧。小雪这个时间出门是想做什么,要我送你去吗?还是打算回家了?”   赤井秀一朝着雪瑚伸出手,雪瑚低头看着那只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立刻被对方握住了。   那个男人的手比他要大很多,能够轻易的将他的手包在掌心中,温度很高,手背上的脉络分明,看起来也十分的有力量。   雪瑚记得他之前还在网上和RYE聊天的时候,有说过对方的手好看,下一次的照片的尺度就稍微有些大,用手遮住了。   可以说在之前两人的交往中,对方也相当宠溺他,只要雪瑚提过的事情,能办到的话都会尽力去做。   雪瑚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对他说的话言听计从,组织的成员也会这样随便和什么人聊天吗?   他对冲矢昴,现在应该说是赤井秀一了,并不是毫无感情,会和赤井秀一相处的这么愉快,估计也有对方已经很了解他的原因,可是雪瑚还是因为对方的欺骗十分恼怒。   然而在赤井秀一的身边,雪瑚的心情却诡异的平静下来了。   之前想着要如何的攻击赤井先生,或者说些什么难听的话的想法完全都没有了,雪瑚被那个人牵着上了对方的车。   坐下了之后他才说道:“我要回家。”   “好。”   赤井秀一答应下来,启动了车子。   因为是无证驾驶,虽然警察小姐考虑到一些原因没有脸,但雪瑚的车被暂时扣下了,需要购车人拿着身份证明去取回来。   雪瑚觉得那个人说不定会觉得把车留在警局也无所谓,当然也有可能是完全相反的,觉得至少不能留给条子。   不过这些事情和雪瑚没什么关系了,他只要通知他哥哥就可以了,后续的事情和他无关。   雪瑚现在正在为自己的恋情苦恼。   苦恼于他的恋人欺骗了他,苦恼于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喜欢赤井秀一。   雪瑚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说话,赤井秀一打开了车上的音乐,是上个世纪流行的浪漫摇滚,雪瑚听着觉得熟悉,然后想起了这首歌他曾经在社交平台上推荐过。   这个男人实在是细心,无论是和他本人相处,还是和冲矢昴相处,雪瑚都觉得非常舒服。   “赤井先生。”   雪瑚看着窗外没有回头,问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赤井先生有弟弟。”   赤井秀一闻言在心中松了口气:“我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秀吉之前就被过继给羽田家,所以我们也很久没见过面了。我还有一个妹妹,现在和母亲在英国,并不在国内。至于父亲……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赤井秀一几乎像是在面试一样解释着自己的家庭,生怕漏掉什么。   如今他只要稍微停下思考,就会想起工藤新一说的‘他一辈子都不会再理睬你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的,赤井秀一心中有种焦躁感。   “其实我有些事情——”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雪瑚转过脸来看他,那孩子有双漂亮的蓝眸,里面的感情复杂到赤井秀一都没办法精确的描述出来,但是他确定,这和平时雪瑚看向他的眼神不一样。   雪瑚喜欢他,这一点从两人那次的意外见面他就知道了,不知道是他的脸还是什么让雪瑚喜欢,雪瑚甚至还对认识了更久的冲矢昴提出了不想继续。   当时的赤井秀一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挽留雪瑚,或许还有一点不甘心:和雪瑚相处的冲矢昴才是真实的他,为什么会输给只见过一面的赤井秀一。   难道仅仅是因为脸吗?   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赤井秀一的脑海中,他忧虑又惶恐,这样的情绪本不该困扰他的。   然后就变成了如今的状况。   看着雪瑚的那双眼睛,赤井秀一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么过分。   工藤新一说雪瑚不会理睬他还是轻的,如果换成自己被这样戏弄,赤井秀一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我真的很——”   抱歉的话还没说出口,雪瑚开口说道:“不对吧,除了羽田先生,赤井先生应该还有一个兄弟才对。”   “冲矢先生,您今天晚上是真的想约我吗?到底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   -   回到家里,雪瑚有些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他原本想报复赤井先生的,既然对方喜欢用双重身份来骗他,那他就答应冲矢昴的交往要求。   如果是想试探自己会不会出轨,干脆如他所愿好了。   知道真相的人只有赤井秀一一个人,应该也没办法来谴责他吧。   玩弄赤井秀一的感情,然后告诉他自己早就知道了,狠狠的把对方甩掉。   可是在见到那个男人后,他又不想这样做了。   尤其是在看到无论做什么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的赤井先生,居然露出了慌张的神情对他解释的样子,雪瑚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赤井先生的解释雪瑚听过了,他觉得在情理之中,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赤井先生能成功骗到他,其中也有他在感情上并不坚定的原因。   如果他完全不给冲矢昴任何机会,没有那么优柔寡断,也不会被骗了。   赤井先生作为主导者,错误要更大一点,但这件事他们两个人都有错。   所以,雪瑚向对方提出了分手。   他原谅了赤井秀一做的事情,但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赤井秀一继续交往,所以只能分手了。   这个行为十分成熟理智,并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雪瑚的状态也很平静,现在回想起来雪瑚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十分帅气,就像是赤井先生一般。   能够如此成熟的处理这件事,雪瑚觉得他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可是现在却非常难受。   身体好像是被灌了铅,四肢都十分沉重,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是生病了一样。   雪瑚没力气去换衣服,和衣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雪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反应了一会儿想起了要去拿手机,只是刚坐起身铃声就自动挂断了。   雪瑚就又躺了回去,有他联系方式的人不多,会在这种时候找他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都是他不接电话也不会生气的好人,所以雪瑚没管。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雪瑚抬手试了试自己的额头,体温很正常,不过这件事他也猜到了,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只是觉得有点累。   赤井先生的联系方式也被他全部拉黑了,所以也应该不是他。   雪瑚这样想着,然后就听到了门铃声。   “…………”   雪瑚伸手拿过手机,调出了门口的监控,看到工藤新一的脸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望。   自己想见谁吗?   雪瑚不愿意细想,按住说话的按钮,对这外面说道:“你自己进来,密码是四个二。”   工藤新一抬头看了监控一眼,叹了口气,抬手输入了密码。   其实他是知道密码的,但是没经过同意也不好随便进别人的家里。   推开门后,工藤新一大概扫了一眼雪瑚的公寓,和上次过来的时候差别不算大,只是摆在外面的手办换了人,应该是雪瑚最近喜欢的作品。   他径直的进了雪瑚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软趴趴的前辈,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衣服,外套已经有些皱巴巴的了。   雪瑚头发也没拆,经过一夜的磋磨,真的变得毛茸茸的一头炸毛。   “工藤君……”   雪瑚有气无力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工藤新一走到了床边,也没忍住伸手试了试雪瑚额头的温度:“你还好吗?”   “不太好。我失恋了。”   雪瑚说着话想要坐起来,但是试了两下没能起来,甚至还顺着床沿滑了下去。   一屁股坐在了床边,雪瑚疼得嘶了一声,但是也懒得换动作,干脆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向后靠在床边了。   他的衣服被卡住,露出了一截小腹,但是雪瑚也懒得去扯,还是工藤新一实在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伸手去拽了下来。   工藤新一在他身边坐下,有些无奈:“既然这么难过,干嘛要说分手呢?昨天突然接到赤井先生的电话实在是把我吓了一跳……”   “你都知道了。”雪瑚看了他一眼,倒也不算意外,学弟的头脑很好,这种事应该很快就能推理出来了,估计赤井秀一也告诉他了。   雪瑚突然坐起来看向了工藤新一,他想问对方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是和赤井秀一一起骗他。   可是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问出来。   他有喜欢的人,如今已经分手了。而工藤新一是他唯一的朋友,雪瑚不想失去对方。   而且只是朋友,被这样程度的隐瞒,雪瑚是可以容忍的。   雪瑚又靠了回去,他也不是很想和工藤新一继续说这件事了,要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最后变得一无所有,人生实在是没意思。   但是工藤新一的观察力不是他将话咽下去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光是看着雪瑚的这一系列动作,工藤新一也大致能猜到他的想法。   工藤新一甚至不知道该为前辈这么重视他而受宠若惊,还是该因为对方的不信任生气。   “赤井先生的身份很不一般,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有苦衷……”   “我知道,他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嘛。一开始不想用真面目见我是因为担心给我带来麻烦,后来不告诉我是不知道怎么说,我理解他的想法,换成我是他可能比他还拧巴。所以我已经说没关系了。”   “但是还是在意是吗?”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其实更能理解赤井先生,有时候并不是不想说,而是很担心事实会带来更麻烦的后果,并且初心其实是想保护那个人的。   可是也不能说这样做就是对的,毕竟已经造成了隐瞒的事实,被原谅因为对方是个好人,不被谅解也是应该的。   “你是来替他做说客的吗?”雪瑚没回答,抬眼看了看对方。   雪瑚明明在伤心,但是看到工藤新一的时候,突然不合时宜的意识到对方也是一款黑发蓝眼男,但是新一比他有个很特殊的呆毛,比起来应该很好认。   因为这个念头他甚至笑了一声。   工藤新一更加担忧了,但还是老实的说道:“不,我只是担心你。其实你不和他交往也好,虽然我觉得赤井先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但我也不觉得你们很合适,你们分手我反而更安心一点。”   “……你还真是一点不留情面啊。”   雪瑚抓了抓头发,毛茸茸的乱发手感很怪,他干脆把头发拆了下来。   “不用担心,我只是没谈过恋爱,突然遇上这种事有些反应不过来,之后我不会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无聊的事情?”   “恋爱。我不要谈了。我不是要考公安吗?那么从今天起,我的恋人就是这个国家……咦,总觉得这句话好像是别人的台词。算了,不重要。总之,等我当上警视总监,我要把我哥那个反社会分子抓起来,然后再把赤井先生也抓起来,把他囚禁起来,每天欺负他,让他偿还欺骗我的罪!”   工藤新一有些欲言又止。   他看着好像已经打起来精神的前辈,虽然努力的方向有些奇怪,但是……也行吧,总算不再消沉了。   “加油。到时候一定要狠狠的踩赤井先生!”   工藤新一配合的捧场,雪瑚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了他。   “工藤君的性癖还真是变态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   雪瑚在恋爱上的失利,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应该怎么做,那天和工藤新一聊过之后,雪瑚变得更努力了些。   开学雪瑚就要从教养学部毕业,正式进入法学部了,以前觉得课程很紧,但是雪瑚觉得自己的时间还可以挤一挤,再修一个学位。   所以即便是暑假,他也是每天都去图书馆报道,工藤新一没有案子的情况下也会来陪他,实在是担心雪瑚的精神状态。   雪瑚每天都非常努力,忙碌起来就会发现很多事情要做,时间根本不够用,让他根本没时间去想赤井秀一了。   只是这种情况也只在学习的时候有效,回家的那段二十分钟的路程,雪瑚还是会回忆之前的事情。   以前会在这段时间和冲矢昴聊天,虽然是通过私信,因为他总是这时候出现,冲矢昴也会经常这时候上线。   后来就是赤井秀一每天都会来校门口接他,陪他回家,这还是当时处理跟踪狂留下的习惯。   如今这条路只有雪瑚一个人走,他总觉得十分寂寞。   直到上了电梯,雪瑚才松了口气。   这段路他一向都是自己一个人走的,所以已经可以忘记赤井秀一了。   到了家门口,雪瑚正想开门,却突然觉得门有些奇怪。   他伸手识别了指纹,打开门的时候就觉得房间里好像有人。   雪瑚蹙起眉,从包里将一根甩棍拿了出来,朝着里面走去,然后他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赤井秀一只穿了衬衫和长裤坐在他的沙发上,身上用同名字相同颜色的绳子,将他的手绑了起来。   胸口的扣子扣的并不好,呼吸间,有什么沟壑若隐若现。   “……”   雪瑚被这种香艳的场景震惊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说话。   “赤……”   “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赤井秀一说道。   雪瑚被他的话气笑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好吧他确实是。刚看到的时候,雪瑚脸都烧了起来,也就是房间里没开灯。   “不。我只是想让你原谅我。”赤井秀一站了起来,朝着雪瑚走了过去。   他的手被绑在身后,弯下腰将下巴放在雪瑚的肩膀上。   男人灼热的呼吸落在肩颈处,雪瑚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喜欢。”   雪瑚叹了口气,伸手用力推了赤井秀一一把,男人毫无防备,直接向后倒了下去,好在身后是沙发,他坐了下去,抬头愣怔的看着雪瑚。   “我喜欢。”   雪瑚看着他,语气有些恶狠狠的,抬腿踩在了赤井秀一的大腿根部,男人闷哼了一声,但是还是乖乖的没敢动。   “喜欢的话——”   “闭嘴。”   雪瑚说道,赤井秀一立刻抿起了唇,雪瑚伸手按在了他的嘴唇上,用力揉了两下,那个人居然还是没有任何反抗的样子。   这让雪瑚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我不是要和你复合。”   雪瑚说道,他看着赤井秀一:“我只是在玩弄你,听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之后我会留在这里,可以吗?”   赤井秀一将脸靠在了雪瑚的掌心,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雪瑚靠在他的手边时那样。   “只要让我留下,什么都好。”   -FIN- 第223章 两小无猜(1):我哥去美国带的唯一行李是我   ·两小无猜   #本篇if线,1980起   #听说赤井秀一出生的时候手里就拿着狙(并没有)   --------------------   【你还好吧,一直在发抖……没关系吗?】   雪瑚听到那孩子关切的询问,却没什么力气回答,他还没从那份疼痛中挣脱出来。   虽然如今他的身体完好无损,但他却仍旧感觉到了从胸口处蔓延开来的痛感。   他还觉得很冷,抬起眼睛,看着那个人的脸庞时却十分的模糊,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有隐约地看到一双紫瞳。   雪瑚还听到耳边一直在传来的幻听,什么「欢迎绑定人生模拟器」,以及闭上眼睛也看得清清楚楚的怪异幻觉,但他都没心思去理睬。   “……好痛。”   他将脸埋进对方的怀中,那孩子愣了一下,紧紧地抱住了他。   ……   雪瑚有些喘不过来气了,就在濒临憋死的时候,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鼻尖是陌生男人的味道,和那孩子身上软绵绵的沐浴露的香气截然不同,并且触感也硬邦邦的。   自己正被对方单手搂着,只是对方很明显不太适应和小孩子一起睡,胳膊蜷曲起来,勒着雪瑚的腰。   男人是亚洲人的脸,但是装扮什么的都很像是欧洲人,黑色短发,还蓄了胡须,此时闭着眼睛正在浅眠。   雪瑚用力去推他的手臂,理所当然的把男人弄醒了。   “……YUKI,是要去洗手间吗?我拜托乘务员小姐和你一起。”男人并没有被吵醒的不耐,低声问道。   “赤井先生,有点用力了……”   雪瑚又推了推对方的手臂,对方脸上流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抱歉抱歉,因为我也只有两个儿子,那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独立,没有机会陪他们睡觉。”   眼前这个男人叫赤井务武,日裔英国人,M16特工。不久前在一次跨国行动中,救了一群被抓起来的小孩子。   其中只有雪瑚没有任何信息背景,原本说是要送去福利院,这个男人听说后便提出要收养他。   于是雪瑚现在就是在跟着对方前往英国的路上,不过去哪里对雪瑚来说都没什么差别,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什么人都不认识。   雪瑚是二周目了。   但是和单纯重生的人不同,他是重生到了自己的五岁,而且是平行世界的五岁,在知道如今是一九八零年之后雪瑚愣了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反正去哪里都一样,赤井务武愿意收养他,雪瑚很感激对方。而且赤井务武看起来是个好人,就算不是……雪瑚也不是第一次杀爹了。   “不过,叫赤井先生也太生疏了。就算现在没办法开口叫爸爸,直接叫我的名字也是可以的哦?”赤井务武很开朗地说道,将雪瑚抱了起来。   大概是看雪瑚现在也不像是很困的样子,干脆和他聊起天来。   “之前说过我有两个儿子吧?长子应该比你年长六岁,次子长你两岁。我一直都很想再要个女儿呢,像是YUKI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刚刚好。这么说来,你是黑发,眼睛的颜色又和我太太很像,天生就该是我家的孩子。”   雪瑚坐在赤井务武的膝盖上,仰头看着弯起眼睛笑着的男人,他眨了眨眼睛。   “赤井先生,不好意思,我可以问一件事情吗?”   雪瑚看着他,开口道。   “请说。”   “赤井先生签收养我的协议的时候,是不是可能没有注意到,我其实是男的……”   赤井务武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   ……   赤井务武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长得非常可爱,声音也听不出来,加上对方的名字,他先入为主的觉得是女孩子了。   签署领养协议的时候也只是重点看了条款,也没注意到还有性别这回事。   其实男孩还是女孩他都无所谓,说是想要个女儿只是为了让这孩子安心,没想到完全背道而驰了。   领养雪瑚的事情是赤井务武自己决定的,之后也告诉了家里,他的妻子一如既往的支持他的决定,也不介意家里多一个孩子。   就是他的儿子们也已经知道了即将要有个新妹妹,现在突然变成弟弟了……   不过赤井务武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和雪瑚一起下了飞机的时候,赤井玛丽带着两个儿子已经在等他了。   他的长子秀一在母亲身边非常显眼,次子秀吉乖乖的站在那边,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一亮:“爸爸!”   然后就冲过来想要他抱,赤井务武弯腰将次子抱了起来,对玛丽说了句辛苦,然后转过来回复秀吉的问题。   “嗯,雪瑚是家里的新成员,只是之前有些搞错了,是弟弟。秀吉现在也是哥哥了,要好好照顾弟弟啊。”   “是——”   秀吉从小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智商,虽然没有长子稳重,但也不是会胡闹的小孩子。   赤井务武看向了他可靠的大儿子,秀一蹲在了他带来的小朋友面前。   他全家都是高个子,秀一小学毕业的年纪,已经快要和妈妈一样高了,根本看不出来和旁边那个团子只差了六岁的样子。   “我是赤井秀一,YUKI。是你的大哥。”   他听到长子对着雪瑚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然后朝着对方伸出了手:“哥哥抱你回去吧。”   赤井务武用小儿子挡住脸,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看到妻子也是这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他知道这是秀一表达善意的方式,但是他家长子实在是太酷了,从小就非常有主见,他们从来没有担心过这孩子。   对弟弟倒是很温柔,秀吉从小就很崇拜哥哥,应该是秀一觉得,这是他身为大哥应该做的事情吧。   不过赤井务武也算是和雪瑚相处了半个月,虽然也没有特别的熟悉,但也摸清了点雪瑚的性格。   这孩子对人的防备心很重,也不喜欢和人交际,总是一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状态,好像一不留神就会从世界上消失,就连赤井务武也是主动和对方搭话了几次,对方才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的。   从那种地方被救出来的孩子,又找不到档案,估计更小的时候就在那里了,会养成这样的性格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赤井务武不觉得这有什么。   雪瑚还小,他妻子又是非常优秀的女人,一个好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是一辈子的,他相信雪瑚将来一定会变得更开朗的。   这种情况,雪瑚不会理秀一的吧。秀一再怎么说还是个小孩子,赤井务武也要保护他儿子的自尊心。   “秀一,稍微——”   他想要叫儿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个孩子主动搂住了他儿子的脖子,赤井秀一很轻松的将雪瑚抱了起来,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才看向他:   “有什么事吗,爸爸。”   赤井务武的心情有些复杂,刚刚下飞机的时候,包括之前和雪瑚一起走的时候,赤井务武也问过对方要不要抱,都被拒绝了来着。   “没什么。你们能相处的这么好,我很欣慰。”   赤井秀一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   雪瑚又一次从梦中惊醒,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就被拉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他枕在对方的手臂上,后背被那人轻轻拍着。   雪瑚见过这样的姿势,电视里说过,这通常是安抚小孩子的动作,只要继续这样做,孩子就会停止哭泣。   而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看起来的不算数,他实际上都已经十六岁了,再被这样安慰有些丢脸,尤其是安慰他的人是个小学生。   “秀一哥——”   被他叫了名字的男孩子应了一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收回了拍着他后背的手。   虽然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一点也不想被这样对待,可是当对方停了下来,雪瑚又觉得怅然若失。   只是还没等他开始怅,赤井秀一的手就撩开了他的前发,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在寂静的夜晚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雪瑚愣了一下,忽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很担心被人听到,毕竟这个房间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是不远处的秀吉睡得很沉,甚至说了句‘我吃不下了’的梦话。   不知不觉,雪瑚已经在赤井家待了一个月了,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事情,赤井家都是好人,包括小孩子也都很懂事,雪瑚没想到自己没有开异能力,居然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语言也没有什么障碍,他本来就会英文,虽然是比较粗糙的日式英语,但是听力是没什么问题的。   并且之前那个他以为是幻听的声音,好像真的是他穿越的金手指。   雪瑚试用了一下,很快模拟出了他在英国与赤井一家的生活的未来,但是在他九岁那年,突然被人绑架杀掉了。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在模拟器里他死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他通过奖励拿到了他在英国这三年的语言经验,现在他的英文基本已经没有霓虹味了。   所以一开始他不和赤井务武说话,并不是因为怕生,只是单纯的语言不通,他也不想在和对方聊天的时候,把McDonald's说成マクドナルド。   原来的模拟中,雪瑚光是语言就练了一年,现在没有了这个问题,很多事情都比原来快了很多,雪瑚明天就要正式开始读一年级了。   离上学的年龄其实还差一岁,但是赤井玛丽怀孕了。虽然对方还会照常工作,但是雪瑚担心自己在家里,对方会说要留下陪他,所以说想要提前念书。   赤井家十分的民主,雪瑚提出后,赤井夫妇就同意了,所以雪瑚明天就要跟着这兄弟两个一起开学了。   所以,今天晚上才会三个人一起睡。   雪瑚有单独的房间,半夜偶尔还是会被噩梦惊醒,但是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幸福的不可思议,雪瑚很快就能哄好自己。   没想到……   赤井秀一亲了他之后,低下头,用他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雪瑚:“哥哥在这里。”   ……你算我哪门子的哥哥啊。   出于礼貌,雪瑚会好好叫秀一哥和秀吉哥,但是他心中自己始终是个十六岁的大人,并不真的觉得他们是自己的哥哥,甚至觉得应该由自己来照顾他们才对。   毕竟已经成为了这个家里的一员,雪瑚不想和他们闹矛盾,平常也会主动和他们搞好关系,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也就是他刚到英国的时候,被赤井秀一抱过一次。   雪瑚垂下眼,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赤井秀一的好意,只能嘴硬道:“我没事,不用管我……”   “——那睡吧。”   赤井秀一听到了他的话,最终一锤定音。   雪瑚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想要对方多关心自己两句的,可是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丢脸。   然后他的想法就被赤井秀一重新调整了姿势,将他好好的搂在怀里的动作打断了。   “秀哥——”   “听话。睡觉。”   赤井秀一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雪瑚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乖乖听话了:“……好。”   小孩子的体温要更高一点,感觉到对方还是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他的后背,雪瑚有些别扭。   ——但是他现在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五岁吧?被哥哥拍着睡觉应该也没什么。   雪瑚安慰着自己,也靠向了赤井秀一的怀中,他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雪瑚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上,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并且直到早上,身体都非常温暖,雪瑚还想继续沉浸在这种暖意之中,但是他却忽然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猛然睁开眼,就对上了赤井秀一的视线,赤井秀一还是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看样子是早就醒了。   “啊……秀、秀一哥……”   雪瑚的脸上腾得烧了起来,他急忙想要起来,却被对方制止了。   “你总是睡不好吗?”   雪瑚感觉自己的脸侧多了一个温暖的温度,赤井秀一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没,没有啊。我只是突然换了个地方睡觉有些不习惯。那个,秀吉哥哥是不是已经起来了?我们也该——”   被小孩子抱着睡觉已经够丢脸了,雪瑚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昨天晚上会觉得自己就是五岁小孩子的心情也肯定是太困了,所以才会冒出来的奇怪想法,他本人绝对没有这么想。   “小雪。”   雪瑚听到赤井秀一突然用日语叫了他的名字,还在后面加了亲切的称呼,这让雪瑚有些措手不及。   “以后睡不着的话,都可以来找我。”   雪瑚的脑袋上多了一只手,头发被那只手揉了几下,也是非常奇特的感受。   雪瑚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少年,眼睛里是并不掩饰的关心,雪瑚很难理解这样的心情。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只是被强行构架起的家庭联系,并且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为什么会对他好?   正是因为能感觉出对方的真心,雪瑚反而更难接受。   现在对方看到的全都是他伪装出来的假面,要是有一天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会的,秀一哥哥。”雪瑚朝他笑了笑,“我已经开始念书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听到他这样说,赤井秀一也只是笑了笑,也没有什么被拒绝后的坏心情,又摸了摸他的头发:“该去学校了。”   如今赤井家的孩子们,不加上还未成型的在玛丽女士的腹中的那一位,都在同一所小学读书,早上完全可以一起坐校车去学校,放学也是一起回家。   念书这件事对雪瑚来说,是十分新鲜的。虽然他是二周目,但是上辈子的他是个没学历的文盲,识字什么的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所以也无从对比英国和日本的教育体系有什么差异。   不过作为一年级的小孩子,要学的东西也就是那些,雪瑚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差别,也就是同学都是外国人的差距。   雪瑚却是相同的不喜欢社交,何况他觉得自己和六七岁的小孩子也没什么话好说。   但是赤井家的那兄弟两个是例外,赤井秀一就不说了,赤井秀吉也比一般人要聪明,已经不能和小孩子比了,赤井秀吉的思维和敏捷绝对是超过大多数成年人的。   可能就是有这样的儿子,赤井务武才不觉得雪瑚这么早熟有多么奇怪。   于是第一天上学顺利的结束了,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包括可能会有的因为他是亚洲人受到的歧视,雪瑚的脸实在是可爱,加上看起来比同龄人都要小一点,无论上什么课都会被老师专门照顾。   终于听到了放学的铃声,雪瑚一回头,就看到他的新哥哥在教室门口,赤井秀吉笑着朝他挥手,旁边的赤井秀一也看着他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英国的天气总是雾沉沉的,今天也是阴天,雪瑚看着他们,却觉得非常耀眼。   他忍不住像是个真的小孩子一样和跑了出去。   晚上的时候,雪瑚就是自己独自入睡了,之前雪瑚每天都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才能睡着,但是可能是上学后精力被消耗的太多,小孩子的身体本来也容易累,雪瑚今天躺下就已经睡着了。   雪瑚总觉得如今的生活有种不真实感,一切都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样子。   虽然刚穿越来的时候他差点成了某个神秘组织的实验体,但是就这么碰巧被救了。有着可靠的养父,还有干练的养母,兄弟也是个性很好的人,现在他甚至过上了上辈子都没想过的普通人的生活。   美好的就像是他临死前的幻想一样——   雪瑚突然冒出了这样可怕的想法,他被吓得睁开眼,想要确认自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然而当他努力抬起眼皮,却看到了横滨的月亮。   “小雪,醒一醒。”   雪瑚被人推醒了,他后背的衣服都湿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当他看到熟悉的房间时,却没办法确定这究竟是哪里。   他刚刚已经醒过一次,现在或许也只是一个连环梦,当他安心下来的时候,就会再一次醒过来……或许,也有可能是直接消散了意识,所谓的重生穿越都是他的幻觉,他会真的死掉。   雪瑚的视线有些涣散,他盯着眼前的一小片地方,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   下一秒,他被人抱住了。   和他刚到这个世界时,那个让他确定了自己存在的拥抱十分相似的,非常温暖的拥抱。   ……赤井秀一?   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在这里,今天晚上都不会离开。睡吧,小雪。”   ——这也是哥哥的责任吗?   雪瑚有些模糊的想着,但是却因为对方的话真的安心下来。   也有可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从那天开始,雪瑚一直和赤井秀一睡在同一个房间了。   原本他觉得这样做有些丢脸,但是赤井秀一一副坦然的样子,包括家里的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雪瑚也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雪瑚九岁的时候,赤井务武失踪了。对方失踪前告诉赤井玛丽带着孩子们去日本避难,雪瑚久违的又回了日本。   现在他是真的能对比英国和日本的教学了,只是依旧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在他小学毕业的时候,秀一哥和妈妈吵了一架,他们两个人经常会这样,雪瑚只是带着妹妹真纯避开了这种暴力场面,并没有太过在意。   到了晚上,赤井秀一仍旧和往常一样和他一起睡。   只要和赤井秀一一起,雪瑚总是很快就能入睡。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秀一哥问他要不要跟他走。   “是私奔吗?”   雪瑚当时迷迷糊糊的,随口问道。   然后听到了赤井秀一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疼得抽气,那是被妈妈留下的爱的痕迹。   “嗯,算是私奔。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哥哥会照顾你的……不过生活可能没有现在富裕,可能会吃点苦。”   家里出现了这样的变故,雪瑚知道赤井秀一一直在计划着什么,只是对方不是会把事情宣之于口的那种人,也并未告诉过他。   如今他终于放下心来了。   雪瑚搂紧了赤井秀一的腰,放软了声音朝着对方撒娇:   “小雪很能吃苦的,哥哥不准丢下我。”   ————————!!————————   在萩松的幼驯染线和赤老师的幼驯染线,小雪的精神状态都会好很多,因为从小就有被好好的安慰过。本篇的小雪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所以会更扭曲一点。 第224章 两小无猜(2):我哥要是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两小无猜-2   #本篇if线,1980起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   雪瑚独自躺在公寓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也没什么事要做;   肚子不饿也不撑,也洗过澡吹干了头发;   床铺松软,被子上还有着太阳晒过的暖洋洋的味道,空调将室温维持在偏低的二十二度,在这样的夏夜,裹着棉被躺在床上应该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即便如此,雪瑚却没办法享受这份安宁。   不是因为隔壁的邻居正在开party,也不是因为从外面传来的青少年的打架斗殴声……来了美国五年,雪瑚早就习惯了。   而且现在他住的公寓是一千八一个月的高级公寓,和刚来的时候住的三百刀一个月的廉租房相比,已经安全了很多,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人突然闯进来。   不管是谁过来看,都不会对这个现状提出什么不满了。   但是对于雪瑚来说,上面所说的一切都是零,只有当最前面有数字‘1’的时候,这一切才有意义,否则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泡沫。   而那个最重要的‘一’,也就是他如今的长兄——赤井秀一,直到现在,凌晨十二点半,还没有回家。   雪瑚将身体蜷缩了起来,抱在怀里的赤井秀一的衬衫被他揉得皱皱巴巴的,他将脸埋了进去。   洗干净的衬衫上更多的其实是洗衣液的气味,雪瑚身上的衣服是相同的味道,但是雪瑚仍然能努力从里面分辨出属于赤井秀一的味道,勉强地安慰着他的心。   “秀哥……”   雪瑚情不自禁叫出了对那个人的称呼,只是对方并不在这里,没办法回应他。   五年前,刚满十八岁的赤井秀一带着十二岁的雪瑚来到了美国。   一边申请大学一边打黑工,带着雪瑚住在没有窗户的小房子里,雪瑚的生活质量却没有下降,赤井秀一在他身上花钱一点也不手软。   雪瑚也觉得自己是赤井秀一的拖累,如果没有他,赤井秀一的生活肯定会轻松很多。   于是在对周边的环境稍微熟悉了些后,雪瑚做起了老本行。   经济衰退期的美国,只有失业率和犯罪率在高涨,治安相当糟糕,且黑|帮十分的活跃。   对于普通市民来说危机四伏,然而对于雪瑚这个前MAFIA,简直是如鱼得水。   雪瑚原本在港口黑手党的定位就是情报人员,虽然这年代的电脑一点都不好用,但是他的才能也足够突出了。   而他哥给他安排的是附近最好的公立学校,所以当时能看到,在一群穿着朋克或者正经的黑西装中间,有一个穿着熨烫出褶皱的校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长相乖巧的亚洲少年……这样的场景。   他做这种事当然不可能瞒着赤井秀一,雪瑚是想隐瞒的,可是他带回来的钱太多了,谎言在从小照顾他的赤井秀一面前根本无处遁形,最后还是被知道了。   ……结果是被打了屁股。   这是赤井秀一第一次揍他。怎么说呢,他现在养父母都是MI6的特工,秀哥会来美国,也是为了加入FBI的,雪瑚居然跑去混黑,简直是家门不幸。   不过挨打之后,赤井秀一也是第一次向他道歉,是非常正式的,甚至朝他低了头。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有处理好。我把你带出来,却没能给你好的生活……对不起,小雪。】   挨打的时候雪瑚确实有点羞恼的,他毕竟不是真的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打的还是屁股这种地方,本来他打算至少一个周不理睬赤井秀一的。   但是听到他哥说的话,雪瑚立刻慌了,他担心赤井秀一把他送回日本,立刻向对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会乖乖的听哥哥的话。   之后雪瑚真的不再去碰边缘地带了,就算出去打工也老老实实的去快餐店或者书店,一个月赚到的钱也只是之前一天的零头,但是也能稍微给赤井秀一减轻一点压力。   赤井秀一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变得更忙了。   去年赤井秀一本科毕业,就进入了FBI实习,如今已经转正,工资也水涨船高,只靠本职工作的工资就足够两个人生活,房子越换越大,如今他们住的地方已经和当初在英国时的房子差不多大了。   雪瑚也不再出去打工了,他物欲本来就不高,打工也不是想要买什么,他觉得还不如多在家待着,能见到秀一哥的机会还更多一些。   赤井秀一很忙,非常非常的忙。   雪瑚说不出让对方多陪陪自己的话,他知道秀哥是为了找养父的踪迹,他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照顾好自己了。   他哥是个非常好的哥哥,所以雪瑚也应该当个好弟弟。   ……可是雪瑚一点也不想当对方的拖油瓶弟弟。   养父失踪后,全家搬到了日本继续生活。   养母照顾年幼的真纯,秀吉哥已经说好了会过继到羽田家,那么,如果赤井秀一这时候也离开日本,雪瑚就会是多余的那个人。   雪瑚从小就跟在赤井秀一身后,哪怕他和秀吉的年龄更相近,但是还是和赤井秀一的关系更好。   这么多年来,直到现在,雪瑚每天晚上还是和赤井秀一一起睡的。   其实他已经不会做噩梦了,自己一个人睡也能睡得很安稳,可是雪瑚不想和哥哥分床睡。   赤井秀一当初会带他来美国,一方面是放不下他,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雪瑚感觉多余,哪怕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他也坚持把雪瑚带走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是他的责任,所以必须要肩负起雪瑚的未来。   赤井秀一的想法雪瑚是清楚的,他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雪瑚非常清楚赤井秀一对他有多好,也正是因为如此,雪瑚才会觉得如此的困扰。   他也想对秀一哥更好,不,应该说他希望成为对赤井秀一最好的那个人,让赤井秀一彻底沉溺于他的温柔之中,就算遇到其他好人,也会觉得‘啊,比不上小雪呢’,然后就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雪瑚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虽然等待的时间有些寂寞,但是他知道秀一哥总是会回来的。   秀一哥到家的时间通常是后半夜,会尽量小心的打开门,快速洗过澡,所以身上会有和他相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接着会小心的躺在他的身边。   雪瑚每次都能感觉到,听到对方说‘继续睡吧’的话语后再次靠在他哥的怀里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秀一哥通常不会太早起来,会睡到很晚,雪瑚也会陪着他继续睡,直到快要到了中午的时候才会起床去准备两人的午餐。   不管他做了什么东西,秀一哥都会夸他,搞得雪瑚先不好意思,买了料理书学习,现在他的料理水平已经很高了。   两人坐在一起随便聊点什么,雪瑚说一些学校里的事情,秀一哥也会和他说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会把他当成小孩子。   下午大概又要出门,雪瑚也会在门口送他离开。   除了不能每天,每时每刻都和赤井秀一在一起,雪瑚对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   如今秀一哥转正了,回家的时间也更稳定了,雪瑚本来应该安心的才对……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更焦虑了。   “……呜。”   雪瑚发出一声细细的哀叹,将脸埋进了赤井秀一的衬衫里,用力抱着那件衣服,在床上翻了个身。   被子因为他的动作卷在了他的身上,这种被沉重的束缚感包裹的感觉很舒服,雪瑚顺势抻了抻腰,忽然就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   只是听脚步声就知道了,肯定是秀哥。   雪瑚想要跳起来去迎接对方,但因为刚刚他在床上扭来扭去的,整个人被被子绊住了,起来两下都直接摔了回去。   但是他这时候根本没办法平心静气的将自己解救出来,越急缠得越紧。   雪瑚想要强行从床上下来,理所当然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马上要从床上直接掉下去了。   记者,他落入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之中。   赤井秀一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快走了几步,刚好将雪瑚接住了。   “呼……秀一哥!”   雪瑚松了口气,抬起头朝着赤井秀一露出了笑容。   “嗯,我回来了。”   刚刚摔倒的时候他就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赤井秀一回来了,他肯定不会出事。   就算真的摔下去了,秀一哥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赤井秀一将雪瑚抱得高了一点,之前卷在雪瑚身上的厚重棉被很轻松的滑落下去,雪瑚搂住了赤井秀一的脖子不肯松手。   他将脸埋在兄长的肩膀处,一直未能见面的焦躁心情终于有所缓解。   赤井秀一单手揽着雪瑚支撑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很轻松的将被子整理好,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衬衫,随手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雪瑚很轻,和混血的自己高大的身材不同,雪瑚在亚洲人中也是身量纤细的类型,如今这样趴在他的肩头,就像是一只乖顺的小猫,柔软的手感非常好。   那孩子留着长发,似乎是为了入睡更方便,松松的编成了三股辫,睡衣因为之前的剧烈动作有些散开,露出了过分白皙的肩颈。   明明和他用着相同的洗护用品,雪瑚身上却有种香甜的味道。   赤井秀一能感觉到雪瑚正贴着他呼吸,如此依恋的依靠着他,意识到这个念头后,哪怕是他也有些飘飘然。   因为雪瑚他看起来是那种柔弱又需要人照顾的类型,只要看着他就忍不住的想全心意的好好疼爱他,实际上却什么都不在意,也没有执着的东西,哪怕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   这一点,在两人刚到美国的时候,赤井秀一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当时他到了一个新环境,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他处理得来,但也算不上轻松。   而雪瑚就是能在刚到美国的一个月,在波士顿的黑|帮站稳脚跟,还有了不少追随者。   只是没做多久就被他强行结束了,赤井秀一现在是FBI,有时候也会认识一些线人,听到他的姓氏后也会有人惊讶问他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位‘AKAI’吗。   他弟弟好像是天生的犯罪大师,在那种地方都能混出头,其实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所以,每次在雪瑚表达对他的在意和依恋时,赤井秀一会从心底感到欣喜和麻烦。   没错,麻烦。   他希望雪瑚依靠他,什么都不需要管,只要每天等着他回家,他就会照顾好雪瑚的。   但是如果这时候的雪瑚叫他‘秀一哥哥’,他就会觉得麻烦了。   因为如果雪瑚只把他当成哥哥的话,他就不能喜欢雪瑚了。   简直太糟糕了,他喜欢雪瑚,除却兄长对弟弟的疼爱,还把他当成了倾慕的对象来喜欢。   赤井秀一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感情的,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覆水难收了,他十分冷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不应该,就算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雪瑚也是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哥哥’,无论他怎么做,都像是诱导和哄骗,正是因为喜欢,他才不想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能维持这样的情况下去也不错,雪瑚对所有人都不感兴趣,来了美国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朋友,只和他在一起。   将来……   赤井秀一将雪瑚放在床上,自己准备起身,雪瑚却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我得换衣服,乖,嗯……二十分钟,然后就回来。”   赤井秀一拍拍雪瑚的后背,温声开口道。   雪瑚稍微松开了些收,抬起那双漂亮的蓝宝石般的眼瞳望着他:“我帮你擦背?”   “不用,弄湿衣服还要再换,下次吧。”赤井秀一十分冷静的说道。   他怕暴露出什么不该有的反应,最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处理个人情况,要是被喜欢的人没有任何阻挡的碰到身体,情况就会变得很糟糕了。   被拒绝的雪瑚撇了撇嘴,赤井秀一突然想到了有什么东西可以哄他高兴,抬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根口红,递给了雪瑚。   雪瑚盯着这个东西,在确定了这是什么之后心情更加复杂,忽然情绪就有些糟糕,他控制着自己不要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最后只问道:“给我的吗?”   ——是的话,为什么要送他这个完全用不到的东西?不是的话,又是要打算送给谁的?   雪瑚觉得对方不管怎么回答,他都会生气,如今抿着唇盯着那支口红看。   “是枪。”   赤井秀一在床边坐下,很自然的和雪瑚靠在了一起,他将那支口红拧开,露出了里面意外的精细的结构。   “虽然只能射|出一发,用来防身也是不错的。”他指着那个东西给雪瑚看,“我看到朱蒂带着这个,我就也弄了一个回来给你。”   “……”   “不过口红的样式你带着好像的确不太方便,稍微等一等,我去找人改一改外形,钢笔的话应该会不错?”   “……”   “小雪?”   赤井秀一终于注意到了雪瑚从刚刚起就没有说话,开口叫了他一声。   “朱蒂……是秀哥的朋友吗?”雪瑚问道。   “是上次一起行动的同事。之前和你提过,是那位最后开枪的女士,前两天碰巧遇见,于是一起吃了午饭。”   赤井秀一知道雪瑚在意他,十分耐心的向雪瑚报备。   其实这些事情他都告诉过雪瑚,但是再说一遍他也不会有丝毫的不耐烦。   这种感觉……应该怎么说呢?只要是可以说的内容,爸也会一一向妈汇报,包括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虽然有时候妈并不是很想听这些。   每次雪瑚问的时候,也会让赤井秀一有一种被管束的快|感,倒不如说,他希望雪瑚能更多的干涉他。   “……这样啊,因为没有听过她的名字,所以有些好奇罢了。没事了!秀哥快点去洗澡,然后快点回来,我已经困了——”   雪瑚朝他露出了和往日一般无二的笑容,赤井秀一也稍微有些失望,但这种心情立刻被收了起来,笑着应了好。   看着赤井秀一拿了睡衣离开房间,雪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他感觉脸上有些僵硬,不想笑的时候强迫自己笑的话就是会这样。   因为秀一哥刚刚的话,雪瑚感觉更加焦虑了。   只是和之前的焦虑不同,他终于知道了这份焦躁来源于何处。   是变化。   从幼年到现在养成了雪瑚对赤井秀一的依赖,他已经没办法离开这个人了。   只要在秀一哥身边,雪瑚就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赤井秀一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雪瑚想和赤井秀一一直在一起,但是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人类是社会性动物,只要在社会中,就难免会和其他人有交集。   随着秀一哥年纪增长,将来自然而然的会有恋人,孩子,然后那些人会成为秀一哥新的家人,他就会被扔下了。   雪瑚知道他哥哥有多么优秀,从外形到性格都堪称完美,喜欢上他哥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要是有别人喜欢上哥哥……不对,要是哥哥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雪瑚——   ——————   A.要……拆散他们。   B.……不如我来成为哥哥的恋人。   C.是不是应该提前习惯一下独自生活? 第225章 两小无猜(3):我哥想要结婚应该怎么办   ·两小无猜-C   #本篇if线,1992-1994   #又没有血缘叫什么哥哥   --------------------   哥哥会喜欢别人……?   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一点也不夸张的说,雪瑚感觉自己的心里真的咯噔了一下。   雪瑚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赤井秀一某天回家的时候,带着另一位女性一起,并且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女朋友。   接着就是两人的婚礼,很快赤井秀一有了自己的孩子,将原来对他的关注全部转移到了刚刚出生的小崽子身上。   他当然没办法厚着脸皮继续和兄长一家继续住在一起,哥哥还是会很关心他,但是重心自然是自己的家庭。   “…………”   这是好事。   ——如果在意的人能够得到幸福,那么我也会感到幸福。   雪瑚曾经看到过这样的内容,他当时也很为这份真挚的情意感动,然而当他真的要面对这样的局面时,雪瑚发现自己做不到。   没办法祝福,也没办法感到高兴,他的心中只有嫉妒和愤怒,放任不管的话,雪瑚觉得自己就要上报纸的社会版面了。   虽然这辈子的父母家人都是好人,对他的教育也非常正派,但雪瑚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上一世的经历对他的影响更深刻,无论是杀人还是犯罪,只要有必要,让他去做的话都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   ……不行不行,他在想什么啊!   要是真的做了,一定会被哥哥讨厌的,比起来自己得不到这件事,被厌恶更让雪瑚没办法接受。   他没办法忍受被在意的人用那样的眼神注视,最后只会变得更糟糕。   没办法当好人,坏又坏不彻底,雪瑚觉得自己的人生总是在被这样摇摆不定的想法裹挟着。   就算是能够将哥哥和现在的恋人拆散,也会有下一个,他要一直看着这一切吗?   不可能。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雪瑚心想,既然他也觉得‘希望喜欢的人得到幸福就够了’这样的想法很感人,就说明他还有救。   所以——   要提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不是困了,怎么还睁着眼睛?”   与他的想法同时出声的,是赤井秀一,青年身上还沾着刚刚沐浴的水汽,已经侧身躺在了他的身边。   常年的共枕而眠已经让雪瑚的身体都形成了习惯,他极其自然的掀开被子往赤井秀一的怀中靠过去,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虽然他才刚刚决定要成熟一些,可是,可是也不能立刻就让他做到吧?   大学的话,肯定会变忙碌起来,到时候……   赤井秀一伸手捋了捋他的头发,将雪瑚编起来的头发抽了出去,不能再阻挡他的手臂揽着雪瑚的后背。   自从相遇起,他就没有和雪瑚分开过,以前是他陪着雪瑚才能安心的入睡,后来雪瑚不需要他了,赤井秀一也没有主动提出过要分开。   如今已经变成了他离不开雪瑚,只有回到家里看到小雪的睡颜才能放心,只有在雪瑚身边才能最快的恢复精力。   或者说,他能这么快的在美国站稳脚跟,拼了命的去工作,也多亏了小雪一直在他身边。   加入FBI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父亲的踪迹,但是这样的线索可遇不可求,赤井秀一如今的努力,更多的是为了让弟弟过上好的生活。   他身为丈夫……不,身为长兄,这是最基本的。   赤井秀一感觉到雪瑚在他的怀里动了两下,低下头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雪瑚抬起眼睛望着他。   那双和‘赤井家’截然不同的蓝眸望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依恋。   赤井秀一抬手轻轻摸上了雪瑚的脸颊,带着点微凉的滑腻白皙的皮肤与指尖相触,令人爱不释手。   雪瑚的体温比他要低一些,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手都不算热,赤井秀一有时候会在很热的时候,故意将热乎乎的掌心贴在雪瑚露在外面的腿上,或者后腰,雪瑚会一边喊热,一边将同样凉凉的脸颊往他的脸上贴。   赤井秀一有时候也会冒出十分糟糕的念头,雪瑚对他毫无防备,就算他将小雪从头到脚好好品尝一下那甜美的味道,小雪应该也只觉得哥哥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吧。   他甚至想象得出来,将来的某一天他真的对雪瑚告白,雪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并且立刻开始和他展开热恋。   因为喜欢他,所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他惹人怜爱的弟弟就是这样的人。   赤井秀一是真的体会到了,人生比小说更加离奇这句话的分量了。   用常理来看,他和雪瑚是义兄弟的关系,如果想要在一起,遇到的阻拦分别来自于伦理和社会。   家人是不会阻止他们的,而他和雪瑚都不是会在意世人眼光的人,更何况他和雪瑚实际上并无血缘关系。   所以其实,他想和雪瑚在一起的最大阻力其实是雪瑚本身。   雪瑚不会拒绝他的所有要求,如果不是自愿的对他产生恋心,这份感情就会变成,他身为兄长和年长者对雪瑚的操纵和欺凌。   所以他不能做出任何暗示或者超出界限的行为,小雪很聪明,说不定立刻就会做出反应了。   他希望雪瑚能爱上他,自愿和他在一起。   赤井秀一也知道,自己能够如此自信的等雪瑚爱上他,就是因为雪瑚的世界只有他,他会保护好雪瑚,不会让其他人染指他心爱的弟弟的。   赤井秀一的指尖从脸颊不小心碰到了雪瑚的嘴唇,比起自己雪瑚的嘴唇要更加柔软,触感好的出奇。   当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抚摸了雪瑚的嘴唇有一会儿了,下唇的颜色变地更加艳丽,就像是被吮吻过一般。   雪瑚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是抬眼的看着他,并不阻止他的动作,安静的表情却十分的煽情,乖得让赤井秀一都有些罪恶感了。   如果现在吻上去……   最开始应该是柔软的,温度顺着舌尖散开,会发出如同小猫般的细吟,接着被他占有全部的甜美。   赤井秀一如同被烫到一般抬起了手,雪瑚对他的行为稍微有些疑惑,赤井秀一伸手遮住了雪瑚的眼睛,低头在少年的发顶极其快速的亲了一下。   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赤井秀一收紧了手臂将雪瑚完全揽进自己的怀中,靠在雪瑚的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晚安。”   雪瑚好像被他的动作搞得有些茫然,胸口能感觉到雪瑚眨眼时睫毛扫过的细微痒意,但是他的弟弟还是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件事。   在他怀中动了动,像是叫他松手,赤井秀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顺着雪瑚的意思松开了些,他知道自己太过用力,他抱起来很舒服,雪瑚大概会觉得有点难受。   稍微恢复了点自由,雪瑚抬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也亲了一下。   “晚安,哥哥。”   雪瑚揽着他的腰,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缓。   赤井秀一长叹了口气。   叫什么哥哥。他又不想当哥哥。   -   时间过得很快,从高中毕业后,由于成绩一直都很出色,加上还有个优秀的兄长,雪瑚很轻松的申请上了名校。   和高中的氛围完全不一样,会来读大学的人多少都是对自己有规划,不管是贷款还是有足够的钱交学费,纯混日子的人几乎没有,自然也没什么各种小团体。   雪瑚在高中的时候定位非常模糊,他是非常标准的亚洲人,又不喜欢social,在学校里几乎都是在读书,按理说应该被划分到书呆子那一批次中。   但是他长得实在是好看,是超越了人种审美的精致面容,所以想要和他约会的人也非常多,甚至最初男生更多。   只是他平等的对所有人都没兴趣,他不介意别人对他见色起意,但是要想这样做总该有点什么让他感兴趣的地方,要么是能力出众,要么是个性有趣,可是那些人脑子里只有性。   所以在忍无可忍之后,雪瑚终于动手了。   看起来纤细的雪瑚运动细胞居然很好,从那个橄榄球队长擅长的领域到玩游戏再到直接动手,无一例外的全部碾压。   年轻冲动的青少年什么赌都敢应,为了一劳永逸,雪瑚开着异能和对方玩了俄罗斯///转//轮。   像是那种一人一枪最后赢了的方式当然不够,雪瑚也觉得以对方那能答应和他玩这个的空空如也的大脑,将有着最后一发子弹的枪交出去实在是非常危险的决定。   于是他用了之前看过的,那位幸运能力使用楷模的教主的方式,在别人检查过枪没问题的之后,对着自己的脑袋连着开了五枪,在全场静默的时候开了第六枪,果不其然的卡住了。   之后就没有人敢惹他了,但是更糟糕的是,追他的人变得更多了,很多女孩子原先因为他过于瘦弱纤细所以没有兴趣,也会学着日本女孩子的样子给他递情书。   雪瑚全部都没有兴趣,回家和哥哥抱怨过,但是他哥哥的反应非常微妙,问他‘不想恋爱吗?’   【我对恋爱没有兴趣,我也不想和任何人恋爱。】   雪瑚理所当然的这样说,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只有哥哥,所以他才不要和任何人交往。   然后他哥哥的回复就非常让他伤心了,雪瑚直到现在还记得,赤井秀一的回复是:我倒是很向往家庭,感觉会很幸福。   虽然雪瑚也做好了要渐渐独立的准备,可是赤井秀一没有说过,雪瑚也就装傻的继续,但是他现在装不下去了。   雪瑚还记得那天拿着交换留学的文件从教务中心出来,是学校和日本的东都大学的组织的交流学习,听到之后雪瑚就觉得很合适,并没有告诉赤井秀一,自己偷偷申请了。   一开始觉得未必能申请得上,但是最后批准下来他的侥幸心理全都没有了。   想起要和赤井秀一分开他就觉得眼睛发烫,当雪瑚忍不住开始吸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甚至因为这种小事哭了出来。   但是总要迈出这一步的,自己主动离开,总比将来被赶走要好。   他现在已经后悔了,一想到去日本后就要独自生活,晚上也要自己一个人入睡,不会有人拥抱他,不会有人亲吻他,甚至从此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如此孤单。   雪瑚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在想退学的事情,他有些想不管不顾的回去,可是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那天他回家后,拿着东西给他哥哥看的时候,赤井秀一翻完了后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秀一哥对他一直都非常的纵容,除了当初他混黑的事情,从来没有阻止过他什么。   但是雪瑚听到赤井秀一这样说还是很想哭,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哥哥没有问他原因,没有表现出不舍,没有阻拦他。   雪瑚才知道,他就是想要赤井秀一拦下他,然后对他说‘希望小雪一直在哥哥身边’。   但是如果秀哥真的那样说,就不是秀哥了。   什么都不说却让别人猜自己的心思,如果没能成功猜到就会不高兴,雪瑚有些自我厌恶的觉得这么麻烦还是别再拖累赤井秀一了,最后也只说了句好,所以现在他才会在飞机上。   雪瑚坐在头等舱的机舱里哭了好几次,直到快到日本的时候,他才收拾好自己,还有好心的空乘姐姐用自己的化妆品帮他遮了遮眼睛。   和之前去美国时什么都不懂,只要牵着赤井秀一的手就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情况相反,这次雪瑚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处理的,赤井秀一说要帮他,被他直接拒绝了。   远远的雪瑚就看到了如今已经改名羽田秀吉的二哥,对方穿着和服,戴了副斯文的眼镜,然后非常不斯文的朝着他挥手大喊:“小雪——”   羽田秀吉给了雪瑚一个大大的拥抱,还非常坏心眼地挤了一下雪瑚,雪瑚发出了‘呃’的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   雪瑚看着非常自然的帮他提着箱子牵着他往外走的羽田秀吉,十分的不解。   他来日本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对方,那么就是……   “大哥告诉我的嘛,他很担心你哦。”   羽田秀吉歪头对雪瑚笑,然后领着他到了门口停着的豪车上,司机立刻下车帮忙放行李,他就推着雪瑚坐上了后面的位置。   “我给你在东大附近租了房子,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换其他的。你应该不是准备住一年酒店吧?”   “我打算先住着,然后再慢慢找房子。”雪瑚老实的回答。   “唉。”羽田秀吉夸张地叹了口气,“明明日本还有我在,小雪居然都不愿意麻烦我吗?我这个哥哥做的真是失败啊,不过也是,小雪的心里只有秀一哥哥是哥哥,秀吉哥哥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嘛……”   雪瑚和他已经有七年没见了,而且说到底他和对方不是亲兄弟,当然不好意思麻烦对方。   但是只是几句话,就有种他们好像从未分开过的感觉,雪瑚渐渐的也没那么生疏了。   “怎么会……啊,还没祝贺秀吉哥哥优胜,是王座对吧?”雪瑚自然也是有特地注意对方的消息的。   羽田秀吉有些受宠若惊,忽然抱住雪瑚用力蹭了两下:“啊好感动,原来小雪也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雪瑚的脸都被挤得有些变形,好不容易劝对方安静下来,就听到羽田秀吉和他说自己的计划:“等我集齐全部七个头衔,就有资格向我心爱的女人求婚了,我也一直在为这个努力着。”   羽田秀吉只比他大两岁,居然已经计划到求婚了……   雪瑚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但是难免的想起更年长的赤井秀一,听到羽田秀吉这样说了之后,心情也变得低落下来。   结果那个人说‘就算有了老婆我也会疼爱我最喜欢的弟弟的’,雪瑚觉得更心梗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羽田秀吉帮他租的房子那边,是个不算小的公寓,收拾的很干净,卧室也是按照他的喜好收拾的,但是比较意外的是,居然有两间卧室。   雪瑚有些奇怪,难不成二哥是觉得他也会带恋人回家吗?他也没说自己只想和秀一哥哥过一辈子之类的话,对羽田秀吉道了谢。   羽田秀吉没有多待,帮着他收拾好行李后,让他好好的休息,又问他开学需不需要自己送,被雪瑚拒绝了后说有事来找他就好,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吵闹的哥哥离开了,房子里又安静下来,雪瑚又觉得过于安静了。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虽然雪瑚也总是一个人待着,但是知道哥哥一定会回来,就算有时候没办法见面,也会有对方来过的痕迹,所以并不会觉得寂寞。   但是从今天起,他真的要一个人生活了。   雪瑚坐在沙发上发呆,心情越来越难过,如果再不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的话,就要哭出来了。   这样也太丢脸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了,他不能成为他哥的阻碍,他一个人也挺好的,不过是回到最初的样子。   自己一定会习惯这样的日子的。   雪瑚——   ——————   A.提前去学校看看,熟悉一下路。(萩原研二)   B.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买些日常用品。(苏格兰)   C.不如做点哥哥不让做的事情……也算是为了安全考虑,探查一下附近的帮派。(琴酒)   ————————!!————————   白月光,天降,和曾经的幼驯染,决战白月光之巅。   我个人觉得萩原的威胁性要更大一点。   另一个房间是好二哥给大哥准备的,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多年哥哥和弟弟还没有分床睡) 第226章 两小无猜(4):我哥说他怕鬼所以还是一起睡了   ·两小无猜-B   #本篇if线,1994   #虽然不像,但是代了。   --------------------   总之现在雪瑚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他拿了钥匙准备出门,注意到了放在门口处的座机。   这个年代的确是用座机比较多,总之他出生的时候这些东西已经被淘汰了,但在大多数人的记忆中,电话还应该是座机的样子,雪瑚并不觉得稀奇。   不过他是有手机的,在移动电话刚兴起时,赤井秀一就给他配了手机,联系起来很方便。   ……说到这里,他是不是应该给哥哥发消息报个平安?   雪瑚犹豫再三,还是编辑了信息过去,赤井秀一自然是立刻就回复了消息,叮嘱他注意安全,不要太辛苦。   说不高兴是假的,但是自己不能继续沉湎于这种温柔之中了,不然他来日本的理由不就完全不成立了吗?   为了防止自己后悔,雪瑚干脆连手机也没带,直接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走到路上的时候看到有主妇提着蔬菜回家,雪瑚才想起来自己也是要进食的。   雪瑚对进食的欲///望没那么强烈,但是认真钻研过厨艺,是为了让哥哥回家的时候能够轻松一点,如果只有雪瑚自己的话,吃白人饭也能活。   必须得改一改这样的想法了,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认真生活……虽然雪瑚也不知道没有赤井秀一的未来要做什么。   好像一般人也会思考将来要做什么工作,自己将来要回美国吗?如果哥哥会在美国的话,他干脆留在日本好了。   雪瑚这样想着,一边朝着附近的超市走去。   他被秀吉哥哥送来的路上注意到了,应该是这个方向没错。   嗯,方向感很好算是他的优点之一。   雪瑚顺利的找到了商场,在美国生活了这么久,突然看到大面积的日文字让他觉得有些亲切,周围都是说日语的环境宜人让他没那么紧张了。   他没想好要买什么,加上也不赶时间,干脆顺着货架依次看过去,打算如果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就买下来。   “……”   只是可能是他太久没有回日本了,很多时候看到字都想不起对应的词了,让他的浏览的速度变得很慢。   而他又很好奇,看到没见过的东西就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   于是雪瑚看着货架上的「キャラメルソルトクラッシュアーモンドラテ」,认真的看了半天:“Caramel Salt Crush Almond Latte?焦糖……盐碎……杏仁拿铁…………”   雪瑚念到最后语气变得非常微妙,就算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扭曲了。   “噗。”   就在这是,忽然身边传来一声轻笑。   雪瑚瞬间收起了表情,看了过去,发出声音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单手握拳抵在唇边,眼睛都弯了起来。   雪瑚看过来时他也没什么被抓包的尴尬,十分大方地朝着雪瑚露出一个微笑:“抱歉。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   那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在音色很低的同时又非常清澈,光是听着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雪瑚不知道这种话应该怎么回答,这种近乎于调戏的话,他应该不假辞色的应对,或者干脆不理睬对方直接离开。   可是那人态度太过坦然,眼神非常干净,里面只有欣赏而没有其余的东西,雪瑚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脸上突然就有些发热。   雪瑚低下头,然后就感觉对方凑近了他。   那人个子很高,至少在日本人里是很高的,但是应该要比他哥哥矮一点。   青年在他身边微微俯身,与雪瑚并排站着看向货架,单手支着下巴,和雪瑚用相同的视角看向货架。   “嗯……这个名字确实很奇怪啊,但是最近这类的商品越来越多了。”他说着转过脸对雪瑚笑了笑,微微上挑的凤眸中是蓝色的瞳眸,看其实十分的温柔,“所以我通常都只看国产区,那里还没有被片假名地狱玷污。但是咖啡的话,也是没办法的哦?”   对方凑近后,一阵柔和干净的味道也被带了过来,在这样的夏天,还有一种清凉感,雪瑚甚至猜得到他用的什么洗衣液,而在那普通的香气之外,有种特别的气质。   太、太近了吧?   雪瑚很少和人靠这么近,因为他的世界只有赤井秀一一个人。   按理说,被一个身高体型都大于自己,初次见面的男性靠近,一般人都会有种危机感。   但是这个男人不一样,雪瑚并不怕他,大概是对方身上那种沉静温和的特质,雪瑚也忍不住的开口回答了他的话:“但是明明可以直接写日文……”   然后就看到那个男人又笑了起来,雪瑚感觉脸上开始发烫,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让对方觉得这么好笑,可是他仔细回忆后也没觉得那里有问题。   “声音也好可爱啊。”那个男人笑着说道。   “……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雪瑚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果然又引起了那个男人的笑意。   “我其实很想和你认真说话的,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心灵被你吸引,感觉很开心。”   青年的下颌处还有一圈胡茬,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邋遢,反而组成了对方独特气质的一部分:“嗯,你说的也是,要是直接写日文就不会出现这种,拼了半天还是理解不了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情况了。”   “……”   雪瑚从小学到现在,向他告白的人不计其数,他听惯了甜言蜜语,心里从来不会有什么波动,可是这个人,这个人……未免也太奇怪了!   换个人来说这样的话一定会被雪瑚吐槽油腻,但是由这个男人说出口,就非常的有说服力。   “呐,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那个男人又开口问道,眼睛弯成了月牙,但是眼尾又有些上挑,就像是小猫一样。   雪瑚觉得自己大概是脑袋坏掉了,觉得一个成年男人像小猫什么的……   “问别人的名字之前要先说自己的名字吧。”雪瑚有些硬邦邦地说道。   “我的名字啊……嗯,姑且叫我HIRO吧。”那个人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什么啊,这样的人居然是中二病吗?自称是英雄什么的,超人看多了吧。   啊,不对,日本本土的英雄应该是假面超人。   “……那你也姑且叫我YUKI吧。”雪瑚内心腹诽,但是表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同样说道。   “名字也好可爱。”HIRO笑着说道,居然十分自然的伸手揉了揉雪瑚的头发,“我请小雪喝咖啡,好不好?”   雪瑚从来没被赤井秀一之外的人这样做过,他本能的蹙起眉,但是对方的手却过于温柔,他的眼神又变得清澈起来。   这人……嗯。   那也,姑且的……代、代一下。   -   到了晚上,雪瑚被HIRO先生送回了公寓,分开后,雪瑚还是感觉自己有些心绪不宁。   不是不舒服的意思,而是情绪过于高涨之后重新到了安静的氛围时,会有些不适应。   雪瑚知道HIRO先生是在和他搭讪,之后也是有些别的目的,但是他却并不觉得讨厌。   知道他是刚到日本的东大交换生后,对方还以前辈的身份告诉了他很多有关学校的事情,雪瑚光是听着他说话就觉得很轻松,后来也是一口一个‘HERO先生’。   HIRO先生陪着雪瑚在周围逛了逛,还给他推荐了附近好吃的店,说自己有时候懒得做饭也会吃这些。   两人分开的时候没有留联系方式,雪瑚知道他们以后大概不会再见面了,但是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雪瑚没有问他是什么人,也没有问他身份的事情,从对方连名字都是含糊的说出来就可以知道这大概是不方便说的了。   但是雪瑚并不在意,比起对方的身份,HIRO先生带给他的情绪价值更高,让他在第一次离开哥哥来到日本的第一天晚上,脑子里不会只想着那一件事,只从这个方面来说,雪瑚非常感谢对方。   有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英雄先生的带领,雪瑚也突然有信心面对没有赤井秀一的生活了。   ……大概是可以面对的,除了每天晚上都非常难熬。   关上灯就会觉得害怕,但是开着灯又很难入睡,雪瑚甚至久违的开始做噩梦。   之前每次梦到讨厌的东西时,雪瑚知道秀哥会陪着他,如果被惊醒,就会得到对方安慰的亲吻和拥抱,然后可以靠在对方的怀中入睡,渐渐的,噩梦反而成了奖励。   而现在,或许是知道赤井秀一不会在这里,雪瑚陷入了比以前更难以挣脱的噩梦之中。   身体被刺穿的疼痛,滚烫的血液离开身体,体温变得越来越低,如同被泡在冰水里,呼吸时肌肉会不自觉地抽搐,痛感变得更加剧烈。   最后痛楚反而变成了活着的证明,随着痛感也渐渐消失,带来的是更崩溃的惶恐。   不会有人来救他,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一切,他会渐渐的消失在所有人的回忆中,连同这份痛苦一起,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已经遥远的记忆仍旧清晰无比的刻印在梦境中,自己究竟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如今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又是临死前的幻觉?   “小雪!”   雪瑚好像听到了赤井秀一的声音,但是秀哥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就连哥哥也要扔下他了,他的存在毫无意义——   “小雪,醒过来。”   雪瑚猛然睁开眼睛,失去焦距的瞳孔望着前方,逐渐的汇聚成心中一直所想的那个人的影像。   ……出现幻觉了?   他的脸被对方温柔的捧了起来,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他的脸旁,雪瑚愣了愣。   “哥哥在这里,小雪。别怕,哥哥在,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曾经要独立的豪言壮志完全的变成一片虚无,雪瑚再也控制不注自己的情绪,朝着兄长的怀中扑了过去。   雪瑚的肩膀颤抖,靠在赤井秀一的怀里无声的掉眼泪,很快就将赤井秀一胸口的那一片布料打湿了。   赤井秀一将他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十分爱怜地亲吻着他的发丝,像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雪瑚。   他将这孩子养育的过于依赖自己了,赤井秀一很清楚这件事。他一直觉得没有问题,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因为他不会和雪瑚分开。   ……只是没想过会有现在的情况。赤井秀一终于开始反省自己。   雪瑚却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忍不住开始觉得刚刚的自己过于丢脸。   于是他将脸在赤井秀一的怀里蹭了两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像是往常一样和赤井秀一说话:“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开口后,那声音也把他吓了一跳,听起来软绵绵的,简直像是在撒娇一样。   “明面上的理由是工作需要。FBI的任务,要求我来日本,进入一个组织卧底,之前爸追查的似乎就是这个组织,所以我就过来了。”   赤井秀一并不隐瞒他,既然要出现在雪瑚面前,这些事是必要告诉雪瑚的,也是为了让雪瑚能配合他的工作。   雪瑚倒是不算意外,他也觉得哥哥不可能是因为他来日本的。   “这样啊……那哥哥去忙的话也不用管我,我一个人挺好的。”雪瑚相当善解人意的说道,表示出了非常支持赤井秀一工作的态度。   还伸手比了个POWER的动作,虽然他的小细胳膊根本没有肌肉。   “实际上的理由,是我可爱的弟弟突然去了日本,我很不放心。于是答应了之前就问过我的任务。”赤井秀一抬手帮雪瑚整理了一下头发,声音温和地说道。   雪瑚愣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刚刚哭过,眼尾还有些红。   赤井秀一看到他的神情,笑了一声:“我叫秀吉暂时瞒着你,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全办下来手续……看来还是应该提前告诉你的,否则你也不会……”   “我没事!”   雪瑚突然开口说道,像是很急切的否认什么:“我只是突然做了噩梦而已,之前一直很好,我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我也已经十九岁了,总是和哥哥一起睡也非常不好,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他来日本的意义是什么?雪瑚不想给赤井秀一添麻烦,他不想成为对方的拖累。   如果不喜欢的话,雪瑚也不想赤井秀一是因为担心他才会继续陪他睡。   兄长绿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脸,雪瑚觉得头皮发麻,但是还是咬着嘴唇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最终赤井秀一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看到秀吉安排了两个房间,我去另一个房间。晚安,小雪。”   雪瑚‘嗯’了一声,然后看着赤井秀一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门在眼前关上之后,他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他实际上并不想这样做的,想念哥哥,想念哥哥的体温,想念哥哥的气味,仅仅是刚刚的那样简单的拥抱,根本没办法缓解他的不安。   雪瑚也看到了赤井秀一离开时似乎有些失望。   也是呢,好不容易见面,他就说这样的话想要分开,确实很不好。   “……哥哥。”   雪瑚有些后悔了,他想要现在出去和赤井秀一道歉,然后问他能不能继续陪自己睡觉。   去他的独立,雪瑚只想和赤井秀一在一起。   雪瑚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往外跑,只是打开门的时候,听到了从浴室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一盆冷水将他的理智浇了回来,雪瑚转身回到了床边,一头栽倒在上面。   自己究竟要以弟弟的身份胁迫秀哥到什么时候呢?   明明见到秀哥,对方还是为了他来到日本的,被这样的疼爱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到了日本,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已经被娇惯成无法独立生活的废物了,没有哥哥就不行。   雪瑚感觉自己脸部贴着的被子部分有些湿意,但是他也没什么力气去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雪瑚猜测,赤井秀一现在大概也回房间睡觉了吧。   两个人一起睡怎么比得上独自占一张床,想做什么都可以,也不用担心吵醒他。   雪瑚是知道的,秀哥有时候会在他睡着之后去解决生理问题,毕竟是身体健康的男人,如果没有他的话,应该也不用拖到那么晚。   ……只从这一点来看,自己的存在果然也很麻烦。   “咚咚。”   门忽然被敲响了,雪瑚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过去。   赤井秀一推开了门,看到雪瑚还没睡,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这样的表情让雪瑚觉得有些羞耻,他坐了起来,强装镇定地问道:“怎么了,哥哥?”   男人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朝着他走过来。黑色的长发随手束在脑后,宽肩细腰,他的身材有多好,雪瑚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赤井秀一在雪瑚面前蹲下,将脸靠在了雪瑚露出的膝盖处,温热的脸部贴在了雪瑚有些冰凉的腿上。   身形高大的男人仰着头看雪瑚,眼睛里漾开了笑意:   “我怕鬼。一个人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安。”   “所以,小雪能陪哥哥睡吗?” 第227章 两小无猜(5):我哥问我和谁一起回家是很在意这件事吧   ·两小无猜-5   #本篇if线,1994   #漂亮的男孩子应该有个男朋友   --------------------   雪瑚的独立计划刚开始就结束了,以一种可以就此当做故事的美好结局的大团圆的方式。   说好要分床睡的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赤井秀一没提,雪瑚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维持着之前的关系继续下去了。   这让雪瑚觉得不上不下的,但是让他下定决心改变已经用尽力气了,现在好不容易被中途叫停,雪瑚也不想继续为难自己了。   不过他哥毕竟是在做卧底任务,看起来好像比之前刚入职FBI的时候还要辛苦,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在一起。   雪瑚有时候会想,好像一般情况下,双方都有工作的夫妻就是这样的吧?   ……   听到下课的铃声,雪瑚被从深思中叫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笔记本,上面是他无意识间用笔画的线条,也是他这节课根本没认真听的证明。   同学陆陆续续的离开,雪瑚留下来开始翻刚刚教授讲的内容,好在文科的内容并不难理解,雪瑚稍微花了点时间就差不多弄懂了知识点。   只有文献还没读完,雪瑚的英文背景就非常占便宜了,他看这些内容完全没有任何困难,视线不自觉地就瞥到了他的本子上。   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将那线条简单勾了几笔,纸上就出现了一个男人的侧脸。   线条分明利落的侧脸,额角的头发微微卷曲,嘴角叼着一根香烟,垂着眼眸,给人一种沉静之感。   雪瑚看着寥寥几笔画出的人,完全就是他哥。   盯着那里看了两眼,雪瑚又低下头,用蓝色和红色的笔给那个人增添了猫耳朵和小花,就像是大头贴一样,给那个人冷肃的气质增加了一丝诡异的萌感。   “……噗。”   雪瑚向后靠在了座椅上,将本子竖起来仔细观赏了一下,他觉得如果拿这个给赤井秀一看的话,他哥一定会露出非常有趣的表情。   不如下次叫上哥哥去ROUND1拍大头贴吧……   “画的真好。”   一个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想起,雪瑚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本子合上,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人。   穿着学校内常见的清洁工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双手搭在拖把杆上,下巴压着手背,身体微微前倾,唯一露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HERO先生?”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那声音雪瑚实在是印象深刻,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我。好久不见,小雪。”HIRO直起身子,戴着手套的手捏着鼻梁将口罩摘了下来,露出那张温和的面容。   雪瑚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但是对方很明显是知道的,好像还是特地来找他的。   听到雪瑚这样叫他,青年又笑了起来,说道:“这样叫太害羞了。我想想,不如干脆叫我苏格兰吧?”   雪瑚觉得这人的外号一个比一个奇怪,但是他一向接受度很高,觉得HIRO……现在该叫苏格兰了,苏格兰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个Scotch,是苏格兰威士忌的意思吗?   “苏格兰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雪瑚改了口,苏格兰将手里拿着的清洁工具往桌子边一放,在雪瑚身边坐了下来。   清洁工的制服又宽又大,还灰扑扑的,但穿在苏格兰的身上非常有质感,腰线清晰,腿也显得非常长。   ——苏格兰在雪瑚身边坐下后,身材高大的男人显得好像有些拘束,腿只能放在走廊上,雪瑚感到了一种无声的霸凌。   “我在打工。”苏格兰指了指头顶,笑眯眯的说道,“临时工,虽然有点累,但是一天有两万块呢。”   清洁工,还是临时工,但是雪瑚觉得他不会是常见的那种无业游民……社会闲散人员。   或许是气质吧?雪瑚觉得,苏格兰有尽力在表现出痞气之类的个性,但是他做出来还是会给人一种很正直的感觉。   这和雪瑚就完全相反,这一世的雪瑚哪怕从小就接受了非常正派的教育,成绩优秀,说话也是用敬语,从来不做出格的事情,雪瑚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神很不安分。   “那你不要继续工作吗?”雪瑚看向他问道。   “大概在五分钟前,我就已经下班了哦。”苏格兰语气愉快地说道,“看到你还在,我就想着稍微保护一下你的安全。”   这个人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对小孩子说话一样。   “在学校里还有什么危险的。”   被这样对待让雪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看了苏格兰一眼,头发被压在帽子下面,正侧脸认真地看他,雪瑚立刻收回了目光。   “很危险哦。比如学校里会出现伪装成清洁工的杀人犯,要是有长得非常可爱的孩子落单,绝对会遇到危险的。”苏格兰煞有介事地点头说道。   他这样说真的让雪瑚心里慌了一下,苏格兰说的明显就是他自己,然后对着受害人说这种预告性的内容,还真的是杀人犯常常会做的事情。   但是雪瑚并没有特别害怕,他总觉得苏格兰是个正派的人,论起危险程度,不一定有他这个前MAFIA高。   雪瑚又看了看对方的手腕,和他的相比,粗了整整一圈。   如果用蛮力的话,自己确实有点麻烦啊。   “嗯?”   下一秒,他的眼前就出现了苏格兰放大的脸。   那个男人面容清秀,唯独那双眼睛非常特别,眼尾上挑的凤眸,眸色也是蓝色,但是和自己的蓝色不一样,雪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对方是包容的大空的想法。   ……嗯,从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异能力这一点来看,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彭格列之类的的东西。   “我看到了,小雪在比我们的手吧。”   苏格兰只是凑近了一瞬,然后退开,将右手的手套摘下,伸到了雪瑚的面前。   雪瑚看了看他,苏格兰只是鼓励的看着他,然后雪瑚抬手将自己的手掌印上去。   雪瑚的身材在亚洲人也是偏向于纤细的类型,但是他的个子并不算矮,只是和他对比的人总是很夸张,基本看不出来而已。   再怎么说也是男人,雪瑚的手还是很纤长的,可是还是要比苏格兰的手小一点。   不仅是长度,掌宽也很明显。   “你的手真小啊。”苏格兰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手,若有所思地说道,“比我白好多。”   雪瑚却被这句话逗笑了,他的脑袋里自动接了下去:你的身上也好香啊,要不要去我家看电影?光看电影没意思,不然……   苏格兰将他的手握住,直接包裹住了那只手:“好软……小雪在笑什么?”   雪瑚一开始还在忍,听到苏格兰这样问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音:“没什么没什么。”   苏格兰皱了皱鼻子,雪瑚认输说道:“你不觉得这些话就像是那种经典话术吗?就像是……我给你做个对比就知道了。”   雪瑚清了清嗓子,换了副表情:“你的手好大啊,身材也很强壮。哥哥我可以摸摸你的肌肉吗?我不会乱摸的……”   “就是像是这样的话术。”\“可以啊。”   两人同时说道,雪瑚反应了一下才:“啊?”   苏格兰没有松开他的手,居然单手开始解衣服:“小雪原来喜欢这个啊,当然没问题了。”   “等等等等!我开玩笑的!不要这样!”   雪瑚大惊失色,对面的苏格兰哈哈大笑起来,他刚刚解了半天衣服,其实连扣子都没开,雪瑚也终于意识到他在耍自己玩了。   他想要转身不理苏格兰,但是手抽了两下都没能从苏格兰的手里抽出来,只能怒视着苏格兰。   苏格兰抬手用脸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男人下巴上的那一点胡茬蹭到了他的手背,有种酥酥痒痒的感觉,雪瑚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   “对不起。不过换个场所的话,小雪想摸当然是可以的。”苏格兰说道。   雪瑚还是不太高兴:“我要走了。”   “我送你回家。”苏格兰说道。   “才不要。我自己能回去。”雪瑚不理他,转过脸去。   “当然啦,小雪这么厉害肯定是可以的。”苏格兰笑着说道,“就当我是和你顺路的野猫吧。”   “真抱歉,我最讨厌的就是猫了。”   “诶?那还是只能和HIRO、和苏格兰一起了呢。”   “……”   最后雪瑚还是被苏格兰送了回去,对方换掉了制服,回去的路上主动和雪瑚说话,没有几句雪瑚又忍不住和他继续聊天了,到家的时候雪瑚早就不生气了。   和苏格兰说了再见,雪瑚转身往家里走去,找钥匙开门的时候还在哼着RUBY酱はい!唱到‘喜欢什么’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赤井秀一穿着十分日常的宽松衣物,站在那边看着他。   “哥哥!”   雪瑚都忘了自己这些日子在坚持的,要少向哥哥撒娇的原则,下意识地朝他伸出了手。   赤井秀一习以为常的伸手抱住他,如同跳华尔兹一样,揽着雪瑚的腰转了半圈,将雪瑚转到了门里面,反手关上了门。   雪瑚的身体悬空转圈,但是只要在赤井秀一的手里,雪瑚就不会害怕,反而觉得非常有趣。   虽然苏格兰的手臂很结实,他哥哥的也不差嘛。   雪瑚搂着赤井秀一的脖子,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中。   这副许久未见的撒娇的姿态让赤井秀一的有些心软,用空余的手捞起雪瑚的腿,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如果是别人来做,雪瑚肯定会觉得很害羞,但是在赤井秀一面前就没什么了,雪瑚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人的底线大概就是这样一点点被拉低的,都已经不小心朝着哥哥撒娇了,现在雪瑚又觉得都已经做了,被再多的疼爱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赤井秀一到了沙发旁边,弯腰想要将雪瑚放下,雪瑚却像是不懂他的意思一样,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小雪?”   “嗯?”   雪瑚十分无辜地问道,赤井秀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宠爱的意味,转身抱着雪瑚直接坐了下去。   都已经快要二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要哥哥抱着……被这样的顺从着,雪瑚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更不肯抬头了。   赤井秀一对这份亲昵相当受用,手轻轻的拍着雪瑚的后背。   雪瑚在依赖他,这样的认知使赤井秀一非常愉快,但也是他苦恼的根源。   雪瑚最近的纠结他当然也注意到了,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雪瑚的想法配合雪瑚。   他想和雪瑚在一起,赤井秀一确信,如果他真的这样向雪瑚提出要求,雪瑚一定会很开心的答应。   但是这样的应允,小雪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呢?   所以他一直什么都没做,只是陪在雪瑚身边,希望雪瑚有一天能注意到这件事。   赤井秀一的自信来源于这么多年来和雪瑚的相处,时间不会作假,他也相信雪瑚将来一定会明白的。   但是就在刚刚,他的控制欲出现了裂痕,他看到了雪瑚和一个男人一起回来,雪瑚看起来还非常高兴,刚刚他开门的时候雪瑚甚至还在唱歌。   雪瑚对他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赤井秀一曾经是有这样的信心的,他会一直吸引雪瑚的注意力,哪怕雪瑚交朋友他也会嫉妒,而这么多年来,雪瑚的人生中也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刚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不该问的,如果说出来反而会让雪瑚注意到对方,最后得不偿失。   但是他作为男人的嫉妒心不断的蚕食着他的理智,赤井秀一收紧了手臂,雪瑚细瘦的腰身被他轻而易举的揽住,他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雪瑚的后颈,略有些凉意,被他用大掌覆盖住。   “小雪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雪瑚很久没有和赤井秀一这么亲近了,虽然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会靠在一起,但是这样的拥抱好久没有过了。   赤井秀一身上的熟悉的味道让他十分的安心,雪瑚觉得自己的人生中只有哥哥在就够了。   然后就突然听到了这样的问题。   雪瑚就想到了苏格兰,对方的音容在眼前浮现,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   A.“没有。我自己回来的。”   B.“是不久前认识的朋友,人非常好。”   C.“……是男朋友。”   ————————!!————————   这不是赤老师的线吗……苏格兰你怎么抢键盘。   小雪对喜欢的理解其实就是占有欲,只要能和对方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做,所以需要有个好人引导他。会被那种‘我真的很需要你没有小雪就活不下去’的人缠住,没办法抗拒这个类型   今天终于想起来改了一下人设卡,原来给小雪约了这么多图啊。平时约的都是萌萌的,还突然翻出来一张成年立绘……邀请大家都去看看! 第228章 两小无猜(6):我哥遇上我是他的运气不好   ·两小无猜-B   #本篇if线,1994   #喜欢我吗?   --------------------   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这个设问很微妙啊,雪瑚觉得他哥大概是看到了苏格兰送他回来,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问题。   赤井秀一对他的保护到了有些过度的地步,比如雪瑚刚刚去上学的时候,赤井秀一就会一直问他今天遇上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雪瑚就会努力开始思考回忆白天发生的事情,提到某个人和他说过话的时候,还会因为外国人的名字不好记犹豫,然后赤井秀一就会极其自然的提醒他‘是不是某某’。   会把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调查,确定安全后才会允许继续相处,这也是赤井秀一式的温柔。   相应的,赤井秀一也会耐心的向他报备自己的所有事,所以这算是“fifty fifty”。   雪瑚很清楚苏格兰是个可疑的人,绝对不符合赤井秀一的标准,在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谎后,雪瑚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是不久前认识的……”   虽然对方总爱逗他玩,性格也稍微有点恶劣,但是和苏格兰相处让雪瑚觉得很舒服,雪瑚很快就原谅了苏格兰今天做的事情。   “朋友。”   说到这里的时候,雪瑚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始替对方说好话,好让他哥哥同意自己能继续和那个奇怪的男人交往:   “虽然总是神神秘秘神出鬼没的,但是那个人个性很好,和他聊天也很轻松,是个很好的人呢。”   大概是今天和苏格兰说了太多话,雪瑚不自觉地带上了对方的口癖。   只是苏格兰这样说,就像是在和小孩子说话的温柔大哥哥,雪瑚这样说出来,显得有些娇气。   雪瑚在意了一下,但是觉得赤井秀一大概率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便也抛之脑后了。   但是他哥听到他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得更轻松一点,抬起那双绿色的瞳眸盯着雪瑚。   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的如果是旁人,大概已经会被这危险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了吧。而雪瑚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情,十分自然地回看过去。   和赤井秀一那冷淡的注视不同,雪瑚的眼睛里只有这些年来被兄长过度保护的天真。   雪瑚是二周目玩家,一周目的时候还经历过相当不快的事情,能让他露出如今的神情,赤井秀一这些年来可以说是费尽心力。   “哥哥不喜欢我和他一起吗?”   雪瑚到底不是什么都不懂,看到赤井秀一这样的神情,他有些犹豫地问道。   和苏格兰在一起很舒服,但是如果哥哥不喜欢的话,那就本末倒置了。   “……没。”   赤井秀一顿了顿才说道,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他抬手摸了摸雪瑚的头发:“你有自己的判断,这样很好。有——”   “如果喜欢就和那个人继续玩吧。”   雪瑚觉得他大概是想说‘有我在没关系’,他也一向是这样觉得的,只要有哥哥在,再糟糕的事情都会有解决办法的,赤井秀一会兜底。   而且这好像不止是他一个人这样认为,他哥哥的同事们也都过分信赖这个男人了,搞得他哥哥每天都很辛苦的去收拾善后。   雪瑚其实稍微有些不满,如果是他来给他哥做搭档的话肯定不会让他哥这么累,而且他本来就……   雪瑚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去给他哥哥当搭档。   一开始雪瑚觉得自己有案底,肯定当不成FBI的,所以从来都没考虑过。   结果雪瑚现在突然意识到,他的案底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啊!   之前雪瑚只想着逃避,想着要早点习惯没有哥哥的生活。   但是如果他也是FBI的话,工作的时候可以监视……他是说监督,嗯意思就是他会一直和哥哥在一起,不会让哥哥有机会和什么突然出现的男人女人路边的猫波本的狗奈良公园的鹿之类的东西接触的!   ……说起来波本是谁?算了,这种事情不重要。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好?好像是有一点点,但是雪瑚觉得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就是他哥哥有点可怜,一时善心居然招惹了他这么糟糕的人。   雪瑚抬眼看到他哥垂下了眼睛,那张冷硬的面容此时显得有些忧郁,好看地不得了。   雪瑚更加心疼男人了,抬手抱住了他哥,用自己那不算宽阔的胸膛拥住了对方。   他的手轻轻拍着赤井秀一的后背,然后感觉到对方扶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   做了决定后,雪瑚就立刻开始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了,幸好他当年为了提前上学将年龄写大了一岁,不然离二十三岁的年龄限制又多了一年了。   专业方面倒是没问题,但是他应该从现在开始辅修法律和心理学相关了,到时候简历也会比较好看,成功率会更高。   而同一时期,赤井秀一好像也终于找到了加入组织的方法,也变得忙碌起来,所以好像暂时还没有发现雪瑚的动向。   雪瑚没有特地隐瞒他的意思,但是也不想直接说出来,这样显得他不够矜持,而且很害羞啊,将来也想继续和哥哥在一个地方工作什么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唯一算得上新闻的就是学校有位计算机教授被人杀害了,时间是在雪瑚遇到苏格兰那天,因为雪瑚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所以他也被叫去问话了。   但是他本来就是交换生,还是在日本最有优待的美籍,没有说几句话就被放回去了。   这年代的监控几乎是摆设,所以这起案子最后也成了一起悬案,警视厅那边成立的搜查本部好像还在调查,但是过来的警察越来越少了,估计三个月的期限一到,就会立刻被解散吧。   很快,就到了秋天,但是天气还是很热,雪瑚放学的时候去了便利店买冰激凌,叼着棒冰去付款的时候,在便利店里又一次遇见了苏格兰。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雪瑚一看到他的脸就想起来他是谁了。   苏格兰和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穿了件带兜帽的卫衣外套,虽然是单衣,但是看起来有点热。   两人对视上了,雪瑚想要装不认识也有点难,最后朝着他点点头,就打算转身离开。   “等一等,雪瑚!”   苏格兰却突然叫住了他,雪瑚回过头用疑惑的神情看他,苏格兰皱着眉朝他露出一个笑:“怎么一看到我就跑?”   雪瑚停下来稍微打量了他一番,很礼貌地回答道:“我没有跑,我只是正常的准备离开。”   苏格兰被他这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搞得有些愣神,雪瑚内心也觉得很抱歉,但是他和苏格兰只见过两次,充其量也只算是有好感的路人。   上次他哥哥听到这件事的反应,雪瑚觉得他哥应该是很不喜欢自己和苏格兰一起的,所以苏格兰理所当然的被他舍弃了。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了吗?之前……之前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吧?”苏格兰看起来有点沮丧,雪瑚对他有好感,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觉得有些不忍心。   “是挺不错的……但是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吧?”雪瑚叹了口气。   自己不擅长让人喜欢,但是让人讨厌还是很好做到的。   “……啊。”   苏格兰明显愣了一下,对于雪瑚这几乎等于‘你调查我’的问话,他难得有些哑口无言。   雪瑚却凑近了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还有,那一天你来找我,实际上是为了让我给你做不在场证明吧?石田教授是你杀的吧,苏格兰。”   虽然是问句,但是确定的语气。苏格兰没有移开视线,他那双灵动的像是猫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雪瑚,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过你不用担心,警察问的时候我没有暴露你的存在。毕竟这样做对我没什么好处——”   他的话戛然而止,苏格兰上前了一步,露出了腰间在日本这种地方应该被禁止的物品。   然后苏格兰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这还是对方第一次这么直接的碰到他的身体,苏格兰朝他弯了弯眼眸:“好吧,是我的错,这次就请你吃点东西吧。”   “……”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会看着你的。”   苏格兰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说这话的时候还挂着温柔的微笑,只是那双眼睛中似乎划过了什么,比平时显得要亮许多。   周围没有什么人,雪瑚想要求救都没办法,最后也只能点点头。   “好乖。”苏格兰揉了揉他的发顶,仍旧是温柔的神情,语气轻快,“走吧。”   雪瑚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马上要开三周目了。   只是到了这种时候,雪瑚反而非常冷静,到了没人的地方,任凭苏格兰用手铐将他手在身后铐起来。   雪瑚心想自己上辈子悬赏十位数都没被拷过,这辈子还打算当警察呢,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坏事,居然就被拷了……   手铐?   雪瑚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眼睛也被苏格兰蒙住了,他侧躺在汽车的后座,感觉着汽车的颠簸。   苏格兰一路上都没对他说什么,但是中途停下来去打了几个电话。   雪瑚想要将蒙眼睛的布条蹭掉,只是好不容易弄掉,就对上了苏格兰略有些无奈的宠溺眼神,他立刻就不敢动了。   之后被对方用便利店买的麻绳牢牢地绑了起来,眼睛也重新蒙上,雪瑚想骂骂咧咧两句。   “小雪该不会是想让我对你用药吧?”   被苏格兰这样说了之后,雪瑚就闭上了嘴。   但是雪瑚还是哼哼唧唧的在心中腹诽苏格兰是个闷骚变态,平时装得那么温柔……果然就该听哥哥的,不能乱交朋友。   车行驶了很久,苏格兰给他喂过水和面包,雪瑚觉得苏格兰肯定最终还是给他下了药,因为他没多久就睡着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眼睛上的布条已经被摘了下来,但是身上的束缚还是没有解开,雪瑚都感觉自己的胳膊变得失去知觉了。   不过还能醒过来他已经很感激了,看来苏格兰不是真的打算干掉他,不然早在中途就该动手了。   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   ——————   A.熟悉的家具和布局,这里分明是他和兄长租住的公寓。   B.一个阴暗的房间,他被关在一个玻璃房中,手边只有一台电话。   C.“……哥哥?”   ————————!!————————   上一章的C选项发展大概是,小雪突然说了苏格兰是他男朋友想要试探赤老师,虽然他也不知道在试探什么。然后赤老师遇见了雪瑚和苏格兰一起,苏格兰便顺着小雪演了下去,然后赤老师吃醋,之后这样那样……大概这样的发展吧。   应该还有一章两章左右就可以写完这个番外了!   突然发现今天是教师节啊,被一直叫赤老师的赤老师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第229章 两小无猜(7):我哥的胸好大,嘴唇也好软   ·两小无猜-B   #本篇if线,1994   #想要得到你。   --------------------   雪瑚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他在一个玻璃罩房内。   通常来说,提到玻璃房会想到温室之类的东西,盛开的鲜花或者茂盛的草木之类生机勃勃的景象。   但是这个房间却是温室房的反义词,阴冷的,狭小的,比起那种地方,更像是……监狱?   雪瑚试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还是被束缚着的。   在他的手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电话座机,大概就是这里往外联络的工具了吧。   可是把他绑成这个样子,要怎么接电话呢……   不,现在的问题好像不是怎么接电话吧?是不是该想一想怎么逃跑。   说起来,这个房间有点像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被关的那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黑深残中莫名有点正气凛然,就像苏格兰那样。   雪瑚直到现在也没有讨厌苏格兰,非要说的话,是他先态度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刺激了苏格兰,所以才会发生这些事情。   如果还是以前的关系,苏格兰应该不会做什么才对。   所以苏格兰到底是什么人?雪瑚之前还猜测过苏格兰是卧底警察之类的人物,没想到如此的……不择手段,还很阴险。   虽然在心里已经把苏格兰从里到外都骂了一遍,雪瑚表面上还是装作刚醒来时茫然的样子,毕竟他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监控。   唉,幸好他没混黑。   在这个世界做坏事的成本比之前高多了,总之雪瑚以前最喜欢和中也一起出任务,开着他的幸运异能跟在重力使身后多有安全感,不会有人懂的。   雪瑚垂下眼,叫出了很久没用过的模拟器——   说起来这还是他来这个世界之后绑定的金手指呢,但是雪瑚也就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用过,别的情况,直接参考赤井秀一的意见比较方便快捷。   这世界上就没有能难倒他哥哥的事情,只要有赤井秀一在,就可以放心了。   这也是雪瑚现在这么淡然的原因之一,叫模拟器出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正当雪瑚准备开始模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响,隐匿在阴影中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扇门,雪瑚也是刚刚才注意到的。   他将模拟器关上,虽然除了他没有人看得到,但是为了安全,雪瑚不想被抓去研究。   一个人走了进来,身形应该是个男人,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音,但是隔着玻璃传过来就变得有些闷。   那人从暗处走到光下,露出了他本来的样子。   穿着西装的苏格兰双手背在身后,朝着他露出了微笑。   -   苏格兰帮忙解开绳子的时候,雪瑚还觉得有点恍惚。   穿着西装的苏格兰看起来更加正派了,雪瑚也更不敢和他说话了,对方说什么他就听话的照做,直到最后对方伸手,要和他牵手的时候,雪瑚差点就把手放上去了。   “苏格兰……苏格兰先生?”   因为和料想中的情况相差甚远,雪瑚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要说苏格兰大老远把他带来,至少要威胁他两句吧?但是最后也只是很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就说可以离开了。   “现在可以叫我HIRO先生。”苏格兰弯起眼睛说道。   也就是说,苏格兰是假名,之前说过的HERO居然是真名吗?   “怎么,不想走吗?”苏格兰做出关心的样子,问道,“之前对你做那样的事情是无可奈何,小雪不要记恨我呀。”   这个人还是用那种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和他说话,雪瑚心中当然是记了他一笔的,但是也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怎么会呢。”他客套地说道。   然后就被苏格兰拉住了手:“好了,不要闹别扭了。”   雪瑚之前被绑了好久,也没有站起来活动,被他这样一拉有些踉跄,但还是努力稳住了身形,被对方带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没能仔细观察这个房间究竟是在哪里,被苏格兰拉着经过长长的走廊,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如果是私人产业,大概要花不少钱吧。   前面出现了强烈的亮光,雪瑚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似乎有什么人站在那边,苏格兰的脚步慢了下来,雪瑚听到对方笑着和对方打招呼:“赤井先生。”   雪瑚愣了一下,视线渐渐聚焦,在他面前的果然是他那位无所不能的哥哥。   赤井秀一从雪瑚出现的时候,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雪瑚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手却是被苏格兰牵着的,没能像是往常一样直接扑到赤井秀一的怀中。   如果说之前雪瑚还很冷静,现在一见到哥哥委屈感就升了起来,低头看着苏格兰牵着他的手,赤井秀一的视线也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了苏格兰。   “诸伏君,这次麻烦你了。”   赤井秀一说了雪瑚从来没听过的名字,苏格兰闻言朝着雪瑚笑了笑:“没关系,小雪很可爱,我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的。”   雪瑚突然想想起来,刚刚苏格兰是不是叫了他哥哥‘赤井’?   “而且之后也要麻烦赤井先生……不,莱伊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苏格兰这样说着,转过身半俯下身,握着雪瑚的手抬到半空中,朝他露出雪瑚以往非常喜欢的温柔的笑容:“小雪以后遇到麻烦也可以来找我哦,我会尽全力帮忙的。”   雪瑚都有点怕这个男人了,胡乱地点头应下,苏格兰一松开他的手,他就像是归巢的小鸟一样到了赤井秀一的身边。   赤井秀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确定雪瑚的精神还不错,终于放下了心,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我们快点回去吧。”   赤井秀一又朝着苏格兰点头示意,终于带着雪瑚走了。   直到离开了这个地方上了赤井秀一的车,雪瑚回头看那个建筑,他还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心想问赤井秀一,但是又有些心虚,不知道说什么好。   “诸伏……就是苏格兰,是日本公安,和我一样在那个组织卧底。”还是赤井秀一先开口了,给雪瑚说明了他此刻最好奇的事情,“刚刚那个地方是公安的特殊监狱。”   雪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问吧。”还是赤井秀一了解他,正在开车都没有回头,就知道雪瑚在想什么。   “那我现在进过监狱了,算不算有案底?之后想成当FBI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雪瑚知道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卧底的身份保密,为什么他哥和苏格兰会互通身份,是不是因为自己。   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大概率也是因为他,问这些问题没有意义,雪瑚只想知道他之后还能不能和他哥哥在一起。   “……小雪想当FBI?”赤井秀一果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   雪瑚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他总不能说因为不想和哥哥分开所以想当FBI吧?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就是稍微有这样的想法,哥哥不希望我做吗?”雪瑚侧过脸看他,有些小心地问道。   “不会影响。这是我们私下的联络交易,不会影响到你。”赤井秀一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移到之前雪瑚的问题。   雪瑚抿了抿嘴唇,低下头看着眼前的一点:“我知道了。”   回到家之后,雪瑚也没有和赤井秀一说话,借口要去泡澡,避开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别扭,明明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这样,就像是知道对方不会和他计较所以无理取闹。   雪瑚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他不清楚和公安合作是不是好事,但是暴露身份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行为,都是因为他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雪瑚很清楚这件事。   可是听到他想当FBI,哥哥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   但哪怕是故意拖了很久,比如把吹头发,换成了用毛巾一点点擦干,最后也只用了两个小时。   赤井秀一已经在床上等着他了,雪瑚突然意识到,他和赤井秀一这样的关系,就算闹别扭还是要一起睡的。   然后又突然想起来,他以前好像从来没和赤井秀一有过冲突。   雪瑚在房间门口前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赤井秀一靠在床头,就着床头的灯光,正在阅读着什么。雪瑚看书封,应当是他之前放在那边的加缪。   他哥的长发有一部分垂在了身边,看起来颇有几分文艺青年的气质。   听到他过来,赤井秀一从书中抬起眼睛,绿色的眸子看向他,里面的神情变得温和了许多。   灯下看美人,只会越看越好看。   雪瑚知道他哥哥是世俗意义上的帅哥,但是相处久了,对方的容颜就会模糊,只剩下这个人的存在。   加上他和赤井秀一是从小相识,雪瑚很少会像是赤井秀一说他‘可爱’那样,经常称赞对方的容貌。   直到现在,他突然看到了。   雪瑚感觉自己的脸上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如果对象不是他哥哥的话,他会觉得自己是对对方一见钟情了。   “小雪?”   他看到赤井秀一看了眼书页,将书合上放到之前的位置,朝着他招了招手。   那副神情十分的温柔,如果只是同事或者认识他的人,肯定是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赤井秀一的。   雪瑚迈开步子朝着赤井秀一走去,到了床边,看到赤井秀一朝他张开了手臂,他很自然地靠了过去。   他哥有着宽广的胸怀(字面含义),本来锻炼的就非常好,尤其是在赤井秀一接受FBI的训练后,越来越可靠了。   雪瑚的脸贴着男性结实的胸前,体温烘着他,同时感觉到胸腔的起伏,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已经习惯了和哥哥身体接触,但是此时此刻却让他觉得非常怪异。   雪瑚抬起了手,顺着兄长的肌肉轮廓,从上到下轻轻扫过。   手感出奇的好,身体放松的时候,触感是柔软并且略有些弹性的,稍微用力按下去,能感受到力量附着在指尖,是种十分新奇的感受。   雪瑚觉得自己以前从来没摸过,是他的重大损失。   他的手掌整个覆盖在兄长的胸口,稍微收紧了些,然后感觉到了一股轻微的阻力,赤井秀一闷哼了一声,但是随即又放松了身体。   “小雪。”   被兄长警告性地叫了名字,雪瑚却因为往日被宠溺的太过,知道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讨厌,所以根本没有停手。   他的手顺着胸口向下滑去,就在快要触碰到小腹之时,赤井秀一终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雪瑚却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带着这样的笑意抬起头,看着兄长,刻意用比平时柔和一千倍的声音,嗲声嗲气地开口叫了一声:“哥哥——”   在赤井秀一没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之前,雪瑚将自己唇覆盖上了对方的。   他的唇瓣柔软,带着略有些灼意的试探,有些生疏地咬住了赤井秀一的唇瓣。   再强硬的男人,嘴唇都是柔软的。   雪瑚意识到这件事后,感觉到了些许新奇,忍不住更靠近了些。   一贯冷静的他的兄长,似乎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怔愣。   雪瑚偷偷睁开眼,看到了赤井秀一的神情,又忍不住地想笑,心想还是不要继续惹哥哥了,以前赤井秀一给他晚安吻的时候也有时会亲吻脸颊或者嘴角,像这样正正的亲吻嘴唇的情况从未有过。   雪瑚刚想要后退,却突然感觉腰间的手收紧了些,他被赤井秀一整个抱了起来,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原本还略有缝隙的身体,终于在这个被突然加深的吻中变得贴合彼此。   吻从唇面蔓延到齿缝,雪瑚被缠得喘不过气,只能顺从地打开嘴唇,迎接对方的探入。   雪瑚仰着头,在气息交缠中逐渐失去了表情控制,唇边发出的喘息混着水声,赤井秀一的手顺着他的后背抚下,腰也被揉的软了下来。   等到终于被放开,雪瑚仰躺在床上,睡衣领口凌乱地被解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衣摆也被撩开,雪瑚的眼睛里漾着水意,控制不住地喘息着。   雪瑚觉得身体有些热,但又觉得很冷,想要他哥更多的抱住他,可是实际上他都已经流汗了,感觉刚刚白洗一次澡。   赤井秀一撑在他身上,一只手抚着他的脸颊,不断地亲吻他的嘴唇又分开,直到把他亲到软绵绵的没脾气,原本想说的话也全都咽了下去。   雪瑚原本只是因为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不自然变化,想要逗一逗哥哥的,但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但是讨厌吗?雪瑚并不这样觉得。   反而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突然有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的感觉。   雪瑚垂下眼睛,只能看到他哥那高挺的鼻梁,每次亲吻他的时候,都会碰到他的脸颊。   雪瑚觉得他哥好像在紧张。   但是有什么好紧张的呢?难不成亲一亲他,他就会把哥哥推开吗?   一向冷静的兄长露出这样的表情,雪瑚实在是很难不感到高兴,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高兴,雪瑚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并不重要。   雪瑚——   ——————   A.“哥哥喜欢我吗?”   B.“再亲亲……”   C.“……要我帮哥哥吗?”   ————————!!————————   快了!还会摸一下番外的番外,摸一下猫哥。 第230章 两小无猜(fin):我哥我就笑纳了。   ·两小无猜-C   #本篇if线,1994   #哥哥的妻子是我的弟弟(?)   --------------------   雪瑚微微偏过了脸,兄长的吻落在了料想之外的地方,脸颊上多了一个柔软的触感。   感觉脸颊上陷下去一点点,湿湿热热的触感停留了片刻,雪瑚听到赤井秀一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小雪?”   分析并理解赤井秀一的感情对雪瑚来说太复杂了,他本来也不是擅长做这种事的人,但是这些事情本来也没有理解的意义。   该懂得的事情,本来就是他知道的事情,既然他不懂,就说明他的知识储备内没有相关的内容,所以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唯一能确定的是,雪瑚喜欢,雪瑚想要,那么雪瑚就该得到。   雪瑚觉得,自己都已经是重活一辈子的人了,还是为着什么踟蹰不前的话,未免有些太丢脸了。   赤井秀一贴着他的身体有着不同寻常的微妙变化,因为本就是非常惹人注意的东西,雪瑚也很轻松的感觉到了逐渐勃发的生机。   嗯……这个他还是懂的,是健康男人的证明吧。   雪瑚倒是没有过类似的麻烦要处理,因为没有遇见过,所以雪瑚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   不过在和哥哥接吻之后,现在已经可以证明雪瑚的身体也很健康了。   身体渐渐地变得热了起来,这应该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雪瑚看向赤井秀一,他的这位义兄脸上是就连雪瑚也未曾见过的欲求不满,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如同野兽般注视着他,雪瑚有种即将要被撕裂吞食的兴奋感。   ——这种事是应该兴奋的吗?但是不重要。   “……要我帮哥哥吗?”   雪瑚也开了口,比先前他故意撒娇夹出来的声音还要甜腻一百倍,想着不能浪费,抬起眼睛看着赤井秀一,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兄长的脸。   雪瑚果然不觉得这样做什么不好的,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赤井秀一。   他喜欢哥哥,如果哥哥对他有这方面的需求,那么这就会成为他留住赤井秀一的手段。   不过根据雪瑚的经验,这种时候似乎应该欲擒故纵一?。   但是雪瑚斟酌了一下自己和兄长的心机,觉得如果这样做了,最后被擒的还不一定是谁呢,就像是他错误预估了苏格兰的危险程度,最后翻车被抓的结局。   雪瑚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兄长,再次开口道:“所以,哥哥要我帮忙吗?我很愿——唔、”   雪瑚的话没有说完,又一次地被赤井秀一堵住了嘴,这次的吻比之前要粗暴很多,带着几分训///诫的意味。   雪瑚感觉自己的口中满地快要溢出来,只能努力吞咽着,但是根本做不到,有些难耐地发出低声的颤音。   直到呼吸变得困难,赤井秀一才与他分开,两人唇间扯出一条极细的丝线,雪瑚的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兄长的那张英俊的面容也被模糊了。   下一秒,他被赤井秀一抱住了,脸紧紧地贴着那温暖的胸膛。纤细的身躯被高大的身形完全覆盖住,如果此时有人从后方看过来,应该是看不到雪瑚的存在的。   “哥……?”   被那有些粗鲁的亲吻,吮吸地唇舌都在发麻的雪瑚,原本想抱怨对方太过分,此时又忍不住沉溺于这热切的怀抱之中,被一个拥抱轻易地安抚了情绪。   “我没办法放手了。”   靠在赤井秀一的怀中时,雪瑚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此时却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是?”   雪瑚不理解赤井秀一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他的习惯是听哥哥的话。   “原本我希望你能主动意识到这件事,看来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意识到……什么?”   雪瑚的问句未曾得到回答,话音就遏止在了中途。   之前的雪瑚是想当个好弟弟,偿还兄长这么多年的照顾。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社会经验不够的缘故,被爱护的人依旧是他。   雪瑚的手攀着赤井秀一的后背,指甲修剪地干净圆润,但是用力掐下去仍旧是痛的,而赤井秀一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意识到我喜欢你。”   赤井秀一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散开,引导着他应该怎么做才会更轻松。   雪瑚根本没有余力回答他,肚子抖得不像样,眼睛一翻就哭了出来。   “喜、喜欢哥哥……!呃——”   大概是坦诚相待时,羞耻心也会减弱,雪瑚带着哭腔,顺着赤井秀一的话说了下去。   赤井秀一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雪瑚会说出这样的话,手下的动作一滞,望着雪瑚有些失神。   雪瑚还没有平复呼吸,身上汗津津的,四肢都是酸软的,至少现在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赤井秀一愣怔的神情,雪瑚抽抽搭搭地说道:“我就是喜欢你啊,为什么你不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呢?我不要你和别人结婚,也不准你有孩子,哥哥只准关心我一个人……”   雪瑚控制不住的掉眼泪,此时他的皮肤也都透出了潮红,不知道是刚刚的事情太过刺激,还是真的在谴责对方。   “我不想被你知道这些糟糕的想法,也不想到时候做出坏事被你讨厌,好不容易才——”   情绪一上头,雪瑚说的就有点多,发现自己把自己恶毒的心思全部说出来了,雪瑚紧急闭上了嘴。   可是意识到这一点后,雪瑚又觉得干脆让他知道好了,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再遮掩也没有什么意义。   虽然他的异能并不是那种高强度的攻击系异能,但是想要利用这个异能困住聪明人也不是做不到。   如果哥哥生气,雪瑚会好好向对方道歉并且撒娇的。   他干脆无理取闹了起来,总归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讨厌你看别人,哥哥只准看我一个人,只准和我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分开……”   “好。”   雪瑚愣了一下:“嗯?”   “我只会看着你一个人,我只会和你在一起,不会和你分开的。”   赤井秀一双手捧着他的脸,雪瑚只感觉气血上涌,被这些重复的话搞得茫然无措。   那些话被自己说出来还好,但是被重复一遍怎么会这么丢脸?   但是赤井秀一像是没注意到这些一样,雪瑚觉得不可能,他哥有多仔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会这样绝对是故意的。   “我也只想和你结婚,孩子——”   雪瑚抬手捂住了赤井秀一的嘴,他的眼睛还有些泛红,抬眸的时候那双瞳眸中水润润的。   赤井秀一呼出的气息在他掌心汇集,雪瑚只觉得浑身都臊得慌。   他坐在赤井秀一的腿上,兄长锻炼的很好,雪瑚感觉现在坐着的大腿正在用力,稍微有些硌。   虽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雪瑚还是很有仪式感地四处确认了一下,才凑到了兄长的耳边:   “孩子确实是个问题……但是需要哥哥更努力才行吧?”   他听到了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雪瑚的手被拉了下来,接着,兄长凑了过来,雪瑚以为又要被亲,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个吻却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他哥亲吻后还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就在雪瑚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被翻身压了下来。   赤井秀一抚摸着他的小腹,宽大的手掌几乎包裹住了他的肚皮,手指稍微聚拢,软肉就从指缝中微微溢出。   “是这里吧。”   等到雪瑚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手被兄长的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抚在自己的腹部,雪瑚想起之前被苏格兰牵手时的感觉,与此时果然不尽相同。   他感觉到手心被重重地凿了一下。   然后是兄长从未在他面前摆出过的,调情的轻佻姿态,偏头啄吻着他的脖颈和肩膀,用"babyboy""honey""sweetheart"之类丢脸的称呼叫他。   雪瑚从想要责骂对方,到了想要求饶,最后说出的话却变成了——   “喜欢哥哥……”   -   羽田秀吉受弟弟所托,来到了弟弟如今暂住的公寓。   作为赤井家的老二,羽田家的养子,羽田秀吉从小的追求就和旁人不太一样。   大概是他的脑袋太过聪明,记忆力也好得出奇,不管什么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很多事情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就算他不是棋士,当侦探也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雪瑚难得拜托他办事,羽田秀吉非常兴奋,敲门的时候也不禁用力了些。   但是没有两下,门就被打开了。   正想入乡随俗,再次给弟弟一个热情的美式HUG,羽田秀吉突然看到了开门的人是他大哥,瞬间变得老实起来。   他并不怕赤井秀一,并且和大哥的关系非常好,但是那毕竟是秀一哥啊!   羽田秀吉叫了声“秀一哥哥”,然后打算对只穿着一件沙滩短裤,赤|裸着上半身的兄长视而不见。   是的,他哥当年去美国只带了他们的小弟弟,现在回国了,依旧和弟弟一起住着。   “坐吧。”   赤井秀一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汽水出来,抛给了羽田秀吉一罐,自己就在冰箱旁边拉开了拉环,喝了一口。   羽田秀吉被冰凉的罐罐凉得嘶了一声,正准备小心的放气,准备打开饮料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看到了什么。   第一次的,他不太确定的回头又看了一眼,看到了他哥胸口还未褪去的牙印。   “……哥?”   赤井秀一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忍不住笑了一声:“不疼。”   羽田秀吉心想我问你疼不疼了吗?   不过他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哥有交往对象也很正常,羽田秀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在意的是雪瑚,小雪这么多年一直和秀一哥哥相依为命,如果秀哥突然恋爱,小雪会不会觉得寂寞?   而且,秀一哥恋爱的话,还和小雪一起住是不是不太好?   羽田秀吉觉得自己作为赤井家的普通人,应当肩负起照顾哥哥弟弟的责任。   沉思了片刻,羽田秀吉决定委婉的先问一下他大哥。   “秀哥是……恋爱了吗?”   赤井秀一理所当然的点头,羽田秀吉也很满意这个答复,于是继续问道:“不知道嫂子是——”   “小雪。”   他听到他哥这样说道,他没忍住笑了出声,转头看向雪瑚房间的地方:“小雪醒了啊?刚刚问秀一哥嫂子的事情,他突然叫了你的名字,我还以为嫂子是你——”   羽田秀吉说完,发现雪瑚并没有出门。   羽田秀吉噎住,赤井秀一施施然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身边坐下。   “事情就是这样。”   他沉稳的大哥说道,而他美貌的弟弟并不在此处。   “小雪的户籍的事情,可以拜托秀吉你吗?”   羽田秀吉愣愣地点头,直到被大哥利用完后礼貌的请出门,终于反应过来。   瞳孔剧烈的地震,羽田秀吉紧急拿出了手机给雪瑚拨电话,立刻就被接了起来,但是比他先一步的,他听到了他的美貌弟弟的声音。   【刚刚好像听到了秀吉哥哥的声音?】   【听错了。】   【……是吗?算了,下次再见吧。哥——】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羽田秀吉也知道这是秀一哥想让他听到的。   羽田秀吉倒是对此没有什么异议,毕竟那两个人都是很冷静的人,不会做出不好的行为,而且说是兄弟,其实小雪是养子。   他现在最在意的事情是,以后该怎么叫小雪。   “唉。当中间那个真难啊……”   --fin- 第231章 名侦探小雪(1):那个男人,粉毛   ·名侦探柯南(划掉)名侦探小雪   #本篇if线的if线,2000   #研究生猫哥xFBI小雪   --------------------   这次的事件有些麻烦,牵扯到了FBI,就连公安也被惊动了。   当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FBI在日本的行动肯定要被公安监视的,尤其是公安的负责人还是那个男人。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停留在了那位西装革履的黑发青年身上,那位穿着灰色西装的公安大人站在警戒线里面,那是诸伏景光。   柯南不是第一次和诸伏景光打交道。   在他的印象中,诸伏警官是个心黑手毒的标准公安,虽然在非工作时间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好人,可是他也只会在诸伏景光的工作时间和这人产生交集啊!   论起手段,这位诸伏警官比安室先生下手黑多了,江户川柯南偶尔能够摆安室先生一道,但是已经被诸伏警官利用了好几次了,这让柯南每次看到这位都会觉得很头疼。   所以这个男人真的是高明先生的弟弟,还有群马的山村警官的朋友吗……真不可思议。   江户川柯南看到诸伏景光的时候就警觉起来,生怕对方看到他之后,那双狡猾的眼睛一挑,嘴巴张成‘o’型,说点什么‘哎呀柯南君,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真巧啊。我能拜托你一点事情吗?’   ……大概这样的话。   给警方帮忙,江户川柯南很愿意,他也不是不信任诸伏警官。   但是那是帮诸伏景光的忙,总觉得那个人还会同时在计划着什么别的事情……   而他此时,居然看到了诸伏景光露出了笑容,比波洛的大哥哥还要温柔一百倍,从口型张开的程度,能感觉出诸伏景光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   而这,全都是对着站在诸伏景光对面的那个青年的。   ……是青年吧?对方穿的是男装,个子也很高挑,但是身材过于纤细了,站在诸伏警官面前还是显得有点娇小,留着很长的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束了起来。   光是这个背影,就充满了美人的气场。   一阵风吹过,江户川柯南看到那个诸伏景光居然伸出手,帮对方整理起了头发。   江户川柯南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见过温柔的非工作状态的诸伏景光,但那是在和安室先生说话的时候,现在这个态度……除非对方是诸伏太太,不然柯南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柯南有点想绕到前面去看看那个青年的脸,但是就在他想着要用什么理由去做的时候,忽然被一双眼睛盯住了。   诸伏景光的视线从那个青年身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柯南的冷汗一下就落下来了,对着诸伏景光讪笑着。   然后那青年似乎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正想转身的时候,却被诸伏景光双手扶着肩膀制止了,然后诸伏景光弯腰将警戒线拉了起来,让那个青年进去了。   对方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诸伏景光顺势揽了那人一下,又转身对着柯南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江户川柯南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直到看不见那两个为止,柯南放下手松了口气。   所以那个人是什么人呢?   根据柯南对诸伏景光的了解,对方不可能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随便进现场,就算那人是诸伏景光的老婆也不可能。   从穿着来看,对方穿着一件中短款机能风外套,下面的裤子和靴子也非常时髦,整体看起来是会出现在杂志上的那种潮男,这种类型是不会出现在老土的警视厅的!   嗯……萩原警官或许是例外。但是萩原警官工作的时候,就算不穿制服也会老老实实的穿西装,基本就可以排除那个人是警察的可能了。   柯南低头思考了很久,然后突然被一个人敲了脑袋,他痛呼一声,抬头看到了一脸不满的、刚刚醒过来的毛利小五郎。   “你这小鬼,又乱跑!”   毛利小五郎的脑袋上贴了一块纱布,这是刚刚柯南放催眠针的时候,对方倒下不小心摔到的。   柯南就有些心虚,感觉非常对不起毛利叔叔,便也老老实实地听对方骂他,然后被对方提溜起来,朝着他希望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过他们好歹也是案件相关人员,毛利小五郎要离开,必须要去和目暮警官说一声,柯南原本以为今天就这样了,结果就在这时候又一次见到了刚刚和诸伏景光说话的青年。   对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翻阅着。   柯南这次看到了那个人的侧脸,也不禁有些哑然。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那是个很漂亮的人,光是站在那边,就会不自觉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所以柯南此时的注视在众多视线下并不起眼。   那个人垂下眼睫看着手上的文件,然后抬起头对站在他身边的……咦,那是卡迈尔先生吧?   柯南认出了站在对方身边的男人,那个FBI此时半含着胸,似乎是想要配合站在他面前的青年的个子,认真地听着对方说话。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卡迈尔。”   那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直到最后一句话,柯南才听到对方的声音,是完全不辜负那张脸的好听。   卡迈尔连连点头,向对方保证道:   “我知道了,看我的吧。赤井先生!”   柯南终于没有忍住发出了声音:“欸……?”   -   赤井秀一殉职后,他的弟弟,SSA赤井雪瑚被派到了日本接手他的工作。   虽然以雪瑚的资历,担任这样重要的职位还有些勉强,但是这些年来他基本都是赤井秀一的搭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日本的情况,所以上面也只能相信他了。   当然了,之前也一直在日本的詹姆斯·布莱克也会负责监督他,并不是担心雪瑚的立场,而是为了确定雪瑚不会受到赤井秀一去世的影响。   这兄弟两感情究竟有多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和他们稍微亲近些的人知道的更多。   坐着朱蒂的车回到了公寓,雪瑚努力装作没看到对方担忧的目光,快速和对方告别,像是落荒而逃一样回了家。   再不快点,他觉得朱蒂小姐可能又会拥抱他了,就像是之前告诉他哥哥死掉的时候,将他揽进怀里,抱着他默默流泪。   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雪瑚其实是很茫然的,他甚至没能理解对方的话的内容,在被抱住的时候,比起伤心,他更多的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又不好推开对方,只能尽力和朱蒂小姐保持距离。   直到现在,雪瑚还是觉得这个消息很不可思议。   ——谁死了?   ——赤井秀一,他的兄长,他的恋人,承诺过不会和他分开过的那个人。   如果是别人,什么‘永远和你在一起’之类的话,雪瑚会当做是胡说八道听完算完。   可是说的人是赤井秀一,赤井秀一答应的事情,怎么可能做不到呢?他哥从小到大都没有食言过,雪瑚觉得他们都是在和他开玩笑。   不过用这种事当笑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他们美国人都是这样表达幽默的吗?   ……啊,他现在是FBI,自然也是美国国籍,也是美国人呢,那没事了。   雪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邮箱里还是没有消息。   时间已经步入了2000年,他的手机也从NOKIA 2110换成了现在松下P503i,和他习惯用的智能手机当然还差得远,但是这部手机是如今世界上第一部支持彩屏商用的手机。   重新看到彩色的屏幕,雪瑚非常的感动,就算对他来说这手机一点都不好用。   雪瑚收起手机,上了楼。   他还是住在之前来日本留学的时候,和哥哥一起住的那个公寓。   之前是租的,但是在知道他和哥哥目前正在交往的事情后,他们家的秀吉哥哥,在摸了半天脑袋后,把这个房子买下来送给他们了。   二哥现在是富二代了呢……   距离上次来日本,也只隔了半年左右,雪瑚对这里一点都不陌生,熟门熟路的回了家。   打开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说了句“我回来了”,然而却没等到熟悉的回应,雪瑚突然愣在了原地。   房子里的东西还保留着他记忆中的样子,但雪瑚却莫名觉得空荡荡的。   “哥、哥……”   雪瑚张了张嘴,声音却突然滞涩了起来,他突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所谓的赤井秀一殉职,其实是他做的噩梦吧?   之后的一切,包括他办理手续接受日本的工作都是他过于真实的梦境。   虽然大家常说做梦的时候,是看不到书本上的内容或者过于真实的东西的,但是雪瑚又不是一般人,他对日本的事情本来就很熟悉了,这些东西耳熟能详到他做梦会看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说这是梦吧。   自己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总是哭的话有点丢脸。可是在哥哥面前又怕什么?   接下来他只要尽力的去哭,梦境之外的哥哥就会抱着他安抚他吧?   然后他可以尽情的向哥哥撒娇,就能得到安慰了吧?   雪瑚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当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蹲了下来,将脸埋在膝盖上,小声地啜泣起来。   哭的话,到沙发上靠着应该会更舒服一点,但是雪瑚如今却根本迈不动步子。   这个房子里全都是他们共同生活过的痕迹,雪瑚像是被无形的重压,压得喘不上气。   眼泪就像是怎么也流不尽一样,雪瑚渐渐地有些呼吸困难,跌坐在了地上,终于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是梦吧?……为什么还没有醒?   ——我究竟在做什么?明明有着模拟器这样的东西,却什么都做不到。   以前的雪瑚,哪怕是哭泣都是小声的,除了有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之外,因为他的这一面只会被赤井秀一看到,所以他也有在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希望能在对方眼里更漂亮一些。   现在他的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哭得很难看,但是已经没有余力去管这些了。   耳朵里有着嗡嗡的轰鸣,雪瑚似乎听到了什么人的声音。   “……你……”   雪瑚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不管是谁都与他无关。   而且他进来的时候也锁门了,应该只是他的幻听或者幻觉吧。   ……锁门了吗?   “你还好吗?”   雪瑚有些呼吸困难的时候,身体往后倒去,然后被人接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宽阔的,熟悉的,让人心生安慰的。   雪瑚抬起脸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正挂着担忧神情看着他的男人。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有一团粉色的色块在他的眼前。   “你还好吗?我是住在对面的,名字是冲矢昴,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其实是我今天煮饭煮多了想问问邻居,结果一出门就看到这边的门开着……”   那个男人的声音也十分温柔耐心,柔声和他解释着。   雪瑚都听到了,但是他此刻并不能分析对方究竟说了什么,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没事吧?”   那个男人在口袋里摸了一会,也没找到手帕或者面巾纸之类的东西,最后有些狼狈的用自己的衬衫袖口给雪瑚擦脸。   有些硬挺的布料擦得雪瑚的脸有些痛,雪瑚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好像是叫冲矢昴的男人,抬起了脸。   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簇的,眼睛和鼻子都泛着红,雪瑚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还漂亮吗?” 第232章 名FBI小雪(fin):我哥的小号我也笑纳了。   ·名FBI小雪-2   #本篇if线的if线,2000   #研究生猫哥xFBI小雪   --------------------   曾经的雪瑚对自己的外表没有什么认知,在他看来,自己和二次元到处都是的黑发蓝眼男并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之前在横滨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提过什么外貌,而如今他进入了正常社会,这个长相带来的好处也变得多了起来。   这么看来,好像是他们港口黑手党更务实一点。   因为之前的惯性思维,雪瑚最初也没感觉,但是当时的生活环境,经常会被哥哥夸奖好看,雪瑚也逐渐的认识到了,原来长得好看还有这种用处。   尤其是在和赤井秀一交往之后,雪瑚也开始进入FBI工作,雪瑚每天都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在哥哥身边,看到别人看向哥哥的视线,他就会非常的快乐。   然后他哥会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他挡起来,雪瑚会觉得,这时候的赤井秀一非常的在意他。   “……我还漂亮吗?”   雪瑚朝着那个人下意识的开口了,他其实都没能看清那个人的脸,缓过来的时候他正想为自己的唐突道歉,感觉那个人扶着自己的手收拢了些。   “很漂亮。”   有些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   赤井秀一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   两年前他和诸伏景光的身份相继暴露,为了安全,他干脆就回了美国,后来又因为追查贝尔摩德才去了日本,这段时间都是和雪瑚在一起的。   直到不久前,遇上了危险的情况,他干脆想办法让雪瑚回了美国。   之后就是那位小朋友计划的假死,很成功,所以他才会变成如今的冲矢昴。   没告诉小雪是因为联络不便,无论是电话还是邮件,信号都可能被拦截,赤井秀一死后,FBI会派来日本接替他工作的人只可能是小雪,只不过是延迟几天告诉他。   他也提前搬到了两人公寓的对面,只等着小雪过来后就能立刻告诉他这件事。   而且小雪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赤井秀一相信他——   曾经的赤井秀一是这样想的,然而看到雪瑚的泪水后,他后悔了。   赤井秀一是不会有后悔的情绪的,在他看来,如果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就没必要继续纠结,想办法弥补过失足矣。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雪瑚重要,他有一万个理由不能告诉雪瑚这件事,但是雪瑚会为此伤心,仅仅这一件事就比所有理由都要重要了。   赤井秀一轻轻擦掉雪瑚的眼泪,会对雪瑚介绍假身份不过是程序,他已经没办法继续隐瞒雪瑚了。   “我——”   -   情绪过去之后,雪瑚的智商也重新回来了。   除了在陌生人失态导致的羞耻感,他现在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越看越觉得熟悉。   虽然那张脸非常的陌生,并且声音也没听过,但是无论是气息还是直觉,都让雪瑚觉得很熟悉。   换成朋友比较多的人,想要精确这份直觉大概要用很久,雪瑚不一样,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赤井秀一一个人。   雪瑚看着那陌生的眯眯眼,沉默了几秒钟后终于开口了:“我没事。”   他的声音像是罩了一层纱,有些朦朦的。   “啊,真的没关系吗?能不能站起来?”   那个男人托着他的腰将他扶了起来,雪瑚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人也没有因为这样有些越界的动作感到抗拒,就像是天生该如此一般。   雪瑚仰起脸看着他,试探地开了口:“我真的没事。我难过是因为……我的丈夫不久前去世了。”   他的手仍旧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感觉到手下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   “丈、丈夫?”对方突然有些结巴地开口问道。   粉色头发的男人外表柔和,看起来是没什么攻击性的类型,尤其是此时,虽然脸上没有变化,但是耳朵却开始红了。   “嗯。你歧视同性恋吗?”   雪瑚打量着这个人身上发生的变化,在爱护比艾干了这么久,观察人类这样的技能已经点满了。   “不,当然不会。”粉头发的男人立刻说道,“倒不如说我……”   雪瑚记得,对方刚刚自我介绍好像是昴这个名字?   “这样啊。那个……你。”   雪瑚的脸上还有着很明显的哭过的痕迹,衬得那张脸更加娇艳,冲矢昴很明显被这样的景色搅乱了心神,一时间有些愣神。   “不要为我担心。其实,我也没有特别伤心。”雪瑚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已经打算重新开始了。”   “可是……”   “没有可是。昴先生,你愿意为我暂排苦思吗?”   -   赤井秀一觉得完蛋了。   他很明显错过了告诉雪瑚真相的最佳时机,现在小雪生气了。   对于雪瑚能辨认出他的伪装,赤井秀一早有预期,他们既是兄弟,又是恋人,在认识的这二十年里,几乎没有分开的机会。   他的易容也只是针对了脸和声音进行改变,其余的身材之类的也很难进行改变,枕边人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而雪瑚这样说,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小雪不会不爱他,只有这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   仰着脸看他的小雪如同被露水打湿的玫瑰花,如此的美丽又令他心神荡漾。   雪瑚这样说,他本该生气的。   但是他此时完全的被雪瑚迷住了,他可以为雪瑚做任何事。   “……遵命。”   -   雪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模拟器的结果还是停留在半空中,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是气的,还是因为知道他哥还活着感到庆幸,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在想你的亡夫吗?”   冲矢昴抬起脸的时候,下巴上都是湿的,粉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十分陌生,但此时却低声笑了起来。   他没有脱衣服,衣领系到最高,将脖子完全遮住了。   雪瑚刚刚从先前的刺激中缓和回来,汗水泅湿了发丝被吃进了嘴里,冲矢昴俯身用过分灵巧的舌头帮忙整理了出来。   ……雪瑚还是嫌弃。   他抬起光裸的脚,踩着冲矢昴的肩膀将他往后推。   其实他的腿还在抖的不停,被冲矢昴轻而易举的握住脚踝,低头在他的足弓处亲吻了一下。   雪瑚浑身一个激灵,他感觉他哥用了这张面皮之后,好像连底线也变低了,这做的都是什么事?   雪瑚想要将脚抽回来,但是却被对方牢牢地把在掌心,他身体都翻了过来,借着更容易发力的姿势想要改变现状,但是这个动作,却好像更方便被抱住了。   他的脚短暂的得到了自由,随后就是更加沉重的束缚从身后覆了上来。   “小雪……对不起……”   雪瑚被人从身后抱住,对方比他体温高很多的沉重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脖颈。   雪瑚其实早就原谅他了,就当是他对赤井秀一没有底线吧,但是一切的情绪在知道对方还活着之后已经烟消云散了。   所谓的恼怒也只是一瞬,他知道赤井秀一不会是存心想要欺骗他,肯定是有苦衷的,比起他会难过这样的小事,哥哥还在他身边最重要。   他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是又觉得如果这么轻易的说了可以,会不会显得他太没底线。   所以他还是哼哼唧唧的假装生气,在对方怀里挣扎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不过是我的一夜情对象,没有立场要求我……”   然后他就感觉到脖子里好像落下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   顺着他的皮肤线条滚落,冰凉又带着痒意,没入了其中。   “…………”   雪瑚现在觉得,自己的面子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稍微动了动身子,非常艰难的在冲矢昴的怀中翻了个身。   雪瑚没有去看对方的脸,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颈,让冲矢昴靠在他的怀中。   “好吧好吧。那就勉强让你成为我的第二任丈夫吧。”   ·   江户川柯南再一次见到雪瑚的时候,已经弄清了对方的身份了。   消息来源是公安的大先生,他是指咖啡店的那个。   碰巧对方的手下跟踪他,碰巧被他发现了,他碰巧经过风见先生联络到了安室先生,问了情报后,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那个人……是赤井秀一的弟弟,也是FBI。】   柯南听完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他有些愣怔地看着变成忙音的电话,突然意识到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对于一个叫‘赤井’的FBI,安室先生的态度太寻常了吧?   这个态度看起来像是和对方关系很好的样子,虽然尽可能的保持了客观,但中立性的语句中,也是能感觉出偏向的,安室先生分明很喜欢对方吧?   江户川柯南对赤井雪瑚更加在意了。   这次他遇到对方,是在波洛的店里,连同诸伏警官也在。   两人坐在吧台的位置,和在里面的安室先生聊着天。   不仅是上次就表现出了特别对待的诸伏先生,如今如同春风拂面班微笑着,侧着脸和雪瑚说话。   还有那位非常受欢迎的咖啡店员,柯南见过他营业时招蜂引蝶的笑容,但是营业和真心果然不一样,在面对雪瑚的时候……除非对方是降谷太太,不然柯南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等等,这句话他是不是什么时候说过?总不能是这两个人共同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江户川柯南的表情有些扭曲。   他正想走进去听听他们谈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阴影。   他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在阴影中的面容,只有面上的眼镜反出了诡异的光。   江户川柯南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   ——赤井先生真是的,明明原来是个酷哥的,为什么用了这个身份之后,变得这么……   江户川柯南还没想好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先朝着对方露出小孩子的招牌笑容:“冲矢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冲矢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弯腰到了和柯南一样的角度往里看,果然看到了正坐在一起的三个人。   全是帅哥的那个地方,似乎形成了真空的地界,周围都闪闪发光的,冲矢昴弯了弯眼睛:“很好看吧,我的妻子。”   “……啊?”   柯南愣了一下,冲矢昴已经起身:“我是来接我的恋人回家的。柯南君也要早点回家哦。”   说着,他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很自然的加入了那个领域。   他伸手揽上了雪瑚的肩膀,柯南一瞬间从安室先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   然后柯南就看到了冲矢先生亲了一下那位的脸颊,对方的态度和神情十分自然,就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   “……”   柯南现在确定了,赤井先生在有了新身份之后,的确变得非常……没下限。   居然泡自己的弟弟。   -FIN-   ————————!!————————   景光和零后来知道柯南的这个误会,努力越描越黑。所以这个未来,柯南会保持这个想法很久……   明天就要开始苏格兰线了!胜利就在前方!完结也是!(其实完结之后应该还会有比较混乱的番外的……)   苏格兰线大概会比较复杂一点,如果研二是官配的话,苏格兰应该是里官配的地位,毕竟正文也只差了一点点w   总之明天见! 第233章 第一零零章:图谋不轨   100.   十二点了。   坐在房间里的雪瑚听到了钟声,打了个哈欠。   和苏格兰他们的房间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萩原研二不会找过来的。   因为萩原他和苏格兰还有波本好像是朋友,除了不可避免的见面,他们会尽量避开相见……再怎么说,他也是犯罪组织的成员嘛,会被忌惮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想着,雪瑚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靠在窗边看着山顶上的烟花,似乎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雪瑚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也似乎变成了金色。   紧接着,他看到一双手绕过自己的胸,将他圈在了怀里。   雪瑚没有觉得惊讶,刚刚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对方轻手轻脚的过来,应该就是想吓他一跳,所以他才要更冷静。   他往后一靠,坐进了对方的腿中间的空隙,将原先蜷起来的腿伸展了一下。   雪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养成的习惯,明明上一周目和这周目生活环境都更加西化,可是每次遇到有榻榻米的地方,他会更适应跪坐。   那个人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雪瑚的。   “……好痛。”   雪瑚嗔道,往旁边躲了一下。   “那我给你呼呼。”   苏格兰的声音带着笑意,不仅没有听雪瑚的,反而得寸进尺的要去蹭他。   雪瑚完全在他的怀中,想躲也躲不开,喊了两声救命最后放弃了挣扎,脸往旁边一侧,靠在了苏格兰的胳膊上。   苏格兰就像是在对猫搞强制爱的坏主人,用下巴上的胡茬在雪瑚的脸上摩擦了几下,但是看到那一小块皮肤变红后,又有些心疼地换成嘴唇去亲吻他。   “啾。”   雪瑚抬起眼睛看他,下一个吻落下的地方就变成了雪瑚的唇瓣,轻而易举的探入了那本就半开着的口中。   被这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吻袭击,雪瑚小猫似的嘤嘤了两声,就顺从的抬起下巴迎合起苏格兰来。   他的唇瓣被苏格兰含着轻轻的咬了咬,如同之前每一次的温柔触碰,舒服的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酥麻的感觉从中心向外扩散,雪瑚觉得连抓着苏格兰衣领的手指都带着电流。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到了衣领中,好像有什么要满溢出来,雪瑚努力的去缠着苏格兰的舌尖,然后被对方控制住轻轻吮着。   雪瑚有些不满足,手没什么章法的去解苏格兰的衣服,但是对方里面穿的衣服是套头的类型,他只能将手从苏格兰的衣摆伸进去。   但是在对方的腰间摸了半天都没摸到缝隙,腰带倒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可是他也也解过这种类型,盲拆了半天,恨恨地用力一扯,但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苏格兰笑了起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扣在自己的腰带上,摸着他的手指一点点教他怎么才能按开纽扣。   雪瑚感觉到‘咔哒’一下,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应该很明显,但是外面的烟花声更大,将这一室的旖旎完全覆盖在繁华之下。   “……好了好了。等一下波本就回来了。”   真的要雪瑚碰,雪瑚又有点害羞了,他将手抽了出来往身后藏,用还幸存的另一只手推了推苏格兰。   “波本在善后,最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   苏格兰说道,他低头看着在他怀中软成一滩的雪瑚,顶漂亮的一张脸,眼睛里泛着水光,嘴唇和舌尖都红艳艳的,呈现出另一种水润的光泽,一看就是被欺负过头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尝起来都非常甜,他的克制在这方面根本没有用。   “欸……”   雪瑚拖着长声说道,他坐在苏格兰的怀中,身体的重量全部依靠在对方身上,而苏格兰看起来还是非常轻松,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就忍不住的想要说点什么气一气苏格兰。   雪瑚的眼珠转了半圈,故意说道:“原来只要两个小时啊……”   两个小时已经是很恐怖的时长了,但是他偏偏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就像是在说两分钟一样。   苏格兰没忍住冷笑了一声,伸手去掐雪瑚腰间的软肉,让雪瑚情不自禁地往另一边——也就是他的怀中躲去,他便趁机将雪瑚抱了个满怀。   “那要不要看我到底能多久?而且波本回来也没关系吧,小雪介意波本在这里吗?说的也是,波本说过要你公平对他吧,所以小雪其实是害怕被我和波本一起○○吗?”   他同样用了非常离奇,但是当事人却根本没办法解释的理由歪曲事实,感觉到雪瑚的好像纠结的‘呃’了一声,还是不解气地咬着雪瑚的肩膀。   他没用力,只是用牙齿的尖尖在皮肤上轻轻摩擦着,脸颊却碰到了雪瑚脖颈上冰冷的金属。   本来就没关窗户,冬日的冷风进来,把苏格兰的头脑也冰地清醒了些。   苏格兰含住雪瑚肩头的一小块软肉,稍微用力在上面吸吮了几次,看到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殷红的如同山茶花瓣的痕迹后,才勉强放过了他。   “说你错了。”苏格兰对他说道。   “啊?”   刚刚苏格兰趴在他的肩膀上亲他的时候,雪瑚只感觉苏格兰的舌尖在上面绕来绕去,那一小块皮肤都被舔的麻木没感觉了,脑子里却冒出了希望他舔舔别的地方的想法。   可是刚冒出这种想法,羞耻心也一起生长了出来,雪瑚正在对自己进行‘我又不是色鬼的’心理素质教育,就听到苏格兰来了这么一句。   “说,‘我错了,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戏弄你’。”   苏格兰看着他,苏格兰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蓝色眼瞳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雪瑚被看得有些脸上发烫,心想这次就宠你一次。   “对不起苏格兰,我错了。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苏格兰好厉害的。”   雪瑚很真诚地说道,还自己加了别的内容,只是听起来却更像再挑衅了。   但是苏格兰却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嗯。我接受了。我也要道歉,刚刚说的话也是在故意欺负你,我的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就算是波本,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他的。”   雪瑚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该吐槽苏格兰的话里的内容好,还是该觉得两个人这样道歉的样子很像那种幼儿园的小朋友。   其实刚刚苏格兰让他说那些话,他也是觉得这是苏格兰在和他开玩笑,但是苏格兰好像非常的认真,这种感觉……好奇怪。   “你……说什么不知羞的话呢。”雪瑚最后只挤出来这样一句。   但是心中莫名的又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新奇,他现在觉得好轻松。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就是这样想的哦。”   苏格兰说着,伸手把雪瑚露在外面有些凉的肩头放在手心中暖暖,然后给雪瑚把衣服整理好。   雪瑚更加惊讶了:“……不继续吗?”   他只是想戏弄一下苏格兰,毕竟看稳重的人破防很有趣,但是没想过真的要苏格兰停下。   苏格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不是在担心波本回来吗?我也是,只有我才能看小雪。而且在这种地方我觉得有点草率,我可不想草草了事。”   用很文雅的语气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事情呢……   雪瑚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苏格兰从柜子里拿出被褥开始在榻榻米上铺床。   在这方面,雪瑚就没见过比苏格兰利落的人,好像这世界上,除了亲自怀孕外就没有苏格兰不会的事情。   苏格兰脱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穿着的贴身的衣物,从后面看能看出肌肉的轮廓,每一次动作都像艺术品,雪瑚觉得大概古希腊的雕像都没有苏格兰美丽。   “……草率算是什么形容词啊。难不成你要在做///爱的时候点香薰放音乐,还要提前斋戒之类的吗?”   被苏格兰说的害羞,让雪瑚这个很擅长HONEY TRAP的人觉得有点不甘心,也装作很淡然的样子,像是习以为常的问道。   苏格兰居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仰头沉思了片刻,转过脸对他弯起眼睛露出了笑容:“好主意。”   雪瑚:“?”   “不过斋戒的话似乎没什么用,只吃素对身体不好。但是我会提前吃菠萝的。”   雪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他之前2生活在三十年后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每天在网上冲浪获取了一堆可能一辈子用不上的冷知识,不然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苏格兰‘你你你’了半天,苏格兰过来将他的手指蜷起来握在手心里:“床已经铺好了,少爷。今天请尽早休息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雪瑚哼了一声:“你抱我过去。”   苏格兰说着‘遵命’,手从雪瑚的腿弯穿过,将他抱了起来。   从窗边到铺床的位置并不远,他轻轻的将雪瑚放下,给他盖上了被子。   虽然很柔软,但是在这样的冬日里,突然过来有些冷,雪瑚打了个激灵,苏格兰眨眨眼,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还要给少爷暖床啊。”   雪瑚伸手抓着他:“别废话了。”   苏格兰从善如流地躺进了被子里,两人挤在一般来说单人躺的床上,雪瑚立刻朝着热源贴过去,还将脚往苏格兰的腿间塞,在最温暖的大腿处,终于缓了口气。   苏格兰就十分宠溺地看着他,不管雪瑚怎么摆弄他都顺从着,直到雪瑚找到了舒服的姿势,才伸手抱住了雪瑚。   雪瑚也很满意,抬头在苏格兰的唇角‘吧唧’了一口,现在双方都满意了。   “苏格兰你人真好啊。”雪瑚有些感慨地说道。   “这种程度就算人好了吗?”苏格兰倒是没有完全接受这句话。   雪瑚抬起头来看他,很用力地点点头:“嗯。”   苏格兰却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像是在斟酌着什么,最后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才开口说道:“但是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的,要么是有求于你,要么是对你有所图。”   雪瑚似乎感觉出了他要说什么,刚想说什么,就被苏格兰伸手轻轻抵在了唇边。   “其实我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可能有些早,但是我还是想问。因为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所以小雪凭心意回答就好,不用顾及我。”   “小雪,愿意和我交往吗?”   雪瑚——   ——————   A.“……也可以?”   B.“我暂时还……” 第234章 第一零一章:这个世界也有错   101.A   雪瑚对恋爱的认知,皆来自于上一世看过的许许多多的动画番剧电影小说,自己是没有经历过的。   他不喜欢稳定的关系,准确来说,应当是不相信关系可以稳定,之前拒绝苏格兰也是因为这个。   用比较自私的话来说,雪瑚只想享受苏格兰对他的关爱,但是不想负责任。   之前苏格兰说过他可以拒绝,也说过不会要求他的回应,但是现在又这样说……   雪瑚心中有些埋怨苏格兰又问他这样复杂的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何,又对可能会和苏格兰交往的未来产生了一些期待。   好吧,就像是在做选择是决定抽签,抽出结果的瞬间就确定了结局一样,如果对结果不满就代表想要另一个,雪瑚也意识到了,他会为这件事产生犹豫,本质上就是因为他真的喜欢苏格兰。   真奇怪,他居然真的会喜欢什么人。   雪瑚低下头,额头抵在苏格兰的胸口,感受着苏格兰起伏的呼吸,鼻尖萦绕着苏格兰身上那清淡的味道,而他冰冷的身体,也逐渐被苏格兰侵染,变得暖和了起来。   交往之后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和苏格兰一直在一起了对不对?可以朝着苏格兰撒娇,每天都能看到苏格兰了。   雪瑚抬起了脸,有些迟疑地开口了:“……也可以?”   苏格兰眨了眨眼睛。   雪瑚还以为对方会因为他答应表现的高兴一点呢,但是这个反应怎么这么平淡……难不成是苏格兰其实只是想玩玩而已,根本没想和他交往之类的?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是‘也可以’这样不确定的回答吗?”   就在雪瑚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苏格兰总算开口了,他认真的看着雪瑚。   “欸……如果苏格兰想的话,我是没有意见的。”雪瑚被问得愣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我当然是很想的呀,不然也不会问这么着急的问小雪了,其实我原本想,我比你年长,不应该逼迫你回应的,可是看到你就觉得心情没办法平静,想要更多的得到雪瑚。如果小雪只是因为我想就答应,这让我觉得有点心情复杂。”   雪瑚听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眨眼,听到最后该轮到他发言了,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他喜欢和苏格兰在一起也是因为,苏格兰说话很清楚,不会遮遮掩掩的,他能完全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不会有任何的误解可能。   所以和苏格兰的交往中,不仅雪瑚不需要揣测苏格兰的想法,苏格兰甚至能轻松的猜出来他在想什么,包括雪瑚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既然苏格兰这么认真的问了,雪瑚觉得自己也要认真回答才行。   “我很在意你,如果喜欢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那我喜欢苏格兰。”   雪瑚看到在他说出‘喜欢’的那瞬间,从苏格兰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夺目的神采,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好看了。   大概是被这个人影响,雪瑚也情不自禁的说出了一直以来困扰在心中的话语:“但是我没办法确认苏格兰会一直喜欢我,或者说能不能一直喜欢我。将来——”   雪瑚立刻停住了话头,如果真的说出来,就彻底没办法收场了。   “因为立场吗?”   雪瑚慌乱了一瞬,几乎是立刻的就藏起了所有的情绪:“什么立场?”   “果然,你很早就知道了吧?谢谢你的帮助,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苏格兰突然笑了,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温柔,就算是寒冬冰雪的时节,被照耀到的花朵也会误以为是春天来,而突然开花的。   “我、我……”   雪瑚现在是顺着说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了,他的眼皮跳了跳,苏格兰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乖乖,别怕。”   “……”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被揭穿身份的人到底是谁啊?雪瑚不禁这样想着,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地将脸埋进了苏格兰的怀中。   雪瑚有种自己才是卧底的感觉,苏格兰暴露身份,为什么会是他在被安慰?   ……算了。   “你是打算杀了我吗?”   雪瑚的声音有点闷,有点赌气似的说道:“很危险你知道吗?”   “有道理,说的也是。”苏格兰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好像还带着些许的笑意,“那我的性命就交托于你了。”   “……?”   雪瑚猛然从他怀中抬起头,苏格兰的神情还是刚刚那能普度众生的柔和,看着他的蓝眸中漾着笑,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的样子。   雪瑚看着他这副不在意的表情就来气,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是组织曾经的代号成员,上一任苏格兰,是组织精心培养的特务,是我加入组织时的考官,也是我喜欢的人。”   苏格兰认真的说道。   在如此气氛胶着的时候,雪瑚脑子却冒出了一句‘这个房间里居然有这么多人吗’,这样不合时宜的话。   他闭了闭眼睛,想了想他和苏格兰可能的未来,很轻松的就把想笑的情绪咽了下去。   ……靠这个忍笑,显得这件事更加黑色幽默了。   “那你就该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未来的。我做过的事情绝非可以轻易被谅解,原本你只要享受如今和我的一时欢愉,之后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自己领受,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苏格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的,递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干净,这些事情早在决定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了。”   他看着雪瑚,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你被迫弄脏双手,这个世界也有错。”   雪瑚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稍微有些愣神,但是第一反应却仍旧是反驳:“我是自愿的。你知道我被取缔了代号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吧?当初我本来想从组织跑掉,但是觉得离开组织之后也没有地方去,所以我自愿回来的。”   “那么,这次就来我身边吧。”   雪瑚盯着在他眼前的男人,没有半分防备的将自己展露在他的面前,和雪瑚认识的许多人比起来,苏格兰实在是算不上出挑。   狙|击比赤井秀一稍弱,不如波本存在感强会来事,甚至长相也是温柔清秀的类型,没有什么攻击性,可以轻易的藏在人群之中。   每一项都很优秀,但是却全都不是第一。   虽然擅长照顾人,雪瑚也很受用他的宠爱,但是在这样一个组织里,擅长家务和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听起来更像是情人的配置。   可是为什么会如此的耀眼?   那光芒让雪瑚控制不住的想要逃跑,却还是会被这份强大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想要靠近。   雪瑚觉得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的未来,但是又忍不住的想要相信对方。   “非要说的话,哪怕有充足的理由,我的手也不干净,做了就是做了……所以,我能充分体会小雪的心情。”   苏格兰轻声说道,看着他的眼神温柔。   雪瑚当然知道他也做过,不然一个普通人是怎么能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的,甚至做过的肮脏的事情还不少,尤其苏格兰是狙|击|手。   可是,这个人还是这么的干净。   雪瑚不觉得苏格兰能真的理解自己,他并不是只有这辈子才第一次的被逼着做了坏事,在上一世,他就已经是黑手党的干部了。   甚至在那之前,虐待他的生身父亲,也是巧合的意外身亡了。   苏格兰这样强大的人,大概是没办法真正理解他这种无法靠自己反抗的软弱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办法理解你?”   雪瑚没有回答,苏格兰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内心一般,开口问道。   “我没有这样说。”雪瑚回答道。   “那么小雪就亲自来看一看吧,如果让你失望了的话……总归我的性命也掌握在你的手中。”   苏格兰语气轻松的说道,雪瑚却觉得他这样说话非常讨厌,他一点都不喜欢听。   “谁要你的命啊。要是让我失望的话,我会……离开你的。”   雪瑚迟疑了一下,才终于说出了那个词。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任何人都没那么重要,拿这种事来威胁他人非常的没力度,甚至有点自取其辱。   可是如果是苏格兰的话——   他看到苏格兰睁大了眼睛,就像是被吓了一跳的猫,那双眼睛挑了起来,让这个男人显得非常可爱。   下一秒,他被苏格兰抱紧了。   “不要。我会一直缠着小雪的……无论去哪都会一直跟着你,你跑不掉的。”   因为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处,苏格兰那清亮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而苏格兰说的那些话,让雪瑚立刻就想起了他第一次对苏格兰的模拟。   【你偶遇了苏格兰。】   当时因为被纠缠着产生了些许的畏惧,但是如今的雪瑚,居然觉得有点高兴。   “所有的一切,小雪不懂的东西,想要知道的东西,我有的东西,都会给你。”   他听到苏格兰的声音,如同誓言般。   雪瑚觉得自己不应该随便相信别人,但是,苏格兰不是别人。   他想知道苏格兰的一切,想要得到苏格兰,如果苏格兰离开他,那么他的心大概也和死去了没有区别吧。   最可怕的死亡都不算什么了,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雪瑚——   ——————   A.“……我喜欢苏格兰。”   B.“我喜欢被苏格兰摸。”   C.“我想和苏格兰一直在一起。”   D.“我想要苏格兰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   大概是85章选项的call back,怎么不算一种重新进线呢。   不过这里选什么都可以了!大家可以选苏格兰最爱听的(?) 第235章 第一零二章:和有幼驯染的男人约会就是容易吃醋   102.D   如果能被苏格兰一直注视着,就算是和之前模拟的结局一样,也应该会很幸福吧。   一向优柔寡断的雪瑚,很少会有这样冲动的情绪,可是苏格兰都将最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了,相当于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了。   雪瑚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如今确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但是他之前没有说,之后也不会说,他本来就不想伤害苏格兰。   他觉得,就算之后他和苏格兰的感情破裂分手,他也不会背叛苏格兰的。   那么,答应他吧。   雪瑚抬起眼睛,就看到了苏格兰的眼睛。   这个男人很擅长隐匿自己,但是却有一双无法遮掩的漂亮的眼睛,碧蓝色的眼瞳如同天空,或者是晴天的大海更为贴切,波光粼粼,仿若在发光。   仅仅是被注视着,雪瑚就有种脸上的温度在不断上升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很新奇,也让雪瑚第一次觉得有点紧张,说出的话也变成了:   “我想要苏格兰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雪瑚过去总喜欢隐藏自己的感情,其余的,不管是哭是笑,是快乐是悲伤,都是他觉得安全才会展现出来的。   这么直率的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在雪瑚身上实在是非常少见,似乎没有平时那种控制感,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实在是非常可爱。   苏格兰就是唯一的旁观者,在他面前的那孩子的脸上露出了如同含苞待放的鲜花般的害羞的表情,他没办法不对这样的雪瑚心动。   “我会的。”   苏格兰向他起誓,同时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雪瑚,似乎想要将雪瑚的样子完全刻印进脑海,像是雪瑚说的那样,一直注视着他。   “我会一直看着小雪,不会离开你的。”   听到在意的人给出这样的回复,雪瑚的心情也没办法不变好,他稍微往前了些,似乎想要说什么作为回应,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了房间门的方向。   苏格兰摸了摸雪瑚的脑袋,站起来走了过去。   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没来得及隐藏的波本。   金发的青年似乎有些尴尬,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雪瑚控制住自己想要说‘不,你来的正是时候’的大脑,抬手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有一点,但是没关系。”   雪瑚听到苏格兰很温柔的回应道,他不太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因为,苏格兰和波本的关系太好而吃醋,但是他确实有点不是滋味。   苏格兰和波本又说了几句什么,波本还是进了房间,脱了外套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搭,走到了床边,在雪瑚的面前蹲下。   波本里面穿着的是比较贴身的深色内搭,在下蹲的时候才将头上戴着的棒球帽摘下来,他笑着看着雪瑚:“今天的任务结束了,有没有奖励?”   波本笑起来的样子,用句不太恰当的话来说,很甜美,那张脸也显得很稚嫩,就像是大学生一样。   但是波本确实也才刚毕业没几年吧?   雪瑚抬手捏住了波本的脸颊肉,往外扯了扯:“没有,你白干了。”   “欸——”   波本故意拖着长声说道,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原先在他面前的人忽然化为了虚影不见了。   波本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到苏格兰正在给已经躺下的雪瑚盖被子,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对他笑了笑:“已经很晚了。明天早上还要早点离开,波本也睡吧。”   波本习惯性的听从了苏格兰的命令,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看到苏格兰十分自然的躺在了雪瑚的身边。   这样的场景他见的太多了,从之前开始雪瑚就和苏格兰的关系最好,两个人不仅会经常一起睡,有任何看起来可能有些越界的亲密举动都不足为奇。   其实一开始波本还是奇的,但是看多了他总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也就渐渐接受了这个设定。   但是他现在的心情却有点微妙,从小到大,和苏格兰睡在一起的人都是他才对吧,怎么会有人横插一脚?   雪瑚抱起来一定很舒服吧,很香也很甜,手感也非常的好……   不对,他究竟在嫉妒谁啊?   退一万步讲,他就不能睡中间吗?   波本看到雪瑚极其自然地靠进了幼驯染的怀中,两人身上盖着被子,但是他还是能很轻松的从布料的走势上看出雪瑚好像是抬腿搭在了苏格兰的腰上。   ……看来睡不到中间了。   波本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听到波本离开,雪瑚又睁开了眼睛,正与看着他的苏格兰对视上了。   苏格兰一言不发,握住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   雪瑚被着突然的动作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然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刚刚捏了波本的脸吗?   苏格兰撇了撇嘴,小声地说道:“想摸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摸我。随便摸没关系的男人很没礼貌的。”   苏格兰是在吃醋?   还不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在吃醋,雪瑚先一步的察觉到了苏格兰好像是在吃醋,这不禁让他觉得苏格兰很可爱。   明明平时总是很稳重,现在却是在……朝他撒娇吗?   从浴室传来了水声,波本应该在洗澡了,一时之间不会出来。   但是雪瑚还是学着苏格兰的样子,小声地说道:“但是波本不是别人,也是我的搭档呀。”   “……那我就直说了。”苏格兰挑起了眼睛看他,然后突然凑了过去,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除了男朋友(我),之外的所有人都不准摸。”   雪瑚笑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吃亏了?我应该继续和你暧昧才对。”   “真可惜,现在发现已经晚了。招惹到我这样的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苏格兰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   “是幸运。”   雪瑚立刻回答道,他看着苏格兰很认真的说道:“能遇见苏格兰是我的幸运,因为苏格兰的存在,我已经没有那么怨恨这个世界了。”   就算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电子游戏,没有他曾经的朋友们,这些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想要在有苏格兰的世界生活下去。   “我喜欢苏格兰。”   ——苏格兰也要一直喜欢我。   “我会一直看着小雪,也会一直喜欢小雪的。”   -   新年那天回来之后,雪瑚顺理成章的去了苏格兰的家里,吃上了只有在卫宫饭里看过的新年荞麦面,因为出自苏格兰之手,也像是动画片里一样闪闪发光。   这是雪瑚正式过的第一个新年,他以前从来不过节日,而苏格兰则是非常有生活经验的类型,于是不管苏格兰做什么都让雪瑚觉得很新奇。   荞麦面的材料是苏格兰提前准备好,放在冰箱里的,最后做出来并没有用多长时间,一如既往的美味,雪瑚也快要像是美食番里的人一样被食物的美味感动哭了。   他对食物没有特别的偏好,就算再难吃的东西也可以轻易吃下去,并且还很喜欢品尝市面上奇怪口味的商品,但雪瑚的味觉非常正常,当然会更喜欢吃好吃的东西。   但是被他夸奖的苏格兰却还是觉得不够,在雪瑚吃面的时候,坐在一旁用小笔记本写着什么。   雪瑚的身体往他的方向凑了凑,见到苏格兰没有回避,于是光明正大的开始看。   页面的左边画了结构图,上面用各种字母和数字代替了名字,字体很潦草,但是字迹很漂亮,写了类似于‘需要监控Y的信件’‘被提前介入需要改变’之类的和任务相关的内容。   然后他正在写的另一边,则是列举了诸如‘伊达卷’‘昆布’‘筑前煮’之类的内容,下面是分别写了‘莲藕’‘胡萝卜’‘牛蒡’‘鸡腿肉’……的食材。   雪瑚虽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但是苏格兰说了他就会去做,和苏格兰一起去了商场采购了食材,晚上重新做了年菜。   其实直接去买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年菜应该前一天晚上吃,但是雪瑚还是觉得很开心,毕竟昨天的他们都在做任务嘛。   之后雪瑚快要被苏格兰宠成废人了,除了亲自去见了一次BOSS,帮赤井秀一拿到了‘莱伊’这个代号之外,雪瑚基本什么都没做。   两人在交往的事情很快也被搭档的另外两个人知道了,是因为某一天波本前来找苏格兰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挚友的身形异常的臃肿。   “苏……苏格兰?”   坐在沙发上的苏格兰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一本侦探小说,听到波本的声音转过脸对他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波本走近之后,终于看清了。   苏格兰穿了一件宽松的套头卫衣,他却将整件衣服都撑了起来,而衣服的轮廓,是人的形状。   雪瑚应当是面对面的坐在苏格兰的腿上,趴在他怀里的状态,但是他整个人却被苏格兰的衣服罩了起来,从苏格兰的领口处冒出来了几缕翘起的发丝,就像是小猫一样。   哪怕这两人平时再如何暧昧,都已经说不过去了。   波本也是从那之后终于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之后他似乎有些躲着他们,雪瑚隐约有感觉,询问了苏格兰之后,对方却说没关系,所以他也没在意。   总之,他只要有苏格兰就好了。   这样想着,雪瑚抬起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苏格兰,已经脱下了外出的衣服,露出了精壮的身材。   雪瑚没有恋爱过,但是和苏格兰在一起的生活让他由衷的产生了‘这就是恋爱吧’的心情,欢喜的感觉让他看着苏格兰笑了起来。   苏格兰刚刚换上睡衣,还低着头在系扣子的时候,就听到雪瑚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他可爱的恋人露出了非常好看的笑容,不管看多少次他都十分的心动。   喜欢的人在看他,这种时候还要忍耐什么呢?   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样说,雪瑚都会忍不住的笑。   问他也不会说,但是苏格兰并不是很在乎这种小事,对他来说,雪瑚高兴才更重要。   苏格兰顺势躺下搂住了雪瑚,在他的唇角亲了亲,眼睛中带着笑意:“小雪一直看着我,是有想要的东西吗?”   雪瑚——   ——————   A.“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B.“……那个啊……之前……苏格兰是不是说过……那个……想吃的话……”   C.“想和苏格兰接吻……”   D.“……去约会吗?”   ————————!!————————   re章节提要:至于吃醋的人是谁,这不重要 第236章 第一零三章:“我来教小雪怎么吃会更舒服。”   103.B   和苏格兰交往的这段日子,应该是雪瑚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时间了,苏格兰问他想要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满足了,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当然雪瑚不是真的无欲无求,他想要手机……这个要求说出来就是在故意为难人了。   然而就在雪瑚准备说‘没什么想要的’之时,他却忽然看到了苏格兰胸口的沟壑。   虽然为了显得像个正经人,雪瑚并没有一直盯着那里看,装作不在意的瞥了一眼。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组织的基地里,苏格兰来找他谈心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当时他被苏格兰戏弄的开始害羞,在对方那结实的、饱满的……总之,非常厉害的胸部咬了一口。   【小雪早说想吃这个……我就把衣服脱掉了。】   记起苏格兰当时的回复,雪瑚的视线开始游移,哪怕是走到了正在和苏格兰交往的世界线,回忆起当初的话,他还是觉得过于色///情了。   不过他们交往了一个多月,连情人节都一起过了,但是还没有做更进一步的事情,每天光是亲亲抱抱就已经很满足了。   明明还没交往的时候,苏格兰还会经常说一些带颜色的话调戏他,但是现在说的都是‘小雪好厉害’‘没错就是这样做’‘拿着这个玩吧’……   最后一句话出自于情人节的前一天,苏格兰开始烤第二天要用的蛋糕和饼干时,雪瑚在旁边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他知道苏格兰很擅长料理,但是没想到对方甚至能自己做西点。   在雪瑚的认知里,像是平时吃的菜会自己制作很正常,但是蛋糕甜品一定是去专门的店里才能买的。   而伟大的苏格兰,居然连这个都会。   大概是误会了雪瑚脸上的表情,苏格兰从正在揉的曲奇面团上揪了一小块放进了雪瑚手里。   “玩这个吧”,苏格兰这样说道,看着他笑得很温柔,“小时候我妈妈也会这样做呢。”   雪瑚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但并不影响他承了苏格兰妈妈的情,体验了一下母爱。   ……   总之就是这样,和苏格兰的相处太过于温情了,哪怕现在两人已经是恋人了,雪瑚反而不好意思提出一些要求了。   他又看了一眼苏格兰还没系好的领子,隐隐约约露出的漂亮的肌肉。   虽然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人好色没有错’,但是雪瑚却有些开不了口。   “……没、没什么。”   雪瑚有些口是心非地说道,这样明显的反应,苏格兰自然看得出来,他凑近了雪瑚,用他那双湛蓝的眼瞳看着雪瑚,嘴角噙着笑意:“是这样吗?”   雪瑚有种被猫盯上的不安感,身体僵硬的不知道该将手放在那里。   因为苏格兰的靠近,衣服自然的垂坠下来,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   常年被包裹在衣物里面的皮肤十分白皙,顺着纹路,眼睛不自觉地就看向了里面。   雪瑚怀疑苏格兰是故意的。   “任何事情小雪都可以和我商量,我一定会认真的回应的。”   苏格兰趴在他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脸侧,低头用鼻尖碰了碰雪瑚的。   雪瑚非常喜欢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有很多事是在和苏格兰恋爱之后他才发现的,比如被拥抱的时候,感觉到的舒适和愉悦,苏格兰说这是因为喜欢。   “……”   还有和苏格兰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一起读书,雪瑚都能从里面体会到不同的感受,而苏格兰会认真听他说话。   他们这样的身份,会遇上任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雪瑚才终于认识到,他果然是不喜欢那些任务的,但是只要苏格兰在他身边,一切都可以忍耐了。   因为苏格兰,雪瑚看到了过去不知道的颜色,体会到了没有感受过的感情,这一切都让他更加渴望苏格兰。   只是从前的那种关系,好像不能满足他。   提出来的话,苏格兰应该会笑吧,但是那不会是嘲笑,因为苏格兰和他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会露出笑容。   雪瑚抬起眼睛,他那双比苏格兰的眼睛颜色稍微浅了一些的眼瞳中好像摇晃了一下,像是盈满了水光。   “可以说吗?”   “请务必告诉我。”   苏格兰果然郑重其事的回答道,雪瑚觉得接下来的话更难以启齿了。   “……那个啊……之前……”雪瑚支支吾吾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拽着自己的衣角摩擦着,他甚至不太敢看苏格兰的眼睛:   “苏格兰是不是说过……那个……想吃的话……”   好了,接下来的话他真的说不出来了,他的羞耻心已经到极限了。   雪瑚的说法太过抽象,纵使是一向很能理解他,到了会被人怀疑和他有心灵感应或者读心术的苏格兰,也有一瞬间的茫然。   但是结合了之前雪瑚的视线和神情,以及如今这扭捏羞涩的可爱动作,苏格兰瞬间明悟了。   “啊……小雪果然很喜欢我的身体呢。”苏格兰这样感慨道。   雪瑚快要自燃了,他想要躲起来,但是下一秒,就被苏格兰捞了起来,放在了腿上。   苏格兰将刚刚只来得及系了两颗的扣子,当着雪瑚的面解开,露出了雪瑚已经隐隐约约看过很多次的结实的胸肌。   上一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苏格兰还是穿着衣服的,当时穿着那件贴身的里衣,布料贴在身上将身材勾勒的极好,而且那件衣服是很显水渍的材质,被他咬过的布料颜色要更深一些,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意思。   如今雪瑚终于直面了这一切,一瞬间有些头晕。   肌肉线条轮廓分明,中心微微鼓起的那里颜色偏暗粉,雪瑚看了一眼,就抬起头看向了苏格兰的脸。   他的恋人有着一张清秀的脸,完全露出来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幼态,这大概就是苏格兰会留胡须的理由吧。   苏格兰之前故意用胡茬扎过他,但是因为把他的脸蹭红了,后来苏格兰就会经常将胡子剃掉了,外出的时候则是经常开始戴口罩。   雪瑚其实没有特别在意这种事,不管有没有胡子,苏格兰都是苏格兰,他还挺喜欢摸苏格兰的下巴,略有些粗粝的手感,渐渐向上就能摸到柔软的脸颊。   看到雪瑚抬眼看他,苏格兰很大方地说道:“用舌头的话没关系,牙齿的话要轻一点哦。”   雪瑚忍不住顺着他的话语想象出了要发生的事情,眼睛瞬间变成了圈圈,他转身想要下床:“那个,我突然有点别的事情……”   只是没有说完,就被苏格兰手臂捞了回来,他的脸直直地撞上了苏格兰的胸膛,没有任何布料阻隔的,直直地触碰到了那柔软的有温度的胸肌。   雪瑚的嘴唇贴在了对方胸口的皮肤上,而因为刚刚的话语,雪瑚条件反射地抿起了唇,然后听到了苏格兰欢快的笑声。   “嗯?刚刚还说想吃……现在又不敢了?你不是喜欢吗?”   雪瑚就知道,苏格兰又是在戏弄他了。   他鼓起了脸瞪着苏格兰,似嗔似怒地说道:“说这种话你都不会害羞吗?”   “对自己的恋人没什么好害羞的吧,甚至有点兴奋……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觉得小雪对我没有什么欲|望,所以你这样说我还挺高兴的。”   苏格兰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雪瑚的脸颊,颇为爱怜的看着他。   雪瑚本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靠近苏格兰的怀里:“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好羞耻。”   “好,听你的。”   苏格兰也伸手将雪瑚抱了满怀,偏头亲了亲雪瑚的脖颈。   被亲到的地方有些痒,雪瑚缩了一下,却又觉得如果苏格兰不这样说,他又觉得有点寂寞……   “……可以说一点点。”   仗着苏格兰现在看不到他的脸,雪瑚忍着羞意,小声说道。   然后又听到了苏格兰的笑声,苏格兰搂着他的腰的手贴着他穿着的睡衣的边缘,碰到了他的腰部,随即轻轻撩开衣摆,在雪瑚光洁的后背捋了两把。   在雪瑚反应过来之前,衣服被掀开了。   雪瑚躺在床上,虽然房间里的暖气很好,但毕竟是冬天,接触到空气的皮肤略有些凉意,他用茫然又清澈的眼睛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苏格兰。   苏格兰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微凉的皮肤,轻轻地捏了两下。   “唔……!苏格兰?”   苏格兰俯身,从雪瑚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睛眼尾挑的更高了,显得十分的狡黠。   “我发现,小雪对于很多常识性的东西有些缺失,就像是大家习以为常的生活经验,小雪都完全没听说过呢。”   苏格兰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温柔,声音一点点从皮肤渗入骨髓,雪瑚快要被这好听的声音溺死了。   “会……会吗?”   雪瑚完全忘记了苏格兰的手正放在危险的地方,下意识地回应了苏格兰的话:“可能是因为我的生长环境有些复杂吧……”   他的常识大多都是从书本上获取来的,身边也没有能被他模仿的对象,但是雪瑚一直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能是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身边的人都更奇怪吧。   苏格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所以小雪很多事情,并不是做不到,而是不会做。”   雪瑚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苏格兰会教我的,对吧?”   “当然了。”   苏格兰手上的力度稍微收了收,拇指轻轻蹭过尖端,雪瑚身体绷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所以,我来教小雪怎么吃会更舒服。”   ……   雪瑚没什么力气地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小憩。   苏格兰帮他洗了澡,现在自己正在浴室里,刚刚被像个糖球一样被对方吃了一遍的雪瑚还是没能缓过来。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苏格兰骗了,但是又觉得苏格兰说的所有事情他都好像没什么问题……算了。   雪瑚翻了个身,伸手去拿放在床边的手机。   他已经养成了有事没事看看手机的习惯了,来了这个世界十四年都没能改掉。   不过他好像听到了有人给他发邮件的声音,雪瑚打开了邮箱,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意外。   苏格兰出来的时候,雪瑚正盯着手机发呆,他在雪瑚身边躺下:“有任务?”   雪瑚点点头:“这次的地方比较特别。”   雪瑚拿出手机,递到了苏格兰的面前,上面给出的地点是——   ——————   A.游轮   B.植物园   C.古堡   D.警视厅   ————————!!————————   也可以随便选,决定了小雪在什么地方过生日(?) 第237章 第一零四章:遇到苏格兰plus   104.A   在雪瑚决定和苏格兰交往的那天,苏格兰就算是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苏格兰是卧底,这件事雪瑚早就知道了,不仅苏格兰,他小队里的另外两位成员,波本和莱伊,也都分别是卧底和FBI派来的卧底,也就是说,他带的队伍除了他都是卧底。   所以雪瑚觉得,自己如今决定背叛组织,绝对不是因为他恋爱脑,只是因为他不想被队友排挤。   不过虽然雪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直到现在为止,苏格兰也没要求他做过什么。   也可以理解,总不能一拍脑袋就跑去警察局自首吧?   所以他们如今还是会正常出任务,这次的目标是奥蕾莉亚号,明面上是某个富商养的游轮,偶尔会邀请朋友去海上游玩,实际上则是秘密拍卖会的召开场所。   应该算是比较简单的任务了,目标也不是拍卖品,而是去胁迫参与拍卖的某些人。   参加拍卖会的权贵很多,又不会带太多保镖之类的人,可以一次性的威胁很多人,属于效率至上的任务。   苏格兰第一次听到这个任务的内容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似乎是觉得有点太过于儿戏了。   雪瑚倒是觉得没什么,黑手党也是普通人,就像是市面上常见的黑||道面对不肯给钱的人就是简单粗暴的打一顿。   越是不合法的组织做的事情越单纯,就像是组织派出去卧底,不是为了窃取机密情报,只是为了便宜行事。   就像是如今正在当检察官的金巴利,和正在当警察的百利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得在体制内干到退休。   雪瑚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任务,但是没有一次像是这次这么期待。   因为这次任务只有他和苏格兰一起行动,没有任务的压力,去的又是海上游轮那种地方,完全可以算是约会。   但是这样的话雪瑚就没有告诉苏格兰了,像是春游前一天的小学生一样兀自兴奋着。   还叫了苏格兰去买衣服,名目是出任务的时候要融入人群,不能穿一身黑,显得很突兀。   到了商场之后,就变成了雪瑚给苏格兰选衣服了,他发现这个人在这方面比他还要淡薄,根本不在意穿什么,衣柜里的衣服就是去快销店随便拿当季新品。   好消息是,苏格兰的身材很好,穿这么普通也非常清爽,坏消息是太普通了,雪瑚不喜欢。   以前他从来没在意过苏格兰穿着什么,明明波本一直穿的都很时髦,和波本在一起的苏格兰就显得也是个潮男,根本看不出来他穿的是优衣库。   逛了四个小时,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将苏格兰从头到脚都换了一遍。   两人采购结束后再附近的快餐店吃饭,苏格兰被摆弄着换了一上午的衣服,但是雪瑚看起来比他还累。   雪瑚觉得对方不愧是能被派来卧底的人,精力真是充沛,和他完全不一样。   快餐店的食物水准都在一般以上,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里去,雪瑚其实还挺喜欢的,他之前会选择在那个居民区驻扎,就是因为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就有便利店和快餐店,对他来说很方便。   但是这次他居然觉得往常觉得味道很好的汉堡变得有点平淡,忍不住开始怀疑是店员忘了什么步骤之类的。   看到雪瑚只咬了一口就停了下来,旁边的苏格兰问道:“怎么了吗?”   “不好吃。”   雪瑚说出这样撒娇的话后也愣了一下,他以前是不会嫌弃食物的味道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   听到他这样说,苏格兰明显也认真了起来。   苏格兰凑过来闻了闻味道,然后咬了一口,雪瑚刚刚咬掉的那一块就被完全吞没了,看不到一点痕迹。   他闭着眼睛仔细品味着味道,完全咽下去后才说道:“应该没有变质,味道也和以前一样。”   苏格兰都这样说了,那么食物应该确实没有变化。   所以变化的人就是他了。   “那就是苏格兰的料理太好吃了,我已经没办法吃这种平常的食物了。”   雪瑚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感慨,低头又咬了一口汉堡,学着苏格兰的样子闭上眼睛仔细品尝,好像味道确实没有什么变化。   当他睁开眼睛打算告诉苏格兰自己的发现时,却看到苏格兰还维持着之前的动作愣怔着看着他,最让雪瑚意外的是,苏格兰居然脸红了。   因为间接接吻吗?但是他们接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呀……   “苏格兰?”   雪瑚抬手在苏格兰眼前晃了晃,苏格兰才恍然反应过来,抬手挡了一下嘴,才终于抬起脸对雪瑚说道:“下次说甜言蜜语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提示?突然袭击太狡猾了,我怎么受得了……”   “甜言蜜语?你说刚刚那句?”   雪瑚的眼睛扑闪了两下,十分迷惑地问道。   ——那种话也算吗?其实他说完之后还在反省自己总是在被苏格兰照顾,应该也主动为苏格兰做点什么的。   “嗯。”苏格兰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在桌面上互相扣住,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嘴角都在用力:   “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小雪接下来的人生只能和我在一起了吗?食物可是很重要的。”   雪瑚没想到还能这么解,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很有道理,于是也非常郑重地点头:“嗯,我只能和苏格兰在一起了。”   他这样说了之后,苏格兰将脸埋进了手心里,雪瑚靠了过去,小声地叫着‘苏格兰’,青年过了一会才露出眼睛,问道:“我可以抱你吗?”   雪瑚摸不着头脑:“可以啊。”   “那亲亲呢?”   “可以。”   “我说现在。”   像是觉得雪瑚误会了他的意思,苏格兰强调道。   “嗯,可以。苏格兰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们现在……就是,就是那个……恋人了嘛,所以可以。”   虽然已经确定了两人的关系,但是雪瑚还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也没办法直视苏格兰了。   下一秒,雪瑚感觉眼前一黑,他的脑袋上被盖了一件外套,然后整个人被拉进了苏格兰的怀里。   “小雪。”   他被苏格兰用力地抱着,让他觉得自己就要被嵌入苏格兰的骨头之中了,苏格兰的声音轻轻的混入了呼吸,然后传进了他的耳中。   “好喜欢你……”   雪瑚也好喜欢苏格兰。   -   还不到三月份,天气已经没那么冷了,但是好像也算不上春天,但是海风还是很凉。   雪瑚和苏格兰一起上了那辆游轮,被服务生引着去了房间。   苏格兰在房间里检查有没有不该存在的东西,雪瑚则是直接躺在了床上。   游轮上的房间,哪怕是最好的房间都不算太大,雪瑚不太喜欢游轮的理由是因为信号不好,上网的话会很卡。   不过既然是1995年的游轮,这一点问题也没有了,雪瑚现在根本没有可以上网的手机。   看到苏格兰在做正事,雪瑚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干,从手提箱里拿出了准备好的目标信息看了起来。   但是雪瑚看了两行就开始走神,他在想这次来的人只有他和苏格兰,任务也没有杀人这类复杂的活动,基本就是过去和人谈谈心,增强一些组织的存在感,就算不做,目标也不会和老板告状。   “在想什么?”   雪瑚站在桌子旁边看放在桌子上的资料,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苏格兰的手臂绕在他的腹部。   雪瑚已经很习惯和苏格兰这样的相处了,他将身体的力量卸去,像是融化一样倒在了苏格兰的怀中。   “任务……真的有必要做吗?”雪瑚拿起资料翻了几页,“好像没什么一定要做的啊。”   苏格兰抱着他往后坐在了床的边缘,接过雪瑚手上拿着的纸张翻了几页,其实他之前也都看过了:“我还是想和他们聊聊,看看有没有接触的必要。”   不知道为什么,雪瑚觉得苏格兰的语气应该是以警察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的,让他也非常想要叫一下苏格兰的名字。   不是苏格兰,是对方的名字。   其实之前在模拟中,雪瑚3已经知道了苏格兰的本名里应该有‘HIRO’这个字,但是现实中苏格兰从来没有告诉过他,雪瑚觉得对方或许还有什么顾虑吧。   “那你告诉我想知道什么,我们分头行动吧。”   雪瑚故作轻松的说道,假装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一说到违心的话时,雪瑚的话就会变得很多,他又补充道:“毕竟要接触的有八个人,这样还快一点。早点结束我们能一起玩……说起来我的生日好像就是后天,苏格兰要一整天都陪着我哦。”   “22号吗?我之前记得好像是五月份?”苏格兰明显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愣了一下。   雪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总觉得像是在故意向苏格兰索取些什么似的,但是都已经说出来了,他也只能草草略过:“那是老板给我登记的,我真正的生日是2月22日。虽然我不太喜欢猫,但是居然是猫之日呢……说起来现在有这个说法吗?算了,那我先出去踩踩点吧,来都来了。”   雪瑚从苏格兰的怀里出来,有些急匆匆地和他挥手道别,关上门后,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苏格兰宠过头了,现在越来越容易闹脾气了。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逃跑的,他只是不太好意思说自己的事情。   但是既然都已经出来了,那就在外面转转再回去吧。   雪瑚顺着客舱往上走,人不算很多,他并不显眼。   不过到了这时候,雪瑚也冷静下来,他突然想到刚刚苏格兰说以为他生日是五月份……果然也查过他了吗。   雪瑚低着头径直往前走,没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身上,他差点被撞倒,但是对方先一步伸出手稳稳的拉住了他。   “小心!”   雪瑚虚惊一场,对方不扶他,他也不会摔倒,因为那个人拉了他一把,雪瑚原先的轨迹就变得有些多余,反而没站稳。   对方扶住了他,声音十分稳重温柔:“没事吧?”   “没事……”   雪瑚一边觉得这个情境有点像当初和苏格兰刚认识的时候,觉得有点怀念,但是又不想和别人有过多的牵扯,打算说完话就离开,抬头的时候,看到对方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他先看到的是一双上挑的凤眸,白皙文静的面容,嘴唇上方留了胡须,正担忧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像极了苏格兰,但是看起来要更成熟一些。   雪瑚——   ——————   A.“……苏格兰?”   B.“你是谁?”   C.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脸颊,试试看是不是假的。   ————————!!————————   连载居然已经整整半年了(感慨)搞个抽奖吧,没啥别的,订阅后到时候等开奖就好,考虑到这种长篇追到现在很不容易,人数就少一点,单人可以拿到的更多一点! 第238章 第一零五章:哥哥和哥哥   105.C   雪瑚一瞬间以为鬼打墙了。   不然怎么会刚从猫眼胡子男的面前跑掉,转头又撞上一个猫眼胡子男呢?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扶着他的男人露出了关切的神情,声音沉着温和地询问着。   其实这人和苏格兰长得也没那么像,但这副神态让雪瑚完全幻视了做出相同动作的苏格兰,甚至连说出的话语的内容都非常相像。   因为认识贝尔摩德这样的人,雪瑚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捏住了那个男人的脸颊。   对方愣了一下,很明显从来没有人对他做过类似的事情,那双狭长的凤眸中一闪而过了茫然,但还是顺着雪瑚的动作,将身体压得更低了些。   “请问……”   那个男人的声音仍旧非常沉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堪称袭击的唐突行为,保持着体面的态度,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指尖的手感非常的柔软,摸上去也是真人,应当不是他认识的人为了戏弄他扮演的。   ……等等,那岂不是说明他真的对着陌生人做出了很失礼的行为吗!   雪瑚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手,后退两步准备和对方道歉。   因为太过着急雪瑚还被脚下的隔断绊了一下,又被那位个性温和的先生扶了一把,平时真的没有这么不可靠的雪瑚一瞬间都觉得臊得慌。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刚刚认错人了……”   从实际情况来说也不能算是认错,但是为了得到原谅,欺骗也是有必要的。   那位看起来很文静的男性眉头微蹙,开口说道:“此等小事无需介怀。不过,冒昧一问,你刚刚是不是将我认成了其他人?”   被发现了——   雪瑚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漂移,可能是因为对方的那双眼睛,雪瑚觉得在他面前撒谎的确很有压力,并且如今被对方揭穿,他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他干笑了一声:“我刚刚还以为看到了我男朋友呢……只不过他并没有出来,反应过来就知道是认错了。”   “这样啊……”   对方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稍微有些感慨地说了一句。   雪瑚只能再和他道歉,那个男人眸光动了动,也露出浅淡的笑容:“我也该说抱歉,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不过听你话中的意思,你的……男朋友也在这艘船上吗?”   雪瑚就算对这双眼睛再有好感,听到这样充满试探的话语也有了些警觉,他脸上挂起笑容,正想说些什么糊弄一下,就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童音:   “是HIRO!”   雪瑚和那个男人几乎是同时看了过去,然后就听到那孩子继续说道:“假面超人才是最厉害的英雄!”   接下来是小孩子细碎的争吵声,雪瑚才意识到刚刚听错了,转过脸时和那个男人面面相觑。   “你是不是……”   “我不是。”   雪瑚虽然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但是先反驳的决定一般不会错。   似乎感觉到雪瑚的提防之心,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雪瑚。   “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如果方便的话……”   对方伸出来的手干净修长,指节也修剪的很圆润,雪瑚心中若有所觉,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长野县长野中央警察署   长野县警警部   诸伏高明」   “诸伏……”   “是。今晚我一直会在L1层的酒吧,想要找我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   名为诸伏高明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朝着雪瑚微微颔首,礼貌地先行离开了。   雪瑚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朝着船舱内的吸烟区走去,将名片撕成小片,用火柴烧了干净。   他大概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了,所以才不能留下。   三三两两的男人分散在房间的各处抽着烟,气味并不算很好闻,但却是非常安静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雪瑚在角落坐下,做出假寐的姿态,闭上眼睛调出了模拟器。   他也重新开模拟,上次模拟还是之前在温泉旅馆的那次任务,最后一次成功后的奖励他一直没领,雪瑚直接借着上次的模拟进了线。   他的眼前一阵眩晕,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一次地出现在了那个温泉旅馆的走廊上。   后背抵在坚硬的墙面,但是并不痛,因为有人的手帮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肩膀上披着的西装落到了地面,因为克数很重,所以发出了一声闷响。   雪瑚被人紧紧地抱着,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到是谁。   但是鼻息间萦绕着的气息是非常熟悉的,干净温柔的,又非常安心的味道。   “我想你了。”   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散开,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这些日子的雪瑚已经习惯了和他如此的亲密,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腰。   这个时候的他和苏格兰还没有交往,但是好像也只差最后一步了,于是雪瑚心安理得的抱着他。   原本想兴师问罪的苏格兰被这样一抱,顿时也没了多余的想法,更用力地环着雪瑚。   “苏格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虽然被苏格兰抱着轻轻拍着后背很舒服,但是雪瑚还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不行。”   苏格兰很果断地说道。   “我想问……欸?”   雪瑚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苏格兰会拒绝他,这不符合他认知中的和苏格兰一贯的交往习惯,他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苏格兰轻声笑了起来,稍微放开了他一些,两人的脸仍旧靠得很近,现在雪瑚能看见那双秀气的凤眸,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狡黠。   “为什么?”   雪瑚追问道,在任何人面前他都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如果拒绝他的人换成琴酒,他的回应大概就是‘好吧’。   或许是和苏格兰交往后,被对方宠爱地有点过分,雪瑚有点接受不了被苏格兰拒绝。   苏格兰露出了有些苦恼的神情:“嗯……我回答了的话,你就要走了吧?”   “……苏、”   雪瑚愣住,不太敢确定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开玩笑的。你说吧,我会好好回答你的。”   苏格兰伸手摸了摸雪瑚的头发,雪瑚还是很在意刚刚的话,此时听到苏格兰这样说,他也没能完全回神。   “小雪?”   ——小雪已经过载了。   雪瑚这样想着,但是看到苏格兰那双温柔的满溢出爱意的蓝眸,他还是决定不要追究太多了。   “那个……诸伏高明先生是……”   “是我哥哥。”   苏格兰没有任何回避地说道。   “哥哥?”   雪瑚看着他,他本来想说一些自己猜的果然没错之类的话,但是苏格兰这样果断的承认,反而让他十分的不知所措。   “唔,小雪要这样叫我吗?稍微有点害羞啊,但是也不是不可以。”   苏格兰相当故意地说道,然后凑近了雪瑚,轻声说道:“要保密啊。”   ……   雪瑚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吸烟室里的空气太过浑浊,他现在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胀痛。   他现在感觉不太好,之前他只是不小心知道了苏格兰的名字里有「HIRO」,现在甚至连姓氏都知道了,还见到了苏格兰的兄长……   说起来这算不算见家长?不对,他在想什么啊。现在重点是刚刚他在诸伏高明先生面前是不是有些太失礼了……完蛋了,今天晚上要不要真的去见他一下,和诸伏高明先生道歉吧。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吧?   雪瑚觉得自己还是赶紧回房间去比较好,继续在外面待下去,或许还会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在雪瑚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了一群人从房间的门口走了过去。   看上去养尊处优的中年男性,而缀在最后的,是穿着一身纯黑打扮的年轻男性,浅金色的头发就像是故事中才会出现的精灵,他微垂着双眸,露出了精致美丽的侧脸。   好看到让人屏息,而他的胸前,挂着一条银色的十字架。   在走过房间的时候,那青年似乎是无意的转过脸朝里看了一眼,珊瑚红的目光在雪瑚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LIMBO?   雪瑚僵在原地,好在对方并没有前来找他的意愿,只是从门口经过,一闪而过就像是雪瑚的幻觉。   “脏话。”   雪瑚没忍住骂了一句,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往客舱的方向跑去,这次他非常的仔细,完全拿出了他身为被培养了多年的精英特务的专注力和实力,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人,顺利地回到了他和苏格兰的船舱。   他有些急切地敲门,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苏格兰本来是笑着的,看到他脸上有些慌张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苏格兰将雪瑚让了进去,自己则是出去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雪瑚,才将门反锁上,还用洗手间的一次性牙刷别在了门上。   他拧开一瓶水递给了雪瑚,雪瑚接过来无声地喝了几口,才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我们没办法摸鱼了。”   雪瑚对苏格兰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有什么比准备摆烂的时候,结果发现老板也来了更倒霉的事情吗?   雪瑚现在也不打算去和诸伏高明先生见面了,他觉得幸好自己已经将对方的名片处理了。   苏格兰的哥哥居然也是警察,这难道是什么家族职业吗?还是说一家人就会选相似的职业?   但是这个规定在雪瑚身上好像没办法实现,毕竟他并没有哥哥。不过说起来,他上辈子的生物学上的父亲是个混混,所以他后来也去混黑手党了,是不是也算?   雪瑚胡思乱想着,但是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准备和苏格兰解释。   “其实——”   雪瑚抬起头,苏格兰就坐在他的旁边,并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的陪着他,比起别的什么,好像更担心雪瑚有没有遇到危险。   看到苏格兰这样澄澈的眼神,雪瑚想起了刚刚在模拟中,苏格兰戏耍般地叫他保密的事情。   虽然是那般,但是苏格兰并没有对他有隐瞒,也正是因为雪瑚不断的用作弊器,才导致了他现在知道了苏格兰的这么多秘密。   从一开始他就猜到了苏格兰是卧底,虽然他从来没打算检举对方,但是说到底对方的身份被他知道了也是很危险的事情,更别提他后来也是从模拟中知道了苏格兰的名字,还有家人……   雪瑚突然觉得很抱歉,苏格兰之前教过他的,恋人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所以他觉得在告诉苏格兰BOSS的事情之前,自己也应该告诉苏格兰自己的秘密。   雪瑚——   ——————   A.“其实,我是超能力者。”   B.“……我最好的朋友,是中也。好吧,太宰也算。”   C.“那个……我之前是黑手党的干部。”   D.“我能知道一些,我不该知道的事情……”   ————————!!————————   模拟的内容是93章左右的位置,30%。 第239章 第一零六章:“苏格兰,亲亲我。”   106.B   知道了苏格兰这么多秘密,虽然雪瑚自己也并非有意为之,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和苏格兰交往的时候,苏格兰主动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他,就算雪瑚提前知道了,也已经是相当重要的托付了。   雪瑚两辈子第一次谈恋爱,但是他的理论知识还是蛮丰富的,即便目前为止还很难和现实对上,可他觉得,为了公平,自己也该往苏格兰手中递一点把柄才对。   那么自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雪瑚觉得自己最大的秘密就是穿越了,但是直接说出来,哪怕苏格兰会认真听他说什么,也会觉得摸不着头脑吧。   雪瑚有些纠结。   他现在快要知道苏格兰的真名了,而他本来的名字就是「雪瑚」;然后他还知道了苏格兰的哥哥,还有苏格兰和波本是幼驯染的事情,他孑然一身,至于朋友……   琴酒应该算得上他的朋友了,可是这件事苏格兰也是知道的,雪瑚也不打算出卖琴酒,老板的话倒是可以……但是老板的身份他之前也和苏格兰聊过的。   那么岂不是只有上辈子的朋友了?   雪瑚闭着眼睛思考了半晌,才有些犹豫地开口了:“其实……我最好的朋友,是中也。好吧,太宰也算。”   “中也……太宰?”   苏格兰疑惑地重复了他的话,久违的从外人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让雪瑚觉得有几分物是人非,神情变得有些怀念。   “嗯,是我的朋友。我应该是在十三岁左右认识的太宰,认识中也是十五岁,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忘了我也应该很正常吧。”   雪瑚本来想说他们的关系很好,这些事他也是第一次对其他人诉说,这样一看,他们也不过认识了一两年,而自己已经死了很久了,所谓的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应该早就被淡忘了吧。   哪怕雪瑚知道这很正常,像是他这样像个男鬼一样缠着回忆不放的人才该是少数,可是想到自己也会被遗忘心脏也有一瞬间的停顿。   接着,他的手被一双温热的手覆盖,雪瑚抬起眼睛,苏格兰在他面前蹲着,身体只比他的膝盖高一点点,正抬头望着他。   “我小时候也有只相处过很短时间的好朋友,后来因为家庭的原因不得不分开。可是哪怕已经十几年没有见面了,我还是记得小操,记得我们当时一起度过的日子。”   苏格兰的声音柔缓地安抚着他,雪瑚能感觉到真心实意的关心,他也的确被对方的话语安抚了一二。   但是他仍旧嘴硬,也不知道究竟在反驳什么人:“又不是谁都是苏格兰这样的好人,太宰肯定会嘲笑我的……”   ‘居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人杀掉,首先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吧’,或者是‘死得这么惨真是丢脸啊’之类的话。   至于偶尔会在梦里梦到过去的事情,其中的太宰看到他的时候态度反而很温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顺从了,雪瑚觉得那不过是他的梦境里对太宰的美化……   难道自己很期待被太宰温柔对待吗?雪瑚一边想反驳这样的内容,一边又觉得太宰不会真的这样对他,心情变得有些混乱。   “不会的。”   苏格兰斩钉截铁地说道,雪瑚一震,看向他。   “小雪刚刚十分肯定的说了他们是你的好朋友吧?那么他们也一定怀着相同的心情和你交往的。”   “你又不认识他们——”   “但是我认识你。我知道小雪很好,不用改变就已经非常好了,欣赏小雪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   苏格兰终于从他的膝间站了起来,抬手轻轻抚上了雪瑚的脸颊,神情温柔地看着他:“他们一定也有把小雪当成重要的朋友,时至今日也在思念着你的。”   雪瑚觉得苏格兰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安慰,是哄他高兴的漂亮话,是欺骗。   哪怕是苏格兰也看不到他隐藏起来的糟糕的本性,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值得被喜欢的人,雪瑚才知道苏格兰说的这些话都是谎言。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会如此的……   苏格兰的手指在他的眼角处轻轻抹过,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被氤氲开,雪瑚垂下眼眸,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此而落泪。   就算雪瑚没有想过希望太宰对他温柔以待,但是他应当是期待着和那两个人的友谊的,所以才会被苏格兰的话语打动。   他并不好,个性糟糕性格拧巴,没有希望和未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停留在世间,在雪瑚看来,会被人追求和喜欢多半是因为他的脸。   只要长得好看就很容易得到宽容,但是雪瑚不想这样认为苏格兰,因为他也喜欢苏格兰,所以希望对方会有更在意自己的地方。   或许是白骑士综合征?如果苏格兰是因为想要拯救他,好像也不错。   ……总之,只要他在苏格兰眼中是可爱的就足够了。   哪怕是谎言也想短暂的相信——   雪瑚朝着苏格兰笑了起来:“说得也是,我会这样相信的。”   苏格兰一愣,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这副神态和刚刚雪瑚遇见的诸伏高明先生实在是非常相像,真不愧是兄弟。   但是雪瑚在他开口之前打断了他:“其实我说的朋友苏格兰应该也知道,他们在这里还挺有名的……我床边放着的那两本书,苏格兰记得吧?”   苏格兰被这样打断,也不自觉地顺着雪瑚的话语回忆起来,放在雪瑚床边的书是……《人间失格》和《山羊之歌》。   这么说来,太宰和中也,难不成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先假设雪瑚说的是真的,假设雪瑚就是在那个时代,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那么小的年纪就认识了吗?   苏格兰开始后悔自己当年念书的时候没有认真学日本文学,也没有课后去主动了解一下生平。   不,这不对吧?虽然苏格兰觉得雪瑚不至于骗他,尤其是刚刚表达出的感情绝非虚假,真心还是演技苏格兰还是分的出来的,所以应该真的有这样的两个人。   那么就是假名?   “不是假名,是真的。”雪瑚扶着苏格兰在他身边坐下,“虽然我不知道和这个世界的历史上的那些名作家有什么关系,但是是真的。我是不是也没有说过,当年收养我的医生名字是「森鸥外」?”   苏格兰看起来更懵了,他甚至抬手捏了自己一把,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然后又怀疑雪瑚是在胡说八道,有种梦到哪句说那句的荒诞感,看着雪瑚的脸犹豫了半天但是还是不舍得下手。   “但是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在组织里……?所谓收养又是……”   苏格兰尽力的在雪瑚的话语中寻找逻辑,好在一向是个接受能力很强也很冷静的人,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还能认真思考。   “我没说过是同一个小时候呀。”雪瑚轻描淡写地说道,“简单来说,我是穿越的。我说的是我上一世的事情。”   “……欸?”   “没错!我上一世可是好好的活到了十六岁,然后这一世从五岁开始算,我比苏格兰要年长哦。所以该是苏格兰叫我哥哥。”   雪瑚看到苏格兰的样子,有些草率地说道:“好了,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了,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件事……你想告诉别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保密。”   苏格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雪瑚能感觉出他好像很想认为自己说的是假话,但是因为自己很认真,而苏格兰又是一个会信任他的好人,如今理性和常识正在打架。   “我不认同。”   良久,苏格兰终于开口了。   雪瑚看了过去,就看到苏格兰还是那副沉着的神情,蹙着眉思考的样子简直和他的哥哥一模一样。   “什么?”   “我不认同小雪说的‘比我年长’这句话。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虽然是两次,但是大多数时间,小雪都是小孩子吧?心理年龄可不是叠加计算的。”   苏格兰认真地看着雪瑚的眼睛,蓝色的瞳孔里完全倒映出雪瑚呆愣的表情。   “你就想说这个?”雪瑚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   “保守这样的秘密,一定很辛苦吧。”   苏格兰朝着他的方向微微张开了手臂,并没有像是以往那样直接伸手抱他,温柔地注视着他,开口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之后就由我陪着小雪一起。”   雪瑚觉得这是勾引,是引诱,是相当糟糕的陷阱。   他分明看出来了,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往那个人怀里扑过去的欲念。   雪瑚朝前靠了过去,被苏格兰抱了个满怀。   “你真是个怪人……听到这样的话只有这样的想法吗?”   雪瑚能感觉到苏格兰的呼吸,温暖的环绕着他,雪瑚如今觉得哪怕是失去性命,他也不能失去苏格兰了。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庆幸。因为在被逼着做不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小雪并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能在那样的生活中保持本心,一直到我遇见你……但是我又觉得,这样对你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之前也是黑手党。”雪瑚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道。   其实他想要隐瞒下这件事的,他也希望能在苏格兰心中保持更好的形象,但是他也不想欺骗对方。   “是吗?那太好了,所以才能顺利的活下来,这是你的优点呢。”   出乎他意料的是,苏格兰居然仍然能夸奖他。   “还有我被收养是因为——”   “小雪。”   雪瑚听到苏格兰的声音从头顶的位置传来,声音温柔至极,让他下意识闭上了嘴。   “不要因为一时之气,随便撕开自己的伤疤,我希望你是在更冷静的时候告诉我这些事情。”   雪瑚感觉到苏格兰的手扣在他的发顶,温暖的,令人安心的,再也无法逃脱的,让他希望能被抱得更紧一些。   “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他听到苏格兰低声喟叹道。   雪瑚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这句话应该是他的台词才对。   要是能早点遇到苏格兰就好了,一想到过去那么漫长的时间都没有苏格兰,雪瑚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被荒废了。   他也想要这样对苏格兰说,但是却又觉得说这样的话很害羞,哪怕知道苏格兰绝对不会嘲笑他,并且会很开心,可是他还是不敢。   “苏格兰,亲亲我。” 第240章 第一零七章:狂徒妖妃苏格兰   107.   面对恋人的撒娇,哪怕苏格兰作为一个克己复礼的正经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虽然会觉得仅仅是亲吻也不够表达他的爱意,但是既然雪瑚想要,他自然要满足雪瑚。   “……如你所愿。”   苏格兰低声说道,将声音放得更轻。   他知道雪瑚喜欢听他说话,喜欢被他拥抱,喜欢自己表现的更温柔一些,这样的小事他想为雪瑚实现。   刚刚雪瑚说的那些话苏格兰更偏向于是认真的,虽然和常识相悖……但是他愿意相信雪瑚。   简单的几句话之中透露了不少信息,尤其是雪瑚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活到了十六岁’,这句话还等同于‘十六岁那年死掉了’吧。   即便苏格兰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也正如苏格兰说的那般,他不希望雪瑚随便的撕开自己的伤口,他自己也是经历过痛苦的人,所以更能理解雪瑚。   苏格兰低头轻轻吻上雪瑚的唇瓣,比起他的更加柔软,仅仅是轻轻含住,就能品尝到甜美的滋味。   是因为他很喜欢雪瑚吗?哪怕只是接吻也会如此的幸福。   接到卧底任务那天的自己,绝对想象不到自己如今正在做什么。   苏格兰感觉到雪瑚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微微颤抖,但是并不是讨厌的样子,反而看起来很舒服。   真是神奇啊,仅仅是嘴唇相触这样简单的动作,居然能带来如此大的幸福,哪怕是苏格兰也有种感动到眼睛湿润的感觉,于是更深的占有着恋人的口腔,感受着恋人的迎合。   雪瑚的身体和表情都变得软乎乎的,从唇间溢出几声轻轻的叹息,在苏格兰听来就像是鼓励一样,渴求的欲||望渐渐的从摇摇欲坠的理性边缘扩散。   就在苏格兰准备再接再励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胸口微微的压力,他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雪瑚在推他。   理智瞬间回笼,苏格兰也渐渐想起了他们今天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而且还有雪瑚之前说的那句‘没办法偷懒’,应该是还有什么事要说吧?不然也不会突然告诉他这么重要的事情。   苏格兰支撑起身子,看着躺在他的身下满脸通红,露出十分惹人怜爱的神情的雪瑚,勃发的情感阻碍着他的理性,他只能努力回忆当年念警校的时候,他那位长相凶恶的教官的脸。   “怎么……停下来、了?”   就在苏格兰大概冷静下来,准备开始和恋人谈正事的时候,雪瑚抬起头,用沾染了情///欲的声音问道。   苏格兰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瞬间跳得很快。   但是他素来是个正经人,哪怕之前在扮演苏格兰的时候,总是会表现的较为强势,但是在和雪瑚交往后,他尽量克制了这份躁动。   他不是不知道雪瑚喜欢什么,也很清楚在面对那孩子的时候,很容易产生一些摧毁的念头。   ——希望从那双眼睛中看到自己,希望从那双眼睛里只看到自己,让他的世界只剩下自己。   但是雪瑚的状态可不适合被这样对待,哪怕苏格兰知道,就算真的这样做了,雪瑚也不会反抗。   所以才想要更珍惜的对待他。   苏格兰从没想过要雪瑚为了他而改变,他更希望雪瑚能主动的‘想要’……他期待雪瑚能变得更好,但是不希望雪瑚是因为他的期待才去做。   而且,现在也很好。   苏格兰看着雪瑚,怎么看都觉得非常喜欢,用拇指擦掉了雪瑚唇角的水光,神情温柔:“我以为你推我是想要我停下来。”   闻言,雪瑚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半晌才说道:   “……没有推,我在摸苏格兰。”   “咦?”   雪瑚的脸很红,看起来已经害羞的不行了,但是还是愿意和他说话:“我的意思是……我在摸苏格兰,我希望苏格兰继续,做更多一点。”   听到雪瑚这样直白的话语,哪怕是苏格兰脸上也有些发烫,他‘唔’了一声,心想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才对雪瑚最好。   在两人的交往中,他一直是主导者,虽然温吞,但是结果很好,他能感觉到雪瑚在一天天对他敞开心扉。   哪怕有些时候他也想象着更进一步的发展……但是也没有沐浴焚香,也没有放音乐,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苏格兰?”   他久久没有说话,听到雪瑚叫了他的名字。   “之后私下里的时候,小雪叫我HIRO吧。”   苏格兰突然说道。   雪瑚从善如流地改口:“景。和我做吧。”   然后苏格兰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雪瑚有些茫然,但还是抬手轻轻摸了摸苏格兰的头发。   只摸了两下,苏格兰突然抬起了头,露出了涨红的那张清俊的面容,蓝色的瞳眸定定地盯着雪瑚,神情认真又坚定。   “我爱你。”   苏格兰说道,雪瑚能感觉到他的爱意,但他此刻和刚刚的苏格兰是相同的想法,‘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我很想要小雪,也很想继续,做更多的事情,我一直在忍耐……这是我真实的想法,并不是因为被这样要求了才会想做的。”   “是?”   “被抱的话,小雪会觉得幸福吗?”   雪瑚便也很认真地回答:“是苏格兰的话,会的。”   “我也是。”苏格兰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唇瓣,声音比先前更加柔和,“对不起,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没能做到。如今只能先草率的……小雪。”   雪瑚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答应的事情’是什么,就被苏格兰缠住了,他的手被苏格兰握住,十指交握,一瞬间好像安心下来了,然后沉溺于对方给予的欢愉之中。   身体和大脑一起变得热了起来,雪瑚那个在关键时刻会掉链子的大脑突然想起了苏格兰说的事情是什么。   好像是他当初故意说难不成要斋戒点香,放音乐之类的话,苏格兰惯常回了‘好主意’。   ……居然是认真的吗?   雪瑚的视线有些模糊,他抬眼看向了正在他上方的苏格兰,青年的脸颊上有些许的汗水,顺着肌肉的轮廓滑落,显得比平时都要性感许多。   雪瑚觉得苏格兰真的好可爱。   他现在大概理解了恋爱游戏中的男主角为什么总是会夸恋人可爱,这种满溢出来的在意感最终也只能用贫瘠的‘可爱’来形容,想要更多。   雪瑚细声细气地叫着‘景’,他真的很高兴苏格兰能告诉他这个名字,身体也放松下来,变得软绵绵的。   他这副全然信任的姿态,让苏格兰也变得更加冲动。   将从深处涌出的爱意和热情尽数倾注到雪瑚身上,看到他露出了不同于往日的媚态,眼睛里闪着水光,然后将从他身上溢出的一切全部吞入。   “……好漂亮,小雪。”   将雪瑚抱在怀中,直到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不断地亲吻着恋人的脖颈和脸颊,身上有些黏腻的汗意,反而将两人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苏格兰、苏格兰……景……”   雪瑚却已经没力气回应他的赞美,不断地交替的叫着他的名字,这样的可爱,居然是他的恋人,苏格兰也只能用全部的热情来报答他了。   ……   雪瑚在苏格兰的怀中睡了一会儿,但是没多久就醒了。   身上十分干爽,已经没有之前那种黏腻的感觉了,但是他仍旧和苏格兰像是融化在一起一般地互相依偎着。   内心只有被填满后的充裕的幸福感,雪瑚忍不住的往苏格兰的怀里拱了拱。   原先闭眼假寐的苏格兰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向了他,轻声问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唔?没放音乐感觉有点寂寞。”   雪瑚拿自己好不容易想起来的事情调笑,然后就看到苏格兰脸上微微有些泛红,这让他稍微感觉到了一点不可思议。   “下次……在更好的地方,我会……”   苏格兰断断续续地说道,感觉到对方好像真的打算准备音乐之后,雪瑚连忙改了口:“不用了!这样就很好!放音乐的话,我就听不到苏格兰的心跳了。”   “……”   看到苏格兰有些怔住的神情,雪瑚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肉麻的话。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对自己的恋人不说肉麻的话,难道要对老板说吗?   啊,老板。   雪瑚想到了非常扫兴的人,情绪一瞬间变得低落下来,将脸埋进了恋人宽广的胸襟之中。   好软。   “那个,我刚刚这么急跑回来,其实是看到老板了。”   雪瑚的声音从苏格兰的怀中传出,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直到这样一说,雪瑚才感觉到有些许的心虚,明明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应该早点说的,结果居然和苏格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在喜欢的人面前能把持的住呢?   于是雪瑚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他抬起头,而苏格兰真的也没有3露出责怪他为什么不早说的神情。   “那么接下来,小雪有什么想做的吗?”   苏格兰露出了思考的神情,手指轻轻的抚在雪瑚脖颈上的项圈,冰冷的触感却烫了一下指尖。   雪瑚——   ——————   A.“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过来的,但是他已经看到我,那么我就必须要去见他,我打算先去试探一下。”   B.“不然,我把你引荐给他?你亲自去感受一下。我会保护你的安全……但是他那个人比较古怪,我也不确定他会做什么。” 第241章 第一零八章:H……gi?   108.B   虽然雪瑚总是说些认为老板太过年轻,能力不足,和他想象中的黑手党首脑差得远了之类的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但雪瑚也认为,只要是和老板有关的事情,都必须慎重对待才行。   毕竟那个人,雪瑚觉得就算是森先生或者是太宰过来,也很难理解他究竟在想什么。   ……好吧,如果是那两个人的话,应该还是猜得出来的。   雪瑚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确实差得远,不过认为LIMBO的危险性也值得被这样重视。   他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他肯定看到我了,而且说起来他本来就知道我在这里,既然遇见了我必须去见他。”   听他说话的时候,苏格兰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这样温柔的抚摸雪瑚从以前就很喜欢,现在的苏格兰又成了他的恋人,有了这样的加成,这样的温柔抚慰好像增加了另外一层令人愉悦的特质。   雪瑚一边觉得舒服地想要睡着了,一边又在努力调动大脑去思考LIMBO的事情,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不然,我把你引荐给他?你应该也想见他吧……但是他那个人比较古怪,我也不确定他会做什么。”   雪瑚想到了什么,努力从温柔乡中挣脱出来,抬眼看着面前的苏格兰。   “好。”   苏格兰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看起来根本没考虑过危险的问题,雪瑚早有预料,但是还是觉得有点郁闷。   没关系,还有他在呢,不会让苏格兰遇到危险的。   雪瑚也不打算纠正苏格兰的想法,软绵绵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又一次地将脸埋进了恋人的怀里。   ……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告诉苏格兰来着?既然想不起来就说明没那么重要吧。   雪瑚陷入沉睡中的前一秒,是这样想的。   他做了梦,这次的梦境非常清晰,就像是他之前偶尔会梦到以前的同伴时的那种梦境,雪瑚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清楚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之所以能确定这是在做梦,因为他又变成了小孩子。   低下头,眼前的小手白皙细嫩,手指圆圆的,关节和骨架都不突出,看起来也没什么力气,感觉打一下能哭好久的样子。   而雪瑚和一般人不同,他经历过两次童年。于是为了判断这里究竟是哪里,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意识到这里是个从未见过的豪宅后,雪瑚稍微有些遗憾。   他其实很想回到上一世的童年,以他如今成年人的思维,绝对能把他那个倒霉废物爹吊起来打。   大家都想过吧,满级大佬回新手村虐渣之类事情,但是很可惜,看起来好像是新地图。   雪瑚从两百米的大床上起来,他如今的小手小脚让他下床都有些困难,正在艰难的往旁边挪动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美艳动人身材婀娜的金发美女推门而入,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YUKI,你已经醒了啊?”   雪瑚认出了那个女人,居然是贝尔摩德。   和十几年后的如今一样年轻貌美,好像根本没有变化。   雪瑚并没有立刻回答,甚至也只是扫了贝尔摩德一眼,这样冷漠又没礼貌的态度,贝尔摩德却好像习以为常一般,走到了衣柜旁边,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拿了出来,到了雪瑚身边帮他换衣服。   ……让女同事给自己换衣服实在是太破廉耻了,雪瑚伸手抢过衣服,贝尔摩德也没有阻拦,甚至很体贴地背过身去。   雪瑚在贝尔摩德看不到时候掐了自己两下,没能醒过来,也只能继续推进剧情了,听话的换好了衣服。   贝尔摩德听到没了声响后才转身,弯腰将雪瑚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对雪瑚说着话:   “今天也暂时和■一起玩吧,原本说要来教你的唐被事情牵住了,似乎要到六月份之后才能回来。”   ——唐?是唐先生吗?   雪瑚没有注意到前面那个含糊的名字究竟代表什么,反而是教官先生的名字更让他注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教官也是卧底吧。好像是国际警察还是别的什么,雪瑚对这些不是很在意,总归他也不会出卖教官就是了。   他被贝尔摩德抱着,穿过了漫长的走廊,雪瑚如今真的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死要面子的不让贝尔摩德抱,不然这么长的距离,他如今的小短腿究竟要跑多久啊。   终于,贝尔摩德在一扇雕花大门前停了下来,抬手轻轻敲敲门,等了几秒钟,推开了那扇大门。   房间内的光线很好,一瞬间将门外的阴暗也全都照亮了。   坐在房间正中央背着光的少年站了起来,朝着贝尔摩德的方向伸出手,像是希望贝尔摩德能抱起来他一样。   “■,人已经送来了。今天也要你照顾他了。”   然而被递出去的是雪瑚,雪瑚被那比自己年长了许多的少年抱着,习惯性地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但是他的视角却看不到对方的脸,只有脑后的一些金色的发丝。   “我会陪小雪玩的。”   雪瑚听到了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又完全没有印象的声音。   然后他被对方抱着高举了起来,但是那孩子的脸还是逆着光根本看不清:“毕竟是我的——”   ……   “小雪……小雪?”   苏格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雪瑚皱了皱眉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背着光正担心地看着他的苏格兰。   对方的脑袋将房间的顶灯挡住,多余的光聚在脑袋周围,就好像是散发着圣光一样。   “苏……格兰?”   “是我。你刚刚一直在说梦话,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喜欢的梦?”苏格兰双手握住雪瑚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的指尖。   雪瑚已经记不起刚刚梦到什么了,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眨了眨眼:“我刚刚说了什么?”   苏格兰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微妙地说道:“HAGI.”   雪瑚也有些尴尬了:“是、是这样吗?嗯……”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他的幼年确实是有着萩原研二的存在,并且印象很深。   这么多年来睡不着的夜晚,他都是靠着回忆幼年时的那个孩子给他的那个拥抱安睡的,直到后来那孩子的面容都模糊了,他却还是记得对方的怀抱。   但是他长大之后就已经不需要了,否则也不会认不出萩原研二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恋人面前提到暧昧对象,不,更严重一点,是梦到暧昧对象被抓包,都非常的糟糕。   现在看过去,苏格兰的脸颊鼓鼓的,果然很生气啊。   雪瑚朝着苏格兰低头:“对不起……”   “哎。”苏格兰叹了口气,抬手搓了搓雪瑚的脸颊,“没关系。”   雪瑚被搓得稍微有点点痛,可是考虑到错在自己,还是一言不发地承受着,毕竟这次真的是他不好。   但是他也不好道歉,要说什么呢,这样的事只会越说越麻烦,可是他真的梦到萩原研二了吗?   雪瑚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样的疑问,但是看到苏格兰有些郁闷的表情,还是决定先去哄他。   “我只喜欢苏格兰,真的。”   雪瑚向他发誓道:“我不会出轨的!也绝对不会和你幼驯染偷情!”   雪瑚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某个模拟未来,当时他的生活好像充满了偷情,下意识地就这样说了。   “……精确到幼驯染什么的。”苏格兰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最后还是很轻松的原谅了他。   “小雪就算喜欢研二也没有关系,研二确实是个很容易让人喜欢的人,我也很喜欢他呢。”   雪瑚第一次听到苏格兰这样亲昵的叫了那个人的名字,已经不再伪装不熟悉了:“不过小雪现在已经在和我交往了,所以哪怕是研二我也不会退让,我有信心让小雪只爱我一个人。”   这样的苏格兰真是耀眼,雪瑚又发现了让他很喜欢的苏格兰的新的优点。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时间也到了凌晨,换好了衣服后,就决定去见LIMBO了。   雪瑚连枪都没带,也建议苏格兰不要带,反正要去见LIMBO的话,这些东西都会被提前搜出来。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雪瑚率先出了门。   虽然没有提前说过,但是雪瑚还是能猜到LIMBO会在什么地方的。   他一向都猜得很准,当年LIMBO还是少主的时候,经常会自己一个人跑没,然后他这条搜寻犬,每次都会被拜托出手,然后精准的找到少主所在。   雪瑚记得他又一次找到LIMBO后,终于没忍住说了一句‘不觉得这样的游戏很无聊吗’,毕竟LIMBO比他年长六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LIMBO思考之后告诉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于是这个捉迷藏的游戏终于终止了。   雪瑚问侍应生要来了船舱的地图,根据提前拿到的资料还有直觉,也确定了LIMBO的位置,直接就带着苏格兰前进了。   苏格兰虽然有些疑惑,但他信任雪瑚,只是跟着走。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个地方,站在门口的黑衣人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过来,很礼貌地朝着雪瑚鞠躬。   雪瑚朝他们摆了摆手,苏格兰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那两个人就到了他的身边,开始搜身。   苏格兰也没反抗,反而是雪瑚有点不高兴:“我担保他,别对他动手动脚的。”   那两个人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真的没有继续再搜苏格兰的身。苏格兰也是第一次看到雪瑚在其他组织成员面前的样子,让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雪瑚的时候。   雪瑚瞪了他们一眼,对方就像是标准的机器人一般,没有任何情绪和反应。他干脆牵起了苏格兰的手,直接推开了门。   房间里光线很好,虽然是夜晚,但是灯火通明,一瞬间将身后的昏暗的走廊都照亮了。   雪瑚看到了逆着光坐在中间的那个身影,隐隐约约能看到男人的轮廓,这副场景似乎有些熟悉,恍然间在什么地方见过。   雪瑚——   ——————   A.和以往一样标准的行礼,单膝跪地。“BOSS。”   B.不想在苏格兰面前做出这种事,纠结了一下,打算略过行礼的行为,和对方抱怨门口的人没有礼貌。   C.都已经打算反了,还行什么礼,直接给他介绍苏格兰。“这是我男朋友。”   ————————!!————————   毕竟都这么久了,简单回忆一下boss的资料   代号是自己取的LIMBO,本名是乌丸柊(KarasumaHiragi),浅金色头发珊瑚红的眼睛,是长相偏向欧洲人的大美人,在雪瑚的美貌等级里应该是第一的,但是雪瑚对他有点心理阴影,实际上真正排名第一的还是松田阵平。   性格和行为都比较微妙,经常会表现得比较脱线,走路还会平地摔,看起来像个傻白甜。日常在某个偏僻的小教堂当没有道德的坏神父,但是如果有正经人误入,他还是会好好听对方说话的。   出场应该也就是30章,以及萩原线有过,其他的线死得都很轻率。 第242章 第一零九章:……但是也没说面对的是亲哥啊。   109.C   LIMBO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办公桌面前,正从厚重的书籍中抬起头,露出了那如春花般娇艳的容貌来,一瞬间房间里都好像被他照亮了。   苏格兰像是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组织的幕后黑手,很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收起了视线。   雪瑚上前一步,先暂时将苏格兰挡在身后,稍微打量了一下坐在那边的LIMBO。   “啊,你来了。”   男人的声音也是不输于他那张脸的温柔动听,面对这样一个人,几乎没可能不对他产生好感。   像是早知道他会过来一样,LIMBO很熟稔地朝他招了招手,像是希望他能到面前。   雪瑚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在思考应该怎样应对。   见到老板之后,按照正常的流程,应该先行礼问好,在对方说可以之后才能继续说自己要报告的事情。   因为上辈子在港口黑手党的经历,雪瑚行礼都要比这些半路出家的人更标准一点。   但是雪瑚唯独不想在苏格兰面前这样做。他朝着LIMBO下跪就算了,如果这样做了,苏格兰肯定也要一起,他才不要苏格兰对LIMBO低头。   原本这就是非常简单的任务,要不是想和苏格兰约会,一个人过来就足够了,结果现在boss都来了,他也不得不过来见面,这是给他的行动增加没必要的流程。   雪瑚考虑过后,觉得自己表现出麻烦的样子比较好。   “您是来监工的吗?已经不信任我到了这个地步,那干嘛还要给我派任务。”   听到他这样的话语,LIMBO看起来还是很平静,甚至露出了有些可怜的神情主动和他解释:“因为我想你了……其实我本来没打算出现在你面前的,我只是想偷偷看看你,能确定你过的好我就已经足够了。”   这样的对话让第三个人听到,估计都会觉得LIMBO是个忍气吞声的好人,雪瑚像是个叛逆期的小孩子,大概会忍不住开始同情LIMBO吧。   但是很可惜,唯一看到这件事全貌的人是‘雪瑚全肯定bot’,反而觉得LIMBO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雪瑚更是早就习惯了这个人张口就来的好听话,只是撇了撇嘴,但是也没有回复。要是真信了,实在是对不起他被戴了这么多年的项圈。   “说起来,这边的这位——”   LIMBO同样也习惯了雪瑚的态度,转过来看向了站在雪瑚身后半步的苏格兰。   因为是和雪瑚出门,苏格兰也有特意刮掉胡子,致使他那张脸看起来十分的稚嫩,略微上挑的蓝眸礼貌地迎上了LIMBO的视线。   LIMBO稍微打量了他几秒钟,然后就露出了漂亮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格兰脑海中浮现出了雪瑚朝他笑的样子。   但是他很快就觉得这是错觉了,因为雪瑚和LIMBO长得并不相像,无论是发色,或者是五官都没有特别相似的点。   “我知道了,这位先生是不是YUKI重新找回的家人之类的?”LIMBO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猜测道,“这么多年来,YUKI一直没有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吧,难不成是突然记起来什么了,这是你的哥哥?”   “?”   雪瑚和苏格兰都被这突然的话语搞得有些莫名其妙,LIMBO却恍然未觉的继续说道:“这么说来,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很像兄弟呢,眼睛的颜色,还有头发的颜色都对上了呢。”   如果这就能算兄弟的话,雪瑚觉得自己的兄弟一定是非常庞大的团体,毕竟黑发蓝眼这种没有任何记忆点的特质实在是太普通了。   当然,苏格兰是例外。   如今的雪瑚眼睛里除了苏格兰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这个人是新任的苏格兰威士忌,您应该没有忘记吧。”雪瑚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LIMBO:“……哈哈,怎么可能忘记。”   这个语气一听就是忘记了,或者说以LIMBO的个性,根本不觉得对方的脸有记住的必要。   但是这和雪瑚没有关系,雪瑚也不想让LIMBO太过注意苏格兰。   “是的,他是我的继任者。我非常看好他。”   雪瑚微微颔首,闭上眼睛说道,看起来十分的恭敬。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YUKI看中的人,那一定非常优秀,我也会重视他的。”   LIMBO很捧场,立刻说道。   “所以我决定和他交往了。”雪瑚接着说道。   “哦哦,是决定和他交往了,真是不错的奖励啊。”LIMBO继续说道,突然顿住了,“交往吗?”   “是。组织里应该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吧。”雪瑚抬起眼睛,碧蓝色的眼瞳直直地看向了他,大有一副如果对方拒绝,他就会立刻用这个理由造反给他看的态度。   ——虽然实际上,就算不反对,雪瑚也是这样打算的。   “啊……嗯,这样啊。只是有点突然,我还以为会是……算了了,不要说出来了,这也是我的乐趣之一啊。唔,没有倒是没有,但是就这样告诉我我觉得有点突然,不过居然会告诉我啊……”   LIMBO露出了十分生动的苦恼的表情,他低声碎碎念着,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本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衬得那张脸更加明媚的好看。   “我知道了。我不会反对,我会一直支持YUKI的。”LIMBO郑重其事地说道,“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度蜜月?一般来说都会去欧洲吧?要不要我给你们安排一下?”   雪瑚觉得他有点冒昧了……LIMBO总是会让他产生这样不知道怎么办的想法,可是说糟糕也算不上,甚至可以说很为他考虑,这也是雪瑚虽然很不喜欢他,但是又实在是没办法讨厌他的原因。   “这个倒是也没什么必要……”   “也是呢,还是YUKI自己安排吧,我就不添乱了。”LIMBO看起来十分的善解人意,“之后我会减少给你的任务安排,在我心中,YUKI开心比较重要。”   -   从LIMBO那边出来后,雪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该怎么说呢,LIMBO的感情是不是太沉重了些?雪瑚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只对他这么纵容,并且是雪瑚对他越不恭,他越开心的样子。   所以之前雪瑚会故意表现得很恭敬,就是不想让LIMBO得偿所愿,但是今天他因为不想在苏格兰面前表现得和那个组织有太多瓜葛,特意表现的更随意了一些。   从LIMBO这个比平时要兴奋的样子来看,他的经验果然是正确的。   真是个麻烦的人。   雪瑚这样想着,转过脸看向了从那边出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格兰,主动开口问道:“怎么样,看到真人之后,是什么感觉?”   他们走的地方没有看到有人,而雪瑚也对如今的科技水平很有信心,所以放心大胆的问了。   苏格兰像是正在思考着什么,听他这样说之后,迟了几秒才说道:“真没想到。”   雪瑚相当认同他的想法:“是吧,这个人很奇怪吧?看起来很好杀的样子,但是总感觉这样做了之后会发生更恐怖的事情。”   “唔……”   苏格兰听到他这样说,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雪瑚:“我觉得他和你长得有点像。”   “因为我们都算是长得比较好看的人?”雪瑚歪了歪头,一点都没在意地摆了摆手,“他那张混血脸,和我完全没有像的地方吧。”   “话是这样说……”   苏格兰似乎还有些顾虑,雪瑚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雪瑚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往苏格兰面前凑:“我比他更可爱吧,苏格兰。难不成你看到他之后觉得他比我好看,所以决定疫情别恋了吗?我不准——”   雪瑚这样无理取闹的撒娇让苏格兰受用的不行,连带着刚刚见到组织的幕后黑手的有些沉重的心情都缓和了些,苏格兰抱着雪瑚,很自然地回应道:   “就算没有私心,我也不觉得那个人比小雪更好看,我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小雪呀。”   他放缓了声音,轻声对雪瑚说道。   虽然心中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在恋人面前,苏格兰只在意雪瑚的心情。   这和他的工作并不矛盾,苏格兰十分庆幸自己是个警察,否则他应该没办法给雪瑚那份安定。   他想要雪瑚每天笑着,希望他能理所当然的过上稳定的生活,不需要被任何人胁迫,只要随心所欲的,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想为雪瑚创造那样的未来,不管之后要面对什么。   “之后我大概要……”   “打扰一下。”   苏格兰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十分熟悉的声音,熟悉到让他有些耳根发烫。   原本正游刃有余环着自己的恋人的苏格兰身体僵住了,而他注意到,雪瑚也露出了‘糟糕我忘记了什么’的表情。   ……可爱。   苏格兰没忍住这样想,然后听到身后那个熟悉的男声继续说道:   “我好像迷路了,请问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苏格兰的额头渗出了巨大的汗滴。   苏格兰决定——   ——————   A.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和对方解释自己也是客人,没办法帮忙,迅速离开。   B.磨磨蹭蹭的转身,在雪瑚面前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老老实实的叫哥。   C.躲在老婆身后,让小雪帮忙处理。他就是这种没用的男人。   ————————!!————————   ………………   我的天啊,昨天晚上其实很早就写完了……刚刚才发现没有评论,我还以为我写崩了,然后刚刚越看越不对,因为章节名重复没有发出去…………我的全勤没有了,我的评论也没有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崩溃,六个月的全勤一天都没有断过,就因为这个破机制没有了,我真想一二三跳了,可惜我家住三层 第243章 第一一零章:小雪是我的恋人,哥哥不可以和他约会。   110.C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雪瑚顿时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忘记告诉苏格兰他遇到诸伏高明先生的事情了!   虽然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知道对方会和苏格兰有关系,但是如果是苏格兰的话,肯定不会误会他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雪瑚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信任苏格兰了?   但是他很快就抛下了这个想法,论起信任,苏格兰才更信任他吧,甚至刚刚就这么愿意跟着他去见老板了,根本没担心会有什么阴谋。   现在和苏格兰说好像也有点迟了,雪瑚看向苏格兰,却看到他这位一向做什么都信心满满,无所不能的恋人先生,脸上浮现出一层阴影,瞳孔缩小成针尖大小,如同骤然黑化,看起来十分的危险。   然而仔细看过去,苏格兰原先看着他露出的笑容变得僵硬,嘴唇也在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不知道应该看什么地方。   雪瑚想起来之前总是能在网络上刷到的萌宠视频,在主人回来之后,带着小狗去案发现场的时候,小狗通常就是这样的表情。   哎,真可爱。   虽然很不道德,雪瑚有点想笑。   然而下一秒,苏格兰就松开了抱着他的手,以超常的敏捷身手,躲到了他的身后。   雪瑚:“欸?”   诸伏高明:“喔?”   连那件兜帽都戴在了头上,只是雪瑚的身量和苏格兰相比,过于纤细娇小了,想要将苏格兰完全遮挡住实在是有些困难。   雪瑚回过头,感觉腰部的位置稍微有些紧,苏格兰的手正放在那边,他只能看到兜帽的一角,还有一个尖尖的下巴。   ——果然很可爱啊,苏格兰。   雪瑚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并没有看到站在他对面的诸伏高明原本蹙起的眉虽然没有松开,但是嘴角翘了翘。   单手握拳抵在唇边,雪瑚咳嗽了一声,才看向了站在那边的诸伏高明:“诸伏先生。”   听到他叫出这个名字,就听到身后的苏格兰传出一声短促的‘呃’,雪瑚和诸伏高明都装作没听到。   “是你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诸伏高明的态度比先前见面的时候要更加柔软一点,像是用某种温暖又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是的。啊,我是雪瑚,之前忘记自我介绍了。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了,但是之后也请多多指教。”雪瑚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朝着诸伏高明微微鞠躬。   对方看起来比他年长很多,但也是立刻站好朝他回礼,额前的一点碎发垂了下来,彬彬有礼的样子。   “哪里,也要请你指教。”诸伏高明说道,直起身的时候,视线扫过雪瑚身后的那个人,眼睛中露出几分狡黠,“雪瑚君。”   “是!”   不知道因为对方是苏格兰的哥哥,还是因为诸伏高明先生本身就非常有正经人的压力,雪瑚立刻站直了。   “不要这么紧张。”诸伏高明先生朝他露出一个微笑,那个笑容和苏格兰很像,这让雪瑚稍微有些恍惚。   这就是兄弟吗?虽然两人并不是很像,但是又非常像。   “我只是看你「一个人」,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喝一杯。”   哪怕是这种像是搭讪一样的话语,从格外端庄的诸伏高明先生口中说出的时候,也显得非常温柔。   “我——”   “不行……”   雪瑚正在犹豫要怎么拒绝的时候,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原本还站在他身后的苏格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一边将戴在脑袋上的兜帽摘下来,露出了他的脸。   诸伏高明先生只是含笑看着他,苏格兰走到了他的面前,深吸一口气才说道:“小雪是我的恋人,哥哥不可以和他约会。”   -   从海上的旅行(任务)回来后,苏格兰变得非常忙碌。   之前还经常会有时间陪着雪瑚,但是现在大多数时间都会露出有些抱歉的神情和他说自己要出去一趟,这个出去一趟的时间一般来说会在十二小时以上。   因为苏格兰已经在他面前坦露了卧底身份,所以不能带他一起的肯定是和官家有关系的,雪瑚也不会主动去问。   但是最近苏格兰回来的时候身上还会有伤,会用那种令人心疼的坚强神情看着雪瑚,小声问他能不能帮忙包扎。   雪瑚发现他居然拿苏格兰没什么办法,最后只能冷着脸帮他。   他实在是在意苏格兰,但是他的身份就代表了他不可能去探寻苏格兰究竟在做什么,如果让其他人注意到只能是给苏格兰增加麻烦。   问波本都够呛能问出来,雪瑚如今已经知道波本和苏格兰虽然都是警方的卧底,甚至都是公安,但是并不是属于同一个体系,波本不仅不知道苏格兰在做什么,雪瑚反而可能被波本缠上追问。   当然,到了现在,已经被苏格兰养的很好的雪瑚也知道可以直接询问苏格兰,但是他难得鼓起了勇气,对方却说‘暂时不能告诉他’。   雪瑚能做的也只是在身后默默支持对方,比如不让苏格兰好不容易回家还要照顾他,他也开始学着苏格兰做家务了。   说到底这些事情并不算难,雪瑚每次想着苏格兰就能很轻松的做到了。   就是一个人稍微有些寂寞。   这天雪瑚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又遇见了诸伏高明。   对方看到他却并不惊讶,穿着大衣的男人的视线越过人群停在了雪瑚的身上,雪瑚就知道诸伏先生应该是特地来找他的了。   互相见礼后,对方邀请他去附近的咖啡厅坐一会儿,雪瑚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跟着诸伏高明过去了。   上次会在那艘游轮遇见,诸伏高明实际上是在追查一起案子的嫌疑人,想办法混上了船,没想到居然见到了失联的弟弟。   那天三人意外撞见后,两人跟着诸伏高明去了他的船舱,苏格兰在哥哥面前非常的乖顺,除了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下意识的躲了起来,之后就没有这样做了。   雪瑚甚至能感觉出这兄弟两个实际上是互相喜欢着的,苏格兰非常尊敬诸伏高明先生——这一点雪瑚完全能理解,这样的人看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很厉害。   诸伏高明先生虽然没说什么别的话,但是视线几乎没从弟弟身上离开过,似乎是两人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了。   “上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   在见面后,诸伏高明率先说道。   他说的是上次他追查的嫌疑人,那个人碰巧也在组织的名单上,雪瑚答应他回去帮他找资料,所以其实在下船后,两人也又见过一次面。   “能帮上忙就好了。”雪瑚真心这样说道。   诸伏高明轻轻笑了一声,他这样文雅的人做出这样的姿态十分的赏心悦目,连正好端着餐盘的服务生看到后,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诸伏高明对着服务生点了点头,用掌心对着雪瑚做了个‘请’的姿势,服务生便将端过来的蛋糕放在了雪瑚的面前。   雪瑚抬起头,‘我没有点这个’的话语没有说出口,诸伏高明就像是提前预知到了一样,语气温和:“我请你……不喜欢这个吗?”   雪瑚低头看着眼前的蓝莓巧克力蛋糕,他确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口味,但是也不讨厌,朝着诸伏高明笑了笑:“没有,我很喜欢……多谢您了。”   既然是对方的好意,雪瑚也立刻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味道意外的很不错,算是意外之喜。   雪瑚抬起头的时候,诸伏高明先生正一脸欣慰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这让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诸伏先生不吃点什么吗?我来请客。”雪瑚刚开口就想把舌头咬下来,有时候真的很恨自己长了嘴,感觉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而坐在他对面的体面的大人却只是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喝红茶就好。”   雪瑚面无表情地叫来服务生点了红茶,经过如此多的流程,总算觉得气氛没那么僵硬了。   然后听对方聊起了中国古文。   雪瑚真庆幸教官是个中国人,而他又因为对方姓氏的特殊性有在中文上努力,才不至于在哥哥面前露怯。   ……苏格兰的哥哥也是他的哥哥吧?虽然雪瑚也不好意思当面叫对方哥哥,但是心里偶尔这么叫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后面就变得很轻松了,诸伏高明先生不愧是苏格兰的哥哥,在亲和力这方面和苏格兰一样招人喜欢,乃至于对方最后询问他‘是否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麻烦’,雪瑚都开始思考要说实话了。   他身上的麻烦可不是一星半点,而诸伏高明先生又是如此的可靠,至少在和对方的交流中,在雪瑚心中,对方的可靠程度已经超过了赤井秀一。   ……再怎么说赤井先生之前真的在模拟器中杀过他嘛,肯定是苏格兰的哥哥更可靠。   对方是厉害的警察,同样是体制内的人,又是苏格兰的亲哥哥,有许多雪瑚没办法询问波本的事情,询问对方一定能得到回答。   还有,苏格兰的事情……虽然苏格兰说他小时候和高明先生并不是经常在一起,但是兄弟的话,肯定是有了解的吧?   雪瑚——   ——————   A.“景……最近都不怎么回家……”   B.“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呢?”   C.“我很担心给他添麻烦。”   D.“我想知道他小时候的事情。”   ————————!!————————   回来码字了(抹泪)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个月快过完了,明明都快完了没了全勤,但是因为快完了可以等下个月了……我好脆弱一个雀,基友安慰我让我正好休息几天再继续,而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说要是真的休息几天,看到我完结就是明年这时候了……   好在也快完结了! 第244章 第一一一章:恋爱循环   111.A   “景……最近都不怎么回家……”   大概是气氛真的很好,加上诸伏高明先生实在是非常可靠,雪瑚最后还是向哥哥诉说了自己最近最大的烦恼。   诸伏高明的表情没变,但是眨眼的频率变快了一些:“哦?”   “我知道他可能很忙,也知道很多事情都不能告诉我,但是还是有点担心,我想见他。”   虽然也不是没有见面,但是那点见面的时间根本不够啊。雪瑚想要更多。   诸伏高明单手撑着下巴,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这个人长了一张非常聪明的脸,加上又是苏格兰的哥哥,雪瑚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了诸伏高明,觉得对方一定能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备受期待的诸伏高明额角微微渗出了点汗意,他完全没想到雪瑚在困扰这种事情,毕竟他也不觉得景光会是这样的人。   但是雪瑚也没必要和他说谎,而弟弟在做什么,诸伏高明也是不清楚的。   在诸伏高明眼中,弟弟实际上是相当黏人的类型,如果恋爱了绝对会每天都缠着对方。   从那天看到的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的确是这样没错,那么肯定是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可是看雪瑚的样子,他应该也很清楚这件事吧,似乎是并不需要他来安慰的样子。   “嗯……”   感觉到诸伏高明变得更严肃了,雪瑚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前倾,充满了期待的看着他。   “雪瑚君……”   雪瑚听到诸伏高明先生低沉优雅的嗓音叫了他的名字,紧张地应了一声:“是。”   “朝他撒娇吧。”   诸伏高明说道。   “是!……欸?”   ……   从咖啡店出来后,雪瑚婉拒了诸伏高明说要送他回家的事情,先目送着哥哥开着一辆粉色的小轿车离开,才朝着自己的公寓走去。   真没想到,高明先生看起来是那个样子,居然开着那个样子的车……有种诡异的萌感。   这应该叫做爱屋及乌吧,说起来高明先生优雅的这方面也很像是猫呢,还有眼睛,好像比苏格兰细长一点。   是不是苏格兰年纪再大一些的时候,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雪瑚稍微想象了一下,他觉得苏格兰的眼睛会不会变得更加细长这一点并不是很确定,但是胸肌一定会变得更大。   雪瑚清了清嗓子,将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的笑容收回去,防止被路上遇见的人觉得他是什么奇怪的人。   不过,撒娇吗?   雪瑚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复古的绿色屏幕提示着他如今正是什么年代,但是雪瑚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了。   他将手上提着的商场的袋子暂时放在脚边,点开了邮件的功能。   ·   诸伏景光遇见了萩原研二,这已经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三次了,对方似乎也觉得很巧,于是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只是打个招呼,用那双仿佛会说话一般的紫色眼眸看向了他。   诸伏景光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萩原研二很干脆地转身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最近过得还好吗?”   两人在几乎不会有人过来的小巷里,诸伏景光的身体大部分都在阴影中,看着站在明亮的地方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穿着爆处班的制服,裤腿和腰都被收紧,显得他身材十分的修长,当然他本身也是他们几个中比较高的。   “因为失恋了,所以不怎么好呢。”   萩原研二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额前的碎发长度超过了眼睛,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有些忧郁,诸伏景光心想萩原他也真的是个美男子呢。   “这样啊。”诸伏景光说道。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还是萩原研二先绷不住笑,摆了摆手:“小诸伏真是……完全没办法对你发火嘛。”   诸伏景光也松了口气,然后突然地睁开了眼睛:“咦,研二刚刚在朝我发火吗?”   “多少会有一点心情复杂吧,我和他也算是半个幼驯染?”萩原研二走到了诸伏景光的身边,和他并排靠在墙边,转过脸笑了笑,“不过我也能理解,一直在小诸伏身边确实会不自觉喜欢上你呢……而他却还在躲着我。”   “这么说我也是一样,之前我一直觉得他会某一天突然和研二私奔,我还梦到过他为了研二来找我学习料理的事情。”诸伏景光也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最近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办法处理雪瑚的身份,虽然有些困难,毕竟日本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但是正在想办法给雪瑚申请证人保护。   以前的诸伏景光的想法是,就算雪瑚会因为这些事情判刑,他也会一直陪着雪瑚的。   但是在和雪瑚交往后,那孩子逐渐向他打开心扉,诸伏景光反而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   并不是因为他徇私枉法,而是如今的诸伏景光觉得那样做反而会更糟糕。   雪瑚就像是一件透明的器皿,干净、澄澈,会明确的投射出照射他的人的影子。   根本没有任何自我意志的人,做出的来的事情,真的能算是他的罪过吗?   但是这样的话听起来很像是诡辩,甚至就连雪瑚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是被迫的,的确是个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他不能请求任何人的帮助。   而且雪瑚的那个项圈也是很麻烦的东西……   诸伏景光听到身边萩原研二的笑声,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大概是他能确定,研二知道他想做的事情的话,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吧。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邮件。   如今诸伏景光的身份,任何邮件对他来说都是需要立刻阅读的。他看了萩原研二一眼,他这位厉害的同期早就扭开了脸看向了旁边。   诸伏景光信任他,就像是信任降谷零一样,眉眼松了松,拿出手机看了看。   是雪瑚发来的?   屏幕上就显示了名字,诸伏景光抿起了唇,立刻就打开了邮件,却看到里面写的东西很简单:   【好的,我有时间,过来找我吧。】   诸伏景光歪了歪头,手机紧接着又响了一下:【发错了><】   “嗯?”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脑子里迅速开始判断雪瑚究竟是要和谁见面。   ……虽然和谁见面都是小雪的自由,但是把消息错发给他是不是有点坏。   他这个样子,萩原研二也回过头看了一眼,见诸伏景光并没有反对,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诸伏景光这种时候真的有点希望萩原研二能给他一点意见了,却听到萩原研二‘啧’了一声。   然后将手机塞回了他的手上,转身就要走。   诸伏景光当然不可能就让他这样离开,很明显研二他知道了什么,并且看完消息就离开……该不会这是小雪在和研二发消息吧?   “等一等……研二是不是知道什么?”诸伏景光快走了两步,走到了萩原研二前面挡住了他。   萩原研二的嘴角有些下撇,走到了诸伏景光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局者迷啊景光。这不是很明显吗,他在朝你撒娇。”   “……”   诸伏景光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条邮件,这样看来,第一封邮件确实正经的有些过分,根本不像是雪瑚平时发邮件的花里胡哨的样子。   “他想见你,但是担心你很忙碌,所以这样试探一下,觉得你会因为吃醋给他打电话。”萩原研二的声音幽幽的,就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一样。   这样的事情,诸伏景光稍微想一想也能想到,但是因为太过在意,反而有些失了分寸。   “我……”   “那孩子很怕寂寞吧,看来是可趁之机,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呢——”   萩原研二的话没有说完,就感觉手下的触感一空,他回过头,却只看到诸伏景光奔跑着的背影。   他抬起头看着午后碧蓝色的天空,叹了口气:   “小景不要掉以轻心哦。”   -   雪瑚发完邮件之后就立刻将手机塞进了沙发的缝隙之中,将来脸埋进了旁边的抱枕之中。   他从来不做这种很明显的不懂事并且真的会给人添麻烦的事情,突然做出这样任性的行为,雪瑚自己也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雪瑚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苏格兰能回复了,心率从来没有跳过这么快。   虽然高明先生说朝苏格兰撒娇的话,对方一定会立刻回家的,但实际上雪瑚根本不知道怎么撒娇。   HONEY TRAP的话,他会很多,也知道怎么勾引男人或者女人喜欢他,但是他不想用那种技巧去应对苏格兰,而且也非常不合适。   要是以前的话可以直接上网搜,但是现在没有这样方便的办法,所以最后雪瑚跑去了女高中生喜欢聚集的街上。   在询问了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之后,雪瑚从对方的话语中提取出了‘撒娇就是给对方添麻烦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这样的结果。   可是这样做了之后真是不好意思……   雪瑚决定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从冰箱里将下午采购的食材拿出来处理,打算准备晚饭,就算苏格兰赶不及回来吃做好的,但是也可以直接放进微波炉里热一热。   雪瑚的料理水平一直都非常的糟糕,理由是他的好奇心,他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会忍不住想要知道放进某些东西之后会是什么味道,最后就会变得一团糟。   不过他作为组织训练的特务,他的刀工一直很不错。   但是可能是今天正在等苏格兰的回复让雪瑚有些心不在焉,然后是突然有人敲门把他吓了一跳,雪瑚不小心切到了手。   但是他还没顾得上疼,就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开门。   打开门后,站在外面的却是住在隔壁的金发的先生。   波本看到雪瑚明显失望的表情挑挑眉,正想说‘看到是我就这么遗憾’时,看到了从雪瑚指尖落到地上的血迹。   他吓了一跳,连忙捞起雪瑚的手检查。   雪瑚左手的食指指肚上被划了一道两公分左右的口子,血液不断地往外涌出。   “你这是怎么搞的?”波本下意识地责怪了他一句,他当然看到了雪瑚身上穿着的围裙,他当然猜得出是因为什么。   “就是……没注意。”   ——必须要快点止血。   波本脑海中暂时只有这一个念头,但是四处一扫没有看到能包扎的东西,他直接张嘴含住了雪瑚的手指。   腥甜的味道一瞬间在口中扩散开,波本下意识地用舌尖扫过伤口的位置,能明显的感觉到一小道划痕。   他抬眸看向了站在那边的雪瑚,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却没有拒绝他,波本也不知为何的,稍微松了口气。   “稍微等一下给你包扎,必须要先止血才行。”波本假装这样很正常,含着雪瑚的手指,稍微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们并没有维持这个动作太久,之后雪瑚坐在了沙发上,波本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药箱,坐在雪瑚的身边,两人靠得极近,认真细心地帮雪瑚包扎着手指。   等包好手指,波本还将围裙从雪瑚身上解了下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去厨房接着雪瑚的工作。   雪瑚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他自己就可以。   波本便装作很看不起他的样子:“然后再切一根手指?看来今天要加餐了啊。”   好在两人关系一直都还不错,雪瑚到底没有和他特别客套,反而在他接着处理食材的时候站在旁边和他聊天。   他是分心也能认真做事的人,一开始还是他单方面的和雪瑚说话,但是很快雪瑚就接上了他的话题,和他说之前和苏格兰在游轮的任务上,苏格兰给雪瑚过生日的事情。   虽然材料有限,苏格兰还是去借了厨房,亲手做了个小蛋糕给雪瑚。   “也就是说,你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吗?明明都是搭档,生日这样的情报却只告诉苏格兰,真是偏心啊雪瑚……”   “只是碰巧,我本来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能告诉波本的也只有蛋糕的事情了,后来的其他事情都不能播。   雪瑚的视线微微漂移,他现在还是觉得有点浪费,毕竟是苏格兰好不容易做的……虽然苏格兰全都吃掉了就是。   “但是我现在也不能装作不知道,我——”   波本的话没说完,就听到客厅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开放式的厨房并不会影响视线,站在这个位置就能看到大门,两人便看到了穿着西装的苏格兰单手扶着门,一只手扶着膝盖,看起来气喘吁吁的。   “小雪——”   苏格兰抬起头,率先看到的就是正在和他的恋人站在一起的,系着围裙的金发青年,两人都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苏格兰抬手将领带扯了下来。   ————————!!————————   苏格兰:小雪和zero站在一起……   波本:hiro回来之后,他的眼睛里只有hiro了。   小雪:为什么先看的是波本啊?我不可爱吗? 第245章 第一一二章:挑拨   112.   在苏格兰没回来之前,雪瑚和波本相处的也很不错。   波本是个健谈的人,只要有波本在,气氛就不会冷淡下去。加上雪瑚如今在和苏格兰交往,波本又和苏格兰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有时候也能从波本身上看到自己男朋友的影子。   而且有着波本转移注意力,雪瑚真的已经将邮件的事情暂且忘记了,所以在苏格兰推开门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但是苏格兰第一眼看的却不是自己,就算知道他们是好朋友,雪瑚还是有点微妙的醋意。   雪瑚也不禁转头看向了波本,可能因为波本就住在隔壁的缘故,过来的时候是穿着家居服的,是一件浅蓝色的外套,看起来非常的温柔。   也不知道波本之前是在做什么,左侧边的头发被发卡别了起来,露出一点额头,抬起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比平时要清纯许多,加上波本的脸实在是好看,雪瑚忽然觉得有点热,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他转过脸,苏格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的视线正好在苏格兰的胸口,西装外套的扣子被解开,没有领带的衬衫直接展现在他的眼前。   衬衫下是微微鼓起的,起伏微妙的轮廓。   又好像是因为对方是跑着回来的,隔着一定距离都能感觉到苏格兰身上很热。   原先只是微微有些赧意的脸瞬间像是烧开了,而意识到自己在因为什么脸红后,雪瑚觉得更丢脸了,因为波本还在。   “我回来了。”   苏格兰一字一句地说道,雪瑚下意识地抬起脸想要对他说‘欢迎回家’,却对上了对方那双狭长上挑的凤眸,苏格兰唇角挂着微笑,但是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   ……是太久没有见面了吗?苏格兰是不是变得更帅气了?   一时之间,对苏格兰的担心和欢喜同时占据了雪瑚的大脑,在大脑产生清晰的命令之前,身体已经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雪瑚靠在苏格兰的怀中,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苏格兰好像变得安静下来了。   雪瑚感觉苏格兰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隔着单薄的衣衫,苏格兰开口的时候带动胸腔微微的震动。   “晚上要留下来吃饭吗?”   雪瑚觉得这不能是问自己的吧?   “不了。本来也只是因为你不在我才帮忙的,这家伙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波本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雪瑚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有了心电感应,下一秒他的左手就被苏格兰捞了起来,轻轻碰了碰被包起来的伤口。   “……是呢。多亏了有你在,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他们关系真好啊。   雪瑚又有点吃醋,尤其是他曾经看过的模拟线,假设那条线里的苏格兰对他的感情不变,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接受和波本一起,岂不是说明苏格兰对波本的感情其实比他要深?   虽然雪瑚知道这很正常,毕竟波本和苏格兰是幼驯染,他们认识了少说十年,而他和苏格兰才认识不到一年,对波本的感情更深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毕竟是他男朋友,他吃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雪瑚的手臂环着苏格兰的腰,手指忍不住抓紧了对方后背的西装,将布料全都攥了起来,导致苏格兰的西装有些后移。   苏格兰当然感觉到了,但是并没有说什么,雪瑚开始恶意揣度他是心虚所以才不会挑剔自己。   于是雪瑚开始欺负苏格兰的衬衫,不小心碰到包裹在衬衫下的肌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感觉到苏格兰的肌肉变得紧绷,雪瑚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之后苏格兰和波本又聊了两句什么,雪瑚也没听,反正他都有点皮肤饥渴了,那么他现在还在口欲期也很正常,于是专心用着男朋友磨牙。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雪瑚听到苏格兰抽了声气,手很不客气地伸到了他的颈窝处,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发根,温暖的手掌包裹着雪瑚的脸,雪瑚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么想我,还要和波本一起玩啊,小坏蛋。”   雪瑚听到波本那句话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但是又没忍住低头看了眼被他咬湿了一小片的衬衫,虽然白色的衬衫并不算特别明显,但是看起来比旁的地方要透一点。   有一点心虚,但不多。   “我哪有和波本玩?分明是苏格兰一回来,眼睛就黏在波本身上移不开了。”   苏格兰的手掌很温暖,皮肤贴在他的掌心时非常的舒服,雪瑚往他的掌心蹭了蹭。   “什么?……唉,那是因为我一回家就看到了我的恋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当然要看他了。”   苏格兰叹了口气,低头用额头碰了碰雪瑚。   “波本对你来说算是别的男人啊?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好呢。”   说着这样的话,雪瑚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朝着苏格兰笑得眉眼弯弯。   苏格兰弯腰,轻车熟路的将雪瑚抱了起来:“嗯?你在挑拨我们吗?”   苏格兰的语气很轻松,并不是真的指责雪瑚的行为,以前这样的对话也并不少,但是今天雪瑚却突然没说话了,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小雪……?”   苏格兰叫了他的名字,雪瑚揽着他的脖子不说话,苏格兰突然想起了刚刚还在外面的时候,萩原研二说的‘雪瑚看起来很寂寞所以要趁虚而入’,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这样做,但是还是因为雪瑚的反应产生了危机感。   他开始反省自己刚刚的话语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如果是平时总是和雪瑚在一起的时候还好,但是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他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不是看起来很像是指责?   ……真是的,明明知道雪瑚实际上是个心思纤细的人,一直很在意两人间的身份诧异,但还是要说这样的话,简直太过分了。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避开这样的问题,并不是针对——”   “嗯,我在挑拨你们。”   苏格兰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趴在他的肩膀处的雪瑚小声开口了:“我想要苏格兰多看看我……我知道在苏格兰心中我没办法和波本相比,但是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想要苏格兰先看我。”   苏格兰愣在了原地,然后又听到雪瑚小声地和他说“对不起。”   他记起了两人确定关系的那一天,还在温泉旅馆的时候,他教了雪瑚不能说让人难过的话,哪怕是在玩笑,如果不小心做了,就要立刻道歉。   雪瑚此时坦诚又忸怩的态度,让苏格兰实在是不能不生出对他的怜爱之心,很想要将雪瑚更深的抱住,但是他们的身体已经贴得很近了。   从一开始,苏格兰就觉得他们两人的感情更像是他在勉强,雪瑚并不清楚什么是喜欢,就像是那一次两人的谈话,雪瑚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苏格兰也觉得自己是个狡猾的人。   而他们在一起后,雪瑚也会说‘喜欢你’这样的话,苏格兰能触摸到雪瑚小心翼翼的靠近,也能感觉到雪瑚的真心,但他有时候也会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喜欢雪瑚,雪瑚才会喜欢他呢?   现在想来,他这些想法实在是太过傲慢了。   雪瑚只是没办法清晰的表达出喜欢而已,所以只能靠着模仿他来说明,但这并不意味着雪瑚不爱他。   “……苏格兰、景生气了吗?”   苏格兰听到雪瑚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说要给他安全感的,就像是研二说的那样,他让小雪寂寞了吗?   “没有。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我是在反省我自己,我不应该让你产生这样的心情,都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苏格兰揽着雪瑚的后背,将他更用力地按在自己的怀中。   “就像小雪会觉得我在看波本,实际上因为小雪和波本在一起看起来很开心,也让我有点郁闷……所以我最初其实是在生气,瞪了波本好几眼呢。”   苏格兰用有些羞赧的语气说道,原本他是不想说这样的话的,会显得他没什么男子气概,也显得他好像没那么信任雪瑚。   “我很高兴你们关系好,但是我又不希望你们的关系太好……不过这都只是我心中阴暗的个人想法,并不是要小雪从此和波本没有交集了。波本是我很重要的人,小雪也是。”   “……我会保护你的。”   “苏格兰……?”   最后的几句话越来越低,哪怕两人靠得已经这么近了,雪瑚都有些听不清他的话。   苏格兰顿了顿,稍微放开了他一些,雪瑚看到了他温柔的眉眼。   “我是说,我会和小雪永远在一起的。”   永远这样的话,尤其是作为誓言出现,会显得有些悬浮和虚伪,但是说这句话的人是苏格兰,雪瑚觉得那一定能实现。   或者说,如果为了和苏格兰一直在一起,雪瑚什么都愿意做。   但是想要和如此耀眼的苏格兰在一起,现在的他还不够格,光是他的身份就会让苏格兰吃苦头了。   想办法让自己更有价值,必须高到让苏格兰那边的体系也不得不认同他的存在的地步。   雪瑚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做些什么的想法,这和之前必须去或者不得不去做的感受截然不同。   雪瑚——   ——————   A.想办法弄掉自己的项圈   B.逆袭,从策反琴酒开始   C.去试探LIMBO   D.先弄清楚苏格兰在做什么   ————————!!————————   B的选项走向和松田线不一样! 第246章 第一一三章:讨厌鬼   113.B   诸伏高明先生的建议很有效,虽然十分短暂,但是苏格兰确实回来了一段时间,雪瑚也借由这个机会充满了电,又有了重新面对现实的力气。   倒不是说如今的现实有什么不好之处,光是有一个堪称完美的恋人这一点,就是雪瑚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了,可是正因为对方的完美,雪瑚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能配得上对方。   雪瑚很清楚,对于苏格兰来说,自己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恋爱对象,尤其是他的身份,非常的麻烦,如果处理不好,可能连身为卧底的苏格兰都要吃挂落。   卧底在行动中和敌人交往可以说是从权,但是和他这样的人恋爱就是失格了,被那边知道肯定会处罚苏格兰,说不定连苏格兰费尽辛苦传回去的消息都会被认为是假消息。   改变这个结局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雪瑚彻底反水,向警方投诚,二就是雪瑚的身份重要到官家不敢动苏格兰。   如果不是无路可走,雪瑚不是很想走第一条路的。   虽然这应该是最和平也是最轻松的路了,也是最可能洗白他的方式……但是雪瑚不想坐牢。   或者说,没有和苏格兰交往的话,坐牢是无所谓的,对雪瑚来说在哪都是活,就算他犯的罪足够他枪毙一百次了。   可是谁让日本的法律界一直是废死派占据上风呢,雪瑚觉得真到了那一天,自己大概会坐牢坐到死。   ……可是这样的话,怎么和苏格兰在一起呢?   所以除非没有别的选择,雪瑚觉得还是不要这样为好,那他宁愿给苏格兰当地下情人。   从另一个角度出发,雪瑚又觉得自己的身份太过于无足轻重了。   四年前,也就是他还是苏格兰威士忌的时候,他当时是组织行动组的最高负责人,手中的权利相当于组织的二把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雪瑚还是苏格兰威士忌的话,也遇不到苏格兰威士忌了。   现在的雪瑚在组织里几乎就是边缘人,虽然还能触碰到一些只有中心人物才能知道的情报,但是手中一点权利都没有,就像是……   嗯……雪瑚突然觉得自己很像是当年还是少主时的LIMBO。   像LIMBO没什么好开心的,可是意识到自己和LIMBO像之后,雪瑚发现他完全可以模仿LIMBO。   雪瑚没打算学LIMBO篡位,但是他觉得自己可以学习对方,去刷组织里的重要人物的好感度。   当初还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雪瑚就是情报人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情报有多么重要的了。如果手中有足够多的情报,应该也可以和警方进行交易了。   这样做还有非常有利的一点,如今上位的是LIMBO,雪瑚是他的初创团队的核心成员,也就是说雪瑚和每个人都有基础的好感值。   将那些名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雪瑚决定先去找琴酒。   和其他人一比,琴酒简直不要太好相处了……当然雪瑚也知道,其实找LIMBO才是最快的。   果然还是算了。   琴酒是雪瑚最不想遇上的人,他和琴酒太熟悉了,如果成为对立面,雪瑚怀疑自己的每个行动琴酒都猜得到。   相对雪瑚也很熟悉琴酒,琴酒的所有东西他都知道在哪里,从琴酒那边偷情报是最简单的。   不过雪瑚还是想尽量争取一下琴酒,如果想要对老板进行最重的一击,琴酒绝对是必不可少的核武器,就算对方不会出手帮他,只要不阻止他,一切就会变得很简单。   雪瑚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打算长期作战,把琴酒的耐心耗光。   之前和苏格兰短暂的相处时间结束后,对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最近可能不能回来,所以雪瑚觉得自己也可以趁这个时间去磨琴酒。   雪瑚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拿着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随手涂抹着,他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写下来,要是被人看到了就糟糕了。   他趴在宽大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本子上画着什么,小腿在身后翘起,脚踝交错,轻轻晃动着。   为了放松,在大浴缸中泡过澡后,雪瑚也换了比较舒服的衣物,白皙的足尖在空中荡来荡去,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正在工作的其他人就被干扰的有些心烦。   五月接近尾声的日子,气温也慢慢变高了,但也不到需要开冷气的时候,可是一天到晚都要保持逼格穿着大衣留长发的杀手先生却难免的感觉到燥热。   雪瑚已经规划好了思路,终于认真看自己的到底都涂了些什么,低头看过去,是个陌生的小孩子。   雪瑚是学过一点素描的,训练营教的,他们都会一点。   毕竟这个年代,虽然相机已经很普及了,但是照片还是需要专门去洗,当时的相机也很大,携带不够方便。   所以雪瑚的这张画是相当写实的,完全能想象出来那孩子真实的样子。   按理说,人类是没办法凭空创造出一件东西的,但是雪瑚确实不认识这个小孩子。   头发用铅笔简单涂黑了,眼睛圆圆的,脸蛋非常可爱,有点他小时候的样子……但是短发,雪瑚可是从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头发就不算短了,他记忆中也没有自己短发的样子。   他见过的小孩子也很有限,上辈子是没有的,这辈子的话,训练营里他的同期们都比他年长一些,年纪倒是差不多,但是好像没有长这个样子的。   那么……还有萩原研二了,可是研二的眼尾有些下垂,这孩子是上扬的眼型。   开始进行深度思考的雪瑚小腿晃得更快了,就像是小猫的尾巴一样动来动去。   然后就被讨厌的人按住了。   雪瑚的脚踝交叠在一起,也方便了对方一起握住。   那人掌心的温度很高,陌生的烫意碰到不常被人触碰的地方,雪瑚本能的想将腿抽出来,但是那个人反而提着他的脚往上一拉。   原先趴在沙发上的雪瑚被迫翻了个身,身体被对方完全提了起来,上半身也只剩下一半还靠在沙发上,衣摆被引力拉着滑下去,露出了白皙单薄的腰腹。   雪瑚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后也懒得动了,挣脱出一条腿后去踹那个故意使坏的男人:“干什么,这样好难受。”   被他一脚踩在胸口,还用力碾了碾,琴酒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面上毫无痛苦之意。   雪瑚这个姿势确实使不上什么力气,每次到这时候雪瑚就很希望他的异能是中也的异能。   有句话说的好,钱能解决人生中大部分的问题,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所以钱很重要。   但是在雪瑚看来,他所面临的一切问题都能用中也的异能解决,所以中也很重要。   而且中也作为朋友对他非常好,哪里像琴酒,每次都会欺负他。   不过用‘欺负’这个词来形容很像在发嗲,雪瑚决定改用‘职场霸凌’。   “是你突然跑过来,问你做什么也不说,还干扰我的工作。”琴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下三白的绿瞳显得更为冷厉,看起来简直就漫画里的反派boss一样。   但是BOSS是LIMBO,所以琴酒只能算前期小BOSS。   “我哪有!我不是在很远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玩吗?哪里干扰你了?”   这就是职场霸凌,雪瑚因为看到琴酒在忙,所以很听话的自己跑到一旁去等琴酒干完活,他一句话都没说好不好。   雪瑚的眼睛都因为气愤睁圆了,琴酒被他这样盯着,居然移开了视线,看向了一旁,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你在呼吸。”   “……不呼吸我不就死了吗!”   太高了反而不方便使力,雪瑚将腿往下了些,弯曲之后就可以用力踩琴酒的肚子了。   但是有的人看起来是个酷哥,实际上在暗自用力,雪瑚只踩到了那钢铁一样的腹肌。   “琴酒讨厌鬼,放开我。”   这次琴酒终于从善如流地松开了他,雪瑚坐了起来,开始整理因为琴酒被弄乱的头发和衣服,他刚刚拿着的笔记本掉到了地上,琴酒弯腰捡了起来,顺势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个本子原本就是从琴酒这边拿的,前面还有琴酒写的行动草稿,以及一些人的名字,雪瑚都已经看过了,没什么新东西,也懒得放回去,干脆在后面涂鸦了。   琴酒翻开了被他压了半天,所以很轻松能翻开的那一页,语气凉凉地说了他一句:“在别人的工作笔记上乱涂乱画的才是讨厌鬼。”   雪瑚现在的恋人是个相当可爱的人,说某些词的时候会用儿童语,雪瑚觉得很可爱,所以会跟着他一起说,比如在苏格兰说完后,雪瑚会重复一遍,导致他现在也有这样的用词习惯了。   雪瑚看起来还好,总归他如今才刚成年没多久,还是能被称为可爱的年纪,同样的词从琴酒的口中说出来就变成鬼故事了。   听到琴酒用冷淡的语气说了‘讨厌鬼’,雪瑚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了惊天爆笑,拍着琴酒的肩膀:“嗯嗯嗯我是讨厌鬼,小琴乖哦——”   但是他这样说了之后,琴酒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怼他,而是仍旧很认真的在看他刚刚的那张速写。   雪瑚的角度能看到琴酒的侧脸,脸边的银发垂下一丝,连睫毛都是与发色相同的浅色,隐约还能看到当年迷人的,还在赏味期内的露西亚美少年小琴的风范。   不过现在也很英俊就是了,但是因为气势太强,很多时候都会忽略琴酒实际上也是个帅哥的事实。   雪瑚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赤井秀一的时候,觉得对方像琴酒的事情。   现在他开始想象琴酒穿着当初赤井秀一那身会是什么效果。   不过肯定是看不到了,当初他和琴酒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还会经常玩变装,但是现在琴酒已经不需要用这样迂回的手法做任务了。   “怎么了?”   雪瑚在心中缅怀了一些过去的琴酒,有些好奇地凑了上去。   他明明已经将本子翻了好几遍,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琴酒却看了这么久……总不能这个人是琴酒吧?   不对,头发他都无意识的涂黑了,琴酒的头发是浅色,笔触不一样,可以看出对方是深发色。   听到他的话,琴酒转过了脸,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雪瑚:   “以前的事情,你都想起来了?”   ————————!!————————   萩原线小雪觉得可以坐牢,因为他想要自己更干净,然后正大光明的和研二在一起,还有小雪希望自己在研二心中一直和过去一样纯白无瑕,他愿意为了研二放弃一切,别的都无所谓,所以剧情走向也是王道的童话结局。   在苏格兰线,雪瑚想和苏格兰在一起的想法比较优先,苏格兰又是卧底,从一开始就知道雪瑚不是好人,对雪瑚的包容性更强,他不需要雪瑚为他改变,所以雪瑚也会更自私一点。   这差不多就是两条线里小雪对于进局子态度不同的原因,萩原线,苏格兰线还有琴酒线是开文前就确定好的走向,大概就是这样! 第247章 第一一四章:罗密欧与朱丽叶   114.   因为是在室内,琴酒没有戴他常戴的那顶礼帽,银白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正面的看着雪瑚。   他锐利的眉眼完全的展露在雪瑚的眼前,雪瑚却突然觉得对方的神情有些陌生。   “以前的事情?”   雪瑚上辈子被不知名的杀手取了性命,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他没有这具身体过去的记忆,但是既然样貌相同,也就默认这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也就是说和自己的经历理应是一样的。   可是琴酒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以前的事情?   这么多年都没说过,雪瑚觉得直接问琴酒也够呛会回答他,于是微微颔首,淡然地开口道:   “是啊,不然我怎么会画他。”   雪瑚指的是他刚刚随手涂鸦出的那孩子,虽然长得很漂亮,雪瑚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男孩子。   “你果然还是记得他这个样子……”   琴酒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雪瑚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啧了一声:“谎话精。”   雪瑚被拆穿了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凑过去抱住了琴酒的胳膊:“你是讨厌鬼我是谎话精,这不是很般配吗?可以告诉我吧,你都已经说漏嘴了!”   被雪瑚这样缠磨,琴酒也一脸的无动于衷,但从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雪瑚能看出他现在绝对是在暗爽。   和琴酒认识这么多年,这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雪瑚还是知道一点的,所以他才能如此熟练的从琴酒口袋里掏钱。   要稍微放低一点身段,但是不能表现的太卑微。琴酒大多数时间是个抖S,但是又不喜欢M,有时候朝琴酒发火,琴酒反而会看起来很愉快。   “不告诉你。”琴酒悠然地说道。   都这样了还不说,那就是不能说了。   雪瑚从旁边捞起电视的遥控器,抵在了琴酒的后腰:“快点说,不然我就开枪了。”   琴酒不紧不慢的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终于开口说道:“是你哥哥。”   “?”   遥控器从雪瑚的手中滑落,摔在了沙发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雪瑚的脸上赫然写着‘什么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的神情,忍不住追问道:“什么哥哥?”   琴酒不说话了,只有嘴角还噙着一丝略带讥诮的笑容,他的大手覆盖在雪瑚的头顶,借着力道站了起来,指尖用力在雪瑚的脑袋上揉了两下,转身离开了这里。   留下雪瑚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的冥思苦想。   之后无论他怎么问琴酒都不肯透露半分消息了,但是这个态度也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他无意识中画出的这个孩子,应当出现在他五岁前的记忆里,年龄应该和他相差在十岁以内   连名字都不能说,表示自己应该是认识对方的。   雪瑚仔细回忆了自己记忆中并没有和画中的孩子长相相近的人,所以不能光从长相来判断。   毕竟如果从发色或者瞳色来辨认,最有可能是雪瑚亲哥的人应该是苏格兰……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雪瑚还是下意识紧张了一下的,但是很快想到他们是同性恋,又不是一起长大的,哪怕真的是兄弟也没什么伦理道德上的问题。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和苏格兰一点都不像。   让琴酒避讳到这个地步什么都不肯说,对方的身份应该没那么简单。加上雪瑚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在组织中,对方可能也是和组织有关的人。   哥哥啊……   雪瑚想到了诸伏高明先生,可靠又温柔,一心为弟弟着想的人。   如果他的这位兄长也是组织的人,那么雪瑚觉得这些年来在组织得到的优待就可以说得通了。   雪瑚跪坐了起来,扶着沙发背转身去看又重新开始工作的琴酒,开口问道:“你是我哥吗?”   “……你想了这么久就得出这个结论?”琴酒头都没抬,毫不留情地说道。   但是却没听到雪瑚的回应,琴酒抬眼,看到雪瑚露出了纠结的复杂神情,那张漂亮的小脸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就像是雪瑚了解他一样,两人认识这么久,琴酒自然也猜得出雪瑚大概在想什么:“你知道了?”   雪瑚没有说话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此时的表情。   这个反应倒是有些出乎琴酒的意料,他之前也有想过雪瑚如果记起来会是什么反应,无论是生气还是嫌弃,或者是闹脾气之类的都很有可能,或者是一脸平静的接受,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个态度属实让琴酒没想到。   才刚坐下没多久的琴酒不辞辛劳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沙发的位置,弯腰将手肘搭在了沙发背上,手指正好触碰到雪瑚的脸,他指尖轻轻用力,将雪瑚的脸抬了起来。   是他预想中的平静的神情,也算是符合这家伙的个性,不把任何人或者事物放在眼中,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操纵着姑且存活着。   雪瑚的表情并不算少,但在琴酒眼中也如同面具,并非他真心实意的想法。   所以他才会喜欢用各种方法引起雪瑚的反应,不管是痛苦或者其他的什么,他想要看到这个人因为他露出更多的情绪。   多年的相伴自然也不可能一点用没有,雪瑚在他面前会更放松一些。   这样的想法或许不够正常,但是本身他们的关系也算不上正常,琴酒反而很享受如今的状态。   时间积累起的感情不会被轻易取代,于是琴酒一直都有恃无恐。   直到此时此刻。   空空如也的人偶忽然有了心跳,平静的秀气的小脸上,从眼中落下了泪水。   不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别的人。   得知了某个真相后,完全发自内心的,痛苦的泪水。   居然会如此的……美丽。   琴酒将自己的身体压得更低了些,由下向上便可以将这份美丽尽收眼底,他的手指轻轻的扫过雪瑚的脸颊,湿意浸染了他的指尖,有些陌生的触感让他心中莫名的有些躁动。   ——就算是因为别的人也无所谓,眼前此刻的景色已经是最大的馈赠。   “哭什么。”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如此轻柔,琴酒也未曾想过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兴奋了起来。   “恨他的话,我替你杀掉他。项圈,很想摘下来吧?他死了的话……”   ——想要的是这个吗?从反应来看似乎并非如此啊。   但是这又如何,琴酒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放缓了声音继续蛊惑道:“他不会成为你的困扰,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是你的话,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的手背上多了一个温度,雪瑚抬起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神情变得更加惹人怜爱,这样的神情琴酒再熟悉不过。   当初还在训练营时,雪瑚就是被往这个方向培养的,就连这个抬起眼睛楚楚可怜的角度,都是琴酒陪着他练习的。   用上了技巧来应对他啊。很好,这才是他看中的人。   “琴酒……会帮我?”   雪瑚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眼睫被泪水打湿成一簇簇的,显得像是更加精致的人偶了,用漂亮的脸做着恶毒的事情,试图操纵他的情绪。   但是琴酒找不出这样有什么不好之处,不如说正符合他的心意。   “要我如何效忠于你?”   雪瑚将手递到了他的唇边,他毫不犹豫的亲吻了雪瑚的手背。   -   世界上应该是有报应这一说的。   所有的准备都告一段落之时,他这段时间的奔走也不算白费心机,有他,还有ZERO的担保的话,雪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在没做成一件事之前要保守秘密,这是他哥哥教给他的,于是这段时间诸伏景光什么都没对雪瑚说。   他知道雪瑚心思敏感,如果提前说了,雪瑚说不定会在意自己的身份给他造成了这么多麻烦,要是没做成可能会更加自责……所以即便能看出来雪瑚很在意,诸伏景光也什么都没说过。   但是现在终于可以告诉雪瑚了,诸伏景光在外面买了甜品和餐品,准备回去和雪瑚一起庆祝一下。   虽然这种情况他更偏向于自己制作料理,但是他真的很久没有好好和小雪相处过了,他不想浪费时间在料理上。   只要能和雪瑚见面,就算开门之后,看到小雪和zero在一起他也认了(爽朗)。   诸伏景光怀揣着这样的心情推开了两人同住的公寓门。   好消息,zero不在。   坏消息,小雪也不在。   诸伏景光愣了愣,从房间的环境他可以感觉出来,不仅雪瑚不在,看起来好像应该有几天没人在了,整个房间有一种冰冷的感觉。   这时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隔壁的公寓门被打开,金发的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很开心:“你回来了啊,小雪呢?”   诸伏景光心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的好友看到他之后打招呼倒是很正常,但是下一句就是问雪瑚这对吗?   “你这几天没看到他吗?”   诸伏景光很快注意到了降谷零口中话语的隐藏含义,十分敏锐地问道。   “有几天没回来了。”降谷零微微颔首,“你也没见到吗?……欸?”   他的怀里就被塞了一堆东西,诸伏景光急匆匆说了一句“给你吃”,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对方给他的袋子,叹了口气,正准备看看好友买了些什么的时候,诸伏景光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了。   手里拿着手机好像正在拨电话,问道:“他回那边公寓了吗?”   说的是雪瑚一直住的那个白色的房间,降谷零发现自己居然也知道,稍微有点尴尬,有点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关注好朋友的恋人:“……没呢。”   诸伏景光此刻顾不上这许多,点点头转身又下了楼。   他给雪瑚打电话却没有人接,要是以往他肯定会觉得雪瑚暂时有事,但是这时候他心中有些不安,连着拨了几个电话过去。   直到第三个,那边才犹犹豫豫地接了起来。   【……苏格兰?】   听到雪瑚的声音,诸伏景光总算是松了口气,听声音好像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嗯,是我。在做什么,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刚因为跑步带来的呼吸不稳压下,声音温和地询问道。   【那个……暂且不用了。我最近也有点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和你见面……苏格兰已经不用忙了吗?】   他听到雪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   好想见他。   “嗯,差不多告一段落了。真的不能见面吗?我很想小雪……”   他听到雪瑚好像起身走出了房间,似乎在避开什么人。   【我也很想苏格兰。但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我的意思是,我这边的事情稍微有点麻烦,等我处理好会全部告诉你的。】   诸伏景光听得出来雪瑚肯定有什么在瞒着他,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在家等小雪回来的。”   【…………】   他果然是个狡猾的男人,很清楚小雪对什么没有抵抗力。   “那么我不打扰你了。小雪去忙吧……偶尔抽时间想一想我就够了,我会用全部的精神来想念小雪的。”   【……苏格兰!】   “嗯?”   【没事。好像有人叫我,我先走了。】   ……   挂掉电话之后,雪瑚直接靠着门蹲了下来,十分头疼的捂住了脑袋。   这算是什么事啊?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第一次有了想做的事情,明明是如此快乐的事情,却让他在这种时候发现了,他和LIMBO好像是亲兄弟这样糟糕的事情。   琴酒给出的信息很多,本来符合条件的人就很少。   如果连同上一世的事情都算上,雪瑚和港口黑手党的先代首领也有血缘关系,那么平行世界的他和BOSS有关系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真的会这样发展……如果是和苏格兰交往之前,他知道这样的事情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苏格兰的。   本身他的背景就够糟糕了,现在又和BOSS扯上了关系。   BOSS的弟弟,还有卧底警察。   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对立性都没他们强吧,好歹罗密欧和朱丽叶还能参加同一个宴会。   他和苏格兰今后就真的只能在同一个监狱了吧,不过是他在里面苏格兰在外面。   这样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告诉苏格兰,如果之后才暴露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雪瑚已经在琴酒这边躲了好几天了,哪怕很想念苏格兰,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琴酒……琴酒这几天很忙,不过每天都会和雪瑚汇报自己的行程,好像真的把他当成新BOSS一样对待了。   更可怕的是,琴酒的组织能力惊人的强,威逼利诱加上其他的手段,似乎已经暗地里策反了不少人了……   那天是只有这样做才能稳住琴酒,雪瑚注意到了琴酒的情绪有些过热,于是顺着对方的心意才说了下去,实际上他根本不想和组织有任何联系,他只想和苏格兰在一起。   “苏格兰……”   他将脸埋在膝盖处,忍不住哀鸣出声。   接着雪瑚听到了加重的脚步声,他立刻收起了这副神态,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琴酒站在不远处。   雪瑚站了起来,朝着琴酒笑了笑:“是我出来太久了吗?”   “没有。”琴酒说道,那双眼睛盯着雪瑚,“累的话就去休息。”   “没有没有,我很精神。我现在就回去。”   雪瑚这样说着,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琴酒了。   以前的话琴酒应该会直接上手把他拽起来,或者开口嘲讽他几句,现在却好像真的在侍奉君主。   雪瑚一点都不习惯这样,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让琴酒别这样做,于是只能避开琴酒。   他能感觉到在他转身后,琴酒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他重新回了那个房间,金巴利立刻抬头看向他:“快点过来——”   就像琴酒的行动力很强,他的策反能力也很强,第一个当然是和他们熟悉的同期。   同期这个词……雪瑚也听过苏格兰提过,只是他们是警校的同期生,他这边是特务同期生呢。   雪瑚也只能努力认真起来去看。   一直到了很晚才结束,雪瑚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现在暂且在琴酒其中一个秘密的安全屋里待着,就连雪瑚也不知道这里。   雪瑚总觉得这个安全屋看起来很眼熟,摆设之类的好像都有种既视感,感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是他真的想不起来,应该也不是那种统一的装修,因为这里的物品摆设都非常有个人风格。   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雪瑚干脆不去想了,他现在累得应该可以倒头就睡。   雪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里漆黑的一片,他先将大门反锁上,才准备抬手去开灯。   只是在他的手触碰到开关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房间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人的呼吸声。   雪瑚的后背靠在门上,一只手伸向自己的后腰,握住了随身携带的枪后,突然打开了灯。   他举起枪对准了呼吸声来源的方向。   然后雪瑚愣住了。   正对着的是他的床,而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清凉的男性,眼睛用根本无法遮挡视线的丝带绑了起来,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将健美的肌肉线条清晰的展露了出来。   那人听到声音便朝着雪瑚的方向转过脸,蓝眸被遮住,但是雪瑚却能想象出对方此时应该是用什么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苏……苏、”   “你回来了。”   看起来十分色///情的青年却露出一个与他打扮截然不同的腼腆的笑容。   “琴酒说你想见我,还没来得及细问,我就被人敲了一棍……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   居然已经十月份了!大家假期快乐——   这个月我也会努力准时的)前几天的散漫状态会改回来的!这个月的全勤我也势在必得! 第248章 第一一五章:偶遇苏格兰,拼尽全力无法拒绝   115.   苏格兰说的明明是日语,但是连起来就让雪瑚觉得有点听不懂了。   自己什么时候说想见苏格兰了……   雪瑚突然回想起了下午时接到苏格兰的电话,挂掉电话之后他的心情非常低落,之后好像的确遇到了琴酒。   琴酒到底在想什么姑且不提,雪瑚有点在意‘敲了一棍’的这个描述。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那个给他极大震撼的模拟结果里,自己也是被人敲了闷棍吧。   他以为琴酒唯爱伯///莱///塔,原来琴酒的本命武器是棍子吗?   这么说来,当年和琴酒一起任务的时候,最初他们不怎么用枪的,比起选匕首这类锋利的锐器,琴酒好像的确更喜欢粗暴一些的大型武器。   雪瑚的脑袋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最后他将手里的枪收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摸了摸苏格兰后面的头发:   “痛不痛?”   雪瑚的手伸到了后面,顺便解开了丝带,轻柔的布料缓缓滑落在了苏格兰的腿上,露出了苏格兰漂亮的眼睛。   “有一点哦……”   苏格兰微微蹙起了眉,声音也变得十分的轻柔,用从下往上的角度看着为了靠近他,所以暂时坐在他的腿上的雪瑚。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盛满了无需言明的脉脉情愫,雪瑚只觉得紧贴着后背的衣物开始发热,紧张地要出汗了。   “那……那怎么办呀……”   雪瑚的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语气娇声娇气的,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苏格兰朝着他靠了过来,脑袋轻轻的触碰在雪瑚的肩膀上:“小雪亲亲我,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炙热的身体与他相贴,熟悉的温暖让雪瑚有些晃神,红晕瞬间就攀上了脸颊。   此时雪瑚的视线里是穿着无袖背心的苏格兰白皙的臂膀,因为手被束缚在身后,于是微微向后扩张,绷出干净利落的肌肉线条。   光是看苏格兰的外表,绝对想不到他是这种会朝着年下恋人撒娇的类型,可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更让人觉得犯规。   像是接吻这样亲昵的行为,在两人交往后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甚至在交往前也不是没有做过……但是雪瑚偏偏在现在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先帮你解开绳子。”   雪瑚回避了他的要求,伸手绕到苏格兰背后去,不知道是有意或者无意,他的身体全部贴在了苏格兰的身上,抱着苏格兰解着绳子。   ……好热啊。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苏格兰的体温,雪瑚手指上的动作都有些磕绊,解了半天都没找到关键点。   苏格兰也很有耐心,乖顺的靠在雪瑚纤弱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从雪瑚的颈间滚了进去,看着白皙的肌肤透出粉色。   他知道雪瑚是害羞了,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很大胆的样子,但是在这方面十分的可爱。   关键之处就是要表现的比雪瑚还要纯情,这孩子是好胜心很强的类型,如果做出很娴熟的样子,雪瑚绝对会硬着头皮做出比他还要熟练的样子,表示自己没那么好拿捏。   苏格兰越想越无法抑制住心中的喜爱之情,稍微往前靠了靠,轻轻在雪瑚脖颈处露/出的皮肤上亲了一下,发出‘啾’的一声。   然后就感觉到在他怀中的身躯僵了一下,被吓了一条的雪瑚短促的吸了口气,正在帮他解开绳子的手贴着他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些许的汗意。   就在这种紧张的时候,雪瑚也成功的解开了束缚着苏格兰手腕的绳索,他总算是松了口气,正想退后,姑且从这个暧昧的,让他心中忐忑的动作中解脱出来时,就被苏格兰紧紧的抱着了。   苏格兰的手臂很结实,怀抱也很宽阔,被这样抱着的时候,是不可能不生出幸福的感觉的。   “可以亲亲了吗?”   雪瑚纤细的腰身被对方牢牢束缚住,然后听到苏格兰用轻柔的语气这样询问他,是成熟又温柔的苏格兰惯用的声线,用词却相当可爱,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雪瑚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为什么不管苏格兰做出什么事他都觉得好可爱?   但他还是小声地说“不要”。   “欸……”   苏格兰拖着长声发出可惜的声音,鼻尖蹭了蹭雪瑚的侧颈,然后就变成了嘴唇,含住雪瑚的唇瓣轻轻摩挲着:“真的不要吗?”   在他怀中的雪瑚脸颊透出娇艳的粉色,眼眸中泛着水光,在苏格兰微微放开的时候,主动迎了上去。   雪瑚觉得苏格兰对他的身体已经比他自己还要熟悉了,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动脑的能力,整个人被温柔的像是水一般的爱抚弄得迷迷糊糊了。   等到这个亲吻终于结束的时候,雪瑚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凌乱了起来,由于是被人专门弄乱的,看起来比本身穿的就很清凉的苏格兰还要多了几分情///色的意味。   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雪瑚下意识的追着苏格兰的身体攀附了上去,靠在他的怀中轻轻喘息着,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什么立场对立,所以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见苏格兰,全都忘记了。   雪瑚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脑袋里只能容得下很少的事情,或者说,他只能专注于一件事上。   很明显,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苏格兰了。   雪瑚搂着苏格兰的脖子在他怀中蹭来蹭去,亲吻着苏格兰,还会不自觉地张嘴舔舐咬下去,好像这样就能让苏格兰完全沾上他的气味,彻底的属于他。   苏格兰则是以一副完全包容他的姿态拥着他,就算不抬起头去看,雪瑚也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   ……好幸福啊,要是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明知道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他去处理,也很清楚这些事情麻烦的要命,根本就不是随便能解决的事情,但是只是因为和苏格兰在一起,雪瑚的心里还是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现在需要他去考虑的事情实在是他太多了。   比如和LIMBO的关系,他自己是完全都不记得了,但是LIMBO肯定是记得的。   雪瑚也没办法判断对方对他的感情究竟如何,说好的话,雪瑚这么多年也是被对方当成普通的下属利用的,或许会比旁人多一点点优待,但是该做的事情完全没有比其他人少。   但要是说LIMBO完全不在意他,事情也并非如此,现在看来他当年想要脱离组织时给组织带来了那么大的损失还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因为他是关系户。   从这个角度来说,LIMBO也不算对他完全没有情谊。   但是项圈也是LIMBO给他戴上的,雪瑚在刚戴上时就模拟过,这玩意是真货,要是做出什么事情,他真的会死。   这样复杂的感情让雪瑚完全摸不着头脑,于是他也不想去想了,何况在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之前,就没办法理解LIMBO。   然后就是琴酒,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可能脱身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以前的雪瑚还能说自己了解琴酒,但是他现在也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了,态度倒是真的对他好了很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顺从。   ……雪瑚知道琴酒对他或许是有好感的,可是琴酒现在居然能将苏格兰送来,还是如此明显的暗示意味,雪瑚是真的理解不能了。   以及——   雪瑚停下了动作,将脸完全埋进了苏格兰的怀中:“呜……”   听到他这样的声音,苏格兰也没有着急的去问他究竟怎么了,只是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乖,没关系的,慢慢来。”   雪瑚还是被安慰到了。   自己果然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善事才会遇到苏格兰……好像唯独这个句式不怎么适合他,总之,遇到苏格兰真是三生有幸。   雪瑚觉得苏格兰真的很厉害,到底是怎么判断出他苦恼的方向,每次都能恰好的让他的心情暂且的平静下来。   这让他根本不想去思考之后可能要和苏格兰发生的矛盾,要是可以逃走就好了。   “……苏格兰,带我走吧。”   雪瑚闷闷地说道:“我好累。”   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和苏格兰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如果说雪瑚学会了什么,那就是责任。   不管遇到多么糟糕的情况,苏格兰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责任,雪瑚觉得这样的苏格兰很耀眼,虽然他没办法像苏格兰那样,但是他也想尽力去做。   他自己想要抛下一切逃跑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他不想牵连苏格兰。   也正是因为知道不可能,他才能放心地开口。   “好啊。”   雪瑚听到苏格兰这样说道。   “没关系,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今天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让我再缓几天吧……什么?”   苏格兰却直接坐了起来,很利落地帮雪瑚整理起衣服,雪瑚坐在床上,看着苏格兰从衣柜里找出了可以外出的衣服套上,他还是有些茫然。   “苏格兰……那个,我是开玩笑的,我没有真的……”   雪瑚说不上自己如今是什么心情,有些手忙脚乱的解释道。   “我知道。因为小雪很温柔,一直在为我着想。”   苏格兰来到了他的身边坐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雪瑚的脸颊:“所以我也想让你开心。和我走吧,别的事情……暂且交给波本好了。”   他露出了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的猫一般的表情:“就说,我们是偶遇的。好吗?”   雪瑚——   ——————   A.跟他走。   B.跟他走。   C.跟他走。   ————————!!————————   不是真跑! 第249章 第一一六章:长野之行   116.   雪瑚坐在略有些颠簸的特急列车上,额前的发丝微微晃动着,他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山丘和田野,心情也变得平静下来。   半夜和男朋友私奔,现在就坐上了前往某个地方的列车,简直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剧情。   文艺这种气质是会被传染的。就像是雪瑚,他认识那么多知名作家,所以他当然也是很有文化的文艺青年,此时此刻感觉到这种浪漫怎么会是附庸风雅。   雪瑚端起架子,看着窗外的风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念句俳句什么的,只是脸都憋红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为什么,他也是念过大学的人啊?这不是显得他像个文盲一样吗!   于是雪瑚开始暗地里和自己较上了劲,蹙着眉盯着外面漂亮的可以原相机直出印在明信片上的美丽景色,纠结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啊——”   车厢的门被人拉开,雪瑚立刻转头看了过去,手里拿着两个木质小盒子的苏格兰走了进来,似乎是刚好听到了雪瑚的那一声感慨,眨了眨眼睛:“小雪?”   原本只是因为什么都念不出来暗自赌气的雪瑚,现在是真的有点害羞了,他抬手在脸旁扇了扇风:“你回来了。”   “嗯。现在还没有供应便当,我去餐车那边买来的。我记得你应该不讨厌荞麦面吧?”   苏格兰将椅子前面的小桌板放下,把带过来的木质便当盒放在上面。   看着苏格兰如此贤惠的摆放着早午餐——他们是半夜出来的,又坐了这么久的车,也已经饿了——雪瑚刚刚一句诗都作不出的郁闷尽数消散。   人要学会知足,他能考上大学已经很厉害了,学历已经超过了港口黑手党90%以上的人,所以就算看到漂亮的风景什么也只能说出来‘苏格兰真好’也没有关系。   “苏格兰真好啊……”   雪瑚感慨道。   苏格兰正在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转过来朝着雪瑚笑了起来:“现在在外面,悄悄叫我「景光」也没有问题哦。”   “最喜欢景光了。”雪瑚弯起眼睛,立刻说道。   这难得的从雪瑚身上打出来的直球,让苏格兰也难得的害羞了一下,他看向雪瑚,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回应道:“我也最喜欢小雪了。”   要是有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定会说他们太过腻味,但是此时此地的这个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就全然只剩下了欢喜。   苏格兰买回来的是信州风味的荞麦便当,里面有定量的荞麦面和山菜天妇罗,以及配了一小个饭团。   雪瑚的胃口不大,饭团只咬了一口就觉得有饱腹感了,苏格兰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的拿过来吃掉了。   全部收拾好后,雪瑚靠在苏格兰的肩膀上休息,仅仅是吃了饭还需要休息听起来真的十分娇气,但是雪瑚想要这样依靠着苏格兰,苏格兰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要是这样下去,自己大概会被宠爱成废人吧……   雪瑚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又隐约想起了目前为止最困扰他的事情,也就是他的身份之类的麻烦事,他干脆没有细想,将这些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苏格兰转过脸关切地看着他,雪瑚自然不可能将心里话说出来,略一思考后问道:“马上就要到长野了吧?”   他们的目的地是长野,雪瑚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印象,但是一路上和车厢里也看到了不少九八年长野奥运会的宣传语。   不过奥运会这种东西离雪瑚的生活就更远了,他先前活着的世界里好像是有这个概念的,但是他从来没听周围的人提过。   反正雪瑚只是跟着苏格兰走,至于去哪里他根本不在意。   “是啊。我小时候就是在长野生活的,不过后来因为一些缘故被东京的亲戚家收养,然后才认识了波本。”   苏格兰露出了十分怀念的神情。   “……这样吗?”   雪瑚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所以其实苏格兰是带他回故乡……是吗?虽然已经见过了诸伏高明,苏格兰如今的身份也不可能带他去见父母,雪瑚还是难免的有些紧张。   “是呀。我很多年没回来了……所以想趁着这次机会,让小雪陪陪我。”   这也是苏格兰的温柔吧,明明是为了他才做了这么多,偏偏说成是自己的需求。   要是可以的话,雪瑚也很想带着苏格兰去一趟横滨……   雪瑚叹了口气,抱住了苏格兰的胳膊,将身体都靠了过去。   经过四小时的车程后,他们到了长野站,车站是很有年代感的旧楼,但是已经有部分围起了施工牌,似乎正在翻修,应该是为了三年后的奥运会做准备了。   下车后,雪瑚乖乖的被苏格兰牵着手,什么也没问,只是跟着对方走着。   然后看着苏格兰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就拿到了一辆车,两人一起行驶在长野的街上。   长野和东京是截然不同的感觉,这里没那么多高楼大厦,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是东京那么灰蒙蒙的,街上的行人看起来都很闲适,是个看起来相当干净的地方。   雪瑚一路上都在看着外面的景色,他脑袋里都是‘原来苏格兰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啊’的想法,感觉一切都非常的新奇。   车很快到了郊外,和东京郊外也冷冰冰的感觉不同,出了市区,就是山地和农田交错的景观。   雪瑚也只是问了几句地里种的是小麦还是水稻之类的常识性问题,苏格兰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很认真的辨认之后回答了他。   车停下后,雪瑚跟着苏格兰进了山里。   放在谁身上,到了这一步心里都要开始嘀咕了,但是雪瑚如今对苏格兰的信任度比自己还高,他心中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自己欺骗自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苏格兰绝对不会伤害他。   雪瑚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这样全然信任的姿态让苏格兰都有些不安了,开始和他讲这座山在群马和长野的交界处,他小时候经常过来玩之类的事情。   还提到了叫「小操」的熟人,说要带雪瑚去看他们当时的秘密基地。   那是一个很小的棚子,上面用钉子钉上的出口和入口已经在时间的重刷下变得有些斑驳。   雪瑚看着苏格兰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牌子后刻字,用十分亲昵的语气写了故友的名字,是时隔了这么久的回应。   ……也成为警察了吗?原来是和人约定好了的啊。   雪瑚稍微有些羡慕对方那么早就认识了苏格兰,又因为苏格兰愿意和他分享这样宝贵的过去稍微有些感动,觉得自己必须偿还给苏格兰一些对应价值的事物。   他自己小时候……说是秘密基地的话,也就是LIMBO的房间了吧。当时还是少主的LIMBO有自己专门的地盘,雪瑚被对方带过去过。   然后他发现不会有任何人敢去打扰LIMBO,这里也就变成了他休息的地方。   但是到了后来,琴酒也变得无人敢惹,雪瑚更愿意去琴酒那边待着。   嗯,这两个地方都不是能带苏格兰随便过去的地方呢。   没办法回应苏格兰相同的感情这件事让雪瑚觉得有点焦虑,所以在苏格兰叫他的时候,叫了两声雪瑚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吗?”   苏格兰已经将秘密基地重新整理成原先的样子,走到了雪瑚的身边,微微躬身有些担忧地看着雪瑚:“是我忽视你了,所以不太开心?”   雪瑚急忙摇头,如果是以前他就会直接告诉苏格兰自己的想法,但是出于一种直觉,他觉得如果把刚刚想的事情告诉苏格兰可能会让苏格兰不高兴。   “苏格兰不想去见见「小操」吗?知道名字的话,我很快就能给你查出来他在什么地方。”   “不见了,我不是很想和以前认识的人扯上关系。”苏格兰这话说的十分冷酷,但是雪瑚觉得他的意思应当是‘不想以前认识的人被他牵连’。   雪瑚也不是真的想陪着恋人去见之前的幼驯染,他也装作没事人一样应了声好。   “其实这次过来……我还想让小雪见见我的父母。”   听到苏格兰这样说,雪瑚愣了一下,刚刚还说不想和以前认识的人扯上关系——   “但是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带小雪去祭拜我爸妈。”苏格兰弯起眼睛,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道,“我想应该不用太久……很快就可以了。”   雪瑚脑袋里闪过了‘难怪’之类的想法,之前苏格兰说的被亲戚收养,甚至包括和诸伏高明先生之间的微妙的关系,以及苏格兰为什么会被派来卧底,全都有了答案。   这让之前想过‘幸好苏格兰来卧底了’的雪瑚觉得心中有些愧疚,连带着他隐瞒了苏格兰这么多的事情,都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人在高大的树旁坐着,正面对着那充满童趣的‘秘密基地’,风吹过树叶带出沙沙的声响,似乎这里也是坦白的好地方。   雪瑚脑袋里一片混乱,他想要告诉苏格兰自己和LIMBO的关系,但是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之前苏格兰好像也说过LIMBO和他很像,当时他还义正辞严,用LIMBO是混血,他很明显不是这样的话来反驳了对方。   ……对啊,LIMBO和他长得并不很像,LIMBO那么明显的人种特征,他身上一点都没有,至少不会是同父同母吧?   雪瑚脑袋里突然冒出来‘我可能是庶出’‘是表的不是亲的’之类的怪异想法,觉得自己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雪瑚——   ——————   A.“我好像……也是有身世的。”   B.“我要是变得更坏怎么办?”   C.“要是分手的话……”   ————————!!————————   角色卡更新了一张小雪的证件照(?)是还在港黑的小雪,约的文野画风,请大家看!   大概会做名片……之前说做制品但是一直拖延,希望完结前我能动手……wb有个非常粗糙的预览 第250章 第一一七章:救世主   117.C   马上就要到夏天,但是还没热到那个地步,山里的温度还要更低一点,雪瑚觉得稍微有点冷,下意识地收了收手肘。   身边的苏格兰看到了他的动作,立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雪瑚的肩上。   要说冷也没有那么冷,被还带有一定厚度的外套叠加着包裹住,雪瑚又非常麻烦的觉得有点过热了。   但是雪瑚不想拒绝苏格兰的好意,甚至指尖伸出了一点,扯着衣领让那件衣服能将他包裹的更加严密。   雪瑚深吸了一口气,苏格兰的味道极强的昭示着他的存在感,雪瑚不敢看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要是分手的话……”   这也不是突然才出现的想法,在之前特别想见苏格兰,却又不愿意见的时候,雪瑚就已经考虑过这件事了。   就是因为想要逃避,他才不想和苏格兰见面的,要是现在不说的话,他可能之后都说不出口了。   雪瑚说完后半天都没有回应,他闭了闭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苏格兰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很平静地问道:“和谁?”   “……什么?”   苏格兰却一副松口气的样子:“看样子是没有和除我之外的人在交往啊,太好了。”   雪瑚被说得更懵了,他仰起脸看着苏格兰,苏格兰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很熟练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亲了他的额头一下,靠了过来。   被这样拥抱着让雪瑚觉得很有安全感,但是苏格兰这样回避他的话又让他稍微有点别扭。   苏格兰从正面抱着他,雪瑚的下巴垫在苏格兰的肩膀上,伸手推了推他:“不要装可爱。”   他感觉到苏格兰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那么小雪要我怎么办呢?我不想和你分手啊。”   “是我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小雪觉得害怕吗?对不起,之前瞒着你是因为想要等到更确定的时候再告诉你,小雪会安全的,我会用性命担保。”   雪瑚的手抓在苏格兰后背的衣服上,将那块布料抓得有些皱巴巴的。   他现在十分的后悔,后悔不该说出那样的话让苏格兰伤心,后悔和苏格兰如此的纠缠不清。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多的话语也没有意义。   “景光……”   雪瑚叫了苏格兰、不,是诸伏景光的名字,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认识的人是诸伏景光,而不是苏格兰。   他记得诸伏景光曾经说过‘错的是这个世界,而不是他’这样的话,那么,景光就是他的救世主。   想要活下去,想要为这个人做点什么,想要一直和这个人在一起,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因为想要。   但是这样实在是非常的辛苦,雪瑚已经习惯了被人逼迫着做什么事情,那样的话,即便感觉到痛苦,也是无可奈何,他的精神也能自洽。   和如今清醒的,却只显示了他的无能的情况截然相反。   如果苏格兰想要将他关起来的话,雪瑚觉得自己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景光要是再糟糕一点就好了。”   但是哪怕是最开始的模拟中,诸伏景光也没有限制过他的自由,只是陪着他一起而已。   诸伏景光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而雪瑚也很清楚,苏格兰这样做是为他好。   他就像是在一瞬间长大的小孩子一样,面对现实的时候却还是会害怕。   可是如果有景光在的话,那么痛苦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以前那些理所当然的事情,在遇见这个人之后逐渐变得无法忍耐,雪瑚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呼吸都好像变得更轻松了。   “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我会负起责任,处理好所有事情的。只要景光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做到的。”   -   最后雪瑚决定选择性的告诉苏格兰一些事情,像是他和LIMBO的关系,虽然是最不重要的,但是在雪瑚这边优先级却最高。   他看过的,那种小说,这种一直被隐瞒的身份可以隐藏到看起来快要大结局的地方,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接下来就是反派顺利下线,但是下线前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这两人还能再纠缠好几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HE。   雪瑚当然是想和诸伏景光HE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横亘在他和苏格兰之间,该说的必须要说。   不过这样坦白下来,雪瑚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是瞒着对方的了。   而事情也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糟糕,苏格兰知道后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而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对他说‘难怪我会觉得你们有些相像’。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至于雪瑚担心的自己和组织的关系这么密切,之后很难切割在他看来也算不上什么。   “就算是夫妻,在其中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欠下的债务都不需要共同偿还呢,何况仅仅是你之前不知情的血缘关系。”   苏格兰是这样说的,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非要说的话,我是警察,小雪也是警察家属。”   雪瑚就这样轻易的被安抚下来了,甚至觉得自己之前为此困扰了那样久很怪,还差点和苏格兰分手、   苏格兰带来的安定感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比的,要是自己有一天也能让苏格兰这么安心就好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冬天,雪瑚和苏格兰一起过了万圣节,还一起雕了小南瓜,波本和莱伊也一起过来了。   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维持着日常,雪瑚想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冷静下来之后,雪瑚也发现很多事情并么有那么复杂。   琴酒仍旧在暗中的联络着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他对这些事并没有那么热衷,便也不强求他每次都要到场,只是会定期和他汇报一些事情。   这样的待遇,雪瑚上辈子也经历过一段时间,那是中也加入之前的事情了,森先生说是要好好培养他,所以叫他去当了一段时间的秘书。   大部分文件都会告诉雪瑚应该如何批复,然后遇到一些事情要怎么处理,就像是培养继承人一样。   不过在中也正式加入之后,先前的危机解除了,雪瑚也被发还回原岗继续摸鱼了。   所以如今看到琴酒交上来的类似的东西,很明显是给首领看的,雪瑚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私下里真的已经篡位成功了。   至于LIMBO好像对这一切都无所察觉,偶尔必须要见面的时候表现也很寻常,还会问一下他和苏格兰最近感情如何。   知道了LIMBO和他有血缘关系后,雪瑚再看他的时候心情就会变得有些微妙。   他听说过,如果有血缘关系的两人从小不是一起长大的话,再次相遇的时候很可能会被对方吸引,从而产生爱情。   雪瑚对LIMBO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毕竟他和LIMBO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像没有正常人的兄弟那样亲近,但是关系也算是不错。   但是那份亲缘关系确实对雪瑚产生了些许影响,他开始对LIMBO有些好奇,有些想知道对方这些年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的。   给他的档案上加上‘乌丸’这个姓氏,雪瑚也想起来,对方的本名是‘柊’。   所以那次任务之前,他说的其实是‘柊(HARIGI)’,而不是萩啊……   雪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好。   “怎么了,一直在看我。”   察觉到雪瑚的视线,面对着神像的LIMBO回过头,朝着雪瑚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的金发在从彩窗照耀进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就像是插图里的天使那样圣洁温柔。   “为什么是金发呢?”   雪瑚想起了自己无意间画出的对方幼年时的画像,如果更改发型的话,好像确实很像他第一次见到的LIMBO的样子。   LIMBO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愣了愣,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一举一动间都有种独特的气质,带来一阵很好闻的香气。   “因为妈妈是金发,我想要更像她一点。”LIMBO笑着说道。   雪瑚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虽然LIMBO以前也提过自己的母亲,但是雪瑚如今听起来却有种奇妙的感觉。   LIMBO的妈妈,也可能是他的妈妈?   雪瑚装作不在意,只是为了搭话的样子:“这样啊……所以之前您不是金发吗?”   “是啊,以前觉得她会更喜欢像自己的孩子,结果后来发现她不是讨厌黑发,只是不喜欢我,所以干脆就故意更像她一点啦。看着和自己很像的脸做出讨厌的事情,能这样给她添堵也很不错呢。”   这些话的信息量太大,雪瑚下意识地歪了歪头。   “您和夫人的感情不好吗?”   不过雪瑚大概知道了,LIMBO和妈妈长得很像,而LIMBO又是男人,不知道那位的真容又会是如何的美人。   “啊,说不上好不好吧,我们都不怎么见面。YUKI对她很感兴趣吗?”   LIMBO说着,凑到了雪瑚的面前,放大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纵使雪瑚看惯了这张脸,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难得听您说起来呢……啊,都这个时间了。我也该走了。”   雪瑚掀开什么都没有的手腕看了看,然后朝着LIMBO点了点头。   对方并没有阻拦他,后退站直了身子看着他。   雪瑚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到了教堂的大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穿着一身黑色袍子的LIMBO看起来就是金色和黑色交织的色块,而那金色逐渐也消隐在灿烂的阳光下,变得只有黑色。   雪瑚晃了晃脑袋,关上门朝着外面走去。   他这次是自己开车来的,觉得自己长大了是一回事,虽然不会说,苏格兰会很在意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所以雪瑚也会和其他人尽量避嫌。   日常相处倒是没什么,但是一般不会单独在一起。   启动了车子,逐渐远离了那个教堂,雪瑚的心情也变得更加轻松起来。   他和苏格兰今天晚上要出去约会,去看假面骑士新上的大电影,出来后会接着一起去那附近新开的书店逛街,雪瑚觉得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在他逐渐到了市区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电话,他随手抽了出来,   是莱伊。   莱伊很少会单独联系他,雪瑚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是就在准备接起电话的时候,对方却又挂断了通讯,紧接着传来的是一封邮件,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   雪瑚记得那里是有些老旧的街区,因为金融危机,很多公司都关门了,只剩下一栋栋空旷的大楼。 第251章 第一一八章:苏格兰是叛徒   118.   雪瑚再次回拨回去,莱伊没有接通电话,甚至直接忙音了。   在上次的任务之后,莱伊也拿到了代号,名义上和苏格兰还有波本一样也是雪瑚的搭档,但是雪瑚和他共同行动的机会已经没那么多了。   再加上莱伊是FBI,就算雪瑚不太懂那些事情,但也知道苏格兰身为警察不会和FBI有什么合作的,所以能避开的话他还是会选择暂且避开。   而莱伊一直都很会读空气,哪怕雪瑚没有明说过,也很自觉地回避见面。   这样的莱伊突然主动给他发消息,雪瑚心中不详的预感变得更强了。   他直接调转车头,朝着莱伊给出的地点行驶去。   雪瑚很庆幸自己不是个路痴,东京的地形他非常熟悉,现在不用因为不记得路又没有导航浪费时间。   雪瑚将油门踩到底,闯了三个红灯,将原来四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了二十分钟,终于赶到了邮件上的那个地点。   但是就在这期间,原先阳光灿烂的天气变得阴沉起来,乌云瞬间就遮住了天空,看起来像是马上要下雨一样。   雪瑚停下车的时候感觉脚步有些虚浮,可能是刚刚太过进神经紧张的缘故,深吸了口气,他看向在他面前的这座楼。   有着外置楼梯可以直接到天台,雪瑚按照窗户数楼层,越往上越眼花,还没数清楚到底是六层还是七层八层,眼睛的余光就看到了一个长身直立的身影晃了一下。   雪瑚低下头,就看到了长头发的赤井秀一从里侧看着他,还抬手摘下了墨镜,面容显得比平时还要冷峻,朝他挥了挥手。   ·   雪瑚跟在莱伊的身后走到了楼梯间,对方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上走,他也就一直跟在莱伊的身后,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   本来是有电梯的,但是大楼内看起来很破旧,好像已经很久没人过来了,电梯自然也停了,要想上去,就只能从楼梯走。   雪瑚现在知道这里一共九层了,他开始为自己找补,觉得一定是这座楼的设计有问题,他才没能一下看出来。   莱伊的个子很高,行动的时候风衣的下摆会很自然地飞起来,看起来很有气势。   最开始雪瑚盯着他的衣服下摆,然后走了一段时间,感觉到略有些疲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的体力确实算不上很好。   他抬起头看向了莱伊,对方也若有所觉地回过头,墨绿色的瞳眸十分锐利,就像是大型的猛兽盯上猎物的眼神。   雪瑚被吓了一条,只是他一向擅长伪装,眨了眨眼睛,莱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度,一瞬间柔和了神情,往下倒了几阶台阶,在雪瑚面前伸出手,半躬身与他平视。   “抱歉。我刚刚没有顾及到你,我扶你吧?”   虽然还很在意莱伊叫他过来究竟要说什么,看到对方现在的反应,雪瑚还是笑了一下:   “把我当成老爷爷了吗?扶倒是不用,不然你背我。”   看到莱伊思考了半秒钟真的转过身准备蹲下,雪瑚连忙制止了他:“我开玩笑的,不要磨蹭了,快一点吧?”   莱伊微微颔首,这次还是注意了关照雪瑚,稍微放慢了些脚步,继续朝着上面走去。   他们一直到了最顶层,天台是被锁上的,莱伊从口袋里居然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锁。   雪瑚也无言跟着他上了天台,只是他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吉利,开始心中揣摩文字,想要将这句话改的更合适一些,只是脑袋里冒出来的都是‘上天堂’之类的更加不吉利的东西。   这肯定不是他的词汇量太少,都是带他来这种地方的莱伊的错。   一阵风吹了过来,雪瑚额前的碎发都被吹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他睁大了眼睛,看到莱伊走到了正中间的位置才回头看向他。   “周围都不怎么安全,辛苦你上来了。”   莱伊对他说道。   雪瑚四下看了看,这里倒是的确视野很空旷,以狙击手的眼光来看算是易守难攻,不会有什么人躲藏起来偷听,这个年代也不会有监控,就如莱伊所说,应该算是安全的地方。   雪瑚走到了他的面前,在距离莱伊还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来,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神情,笑着看向他:“所以,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紧张,一定要跑到这种地方,安全的地方很多吧?”   “……安全的地方很多,但是适合我们谈话的地方暂时只有这里。”   莱伊说着话,突然将手伸到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雪瑚警惕起来,手也悄悄地往自己的后腰摸去,摸到了冰冷的金属他心下稍安,然后眼前就多了一个证件。   上面赫然写着【FBI】,莱伊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的证件照,旁边还用英文写着赤井秀一的名字,Akai Shūichi。   “啊……”   雪瑚一时语塞,眼神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下意识想要捂眼睛,又觉得过于掩耳盗铃,想要斥责对方在做什么,又觉得没有立场。   他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许多画面,突然开始后悔今天自己就这么草率的单独来见了莱伊,甚至没告诉任何人,就算被莱伊灭口都没人知道。   而且还和苏格兰约好了见面,要是他没过去的话,苏格兰肯定会来找他吧?莱伊倒是不可能对同样身为卧底的苏格兰动手……不对,莱伊也不知道苏格兰不是卧底吧?   “你这是在……”   雪瑚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些,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看着那个证件:“这是假的吧?我之前看苏格兰也有不少,你这个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比起怀疑我,小雪更偏向于这是假的啊……真没想到你有这么信任我。”   赤井秀一的话语听不出是什么语气,像是在陈述事实,雪瑚却觉得他好像有些嘲讽。   就是因为他们相处时间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信任度,雪瑚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演技的漏洞,但是现在已经晚了,只能尽力的去描补。   “你是我的搭档,我当然要信任你。而且如果你真的是FBI,干嘛要主动拿这个给我看。”   雪瑚抬手将赤井秀一的手连同证件一起按下去,只是他没注意到赤井秀一没有戴手套,他紧张到冰凉的手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就知道自己又露出破绽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安心……我现在是警察的家属,已经不是之前的组织成员了,大不了就和对方投降,总不至于死掉。   “因为没有必要瞒着你了,你早就知道了吧,我的身份。”赤井秀一也顺势将证件收回,重新放进了怀里的口袋。   “你的身份?你在说什么啊,我真的完全都——”   “苏格兰暴露了。”   赤井秀一直接打断了他,雪瑚的瞳孔一瞬间缩小,原先还在和赤井秀一虚与委蛇挂着笑容的他瞬间冷下脸。   “哈?你在说什么?这样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组织虽然喜欢疑罪从有,但是我不允许你随便污蔑我的人。”   雪瑚从没看起来这么生气过,原本就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更艳丽了。他怒视着赤井秀一,在对方的注意力稍微转移到了他的脸上时,突然从身后拔///出了枪。   赤井秀一反应极快,手刀落在了雪瑚的右手上,枪一瞬间脱手,但是雪瑚的目的却不是这个。   他的身材和力量在这些人面前都不占优势,所以就要靠着出奇制胜。   雪瑚屈身,踢向赤井秀一的小腿,肌肉的自然反应让赤井秀一后退了半步,身体一个不稳,有些向后。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一定能立刻稳住,但是雪瑚就是等着这一个瞬间,在赤井秀一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贴上了身后的墙,摔倒在了地上。   雪瑚用膝盖压住他的手,袖口滑出小巧的刀片,紧紧地贴着赤井秀一的动脉。   他的确是不擅长体术,和赤井秀一这样的格斗高手比起来是必输无疑,但是作为被组织精心培养出的特务,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短板的。   看来他平时的人设立的不错,赤井秀一对他没有那么提防。   雪瑚垂下眼眸,阴暗的天空让整个空间都黑压压的,他的脸隐匿在阴影中,只有蓝色的瞳眸明亮非常,从高处盯着赤井秀一。   “你想做什么?”   雪瑚也没什么好和他继续装下去的了,赤井秀一的性命如今就在他手中,他只想从对方身上多弄点信息出来。   他用上了些力气,赤井秀一的颈间出现了一丝暗红的痕迹。   “我要是真的想做什么,就不会单独和你见面了。”   哪怕暂时落于下风,看起来有些狼狈,赤井秀一也未曾慌乱,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意:“我当然是来和小雪通风报信的。苏格兰是叛徒,我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小雪猜猜看,知道的人有多少?”   雪瑚的神情未变,垂着眼眸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终于进入了正题:“我是来与你合作的。既然苏格兰是叛徒,那就是我们的伙伴……想要保下他吗?苏格兰。”   最后一句的‘苏格兰’似乎称呼的并不是他们两人共同认识的那人,雪瑚记起了与这人见面的时候,赤井秀一也曾叫过他之前的那个代号的。   对方的计划,雪瑚一瞬间明白了。   他沉默了半晌,手上的刀片掉到了地上。   从赤井秀一身上起来,雪瑚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而赤井秀一仍旧半坐在地上,笑着看着他。   “苏格兰的确是叛徒。”   雪瑚是这样回复他的。 第252章 第一一九章:背叛的制裁   119.   诸伏景光赶到餐厅的时候,雪瑚已经坐在那边了。   是他之前就订好的餐厅,就在窗户旁边,风景非常好,从这里能直接看到东京塔,将东京最繁华的地方尽收眼底。   雪瑚坐在餐桌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天气从下午开始就变得有些阴沉,但是到了如今真的天黑下来,也还没有降雨,就连行人的气压都好像变得很低,窗外高楼大厦的霓虹灯也有些模糊,就像是梦核一样。   而在那如梦似幻的景象之外,雪瑚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和孤立。   每当雪瑚独处的时候,诸伏景光就会产生一种雪瑚看起来很寂寞的想法,就像是和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如同笼罩了一层雾气一般,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冷淡。   他现在多少也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也无法避免地更加心疼那孩子……只是如果让雪瑚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也不会多开心就是了,毕竟雪瑚很要面子嘛。   直到现在诸伏景光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很了解雪瑚了,或许就连雪瑚自己也不怎么去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这回事。   雪瑚像是镜子一样,反射出他人的欲望。   知道了雪瑚的过去后,诸伏景光也差不多明白了这样的个性究竟是如何养成的。   用比较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社会化不足,但是这样说又像是将雪瑚过去的努力全都否决掉了,诸伏景光也不喜欢这样给他下定义。   怎么说都不太对劲,或许更像是「无」吧。   但是只要对他有所期待,就会变成希望的样子,在某种程度都可以说成是终极武器一般的存在了。   这时候或许就需要有人来强行将雪瑚带到「好」的那一边,重新规范他的人生,带着这孩子走上人生的正轨,这样或许也能让他得到幸福吧,但是诸伏景光却不想这样做。   或者可以说,曾经诸伏景光是考虑过的,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希望雪瑚能幸福,幸福的来源一定要有他的存在,却不希望这样的幸福全部都来自于他,否则,他要是哪天死了的话……   诸伏景光不想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很危险,也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所以他很放心不下雪瑚。   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在为他伤心过后,雪瑚仍旧有着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仍旧可以继续前进,这才是他的愿望。   诸伏景光看着雪瑚纤细的背影,神情变得温柔了许多,雪瑚就立刻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十分警惕地回过头,在看清是他之后,眼神都变得缠绵起来。   “苏格兰!”   雪瑚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小跑到了他的面前,拉住了他的一只手,笑眯眯地看他。   诸伏景光幻视了以前念书的时候喂过的小猫,一开始也是十分的警惕,从不现身。但是到了后来,也是会绕着他的小腿蹭来蹭去发嗲的可爱样子。   ——唉,真可爱死了。   诸伏景光克制住自己想要紧紧地抱住恋人的冲动,很矜持地帮雪瑚整理了一下脸庞的碎发。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吧。稍微有点事耽搁了。”   “不用在意,等你的话多久我都愿意。”   餐厅里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的客人,雪瑚说反正可以走公账,干脆包下来,谈话还更方便,所以不管两个人如今怎么腻歪,旁边的服务生也都挂着标准的微笑候着,没有半分不耐烦。   两人一起落座后,就可以开始上菜了。   雪瑚双手撑着脸,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诸伏景光,那是完全在欣赏的眼神,被这样热烈的眼神追逐着,诸伏景光也难免的感觉到了害羞。   但是这样被雪瑚注视着让他很开心,哪怕耳朵尖尖已经开始泛红,他也努力撑着朝雪瑚微笑。   不过也只是一开始而已,看到雪瑚他就觉得心情好,笑容也变得真挚起来。   “喂,景光。”   雪瑚说道,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侍应生的距离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所以雪瑚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每次雪瑚叫这个名字的时候,诸伏景光都觉得像是有一股电流在心脏处电击了一下,然后这股酥麻的感觉渐渐地传递到四肢百骸,如同泡在温水里般暖融融的。   真奇怪,恋爱是这样的事情吗?诸伏景光记得自己最开始也有些看不惯雪瑚,对方的很多事情他都觉得必须要纠正才行。   可是到了现在,他觉得哪怕雪瑚躺在床上拍肚皮,他都会觉得好可爱,然后说不定会很不要脸的将脸埋在小雪的肚子里。   嗯……小雪的身上不像他这样有那么多肌肉,肚子确实软乎乎的,这样一说他还真的有点想这样做了。   “嗯?”   诸伏景光用同样认真的眼神回看过去,声音都要柔和地掐出水来。而他仪表堂堂,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他脑袋里实际上一直在想和小男朋友贴贴的事情。   “如果我——我是说。”   “之后出去,能帮我个忙吗?我想拜托你去一趟新宿,唐先生说有东西要给我。其实叫琴酒过去也行,但是你知道,我现在有点不太想见琴酒……”   他感觉雪瑚本来想要说些别的什么的,但是最后又因为顾虑什么收回了那些话,诸伏景光忍不住有些在意。   “这种小事也值得你特地和我说?小雪,应该没有事瞒着我吧?”   他说着话,身体微微前倾,用透彻的蓝色瞳眸凝视着雪瑚,雪瑚对他的注视总是很没有抵抗力,快速眨了几下眼,才说道:   “是今天见了LIMBO之后,他提到了他的母亲。下午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的母亲会不会也是我的妈妈这样的事情,所以有点走神。”   诸伏景光还是觉得有点不对,但是这些话又十分的可信,从未有过亲缘关系的雪瑚,会在意自己的母亲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可以给雪瑚很多很多爱,但是肯定没办法代替这份亲情。   而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是要毁灭掉雪瑚在这世间仅剩的亲缘,雪瑚多少还是会在意的吧。   “嘛,总归也见不到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其他用处。要不是那位先生所有的血脉都断绝,只剩下LIMBO,他也不会在那个年纪就是少主。我总觉得他这人的心理有点变态,反正如果我是先代,绝对不会选他的。”   雪瑚的话有点多,诸伏景光知道这是他在说谎的表现,在这个话题上说谎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诸伏景光虽然心中仍有些不安,还是暂且接受了。   于是他找了别的话题和雪瑚聊,直到雪瑚又变得开心起来,两人像是往常一样,甜甜蜜蜜的吃完了这顿饭。   因为诸伏景光迟到的缘故,原先的电影是没办法看了,只能再约时间,之后的计划本来是逛街,雪瑚却说自己有事情没处理完。   “干脆分头行动嘛。正好景光帮我去取东西,我这边应该也很快就结束了……晚上我会自己回家的!”   诸伏景光心知他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也没有提出来,顺着雪瑚的话答应了下来,听从雪瑚的话先上了车准备离开。   雪瑚站在原来的位置望着他的方向,这时天空终于开始飘起了小雨,细细的雨丝落在了车窗上,形成了六角的结晶,立刻就融化了。   原来是雪。   气温还在零上,也会下雪啊。   诸伏景光从汽车的后视镜看到了雪瑚,那孩子将外套的兜帽立了起来,将脸遮了起来,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种带兜帽的衣服其实是诸伏景光喜欢的类型,自从和他恋爱后,雪瑚的衣柜里渐渐也有了这种类型的衣物,诸伏景光嘴上没说,发现这事后其实暗爽了很久。   他继续行驶着,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旁边掏出了一副耳机,连着细长的线插在了他的手机上,诸伏景光那细长的单边监听耳机塞进了耳朵里,脸上毫无异色。   又开了十分钟左右,到了人比较多的地界,诸伏景光才将车停下来。   他紧接着从旁边拿出了一份市区的地图,将刚刚听到的音频记录下来,数着坐标用指尖点在了定位上,从刚刚雪瑚离开的位置,一路顺着某条路径延续了下去,雪瑚的目的地变得十分清晰。   原谅他吧,可是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   雪瑚和诸伏景光分别之后,在隔着一条街的地方上了一辆车。   坐在司机位置上的外国男人看到他之后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舒服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又咳嗽了两声才说道:“那么,我就出发了。”   雪瑚微微颔首:“麻烦你了。卡迈尔先生对吧?”   “是。”卡迈尔低眉顺眼地答应下来,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去偷看雪瑚。   原来这就是那个苏格兰啊,果然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年纪是不是有点太小了?不过资料说好像只比他小一岁……   卡迈尔的心绪十分复杂,对于传说中的「苏格兰威士忌」,应该没有人不好奇。   不过对方活跃的时候他还是个teenager,对方的传说还是因为被分派到了赤井秀一的手下,然后从组织相关的资料上听说的。   这位当年搞出了将美国里世界的黑///道大洗牌的惊人之举,过了四五年后仍旧没有恢复秩序,他们FBI在这方面简直有如神助,相关负责人都轻松无比。   美国的历史都能算是一种冷笑话了,而美国的黑///帮兴起与这个国家的历史也差不多,哪怕从四十年代开始用禁酒令之类的规定去限制黑///帮,对他们公执法人员来说,仍旧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雪瑚在他们FBI内部,会被称为「苏格兰大人」也是理所当然的,简直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正是因为有了余力,FBI才会派出卧底去日本,试图解决那个组织。   ……   卡迈尔的目光雪瑚当然有注意到,他假装没有看到,在卡迈尔最松懈的时候,冷不丁地开口问道:“卡迈尔先生,好像一直在看我啊。”   卡迈尔被吓得一个激灵,好在他手稳,车并没有出现什么激烈的漂移,但是脸上渗出了些冷汗,下意识地开口说道:“对不起,苏格兰大人……啊。”   “呼……”   突然听到这样的称呼,雪瑚没忍住笑了起来,卡迈尔明知道他是什么人,却也不禁被对方那过分美丽的脸惊艳了一下,外面在飘小雪,也感觉车里好像春暖花开了起来。   卡迈尔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人,可是美又不分性别,心中开始感慨起赤井秀一不愧是赤井秀一,天天面对漂亮成这样的美人都能坐怀不乱,连一丝动摇都没有,换成一般人,怎么也要下手稍微勾引一下吧,果然是赤井秀一啊。   “嗯,我是苏格兰哦。卡迈尔先生知道我的事情吗?”   雪瑚完全不清楚卡迈尔在想什么,身体微微前倾,朝着前面的驾驶座靠近了些,卡迈尔坐得更加笔直端正了。   “啊,那个,只听说过一点……当时我还在念书。”卡迈尔舌头有些打结,从没感觉日语这么烫嘴过。   雪瑚倒是真有些惊讶了,他还以为卡迈尔至少和赤井秀一差不多年纪,如果当时还在上学,岂不是和他差不多?   ……看不出来啊。   意识到对方其实很年轻后,雪瑚稍微眯起了眼睛,顺势和卡迈尔聊起天来。   FBI的水准果然很参差不齐,他轻松的从卡迈尔口中套出了不少花。   雪瑚先前还以为所有的FBI都是赤井秀一那个样子的,他一时之间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一方面觉得松了口气,另一方面,他现在和FBI合作,原先以为是和一群赤井秀一合作,现在变成了一个赤井秀一带了一群伏特加,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   ……对不起伏特加,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要怪就怪琴酒太强了吧。   不过卡迈尔倒是很快意识到了雪瑚在套话,最后雪瑚说什么都不肯说话了,闭着嘴,直到雪瑚下车的时候才又叫了他一声‘苏格兰’。   “注意安全。”   这样朴实的祝愿让雪瑚觉得有些感动,他很自然地朝着对方挥了挥手:“苏格兰当然会安全的。下次有机会再见——”   卡迈尔觉得这话的含义好像不止于此,但是已经来不及问,就看着雪瑚走进了那个已经废弃的大楼,想问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给赤井秀一发消息告知他苏格兰已经到了。   赤井秀一很快地回复了‘收到’。   ……   雪瑚的心情比想象中平静多了,何况这些事情他下午的时候已经用模拟器检验了好几遍,按照正常的发展,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苏格兰威士忌是叛徒」   这是组织得到的消息,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泄露出去的,雪瑚很怀疑是警视厅那边。   百利甜在警视厅任职,却其实只是明面上的幌子,警视厅内部和组织有关联的人不少,这也是雪瑚在和诸伏景光互相坦白后,都没有立刻行动的原因之一。   毕竟组织这边,他作为BOSS的心腹,和他交往的苏格兰理应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对象。   原本应该是很难处理的信息,要么让苏格兰直接跑路,要么琴酒这边篡位成功,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毕竟情报传递的速度很快,苏格兰有可能今天就会暴露,根本来不及筹划。   所以听到赤井秀一依旧叫了他「苏格兰」的雪瑚想出了如今的计划——   身为苏格兰威士忌,还是有背叛前科的那个人,刚拿到代号的现任苏格兰当然没有他的名声大,如今在组织里,提起苏格兰大家想到的仍旧是雪瑚。   ……虽然有些微妙,但是这好像得感谢伏特加,孜孜不倦地在组织里传播苏格兰和琴酒的桃色新闻。   利用这个信息差,完全可以将诸伏景光置身事外,反正雪瑚也早就不想在组织里待了。   虽然和他一开始的计划有所差异,还有可能会影响诸伏景光那边的计划,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雪瑚模拟了三次,结果都还能接受,他大概会受点伤,但是诸伏景光会没事,这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这样一想好像突然悲壮了起来,雪瑚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愿望,好像是有为了深爱的人献出生命的死法。   原来他已经可以达成愿望了啊。   当然,能不死还是不要死为好。   雪瑚思考了几秒,停下脚步许了个愿。   然后他的身周散发出无人能看到的浅色光晕,感觉到喉咙处有着熟悉的痒意,雪瑚松了口气。   总之为了以防万一,先用异能……很幸运的是,这次的debuff是他最习惯的吐血,完全不影响他的行动。   现在雪瑚感觉自己是无——无敌这种话不能随便说,雪瑚现在感觉自己有把握多了。   赤井秀一会帮他倒也不是突发善心,拿着自己是否知道苏格兰的身份作为赌注,成功失败赤井秀一都不吃亏,像是现在的结果,应该对赤井秀一来说最好的结果。   雪瑚需要他配合演戏证明自己才是叛徒『苏格兰』,而赤井秀一同样可以利用这个功劳往组织上层爬。   不过信息差也就是这样产生的,就算大多数人都觉得雪瑚是那个叛徒,最重要的人,组织的首脑不会认同,赤井秀一一定会被盯上。   但是这和雪瑚就没关系了,互相利用而已,吃亏算赤井先生倒霉。   而且雪瑚觉得以赤井秀一的能力,至少能脱身,所以也没有问题。   他本来也没希望这件事能彻底洗清苏格兰的嫌疑,可以说在雪瑚准备开始这个计划的时候,就表示了诸伏景光的身份一定会暴露。   但是有了充足的时间,诸伏景光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雪瑚又重新来到了那次的大楼,一层一层地向上走,楼道里只有雪瑚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着。   但是这次比之前让雪瑚觉得更累,应该是使用了异能力,他身体现在变得有些脆弱,所以会更加疲劳。   为了不出现上楼之后气喘吁吁的样子,雪瑚走得稍微慢了些,但是到了那个天台时,虽然仍旧能保持着基本的体面,但是他感觉一开口就要吐血了。   他努力压制住这种感觉,深呼吸后推开了门。   站在那边的男人与先前的一样,赤井秀一的长发被风吹了起来,细细的雪花落在了的他的衣襟和黑发上。   “你来了,苏格兰。”   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又优雅,如同大提琴一般,在这雪夜中显得格外有魅力。   帅得简直可以做成CG。   雪瑚往前走了两步,夜间的温度还没有那么低,雪落到地上之前就已经融化成水,地面上湿漉漉的。   雪瑚感觉脚下有点打滑,于是及时停了下来,与赤井秀一对峙着。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赤井秀一微微翘起了唇角,锐利的视线盯着雪瑚,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猛兽,时刻准备咬住猎物的脖颈。   就像旧电影般,整幅画面寂静而冷冽。   雪瑚抬起眼睛,露出了如同天空般湛蓝的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正准备开口:   “我、咳——”   看到从雪瑚唇角落下的鲜血,原先如同黑///帮电影般诡谲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赤井秀一心想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   和计划的稍有差池,比纲的字数要多了……还需要一点点才能完结!虽然看起来没多少,但是我今天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写了!明天肯定可以,相信我   (不可以我就回来删掉作话) 第253章 第一二零章:背叛的去向   120.   不仅赤井秀一愣了一下,雪瑚也觉得自己很像是在碰瓷。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抬手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只是口中仍然有些腥气,让雪瑚觉得不是很舒服。   “你就是这样对待领你进入组织的前辈的吗?”   就像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雪瑚接上了赤井秀一先前的台词。   他看着赤井秀一,眼睛余光却开始打量起这个天台。   随着细如薄雨般的雪花悠悠落地,给这里都笼罩上了一层寂寥的色彩,用赏析的眼光来看,简直就像是什么杀人案的前兆。   但是今夜注定不会有人死去。   雪瑚没有提前联系过唐先生,对方也没有什么东西要给他,但是如果苏格兰过去的话,以雪瑚对那个人的了解,应当会帮他拖住苏格兰,这样就没问题了。   “这样说起来,我的确不清楚你当初为何会选中我,看样子不只是因为我比较符合你的喜好?”   赤井秀一这样问道,好像不止是台词,他似乎真的很好奇。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雪瑚实在是记不清,比起这种不重要的事情,他对那天晚上被迫扒掉赤井秀一的马甲更为印象深刻。   那段时间的他简直腹背受敌,看中的人接二连三的出现了难以控制的情况,当然那时候的他应该也想不到,如今的他会幸福到愿意为另一个人冒可能会死掉的风险。   但是雪瑚还有一层隐秘的,连自己都有些模糊不清的想法:如果他真的为了苏格兰死掉,那苏格兰是不是会永远都记住他呢?   想要和某人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联系,想要被人一直挂念着,雪瑚打从心中渴望着这样的关系。   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想和苏格兰在一起,如今在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什么能超越苏格兰的地位了,就算将‘回到过去的世界’和‘苏格兰’放在天平的两端,雪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苏格兰。   他真的很喜欢苏格兰,喜欢那个叫做诸伏景光的男人,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于是雪瑚忍不住的患得患失,想要更确定的,永恒不变的爱。   而眼前的男人,就是他达成那个目的的必要手段。   ——要是能活下来就好了,但是死了也没关系。   雪瑚原本温和的神情变得挑衅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轻佻地答道:“抱歉,我不记得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喜欢说敬语,在方便之外,他最擅长用这样看起温和的态度去让人生气,但是赤井秀一很明显不是这种手法的受众,他看起来和之前一样冷静,就像是看着一个在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反而是雪瑚有一点被他激怒了,他想起之前从模拟中看到的某个未来,如果之前的选择出了岔子,他也是有和这个男人交往的可能性的。   雪瑚承认赤井秀一是个优秀的人,甚至这个男人从外表到性格都可以说是他的理想型,要是他年纪再小一点,或者和对方相遇有所差池,这个人可能会成为他景仰崇拜的对象。   但是既然是理想型,就说明和雪瑚本身有着极大的差异,雪瑚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相性不合。   将冒头的微妙情绪压下去,雪瑚真切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成熟,已经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大局,这让他稍微有些飘飘然。   就在下一秒,雪瑚感觉到了微妙的空气波动,比起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他的身体本能的躲闪了开来。   赤井秀一突然的发难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也不算意外就是了。   雪瑚向后闪躲去,因为地上有积水,同时还要注意稳住身形,如果不小心滑倒就不止是丢脸了。   模拟中也下雪了吗?雪瑚没有印象了,要是自己更细心一点,也可以提前做好防滑措施了。   雪瑚同时分心着躲闪,赤井秀一的拳风击了过来。   如果躲开,他的躲避途径是在赤井秀一的防守范围内的,有可能会被对方控制住。   可是要是不躲的话,他这个持续掉血的debuff还在,一拳下去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无法逆转的负荷。   这样的比较就很轻松了,雪瑚当然选择躲开。   他的手被赤井秀一抓住,雪瑚没有停顿,借着对方的力气从对方的身侧翻了过去。   他站在了赤井秀一的侧身后,对方的手扭曲成一个角度,但是仍旧死死地控制着他。   这就是没办法通过技巧弥补的力量的差距,但是雪瑚也没落于下风,可以说是僵持在了那里。   他感觉喉咙又有些痒,呼吸也因此变得有些紊乱,不过还可以忍耐。   雪瑚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来这里之前选择使用异能是对是错,确实很有用,但是好像是在给自己增加困难。   只是现在想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就在雪瑚准备挣脱开的时候,他感觉赤井秀一的手指伸进了他的袖子里。   陌生的触感让雪瑚打了一个激灵,然后感觉到赤井秀一从他袖口中摘了什么东西出来。   “……?”   对方捏着那一小个白色的发信器,对着从角落传的灯传来的微弱光芒看了一眼,手指用力捏碎了那东西。   “你大意了。”   赤井秀一平铺直述地说道。   雪瑚却也顾不上听他教训自己,这东西究竟是哪里来的?   他今天见过的人不多,有过接触的更是只有那几个。   LIMBO没必要这样做,那么——   他突然间听到了脚步声。   “哒哒哒……”   是从远处传来的,似乎有人正在向上奔来。   这座楼除了里面的楼梯外,还有一个室外楼梯,可以直接到达天台。   雪瑚和赤井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如果不是他们两人提前的安排,究竟是哪位不速之客?   两人都稍微放松了些对对方的桎梏,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蓝色眼瞳的青年就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模拟中并没有这样的场景,雪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没办法欺骗诸伏景光,所以诸伏景光能从他话中听出不对。   正当雪瑚想要支开诸伏景光,想要解释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从远处一闪而过的红光。   身体先一步的动了,但是大脑也清晰地说着‘想要保护他’这样的话,雪瑚推开了诸伏景光。   子弹从他的胸腔穿过,雪瑚只觉得身体软了下来。   后背传来柔软的触感,他应当是被人抱在了怀中,视线仅仅被限制在一个方向,仰视着代替了今夜月亮的美丽眼睛,那漂亮的蓝色是就连画笔也无法描绘,在雪瑚看来也是相当珍贵的宝物。   身体的温度不断消散,本来维持着debuff的身体如今也不在掩饰,开始大量掉血,原因自然是内心的空虚(空洞)。   可是随着视线的模糊,难以忍受的痛苦好像比上次轻多了,至少在看到如同明月的那个男人,雪瑚觉得不管有多少的空余,都能被满满地填充上了。   苏格兰会永远的记住他,看到那个眼神雪瑚就明白了。   他的异能力一如既往的好用啊,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达成了他的愿望。   将残留的不甘心按下,雪瑚努力张嘴想要对诸伏景光再说些什么,比如‘我喜欢你’‘不要忘记我’之类的,应该说的东西。   “……”   但是很可惜,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小雪!”   ·   被包成了木乃伊,雪瑚从医疗室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想要抬手摸摸自己的胸口,但是手臂打了石膏,根本无法弯曲。   ……没记错的话,他只是被开了个洞吧?为什么手脚都要绑住?   他醒过来的声音好像传到了外面,然后雪瑚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走到了他的床边。   他很想看看是谁,但是眼睛也被缠住了,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隙,模糊的视线看不清对方的身形,只能音乐看到那人穿着浅棕色的风衣。   谁爱穿这样的衣服啊,他周围不都是穿黑衣服的人吗?   毕竟黑手党,包括他在内都是穿黑西装的吧。   雪瑚脑海中隐约闪过了几幅极快的画面,好像也是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但是他却看不清对方的脸,记忆中也想不起自己有认识的人。   “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问道,声音好像有些过分好听了,简直可以当声优的地步,雪瑚觉得也就比那个人差一点。   ……谁来着?太宰吗?   嗯,也是,太宰的声音确实很好听。   “嗯嗯……”   雪瑚试图说话,却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然后听到对方头疼地叹了口气,然后身上的束缚开始散落。   “太宰说这样会对你好一点,我本来想稍等一会就帮你解开的,但是没想到你先醒了。”   随着身上的绷带落下,雪瑚也终于看清了站在他眼前的男人的面容,是个红头发,胡子拉茬的男人,他对有胡子的男性很有好感——   是吗?他还有这种性癖吗?   但是想不清楚的事情雪瑚一向不会多想,他看着那个男人,稍微思考了一会,开口说道:“您是……信长公?”   门外正好有人进来,听到了他这句话,脚步很明显地停了一下,像是有些欲言又止。   而红头发的男人只是摇了摇头:“我的确姓织田没错,不过我的名字是织田作之助。”   “……哈。”   雪瑚装作没听到刚进来的那个人被哽住的叹息声,看着织田作之助说道:“哦哦!我知道你,我读过你写的书!”   “啊……”   织田作之助露出了明显的吃惊的表情,思考了几秒钟才说道:“那个,我其实还没有正式发表过作品,还在构思……”   “好了好了。”   他的解释被第三人打断,有着蓬松黑发的少年挤进了两人间的对话,直接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的手上缠着绷带,一直延伸到了袖口深处,连同他的脸上也有些绷带。   绷带少年很不客气地抬手按在了雪瑚的脑袋上,将他的头发搓乱,雪瑚很在意自己的发型,捂着脑袋往旁边躲:“你就是这么对待伤患的吗,太宰?”   太宰治毫不收敛,嘴角挂起了嘲讽的笑容,这个味道一下就对了,雪瑚也开始增加起了怒气值。   “伤患?你哪有伤?”   听到他这样说,雪瑚愣了一下,低头去摸自己的胸口。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被人刺穿了心脏,然后……然后忘记了。   但是他的心脏十分有力量,砰砰跳着,也没有任何疼痛感。   “咦?”   雪瑚觉得十分神奇,甚至也不在意眼前还有其他人,扯开自己穿着的病号服的领子,直接往里面看。   织田作之助礼貌地移开了视线,太宰治像是不知道隐私为何一般,也不转头,饶有兴趣地盯着雪瑚。   “真的没事啊……”   好欺负地有些过头,太宰治也觉得有点无趣,他身体向后,手臂撑在了床上,仰头用倒着的姿势看着雪瑚,有些微卷的头发也有些往下垂。   “当然没事了,你还想旷工吗?首领也说等你好了要见你一面。”   他看到雪瑚露出了有些不情愿的表情,重新低下头,转了个身,直接将脸凑到了雪瑚的眼前。   雪瑚觉得自己应当也认识一个卷发的,经常穿西装的帅哥,虽然这些特征好像只能对应上太宰治……但是雪瑚觉得他认识的那个人比小鬼头太宰要成熟多了。   “不想见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太宰治弯起了眼睛,语气充满了愉快:“我可以帮你挡一挡森先生哦。”   去见森先生对雪瑚来说算不上为难,可是刚刚听到去见首领就让雪瑚觉得有点烦躁,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和太宰一起出去也没什么不好的,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见森先生。   雪瑚又摸了摸自己胸口,如今那边平淡光滑,没有任何伤口,也不会痛,健康的不行。   雪瑚身上还盖着医疗室的被子,看到太宰治这个表情,他就觉得有点手痒。   抬手将太宰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腿上被堆叠起来的被子里。   对方没有半分挣扎,似乎想要就这样把自己憋死。   雪瑚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太宰治扶了起来。   对方装作头晕的样子捂着胸口,雪瑚看一眼都觉得头疼。   平时都是他给别人添麻烦,突然重温了一下这样被人折腾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雪瑚——   ——————   A.“中也在哪里?”   B.“好了……我知道了,我和你一起。”   C.“我去见森先生。”   ————————!!————————   选项大概就是看看想和谁玩!因为不会特别久,所以只有一个人,随便选!   没写完……因为昨天晚上在闲鱼和人吵架,没发挥好,气得一晚上没睡,今天晚上才觉得困。没写完都是外力,明天一定> 第254章 第一二一章:『SAVIOR』   121.B   是这样吗?   雪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算了。   总之他现在看太宰治都觉得眉清目秀的,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过的缘故。   还有这位织田作之助先生,终于见到了……就是太宰的那个朋友吧?   “好了……我知道了,我和你一起。”   他推了推太宰治,对方睁开一只眼睛——当然这家伙也只露出一只眼睛,鸢色的瞳孔清澈见底,倒映出雪瑚的影子。   “听起来很不情愿啊。”太宰治抬了抬下巴。   雪瑚已经下了床,没有理他,朝着织田作之助鞠躬道谢,感谢对方刚刚照顾他。   总之刚刚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对方还在他醒来后第一时间过来询问了,就算不是特地来照顾他,也说明织田先生是个好人。   太宰治轻轻哼了一声。   织田作之助说这算不上什么,两人极其符合社会规范的寒暄了几句,雪瑚到了旁边的房间去换衣服。   织田作之助看着在床上瘫成一片的太宰治,稍微靠近了些,说道:“想和人家一起玩的话,直说如何?”   太宰治似乎是想翻白眼,但是最后忍住了:“谁要和那种幼稚的恋爱脑小鬼一起玩啊,我不过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才会多此一举罢了。”   “能让你愿意多此一举的人也没有几个,都到了这个时候说点漂亮话也不错吧。”织田作之助笑了笑,太宰治不肯说话了,他也并不多言,提出了告辞。   雪瑚出来的时候就剩下太宰治一个人了,他也没问织田作之助去哪里了,毕竟对方是成熟的大人,提前离开也是正常的。   “阿治,可以走了。”   雪瑚换好了西装,但是领带却没系,被他取下来正在手上整理着卷起来,准备放进口袋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忘了怎么系领带了……明明前一天还会的,不过问题不大,又不影响他玩手机。   手机!   雪瑚想起来自己从刚刚起就没看到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想念自己的手机,就像是十几年没有碰过手机一样。   “说起来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雪瑚将领带塞进口袋里,伸手去拉太宰治,对方磨磨蹭蹭地坐起来:“比起中也,你甚至更想看手机吗?”   “这不是需要二选一的事情吧……”   “嗯哼。”   太宰治任凭他将自己拉起来,雪瑚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所以我们接下来去找中也吗?”   “你选了手机,已经晚了。”太宰治摊了摊手。   可是雪瑚也没拿到手机。雪瑚倒是想这样说,但是面对的是太宰治,这样的抗议肯定会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无视掉的,所以他很乖巧地应了声好。   他跟着太宰治离开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空气中混着海风的咸味,许久未曾体会到这种感觉的雪瑚深吸了几口气。   雪瑚也不知道太宰治要带他去哪里,落在太宰治身后几步缀着,四处打量着久违的横滨,就像是许久未曾见过一样。   走了一段路后,雪瑚看到了一个旧书店,突然生出了想进去看看的想法。   但是这对他来说还挺不可思议的,他小时候读书倒是不少,但是有了手机之后他几乎就没办法读进去书了,就算看也是要看电子版的。   他想叫太宰稍微停一停,但是抬起头,看到太宰孤身一人的背影,心里有些堵塞。   雪瑚抿了抿唇,加快脚步走到了少年的身边,直接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胳膊,很熟练的将身体靠了过去。对方的身材十分瘦弱,哪怕有着宽大的西装也依旧有点硌人。   “干什么,突然被男人这样抱着很恶心诶。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太宰治像是被吓了一跳,推了雪瑚两下,不过没用什么力气,雪瑚也装作没感觉到,反而贴得更紧了些:“我是病号!你要照顾我。”   “啧。”   一直到了海边,久违地看到横滨的海,雪瑚不自觉地松开了太宰治的手臂,朝着海边的方向跑了几步。   站在他身后的太宰感觉到胳膊上的压力终于消失,心中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动了动手指。而被松开的手臂也脱离了体温,风吹过感到了些凉意。   太阳十分明媚,照耀在海面上,泛起波光粼粼的金色光点,海的边界线和天空连成了一片,干净地就像是某个人的眼睛。   雪瑚听到太宰治走过来的声音,他抬起了手臂,指向了海平面,转过脸看着太宰治:“海的那边,究竟是什么?”   太宰治心想这家伙一天不玩烂梗是会死吗?啊,真的死了啊,那没事了。   于是太宰治原谅了他,抬手按着他的侧脸转过去:“是进击的小矮子。”   他话音刚落,从远处传来了机车的发动机声音,在空旷的沙滩上十分的明显。雪瑚看着一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在快要到他们这里时也没有减速,只是一跃而起,从他们的上方飞了过去。   戴帽子的少年控制着机车,几乎遮住了太阳,在两人的脸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中也——”   许久未见的中原中也让雪瑚一样激动,在中原中也刚停下来就跑了过去,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中原中也比他要矮一些,雪瑚就差要把对方抱起来转一圈了,但是重力使的底盘不是一般的稳,雪瑚暗中使了两次力都没成功,只能遗憾的放弃。   “……阿雪。”   被雪瑚这样抱上来,中原中也抬起手臂回抱了一下他,心情有些复杂,但是在感觉到雪瑚暗中想要把他抱起来的时候,脑袋旁边也不禁冒出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深切感觉雪瑚的确是学坏了。   “中也有没有想我啊?我刚刚还想能不能去找你……”   雪瑚在他旁边念了起来,中原中也一点都不觉得吵,能再一次见到雪瑚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奇迹了。   雪瑚觉得真是太好了。   ……   一直到夕阳金色的余晖铺满整个海面,连同横滨都变成橙红色的时候,雪瑚和太宰治以及中原中也并排坐在沙滩上。   雪瑚已经累了,一下午说了太多话,感觉嘴巴好干,但是又不想说要喝水之类的事情,会破坏现在的好气氛。   太宰治坐在他的右手边,中原中也坐在他的左手边,往常除了任务,这两人几乎遇上就要吵两句,今天也难得的很和睦。   海风将三人的头发吹了起来,雪瑚听到太宰治开口问道:“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雪瑚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什么时间?”   “这么快吗?”   旁边的中原中也说道,雪瑚觉得更疑惑了,又回头看中原中也:“中也?”   中原中也垂眸不看他,太宰治还是用他那如同呓语般的语调说道:“没办法,谁让你是个恋爱脑呢。要是就这么把你困在这里,再也见不到你男朋友,你可以忍受吗?”   “……”   雪瑚的脑海中快速闪回了一些画面,脑袋也不由刺痛起来,他蹙着眉忍耐着,然后感觉有人将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会有事的,安心。”   雪瑚忍着疼,回头去看中原中也,对方那双蓝色的眼眸看着他,里面是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对不起,是我让你——”   雪瑚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也不管刚刚因为他撑着地,手上全是沙子,还有些沙子蹭到了中原中也那张精致的脸上,对方愕然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雪瑚笑了一声:“中也是我的好朋友真是太好了。”   他还是觉得脑袋很痛,然后转过脸看向太宰治:“原来景光说的是真的,太好了……我感觉我好幸福。”   【他们一定也有把小雪当成重要的朋友,时至今日也在思念着你的。】   太宰治蹙着眉听他说话,总觉得有些过于肉麻,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原来的雪瑚是个什么事都藏在心底的笨蛋,现在倒是学会打直球了,真是不习惯。   “其实我也很想留下来陪太宰,但是不能是现在。”   雪瑚抬手,用指节按了按眉心,借着说道:“之前的我也有想,如果真的死掉,苏格兰会不会永远忘不了我……我觉得结果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不想让苏格兰难过。”   “……而且,很痛。”   雪瑚将胳膊放下来,眼睛里居然溢出了些泪水,之前发生的那件事一直盘旋于他的记忆深处,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他也没办法向任何人说,直到现在终于说出了口。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可能很难看,但是他觉得是他的友人的那两人肯定不会讨厌他。   “好痛,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死。”   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雪瑚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曾经思考过那么多应该如何才能有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死亡,实际上都是在畏惧死亡。   只是之前的他连自己为什么要活下去都不知道。   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温暖起来,他低下头,感受着友人的温度。   渐渐地,他有种身体在不断下坠的感觉,感知也变得模糊,直到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   ……   完全没有支点的涣散感,雪瑚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直到听到了那个人的呼唤。   “小雪……不要再睡下去了……”   如同一束光一般投射了过来,雪瑚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光」,然后就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疼得他蹙起了眉,身体蜷曲的时候扯动了什么,忍不住开始咳嗽起来。   他感觉自己被人温柔地扶了起来,后背被人顺着,渐渐地也变得轻松起来,虽然疼的地方还是很痛。   雪瑚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   “……景光。”   雪瑚开口道,声音虽然微弱却不嘶哑,他感觉自己的嘴唇也润润的,一看就是被人照顾地很好。   想起之前还想要用自己的命来测试诸伏景光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他,雪瑚就觉得自己那时候好像中了邪。   和除了伤处在痛,其他没有什么不适的自己相比,诸伏景光看起来就要狼狈得多,胡茬都冒了出来。   “对不起。”   雪瑚说道,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诸伏景光握住了。   那个男人低下头将脸贴在雪瑚的掌心,雪瑚能感觉到有些扎人的胡茬,但是他只觉得亲切,一点都不会觉得痛。   “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雪瑚努力抬起手,触碰到了苏格兰的脸颊,虽然会带动着胸口的伤处有些痛,但是他想要触摸苏格兰。   “我七岁的时候……我的父母被闯入家里的人杀害了,从那之后,我和哥哥分别被不同的亲戚领养,但是到了我大学的时候,收养我的阿姨也离世了。”   雪瑚从未听过诸伏景光说这些事情,之前只是听说过对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我想和小雪成为家人,小雪是我的家人……差一点,连小雪都要失去了。”   雪瑚甚至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他从未见过恋人如此失态的样子。   就像他有着无法说出口的痛楚,景光他也是一样吧……只是想着要保护对方,却未曾考虑过被保护的人究竟是什么心情。   “我是想着‘一定要和景光在一起’才会回来的。”   雪瑚努力握住了他的手,别的什么似乎也没那么的重要了。   “……之后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和景光一起,好不好?”   诸伏景光缓缓抬起眼睛,眼眸中似乎只剩下那一个人。   “我……”   反而是诸伏景光的声音变得嘶哑,但是仍旧非常的好听。   “我不会再放小雪离开了。”   -   雪瑚的伤大概过了两个月才彻底痊愈,无论怎么活动都不会扯到伤口了。   但是被击中的地方还是留下了疤痕,毕竟是击入了子弹……只是非常幸运的,子弹完全没有伤到最致命的地方,加上救治及时,他好好的活了下来。   男人的身上有点伤疤也不算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但是诸伏景光却总是盯着那个地方看,加上是在心脏的部位,虽然知道诸伏景光是在想正经事,雪瑚还是觉得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也亏得他受伤这件事,苏格兰虽然没办法再回到组织卧底了,但是赤井秀一也没办法回去了,也算是拉了一个人下水,雪瑚觉得也不亏。   而雪瑚自己,也直接用苏格兰早先就做好的准备,成为了普通市民。   但是他也不知道苏格兰怎么做到的,他过去的事情并没有被审判,甚至连同他的项圈,也被成功拆了下来。   那个项圈本就没多么精妙,官方的科研人员也比组织的科研人员要优秀地多,几次研究后,雪瑚也算是获得了自由。   当然,偶尔也是需要他作为前相关人员,去给警方帮忙的,但是诸伏景光通常都是自己询问过后直接上报,并不需要雪瑚前往警视厅。   安全起见,雪瑚暂时被安排到了警校教导新人警察射击,雪瑚有时候都觉得很神奇,他一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人,书也没念几年的前MAFIA,居然开始教条子了……   景光每天早上会送他到警察学校,下午的时候会来接他,然后两人一起回家。   组织的一切就像是前世的事情,但是想到他前世比这应该好多了,雪瑚决定把组织封为前前前世。   再次听到组织的消息,就是琴酒当上了BOSS。   雪瑚非常的震惊,虽然琴酒他确实很合适,但是他完全没想过琴酒会这样做。   “真的吗?”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真的真的真的吗?”   雪瑚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就连之前他刚刚知道自己和LIMBO的血缘关系时,琴酒也只是想推他上位。   琴酒分明对于这种决策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雪瑚以为他会推其他人上位,都没想过琴酒会自己上。   “并且他宣布,暂且不会回日本活动了。”   诸伏景光用手捧着雪瑚的脸,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雪瑚的脸颊:“应该是为了小雪。”   雪瑚眨了眨眼睛,伸手将诸伏景光的手拽了下来,抱住了他。   “那景光能不能为了小雪,明天休假呀?”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了这里。   他还以为雪瑚会问一些更具体的内容,或者LIMBO如今的结局,雪瑚却已经抬着他的手搂住了自己的腰,在他怀里蹭着撒娇。   “休假倒不是不行……风见应该也暂时能接替一下我……但是小雪,你——”   “我只在乎景光哦。”   雪瑚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仰起脸亲了亲诸伏景光的脸颊,眼睛也弯了起来:“我的愿望就是一直和景光在一起,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管的。”   这个人是他如今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是将他从迷茫中打捞起的救世主。   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改变心意,他还是想要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   “我想要景光一直注视着我。”   就连死亡也无法将二人分离。   雪瑚看到了诸伏景光那双美丽的眼睛,蔚蓝色的,干净的,澄澈的,里面是未曾变过的,对他的爱意。   “这样会很恐怖哦?不管小雪去哪里,都会在我的监视之内。”   “我不会离开景光的,束缚我,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   雪瑚听到恋人的笑声,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变得更紧了些。   “……约好了哦。”   -FIN-   ————————!!————————   苏格兰的线就此告一段落了!哎呀真是不容易,因为苏格兰要担负的责任很多,所以会稍微有些冗杂,也会显得有点沉重吧……反正我是这样觉得的。打算放一下过几天,大概会给苏格兰线写个后日谈,琴酒的还有LIMBO视角应该都会有,如果到时候还想得起来的话……先画个饼,可以到时候提醒我)要是大家都没想起来,完结之后也可以加福利番外,看到了就可以戳!   接下来就是苏格兰的番外,本文经典逆转番外,还有其他的,总之就是纯爱小甜饼,会轻松很多!希望大家喜欢! 第255章 仙男教父(1):无所不能的诸伏先生   ·Fairy Godfather-1   #年龄操作,29苏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黑苏,有点坏。小雪也没多好)   --------------------   不知道因为什么,雪瑚经常会吸引一些奇怪的人的注意。   拒绝别人的告白后,对方用自杀或者他杀威胁,还有什么跟踪狂之类的更是家常便饭,大概是他的追求者中男性的数量比较多的缘故吧。   不过因为做出这些事情的只是内心比较偏激的普通人,目前为止还没有对雪瑚造成过切实的危害和影响,有时候甚至能算是平淡生活的小调剂,也是雪瑚用来调戏学弟的把戏之一,所以他从来没觉得为难过。   ——学弟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好人,只要在他面前装作很柔弱的样子,就会被对方同情,然后出手帮他解决所有问题,雪瑚很喜欢这样干。   但是这是在他没有其他事要忙的时候,在他有事的时候,雪瑚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有些过于无聊了,分明是很烦的事情。   就比如此时此刻,他被记不得名字的追求者堵在了死巷子里,这里地处偏僻,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就算大声呼救,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他的。   他今天难得一次犯懒没有去图书馆,结果就接到了教授的消息说研讨会改了时间,要他过去帮忙布场顺便说几句。   好在发言他之前就准备好了,唯一就是从家里到学校怎么也要半小时,本来可以打车,但是车到了一半抛锚,剩下的路程雪瑚觉得还不如自己跑比较快。   中间他就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本来以为对方不会做什么,结果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现在被这人困在这里了。   雪瑚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又不可能杀了对方,那人最多也就是被拘留几天,可要是他的人设崩了就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虽然他现在的确烦躁到装都不想继续装下去了,但还是保存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抬头看向站在巷口的男性,甚至都没在意对方究竟长什么样子,仍然温声细语地问道:“请问你要做什么?我现在有点急事,没有重要的事情的话我们之后谈可以吗?”   可是即便他已经很温柔了,那人却丝毫不领情,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自顾自地说道:   “……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可是你之前不是还……你上次不是还跟我说谢谢吗?你笑得那么温柔,难不成装的?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我都已经忍了!我没有再给你发消息,我、我什么都忍了……可是你还是不理我!”   雪瑚心想到底是谁在容忍谁啊,他低头看了眼手上戴着的手环上的时间,还剩下二十分钟,待会到了学校里,他必须得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跑的了。   “这样吗?可是我不记得有见过你。”   雪瑚的表情看起来很无辜,他感觉自己的怒气都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随便动手,他还打算当警察呢,要是留下案底就不好了。   虽然说警察那边也有类似于少年犯改造计划之类的企划,但是他都已经十九岁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要更冷静才行。   听到雪瑚的话,那人的脸皮抽了抽,表情也变得扭曲阴沉起来:“你是不是早就有别人了?你是不是对谁都那样?!是不是我不是唯一?你是不是讨厌我?!你讨厌我哪里?你说啊?”   就在雪瑚以为他准备动手,也开始有点跃跃欲试的时候,对方却跪在了他的面前:   “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改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梦到你、我每天都……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想跟你说句话……我不是坏人,我会对你好的,你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肯好好跟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烦?是不是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可以为你去死你知道吗?你要我去死我也会去的……”   这人根本没办法交流啊。不过也有好处,这种大概有点精神疾病的人说出的话不会有人信,所以他做得稍微过激一点也没关系。   雪瑚握着肩上的背包带,稍微掂量了一下。他的包里有几本书,要是借助重力的话,应该能击倒对方。   他没有说话,就在对方稍微有动作的时候,用力将背包甩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虽然对方是变态,但总归还在正常人的范围内,被这样猛砸一下,也是会晕的,雪瑚趁机往外面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人有没有站起来——实际上这对于逃跑来说是相当不利的,但是雪瑚还是忍不住,好在对方还在头晕,过了片刻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然后拎起了雪瑚的背包。   雪瑚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把包丢在那里了,里面放着的是他的两本专业书,都是法学相关的大部头,所以才能把人打出眩晕,倒不是很重要。   他这次去要发言准备的资料装在U盘里,随身携带着,倒是不影响正事。   包里也没什么别的贵重物品,除了书就是一点零食,他平时吃东西不多,所以有时候会低血糖,方便他及时补充能量的。   可是他的东西落在那种人手里还是让雪瑚觉得有点恶心……但回去拿的话又很危险——   “砰!”   雪瑚撞上了一个人,脑袋碰到了对方坚硬的胸脯,因为力的相互作用,整个人向后倒去。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雪瑚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小臂被人握住了,紧接着被人搂住了腰,身体半向后仰倒,如同偶像剧里才会发生的那样,被人抱在了怀中。   雪瑚看到了对方颜色温和却显得十分冷厉的蓝眸,略微上挑的眼尾显得这人有些冷淡,下颌锋利,以及在下巴处有些胡茬,有种成熟男性的性感,以及那危险的气质,雪瑚在那一瞬间感觉时间的流动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他的身体靠在对方的怀里,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有力的臂膀。还有对方身后背着的乐器包,雪瑚敢说,里面放着的肯定不止是吉他这么简单。   “你还好吗?”   男人开口问道,然后将他扶好。声音清澈又低沉,带着几分令人酥麻的磁性,几乎都要让人醉过去。   雪瑚觉得从刚刚起,到现在大概又已经耽误五分钟了,就算他用跑的,可能也赶不及了。   迟到会挨骂,不去也会挨骂,相比起来果然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更有吸引力。   雪瑚的脸上神情在一瞬间变了,他露出了惹人怜爱的神情,在对方准备收手的前一秒,伸手抓住了对方袖子的一角:   “我被人缠上了……我的东西还在他那里,帮帮我好不好?”   -   任务结束后,诸伏景光孤身一人在街上散着步,这是他最享受的时间,不会突然有任务,也不用顾忌太多,他可以去巷子里喂猫,也可以去公园闲逛,总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他遇到了那只漂亮的过分的小猫。   身为狙击手,他的耳力也非常好,隐约地听到了在这边的巷子有人在争执,其中一个是含糊不清听起来有些不对劲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声音清亮又温和的少年。   他听出了那孩子故意激怒跟踪他的人,然后毫不犹豫地用重物砸了对方。   就在那孩子跑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进了他的怀中。   对方先是恍然,然后开始在他面前装可怜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地不行,诸伏景光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大概是自己怜贫惜弱的个性又冒了出来吧,心跳加快应该是刚刚太过着急,没有什么。   毕竟这小鬼心思颇多,很明显是装的,但是举手之劳而已,就当他今天发善心了吧,而且他还想看看这孩子究竟想做什么。   于是哪怕十分清楚那孩子在利用他,他也装作毫无所觉地样子,将雪瑚暂且安排在自己的车里,自己进去将那孩子的包拿了出来。   ——顺便把给那孩子添麻烦的混蛋又揍了一顿。   -   看着诸伏先生提着他的包从巷子深处十分优雅地走了出来,那长身直立的身影简直帅得不行,之前感觉到的危险感在此刻具象化,雪瑚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雪瑚君。”   诸伏景光从他的背包里将他的书拿了出来,并没有将包递给他:“你的包有些脏了,我帮你找我的出来你先用着吧。”   雪瑚接过了那两本书的时候,碰到了诸伏景光的手指。诸伏景光的手温热干燥,只是这样蹭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够,雪瑚有些想握住试试看,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他隐约地嗅到了从诸伏景光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但是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谢谢您。”   诸伏景光走到了车的后备箱开始翻找东西,最后果然找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背包,他将里面的东西随便倒了出来,最后拿着到了雪瑚的面前。   “给。”   这样说着,诸伏景光仍旧帮忙撑开了包,让雪瑚可以放进去。   两人的手难免地碰到了一起,但是持续的时间没有很长。   雪瑚的东西全都装好了之后,仍旧站在那边没有离开,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诸伏景光微微蹙起了眉,低头看着比他矮许多的少年:如果拥抱的话,应该是非常合适的身高差吧——不对,他在想什么?   “我记得你赶时间?”诸伏景光还是先开了口,同时警惕了起来。   突然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偶遇了一个漂亮的,非常符合他的口味的美少年,还刚巧撞到了他的怀中,简直像是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这让他不怀疑有什么阴谋都难。   雪瑚低着头,有些忸怩地动了一下,好像才下定了决心仰起了脸,看着诸伏景光:“诸伏先生,能送我去学校吗?”   “……?”   诸伏景光一瞬间有些茫然,他刚刚都做好了雪瑚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他的准备了,结果居然只有这样?   雪瑚倒是很简单的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虽然知道了名字想要再去偶遇也不难,可是他也不想就这么快和对方分开。   “就算我跑着过去也来不及了……所以诸伏先生,能送我过去吗?”   雪瑚很清楚自己长得好看的事情,于是刻意做出了更漂亮的表情,朝着诸伏景光撒娇道。   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把真名说出来了,但是现在他看着雪瑚的脸,感觉自己的银行卡密码也就在嘴边了。   “……上车吧。”   “太好了!诸伏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地露出一个微笑,看着雪瑚他就忍不住心情好,大脑也有些不想工作,雪瑚说什么他就想做什么了。   他开车将雪瑚送到了教学楼下,原本车是不准进的,但是他们这种人也是有点特权的,于是本来已经注定迟到的雪瑚反而及时赶上了。   雪瑚下车之前抱了他一下,和刚刚因为意外的接触不同,这主动却短暂的拥抱十分柔软,诸伏景光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是夕阳西下,重新出现在车窗旁边弯着腰看着他的雪瑚时候了。   雪瑚也很惊讶对方居然还在,他本来以为下次再和诸伏先生见面得是他刻意安排的偶遇了。   “诸伏先生是在等我吗?”   雪瑚趴在车窗边,笑着看向了他。   “……我是有点别的事情,正好路过。”   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的眼前是雪瑚放大的脸,对方水润的嘴唇轻轻的动着,看起来十分甜美。   “正好路过啊……”   雪瑚拖长了声音重复道,诸伏景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鬼话,脸上一热,就想要改口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个温度。   “那诸伏先生,晚上请我吃饭吧。”   一般人会对初次见面的人要求对方请他吃饭吗?诸伏景光觉得这简直是太可爱……不对,太失礼了。   好想摸摸他的头发,看起来好软。要是能像是之前那样抱一下就好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   诸伏景光——   ——————   A.“好,去哪里?”   B.“我一般习惯自己做。”   C.“……我为什么要请你?”   ————————!!————————   定番番外来了!这次想摸一下很黑的苏格兰,然后有别的想看的苏格兰的番外也可以提一下! 第256章 仙男教父(2):不仅白吃,还白给   ·Fairy Godfather-B   #年龄操作,29苏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天下当然有白吃的晚餐   --------------------   “……我一般习惯自己做。”   听到诸伏景光委婉的拒绝,雪瑚也没有太当回事。   目前为止,还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男人……虽然他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人就是了。   “诸伏先生是要请我去你家吗?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   雪瑚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好意思,托着脸看诸伏景光,与他对视着。   两人的瞳色相近,看向人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诸伏景光的眼睛是细长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古典秀气的风味。   雪瑚的眼睛却要更圆一些,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他很无辜,这也导致了他那有些顽劣的性格。   最终还是诸伏景光先回避了他的视线:“上车。”   -   跟着第一次见的男人去了对方的家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乖孩子该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对象是诸伏景光的话,雪瑚很难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就是想要再和这个人待一会儿。   就像是一见钟情一样……   可是真的是一见钟情吗?一见钟情一般来说不都是见色起意吗?   要说样貌的话,诸伏先生的确是个英俊的男人,但是比诸伏先生还要帅气的人雪瑚也见过,但是大多数他都没多么感兴趣。   两人接触的时间也没那么长,因为个性喜欢也好像说不过去。   气质倒是十分的出尘,带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雪瑚就是想了解诸伏景光,如果对方不愿意,他就会使出一些不合法的手段的那种。   这样复杂的事情让雪瑚觉得有点头疼,他也不打算继续思考下去了,他就是想和这个人在一起,管他为什么呢。   诸伏景光的住处居然离他不远,这附近比较好的房子也就是这几个地段了,从诸伏景光的住处到他家,缓慢的步行也只需要十分钟。   住的地方这么近,怎么平时就没遇见过呢?   坐在沙发上,雪瑚端着刚刚诸伏景光地给他的杯子,喝了一小口,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   在接受了雪瑚会来他的家里之后,诸伏景光态度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他刚好端着切好的橙子走过来,放在了雪瑚的面前。   雪瑚却没有回应,他的视线全然被诸伏景光吸引住了。   因为已经回了家,理所当然要将在外面穿着的外套脱下来,如今只穿了里面的短袖,胸口鼓鼓囊囊的,之前穿着外套的时候完全没看出来。   雪瑚的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开,感觉爆棚的荷尔蒙都要扑到他的脸上了,虽然房间里开了空调,身上却不禁开始燥热起来了。   ……他明白了,诸伏先生肯定是魅魔吧。否则他怎么会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然后产生如此强烈的想要得到对方的欲///望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这个人很好色吧?   虽然诸伏先生确实很大……他的意思是,个子很高,比他年纪大,但是他对诸伏先生的好感分明是在对方脱衣服之前!   雪瑚垂下了眼睛避开了视线,却觉得耳根仍然在发烫:“没、没什么……”   声音比雪瑚以为的小很多,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   诸伏景光眯起了眼睛,忽然笑了起来:“雪瑚君的脸怎么红了?是太热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了自己穿着的T恤,擦了一下侧脸:“这样说来确实呢,要是早点把空调打开就好了。不过先忍耐一下吧,再有十分钟左右就不会热了。”   营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进入视野里。   雪瑚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小雪一直在看我啊。”   男人凑近了他,雪瑚下意识地向后,身后却是沙发的靠背,于是在诸伏景光的逐渐接近下,他几乎要被对方整个压住了。   诸伏景光的身体比他的要热很多,带着极为强烈的侵略感,之前偶遇时感觉到的神秘感此时变得危险起来,如果一个不小心,一定会被对方撕扯开来。   雪瑚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诸伏景光却仍然在勾引他,狭长的凤眼一挑,就像是狡猾的猫一样,又或者是狐狸,总之不像是什么老实猫,坏得要命。   ——我这个人就是很好色。   他抬起眼看向诸伏景光,澄澈的蓝色如同平静的湖面,诸伏景光从里面看到了雪瑚眼睛中的自己。   “小雪?”   雪瑚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么危险,重复了一遍刚刚诸伏景光唤过的昵称。   “不喜欢我这样叫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低沉,却仍旧清冽地传了出来。他能感觉出雪瑚对他的兴趣,而他也仍旧没有放下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的忌惮。   一般人会这样吗?对比自己年长十岁的男人一见钟情,被这样漂亮的孩子纠缠着,哪怕是他也会觉得飘飘然。   一边被基本的警觉影响,一边又忍不住为这孩子着迷,他的思维像是被撕开成了两半。   既然雪瑚喜欢,那他就给他。   ……是为了找出这孩子的破绽。是这样的。   “喜欢。”   他看到那孩子露出了如同天使般灿烂的笑容,哪怕靠得这样近,也没从那张脸上找出任何瑕疵。   他看到雪瑚的嘴唇动了几下:“景光先生之后要一直这样叫我哦。”   ……居然叫他的名字,真是阴险的招数。   ……   雪瑚临时的做客,诸伏景光虽然提前说了没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但是也很认真的准备了。   因为时间有限,他准备的是西餐。冰箱里有牛排,煮意面也很快,然后只要再备些配菜就好了。   诸伏景光将餐点规定的明明白白,雪瑚盯着穿着围裙的他的背影,被系带掐出来的细腰又开始叹气了。   吃饭的时候雪瑚叹了好几次气,吃完后,诸伏景光出于年上的自觉,还是送了雪瑚回家。   本来只是送到楼下,雪瑚问他要不要上去喝杯茶,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妖精迷了心窍,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   为了不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他跟着雪瑚去了对方家里喝茶。   但是开门后,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他大为震撼。   雪瑚的公寓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很乱。   东西很多,被他随手就放在了哪边,诸伏景光完全没想到雪瑚看起来这么干净漂亮的孩子,房间居然能杂乱成这样。   ……不过都已经这么可爱了,有点不擅长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诸伏景光很快就理解了雪瑚,再重新打量起这个公寓,也看得顺眼起来。   雪瑚当然也注意到了诸伏景光的表情变化,他家里是会定期请人来打扫的,但是碰巧现在到了周期末,还没来得及被整理的时候。   他带诸伏景光回来也是有点故意让对方看看的意思,他很好奇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从对方家中的摆设来看,诸伏景光绝对是个很干净整齐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他的散漫。   然后看着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居然主动帮他收拾起来。   不到十分钟,沙发的位置就变得焕然一新,很多东西也都放回了该有的地方。   雪瑚本来应该开心的,但是又没忍住叹了口气。   在那边自己给自己泡茶,贤良淑德的诸伏先生听到后,好像是终于憋不住了,他开口叫了雪瑚的名字:“小雪。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叹气,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很累吗?”   雪瑚忧愁地摇了摇头:   “景光先生好像什么都会,显得我很没用。”   这样的发言一听就是客套话,诸伏景光明知道以这只小猫的狡猾程度,肯定不是真的在难过,但还是下意识地开口安抚道:“毕竟我比你年长这么多——”   “是啊,景光先生比我年长这么多……一想到迟了这么久才认识景光先生,导致我没能十年前就和景光先生结婚,就觉得非常难过。”   真是会花言巧语的小骗子。   诸伏景光心想道,身为组织的狙击手,他无论面对任何事都十分的冷静沉着,所以即便面对此时如同GAL GAME的关键暧昧场景的局面,他也仍旧可以冷静的思考。   他不相信这孩子会因为一面之缘就喜欢上他,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这肯定是对方让他降低戒心的方式之一。   于是他十分冰冷地吐出了一串数字。   真心实意在忧郁的雪瑚听到了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漂亮的小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诸伏景光心说自己又不是那种没有定力的男人,都已经快三十岁了,见多识广,论起漂亮来,他的同期、他的幼驯染……虽然都没雪瑚漂亮,也没有这孩子可爱,他也没有那种想要将他们抱在怀里贴贴的想法,但是他此时十分的冷静。   “景光先生?”   看吧,他现在冷静地不行,从雪瑚这个反应,和说话的语气来看,很明显就是在对他撒娇。   他难道会吃这一套吗?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引诱地晕头转向,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怎么了,小雪?”   诸伏景光的声音温柔地像是要掐出水来。   “唔……啊,就是那个,刚刚您说的那个数字是……?”   小鬼而已,他根本没有任何想法。   诸伏景光云淡风轻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了雪瑚的面前:   “我的银行卡密码。”   ————————!!————————   景:我有自己的节奏,别管。 第257章 仙男教父(3):诸伏先生好。   ·Fairy Godfather-3   #年龄操作,29苏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学弟早就认识怎么不介绍给我?学弟坏。   --------------------   自从那天之后,雪瑚觉得他和诸伏先生的关系应该算是有了相当大的进展。   他和诸伏景光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每天都会联络,大概每周都会见一次面。   雪瑚很享受这样的关系,尤其是诸伏先生从来没提过要交往之类的话,这正中他下怀。   他的确对诸伏先生很有好感,也有在故意招惹对方,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希望对方的心里会因为他有波动,但是雪瑚对于和某人建立确定的关系这件事还是有些敬谢不敏。   原因很简单,就像是他突然就对初次见面的诸伏先生产生了好感一样,哪怕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诸伏先生——   ——有时候就连上课的时候都想要先回复对方的消息,洗澡的时候也要带着手机,担心错过什么。   ——一想到要和诸伏先生见面就会心绪不宁,每次都要选好久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只要想到诸伏先生心情就会变得很好,什么事情都想要告诉他,还总是想和对方贴贴。   这些事情,先抛开不提,他也有可能突然某一天就喜欢上别人了,到时候要是再提分手岂不是显得他像个渣男一样。   雪瑚摸了摸自己垂下来的发丝,他今天出门比较急,没来得及梳头发,随手拿的发绳在路上掉了,最后只能披着头发。   夏天的话有点热,但图书馆里空调开得很凉,所以感觉还好。   唔,这个可以发给诸伏先生吧?   雪瑚很自然地想了起来,拿起了手机,打开相机开始找角度自拍起来。   他的脸倒是一如既往的在线,不管什么角度都好看,但是自拍的话看不到他的头发啊……他是来图书馆学习的,肯定不可能带自拍杆之类的东西。   雪瑚将手机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工藤新一:“工藤君——”   被这样甜度超标的声音呼唤,工藤新一下意识接过了手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身为名侦探的职业素养让他十分谨慎:“怎么了?你、你好好说话。”   从刚刚起,工藤新一就注意到了雪瑚在走神。   并不是只有今天,最近一个月,他和雪瑚在一起的时候,都感觉雪瑚有些心不在焉的。   以前雪瑚看书的时候十分的专心,几乎不会被什么影响,但是现在几乎每二十分钟就要拿出手机看一眼。   看到后会露出非常开心的表情,本来前辈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厉害,整个图书馆都像是变成了凡尔赛宫一样金光闪闪的,搞得最近来这间图书馆的人越来越多了。   工藤新一以自己的专业度发誓,前辈绝对是在恋爱中。   “你帮我拍张照片吧。”雪瑚的眼睛kirakira的,充满期待地说道,“拍好看一点!”   原来只是这种事啊,看来是要给恋爱对象发的吧。   工藤新一了然地点点头,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很认真调整取景框的范围,打算争取一张就能完成,‘咔嚓’按下了快门。   他打开相册看了眼自己刚拍的照片,很好,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摄影水平,但是还算是还原了前辈的美貌,和眼睛看上去的样子相差并不多。   工藤新一边坐下,正准备将手机还给雪瑚的时候,却看到上面弹出了一个消息。   [諸伏景光:今天晚一点,有点事。二十分钟左右吧?]   无意间窥视到了前辈的隐私,工藤新一立刻将手机锁了屏幕,倒扣着还了回去,听到前辈声音甜蜜地和他说了谢谢,开始摆弄起手机来。   雪瑚向后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举起的手机花里胡哨的,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哪怕是工藤新一都觉得他这样子很可爱。   真不知道前辈在和什么样的人交往,总之前辈看起来很幸福,真是太好了。   工藤新一的脸上浮现了欣慰的笑容,低头打开了他最近在读的推理小说。   但是他的脑子却怎么也没办法平静,五分钟都没能翻页,身为侦探的雷达让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之处。   ——诸伏景光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啊。   脑海中忽然有一道闪电划过,工藤新一瞬间想起了这个名字对应的人。   他想起了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背着琴包隐匿在黑暗之中,眼睛里只有漠然和冷淡。   他知道这个人。   比起「诸伏景光」这个名字,工藤新一更熟悉的是「苏格兰威士忌」这个代号。   工藤新一的瞳孔瞬间缩小,他猛然站起来,手按住了雪瑚的手腕,雪瑚的手一松,手机倒了下来。   工藤新一看到了雪瑚已经将照片发给了对方,配的文字是[忘了戴发绳qwqq],撒娇起来相当的得心应手,不知道已经多少次了。   对面的人则是习以为常的安抚着他,还夸了雪瑚可爱,雪瑚就说也想看看他,对面[正在输入中……]了半天,一直没回复。   就在工藤新一看过来的时候,一张新的照片弹了出来,和他印象中一般无二的那个男人拍了张没有任何水准的正脸照过来。   但是和他记忆中不一样的是,这张照片上的苏格兰是笑着的,眼神也很温柔,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   雪瑚低头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嘴角翘了翘,心情也变得很好,也有余裕去关心看起来不太对劲的学弟:“工藤君,是肚子不舒服吗?”   哪怕紧张地不行,听到雪瑚这话工藤新一的面皮还是抽了抽,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四下看了看,绕过了桌子,直接拉着雪瑚站了起来:“跟我出来一下。”   雪瑚低头看了眼还没回复的消息,决定暂时把诸伏先生放置一会儿好了,工藤新一很少这么严肃,他打算先关心一下后辈。   而且诸伏先生线上的时候,偶尔会突然变得很冷淡,虽然持续不了多久,雪瑚觉得自己偶尔也要让诸伏先生感受一下就是了。   他一直被工藤新一带着到了室外,几乎不可能有人偷听,就算有人靠近也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你和那位「诸伏景光」是什么关系?”   刚停下,就听到学弟用前所未有的慎重语气问道,但是没等他回答,就听到工藤新一继续说道:“那家伙是某个组织的干部……这件事你们认识的时候他有告诉你吗?”   ……这种事啊?他当然已经调查过诸伏先生了,早就知道了。   但是雪瑚在工藤新一面前多数都是单纯无害的人设,雪瑚也不想在学弟面前暴露什么,毕竟工藤新一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他还是想要维持一下人设。   “工藤君认识他吗?”   不过雪瑚也不想欺骗工藤新一,于是避开了这个问题。   工藤新一似乎纠结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告诉了他:“大概在我高中的时候,我在调查某个案子,然后遇上了他。”   具体什么事情工藤新一没有继续说了,在他心中苏格兰威士忌的危险程度堪比芝华士,芝华士好歹是在明面上就表现出来自己不是好东西,苏格兰比他还要冷淡一些。   自从工藤新一认识他,对方就是冷淡酷哥的样子,虽然偶尔对着波本也会态度很好,但是这家伙绝对是那几个人中最阴险的!   “真羡慕啊,我也想高中的时候就认识诸伏先生——”   雪瑚感慨地说道。   工藤新一额角青筋抽了抽,要是那时候就认识了,苏格兰威士忌岂不是要再多一条‘和未成年拍拖’的罪?   不对,他被雪瑚带偏了,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我没有要干涉你的人际交往的意思,但是我觉得前辈应该知道这些事情。”   工藤新一最后叹了口气,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既然你决定要和他交往的话……总之我建议你要更冷静的考虑这件事,但是如果真的喜欢的话,苏格兰……嗯,他人应该还可以。”   工藤新一最终还是说了句好话,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雪瑚有些惊讶的表情。   “我没有和诸伏先生交往哦。”   他听到前辈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注视这里,本来想立刻寻找视线的源头的,但是这里毕竟是学校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更重要的是雪瑚的话。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   虽然他也只看到那么几条聊天记录,但是从苏格兰的回复也可以看出两人的亲昵。   他又不是没有苏格兰的好友,每次不得不和对方联络的时候,苏格兰都十分言简意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结果和雪瑚聊天的时候还会说【小雪稍微等我一会儿哦】,肉麻死了,工藤新一都对不上苏格兰那张冷淡的脸。   “没有。我最近确实和诸伏先生关系很好,不过我没有打算和他交往。”   雪瑚低头看了看时间:“哎呀,这么晚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急匆匆地往楼上跑,工藤新一又感觉到了某种视线,他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苏格兰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想起了刚刚雪瑚说的话,额角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那个,前辈他其实……”   然后就看到苏格兰笑了一下,和刚刚从手机上看到的照片的温柔笑容截然不同,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意图。   “我也没有想过要和他交往。”   他听到苏格兰的声音,对方的声音十分的好听,但是说出的这话却让他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是?”   “我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应付他,我怎么可能会和小十岁的小孩子约会。”   工藤新一心说你到底在给我解释什么啊。   在两人的静默之间,突然听到了熟悉的手机铃声,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前辈的手机铃声?   咦?手机落下了吗?   然后就看到苏格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那为帅得不行的狙击手,手里拿着的手机花里胡哨的,看起来和雪瑚的那个是一对。   工藤新一:“……”   【景光先生,我已经准备出来了哦——】   他听到了雪瑚的声音,之前拜托他拍照的时候已经够甜了,没想到能夹到这个地步。   还‘景光先生’,和他说的时候明明是诸伏先生吧。   ……坏了!刚刚的事情都被苏格兰听到了,前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翻车了!   这下该怎么办?早知道他就在图书馆里和前辈聊了,真不该多此一举为了安全跑出来,否则苏格兰也不会听到刚刚的话。   虽然苏格兰这个表情,但是如今的情商已经相当高的工藤新一能看出来,对方绝对是对前辈有好感的。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万一之后报复前辈怎么办?他那柔弱不能自理,每天总是被奇怪的人盯上的前辈啊……   工藤新一现在恨自己不能瞬移回去阻止雪瑚,不过现在也来得及,只要他拦住前辈——   “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不要着急,我今天准备了你之前说想吃的曲奇哦~”   他听到了苏格兰的声音刻意拿起了腔调,比之前和他说话的时候,那本就动听的声线变得十分的性感。   工藤新一:“…………”   他突然觉得苏格兰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   有人番外全勤了,那就是——我们苏格兰! 第258章 仙男教父(4):许愿机出墨了。   ·Fairy Godfather-4   #年龄操作,29苏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向诸伏先生许愿就能实现愿望   --------------------   打开诸伏景光的车的副驾驶的座位,雪瑚就看到了在座位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整体是深色的,上面有着细密的花纹,看起来很有质感,上面用丝带扎了起来,在旁边还画了两只小猫。   雪瑚一看就知道这是给自己的,十分开心地捧了起来:“景光先生——”   他抱着纸袋转了半圈,稳稳地面朝向诸伏景光,双手小心地将袋子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诸伏景光:“谢谢你!”   原本想要说点什么刺雪瑚一下的诸伏景光也下意识地微笑起来:“答应你好久了……只是最近才有时间,你没有不高兴就好。”   雪瑚用力地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说道:“怎么会。景光先生能记得我说的话,我真的感觉非常幸福。”   隔着纸袋也能闻到里面散发出的香甜气息,让人心旷神怡,雪瑚觉得就算诸伏景光不去混黑,去开甜品店也能很受欢迎。   如果诸伏先生是甜品店老板的话,他说不定能更早认识对方。   ……不,还是算了。如果那样的话,诸伏先生这样的人肯定早就会被人追走,怎么可能单身到三十岁?还是继续混黑吧。   雪瑚一边心里想着,眼睛弯了起来,由衷地感慨道:“要是可以和诸伏先生结婚就好了。”   “哦,是吗?”   诸伏景光回应地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雪瑚的错觉,他觉得诸伏先生的语气有些微妙:“没想到你居然想和我结婚,我还以为你只是想玩弄一下我。”   雪瑚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说道:“怎么会,我真心的很喜欢景光先生。”   下一秒,原先和他有一段距离的诸伏景光忽然俯身靠了过来。   雪瑚的后背贴上了车门,诸伏景光一只手支撑在了他的脸边,与他的距离拉近到了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对方的脸上面无表情,和往常温柔的样子非常不同,甚至带了几分危险的感觉。   如同出鞘的剑刃,锋利中带着几分寒意,又像是盯上猎物的猎豹,雪瑚有种如果他此刻露出脖颈,就会被对方咬断喉咙的错觉。   雪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脸上却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景……光先生……?”   雪瑚讷讷地开口,本能地叫了对方的名字。   诸伏景光那令人生畏的神情瞬间收敛,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也挂着非常温和的笑容:“吓到你了?”   雪瑚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拼命地摇头。   他双手仍旧抱着对方送他的曲奇,感觉自己的心率开始飙升,恐怕上次心跳这么快,是他体育课跑步测验的时候。   “抱歉哦。”诸伏景光的眉眼弯弯,神情温柔地不行,声音柔软地传递到了雪瑚的耳边,“因为小雪说想要和我结婚,一时之间有点兴奋了。”   他虚虚地抱了雪瑚一下,很注意地没有挤到雪瑚胸前抱着的饼干,在他耳边说道:“我记住了。”   “景、”   雪瑚还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然后感觉到诸伏景光勾起了他的发丝,就借着刚刚的姿势,将手绕到了雪瑚的脑后,帮他将原先披散在脑后的头发束了起来。   男人温暖的手掌偶尔会蹭到他的后颈,本就敏感的肌肤被刺激汗毛都竖了起来,但是却又不想逃离这样的温柔。   “好了。”   诸伏景光已经放开了他,抬手用温暖宽厚的手掌揉了揉雪瑚的发顶:“上车吧,去吃饭了。”   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态度,雪瑚怎么看都没能看出来有什么问题,最后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的应该是错觉。   又像是逃避,他将这些事抛到了脑后,朝着诸伏景光笑了起来:“好。”   诸伏景光同样回以了极其温柔的笑容。   -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维持着这如同热恋一样的相处模式,每天会高强度的聊天,时不时地会见面,和之前一样,只是相处的过程要更暧昧一些。   并且诸伏景光也从来没有提过和雪瑚确认关系之类的事情,雪瑚怀疑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不喜欢搞这种多余的事情的类型,这下相处起来更没有心理压力了。   那天他感觉到的怪异好像只是错觉,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危机,雪瑚甚至觉得有点可惜。   ……那样的诸伏先生实在是太过帅气了,虽然还没到那么下流的程度,雪瑚那天晚上真的做梦梦到诸伏景光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现在的相处模式也挺好的。   雪瑚一点都不担心会麻烦到诸伏景光,为了和对方多见面,他哪怕只是咖啡洒到衣服上不知道怎么办的小事都要打电话问对方。   此外,雪瑚也将诸伏景光的指纹录进了他家的门锁,有时候放学回家的时候就能看到报恩的仙鹤先生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制作料理,香气已经传了出来。   每到这种时候雪瑚就会觉得非常幸福,会跑过去从后面抱住诸伏先生的细腰,将脸贴在对方的后背上,感受着对方呼吸带来的微微震动,以及透过单薄的衬衫传递过来的体温。   诸伏先生会转过来抱住他,然后亲吻他的额头,让他乖一点去桌子旁边等着,马上就开饭了。   雪瑚看着诸伏景光,觉得要是能吃诸伏先生就好了。   诸伏景光对他实在是太好了,之前他还偶尔会觉得诸伏先生好像有些不想和他靠太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雪瑚有种自己在被诸伏先生爱着的感觉。   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不管是什么对方都会帮忙,甚至雪瑚说不太懂的专业课,对方也能答得出来。   有时候雪瑚怀疑自己是不是参加过什么圣杯战争,诸伏先生就是他的许愿机,目前为止,他说过的所有话,诸伏先生都记在心里,然后时不时地就能看到对方实现愿望的惊喜。   半夜醒来,雪瑚看着天花板,有些晃神,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刚刚做梦他梦到诸伏先生了,梦见和诸伏先生一起去了USJ,诸伏先生穿着斯莱特林的学院袍,他穿的是格兰芬多的,总感觉这样比较搭。   雪瑚决定好,转身朝向了另一边,往男人的怀里靠了靠。   诸伏景光在他动起来的时候也醒了过来,感觉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往他的怀里钻,什么都没穿的皮肤贴上了柔软的发丝,触感非常的奇妙,于是他也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雪瑚更严丝合缝地搂在了怀中。   “景光先生,这周末去USJ吧……”   他听到雪瑚的声音还带着软绵绵的困音,他没忍住低头亲了雪瑚一下。   说起来好像有个叫可爱攻击性的现象,指人类在面对过于可爱的事物时,就会产生轻微的攻击欲。   诸伏景光如今感同身受,控制着自己想要咬雪瑚的冲动,应道:“好啊。去大阪的话,要顺便旅游吗?”   “反正在放假,只要景光先生和我一起,我都可以。”   雪瑚立刻答应了下来,反正只要和诸伏景光一起,他就不会觉得无聊,哪怕是以前觉得很无趣的事情,像是做饭这种没什么意思的事情,他都能盯着看好久。   诸伏景光‘唔’了一声,像是有什么顾虑,雪瑚抬起眼睛看了过去,却对上了一双狡黠的眸子。   在黑夜中,靠着从旁边的电器透出的微光,雪瑚仍然能看清诸伏景光的脸,那双眼睛在暗处熠熠生辉,神气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诸伏景光翻身将他按在了身下,低头在他唇边亲昵细致地啄吻着,本就好听的声音也变得黏腻起来,混着鼻音朝他撒娇:“和景光先生一起的话什么都可以啊……”   “那要再来一次吗?”   偶尔的时候,诸伏先生会露出这样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攻击性,雪瑚完全不好意思开口说,他实在是被这样的诸伏先生迷得不行。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睡过去之前朝着对方求饶说已经够了的事情,那些事情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雪瑚现在满心满眼只想要眼前这个男人高兴。   “……要。”   ……   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感到很开心的话,那么两个人的关系是没那么重要的。   一直以来,雪瑚都是这样认为的。   而如今的情况也证明了这一点,他并没有和诸伏先生说什么要在一起之类的话,两人也没确立关系。   虽然诸伏先生经常会在他这里留宿,但是没有恋爱这件事,这对他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没有影响。   雪瑚觉得这样相处更舒服一些,不用承担太多的责任,如果哪一天厌倦了彼此,直接分开就好,也不会有什么纠缠的情况。   ……只是现在的雪瑚有点不太想去考虑这样的事情了,一想到诸伏先生可能会厌倦他,他就觉得有些不安,开始想要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他可能会很崩溃。   雪瑚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打算去打扰一下诸伏景光。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诸伏景光就赶了过来,他的额头上冒着汗,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一样。   “怎么了,小雪?”   看到雪瑚的第一眼,诸伏景光还是先开口问道,十分关切地看着他。   雪瑚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他没办法说自己只是过于心绪不宁,想要任性地麻烦对方,看到诸伏景光为自己付出的越多,他才能感觉到对方果然还是爱着他的,这样才会安心。   这种话说出来有些过分了。   雪瑚随口找了个借口:“家里的打印机不出纸了……”   像这样的小事他以前经常做,比这还糟糕的事情雪瑚都麻烦过对方,接下来应该和以前一样,诸伏景光会无奈地叹气,然后去帮他解决问题。   但是今天有些意外。   诸伏景光并没有立刻去做,而是站在原地,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小雪,这样的事都来拜托我……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帮你?”   诸伏景光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过他,雪瑚愣在了原地。   良久,雪瑚——   ——————   A.“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B.“……不、不可以吗?”   C.“凭你喜欢我。” 第259章 仙男教父(fin):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也救不了恋爱脑。   ·Fairy Godfather-B   #年龄操作,29苏x19雪,阵营反转,   #时间线更改,二十一世纪背景,有智能手机   #于是和那个人结婚了   --------------------   “不、不可以吗……”   雪瑚被突然变脸的诸伏景光吓了一跳,他整个人都讷讷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才好。   他仔细回忆上次和诸伏先生见面的情况,因为并没有过去太久,所以他很轻易地就想了起来。   离开的时候诸伏先生还在家里,所以他出门的时候,诸伏先生在玄关处和他亲亲,还说了‘路上小心’。   神情和态度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上课的时候雪瑚趁着间隙和他发消息,诸伏先生的回复也非常温柔。   再往前的话,前一天晚上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雪瑚说想看,还很配合地给雪瑚展示了肌肉。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这样突然的一凶,雪瑚就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从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委屈,直直地冲了上来,鼻子酸酸的,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上了些许哭腔:   “……给你添麻烦了吗?”   他抬起眼睛看向诸伏景光,但是视线却有些模糊,诸伏景光的脸部边缘轮廓都在闪闪发光。   然后雪瑚感觉自己的脸被捧了起来,诸伏景光的拇指轻轻地拭过他的眼角,雪瑚才能勉强看清男人的脸。   “你看,又哭……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湿。”   诸伏景光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着,略带着些许狎昵的意味,只用一只手就能盖住的小脸上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神情。   “既然你问了,我就直接告诉你了。如果说可不可以的话,那就是不可以。”   雪瑚心底隐隐有种畏惧感,就像是在体型比自己大几倍的猛兽面前,已经感觉到了喷到皮肤上的炽热的鼻息,危险地让他忍不住想要发抖。   诸伏景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可如今说出的话又如此的冰冷,就像是他们这些时日以来的亲吻和拥抱都是梦境一场。   “我没有必要无微不至地迁就根本不想和我交往的孩子吧。”   雪瑚根本记不起来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了,他用蓝色的眼睛望着诸伏景光,因为泪水,眼睛里闪动着微光。   他看着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诸伏景光,抬起手盖住了捧着自己的脸的那双手之外,吸了吸鼻子:   “和景光先生交往就可以吗?那和我交往好不好,景光先生。”   诸伏景光原先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有些不可置信,不确定自己刚听到了什么,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丝毫未曾察觉到对方的心情的雪瑚,如今也只剩下了不想分开这一个念头。   就当他之前都是在说谎吧,什么不想和对方确定关系之类的话,至少现在雪瑚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哪怕变得现在这么亲昵,他也丝毫没有厌倦的感觉,反而被对方宠爱的有些没办法离开了。   只要能将诸伏先生束缚在自己身边,交往什么的都算不上什么了。   诸伏景光面色复杂地看了他半晌,扯了扯嘴角,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现在交往已经不够了。”   ——是不想和他交往的意思吗?   雪瑚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几次,没想到哭起来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没办法忍耐,在诸伏景光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眼泪就直接落了下来,滚圆的眼泪就像珍珠一样,但是却从诸伏景光的指缝中钻了进去。   诸伏景光一时间有些慌乱,咬住舌尖微微用力,然后才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要和我结婚才行。我只会为我的妻子服务。”   雪瑚没有丝毫的犹豫:“好。”   “……去哪里都必须告知我。不,身上必须一直戴着我给你的设备,什么时候都不准拿下来。”   “可以呀,之前我也一直带着,只有洗澡的时候才会摘下来……所以意思是洗澡的时候也不行吗?”   雪瑚一边说着,一边从领口掏出一个项链,展示给诸伏景光看,十分虚心地请教道,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他也不是很想问雪瑚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了。   没得到回答,雪瑚就默认以后洗澡也不能拿下来了,点头确认之后,问道:“还有别的要求吗?”   “…………”   诸伏景光沉默不语。   他凝视着雪瑚的脸,眼睛里倒映出了自己有些傻的神情,感觉口袋里塞着的那把钥匙似乎有些发烫了。   他没想过雪瑚会答应下来的,所以他决定慢慢的说服雪瑚,让雪瑚在只能看得到他的地方,无论如何只能依靠他的时候,他有足够的耐心,确定自己终将能等到那一天。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孩子漂亮的眼睛里只有真心,就像是真的很喜欢他。   诸伏景光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用力到有些发白,一时之间引以为傲的所有言语上的技巧都忘记了。   “……亲我一下。”   最终他说了这样糟糕的话。   雪瑚踮起脚,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在他的侧颊处‘啾’了一下。   软绵绵的触感带着轻微的湿意,然后他感觉到雪瑚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睫毛触碰到皮肤,有些痒。   “景光先生以后不要凶我……”   诸伏景光抬起手将雪瑚纤细的身体紧紧地搂在了怀中,他自己也非常的后悔,不应该说那样粗鲁的话的。   明知道雪瑚比他年纪小那么多,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规矩去约束他。   明明他是自愿被雪瑚骗的,雪瑚的做法无可指摘,没有任何谴责的道理。   只是说没想过和他交往而已,现在不也是答应和他结婚了吗?而且,就算是玩弄他的感情又怎么样,有什么不可以吗?   他的要求太高了,都是他的错。   太好了。   小雪现在是他的了。   -   工藤新一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雪瑚了,不过在开学后,还是见到了回来上学的前辈。   雪瑚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是工藤新一熟悉的样子,但是他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了。   可是以他名侦探的眼力,居然观察了整整一上午都没能找到问题,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工藤新一开始更努力地观察,然后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一上午什么都没干的工藤新一,决定叫上雪瑚去吃饭,回来再继续。   “吃饭?”雪瑚抬起头,露出了有些做作的惊讶表情。   工藤新一一看就知道他在演戏,但是因为前辈长得很好看,这样装模作样的也不会令人生厌,于是他配合着雪瑚的表演,认真回答道:“已经十二点多了,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去学校附近的那家咖啡厅吗?”   雪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些矫揉做作地夹着嗓子说道:“可是怎么办呀,我今天带了爱妻便当过来~”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有些没眼看。   他早就知道雪瑚和苏格兰在交往,尤其是那天看到的两人之间的相处,苏格兰很明显就被雪瑚拿捏得死死的。   所以他也干脆没有告诉前辈被苏格兰听到了两人对话的事情,雪瑚是直觉系,至少工藤新一自己是被对方本能的善意攻略的。   他能看出来雪瑚有些小心机,也知道雪瑚有时候会故意使坏,但是这完全没关系,在他看来这都算不上什么,因为前辈其实是个好孩子。   所以他干脆什么都没提,看情况两人之间的发展也很好。   但是雪瑚以前也经常带着苏格兰做的便当来,这次又在炫耀什么呢?   工藤新一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正想更深入地思考的时候,就听到雪瑚继续说道:“不过也不能让工藤君一个人吧,我干脆带着便当过去好了。”   然后他看到雪瑚从包里拿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包出来,已经站起来等他了:“工藤君?”   “……来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学校附近的那家咖啡厅,正好是饭点,里面的人不算少,不过幸运的是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个座位。   刚坐下,就有服务生走过来询问道:“请问要来点什么?”   工藤新一听到声音就抬起了头,看到了笑眯眯的波本。   工藤新一:“…………”   雪瑚则是将自己的包放在了桌子上,理直气壮地说着不礼貌的话:“我自己带了,所以只要一杯苹果美式就好。”   “这样啊,那需要我帮您加热一下吗?”波本脾气相当好,对于外带食物的行为也很礼貌。   “那就麻烦您了。”   雪瑚朝他笑笑,说道。   “哪里。为您服务我很乐意。”波本笑着说完后,看向了工藤新一,“你呢,要什么?”   虽然还是很礼貌,但是和刚刚对雪瑚说话的时候,温柔又甜腻的态度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工藤新一被噎了一下:“套餐A吧。”   波本将拿起雪瑚的餐盒,直接将菜单抽了回来,转身进了后厨。   工藤新一目瞪口呆:“你看他这个态度——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他看到了在这方面有些迟钝的雪瑚,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很快,雪瑚的餐点重新被端了上来,摆了一桌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漂亮食物,连同工藤新一的面前也摆满了,肯定不是他点的普通套餐A。   工藤新一愣了愣,先看到前辈的笑颜,然后顺着前辈的视线抬头看过去,黑色短发的青年穿着咖啡厅的服务生制服,此时正温柔地朝着雪瑚笑。   ……苏格兰。   工藤新一早该知道如此的,波本在的话,苏格兰也在的可能性极大……真是受不了,情侣要这么腻歪吗?   “不是情侣。”   工藤新一听到了苏格兰突然开口道,他‘啊’了一声,记得自己应该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才对。   他突然就想到了雪瑚之前说的那句话,变得有些紧张,看向了雪瑚。   前辈还是露出了幸福的如同新婚的有些害羞的笑容。不不不,一定是错觉,他什么都没看到。   还是说,他们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不过也确实,以前辈的个性,还有苏格兰的脾气,确实会是那种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的类型。   这样就太好了。   工藤新一不切实际的想着,就算不可能,他还是怀着这样的希望,就算是雪瑚依旧坚持着没有和苏格兰交往也好啊……   “因为我们上个月结婚了。”   苏格兰说道,朝着工藤新一颔首:“一直以来,辛苦你照顾我们雪瑚了。请慢用。”   工藤新一:“……”   ……苏格兰,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我怎么可能和小十岁的孩子约会”。   所以直接结婚了是吗!   -FIN-   ————————!!————————   还有什么想看的苏格兰的番外吗…… 第260章 思春期(1):与诸伏卡皮巴拉一家同行   ·思春期-1   #本篇if线,1980起   #景零幼驯染,大概会分线   #诸伏家的人或许都是卡皮巴拉,情绪都过于稳定了   --------------------   诸伏景光大概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那是小学暑假的某一天夜晚,他记得高明哥哥去参加学校的森林夏令营,只有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在家中。   大概是七点钟左右,他们一家人正在吃晚饭,忽然传来了一阵门铃声,于是爸爸前去开门。   对方似乎是爸爸的熟人,他们最初在门口和气地谈话,直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妈妈将他关在了墙柜之中,告诫他不要发出声响,然后又听到了妈妈和那人争吵的声音。   在一声巨响之后,他听到了男人的呻///吟求饶声,但是紧接着一切都回归了寂静。   轻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果不是因为房间过于安静,他几乎会觉得那是错觉。   那脚步声十分轻快,在到了他所在的房间稍微停顿了几秒,然后径直地走了进来。   墙柜的门被打开后,诸伏景光看到了……小孩子?   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少年仰起脸看着他,脸上有着分布不均匀的喷溅上的血色,蓝色的瞳眸十分明亮。   那孩子的头发稍微有些长,在脑后扎了一个揪揪,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就像是女儿节的人偶一样可爱,虽然他自己没有,但是在有里家看到过……或许这孩子还要更可爱一点。   “你家的电话在什么地方?”   他记得那孩子开口问道:“你爸妈伤得虽然不重,但是不尽快去医院的话也是会有危险的。”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银色的月辉洒在那孩子身上,浑身是血的情况下,诸伏景光却感到一种圣洁。   那是他和雪瑚第一次见面。   -   诸伏景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还没能完全聚焦,一时之间没能想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下一秒,一个金色的东西突然闯入了视线之中,穿着学兰服的金发少年笑眯眯地看着他,半弯着腰,身后是窗外悠悠飘散地樱花,如同梦中的场景。   “真难得见你这么困啊,景。”降谷零直起身子,手撑着窗台往上一坐,晃着腿看已经坐了起来的诸伏景光,“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诸伏景光揉了揉眼睛,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的打了个哈欠:“昨天小雪和我一起睡的,不知不觉就看了好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他的声音中也带着些许的倦意,听到这话的降谷零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算了,你开心就好。”   “没办法,小雪实在是太可爱了……如果是零的话不会这样做吗?”诸伏景光振振有辞地反驳道。   “我、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而且他也没和我睡过啊。”   降谷零从窗台上又跳了下来,伸手去拉他:“走了,上体育课了,大家都已经走光了。还要去换衣服,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诸伏景光实在是太困了,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样子,虽然也顺着降谷零的力道起来,但是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降谷零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我那天看到小雪的课表,他这节也是体育吧?和我们应该是同一……节……?”   一阵旋风从他的身边冲了过去,降谷零的头发和衣服都被带动着飞了起来,脸庞的碎发回落到脸侧,降谷零看到已经站在走廊尽头朝他挥手的好友,很有精神地朝他挥着手:   “ZERO——快一点,要迟到了哦——”   降谷零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紧接着自己也跑了起来:“等等我!”   ……   那一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诸伏景光的父母都因为受了伤住进了医院。妈妈的伤轻一点,一周左右就出院了,父亲大概住了两个月才痊愈。   入室行凶的人名叫外守一,是他们的邻居,诸伏景光和他们家的女儿曾经玩得很好,但是那孩子在更早的时候,因为意外去世了。   外守一再女儿去世后变得有些偏执,认为是爸爸将他的女儿藏了起来,所以才会做出那样过激的事情。   但是对方已经得到惩罚了,他们也不用再担心了。   总之从那天起,雪瑚就成了他们的家人,诸伏景光记得爸爸妈妈郑重其事的询问雪瑚愿不愿意做他们家的孩子,所以他有了弟弟。   长野是个很小的地方,很多事情都传得很快,所以在商量过后,父母决定带着他们搬家到了东京。   只有高明哥哥说习惯了这里的学校,希望留在长野读完高中,所以在周末才会回来。   之前高明哥哥在东京读了大学,但是毕业之后又回到了长野当县警,不过像以前一样,周末会回家吃饭。   诸伏景光正在念高三,雪瑚是同校的高一,他每天会和雪瑚一起上学放学,除了上课的时候都能一直腻在一起。   来到东京后,诸伏景光交到了好朋友降谷零,两人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同一个班,直到现在也是。   因为父母都是教师,全家的假期都很同步,所以到了寒暑假的时候会一起回长野,和高明哥哥住在一起,当然这时候也会带上他们家的编外成员zero。   爸妈也都很喜欢zero,毕竟他们连小雪都毫无芥蒂地接纳了,也很自然的把零当成只有户籍不在他们家的儿子。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人生再也没有什么不圆满的地方了,他总是会想,自己大概是全日本、不,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换好了运动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相携到了操场,这节是户外课,大概会有跑步测验什么的吧。   这节课的时间只有他们班和高一的小雪所在的班级,体育课一般原则上都是男女生分开授课的,所以在有着同一个老师的情况下,他们会一起上课。   诸伏景光很远就看到了雪瑚,穿着一年级生的红色运动服,外套的长度比短裤的边缘短一点点,露出了笔直白皙的双腿。   头发被编成了三股辫,斜搭在侧肩上,用夹子固定在领口,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他漂亮的脸,整个人就像是一位剑客一样英气。   雪瑚自己一个人站在那边,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只有那孩子在那边。   不过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其他人孤立了雪瑚,恰恰相反,雪瑚在学校里相当受欢迎,就连诸伏景光也听到过不少说今年新生有个特别漂亮的男孩子的传言,当时好多人跑去看他,几乎是校园偶像一样的存在。   但是他们家小雪太过怕生,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爱答不理的,所以渐渐的也没人敢去和雪瑚搭话了。   这也是小雪可爱的地方嘛,诸伏景光觉得完全没有问题鸭。   而且虽然看上去没人敢和雪瑚说话,实际上周围的人,包括更远一些的女生那边,都有很多人在悄悄看雪瑚。   他家天使弟弟垂着眼睛,好像正在发呆,神情淡淡的,身周好像有一层壁障,将他和其他所有人都隔开了,没有人能到他的世界之中。   那孩子忽然抬起了眼睛,和他对视上了。   碧蓝色的眼眸中立刻漾起了笑意,像是非常活泼的幼犬一般,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雪瑚直到跑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也未曾减速,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诸伏景光被撞了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半步,但是牢牢地将那孩子抱住了。   “景光哥哥!”   雪瑚的脸上露出了非常灿烂的笑容,周围看向他们的视线更多更繁杂了,但是他们几个都没有在意这种事情的。   对任何人都是冷脸的诸伏同学,唯独在面对哥哥的时候会笑,在传闻中也是萌点。   雪瑚将脸靠在他的怀中蹭了蹭,旁边的降谷零伸出手指点在了雪瑚的侧脸上,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弯曲,掐住了雪瑚的脸颊。   “怎么,没看到我吗?”   降谷零语气似乎是有些不满,他的肤色比一般人要深一些,小雪却像是他的名字那样,哪怕是在外面晒也很难晒黑,这样相差极大的肤色交织在一起,有种别样的美感。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将搂着雪瑚的腰的手收紧了些,听到雪瑚十分自然地说道:“没看到,零哥太黑了,完全看不到。”   “哈?小混蛋,你过来,直视我的眼睛!”   他幼驯染因为与众不同的长相,从小就很讨厌被人讨论自己的肤色,唯独雪瑚这样说零不会生气。   同样的,雪瑚也和从小一起长大的零关系很好。   诸伏景光看着被雪瑚三两句话就哄好了的好友,两人又和好如初。降谷零还答应雪瑚放学的时候给他买冰激凌,但是雪瑚放学的时候要坐零的车。   他们的家住在相同的方向,两人都有脚踏车,雪瑚放学的时候一般都会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偶尔也会和零一起,总之是看情况才会决定。   虽然稍微有些吃味,但是因为那个人是降谷零,所以诸伏景光会觉得没有关系。   小雪今天不坐在他后面了啊……   “我们两个的冰激凌都拜托零哥了!”   诸伏景光忽然感觉手上多了一个温热的触感,低头看过去,他的手被雪瑚牵着,雪瑚像是一直以来那样靠在他的身边,对着降谷零这样说道。   降谷零没想到居然连景光的份都要他来买,但是那毕竟是景光,他也没什么不乐意的,鼓了鼓脸答应了下来。   诸伏景光被雪瑚扯了扯袖子,他听到雪瑚用他们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和他讲悄悄话:“哥哥,我们选贵的。”   “喂!”   老师那边吹了哨子准备集合,大家立刻都朝着那边聚了过去,诸伏景光还和雪瑚牵着手,就在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雪瑚突然停下来,凑到了他的耳边。   “小雪?”   诸伏景光不知道雪瑚要说什么,下意识叫了他的名字,那孩子仰着脸,和已经抽条发育的他相比,弟弟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但是仍旧是那么漂亮。   诸伏景光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在警察和救护车来之前,他拉着雪瑚去了他的房间,找了自己的衣服,将雪瑚身上弄脏的衣服换了下来。   从那时起,他就想自己一定要保护小雪才行。   这次是真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他听到自己心爱的弟弟朝他撒娇:   “晚上还能和哥哥一起睡吗?”   ————————!!————————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这种……尝试了一下新风格,也能算是新风格吧,总之也给景零安排上了幼驯染了()大家喜欢看学生时代吗?有点想多摸一点,但是恋爱还得走晋江特色主义,要到成年后 第261章 思春期(2):于是降谷零像是陀螺一样疯狂地转了起来   ·思春期-2   #本篇if线,1989年   #景零幼驯染   #时间线打乱,梦到哪写到哪!   --------------------   听到门铃的声音,降谷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从旁边的沙发上捞起书包就往外跑去。   虽然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但他还是先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站在门口的果然是雪瑚,那孩子仰着脸看着他的方向,透过猫眼那层弧面玻璃,雪瑚就像是被放进了水晶球里一样。   雪瑚穿着冬季的校服,脖子上带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在侧边系成了蝴蝶结的样子,皮肤被那白色衬得更加莹白如玉,降谷零突然想到了《猫和老鼠》里系着大蝴蝶结的漂亮小猫。   雪瑚的脸奇妙的被放大了些,蓝色的瞳孔仿佛最顶级的蓝宝石一样澄澈透明,睫毛纤长,然后朝着他露出了笑容:“零哥——”   声音隔着门也很清晰,降谷零心脏突然扑通通地狂跳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就开始发烫了。   他觉得肯定是因为房间里开着暖气,而他又为了随时可以出门,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所以太热了。   降谷零拉开了门,在他开口要说些什么之前,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包装好的礼物。   “圣诞节快乐!”   雪瑚说道,降谷零看向雪瑚身后一些的位置,诸伏景光还骑在自行车上,弯腰将手肘搭在前面的把手上,诸伏景光脖子上也戴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也是同样系成了蝴蝶结的样子。   诸伏景光撑着脸朝他笑,用宠溺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更烫了,他无端想起自己比景光要大两个月的事情,是不是不好管景叫哥哥啊?   这种时候降谷零就特别庆幸自己的肤色比较深,哪怕脸红都看不出来。   “给我的吗?”降谷零强装镇定,接过了那个礼物。   今天是圣诞节,但是碰巧是周一,所以还是一样要上学。   “是啊,我和景光哥哥一起做的。”雪瑚催促着他,“快点拆开——”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外面的蝴蝶结,从里面拿出了一条和诸伏兄弟脖子上款式相同的暗红色围巾。   “明年你们就要升学考试了,所以要戴红的。”雪瑚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听说的,毕竟他当初整天在网上冲浪,知道的事情又多又杂,完全没办法一一溯源。   总之图个好彩头。   他指着围巾下方的暹罗猫的刺绣说道:“围巾是哥哥织的,这个是我绣的!”   雪瑚侧过脸给降谷零看自己的蝴蝶结,在正中间的位置很普通的绣了蓝色的雪花,降谷零却看到了从雪瑚的碎发中露出的白皙的耳朵尖。   “景光哥哥的是布偶猫……我帮你戴上吧,今天早上我可是和妈妈学了好久,再不快点我就忘了。”   降谷零没什么好说的,将自己本来戴着的灰色围巾解了下来,在雪瑚面前弯下腰。   雪瑚没戴手套,略有些凉的指尖碰到降谷零的脸,雪瑚‘啊’了一,然后降谷零感觉到那只柔软的手全部按在了他的脸颊上,顺着脸的轮廓,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零哥的脸好烫,生病了吗?”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雪瑚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降谷零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呼吸碰到了他,他情急下抬起了眼睛,正好对上了那双带着担忧的眸子。   降谷零是到了国中的时候,才无意间知道雪瑚不是诸伏家亲生的事情。   雪瑚和诸伏家的人一样都是蓝色的眼睛。虽然眼型没有遗传到那像是复制粘贴一样的上挑凤眼,反而是看起来非常圆润的杏眼,长相也没什么相似之处……   降谷零也只是感慨了一句‘遗传真神奇啊’。   名字也没有像是‘高明’‘景光’那样取和光有关的字眼,降谷零最初是觉得这应当是本来打算给妹妹取的名字,没想到又是儿子之类的意外事件。   总之虽然有很多问题,可是诸伏家的人完全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提到的时候雪瑚自己说的。   不过知道了之后,他也逐渐注意到了很多以前忽略的事情。   比如这双眼睛,虽然和HIRO一样都是蓝色,但是颜色要更浅一些。   好漂亮。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降谷零觉得更热了,他抬手将雪瑚的手拉下来:“要迟到了哦。”   雪瑚‘喔’了一声,然后将围巾在降谷零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很认真的整理起形状来,很快,戴着蝴蝶结的人变成了三个。   降谷零碰了碰围巾,雪瑚已经又坐上了诸伏景光的自行车后座,他看到好友回头和雪瑚说了什么,雪瑚就伸手抱住了诸伏景光的腰,整个人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降谷零呼出一口气,从旁边推着车跟了上去。   -   虽然诸伏夫妇都是教师,大多数休假时间都能和雪瑚他们同步,但是也肯定是会出现一些意外,导致父母双方都不在家的情况。   比如春假的时候,爸爸和妈妈碰巧都被派出去学习了,时间长达两周,直接覆盖了整个假期。   这样的出差学习虽然是工作,但是也可以算是公费旅游,于是两人很开心地决定一起去了。   反正他们家里的孩子们完全不用操心,不必说高明,连景光也是非常可靠的孩子,有他们照顾小雪,完全不用担心……甚至小雪更听那两个孩子的话。   高明如今正在东都大学念大四,景光是高二,雪瑚是在读国三,刚巧分布于不同的学部。   不过因为他们读的是一贯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也只隔了一张铁丝网而已,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中午的时候会翻过去,和雪瑚一起吃午饭,所以也是一直在一起。   他们中,高明哥哥是成年人,所以在高明说了要开家庭会议之后,两个人都很乖巧地坐在了餐桌旁边。   降谷零被雪瑚拉过来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他忍不住发问:“不是说家庭会议吗?我怎么也在这里?”   “很好的提问,降谷氏。”   诸伏高明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眸中有精光一闪而过。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他记得第一次见到高明哥的时候非常紧张,但是都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不怕诸伏高明了。   对方平时也是叫他‘零君’的,这样文绉绉的话语,很明显是在逗他玩。   ……高明哥的笑话真难理解,。因为完全不好笑,反而显得非常好笑,可能这就是越正经的人做这种事越有效果吧。   “景光提出了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提议,阿雪复议,经过激烈的表决,最终获得了三票,所以也请你加入我们的会议。战场上瞬息万变,人数的话,多多益善。”   ……当诸伏家的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要不是不行,降谷零都想去登记把自己的姓氏改成诸伏了。   不过一般情况下好像不能随便改姓氏,也就剩下入籍了……要是他和小雪结婚,就可以更姓了呢。   “……”   降谷零叹了口气,心中却也忍不住有些开心,最后也只是双手撑着脸,将脸颊肉都挤了出来,装作不在意地说道:“这样啊,那也没办法,我只能听军师大人的了。”   “既然你没有异议,就这样通过了。”诸伏高明十分欣慰,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个成年人和小孩子们玩这种游戏有什么不好的,或者说,他才是他们几个中最有兴致的。   最后经过诸伏家第一次的家庭会议讨论,四个人把家务进行了分工,钱的话当然是诸伏高明管着,之后有具体问题再具体分析。   降谷零回到自己家里去收拾这两周来诸伏家居住的行李,他平时也偶尔会在诸伏家借宿,通常都是在景光的房间里打地铺。   妈妈倒是说过要帮他收拾一个房间出来,降谷零无论如何也有些不好意思,坚持拒绝了。   他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就到了诸伏宅。   虽然诸伏家的人长相都非常的文静古典,但是他们的房子都是十分西式的装修,降谷零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自己用钥匙打开了门,他就看到雪瑚趴在沙发上看书。   天气已经渐渐转暖,但是也没到热的时候,降谷零看到雪瑚只穿着短裤,从大腿到脚尖都是露在外面的,一些说教的意图就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把行李随手放在了沙发边上,一边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直接盖在了雪瑚的腿上。   “就不知道把衣服穿好吗?万一感冒了,岂不是一下要传染三个人。”   雪瑚转过身坐起来,因为动作刚刚被盖上的外套也滑了下来,降谷零非常有耐心地将衣服捡起来,把雪瑚的腿整个包了起来。   “我不会感冒的……比起来,零哥更容易生病吧。去年,还有前年你都没有逃过流感。”   雪瑚也不躲开,笑眯眯地看着他。   降谷零一下就脸红了,容易感冒也不是他的错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会锻炼的他,还没有一千米都要跑四分半的雪瑚不容易得病。   “那是意外!”   降谷零恼羞成怒,干脆直接把雪瑚抱了起来,完全控制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只能在空中悬着,然后抱着雪瑚转了几圈。   雪瑚先是‘啊’地叫了一声,然后降谷零就听到了对方欢快的笑声,还不断催促他再快一点。   降谷零偏偏不动,雪瑚很瘦,抱起来的感觉也像是一朵雪花,轻飘飘的,一点也不沉。   见他不动了,雪瑚支起身子,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好哥哥,再来一次。这次再快一点——”   ————————!!————————   今天拆了乐事的咸蛋黄味的薯片,吃着还好,但是闻着和我家bibi的狗粮味道好像啊……感觉自己在吃人类狗粮。   还只能长胖orz 第262章 思春期(3):Q\/\/Qㄋㄟㄋㄟ好喝到咩噗茶~   ·思春期-3   #本篇if线,1989年   #景零幼驯染前提   #时间线打乱,梦到哪写到哪   --------------------   “好像是用木薯粉煮出来,然后搓成小球这样子,”   雪瑚仔细回忆着上辈子看过的珍珠奶茶应该怎么做的视频,只是那些回忆想当然非常久远,又一点也不重要,他都很惊讶自己居然还能记住木薯粉这个关键词。   “嗯……木薯粉应该不能煮吧?”   负责执行的诸伏景光听到这样的话,也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正在努力根据自己的料理常识复刻出雪瑚说的‘珍珠’应该怎么做。   “欸?是这样吗!”   雪瑚当然完全没有自己动手做过,在他那个年代,珍珠奶茶从中国传过来,简直是全国流行的大趋势,他当然也去喝过。   “嗯。木薯粉应该是和面粉差不多的东西,煮了之后应该没办法再搓成小球了,就像是面条一样。”诸伏景光竖起一根手指,给雪瑚科普道。   雪瑚恍然大悟:“那就应该是搓成小球再煮吧?总之我看到的都是从锅里捞出来的。”   “明白了。”诸伏景光颔首,“我会试试的。”   “那我和零哥出去买纸杯。”雪瑚露出了相似的表情,同样微微颔首,“纸杯和吸管都要买,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珍珠奶茶。”   从刚刚起就非常在意这兄弟两个对话内容的降谷零听到雪瑚叫他的名字,十分做作地抬起头,装作刚听到的样子:“嗯?什么?”   但是降谷氏从刚刚起,手中拿着的漫画书就没有翻过页了,如果是兔子的话,应该能更明显的看出他的耳朵肯定是竖起来的。   诸伏景光和雪瑚都有注意到,但是为了他的面子,两个人只是对视了一眼,极其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一个人转身去冰箱里翻找木薯粉,一个人来到了降谷零的面前。   ……简直像是做了夫妻一样。   降谷零的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下一秒雪瑚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弯腰从他搭在桌子上的臂弯中的空隙里钻了进去,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降谷君。”   就像是一个柔软的大布偶被塞进了怀中,降谷零有些慌张,下意识大声应了一声:“有!”   雪瑚伸手用相同的姿势将他手中的书拿在了自己的手中,举了起来,整个人向后仰去,将头枕在了降谷零的肩膀上:“倒着阅读是在训练什么项目呢?尤其是片假名,感觉倒过来就像是一种全新的陌生文字一样啊……”   降谷零愣了愣,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连书都拿反了。   但是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没有办法,他破罐子破摔地拿过书合上:“不是说要出门吗?好了好了,赶紧走吧。要买纸杯和吸管是吧?”   “这不是全都听到了吗……”   降谷零环住雪瑚的腰直接将他抱了起来,雪瑚的双脚微微悬空,被他急匆匆地带着往外走。   出门之后就变成了平时的样子,降谷零推着车,雪瑚仍旧坐在后座上,趴在车座子上,用笔在上面划掉了一行字。   两人找了好几家店都没能找到雪瑚说的那种纸杯,最后还是降谷零先想起了咖啡,于是两人跑到了附近的咖啡店,询问过后买了一打没开封的纸杯和吸管。   全程都是降谷零和对方交流的,雪瑚站在稍微靠后些的位置,牵着邻居哥哥的手,一直盯着站在柜台里的帅哥店员若有所思。   降谷零等着对方拿东西出来,无意识地捏着雪瑚的手。   他逐个捏过雪瑚的手指,手感比什么都要好,但是雪瑚却没像是以往那样给他回应,降谷零回头看过去,见雪瑚正在盯着店员发呆。   降谷零莫名的觉得有些不爽,那男的把头发都烫成了那个样子,脸上的粉底比墙都要厚,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比起来他不是长得更好吗?真是……   降谷零鼓了鼓脸,暗自生气着,但是憋了快半分钟,雪瑚还是没有看到他。   他四下看了一圈,周围没什么客人,唯一的店员也到了后面仓库帮他们找东西,能看到对方勤劳的背影。   没有人看得到……虽然这样确定了,降谷零还是有些拘谨。   雪瑚垂着眸,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将那双漂亮的眼睛藏了一半。   降谷零心一横,凑过去,非常草率的用嘴唇在雪瑚的脸颊上碰了一下,雪瑚的睫毛蒲扇了两下,一下就睁大了。   降谷零则是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了,这也确实是很自然的事情。   他因为家庭情况特殊,所以从小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直到遇到了诸伏景光,诸伏家一家人都是非常温良的人,一方面在感情上表达非常的含蓄,一方面又非常愿意对家人表达自己的爱。   像是晚安吻,或者是用贴贴脸表达谢意或者歉意……总之他这也是和他们学的。   “看什么呢。”降谷零抬了抬下巴,看着雪瑚用另一边的手捂着被他亲到的地方,惊讶地看着他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可爱。   “我——”   “久等了!”   雪瑚的话没说完,店员已经将东西拿着出来交给了他们,雪瑚就没有继续下去,主动上前接过了袋子:“真是非常感谢,帮了大忙了。”   “不不不,没有这样的事情。能帮到你们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降谷零觉得店员和雪瑚说话的时候,语气比和他说话的时候要温柔许多。   于是他气鼓鼓地带着雪瑚往外走,嘴唇有种酥麻麻的感觉。   小雪的脸颊真是软,怪不得景光会喜欢亲他……   将袋子放在车的篮子里,降谷零感觉到雪瑚拽了拽他的手。   “我刚刚在看那个人穿的衣服。”   听到雪瑚说话后,降谷零也回忆了起来,那个人好像是穿着一件店里的围裙,里面就是普通的白衬衫吧?   “零哥的腰要更细,穿那个的话肯定会更帅。”   雪瑚弯起眼睛说道,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即突然有些害羞:“这、这样啊……”   “不过零哥应该没有机会穿那种衣服吧?毕竟你是将来要当警察的人,好想看你和哥哥穿制服的样子。”   也就是说……想看他穿围裙的样子吗?   他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景光继承了妈妈的手艺很会做料理,雪瑚也会,但是雪瑚做的创意菜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降谷零则是对学这个没什么兴趣。   景光也说过要教他,不过被他以很无聊为借口拒绝了。   ……等一等,将来要是结婚的话,只能是他做饭吧?坏了,怎么连这都没想起来,真是刻不容缓,他都想去报个新娘修行班速成了。   “零哥?”   “我会做出你喜欢的料理的!”   雪瑚歪了歪头,不知道降谷零又想到了什么。   不过不重要,算了!   “好。那我就等着了——”   -   下课后,雪瑚比平时还要着急的往外走,一路上凭借自己灵巧的行动,穿过层层人群,很快就顺利到达了校门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诸伏景光的车,于是加快了脚步往那边跑去,诸伏景光也从车里走了出来。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青年看起来就有种十分厉害的气场,能把西装穿的这么好看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的,于是也吸引了不少刚刚放学的女大学生的视线。   雪瑚跑到他的面前也没有减速,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诸伏景光站得很稳,动都没动,将雪瑚稳稳地揽进怀里,雪瑚环着他的腰,维持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抬起眼睛看他,诸伏景光只觉得心里软软的,笑容也从刚刚起就一直没落下。   “上课辛苦了。我们回去吧?”   “好——”   诸伏景光一向是他们家最溺爱雪瑚的人,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哪怕只是上车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要去帮雪瑚打开车门,然后帮雪瑚系好安全带,确认过后才能放心,哪怕雪瑚已经十九岁了。   雪瑚现在正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念过的学校念大学,甚至学的还是相同的专业,诸伏景光则是在警视厅工作,在结束了之前一年的基层工作后,又被分配回来了,所以现在兄弟两人一起在外面住。   如果诸伏景光下班早,雪瑚的课程也恰好的话,就会像是今天这样来接他一起。   他们一起去了超市买晚饭的食材,雪瑚却突然看到了货架上有卖木薯粉,他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   当时他还在念国三,父母因为有事出了远门,他们家三兄弟,加上隔壁的降谷零四个人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某一天他突然想起了这个未来会非常流行的饮料,所以景光哥哥就开始给他想办法,最后果然研究出来了做法,甚至比他之后喝过的还要好喝。   当时为了能够完全还原,他和零哥出去买纸杯,最后还是在附近的咖啡店买到的。   后来带回去,高明哥哥也回来了,还带着敢助哥和由衣姐,大家都对这个新饮料赞不绝口,后来他们还一起吃了火锅……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雪瑚还是觉得非常开心,这是曾经的他从未想过的幸福生活,就像是做梦一样。   如今过去了这些年,他也已经念到了大学三年级,还是每天都能见到景光哥哥,零哥却……   “啊,是木薯粉啊。”   雪瑚半天都没有动弹,诸伏景光自然走了过来,一下就看到了雪瑚手中拿着的东西。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共享着同一套回忆,所以诸伏景光也想到了相同的事情,神情黯淡了下来。   比起雪瑚和降谷零,他和降谷零是同龄人,从小到大,甚至到念警校的时候都是在一个班级。但是在警校毕业后,就再也没听说过降谷零的踪迹了。   诸伏景光身为公安,也去查了档案,然后发现降谷零连档案都被抽走了,就像是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人一样。   他知道零一定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但是作为朋友,他还是会担心……   但是他更不能让雪瑚担心,于是强打起精神,对着雪瑚笑了起来:“小雪想喝珍珠奶茶了吗?”   雪瑚当然也能看出他的不对劲,他有些后悔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勾起了景光哥的回忆。   他努力动着脑子,突然灵机一动,双手在胸前合十,拍了一下:“说起来,景光哥哥。有没有听说过珍珠奶茶挑战?”   “珍珠奶茶……挑战?”   “就是网络上……总之就是我听说的在年轻人里很流行的挑战,将珍珠奶茶的杯子放在胸上,然后看看能不能喝到。”   雪瑚已经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了,视线落在了诸伏景光的胸口,若有所思:“景光哥哥的话,应该——不,我的意思是,就是有这样一个低俗的挑战,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胸大有什么好处吗?”   雪瑚紧急地改了口,但是却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诸伏景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单手挡在了唇边,眼睛也弯了起来,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了刚刚的忧愁。   他俯下身,靠近了雪瑚的耳边,将雪瑚手中的木薯粉拿了过来,顺手扔进了购物篮里。   温柔的声音在雪瑚耳边响起,伴随着微微的热意:“那我们回家试试看吧。虽然是低俗的挑战,但是只让小雪一个人看的话,应该算不上下流吧?”   诸伏景光的身材有多好,没有人比雪瑚更清楚,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禀吧,自从开始锻炼,他哥一天天变成了菩萨的样子。   雪瑚的眼睛都被烧成了蚊香眼,他用力地点头,然后决定收回刚刚的话。   ——谁说胸大不好的,这胸也太大了。   ……不是,他的意思这胸也太好了。   雪瑚觉得好像越描越黑了,思考了半秒决定放弃思考。   前面的忘了,景光哥好!   ————————!!————————   或许明天会出现隔壁学校的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也有可能再往后一点,反正景光的QQㄋㄟㄋㄟ好喝到咩噗茶是能喝到的!   总之大概会打乱时间线,等到时间线变成顺序就表示大概要结束了! 第263章 思春期(4):怎么才能要到crush的联系方式   ·思春期-4   #本篇if线,1989年   #景零幼驯染前提   #时间线打乱,梦到哪写到哪   --------------------   都说了要做珍珠奶茶,雪瑚对于这种饮品的刻板印象就是必须要用奶茶店的纸杯,于是和诸伏景光分头行动,对方继续在超市采购,他独自去了上一层的咖啡店询问能否购买纸杯。   其实等着付钱后一起去买也不费什么事,但是雪瑚还是希望给诸伏景光一点独处的时间,毕竟他们刚刚提到了降谷零。   认识的人突然消失了,无论是谁都会担心。   景光哥哥说肯定是成为公安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雪瑚却没办法接受,至少降谷零应该留下点什么吧……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跑掉,雪瑚觉得自己要是有一天见到那个人,肯定会忍不住揍他的。   不仅景光哥哥和那个人是好朋友,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啊。   而且——   雪瑚回忆起了一年前,哥哥他们几个毕业的时候,他作为家属也受邀参加了毕业仪式,那是个樱花烂漫的季节。   在警察学校的樱花树下,降谷零单独把他叫了过去,说是有事要和他说。   他记得穿着深蓝色警察制服的金发青年身姿挺拔,灰紫色的眼瞳都被樱花映衬成了粉色,朝着他露出了微笑。   零哥长得很好看,其实从小时候就是非常好看的小孩子,只是因为他外貌有些特别,所以小孩子很少会注意到这一点,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也越来越受欢迎。   但是零哥对恋爱之类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除了景光哥哥和他,根本懒得和其他人接触,所以雪瑚一直能很放心地和他们在一起。   有时候他也想过,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但是降谷零是个骗子,明明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却突然就这么失踪了。   雪瑚忍不住有点生气,于是推开咖啡店的门时稍微用了点力气。   结果那个门比想象中还要沉一些,雪瑚第一下居然没推动。   不仅降谷零欺负他,怎么连个咖啡店的破门都欺负他?果然颜色深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雪瑚等了一眼涂装成黑色的门,用了更多的力气将门推开。   这才不是他迁怒,那天降谷零特地把他叫过去,对他说——   “我有喜欢的人了。”   “……?”   和回忆中一模一样的声音传进了耳中,雪瑚一瞬间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他记得穿着警察制服,即将正式成为警察的降谷零低头看着他,也是说了相同的话。   【要是那个人也能喜欢我就好了……二十岁的时候会给我回答吗?小雪。】   那个身影和如今站在柜台中,穿着随性的白衬衫的咖啡店员相重合了,金发的青年外面套着一件店里的围裙,掐出了极细的腰,此时正挂着微微有些困扰的表情,歉意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子:   “真是抱歉。我还想追求那个人呢,所以不能和你交换联系方式……谢谢你喜欢我。”   就算是拒绝的话也说得这么漂亮,被拒绝的女孩子连忙摆手说没关系,还很温柔地说了‘祝你成功’之类的话。   目送着那个女生离开,降谷零松了口气,然后打算看向侧门的位置,刚刚他用余光看到了有人从那边进来了,‘欢迎光临’还没吐出来,他面前就多出了一个人影。   对方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连带着桌子上的杯子都晃动了两下:“点单。”   站在柜台外面的少年的脸上浮现出愠怒的微红,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更加动人,简直就像是有磁力一样,吸引着降谷零的视线无法移开。   降谷零木愣愣地按照雪瑚说的去拿了纸杯,雪瑚拿出钱包付钱,降谷零当然认识那个钱包,是他之前送给雪瑚的生日礼物,雪瑚都已经用了四五年,边缘都有些磨损了,但是还是在用。   雪瑚拿了东西转身就走,一点也没有留恋的样子,降谷零迟疑了片刻,突然从柜台里面翻了出去。   “等一等!”   他追了上去,下意识地抓住了雪瑚的手腕,那孩子还是如此纤瘦,都是因为这家伙太过挑食,根本没有他爱吃的东西,降谷零每次都非常头疼。   “有事?”   雪瑚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但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都是对他的怨怼,还忍不住哼了一声。   刚刚最后一个客人也走了,现在店里只有他们,降谷零没有那么紧张,稍微松开了雪瑚的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降谷零突然想起来许久之前的某个下午,雪瑚说过他穿这样的衣服应该会很帅气之类的事情。   雪瑚会生气也是当然的,哪怕他有苦衷,也终究是不告而别。   降谷零斟酌了许久,雪瑚开口说道:“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玩不许动,景光哥哥还在等我呢。你也不想我哥哥找过来吧?”   说完这句话后,雪瑚突然觉得这话的句型好像不太纯洁。   “那个……我是想问,你想不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降谷零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雪瑚故作惊讶:“给我了你用什么?”   “……?”   降谷零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雪瑚在讲什么冷笑话,雪瑚也对总是忍不住玩烂梗的自己感觉到了无奈。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早就写好的折成两叠的小纸条,单手扯开降谷零衬衫胸口的口袋,把纸条放了进去。   “不联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作为一个二周目,雪瑚一直觉得自己肯定是比同龄人要成熟的。   比如说,最开始被诸伏家收养,他是不想叫那两个小朋友哥哥的。   来到诸伏家的第二天,雪瑚开始觉得,高明哥哥就是高明哥哥,‘高明’这个词组后面显而易见应该跟着‘哥哥’这两个字,这是毋庸置疑的,堪称法则的条件。   然后又过了几天,他也开始眨着星星眼叫诸伏景光‘景光哥哥’了。   这肯定不是他的错,都是诸伏家的人有种魔力,一家人的情绪都稳定地过了头,。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外守一已经拿出了刀子攻击爸爸的时候,爸爸口中说的是‘请不要这样!这种事情是不正确的!你想要你女儿有个杀人犯的父亲吗!’这样的话。   总之到了那种时候都在说敬语,和他这种装模作样的类型完全不一样,雪瑚经常说敬语是为了免责,而诸伏家的其他人是真的儒雅随和。   到了后来,他也能毫无芥蒂地叫降谷零哥哥了,渐渐地就习惯了被当成照顾的对象。   雪瑚觉得,肯定是家里人太过溺爱他,所以他才会变成如今这个……连公交车都坐反了的废物样子。   是这样的,正好放假,他本来是准备去探望正在东都大学念书的景光哥和零哥的,但是不小心坐反了车,听到‘大学’的关键词下了车后,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京工业大学’的校门,雪瑚才发现自己坐反了车。   根据他对东京的了解,这两个学校在相反的地方啊……   而且雪瑚坐的是最后一班公交车,想要回去就只能步行或者打车了。   他本来这个时间过来是想要在校门口和他哥偶遇,然后去那两个人合租的房子住一晚上的,本来都计划好了,现在也变得复杂起来了。   没办法,这个年代没有电话,虽然有传呼机这类的老古董,但是雪瑚实在是没搞懂怎么用,玩了两下就没有再碰了。   打车就有点捉襟见肘了,难不成要去警察局借钱吗?好像也没到这么紧急的时候。   遇到事情雪瑚就忍不住想要躺平,虽然这件事倒也没多么难做,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雪瑚在站台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天色已经渐渐黑透了,周围的路灯都亮了起来,雪瑚站起来,准备去周围看看能不能借到自行车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黑发青年。   对方穿着随意,外套随意敞开着,黑色的卷发乱糟糟的,还戴着一副黑漆漆的墨镜,嘴里叼着支烟,看着远方走神。   会注意到这个人,是因为哪怕只有这样一个侧脸,雪瑚都能知道,这一定是个帅哥,还得是那种超级大帅哥,顶尖的那种。   那个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雪瑚的视线,立刻转头看了过来,在看到雪瑚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将墨镜摘了下来。   和雪瑚想得一样,这个人果然非常的英俊,就连见惯了身边各种类型的帅哥的雪瑚,也觉得这个男人在他见过的人中都是顶级了。   那青年将自己手中的烟掐灭,明明还有大半支,雪瑚立刻就明白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不,我不介意……”   “小阵平!”   接着从远处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另一个青年,相当热情地勾上了帅哥的肩膀。   “抱歉抱歉,稍微有点事耽搁了,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刚刚过来的青年打扮要时髦得多,头发稍微有点长,到了后颈的位置,感觉是可以扎起来的程度。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和他那超大只的身材有种反差萌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可爱。   一看就是性格非常好,在哪里都很受欢迎的人。   雪瑚一直都很羡慕这样的人,但是他想一想自己也变成那样的话,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所以觉得自己如今也还不错。   “没多久。而且也没什么不好的。”叫做‘阵平’的男人顿了顿,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了雪瑚,像是有些在意他的样子。   另一个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愣了几息,身体不自觉地朝着雪瑚走了过去。   虽然雪瑚不觉得这个人是个坏人,但是雪瑚还是因为对方的靠近有些警觉,他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后退了半步,那个男人才恍然反应过来,有些急匆匆地开口问道:   “你是……雪、雪瑚吗?”   雪瑚愣了愣,仔细在记忆中搜寻,都没能找到这个男人的影子。   对方样貌英俊,按理说只要雪瑚见过,就不可能忘记的。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萩原研二,我们以前见过的,小时候……当时你和我一起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我好担心你,小雪,我一直都记得你。”   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瞳,雪瑚的脑海中闪回了几个画面。   有着紫色眼睛的少年抱住了他,轻声安抚他‘没关系’。   “我说研二,你太急躁了。”   就在雪瑚晃神的时候,另一个青年走到了两个人中间,暂且将情绪有些激动的萩原研二拉开了些。   萩原研二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姑且退后了一些,但是眼睛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雪瑚。   “我是松田阵平,是这家伙的朋友。”   松田阵平转过来面朝着雪瑚,微微弯下腰,和雪瑚平视。   这样近的距离,雪瑚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张脸的杀伤力,他抬眼看了回去。   对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后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我刚刚看到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要不要大哥哥们帮帮你?”   ————————!!————————   给大家汇报一下,这个番外的分线方式大概是,小雪成为警察后要不要去卧底。   警察线——兄嫁(?)   卧底线——零线   然后卧底线大概会延伸出红景黑零的,你们想看的那个夹心线……总之应该快要分线了!明天我一定要努力日六! 第264章 思春期(5):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   ·思春期-5   #本篇if线,1989年   #景零幼驯染前提   #时间线打乱,梦到哪写到哪   --------------------   雪瑚将头发吹到了半干就收起了吹风机,手臂已经酸的不行了,每当这时候他就会觉得留长发很麻烦。   他从浴室出来,看到高明哥哥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看着今天的晨报,旁边还放着一杯咖啡,雪瑚猜里面应该加了两块方糖。   高明哥哥看起来那样成熟稳重,其实好像吃不了太苦的东西。只不过他不论发生什么事都非常的冷静,就算吃到讨厌的东西也不会露出崩坏的表情就是了。   听到他这边的声响,诸伏高明抬起了头看了过去,神情变得温和许多:“小雪。”   客厅里的沙发很大,那边的长沙发都空着,雪瑚却偏偏要去和诸伏高明挤在一起,轻车熟路地爬上了大哥的膝盖,从对方的臂弯钻了进去。   诸伏高明早就习惯了雪瑚的撒娇,抬手揉了揉雪瑚的头发:“怎么没有擦干?会头疼的。”   修长白皙的手指从墨色的发丝间穿过,残留的水渍带来一点黏腻的触感,雪瑚装作没有听到,‘嗯嗯嗯’地敷衍着   然后他觉得靠着的胸膛,那一块已经被他还未曾干透的头发泅湿了一些,脸颊贴在那里一点也不舒服,于是主动换了个位置。   诸伏高明自然是能感觉出来的,雪瑚离开后,左侧一些的胸口感受到了微凉的空气。   他应该叹气的,但是嘴角却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雪瑚浑然不觉,手指摸着诸伏高明搭在一旁的手腕上凸起的骨头,诸伏高明最初还任凭他乱摸,再雪瑚的手法越来越奇怪,变得有些痒的时候,直接抬手将他的手握住了。   大哥就是大哥,不仅个子是他们中最高的,压迫力也不容小觑。   如果这样做的是景光哥哥的话,雪瑚可能还要和对方玩一会,但是面对诸伏高明只能装乖了。   雪瑚于是老老实实地趴在诸伏高明怀中,像对方传递‘我很乖所以可以放开了’这样的信息。   诸伏高明低头在他额角处轻轻亲了一下:“听话。”   ……这样也可以吧。   雪瑚不是很想承认,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爱撒娇并且很好哄的那种人……就算是也不能怪他吧,分明就是这个世界太安全了。   感觉无论什么事哥哥都可以帮他,就算景光哥哥有些困难,高明哥哥也一定能解决。   -   不过话说回来,应该也没有什么是景光哥哥做不到的吧?   总而言之,诸伏景光在雪瑚的心目中已经够万能了,他也想不出是什么事只有高明哥能做到,而景光哥做不到的。   雪瑚坐在沙发上,撑着脸十分认真地看着在对面的诸伏景光。   回到家后,诸伏景光就将西装的外套脱了下来,里面是干净整齐的白衬衫,之上穿着枪带和袖夹,黑色的皮带将诸伏景光完美的身材彻底地勾勒出来,美术生看到绝对会惊呼。   雪瑚没有那么专业的眼光,他只觉得诸伏景光的身体非常好看,穿着衣服好看,脱掉也很好看,充满了男性力量的荷尔蒙气息。   然后看到了诸伏景光将身上多余的东西拆解下来,最后将领带也扯开了,又顺手解开了两粒扣子。   ——天哪!   雪瑚都有点不好意思看下去了,但是现在移开视线也很奇怪,毕竟他都这个年纪了,有时候还会和哥哥一起洗澡。   “你说的大概是这样吧?”   雪瑚脸上红红地盯着诸伏景光,然后就听到了诸伏景光这样问他。   他哥从他们带回来的纸杯中抽了一个出来,接了点水,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男性的胸肌构造是斜面的,几乎不可能像是雪瑚说的那样,只用胸部顶起一个杯子。   所以诸伏景光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干脆找了角度,努力地夹住了。   有时候,雪瑚也会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不管是他为什么一睁开眼就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重新变成了小孩子之类的事情,还有……现在的这样的画面,真的是他能免费看的吗?   景光哥哥答应他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现在也果然顶给他看了。   雪瑚脑子里的想法在‘这样的画面对自己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和‘这是我哥我应得的’中来回徘徊,最后变成了‘哥哥我可以摸摸看吗’。   高中时期的时候,景光哥和零哥就有在私下里运动健身了,毕竟他们两人的目标都是警察。   然后他哥的胸膛就一天比一天宽阔了起来,而雪瑚有时候还会和诸伏景光一起睡,只觉得幸福感也在一天天提高。   诸伏景光朝他招手的时候,雪瑚经常会自动给这幅画面配字:   【小雪可以靠在咪宽阔的胸膛】   诸伏景光听到他这样说,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弯起眼睛的样子又非常可爱。   景光哥哥又长了张娃娃脸,工作的时候为了不被人小看,很快也学着高明哥哥那样,留起了胡子。   “好啊,小雪来摸摸看吧。”   他的话音还未落地,雪瑚的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这样直白的喜爱让诸伏景光的笑意愈加深,雪瑚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着急,他想要收手,却不小心将那本来放的不太稳的杯子碰倒了。   还好里面暂时是清水,但是诸伏景光胸口到小腹部都湿了一片,白色的衬衫遇上水变得有些透明,将肌肉的轮廓勾勒地更为清晰。   “啊呀……小雪是故意的吗?”   雪瑚姑且不是故意的,但是诸伏景光的确是故意这样问的。   想这样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比全脱了还要色气,雪瑚呆在了那里,诸伏景光笑了起来,从沙发上站起身,抬手轻轻揉了揉雪瑚的头发:“没关系,别在意这种小事。”   诸伏景光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从旁边拿了毛巾将沙发上和地上的水擦干净,正准备去收拾自己的时候,感觉袖口被雪瑚扯住了。   “……如果是故意的,可以再摸摸看吗?”   诸伏景光愣了愣,脸上随即绽开了笑容:“请。”   -   身为一个十七岁已经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雪瑚最后是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送回去的。   他坐在松田阵平的自行车后座,一路被送到了景光哥哥和零哥租住的公寓,在门口的时候和正急匆匆往外走的两人遇上了。   诸伏景光是刚刚才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说‘小雪去找你们玩了哦,他最近有些咳嗽,要冲维生素C给他喝’,然后才发现他这么大一个弟弟丢了的。   一路上雪瑚虽然是坐在松田阵平的车后面,但是萩原研二一直在看他。   当然雪瑚觉得他完全可以自己骑车,但是他也不记得萩原研二说了很多什么,总之最后他觉得对方说的对,所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坐人家后座上了。   见到诸伏景光后,虽然总共只失踪了半个小时,雪瑚还是有种见到家人的感动心情,抱着诸伏景光的腰不松手了。   幸好他看起来要显小一些,显得没那么丢脸。   降谷零伸手贴了贴他的脸颊,确认他没事之后,主动上前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交涉。   念了大学之后,零哥也从原来那种懒得理睬大部分人的样子,变得更外向了些,如今也能和那位特别会说话的萩原先生聊的有来有回。   大概是因为都是同龄人,加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本来也都是好人,在雪瑚下一次放假的时候,来找他哥他们的时候,站在车站来接他的人就是萩原研二了。   上次的意外,无论雪瑚怎么说是他自己一时间没注意,只是极其偶然的小概率时间,复现的几率无限趋近于零,零哥都不会,所以他也不会,也没有说服他们,   降谷零觉得他无理取闹,直接给妈妈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然后说下次必须提前联系才行。   于是这次他出门的时候,就乖乖的给景光哥哥打了电话,说了自己出发的时间,坐的车次,以及到达的时间之类的,也不管其实他们家就住在东京市区,来回的路程也就半个小时。   萩原研二看到他之后露出了十分开朗的有感染力的笑容,雪瑚对他的感觉其实有些复杂,但是无论怎么说都算不上讨厌。   “小诸伏他们有课,所以拜托我来接你了。”萩原研二朝着雪瑚wink了一下,很自然地过来牵他的手。   雪瑚其实就是故意挑了他们有课的时候过来的,本来想着这样就没问题了,但是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和松田先生还有萩原先生变成了好朋友,关系好到可以让他们直接来接他。   萩原研二的手掌比他宽大得多,有着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温度,雪瑚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他一点都不讨厌。   他抬起眼睛,直直地撞进了那双紫色的瞳眸中,从那之中好像散出了什么丝线,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视线里。   “萩、萩原先生……”   萩原研二‘唔’了一声,他微微的弯下腰,与雪瑚平视,雪瑚能清晰地看清他的脸,对方额前的碎发略有些长,扫到了眼睛,衬得那双略微下垂的眼睛有种忧郁的深情。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不是有点吓到你了?抱歉哦,我只是真的很在意很在意小雪,就像是梦里的人突然变得近在咫尺,我确实有些冲动了。”   萩原研二的尾音微微有些上扬,很容易就能听进去他在说什么,甚至有种,不管他在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很好接受的魔力。   “……小雪,我们能不能重新认识呢?”   雪瑚感觉自己的手被温暖地包裹着,他看着那双深潭般的紫眸,有种快要溺死在里面的感觉。   “叫我研二……拜托了。”   ————————!!————————   哦我的意思是我打算这样分线写,不需要选的)会先写兄嫁线,然后是卧底线,明天开始日六!我一定要努力,所以大概还有四五章,先把话放在这里,不然我觉得我明天又会躺…… 第265章 思春期(6):人生就是恋爱游戏   ·思春期-6   #本篇if线,1989年   #景零幼驯染前提   #时间线打乱,梦到哪写到哪   --------------------   人长得好看是很占便宜的。   松田阵平只穿了一条短裤就来开门了,他的脸上还带着倦意,本来就毛茸茸的卷发因为一夜的折腾更加的凌乱,哪怕这副尊荣,也丝毫不影响他本身的美貌,甚至那裸///露的身体好像还在散发着圣光。   他一边打着哈欠,揉着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出来,声音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大清早怎么……呃、啊,那个小雪?”   雪瑚礼貌的收回了视线,抬头看向松田阵平,一本正经地说道:“是诸伏家的那个小雪,松田哥说的那个小雪是这个小雪吗?”   站在他对面的青年脸从白变红,下一秒,那扇门就在他眼前被关上了,雪瑚第一次吃闭门羹,他眨了眨眼睛。   三分钟之后那扇门重新被打开了,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松田阵平已经套上了西装,还戴上了墨镜,头发整齐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pikapika的,就像是打了一层闪亮亮的滤镜。   他将墨镜摘了下来,才开口说道:“有事找我?”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帅气,简直是个酷哥,刚刚那个只穿了一条短裤疑似裸睡的男人好像是雪瑚梦到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来补习……松田哥忘记了吗?”   雪瑚这样说了之后,松田阵平想起来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之前雪瑚说学科里的数学课很苦恼,他就说了让对方来他家,他可以“一对一辅导”。   好像是上周的事情了,结果松田阵平真的也没想起来。   “还是说,只是在玩弄人家的感情……松田哥真是渣男呢。”   雪瑚非常做作地叹了口气,单手撑着脸颊,用控诉的口吻说道。   松田阵平知道他实在开玩笑,不光是雪瑚,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的玩伴,萩原研二也喜欢说这样的话,类似于‘晚上去约会吧’‘好甜美的诱惑,为了小阵平我一定要努力’之类的。   雪瑚肯定是和研二待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才会被传染了类似的口癖吧……   这样想着,松田阵平却还是因为雪瑚那个好像是他的恋人的口吻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这不就是正在娇嗔他讨厌的小男朋友吗?怎么这么可爱。   雪瑚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了雪瑚的手腕,将他直接拽进了自己的家门,顺手关上了门。   “我可是很严厉的。出错的话,我会惩罚你。”   雪瑚的后背贴着门,松田阵平单手撑在他的脸庞,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难怪研二哥喜欢调戏松田哥呢,真有趣。   雪瑚略一思考,抬起脸看向了松田阵平,放大的帅气的脸实在是赏心悦目,雪瑚翘起了唇角:“唔……错一道题,松田哥就要亲我一下吗?”   然后十分愉快地欣赏着松田阵平の变脸,那个人先是震惊不可置信,又变得呆怔起来,脸色也是变了好几遍的十分复杂。   雪瑚没忍住笑了出声,听到他的笑声后,松田阵平才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雪瑚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危机,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抬起眼睛故作无辜地看着松田阵平。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手背贴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什,隔着他的手,简直就像是在接吻一样。   “……”   松田阵平稍微移开了一些,唇边挂着极为张扬的笑容,漆黑的瞳孔里分明地倒映着雪瑚的身影,突然爆发的攻击性让雪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好啊。”   松田阵平用手指轻轻勾住雪瑚的手,让雪瑚端正又漂亮的脸完全露了出来,脸颊微微有些泛红,格外的惹人怜爱。   “如果待会小雪犯错的话,我就要亲你了。”   -   雪瑚有时候会想,难不成自己上辈子是黑手党,这辈子才会这么招警察。   他家大哥是警察,二哥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也是警察,甚至包括他小时候见过的天降也是警察,以及对方的帅哥幼驯染都是警察。   他的人生简直就像是被警察包围了一样,甚至连他自己的志愿也是当警察……怎么不算一种家学渊源呢?   每当雪瑚想起自己上辈子真的是黑手党的时候,就觉得心情更加微妙了。   因为他被诸伏家收养后要开始念书,雪瑚努力将自己的年龄报大了一点,但是因为有着诸伏景光作对比,最后极限也就是现在这样了。   在他大学三年级的时候,诸伏景光他们已经毕业开始读警校了。   于是在某一天的假期,雪瑚同时收到了四封希望他来探望的邮件。   每个人都写的情真意切,每一个都让雪瑚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比如景光哥哥说想他了,自己一个人睡好寂寞;   零哥说自己在学校里因为肤色被人背后说了,有点心情不好;   研二哥发来的邮件更是天衣无缝,将他所有的拒绝的可能性都堵上了,松田哥就干脆拿出了以前他答应的要一起出去的那个邀约说事。   全都在同一天,雪瑚怎么看自己都没办法分成四个去赴约,但是每个都不好拒绝。   简直就像是恋爱游戏的分线选项,选了之后大概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orz   不过人生不是恋爱游戏,如果选了一个人不选另一个的话,另一个人不会在原地站着等他和其他人互动完再过去,也是会受伤的。   所以他作弊了,开着异能去刮奖赚了一大笔钱,准备挨个模拟一下看看分别会遇到什么事,然后再做决定。   然后雪瑚只用了一次模拟,就得知了,他们几个人其实在进入警校后,非常巧的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这次的共同邀约,完全就是为了逗他。   ……难怪没有一起出来呢,雪瑚之前每次问,都被打着哈哈略过了。   雪瑚考虑了一下,编辑了一个生气的emoji发给了诸伏景光,立刻就接到了他哥哥的来电。   【抱歉,小雪,实际上我们是打算叫你出来再告诉你这件事的……生气了吗?】   要说生气完全没有,雪瑚本来就不是容易生气的人,说句实话,如果换个位置,他可能也会想要这样做,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借此要点好处。   “生气了。”雪瑚努力压着声音说道,“景光哥哥已经不爱我了……”   然后就听到了诸伏景光难得的有些慌张的声音,很努力地在表示‘最喜欢小雪了’,被诸伏景光夸了五分钟之后,雪瑚像是被梳得油光水滑的猫一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最喜欢小雪可不是嘴上说说。”雪瑚这样说道。   【小雪有想要的东西吗?哥哥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会帮你得到的!】   “我才不要景光哥哥的命呢,给我老老实实的守护好自己的性命啊。”雪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平日里很正经的诸伏景光在他面前也会露出平时在别人面前没有的一面,这让雪瑚一直觉得非常自得。   “不过想要的东西暂时还没有想好,之后想到再说。”   诸伏景光自然是满口答应,在他看来,自己没有什么不能给雪瑚的,雪瑚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连这样的机会都没什么用处。   雪瑚也是,他已经习惯了生活里只有诸伏景光这件事,从未想过要和诸伏景光分开。   所以在从警校毕业后,被黑田兵卫叫去单独谈话的时候,他无端地想起了两年前,诸伏景光答应要给他的那个东西。   从小他就被诸伏景光灌输了‘哥哥的东西就是小雪的东西’这样的观念,只要是在诸伏景光面前,就算展露出自己最糟糕的一面也不会被指责。   雪瑚觉得,自己能好好的长大,都是多亏了诸伏景光一直以来的疼爱。   当然家里的爸爸妈妈还有高明哥哥也都非常宠爱他,但是都没有景光哥哥那样如同献祭的全部偏爱。   雪瑚没办法想象和诸伏景光分开的生活……可是,他也很担心降谷零。   “请问,零……降谷警官,是不是也在做这个任务?”   听到他的问话,黑田兵卫那张阴沉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良久才开了口:“原本这是不应该告知任何人的机密,但是既然是你我想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是的。降谷零如今也在执行编号为「0」的卧底任务,你的潜入,主要是为了支援他。”   如果说对他的疼爱有等级划分的话,能和诸伏景光比较的也只有降谷零了。   雪瑚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也是有心的,别人对他的好意他当然看得见,让他就这样抛下降谷零,雪瑚也做不到。   他没办法和诸伏景光分开,没有景光哥哥就不行,如果可以的话,雪瑚想要一辈子都和诸伏景光在一起。   可是,换成别人去配合零哥的话,雪瑚也没办法完全放心。   光是要将连续几届的第一派遣进入成为卧底就看得出来危险性了。   如果他真的决定去卧底,那么在景光哥哥的眼里,就是连带他也失踪了,同时会失去挚友和弟弟,简直是太残忍了。   可是,如果他能去给零哥帮忙的话,景光哥哥也会放心些吧。   雪瑚看着面前放着的保密协议,如果签下这个文件,他就要和如今的安稳生活说再见了。   好不容易才能有现在的生活,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又想起来上次见到降谷零时对方憔悴的神情,面对他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可是雪瑚能感觉到他很辛苦。   自己曾经就是黑手党,怎么想都很适合这份工作。   应该怎么办?   >>>>留在哥哥身边   >>>>成为卧底   ————————!!————————   下一章就是警察线了,我们小雪第一次正经当警察,也算是有编制的公务员了!警察线结束就是卧底线了,不要急都会写的,我要快快的写!打算在下个月初完结,这些日子我要奋起 第266章 热恋期-1:兄嫁,轻而易举。   ·热恋期-1   #本篇if线,1994年   #景零幼驯染前提   #今天开始当诸伏警官   --------------------   从黑田兵卫的办公室出来,外面正在下雨,雪瑚站在窗户前看着阴沉的天空,心情也有些压抑。   身后的门又一次地打开,出来一个警卫,将一把没有拆开过的雨伞递给了他。   雪瑚注意到对方胸口带着SP的徽章,警衔肯定是比他一个毕业生高的,他朝着对方道谢,对方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又回了办公室。   雪瑚叹了口气,向楼下走去。   走进雨幕里,从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能感觉出雨下得还不小,雪瑚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在周围逛一逛。   景光哥哥快要下班了,说不定能正好遇到,然后一起回家。   最后雪瑚还是拒绝了黑田管理官的邀请,或许是有一点对不起零哥,但是如果连他也消失了,景光哥哥一定会很难过的。   而黑田管理官听到他拒绝后也没有再劝说,还对他表示了理解,说猜到他会这样回答了。   当年黑田管理官最初看中了在乡镇派出所执行公务的诸伏景光,认为对方很适合成为卧底,但是在调查了诸伏景光的背景后,父母亲人都在,并且还有个同样是警察的兄长,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之所以这次会主动询问雪瑚,一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们诸伏家的人都有那种很合适成为卧底的特质,二是雪瑚是被收养的,档案比较好整理,只要雪瑚愿意,安排他比安排诸伏景光要轻松多了。   但是毕竟也有着对诸伏景光相同的顾虑,雪瑚拒绝后,黑田兵卫也没有强求。   雪瑚不知道黑田兵卫的想法,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件事他也不打算继续再想了。   之后的他,会将零哥的份,也一起补上,一直陪着景光哥哥的。   “啊、对不起——”   在想着有的没的事情,视线又被雨伞遮了一半,根本没有注意看前面有什么,直接撞上了一个人。   本来雪瑚是能站稳的,但却踩到了地上的积水,一个打滑就向后倒去,雨伞也从手中脱手而出。   下一秒,雪瑚被人拦腰截住,头顶也突然多了一把伞,他愣怔地抬头看过去,正好撞进了萩原研二紫色的带着笑意的瞳眸。   萩原研二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伞,罩在两人头顶上,这个场景浪漫的就像是偶像剧里的情节。   “今天运气真不错,看看我捡到了什么。”   萩原研二扶着雪瑚让他站好,但是还是没有松开揽着他的腰的手,“有荣幸邀请你喝咖啡吗?”   总觉得研二哥在工作后变得更加……嗯,更厉害了。   雪瑚又看了眼时间:“好。”   跟着萩原研二去了离着警视厅稍微有些距离的咖啡厅,据对方说是为了防止遇到同事,打扰他们难得的约会。   雪瑚心想这也算不上约会吧,可是要是反驳研二哥的话,对方能说出一百条理由证明这就是约会,然后他还会被说的晕头转向的,于是雪瑚决定保持沉默。   萩原研二熟门熟路地给他点了味道比较清淡的拿铁,现在已经已经四点钟了,虽然也能算是下午茶的末班车,但是到底也快到晚上了,喝得太多睡不着觉就糟糕了。   服务生端着他们两人的咖啡上来的时候,还有一小块蛋糕,雪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自己的,萩原研二就撑着脸笑着看他。   “小雪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吗?”   蛋糕这种甜品,只有第一口最好吃,雪瑚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萩原研二很自然地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状似无意地问道:“总感觉你的气场好像不太对,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雪瑚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干净的嘴角,放下后才朝着萩原研二笑了笑:“非要说的话,已经解决了。研二哥不用担心。”   他和萩原研二相认之后,一直到现在,都像是在蜜月期之中,萩原研二可以说是无条件偏向疼爱他,只要是他说的事情一律都说好。   要说只是因为十几年前的那次意外事件,雪瑚觉得也太牵强了,他倒是努力想找出萩原研二在意他的真相,但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太开心了,他经常会忘了自己本来打算做什么。   总之最后雪瑚干脆放弃了,反正萩原研二不至于害他,所以他也愿意回应这份善意。   本来这件事告诉研二哥也没什么的,可是全部都不能说。   “这样啊。”萩原研二这样应道,明明也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雪瑚却觉得有些愧疚。   他一直都不喜欢欠人人情,如果被人帮助了,可能立刻就想要报答回来。   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两个人是例外,因为三人的一切都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欠了谁。   萩原研二也是这个例外,当雪瑚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办法分清两人的边界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话说,你是不是下周就要正式入职了。现在应该已经填完志愿要等待分派了吧……小雪会来爆处班吗?”   在雪瑚觉得有些愧疚的时候,萩原研二立刻敏锐地岔开了话题,笑着问道。   “不会的。小雪是要来我们公安部的。”   雪瑚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另一个人插//进了两人的谈话。   然后雪瑚觉得自己的肩膀稍微变得沉重了一些,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他,那个男人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的旁边,伸手端起了他的咖啡杯,一口气喝掉了半杯。   “哈……这个不解渴呢。”   诸伏景光长舒了一口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看起来刚刚进行了一些很激烈的活动,又碰巧看到了他们两个,才跟进来的。   雪瑚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抬手给诸伏景光轻轻擦着额头的汗水:“那要不要点一些别的?”   雪瑚本身没有使用手帕的习惯,但是诸伏景光还是会给他放好,所以他身上一直都会带着。   诸伏景光半眯起眼睛,就像是在享受抚摸的猫咪一样受用着弟弟的服务:“唔,回家之后再说吧,现在喝太多水对身体不好。”   在雪瑚放下手后,他将脑袋靠在了雪瑚的肩膀上:“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好累啊。”   坐在对面的萩原研二端起了自己的杯子,有些没眼看。   谁不知道公安部的诸伏警部是个工作狂,精力充沛地让人叹为观止,不管什么案子到他手上都是小菜一碟,在警视厅因为任何时间段都有可能见到诸伏警部而出名。   ——多新鲜呐,诸伏景光说自己累。和弟弟撒娇也不能用这样肮脏的手段吧?   虽然萩原研二从念书的时候就知道诸伏景光是个腹黑,在雪瑚面前的诸伏景光,和平时的诸伏景光,完全是两个人,都可以说是人格分裂了。   但是在看到诸伏景光已经说到了‘要小雪亲一下’这样没羞没臊的话时,萩原研二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互动。   “小诸伏还要回去工作吧,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哦。”   萩原研二露出了毫无破绽的笑容,说道:“平时这时候的小诸伏,才刚开始工作吧。”   诸伏景光终于从那个没骨头地靠在娇小的弟弟身上的姿势中坐直了,听到萩原研二这样说,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我要早退。”   萩原研二真希望自己刚刚把这些话录下来。   之后诸伏景光带着雪瑚和他道别,他也只是笑着和他们挥手,然后从玻璃橱窗看着那两个人挤在同一把伞下依偎着相互离开的画面,脸上的笑容变得淡了一些,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那一年,他能留下小雪,如今和小雪一起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了?   萩原研二将脸埋进了臂弯,再次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打起了精神。   小雪的确是在意他的,所以他还有机会。   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   回到两人共同居住的家,因为路上的大雨,两人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湿。   雪瑚稍微好一点,因为诸伏景光一直将他护在怀中,也就是裤腿上沾了一些。   自从念了大学,他们也从家里搬了出来,离学校比较近,而且都成年了,也不好继续待在家里。   虽然爸爸妈妈并不介意,但是诸伏景光还是和雪瑚一起出去住了,确实要自由很多,之后大概半个月会回家看望一下父母。   自己住的话,很自由。   两人分别去了不同的浴室洗澡,诸伏景光因为是短发,所以要快一些,出来之后捡了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等到开始烘干的时候,雪瑚也终于从浴室出来了。   被热水烘得热乎乎的小雪扑进了他的怀中,诸伏景光心满意足地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发顶,闻到了独属于雪瑚的香气。   真奇怪,明明他们用的都是相同的洗护用品,为什么小雪会这么香呢?   诸伏景光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其他的事情被他暂且抛到了一旁,直到雪瑚不怎么安分的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已经快要摸到不改摸的地方时,诸伏景光才抬手按住雪瑚。   “小雪……”   他没有说什么‘不准’之类的话,说实在的,他也没什么需要隐瞒雪瑚的东西,反而被这样抚摸他也相当受用,只要是雪瑚,他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但是……他也是个男人啊。被这样摸怎么可能没有反应,总之他暂时不想在弟弟面前露出那样的一面。   毕竟小雪是他的弟弟,就算没有血缘,这些年的相处也早就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比家人还要紧密。   诸伏景光忽然冒出了‘要是不是兄弟就好了’这样的想法,只是很快他又开始思考‘不是兄弟的话,还能以什么身份和小雪在一起呢’。   “不可以吗,景光哥哥?”   雪瑚没有离开他的怀中,却抬起了头,睁着眼睛看着他,从下向上看的神态格外的惹人怜爱,在客厅中温馨的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又显得过分动人了。   ……要是小雪是他的妻子,是不是理所当然就可以在一起了?   “嗯……”   诸伏景光低头看着他,有种心神全部被这个人攫取的感觉,而他也根本不想反抗。   他又想起来今天看到小雪和研二坐在一起相谈甚欢的场景,他发现自己居然对好朋友产生了十分微妙的嫉妒心。   并不是针对萩原研二这个人,只是想着小雪不应该只看着他才对吗。   一直以来都有些困扰他的事情好像在此刻得到了解决,甚至他之前对雪瑚那无端的占有欲也有了解释。   他的手轻轻碰到了雪瑚的侧脸,指尖触碰到了雪瑚柔软的脸颊,诸伏景光略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小雪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雪瑚‘啊’了一声,眼睛里很明显有着疑惑,也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唔,在一起……是哪个在一起?我不是一直和景光哥哥在一起吗?”   甚至于他今天为了想要一直和诸伏景光在一起,连降谷零都抛到了脑后。   果然诸伏景光是特别的,雪瑚实在是不想让他伤心。   “就是……和哥哥恋爱。可以吗?”   到了这种时候也在用着温柔的嗓音说敬语,雪瑚原本听到这话的愣怔忽然变成了失笑。   于是他很郑重地点头,同样用敬语回答道:   “可以。”   然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最喜欢景光哥哥了。” 第267章 热恋期-2:带薪谈恋爱好快乐   ·热恋期-2   #本篇if线,1994年   #景零幼驯染前提   #今天开始当诸伏警官   --------------------   于是在雪瑚正式成为警察的一个星期之前,他和身为他的义兄的诸伏景光交往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如果交往的含义是‘很喜欢这个人,所以想要与对方达成某种契约一辈子都要在一起’,雪瑚觉得这就是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具象化描述。   至于世人的眼光……要是他会在意这种事情,就不会答应了。   甚至直到现在为止,雪瑚对这个世界还是没什么实感,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他之前待的那个人打起架来还有特效的世界更不真实就是了。   但是交往之后和交往之前的生活,从感受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无论是一起睡觉,还是一起吃饭,习惯性的找景光哥哥贴贴,全都和以前一样,也和以前一样能听到景光哥哥说‘小雪最漂亮’‘非常可爱’之类的夸奖。   不过从心态上来说,雪瑚觉得更放心了些。以前他总担心除了他之外也会有其他人喜欢诸伏景光,而他家哥哥又是非常单纯的人,如果一直纠缠着诸伏景光,说不定真的能追到他。   现在就没关系了,他可以放心地享受哥哥的爱,就算有什么人和景光哥哥告白,也只能得到‘我有喜欢的人了’这样的回答。   这句话让雪瑚又突然想起了降谷零,肯定很辛苦吧……只是雪瑚马上又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了,现在说这些只是徒增烦恼,都已经做出了选择,只要景光哥幸福就足够了。   “小雪,已经收拾好了吗?”   房间的门被敲了两下,雪瑚甩了甩脑袋,将脑海中的想法尽数抛出脑海之中,一边对着镜子继续整理领带,朝着外面应了一声。   诸伏景光推开门走了进来,同样是穿着西装打了领带,和雪瑚相比,他看起来就有种经验充足的警察的松弛。   走到雪瑚身边的时候,这种对比就更加明显了。   诸伏景光仅仅只是站着,就带着一种正气凛然的气质,眼神瞪得像铜铃,简直就是黑猫警长,哪怕笑着,都不会让人小看他。让人不禁提起心来,生怕在他面前犯错后,下一秒就被按在地上戴手铐了。   雪瑚也是如此。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也是习惯性的挑选了黑色,看起来同样有种不好惹的气质。   纤细的身材和精致的眉眼,再配合这样正式的装扮,有种阴暗秀气的冷感,看过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年轻黑手党。   诸伏景光:“……”   他眼看着雪瑚从旁边拿起了一件黑色的风衣,穿在了西装之外。   因为警视厅里一些部门的执行问题,所以有几个部门的职员是不需要每天穿制服上下班的,他们公安部就是不需要穿制服的部门之一。   所以这种西装加上外套的搭配在他们这里很常见,几乎到处都是。   但是小雪……穿上之后的气质变得更不对劲了啊。   诸伏景光全家都是正派人,父母都是教师,他们兄弟三人都是警察,祖上几代都没有作奸犯科之辈,怎么小雪……   沉默了片刻,诸伏景光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击掌:“小雪要不要换条领带呢?全身都黑漆漆的,你这个年龄还是要阳光一点嘛。”   这话说的就像是那个新上任的特考组领导,那人一上任就轮流和所有人谈话,一谈就是两小时起步,大家都苦不堪言。   诸伏景光悲哀地发现自己虽然还年轻,却已经变成了讨厌的大人了。   雪瑚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则是什么感觉都没有,说到底这才是他舒服的状态,他更习惯自己是这个样子,看着就觉得很怀念。   但是诸伏景光这样说了,他也无所谓,看到诸伏景光系着的那天深蓝色的领带,从旁边的架子上找了条颜色差不多的:“这个呢?”   诸伏景光竖起大拇指。   雪瑚将外套脱到了小臂,解开之前的领带开始换,诸伏景光主动上前帮忙,雪瑚也就往后靠在了桌子上,等着哥哥为他服务。   诸伏景光塌着腰,认真地帮他系着领带。   雪瑚盯着他哥的脸,手被衣服困着没法抬起来,于是顺着从眉眼看到了高挺的鼻梁,然后到了对方的那双薄唇。   因为正在给比自己矮的人系领带,诸伏景光不自觉地嘴巴有些用力,本来就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边缘微微有些泛白,让人有些想要给他放松一下。   诸伏景光将领带和领子整理好,正准备将雪瑚的外套拉上来的时候,小臂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因为衣服拉到了一半,所以袖子遮住了手,从中间的位置有了凸起,应该就是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诸伏景光的视线从手臂扫过,正当抬起眼睛看向雪瑚的脸的时候,就感觉到嘴唇贴上了柔软滑嫩的东西,带着好闻的清香。   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一股甜美的气息灌入了他的口中。   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从中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大脑里空白的一片,几乎是全凭本能地伸手将人拥了起来。   宽阔的大掌包裹住雪瑚的后脑,将他更深地拉入自己的怀中,反客为主地汲取着那份甜蜜。   心中逐渐充盈的幸福感让诸伏景光近乎贪婪地索取着更多,似乎想要将雪瑚的一切都吞咽殆尽。   两人交往的这一周,他们还如同往日一样生活着,亲吻也是和曾经相差无几的触碰。   并非诸伏景光什么都不想做,要是他真的只是想要在名义上拥有雪瑚,那么维持之前的关系就好了。   但是看到和原先一样单纯的小雪,如果提出那样的要求,就像是玷污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般。   现在的小雪却明显的表达出了想要接纳他的感情,原本这份热烈的情意就已经在胸口燃烧着,如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如同沾染了磷粉一般,迅速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他深切地感受着雪瑚对他的爱意,并且努力回应着百分之五百的情意,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自己的心拿出来给他看。   原以为之前的爱就已经是极限了,如今却燃烧地更加热烈,让诸伏景光甚至有些担心会不会因此将爱人灼伤。   “……景……景光哥……”   那孩子用沾染了情///欲的细嫩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这让诸伏景光心中升起了无处可放的强烈的想要更加疼爱他的感情。   在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服又变得凌乱起来,而上班的时间也实在没办法拖延下去的时候,两人像是粘在一起的唇瓣才终于分开。   雪瑚靠在他的肩膀上喘息着,他的脸上全是被疼爱过后的春///情,蓝色的眼瞳中含着几乎要落下的泪水,白皙的脸颊上也晕染了绯色。   诸伏景光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帮他平复着呼吸,自己则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刚的触感。   然后他感觉胸口的衣服紧了紧,应当是雪瑚拽了他一下。   他低下头,靠了过去,认真地听雪瑚在说什么。   “景光哥哥为什么这么熟练……以前亲过别人吗?”   雪瑚似乎是有些不满,隔着衣服都能感觉他在用力地掐自己,诸伏景光只觉得爽,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之后才回应他:“没有,我也最喜欢小雪,只想和小雪接吻。”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大概是因为对象是小雪吧。”诸伏景光分析道,“我满心只有怎么样才能好好的疼爱我最喜欢的小雪,不自觉地就变得厉害了起来……都是因为小雪太可爱了。”   “……那是我的错了?”   他听到雪瑚似乎有些不甘心地问道,诸伏景光笑了起来,双手扶着雪瑚的两肋旁,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将雪瑚直接举了起来。   “!!!”   雪瑚的脸上写着‘炫耀臂力要这样做吗’之类的话,露出了些许的慌张,然后听到了诸伏景光欢快的笑声:   “怎么会呢?就算有错也是哥哥的错,小雪最棒了!”   ……   雪瑚觉得,和哥哥一起上班,是一件堪称带薪谈恋爱的好差事。   工作他哥会手把手的教他,上下班都可以坐哥哥的车,然后还能经常和诸伏景光单独相处。   幸好因为是第一天上班,加上是去警视厅,雪瑚特意早起了一个小时,所以哪怕和哥哥卿卿我我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在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雪瑚自身也是特考组出身,一入职就是警部补,也不需要像是诸伏景光当年那样下派到乡镇实习,直接就被分到了公安的部门。   而他会选择这里,自然是为了上班的时候也不和哥哥分开。   谁让他哥还有零哥从小到大的志愿都是当警察呢?两人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努力了,导致当时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只想着得过且过,甚至上辈子还是黑手党的雪瑚也不禁考虑起了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当警察呢,这样的问题。   总之从结果来看雪瑚的确成为了警察,并且还是最优秀的那一类,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将来熬资历最低都能当个警视的。   “又是诸伏警官啊……希望诸伏弟弟不要是个工作狂啊。”   说话的是竹原常叶,是比雪瑚早一级毕业,同时比诸伏景光晚一级的帅哥刑警,原来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但是因为表现优异,今年被调来了公安部。   因为是内调,所以竹原虽然和雪瑚一样是新人,但是还是摆出了前辈的样子。他长得好,性格也讨人喜欢,人缘一向不错,如今这样说了之后,其他人都很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雪瑚在念书的时候就没有和同龄人交朋友的兴趣,他的精力很有限,平时只要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够了。   所以突然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原来竹原君也觉得我很辛苦啊……那么待会我将我的工作分给你一半好了,这样就不存在‘诸伏警官都是工作狂’的事情了。”   竹原常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着笑眯眯地说出这些话的诸伏景光,逐渐哭丧起脸来:“啊……我不要——诸伏警部好过分——”   “麻烦你了,一会儿我会找人将卷宗送过来的。加油哦。”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雪,跟我出外勤。”   他不忘回头叫了雪瑚,雪瑚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跟了上去,路过竹原的时候还是放慢了脚步,朝着那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了,竹原警官。我能和哥哥有时间在一起真是多亏了你,工作辛苦。”   竹原常叶张着嘴看着雪瑚也跑开了,然后周围传来了同事们的嘲笑声。   “翻车了吧?诸伏警部肚子里全是黑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总想惹他。不过弟弟还真是超过我的想象啊,刚刚看起来明明是个腼腆的孩子。诸伏家果然不养闲人……竹原?竹原!你怎么了?”   竹原常叶盯着雪瑚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才忽然喟叹了一声:   “我靠。他好可爱啊。”   他用着一种如同少女怀春的神情虔诚地看着雪瑚离开的方向,说道。   同事:“……?”   “我哥肯定喜欢他。”   “……你还有哥哥?”   竹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连摆手:“我是说他哥肯定爱死他了,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弟也会很疼爱他的。”   “也是。真没想到诸伏警部居然还是个弟控,还真是出乎意料。”   “嗯。一看就非常爱护弟弟呢,诸伏警部。”   ————————!!————————   互相觉得对方很单纯的景光和小雪,滤镜有八百层。   ps竹原常叶是百利甜的假名,我觉得大家应该都忘记了!不过不是很重要。 第268章 热恋期-3:哥哥你听听人家的心慌不慌   ·热恋期-3   #本篇if线,1994年   #景零幼驯染前提   #今天开始当诸伏警官   --------------------   上班的日子并没有雪瑚预想中的那么艰难,甚至可以说十分轻松。   他以前看过的很多轻小说里,随着时代的发展主角已经从高中生演变为社畜了,大多数都是以社畜加班劳累猝死然后穿越异世界开启了新的生活为开篇,所以他一直以为普世意义上的社畜都是很辛苦的。   工作量还好,比起他之前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还要轻松一点,虽然概念不同,但是要处理的事情也是差不多的,对雪瑚来说都很简单。   出外勤也是,这个年代正是日本的黑///帮最繁盛的时期,包括很多类似题材的漫画作品也大多是在这个时代。   这不就是正好也撞在雪瑚的擅长区域了吗。   而且基本都是区域性的小打小闹,和港口黑手党比起来要差远了。   能熟练的运用内部的黑话并且精准把握犯人心理给出精准打击,包括审讯方面也有好像天生就会的雪瑚,一个人就能将他们的工作量都轻而易举的减少了三成。   再加上如今正在逐渐普及的计算机,非常巧合,雪瑚上一世恰巧就是擅长使用电脑的情报人员。   让他写复杂的编码或者钻研软件可能很困难,但是比现代的普通人要稍微强一点,在这个年代的警视厅简直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了。   “诸伏警部,你弟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为什么什么都会啊!显得我们一无是处!”   诸伏景光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同事说类似的话了,大家倒也不是真的觉得小雪太能干抢了他们的工作,说这样的话很明显是来他面前夸小雪的。   他每次也都会装作一脸苦恼地说道:“真没办法,小雪从小就优秀……”   不过次数多了之后,诸伏景光也有些在意了起来。   小雪第一次工作,对工作的热情好像比他当初还要强烈,交给他的事情几乎当天就能完成,也导致了他们那个新来的领导有点什么事都要叫小雪去做。   而他弟弟又是个乖孩子,只要是让他做的事情也从来不会拒绝。   诸伏景光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领导的办公室,直接推开了门。   警视厅里目前只给警视以上配了电脑,其他人都需要去专门的信息技术室去。   雪瑚如今在给领导干私活,所以理所当然的用了领导的办公室。   推开门就听到了键盘极快的噼里啪啦声,雪瑚也不需要看键盘,就像是已经使用了很多年电脑一样。   神情十分的认真,还很有气氛地戴了一副眼镜——他是不近视的,这副眼镜还是诸伏景光陪着他一起去配的,说是偶尔戴上可以显得成熟一些。   “小雪。”   诸伏景光走到他的旁边,用手背碰了碰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已经冰凉了。   雪瑚抬手要端杯子,被他挡了一下:“喝凉茶会肚子痛的。”   “……景光哥。”   雪瑚像是才注意到来人是他,连他刚刚叫名字都没听到,就在诸伏景光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雪瑚的椅子转了半圈,直接将脸埋进了他的腹部。   “呜……景光哥……”   听到雪瑚如此地低声呻///吟,诸伏景光也不禁着急了起来:“怎么了小雪?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太累了?我们不干了,我马上就去找滨崎说。”   滨崎是他们公安部如今的大领导的名字,往常哪怕是同事私下聚会骂上司的时间,诸伏景光也会很有分寸的叫对方‘滨崎さん’,如今已经不客气地说了‘那家伙’。   雪瑚没想到诸伏景光会这么着急,他只是想和哥哥撒娇,又不是在和哥哥告状,哥哥要是真的因为这点事和上司吵架,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他急忙站了起来,抓住了诸伏景光的西装领口。   两人的距离一下变得极近,雪瑚十分感谢这个年代的摄像头还没这么发达,所以领导的办公室是没有监控的,于是很自然地靠到了他哥哥宽广的胸膛上。   感觉到雪瑚的温度,诸伏景光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就像是刚刚还在炸毛的猫咪突然变得温顺起来,他抬手环住雪瑚的肩膀,轻轻地抚摸着雪瑚的后背。   雪瑚小时候和他一起睡的时候,最开始也非常不安稳,诸伏景光一开始只是试探性地去摸摸他,然后发现小雪很喜欢这样,所以也就习惯了这样安抚雪瑚。   有时候只要抱着小雪,小雪就会变得很乖,诸伏景光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小雪更好带的孩子了。   虽然在雪瑚这边看来,是他在带诸伏景光就是了。   雪瑚这时候才稍微离开了些他,站在诸伏景光极近的地方,将自己的两只手都举了起来,白皙干净的手上什么都没有,但是诸伏景光却知道这双手有多么柔软灵巧。   “好痛。”雪瑚垂着眼撒娇道,“键盘太重了,必须用力才能按下去。哥哥你看看,好痛……”   诸伏景光已经不想去找滨崎吵架了,他想去找那人打一架。   他将雪瑚的手捧在掌心中,轻轻给他按摩着手腕,雪瑚终于感觉放松了些,眯起了眼睛。   “还要做多少?我能帮你什么吗。”   诸伏景光也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耐着性子轻声问道。   “不用……啊,哥哥要是没事的话,在一旁陪着我好吗?”雪瑚刚想拒绝,又改了口。   诸伏景光原本是叫雪瑚下班的,闻言也只考虑了半秒钟,朝着他弯起了眼睛:“好。我给你当助理。稍等,我先去帮你换茶。”   看到哥哥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雪瑚放心下来,同样笑着回应道:“好。”   诸伏景光端着他的杯子出去,他又坐回了电脑前,看着老式的台式机键盘,叹了口气。   他以前更习惯使用克数很轻的机械键盘,现在连电脑都没能太普及,想要好用的电脑配件实在是太难了。   他揉了揉手腕,决定快点做完早点和哥哥一起回家。   不过等到雪瑚敲下最后一个回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情况,雪瑚站起来伸了伸腰:“结束了!”   “辛苦了。”诸伏景光来到他身边有些心疼地握着他的手,帮他放松起来,“总算是结束了。”   “也还好,只是这个东西明天要交,所以必须快点弄完。反倒是哥哥,陪了我这么久辛苦了。”   “怎么会,和小雪在一起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桌上的电脑,在雪瑚没看到的地方,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一瞬间有种十分摄人的气势。   但是在雪瑚穿好衣服回头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往日喵喵又咪咪的温顺样子,弯起眼睛朝着雪瑚伸出手:“我们回家吧。”   雪瑚却有些忸怩,看向了一旁:“突然觉得好累,不想走呢。”   “喔。那应该怎么办,小雪要留在这里一整晚吗?”   诸伏景光自然知道雪瑚是什么意思,他也做出了冥思苦想的纠结样子,配合地问道。   “要是有人可以背着我的话……”   诸伏景光转身在他面前弯下腰来,朝着雪瑚招了招手。   雪瑚一点都不客气地跳到了他的后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诸伏景光将他向上掂了掂:“哎呀,好像要亲一下才能启动呢。”   “这么贵啊……以后要是涨价的话我付不起怎么办?”雪瑚的手轻轻摸着诸伏景光的耳垂,听到他说的话一顿,问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诸伏景光完全没有给他任何承诺,其中的含义就是不保证自己不会涨价,但是雪瑚确实也拿他没有办法,谁让这是垄断生意呢。   他搂着哥哥的脖子,亲了诸伏景光的侧颊一口,对方下巴上有些胡茬,微微有些刺。而他哥就喜欢用胡子蹭他,有时候是在比较软的地方,有点痛有又点痒,让人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当然他哥最后也会用柔软的舌头帮忙安抚下来,所以雪瑚也不讨厌。   雪瑚提着两人的包,趴在诸伏景光的后背上,两人随便说着回家之后要吃些什么的话题,慢吞吞地从楼梯往下走。   警视厅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的机构,所以两人特地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只是还是遇上了什么人。   “景光?”   两人对话的声音被突然的插///入打断,雪瑚只用了半秒钟就判断出了是松田阵平,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来公安这边的大楼,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们多问。   “还有小雪对吧,你们两个……”   雪瑚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雪瑚用力抱住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全力跑了出去。   松田阵平就听到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一辆如同高达的人从他面前冲了过去,他的头发都飘了起来。   他目瞪口呆地摘下了墨镜,不太确定地揉了揉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跑到旁边的窗口,看到隐约的人影变成了两个人,牵着手往停车的方向去了。   ……跑什么啊,他又不是没见过。   幼稚。   松田阵平在内心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今天特地来公安这边想要偶遇雪瑚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   上次的加班过后,或许滨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雪瑚之后就没有再收到那么多文书工作了,外勤也相应的增加了。   诸伏景光也从那次之后确认了,他的弟弟是真的非常能干,厉害到根本不觉得自己信辛苦,根本没有一个正常的工作量的概念。   所以作为他的直系前辈,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有必要帮雪瑚进行一些筛选。   雪瑚对此并非全无所知,他丝毫不介意诸伏景光操纵他的生活,在他看来,工作没有哥哥重要,如果哥哥高兴的话,他不干了也没关系。   但是既然哥哥希望他做什么,他就去做好了。   于是,当雪瑚年纪轻轻,比同样是特考组的其他人都要快几倍的概率成了他们部门的新的大领导的时候,还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毕业了一年吧?到底是怎么坐到这个警视以上才能有的办公室里的?   站在他对面的哥哥朝他露出了十分温和的笑容:“这样不是很好吗?”   雪瑚现在也算是知道了哥哥这一年来叫他去考的试,还有让他填写的表格文件都是做什么的了。   ……已经成为哥哥的领导了吗?   雪瑚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确实很不错。”   他坐在那个又大又宽敞的转椅上,看着属于自己的办公室,突然有了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于是十分矜持地调整了下坐姿。   诸伏景光则是突然有种回到了小雪第一天上班那天早上的感觉,他记得自己当时看到雪瑚穿着黑西装和黑色的风衣,身上那股绝对不像是警察的气质。   后来他也带着小雪去逛过几次商场,渐渐地给小雪把那一身黑换了下来,如今也变得更自然了。   ……也就是小雪笑着和嫌疑犯说话的时候仍然还有些那种气质。   而现在,小雪成为了他的上司之后,那个如同黑手党的气质也好像升级了,现在至少是干部级。   诸伏景光的心情有些微妙,然后就看到弟弟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轻声开口道:“诸伏君。”   在场有两位诸伏君,开口的既然是其中一人,那么该应答的必定是另一人。   诸伏景光被这样的雪瑚迷住了,极其配合地躬身,在雪瑚的身边蹲了下来,仰起脸看着他可爱的弟弟。   雪瑚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诸伏君这么年轻……有些机会,要学会把握。你愿不愿意,为了更高的位置,做点不一样的选择呢?诸伏君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的吧。”   诸伏景光将脸贴在了雪瑚的掌心中,弯起眼睛笑着看他:“那……您会娶我吗?”   “这要看诸伏君的表现了。”   雪瑚顿了顿,手指从诸伏景光的脸颊向下滑,勾住了他的领带。   这是他早上亲自帮哥哥系上的,如今又被他亲手扯开了,露出了格外惹人注意的情态。   诸伏景光也顺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还是弓着身,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额头与雪瑚的额头相抵在一起,极其自然地缠上了雪瑚,轻轻叹息了一声。   呼吸交缠间,他也将雪瑚拥在了怀里,他蹭了蹭雪瑚的耳朵,已经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了。   “我会乖的。”   -fin-   ————————!!————————   明日,卧底线。一定早写) 第269章 无尽夏-1:在组织也可以公费恋爱   ·无尽夏-1   #本篇if线,1994年   #景零幼驯染前提   #你们这个组织是什么组织鸭,我哥压力怎么这么大   --------------------   雪瑚走到楼下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   刚刚黑田管理官问他如果改名字的话要叫什么,雪瑚纠结了几秒钟,最后说直接用他的名字就好了。   他的姓氏是诸伏家给他的,他真的拥有的还是只有这个名字。   卧底的事情是不能告诉景光哥哥的,但是他现在还在和景光哥一起生活,必须要在今天内搬出来才行。   要是和景光哥哥见面,他肯定什么都瞒不住,那么卧底任务从一开始就会失败。   雪瑚决定干脆不回去了。   反正他也没什么一定要带走的东西,要是回去看到景光哥哥的话,他肯定就没办法再离开了。   这样决定了之后,他转身又回到了公安的大楼。   之后的半年雪瑚接受了公安的卧底训练,吃住都被安排在了一个远郊的别墅,每天都会有人来给他上课。   他毕竟也是从警校毕业的人,基本的技能,包括枪击和格斗都是过关的,还有潜入之类的其他卧底必备的技能,也都有涉猎。   但是雪瑚以一个前·职业MAFIA的眼光来看,上面对他的要求并不算严格,比起这些专业技能的训练,更偏向于训练他的话术和心理引导,以及如何进行接近操作。   雪瑚对此也非常明确,他被派出就是为了支援降谷零,所以并不需要他有特别过硬的专业技能,反而弱一点更好降谷零掌控。   另外他这样的外貌,走这样的路线也比较合适。   这半年雪瑚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每天只能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宽敞的大房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也只有来上课的SP会和他说话。   有时候他想念诸伏景光到了会忍不住掉眼泪的地步,可是当他想起降谷零也是每天都过着比他现在还要辛苦一万倍的日子,雪瑚又觉得还可以坚持下去。   他很喜欢哥哥,并不代表他不喜欢从小一起长大的零哥,两个人他都很在意,如果有一天两人落在天平的两端,他根本没办法选择。   但是零哥更辛苦一些,有他帮忙的话,景光哥应该也会放心,所以雪瑚才会选择这条路。   反正他上辈子就是黑手党,有他在的话,他去当降谷零的黑手套,零哥有任何事觉得困扰,他就可以帮他处理,至少他不会像是他们那样正直的人那样有这么严重的心理负担。   而且是他总比景光哥哥好多了,黑田管理官还说原先看中了景光哥……雪瑚知道,以诸伏景光的心性,想要做的话一定会是相当优秀的卧底,可是他还是不想让景光哥到那种地方去。   要是黑田管理官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难道不会又回去询问景光哥吗?   所以雪瑚认为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误,所以后悔了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在来教导他的SP说授课结束后,雪瑚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像是往常一样笑着和对方说话:   “结束了啊,那还真是……欸?”   对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灿烂,甚至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雪瑚君。之后就要你独自努力了。”   雪瑚愣愣地点头,等到对方离开后,他还在客厅坐着发呆,连之后响起的敲门声都没听到。   从决定去卧底的那天,他就准备好了这一天的到来,但是现在突然告诉他就要立刻开始了,还是让雪瑚觉得有些不安。   他做得到吗?会不会给零哥添麻烦?之后是真的彻底没办法听到景光哥的消息了,之前他还可以拖那位SP去打听一下诸伏警部的近况……   有人打开了门,脚步声越来越近,雪瑚好像听到了,却又没注意,直到他感觉到有人从身后将他整个抱住,隔着粗糙的手套,温热的手掌将他的视线也全部遮住。   雪瑚仍然保持着‘看’向前方的姿态,他冷睁着,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将他的耳朵吹得滚烫。   “你就是上面安排给我的小搭档?”   男人的声音清澈温润,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他的手从雪瑚的肋旁轻轻向下,感受着那纤细的腰身,更深地拉入自己的怀中。   雪瑚的后背和他的胸膛全部贴在了一起,双手扶着拦在他胸前的那只手,像是要阻止他继续向下抚摸的动作,但又像是在让那只手停留在喜欢的地方般顺从。   “是的。”   雪瑚的喉结动了动,他有些紧张,又因为那熟悉的触感让他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他放松身体,对那个人有着全然的信任,将自己敞开给他。   “之后请多指教了,降谷先生。”   他听到了熟悉的笑声,下一秒,对方在他侧边坐下,将他从正面抱进了怀里。   降谷零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让他整个人按进自己的怀中,雪瑚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两人之间仅剩的缝隙也全部填满。   “小雪……”   雪瑚听到降谷零叫他的名字,然后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发间:“零哥会保护好你的。”   自己来卧底,是为了帮助零哥,又不是为了给他添麻烦。   雪瑚想这样说的,但是他却能感觉到降谷零的紧张,原本要说的话也被咽了回去。   今后他是降谷零的搭档,所以只要是零哥的决定他都不会质疑。如果这样能让零哥稍微安心一点的话,那么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雪瑚的手抓住降谷零后背的衣服稍微紧了些,声音却放得更加柔缓:“最喜欢零哥了。”   -   雪瑚的卧底任务比想象中要轻松得多,降谷零并没有刻意避嫌,直接说雪瑚是他的恋人,能力很强所以介绍进组织里,希望雪瑚能成为他的搭档。   这样的事情在组织里也不算少,虽然大多数人更偏向于在组织里找情人,但是如果在外面认识了合适的人,希望带进组织也无可厚非。   波本——降谷零如今在组织内的代号,作为已经有了代号的老成员,这样做了也没有人说什么。   而雪瑚也的确很适应组织的生活,就算没有波本的庇护,他应该也能在组织发展的很好。具体体现在,在雪瑚加入组织两个月之后,就有了「苏格兰威士忌」的代号。   降谷零都是加入组织一年后才获得的代号,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了,雪瑚居然比他还要受那位先生看重,降谷零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当初知道上面派来给他的人是雪瑚的时候,比起担心那孩子的安全,降谷零实际上是有些高兴的,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因为在小雪心里,他其实比景要重要一点点’之类的事情。   降谷零也记不清是因为什么,但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雪瑚了,那时候的他还不清楚什么是喜欢,只是想着能和小雪结婚就好了。   最初的他还犹豫过是不是不能和男孩子结婚,但是很快又觉得是小雪的话肯定会同意的,后来这份心情越来越强烈,所以在他从警校毕业的那一天,他终于没忍住向雪瑚告白了。   那样的话算是表白吗……不过后来降谷零被派出去成为卧底后,他就又觉得当初那个暧昧不明的表白也不算是坏事,如果小雪答应他后,他又要离开,那他觉得自己肯定没办法静下心来做事的。   之后和小雪偶遇,后来也会偶尔和小雪偷偷见面,每次和雪瑚见面的时候,降谷零都会觉得自己又有力量坚持下去了。   再后来小雪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景光一定很难过吧,但是他会保护好小雪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小雪只要在他身边,他就有无尽的力量。   “波本。波本……?”   降谷零的思绪忽然被人打断,他回过神,眼前是雪瑚放大的脸,透明的澄澈的蓝眸中倒映出他的有些呆怔的脸,降谷零才意识到雪瑚刚刚叫了他。   在之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降谷零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现这样的状态。   现在是因为有小雪在吗?降谷零心中只有安心感。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降谷零朝着雪瑚张开手臂,雪瑚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他的腿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着降谷零耳边翘起来的聪明毛。   雪瑚虽然不太喜欢现实中的猫,但是网络上的猫看得很多,也听说过猫耳朵旁边的聪明毛,所以也这样说过降谷零。   “今天晚上是有任务吧。”   雪瑚这样说道,稍微仰头思考了片刻:“这次配给我们的狙击手好像是莱伊,那个人还……”   突然感觉到腰间的手紧了紧,雪瑚愣了愣,将原先说对方有趣的话收回,转而说道:“那个人个子很高。”   然后就看到降谷零把嘴巴撇成了"ヘ",这个样子,雪瑚没忍住笑,抬手捧着降谷零的脸:“怎么啦好哥哥,因为我夸他生气了吗?”   降谷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会和那种人计较吗?”   雪瑚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莱伊了,因为对方是和他同时期拿到代号的人,所以难免的会多说几句话。   说句不能让零哥知道的话,雪瑚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对方很合他的心意。   莱伊很酷,但是也会好好听他说话,然后还会认真的回答他一些问题。   和他相反的,降谷零好像从一开始就和莱伊合不来,一看到莱伊就十分的警惕,也不太喜欢雪瑚和莱伊说话。   “怎么会呢,我们zero是一位魁梧男子,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墙……后面忘了,总之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肩膀。”   雪瑚说着去捧降谷零的脸,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对不对?”   降谷零虽然觉得他这套词有些微妙,但雪瑚愿意哄他还是让他很受用,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这一边。”   雪瑚凑近了在他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一下,降谷零终于满意了,收紧手臂将雪瑚抱在怀里,好像一松手雪瑚就会跑掉一样。   降谷零也确实有些困扰,如今他和雪瑚在组织里是以恋人的身份相称的,在别人面前也会表现的很亲热,但是这份亲热和他们日常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区别,雪瑚本来就很黏他。   所以就导致了如今这个有些尴尬的局面,他和小雪好像是恋人,但又只是名义上的关系,实际上小雪还是会叫他‘零哥’。   之前他告白的时候说希望小雪在成年后给他答复,可是后来他就去卧底了,这件事也理所当然的被搁置了。   可是现在小雪也在他身边,工作的时候做这种私事虽然不太好,但是降谷零觉得稳定的关系肯定是有利于他的工作的,所以他真的特别特别想要和小雪在一起。   ……现在再提起来之前的事情,小雪肯定会生气吧。   可是他要是再表白一次,小雪说不定还会说什么‘我们不是本来就是恋人吗’这样的话,就像他之前试探地那样。   没错,降谷零发现雪瑚在这方面比他还要正经。   反正他还有时间,只要他和小雪在一起,他就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触他的小雪。   雪瑚感觉到降谷零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就像是在朝他撒娇一样。   他有些纵容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卧底的生活压力果然是太大了。   他是很想帮降谷零分担一些事的,但是好像达成了反效果,雪瑚觉得自己以后要想想别的方法了。   雪瑚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降谷零的金发。   “我会一直在零哥身边的。” 第270章 无尽夏-2:只有小雪能缓解的压力   ·无尽夏-1   #本篇if线,1997年   #景零幼驯染前提   #喜欢这个,也喜欢那个,但是最喜欢……   --------------------   雪瑚站在约定好的地点等着其他人的到来,参加这次任务的人除了他和波本,还有之前提到过的莱伊。   原本雪瑚和降谷零是要一起过来的,但是中途降谷零被人一个电话叫走了,雪瑚猜测又是公安的事情,但是零哥没告诉他,他也就当做不知道了。   明明他会来卧底,而且上面还特地选了和降谷零从小就认识的,有着基本的互相信任的他,就是为了帮零哥处理这些麻烦。但是估计连黑田管理官也没想到,降谷零什么都不让他干。   雪瑚靠在路边的电线杆旁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中间有人来和他搭讪,全都被他尽可能有礼貌地拒绝了。   ……莱伊怎么还没来。   雪瑚开始在内心责怪起那个男人,只觉得这些混黑的都没什么时间观念。   咦,如果这时候他突然穿越回原来的世界,是不是也能算是一种衣锦还乡?他作为警察,是不是可以见一个拷一个。   雪瑚的脑海中出现了他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串港口黑手党的同事,被拷成一串,低眉顺眼地跟在耀武扬威的他身后的画面。   他站在警车的车顶上,一边哈哈大笑,看着人一个个进入他的警车。   脑海中的自己正在张狂的大笑,然后现实中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雪瑚,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雪瑚:“!”   他一瞬间反应过来,反手想要抓着对方的胳膊就想来个擒拿背摔。   “哦呀。”   那人反应也极快,受了他的第一击,反应很快地躲了一下,随即蹙着眉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真是只警惕的小猫。”   听起来像是会出现在什么恋爱游戏作品中的对话,还得是稍微有些过时的那种。   可是这人的脸实在是好,说这种话也不讨人厌,被那双看狗都深情还自带深邃的眼线的绿眸注视着,雪瑚立刻在心中给他找了个如今这个年代也不算过时的借口。   “莱伊。”   雪瑚朝他点点头,装作没事的样子放下了手。   莱伊朝他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微微俯身问道:“你一个人?”   这话说得像是刚刚来和他搭讪的男男女女,可是或许是因为莱伊的外貌和气质很符合雪瑚的口味,雪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烦躁。   从第一次见到莱伊的时候,雪瑚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视线在莱伊的身上停留,慕强是人类的本能,会被危险的人吸引雪瑚也觉得不是他的错。   雪瑚停顿了片刻,伸手抱住了莱伊的胳膊,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因为他的靠近僵了一下,愉快地说道:“现在不是了。”   莱伊先是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起来,顺势带着雪瑚朝着前面走去,两人极其自然地没入了人群之中。   雪瑚想要松开手,但是现在反而变成了莱伊抬手揽着他的肩膀继续朝前向前,他稍微挣了一下,理所当然的没能成功,干脆放弃了。   “你和波本一向孟不离焦,怎么今天只剩你一个了?”莱伊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压低声音问道。   “不关你的事哦。”   雪瑚非常直白地回答道,反正不管他说什么莱伊都不会生气,这个男人实际上就是什么都不在意的那种人。   “哦?这样说我稍微有点伤心啊。”   “这样就伤心的话,莱伊应该好好锻炼一下心理承受能力了。”   要怎么说呢?莱伊是个优秀的人,而且还非常厉害,完全符合雪瑚心目中好男人的标准。   雪瑚如今已经可以很客观的看待自己了,如果不是他这辈子四舍五入有三个半的爹——养父算一个,高明哥哥算一个,零哥还有景哥加起来算一个,然后松田哥应该也能算半个……至于为什么没有研二哥,萩原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长辈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辈子有更多可以憧憬的对象,雪瑚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这个男人吸引到走不动路,各种方面都是对雪特攻。   总之雪瑚是喜欢莱伊这种类型的人的,这种感情可以说是崇拜也可以说是憧憬,但是如今他对莱伊的欣赏也只会停留在欣赏。   雪瑚这样说了之后,莱伊果然也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悦,笑了笑才说道:“这样也——”   他的话没说完,雪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正当雪瑚拿出手机查看的时候,莱伊那边同样收到了消息。   是降谷零说要晚一点到,让他们不要等自己。   这样的事情不算稀奇,尤其是合作的任务,难免也会出现突然有事的情况,如果和队友关系不错的话,稍微商量一些也是没问题的。   雪瑚明面上是波本介绍进组织的,还是波本的恋人,加上这次的任务也没有特别复杂,所以降谷零就算不来也没关系。   莱伊并没有说什么,他和雪瑚已经有过合作,最后干脆没有等波本,两人直接去了任务现场。   将子弹回收,雪瑚抬头看向窗外,莱伊停留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闪了下光,雪瑚立刻收回了视线。   脱身的时候费了点功夫,雪瑚从现场出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零哥没有给他发消息,大概还没有处理完。   雪瑚发邮件告诉他目前任务的进展,然后去了约定好的地点和莱伊会合。   刚刚在任务现场雪瑚见到了伊达航,伊达先生是景光哥哥他们在念警校时候的班长,和他们几个关系都非常好。   明明看起来是个老实可靠的人,但其实也是能和那四个人混迹在一起闯祸的刺头。   并且还是那种主动说‘不如我们去……’的那个人。   雪瑚和降谷零一样是毕业后突然失踪,伊达航应该是也知道这件事的,此时突然看到雪瑚,也只是装作不认识,例行检查搜身的时候,故意没有检查雪瑚的口袋。   直到最后,雪瑚也只来得及说一句‘不要告诉哥哥’,然后就再无交集了。   雪瑚独自走在和莱伊见面的路上时,又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心情难免变得低落下来。   伊达航代表的是站在另一边的那些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的哥哥,雪瑚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些想念诸伏景光了。   他甩了甩脑袋,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马上要去见的人是组织的代号干部,他要是不小心暴露了,很可能会牵连到零哥。   雪瑚开始努力回忆上辈子看过的冷笑话,结果想了半天也只想起了台球桌的那一个。   只有一个没办法让他开心起来,在到了约定的地点时,雪瑚已经以这个为基础编出来好几个了。   雪瑚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这种时候他又感觉出了没有智能手机的不好之处,最后还是拿出手机开始玩俄罗斯方块。   “苏格兰。”   有人叫了他的代号,雪瑚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莱伊,随便应了一声,好不容易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莱伊也坐。   莱伊顿了顿,最后还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莱伊的身上有着很重的烟味,雪瑚身边只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会抽烟,应该也是他们专业的缘故。   景光和零哥都是非常自律的类型,除非必要,烟酒都不会碰。   有些走神的雪瑚,手上的游戏很快就到了终局,他也懒得继续下去,将手机关上,发现莱伊正注视着他。   “……看什么?”   雪瑚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所以早就习惯了被人凝视,但是莱伊不太一样,他被这人看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会有些快。   莱伊单手撑着脸,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   “看起来像是在为什么事困扰。”   莱伊说着,与雪瑚凑近了些,那双深邃的绿瞳十分锐利,如同猛兽的瞳孔,声音极轻的:“一直和波本伪装恋人很辛苦吧。”   雪瑚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十分冷静地注视着他,然后才开口:“我在思考别的事情。莱伊。”   “嗯?”   雪瑚完全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更主动地凑近了些,一本正经地开口了:“你知道什么东西是绿色的,毛茸茸的,从树上掉下来能砸死人吗?”   莱伊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的试探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结果,看来这孩子比他预想的还要难搞一点。   这个问题又是什么意思?绿色,是指绿卡吗?   正当莱伊开始不动声色的深思起这个问题的答案时,雪瑚直接开口了:“是台球桌。”   莱伊:“……啊。”   “那么,你知道,有什么东西,整个都是黑的,上面还有些白色,也会弄死人吗?”   因为雪瑚刚刚的回答,莱伊觉得也应该往类似的方向思考,可由于视线内的一些不可抗力,他的思维偏向了另一边。   雪瑚正想公布‘黑板’这个答案的时候,就听到莱伊开口说道:“琴酒。”   现在轮到雪瑚扣问号了,他正想质疑莱伊说的‘琴酒’究竟是什么,莱伊突然站了起来,直接到了他的身后,将他半挡了起来。   雪瑚也意识到了什么,在他转过脸的时候,看到了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男人的个子极高挑,和莱伊一样,长相都有着非常明显的混血特征,但是比莱伊更强烈的,是那个男人眉目间的冷漠和危险。   雪瑚看过他的照片,零哥和他这方面的资源是共享的,他见过这男人的照片,是组织里十分重要的干部级,代号是GIN的男人。   ……好厉害。   雪瑚感觉自己的视线完全被那个男人夺走了,完全没办法从那黑色的发光体上移开。   莱伊和这个人比起来,危险程度好像还要差一点。是因为莱伊对他一直都很温和吗?   琴酒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他的唇边还咬着一根烟,绿色的瞳孔淡淡地扫过莱伊,在他身后的雪瑚脸上停留了片刻。   雪瑚这时候才想起要站起来,他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微妙的有些复杂,原先他以为莱伊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他现在发现自己对琴酒更感兴趣。   这可真是……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此刻的氛围,几人同时看了过去,金色头发的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看向这边。   雪瑚一下子把什么莱伊和琴酒全都忘光了,看到降谷零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位同样外貌上有着非常明显的混血痕迹的男人走到了他们之中,和另两人不同的是他唇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亲切的就像是会在便利店看到的帅哥店员,很难让人对他产生戒心。   琴酒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波本。”   “嗯嗯,是我。”   走过来后,波本很自然地牵起了雪瑚的手,另外两个人在他看来好像是路边的两台自动售贩机一样,完全无视了他们,用着关切的眼神看着雪瑚问道:“累吗?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雪瑚摇了摇头,细声细气地问道:“事情忙完了吗?”   “嗯,突然有个重要的线人出了点事,真是头疼。”他说着,抬头看向了莱伊,“作为补偿,之后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莱伊的视线落在了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上,片刻才回应道:“好。”   -   应当不是错觉,雪瑚感觉降谷零好像有些生气。   开车回去的路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和他说,也只有在问他想要吃点什么晚饭的时候有过对话,之后就算雪瑚主动发起话题,也会被他轻易的终结。   “零哥……”   雪瑚试着开口,声音也软了几分,往常他这样说话的时候,降谷零一定会立刻冲到他身边。   但是今天那个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还没有到安全的地方,不要这样叫我。”   雪瑚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是现在是在降谷零的车上,要是连这里都不安全,那也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雪瑚变得气鼓鼓的,哼了一声,也不想理会他了。   他感觉到降谷零好像看了他一眼,将下巴抬得更高了,表现出自己不理会对方的决心,一直回到两人住的安全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雪瑚其实没多久就后悔了,自己好像有些太幼稚了。降谷零很辛苦,平时也承担着大部分压力,他作为零哥的搭档,不仅没有帮助零哥缓解压力,反而还和他吵架。   可是他还没有生气太久,让他主动和降谷零求和有些拉不下面子,而且万一零哥不给他台阶怎么办?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对方不高兴的事情。   好,下车之后主动和零哥牵手吧。   雪瑚暗自下了决心,正在握拳为自己打气的时候,忽然车窗被人敲了敲。   雪瑚抬起眼睛,看到了降谷零的脸。   ……已经到了吗?   雪瑚脸上腾得一下红了,立刻开门下了车。降谷零已经走了几步,但是速度不算快,应该是在等他。   雪瑚加快步伐追了上去,正准备若无其事地和降谷零牵手的时候,却不小心错开了。   降谷零的手上还戴着手套,再如何精细的布料都不如人类的皮肤柔软。   雪瑚被那东西扫了一下,突然又有些不高兴,也不假装无意了,直接伸手握住了降谷零的手腕,胡乱扯了下来,手套被翻得乱七八糟,然后直接握住了降谷零的手。   降谷零愣了愣,睁大眼睛看向了雪瑚。   雪瑚横了他一眼:“不行吗?”   “……噗。”   降谷零没忍住笑了出声,原先还有些冷淡的脸一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没有没有,小雪想对哥哥怎么做都可以。”   感觉降谷零已经恢复了平时和他相处的样子,雪瑚安下心的同时,刚刚被凶的委屈也涌了上来。   这肯定是被过分溺爱才会有的矫揉做作,如果是被其他人这样对待,雪瑚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这么丢脸。   “……不是说没到安全的地方,不能这么叫吗。”   雪瑚的声音有些闷,看了降谷零一眼又收回了视线,撇了撇嘴。   “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好。不应该那样和你说话,原谅我好不好?”   降谷零停了下来,微微躬身,和雪瑚平视着。   “我也有错。”雪瑚低下头,抬眼看向降谷零,“对不起。”   “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降谷零笑了起来,问道。   雪瑚点点头,看着他也露出了笑容。   之后两人又回到了平时的状态,就像是先前的事情从没有发生一样。   回家之后降谷零穿上了围裙,做了两人份的晚餐,一切都和平时没有分别。   雪瑚却没办法不在意之前发生了什么,毕竟降谷零一直都对他很好,从来没有和他真的生气过。   可是现在问的话,他又担心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氛围又被破坏。   零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让零哥不开心的事情吧?可是雪瑚怎么都想不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很好。   要是问不出来,之后又因为相同的事情吵架怎么办?那他的存在岂不是只能给零哥压力吗?   怀着这样的纠结,雪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往常有这样的情况,雪瑚都是毫不犹豫直接去找诸伏景光的,从小他做噩梦的时候都是和景光哥哥一起睡的。   不过在他接受训练的那半年,不管遇到什么也只能自己坚持下去,后来和零哥住在一起,雪瑚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支撑。   虽然他们很亲近,但是突然跑过去说‘我睡不着,零哥能陪我吗’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仅要执行卧底任务,还要负责安抚原来应该分担责任的搭档的睡眠问题,雪瑚光是想想都为降谷零感觉心累。   但是今天他想要知道真相的心还是占了上风。   降谷零平时不会这么早睡,所以雪瑚觉得应该不会打扰对方睡眠。   雪瑚从床上翻了下来,将睡衣稍作整理,把因为仪态不良有些卷边的短裤捋正,然后出了门。   “咚咚。”   雪瑚敲响了降谷零房间的门,然后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像是有些着急的样子。   雪瑚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时间来找降谷零还是有些不好,毕竟是深夜,是不是打扰什么……   “那个,其实我没什么事。明天再说也没关系!”   雪瑚急忙朝着里面说道。   “没事,稍微等一下!”   隔着门听到了降谷零的回应,雪瑚等了大概一分多钟,那扇门终于被打开了。   降谷零穿着日常的家居服,眉眼间有几分疲惫,但是看向雪瑚的眼神还是温柔的。   与他打开门时一起传出来的,雪瑚闻到了烟的味道。   “零哥在抽烟吗?”雪瑚问道,降谷零让开身子同他一起进来房间,里面只开着床头的暖光灯,不算太亮,房间内的一切可以清晰的看清。   窗户开着,大概是为了散味,雪瑚很自然地坐在了降谷零的床上。   “嗯,稍微能缓解一些压力。”降谷零也在他身边坐下,脸上露出了比白日要温柔一些的笑,“觉得不可思议?”   雪瑚抿着唇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其实HIRO也会哦,你还不知道吧。”降谷零将手臂放在身后,身体往后倾着,随意地说着,“当时我们一起学的,但是他说会带坏你,所以我们两个都不会在你面前抽烟……”   他笑了起来,但是声音随后变得有些落寞:“景应该很好吧,虽然可爱的弟弟如今在我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雪瑚突兀地开口,降谷零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对,立刻坐直了身体:“小雪?”   “如果零哥觉得有压力,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我是为了分担你的责任才会来这里的,现在要我也变成压着你的重担之一吗?”   降谷零看着雪瑚,那孩子的眸光闪动着,像是真的很难过。   “我不是……”   “你就是!零哥什么都不告诉我,生气了也一个人忍着,下午就是这样,我是多余的吗?你这样保护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雪瑚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脾气,只是全部说完之后他立刻觉得这样做很糟糕,说着这样的话结果还是在不断的索取着零哥的爱护,他就是仗着降谷零喜欢他才这样无所顾忌。   “我——”   雪瑚构思着自己的语句,想要和降谷零道歉,但是却被降谷零打断了。   “你要我怎么说啊。”   他听到对方叹了口气,手指插///进了发丝之间:“说我看到你和莱伊还有琴酒说话感到不安,我不喜欢你看他们的眼神,产生了卑劣的嫉妒心吗?”   “我没有……”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但是我喜欢小雪啊。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小雪,喜欢到无论如何也想和你在一起,喜欢到没办法说出对你的心情,甚至在看到你来到我身边后,我第一反应不是为你的安危担忧,而是欣喜。”   “零哥……”   “所以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降谷零抬起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的神情,灰紫色的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变得更深邃,有些分辨不出其中的色彩。   “我会保护好小雪,小雪只要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都——”   雪瑚突然抱住了他,像是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搂住了降谷零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怀中。   “……只有三年前提过那一次,我怎么知道零哥还喜不喜欢我。”   降谷零愣住了,他的手在半空中,好久才轻轻的放在了雪瑚的肩膀上。   “我……我喜欢你。我最喜欢小雪了,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了,我想和你结婚,想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嗯,我同意了。”   雪瑚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抬起头:“降谷氏。”   “是!”   “作为你的搭档,和恋人,我有义务来帮你减轻压力。”   降谷零看到了那孩子抬起了那张漂亮的脸看向他,蓝色的瞳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气氛也变得有些煽情起来。   那份灼热的心情也在此刻变得具现和明确了起来,如今他真切的感觉到了这份感情的存在。   幸福一瞬间涌上心间,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样疼爱眼前的这个人才更好。   他忍不住抬手抚上雪瑚的脸颊:“嗯,是只有小雪才能做到的……”   “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小雪。”   -FIN-   ————————!!————————   明日,夹心线,黑零(伪)红景,可能不太健全,大概是没什么逻辑只为了爽的剧情,总之还请选择性阅读!   p.s.其实小雪也是混血,但是完全看不出来。他和LIMBO是同母兄弟,亚洲人的特征更明显一点,大概也只有瞳色稍微有点不一样吧。 第271章 殊途同归(黑零红景if):『但愿夜不明』   ·殊途同归   #本篇if线思春期的if线,全员不正常   #景零幼驯染前提,黑零红景夹心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   水声‘滴答滴答’的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雪瑚垂着头,心中计算着那个水声的间隔,一滴水落下的时间大概是两秒半,如今他也只能靠着听这个声音计算时间了。   他被铐在椅子上,手腕紧贴着金属,虽然贴着皮肤的部分贴心地垫了棉布来缓解摩擦,但是还是磨出了些红痕。   领口斜斜敞开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细瘦的锁骨,墨黑的长发衬得那肌肤更加白皙,如同旧时的水墨画。   他的眼睛没有被遮住,但是房间里实在是太暗了,雪瑚完全看不清桌子另一边坐着的那个男人的脸。   雪瑚根据数的水滴声粗略的估算,那个男人进来已经有四十分钟了,但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和他这边看不见对方相反的,他整个人都在灯光下,对方应当能将他看的十分清晰。   就算是审讯,这么长时间的缄默也应该差不多了吧?这警察到底在搞什么?   雪瑚心中稍微有些不安,但是并不是很多。   眼前的人是个警察,雪瑚很确定这件事,因为他就是在任务途中被警察抓走的。   这件事完全因为他运气不好,毕竟当时和他一起在那边的人是波本,不是意外的话,岂不是意味着波本出卖了他吗?   他完全想不出波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波本,也就是降谷零,和他都是从公安派出到组织的卧底,只是降谷零是四年前,而他是一年前才作为支援被派出的。   综上,其实被警察抓走他也不是很紧张,零哥肯定会立刻向上汇报这件事,接下来公安大概就会接手了,然后就能重获自由了。   而且警方这边肯定也不会对他做什么,首先是没有抓到他现行,其次毕竟是警察,顶多就是恐吓他几句。   雪瑚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手腕,他被绑住的时间太长了,哪怕垫了棉片,还是——   ……现在警方的抚慰工作这么尽责的吗?他怎么不记得警校学过这样的内容。   雪瑚陷入沉思,其实他现在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因为他当时落网——想当年他在港口黑手党当干部的时候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如今当了警察反而体验了一把——是被麻醉弹击中的,醒来就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帮你松开。”   在那边少说坐了四十分钟的警察突然开口了,声音温润清朗,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有着似乎隐隐有些回音,好听的就像是专业的声音演员。   而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原先还有些漫不经心的雪瑚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缓慢的抬起头,看向被黑暗隐没的、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个身影。   即便他用力睁大眼睛,也没办法看清那个人的脸,可是他却突然明白了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喀拉’一声,那人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然后朝着他走了过来。   熟悉的脚步声,因为听过太多次,光是用听的就知道是谁,那个人渐渐的从黑暗中走出来,光从对方的鞋子,一直向上延伸,看到对方穿着的西装,直到露出整张脸。   黑色短发的青年挂着温和亲切的笑,狭长的凤眸微微挑了挑,蓝色的眸子在雪瑚的身上稍微打量了几番,弯下腰来,一只手撑着雪瑚坐着的椅子的靠背:“好久不见。”   随着他的靠近,是干净的熟悉的气息,如同过去许多年与对方相拥时鼻尖萦绕的味道,也是这一年来雪瑚在梦中反复回忆的气味。   “……”   雪瑚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当初公安的邀请他是有选择的,如今他坐在这里,就是因为他选择了更辛苦的降谷零。   他知道降谷零的艰难,和毕业后就在公安部发光发热的诸伏景光比起来,更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搭档,同时,他知道景光哥哥也很担心零哥,有他在的话,景光哥哥也能放心一些。   但是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话,当初他突然消失不见,对景光哥绝对是非常大的打击,因为就连他至今也没办法习惯不能和诸伏景光在一起的生活。   雪瑚不是没想过偷偷和景光哥哥见面,他害怕见面后不想再走,也担心发生如今的事情,他根本没办法解释。   “怎么,见到哥哥都不说话了?”   诸伏景光伸出手,捏住雪瑚下巴强迫他仰起脸,力道不重,但因为雪瑚此时被牢牢的束缚在此,也只能乖顺地抬起头。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诸伏景光的那双蓝瞳紧紧地盯着他,雪瑚也只能垂下眼,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雪瑚记得零哥一开始因为他的眼睛颜色也是蓝色,从来没怀疑过他不是诸伏家亲生的孩子,但是雪瑚自己清楚,他和诸伏家的人完全不像,就像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回应诸伏景光的注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雪瑚开口了,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声音有些哑,此时的表情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这里是警视厅,景光哥哥负责审讯他的话,说明他已经被移交给公安那边了,所以他绝对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他听到诸伏景光呼吸声重了些,然后放开了他的下巴,转身离开了他的身边,到了暗处拿了什么,再次走到他的面前时,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水。   拧开瓶盖的水被递到了他的唇边,雪瑚张开口,诸伏景光就抬起了瓶子喂了进去。   雪瑚的确有些口渴了,任务前就有段时间没有进食,现在又是不知道睡了多久后才醒过来,但是在他喝了小半瓶的时候,诸伏景光突然将瓶子拿开了。   毫无防备的雪瑚被呛了一下,一些水从下巴流了下来,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一只手抬着他的脸,另一只手轻柔地帮他擦拭着唇角。   这样温柔的对待,就像是过去每一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雪瑚的嘴唇嗫嚅两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好想念景光哥,好希望景光哥能抱抱他……   可是现在的局面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不仅零哥会有危险,连同景光哥也会被牵连其中,那和他最初的目的就完全相反了。   “名字。”   雪瑚愣了愣,然后听到诸伏景光靠在他面前的桌子旁边,双手抱胸,语气冷淡地重复了一遍:“你的名字。”   “诸、雪瑚。”   雪瑚差一点将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姓氏也说了出来,诸伏景光恍若未闻,继续平静地询问道:“年龄呢。”   “二十二岁。”   雪瑚知道这是已经开始走流程了,他稍微有些遗憾刚刚的温情没能延续下去,但是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景光哥这样对他才是最好的。   “和人接过吻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没有波动,用那好听的声音继续问道。   “……什么?”   雪瑚刚想下意识回答,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奇怪,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蠢,愣怔地看着景光:“是鲈鱼(キス)不是鱼露……?”   说完之后,雪瑚也开始思考诸伏景光是在和他玩动森梗的可能性有多大,生活在一九九五年的诸伏景光的知道二零零一年才发行第一部的动物森友会的梗可能性不大,但是绝不为零。   毕竟他哥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问他‘有没有接过吻’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吧。   “我问你,和人接过吻吗?”   雪瑚张着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能理解他哥关心他的感情生活的想法,但是这种时候……   “……算了。”   他听到一声叹息,诸伏景光抬手松了松领带,他哥穿西装的样子帅得不行,雪瑚看着诸伏景光朝着他走过来,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嘴唇就被含住了。   完全出乎预料的事情就以这样毫不符合逻辑的情况发展了下去,雪瑚下意识地张开了嘴,诸伏景光的舌尖顶了进来,将他的气息一寸寸夺走。   雪瑚想要躲开,却被诸伏景光一手卡住下颌,另一只手按住后脑,无处可逃。   而他本身也被铐在这个椅子上,就算没有被按住,也根本躲不及。   他被动地承受着那如同掠夺的亲吻,呼吸断断续续,甚至在诸伏景光的口腔内尝到了一点点烟草的苦涩,他想起零哥说‘景也会哦,不过一直没有让你知道’的话,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舌尖撩过齿列,卷住雪瑚的舌头,带着克制的缠绵和报复般的纠缠。每一次吸吮都故意拉长,每一次舔舐都像是要留下标记一般,两人的唇瓣贴合到极致,齿间偶尔有一点浅浅的碰撞,气息随着吻的加深变得越来越烫。   安静的房间里能清晰地听见唇舌相交的绵密声音,雪瑚只觉得热度从小腹腹攀升而上,连带着他的脑袋也昏昏沉沉起来。   他完全不敢反抗,他反抗不了是一回事,他更担心被人注意到房间里的事情。   这个年代的监控技术很差,但是这里是警视厅的审讯室,如果必须有地方必须有监控,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景光哥在意他的安危,就算做了这样的事情,也一定有把握不会被监控拍到,但是自己要是做了什么就不一定了。   雪瑚渐渐喘不上气,身体软了下来,诸伏景光的手支撑在他的后背,他的舌也在诸伏景光的掌控之下,被对方肆意含弄着,舌尖发麻,口腔被搅地一塌糊涂,只能完全顺从着对方的所有安排。   “唔……哈……”   如同幼猫般的细碎的声音从他的唇间溢出,雪瑚甚至下意识地追逐着那给他带来了古怪刺激的唇齿。   两人分开之时,唇间甚至扯出了一丝相连的丝线,雪瑚不住地喘息着,只觉得呼吸的艰难,让他连反应都变得迟钝起来。   他的领口松开了更多,隐约地能看到浅粉色的尖端,下一秒就被诸伏景光遮盖住了。   诸伏景光的手指带着些粗粝的茧子,不急不缓地来回按压。   雪瑚想要求饶,但是又怕自己的声音被录到。   “警……警官先生……”   “会主动张开嘴,看来已经有人教过你怎么接吻了。”诸伏景光垂下眼,注视着他。   雪瑚觉得有些恍惚,他好像有些听不懂景光哥在说什么,是真的在问……问题吗?   “下一个问题。做过吗?”   雪瑚仰起脸看着他,刚刚被疼爱过的脸上带着泛滥的春色,水润的眸光和微微有些肿起来的唇衬得他格外的惹人怜爱,而此时的神情显得却有些迷茫。   完全没办法从语气上来判断诸伏景光的心情,以及对方想要听到如何的回答,雪瑚甚至不敢问做什么。   刚刚他只是对‘接吻’这件事产生了疑惑,就真的接吻了。   那么他要是开口询问的话,万一……   ——我这不是知道是做什么吗?   雪瑚没忍住吐槽了自己一句,但是他的心情却没有因此有任何轻松,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做了个春///梦,如今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而他自以为很了解的诸伏景光也一直在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总之先沉默吧。他学过的,面对询问,只要保持沉默,对方就那他没有办法了。   “不肯说啊。”   诸伏景光的手从他的胸口向下滑落,已经被解开的衬衫下露出了过分白皙的肌肤。   他们两人过去经常会一同洗澡,这样的坦诚以对雪瑚来说并不足以产生羞耻的心情。   直到诸伏景光的手落在他的下腹处,雪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就是这里。被其他人碰过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轻柔,比刚刚冷漠的直接问询似乎多了几分柔软的感情,只是被询问的是这样的话,雪瑚只感觉到了一股热意直冲头顶,脸上变得滚烫起来。   他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现在也不需要他开口,有人直接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还真是抱歉,我已经享用过了。”   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雪瑚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只是他被拷得结实,根本动不了。   只是也不需要他回头,很快,有着一张漂亮的脸的金发青年走到了他的面前。   和蹲在他腿间的诸伏景光不同,金发青年单手撑着座椅的扶手,如同欣赏什么精致昂贵的艺术品一般扫视着雪瑚如今有些狼狈可怜的样子。   “……波本、”   来人正是与他一同在组织卧底的降谷零,和他,还有景光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是我。”降谷零听到他还在叫他的代号弯起了眼睛,声音轻快地问道,“小雪没有在条子的威逼下,背叛组织吧?”   “我还没有调查出他为什么会在那个现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从警察变成现在的身份……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已经彻底没有了刚才的严肃。   雪瑚看着两人,更加茫然了。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一起审问好了。”降谷零凑近了雪瑚,在他的侧颊上啾了一下,“你继续调查他有没有背叛你们警方,我则是要查清他有没有泄露组织的机密。”   ……这是可以一起的吗?   雪瑚如今哪怕再迟钝,也知道这里肯定不会是警视厅了,稍微放下心的时候,却又对两人的行为有些不解。   难不成是他一夜之间又穿越到平行世界了?那个世界的他既背叛了警方又背叛了组织,才让这两位精英一同审讯他。   不不不这怎么想都不符合逻辑吧。   “来吧,小叛徒。”   雪瑚听到了‘咔哒’的声音,一直桎梏着他的手铐终于脱落了下来,还没来得感受这终于得到的自由,他就落入了诸伏景光的怀抱。   随着衣物落地的声音,降谷零的手指继续着诸伏景光刚刚的审讯,同时也逼近了他的脸。   他被两人一前一后包围,整个人被架在空中,比刚刚还要无处可逃。   “你到底是谁的人?”   灵巧的手指搅弄着水声,雪瑚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降谷零温声继续问道:   “是警方?是组织?还是说——”   耳垂被含住,他听到了景光哥的声音:“只是我们的?”   雪瑚呜咽着,根本无力回答:“我、我不知道……”   “从过去我们就一直在一起,过去如此,未来也不会变。小雪为什么会选零呢?小雪不喜欢哥哥了吗?”   被超出想象的刺激弄的语无伦次的雪瑚,在听到这样的话后仍旧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但是小雪说过‘喜欢零哥’的吧?”   降谷零立刻插了进来,模仿着雪瑚的语气,熟悉雪瑚的两人都完全能想象出雪瑚说这话时候的语气。   “……哈啊……”   雪瑚觉得自己就像是风雨中漂泊的一叶扁舟,被风浪随意地击打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散架。   “小雪想先要谁呢?零哥,还是你的景光哥?”   “…………”   雪瑚全身都在颤抖,手指搭在不知道是谁的胳膊上,用力掐了下去。   他仰起脸,声音带着哭腔:“我……都要……”   他听到了他哥夸他‘乖’,这让他终于安心下来。   -   雪瑚陷在柔软的床铺之中,身侧炙热的体温如潮水合围,把他的边界都挤压的暧昧不清。   如今他已经不在那个狭小黑暗的,被用来伪装成审讯室的那个房间里了,他的兄长带他到了更加温暖舒服的房间里,为他换上了更干净的衣服,像是回到了最快乐的那段日子。   从幼时起,他就和诸伏景光还有降谷零认识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分开过,三人的边界本就没那么清晰,如今也总算混乱成了一团。   前方是零哥的气息。男人半眯着眼,低头贴近他,呼吸擦过他的耳畔,那股热意顺着肌肤滑落,和身后的温度在腹部与脊背交错。   后方是景光哥,那只手笼住他下巴,柔软的嘴唇贴着他侧颈,以及那有些尖利的胡茬,轻轻摩挲着他的服务。   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反复揉进了对方的怀抱,呼吸间灌满了两个人的气息,已经没办法独立存在,只能在夹缝间断断续续挣扎。   呼吸起伏间,汗珠顺着锁骨滑落,背后是男人臂弯的交错压迫,膝盖悬空,臀侧有力的手臂支撑,整个人失重般浮在两人之间。   舌头在唇齿间被迫打开,口腔的温热和外界的冰凉交错成一种荒谬的眩晕。   愉悦和轻微的疼痛混杂在每一次进退间,没有一处不是他们的爱意。   意识感受着细碎的吻,身体每一次的倾覆都像是要把他的感知揉碎又粘合回去。   两个人的声音交叠在耳畔,哪怕已经是如此熟悉,雪瑚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   房间被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影响,雪瑚很轻易的做出了决定。   ——零哥和景光哥陪着他的时候,就是夜晚,反之,则是需要工作的白天。   因为他没办法证明自己两边都没有背叛,所以如今只能被他们共同监管起来了。   雪瑚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被面前的男人拥入怀中。   诸伏景光爱怜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什么事这么高兴?”   雪瑚却没办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只能用力地抱住诸伏景光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好在诸伏景光也不在意这种小事,他们的默契和熟悉让他能明白雪瑚的所有心绪,于是轻声回答道:“这样啊……我也觉得能和小雪在一起很开心,只要和小雪在一起,什么都好。”   雪瑚却没能回答他,意识搅成浆糊,他试图咬住唇,很快被人剥开唇瓣。   他的一切,全都被两个人的温柔包围。   ……   雪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中途他感觉到身体浸入温度正好的热水,舒服的就像是他哥的怀抱,于是他放心地将身体交给了对方,又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暗的,只有远处开了一盏照明用的夜灯。   大概是先前睡了太多,雪瑚醒来后,哪怕身边的两人都睡得很熟,他也再没有困意。   就像是小时候那样,他们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直到现在也还是一样。   当初必须要在景光哥和零哥中选择一个的时候,雪瑚也曾经想过干脆逃避好了。   只要选择了一个人,就代表了今后无法再和另一个人见面。   选择了零哥,只是觉得零哥或许要更需要他一些,当时刻意无视了景光哥的心情。   如今——   他看着身侧搂着他的肩膀,睡着还蹙着眉的诸伏景光,抬手轻轻帮他揉开眉心。   他从小和景光哥最亲近,这个决定对他也不是毫无影响,甚至在训练的那半年,因为没办法和诸伏景光见面,他时常会失眠。   但是要是放着零哥一个人在那种组织,他也于心不忍。   所以,现在不是很好吗?   雪瑚感觉到从身后抱着他的降谷零收紧了些手臂,他将身体更放松了些,靠在了对方的怀里。   不需要担心零哥一个人在那个组织无人支援,也不用担心没办法和景光哥见面。   ……要是永远都不会天亮就好了。   -EDN?-   ————————!!————————   正文就到这里完结了!明天会开始写个关系比较混乱的总番外,预计只会写一个付费番外(不过挺长的)然后其他的番外都会塞进福利番外里,当成给大家的福利了!福利番外要求的订阅率会在70%-100%之间,应该也不会太短吧……总之先写正文的番外! 第272章 临时标记(1):我的前辈是个海王。   ·临时标记-1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他肯为我用心就好   --------------------   看着接了一个电话又去了门口的雪瑚,工藤新一也没办法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托着脸等着雪瑚回来。   大概两分钟之后,雪瑚提着两杯奶茶的外卖回来了。   工藤新一都不用他身为侦探的敏锐观察力,也能看出那两个奶茶的袋子完全不一样,很明显是从不同的店里点过来的。   一般人很少一次点两杯奶茶,何况还是从不同的店里。并且以他对乌丸雪瑚本人的了解,这个人的胃口应该也不足以喝下五杯奶茶这么多。   没错,五杯。   工藤新一的视线收回了些,看着在茶几上整整齐齐摆在一起的不同外包装的三杯奶茶,算上雪瑚刚刚带回来的两杯,加起来已经五杯了。   就算今天是那些商家营销出的什么‘要给恋人送冬天的第一杯奶茶’的日子,五杯,这也有点太过分了。   雪瑚将新带回来的也放在了,然后就看到了托着脸盯着他的工藤新一,脸上一下就绽开了笑容,那张漂亮的脸瞬间变得生动无比。   工藤新一感觉到一股过分甜腻的草莓香气涌了过来,前辈凑到了他的面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这样看我呀?”   工藤新一瞬间如临大敌,捂着鼻子瞬间后退:“你有点OMEGA的自觉好吗?不要在快要易感期的时候随便碰别的ALPHA。”   “是是。”   雪瑚也不生气,窝进之前的沙发里,拿着他那装饰的花里胡哨的手机给刚送来的奶茶拍照,然后很自然地和什么人聊起天来。   工藤新一仍旧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   他今天是为了不久后的文化祭准备才来前辈家里的。他们两个都是没有参加社团的孤狼,如果不想到最后被随便分到什么社团打下手,就要自己申请摊位。   不过工藤新一也没那么担心,有前辈在,不管卖什么肯定都很快就能达标。   结果他从十点钟过来,还没好好商量呢,每次一开口就是一个外卖的电话打进来。   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蹭到了雪瑚的身边:“前辈……”   “喜欢哪个就拿吧,我也喝不掉。”   雪瑚头也没抬,对他说道。   工藤新一当然知道他喝不掉,就算是大胃王也没办法一口气喝掉五杯奶茶吧!但是他又不是来要吃的的!   “这些都是你的……ALPHA送的吗?”   工藤新一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还是选了一个词性比较温和的。   他的这位前辈,人长得好看,性格温和又好相处,虽然是OMEGA,和他这个ALPHA也能相处的非常愉快。   工藤新一记得自己刚认识雪瑚的时候,因为前辈长得太好看直觉前辈是OMEGA,后来相处久了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有时候前辈帮他办案,他都把前辈当成ALPHA用的。   直到有一天前辈露出恹恹的神情,看起来非常的不舒服,第二天带着一身辛辣的顶A味和他见面,一脸‘我鬼混回来了’的神情,工藤新一才突然意识到前辈的确是个OMEGA。   成年的OMEGA有固定的伴侣很正常,尤其是前辈对抑制剂过敏,所以哪怕不领证,有个可以帮忙度过易感期的ALPHA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工藤新一自己的鼻子。   工藤新一是个侦探,有专门训练过辨别信息素味道的能力,就算是味道相似到青柠檬和黄柠檬的区别他也能轻松的分辨出来。   所以他在发现前辈每次易感期之后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之后,翻来覆去好久没能睡着。   不过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就像是之前说过的那样,又没有领证,前辈身为优秀又稀缺的OMEGA,想找谁帮忙都是前辈的自由。   最后工藤新一反而觉得都是自己的嗅觉太过灵敏,都怪他闻得到所以才不小心知道了前辈的秘密。   “是啊,都说了不用送了。”雪瑚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今天必须全部喝掉啊,明天肯定就坏掉了。”   工藤新一觉得前辈会被那么多人喜欢也是有理由的,哪怕这么困扰,也没有想要丢掉别人的心意。   他起身从里面随便拿了一个,打算帮前辈分担这些沉重的爱。结果到手后重量有些意料之外的轻,他将里面的东西拆出来,结果里面装着的是小蛋糕。   旁边单子上的署名是「HAGI」。   ……这个男人有点东西,知道前辈肯定会收到很多饮料,所以买的点心吗?   雪瑚看到他手上拿的点心,果然很高兴地‘哇’了一声:“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   工藤新一可接受不了把甜点当正餐吃,但是这时候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反正前辈家的冰箱里什么都有,区区意面他也是会做的。   这点倒是很稀奇,明明前辈根本不会做家务,做饭也只会白人饭,家里的食材却非常齐全,什么种类都有。   说起来,刚刚前辈靠近他的时候,信息素的味道又变得很明显了……又快到易感期了吗?   他都开始担心了,但是前辈完全没有这个意识,抱着一杯珍珠奶茶陷在沙发里嚼嚼嚼,感觉到他的视线,还一脸无辜地疑惑地看向他。   倒是真的很可爱,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工藤新一也坐回了稍微远一点的沙发上,将刚被放到一旁的电脑拿过来放在膝盖上:“来商量一下要在文化祭上准备做什么吧。”   说到正事,雪瑚也稍微正经了起来,开口提出自己的需求:“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肯定不能卖吃的,忙不过来。”   工藤新一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个字:“那就要选一些很少有人感兴趣的……福尔摩斯体验馆怎么样?到时候我扮成福尔摩斯,让客人扮演华生,然后去我们准备好的案发现场破案。”   “那我呢!我来扮演莫里亚蒂吗?”雪瑚好像对这个提议也很感兴趣,主动询问道。   “这种案子要莫里亚蒂出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而且莫里亚蒂在原作里实际上没有正经出场过,没有合适改编的案子啊。”工藤新一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   “我可以写!我以前可是志愿当文豪的!”雪瑚信心满满地自荐,“工藤君也读过我的作品吧,是不是非常合适。”   工藤新一的嘴角抽了抽,他倒是真的看过雪瑚写的文章,客观一点评价是文学性和艺术性都很高,应该不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艺术。   让这样的前辈去改编他的爱书,他很担心最后变成了《福尔摩斯~少女武士的祈祷》,鬼知道一天到晚看废萌轻小说的前辈写作风格居然是这样类型的。   “我突然觉得这个提议好像有点麻烦啊,就算快一点,一个客人也得用半个小时吧,那么一天最多也就接待十六个客人,去掉休息的时间,一天最多十个人,感觉可能不能达标。”   工藤新一忍痛否决了自己感兴趣的题材,义正辞严地说道:“还是选点翻台率高的吧。”   前辈很好说话的同意了,拿出手机翻了几下,开口问道:“不然,占卜吧。”   工藤新一瞬间想象出了自己和雪瑚都穿着花里胡哨的装扮坐在帐篷里忽悠进来的客人的场景。   ……好像还真的可以。   “那么只需要租帐篷和衣服就可以了……每个人简单地说几句祝福的话就可以结束了吧?”工藤新一单手支撑着下巴沉思道,“而且只要一个人就可以,我们可以分工,另一个人就可以出去玩了。”   雪瑚非常赞同地疯狂点头。   工藤新一开始写起了企划和分工,中午他用冰箱里有的食材做了两人份的意面,搭配着那个叫‘HAGI’的男人送来的蛋糕,以及其他人送来的饮料吃了一顿午饭。   两点左右的时候工藤新一的方案写完了,也终于提出了告辞。   空气中的草莓的甜味越来越浓郁了,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其实根据工藤新一严谨的推断,前辈的信息素应当是有些草莓牛奶的味道,冬天的时候会像是草莓冰激凌一样变得凉凉的,所以草莓本身的味道会更馥郁一些。   到了楼下,工藤新一和一辆黑色的车擦肩而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在意,回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刚刚被OMEGA的信息素熏得头晕,想太多了。   -   送走工藤新一,雪瑚难得勤快地收拾了一下房间。   说是收拾,其实也只是将摆在沙发上的垫子整理了一下,将回家的时候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挂起来……这样的程度。   他一向不擅长做这个,刚刚学弟在他家做饭,结束之后也将盘子全都放进了洗碗机,收拾好,走的时候还把垃圾带走了。   看着和之前虽然没什么变化的房间,雪瑚还是觉得真是辛苦自己了。   他刚坐下,从旁边拿起待机的Switch继续在海鲁拉大陆流浪,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有人敲门。   学弟是个严谨认真的侦探,除非是故意的,不然不可能出现忘带东西回来拿的情况,所以肯定是其他人。   雪瑚将游戏暂且退出,起身去开门。   门一被打开,ALPHA的信息素就如同潮水般涌来,本来就临近易感期的雪瑚被这强硬的味道刺激了一下,差点被迫直接进入易感期了。   正常情况下度过易感期,和被ALPHA刺激到直接发情相比,后面那个当然一点也不舒服。   对方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收敛了气息,伸手想要来扶他,被雪瑚非常不给面子地‘啪’得打了一下手背,最后也老实地收回了手。   雪瑚扶着门框缓了一会儿,终于暂且得到了缓解,他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抬起头瞪向站在门口的那人:“讨厌鬼!要来都不提前问吗?”   说着还不解气地抬腿踹了对方的小腿一下,被他这样对待的银发男人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甚至还开口解释道:“我敲门了,没有直接进来。”   这人的确知道他家的密码,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敲门就已经算是提前问过他了,而他开门就代表同意了。   雪瑚觉得这非常无理取闹,但是和这人争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哼了一声,转身先一步进了房间。   那个男人迟了一步才跟了上来,脚上穿着的那双黑色的厚底皮靴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紫色星黛露拖鞋,在沙发上坐下。   “所以琴酒你突然过来干什么?”   雪瑚还是尽了地主之谊,去冰箱里拿了瓶橙汁,过来递给了琴酒。   刚到了沙发旁边,就看到琴酒将一个花里胡哨的奶茶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雪瑚:“……”   在一瞬间的无语后,他忍不住笑了出声,很不客气地坐在了男人的腿上,抬手捧着琴酒的脸:“阿阵,怎么想到买这个的呀?”   琴酒那柔顺冰凉的发丝蹭过他的指尖,那位在里世界恶名远扬的杀手先生在他面前却温顺地如同家犬,绿色的瞳眸定定地望着他。   “看到你发了想要。”   雪瑚想起来,好像是前些日子有在奶茶店打工的同学拜托他帮忙转发,看了一眼不是奇怪的东西,就顺手帮了这个忙。   原来如此……其他人应该也是这个理由吧。   “不喜欢?”琴酒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抬手扶住了雪瑚的腰,微微蹙起眉看着他。   “没有。毕竟是阿阵带给我的。”雪瑚摇摇头,朝着琴酒弯了弯眼睛。   琴酒看着他的眼神还是有些审视,这种时候也只能用点别的手段了。   雪瑚凑到了他的唇边,碰了一下琴酒的薄唇,琴酒一愣,随即反客为主,将他揽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他很小的时候就和琴酒见过了,琴酒比他年长很多,所以在他小时候,琴酒有时候会负责保护他。   认识的久了,两人的关系也比其他人要好。   雪瑚记得自己刚分化成OMEGA的时候,浑身烧得难受,第一反应就是找琴酒帮忙,但是那天碰巧琴酒不在,所以才会遇见那个人……   雪瑚本来就快要到易感期了,这种时候ALPHA的气息也能起到一定安抚的作用,被那熟悉的信息素缠绕着,雪瑚舒服地低吟着。   ……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却一直都没有开灯,整个客厅都非常暗,只有沙发上那两人手中的电子产品的光亮。   琴酒躺在沙发上,单手拿着手机回复着别人的消息,雪瑚坐在他的双腿之间,靠在他的怀里,继续玩着游戏机,琴酒也丝毫不觉得吵闹。   直到眼睛有些不舒服,雪瑚将游戏机一放,把脸埋进了琴酒的怀里,琴酒另一只手原本随意地搭在他的身上,此时也抬起来顺了顺雪瑚的头发。   “你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晚上有别的事情?”   雪瑚抬起头,看着琴酒问道。   一般来说琴酒更喜欢晚上在晚上出没,今天很难得的白天过来,应当就是白天不方便。   “后天回来,能赶上你的易感期。”琴酒碰了碰他的脸颊,语气颇为调侃。   雪瑚哼了一声,又将脸埋了进去。   “随便你。”   他才无所谓琴酒回不回来呢,他有的是愿意陪他过易感期的ALPHA——   ————————!!————————   这个番外大概就是这样非常混邪的风味,之后可能会更混乱,如果不喜欢的话等之后的福利番外可能会花样多一点!   反正番外基本都不会特别纯爱,然后还可能会有一点恶俗的东西,都快完结了放松一下)如果真的很过分大概会在标题上预警的!   至于出场顺序是用随机小转盘转出来的第一个人,之后大概会开投票! 第273章 临时标记(2):谈到顶帅了。还有顶帅的顶帅好朋友。   ·临时标记-2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漂亮的孩子有几个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   不是在琴酒面前逞强,雪瑚是真的认识很多优秀的,想要和他约会的顶级ALPHA。   看着琴酒熟门熟路的拿出挂烫机,整理刚刚被自己躺皱的外套,抱着柔软的抱枕,半张脸都埋在了里面,像是想要这样闷死自己。   琴酒感觉到他的不高兴,将机器关掉,放回原位后走到了雪瑚的身边。他单手撑着雪瑚身后的沙发扶手,俯身要来亲他,被雪瑚扭开脸躲开了。   银色长发的男人只穿着里面那修身的内衫,将堪称艺术品的身材展示了出来,柔顺的长发垂落,会做家务的杀手先生有种微妙的人夫感。   因为这个男人只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一面,雪瑚有点受用,但仅仅如此是哄不好他的。   琴酒也很习惯雪瑚朝自己闹脾气了,不管是骂他两句或者动手打他两下在他看来都很可爱,不痛不痒的。至于折辱什么的,他根本完全没考虑过。   不然雪瑚怎么不对别人这样呢?   琴酒另一只手扶着沙发的靠背,将雪瑚笼罩在他身下的那一小片空间之中,他低下头,用鼻子十分亲昵地拱了拱雪瑚的脸。   雪瑚躲了一下,但是被限制在这一小片区域中,躲也躲不开,最后也只能接受琴酒的靠近。   男人像是大型犬一样凑到了他的脸边轻嗅,张口轻轻咬住了他的脸颊肉。   没有任何痛感,用嘴唇代替了牙齿含住了那一小块皮肤,说成是琴酒在向他撒娇都完全不过分。   雪瑚撇撇嘴,哼唧了两声,琴酒像是得到了允许,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   待到琴酒衣袍猎猎,如同在拍什么特工大片一样潇洒的离开,雪瑚瘫软床上,累得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雪瑚以前觉得,ALPHA和OMEGA仅仅只有身体构造上的区别,现在发现,体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巨大。   休息了一会儿后,雪瑚恢复了些精力,拿起手机开始在网上浏览不久后要在文化祭上穿的衣服。   他们的摊位已经够敷衍了,要是在着装上没有创新的话,很可能会被学校打回来的。   真怀念高中的时候以班级为单位进行的文化祭啊,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分派任务就好了。   雪瑚因为长相好,基本都是担任看板,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坐在那边。   他在乐天和Amazon翻了一会儿,没找到非常合心意的,还没有尺码。就算雪瑚身材标准,男性和女性的身材也是区别很大的,最后雪瑚还是决定明天去新宿池袋秋叶原之类的线下店逛逛。   雪瑚给工藤新一发消息问他有没有空,对方居然没有像平时那样第一时间回复。   待到雪瑚泡完澡,将第二天要出门的衣服和物品都准备好挂在衣柜上,看到工藤新一终于回他了。   简单的‘有事’两个字,已经和他认识一年多的雪瑚立刻明白过来,肯定是事故体质的学弟又遇上了难搞的案子。   雪瑚回复了一句‘那工藤君的衣服我也帮忙一起买了哦’,对方回复了OK,还附上了‘帮了大忙了’的表情包。   然后雪瑚开始在自己的联系人列表里翻看,看看可以找谁陪着他一起出门。   没办法,他就是很需要别人陪的那种人,不管做什么都不想自己一个人。   而且马上就要到易感期了,他还是找个ALPHA一起比较安全。   ……安全吗?   算了,这不重要。   雪瑚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面,纠结了几秒钟,给对方发了一个探头的表情。   那人立刻就回复了:[怎么了?睡不着吗?已经很晚了吧。]   光是从回复就能看出他的手速有多快,就算是面对面的聊天,说出这句话的时间都够那个人发好几条消息了。   毕竟是位拆弹警察,手指灵活是最基本的优点。   [有些想阵平先生了OvO]   屏幕对面的人名字叫做松田阵平,长得很帅,风华正茂的二十四周岁,长得很帅,目前在警视厅机搜爆处班就职,长得很帅,警衔是巡查部长,长得很帅,个子高身材好脾气也不错,长得非常非常帅。   这个人身上最微不足道但却是最引人注意的优点就是有一副好相貌。在还不知道这人是警察之前,雪瑚光是看着他的脸就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当时他刚分化成OMEGA,第一次经历易感期,认识的比较熟悉的ALPHA(琴酒)偏偏不在他的身边,然后正好撞见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的好相貌并不是说说而已,在雪瑚看来,他自己,还有他认识的人中最好看的LIMBO的都是差不多的类型,属于偏向于雌雄莫辨的较为中性的精致长相。   但松田阵平是非常标准的古典型美男子,是不会让人产生任何误会的英俊,包括那爽朗直接的个性,可靠又温柔,还有偶尔的心软也是,各种方面都很有魅力,雪瑚和他相处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心脏怦怦跳。   雪瑚回复后,对面出现了长时间的‘正在输入中……’。就在雪瑚以为对方在敲小作文了的时候,那个正在输入中突然消失了,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视频请求。   雪瑚拿起放在床头的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确定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后,保持着躺着的姿势,接通了松田阵平的视讯。   雪瑚躺在床上,黑色的长发铺在身后,双手举着手机,朝着那边的松田阵平露出了笑容:“晚上好,阵平先生。”   这样懒散的姿态意味着他很放松。意识到这一点后,松田阵平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晚上好。】松田阵平开口道,隔着一层屏幕,本就有磁性的声音混了一层模糊不清的暧昧感,【今天过得怎么样?】   屏幕里的松田阵平只露出了一点点肩膀,雪瑚从衣领和身后的一小片环境判断,松田阵平应当是刚刚回家。   “上午的话工藤君来过,我们讨论了文化祭的事情。一开始工藤君说可以做角色扮演查案,本来我是想发挥我的长处,写个非常厉害的剧本的……”   雪瑚叽叽喳喳的和他讲自己和工藤新一的讨论,还说了自己打算写一篇什么样的文章,说着说着都忘了自己本来在说什么了。   松田阵平一点都不觉得烦,唇角甚至挂着笑意一直听着雪瑚说话,时不时地还开口问两句。   虽然他今天八点到了警视厅,然后到了晚上的时候遇到了个案子,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才刚到家,累到原本澡都不想洗,打算直接倒床上就睡的。   但是现在的松田阵平一点困意都没有,看着雪瑚朝他笑就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美好,他都想打开窗户大喊‘你好世界’了。   要是能每天都看到就更好了。一睁眼就能看到那张脸,不知道得有多幸福。   “——文化祭是在下周末,所以我想趁着明天去买到时候准备开占卜帐篷要穿的衣服,摊位已经很敷衍了,所以要看起来更华丽一些才行。阵平先生明天有时间吗?”   【有。】   松田阵平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是真的有,他们爆处班很人性化的一点就是,只要不是紧急情况,在执行了高强度任务之后,会调整一下排班,给他们放一天假休息。   而且就算没有他也会有的!   虽然松田阵平原本的打算是在家躺一整天,吃饭就靠他刚刚买回来的两份已经放进冰箱的便利店便当凑合的。   但是现在一想到要和雪瑚见面他就一点都不累了,或许这就是ALPHA的能量来源,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完全可以去健身房来二百个卧推,再跑个五公里。   他余光瞟了眼放在床头的台历上,最近的日期上的红圈,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两声。   【我有时间的。明天刚巧放假,上午十点去你家接你可以吗?小雪有想吃的餐厅吗?】   松田阵平有些尴尬地扯了扯领带,又摸了摸他的卷发。   雪瑚却好像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非常乖得说了‘好’,然后还给他看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   松田阵平看着雪瑚配的那条白色的围巾,微微蹙眉。没记错的话这条围巾是研二送的吧。   他心中的天平在‘和我约会的话戴这条围巾吗’和‘可是小雪戴这个真的很可爱’中摇摆了半天,纠结万分,最后只是指定了雪瑚要戴自己之前送给他的那顶帽子。   雪瑚拿了手机支架,暂且把手机放在了床上,弯腰在衣柜下方的抽屉里找松田阵平说的那顶帽子。   最近刚开始降温,围巾是比较适合这个季节的搭配单品,但是帽子的话更冷一点才需要戴,雪瑚还没有拿出来过。   手机的位置放的有点低,雪瑚站起来的时候,手机里能拍摄到的内容就只有雪瑚穿着的短裤睡裤下笔直细长的腿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松田阵平还是涨红了脸,他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移开了视线,但是明明脸都偏过去了,眼珠却拼命地往屏幕的方向挤。   松田阵平:“……”   好在雪瑚很快就找到了他年初送的那顶帽子,是百搭的深蓝色,雪瑚拿着回来戴给他看,屏幕里那白皙的腿才暂且消失,变成了更让人心动的那孩子的脸。   直到挂了电话后,松田阵平忽然觉得自己脸颊有些酸,才发现自己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在笑。   他平时也不是什么不会开玩笑的不苟言笑的类型,但是要是被同事看到他笑得这么灿烂估计也会吓一大跳。   松田阵平拍了拍脸,坐起来去冰箱里将刚买的两份豪华便当拿了出来,如同散步一样出了自己的家门,走到了对面的门前,抬手哐哐地敲门。   “萩原啊——研二啊——开门啊——”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那扇门才被打开。平时人模人样的潮男帅哥萩原研二此时穿着朴素的睡衣,睡眼惺忪,头发都被睡得翘起来一簇,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说道:“小阵平……你都不困的?刚刚不是说回来就要睡吗?”   松田阵平如同法庭里拿着没有告诉对面法官的线索的御剑怜侍,相当骄傲地竖起一只手指在萩原研二面前晃了晃:“没办法,我这种超厉害的大A的精力就是如此的充沛。”   萩原研二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正想吐槽一句,手上突然多了两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盒子。   “唔……这不是你今天破费买的牛肉寿喜烧便当和银鲑西京烧便当吗?怎么,不吃了吗?”萩原研二和他一起下班,自然知道松田阵平的打算,有些疑惑地问道。   “啊,明天临时有点事,我要出门一趟。这个后天就过赏味期了,你有时间就吃掉吧。”松田阵平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拉着门准备关上,“总之就是这样一件小事,我先回去睡了,研二你也早睡。”   萩原研二的眼睛眯了起来。   在松田阵平将门彻底关上之前,他伸手挡在了中间,幽幽的开口:   “小阵平,偷吃是不对的。”   萩原研二露出了非常友好的笑容。   -   接到松田阵平的电话,说是大概还有三分钟就要到了,雪瑚也拿起帽子和背包出了门。   远远的就看到了马自达阵平的那辆马自达,他正准备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后座的窗户突然降了下来。   雪瑚看到了萩原研二那张好看的脸,笑眯眯地望着他:“小雪,来后面坐呀!”   开车的松田阵平双手交叉搭在方向盘上,墨镜滑到了鼻梁,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叹了口气。   前天晚上在萩原研二的威逼下,他还是不得不坦白了今天要去和雪瑚约会的事情。   萩原研二表示如果要挑选衣服的话还是有他在比较好,小阵平只会一味的说好看。   松田阵平悲哀地发现他说的对。   毕竟他是真的觉得雪瑚穿什么都好看,哪怕什么都不穿——   ……他不是那种意思。   总之最后两人半夜把松田阵平的豪华便当,当做宵夜一起吃了,然后今天来约会的人也变成了两个。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简直是赔了便当又折夫人。他看向雪瑚:“别管他,来这里。”   雪瑚看了看坐在前排的松田阵平,又看了看后面的萩原研二,他决定——   ——————   A.坐前面   B.坐后面   ————————!!————————   这里的小雪设定就是组织的皇太弟,LIMBO非常疼爱他,所以大概要比本篇更任性一点点。   选坐前面坐后面不影响剧情大体的发展!大概就是互动和谁多一点 第274章 临时标记(3):双重约会中的前男友和幼驯染   ·临时标记-3-A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哭哭TT   --------------------   从便利店里出来,松田阵平拧开饮料的瓶盖喝了一口,已经快要冒烟的嗓子终于得到了缓解。   只是如今太阳正盛,为了身体着想,他不能喝得太快。   松田阵平站在稍微侧一些的位置,小口小口地补充着水分,一边职业习惯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本来他身为爆处班的人,在没有疑似爆//炸//物的情况下,是不用出外勤的,但是今天算是特例,他是作为专家被叫去了警校进行指导。   忙了一上午也算是有点好处——下午可以回家休息了。   说了一上午的话,又是酷暑,从警校一出来他就到处找便利店。   这样想着,他又回头看了眼便利店上方的牌子,在东京警察学校附近的这家便利店,他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这里还发生过一个事件来着,最后被他和他们的同期一起解决了。   真是美好的回忆。不过每次回忆这个事件的时候,松田阵平都会忍不住的思考为什么当初那两个抢劫犯要抢警校附近的便利店呢,在这种地方犯案的人脑子都有问题吧……   他摇了摇头,转过脸的时候,鼻尖忽然动了动,嗅到了一丝过分甜腻的香气。   身为现役警察,以及ALPHA的敏锐性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摘了墨镜,四处逡巡着,终于将视线聚焦在了不远处三四个社会不安定分子打扮的青年身上。   他没有犹豫,将最后一口水喝掉,瓶子准确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直接朝着那边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那几个人正在聊着‘看起来是个OMEGA’‘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之类的话语,松田阵平立刻沉下声音厉声说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那几个人瞬间作鸟兽散,松田阵平估计只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青少年,又在后面骂了他们两句。   要不是还得管这个OMEGA,他必须要把人送进警局好好教育一番。   等到看不见人影了,松田阵平的鼻尖也萦绕满了那腻人的甜味,他觉得刚刚那瓶水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现在渴得要命。   松田阵平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身为警察要有职业操守的那几条守则,才看向坐在墙边的那一小团。   少年屈着腿坐在墙边,将脸埋在膝盖里。从丝绸般的黑色长发中露出的些许皮肤,耳尖和侧脸都已经染上了绯色,看上去快要红透了。   虽然没能看到对方的脸,松田阵平却感觉自己心中咯噔了一下,刚刚那干渴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是正在易感期中的OMEGA。   松田阵平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正常一些,他在那孩子身边蹲下,抬手想要碰对方一下。   但是在即将触碰到那孩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只停留在半空中,开口问道:“喂,你没事吧?”   松田阵平从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夹成这样,带着刻意的压低,简直就像是那种在刻意展示自己魅力的愚蠢的ALPHA。   他分化成ALPHA也已经有五六年了,也有不少人向他表示过好感,他却一个都不喜欢。   他的好朋友萩原研二因为个性好,是联谊会上的常客,他也因此被拉去凑过数,见过不少人。包括工作后,会有更大胆的类型,他连生理性的欲///望都没产生过。   松田阵平一直觉得自己可能是性冷淡类型的ALPHA,反正也不影响生活,他觉得无所谓。   但是为什么这次会……   凑近之后,那股馥郁的甜香更加茂盛了,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松田阵平觉得事情好像有些糟糕了,他好像要被这家伙也带进易感期了。   “喂,你——”   “GIN……”   松田阵平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愣了一下。   那孩子的声音和他的信息素一样招人喜欢,但是听起来有些虚弱。   “阿阵……”   下一秒,那孩子抬起头,露出了让松田阵平有些失语的漂亮脸蛋,除了因为易感期而泛红的脸颊之外,额头上了冒出了不少汗水,脸边的碎发沾在颊边。   那双宝石般的蓝色瞳孔有些涣散地望着他,眼睛里蓄满了不适而委屈的泪水,可怜地要命。   松田阵平莫名地烦躁,压下了那股愈加浓烈的想要将对方抱住的想法,他也意识到了对方叫的‘阿阵’和他这个‘JINPEI’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恰巧重名而已。   不能放着他不管,这种时候他找人来也不现实,而自己一个ALPHA说要帮OMEGA听起来也很怪。   “我是……”   松田阵平抬手准备从怀里掏警察证,但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那孩子却忽然向前靠进了他的怀里。   那孩子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手则是伸进了他西装的里侧,抓着他的衬衫不肯松手,像是小猫一样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   “好难受……”   和那信息素一样甜腻的撒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松田阵平的手悬在半空中,根本不敢碰此时正在他怀中的OMEGA。   “我、我,我是警察。现役的。呃,就是目前在职,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警官证……我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浑身燥热了起来,下腹有些胀痛,但还是相当有职业操守,哪怕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也要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我带你去附近的宾馆休息,然后帮你买抑制剂好吗?”   这样的话听起来实在是居心不良,可是松田阵平更没办法说要送人回家之类的话,反正他问心无愧,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的。   那孩子仍旧在他怀中,头也不抬地摇了摇头,甚至往他怀里更深地贴了过去,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孩子呼出的热气在他胸前聚成了一小团,微微有些湿意。   盛夏时节的午后,他热得额角都冒出了汗。   “用过了……好难受。”   松田阵平这才看到旁边扔着抑制剂的袋子,突然想起了上学时教过的一些警察会用到的冷知识。   一些OMEGA会对抑制剂过敏,不仅起不到抑制信息素的作用,反而会导致易感期提前。   难不成就是这个原因?   “好难受。”   那孩子终于抬起了脸,松田阵平内心有些失落,却又松了口气,可是听到对方可怜的撒娇又将心提了起来。   如果是对抑制剂过敏的情况,不进行临时标记的话,就只能送去医院了。   “阵……阵平先生。”   自己的名字居然也能被叫的这么好听。   “好香……能不能让我咬一口呀?”   ……   雪瑚站在车门外,看了眼眉眼弯弯的萩原研二,双手合十朝着对方做了个拜托的手势,然后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上午好,阵平先生,还有研二。”   “早小雪!啊是我送你的围巾,果然很可爱。”   萩原研二托着脸看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松田阵平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光滑平坦,但是一看到雪瑚,那一小块地方就好像开始发热。   松田阵平垂着眼睛摸着后颈,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雪瑚正在看他。   脸上突然有些发热:“怎、怎么了?”   “阵平先生还没有和我打招呼。”雪瑚看着他,忽然朝他靠了过来,松田阵平感觉雪瑚有些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脖子,还一脸毫无所觉地问道,“这里不舒服吗?”   那双柔软的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他后颈上揉了好几下。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没、我没事!”   匆匆忙忙的将雪瑚的手拿出来,正襟危坐将手放在方向盘上:“要出发了。”   “小阵平害羞了呀。”坐在后排的萩原研二说道。   松田阵平觉得他真够多嘴的,坐在后面都这么高的存在感。   雪瑚和松田阵平认识时间也不算短了,也有些能理解松田阵平的行为,毕竟萩原研二也在嘛。   在好朋友面前,总要表现得理智一点。   实际上他平时和松田先生相处的时候,松田先生是个甜心。   雪瑚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经历易感期的时候,就是松田先生帮他做的临时标记。   那个人看起来这个样子,虽然是警察,但是又带了些不羁的痞气,有时候甚至会被误认为是黑///道,实际上非常细心也非常的温柔。   雪瑚还记得当时他还沉浸在被标记后昏昏欲睡的余韵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松田先生身上,哼哼唧唧地撒娇。   松田先生忽然弯腰将后颈露在了他的面前,腺体无论对ALPHA还是OMEGA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可以说是性命攸关的位置。   [不是说想咬吗?来吧。]   临时标记一般都是由ALPHA去咬OMEGA,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其中,ALPHA就算被咬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完全就是在哄他高兴。   所以雪瑚也愿意在萩原研二面前给松田阵平一些面子,乖乖地应了声好。   一路上,雪瑚虽然没有和萩原研二坐在后排,但是萩原研二的个性如此,存在感高得像是坐在前排的中间。   松田阵平一开始还因为看到雪瑚想起了有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稍微有些拘谨,但是紧接着追上来的就是胜负欲。   很快车内的氛围变得和往常无异,雪瑚从后视镜看了坐在后排的萩原研二一眼,对方好像一直在看他,立刻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那双紫色的瞳孔十分温柔,然后朝他露出了柔和的笑容,雪瑚不禁感觉到了安心,也弯起一个浅笑。   他和萩原研二勉强也能算上幼驯染了,但是不是像是琴酒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而是很多年后才重新见面的。   和萩原研二的关系更是纠缠不清,雪瑚在高中的时候,和这个人交往过一段时间。   所以萩原研二,其实算是他的前男友。   只是两人的交往和分手都比较玩闹,加上萩原研二又是那样的性格,他们两个应该算是比较标准的‘分手后依旧是好朋友的’类型。   这也是明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同年,雪瑚会叫松田阵平‘先生’,却会直接叫萩原研二的名字的原因。   雪瑚是想去买文化祭,他和工藤新一需要穿的衣服的,松田阵平似乎前一天就和萩原研二商量过,开着车直接去了新宿。   ‘如果没有合适的就再去涉谷,最后还是不行的话就去秋叶原吧,总能找到的。’   大概是这样说的。   他们到新宿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没逛几家店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   和他们出来雪瑚从来不用考虑要什么时候吃饭去哪里这种事,萩原研二果然也计划好了。   他们一行三人,样貌都是高回头率的好看,松田阵平今天似乎还格外打扮了一下,两位ALPHA的装扮都有刻意和雪瑚的穿着呼应,就算不是两个A和一个O的组合,也够引人注意了。   三人一起进了餐厅,特地挑选了圆桌,所以没有再出现刚刚上车前的选择,很和谐地坐了下来。   在等着上菜之前,三人随意地聊了几句刚刚在店里看到的衣服。   “果然还是女装比较多啊……都很漂亮呢。如果不是裙子的话,穿一下也没什么……但是还是裙子更好看。”   这是逛了几家店后雪瑚的真切感受,他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在文化祭上穿过女仆装,当时研二还作为他的男朋友来参观了。   所以他其实不是很在意穿女装这样的事情,但是这次属实是没有这个必要,总觉得多逛一逛会找到更好看的。   “是啊,小雪穿裙子也很可爱。”   萩原研二这样说道,他很明显和雪瑚想起了同一件事。   同时的,雪瑚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忽然感觉到了一个热度,被人轻轻的包裹起来。   雪瑚看向了坐在他左边的萩原研二,对方的手也全在桌子下面,就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狡黠又无辜地望着他,就像是两人因为共同回忆而深情对视一般。   “小雪穿什么都可爱吧。”   松田阵平看到这样的场景总觉得有些不爽,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他用叉子插了一块桌子上作为赠品的蜜瓜,如同在争夺雪瑚的注意力一样,递到了雪瑚的唇边:“多吃点。”   桌子下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微微酥麻的痒意顺着手臂蔓延了上来,还有萩原研二那熟悉至极的信息素的气味也顺着过来,本就快到易感期的雪瑚视线还是忍不住看向萩原研二。   他面朝着松田阵平,那张英俊的脸上似乎有了些许气闷,他又觉得松田先生好可爱。   怎么办,两边都没办法放弃。   哭哭。   ————————!!————————   [可怜] 第275章 临时病房(4):诸伏警官看起来很好亲   ·临时标记-4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恋爱脑有什么问题的吗   --------------------   雪瑚最后还是张嘴吃掉了松田阵平喂给他的那块蜜瓜,桌子下的手反过来握住了萩原研二的手指。   他感觉到萩原研二好像愣了一下,随即变得很乖,再也没有乱摸了,一直到上菜后,必须要将手拿到上面了,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分开。   雪瑚记得是高二的时候,他逃课去买新发售的游戏,虽然他家里还有一堆没有打完的放在那里,可是看到了新出的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第一时间得到。   从他回到家里后,人生就突然变成了easy模式,周围所有人都以他的心意为准,出门有琴酒陪着他,就算惹出再大的事情LIMBO都说没关系。   总而言之,雪瑚对环境的危险已经到了缺乏常识的程度了,就算是走在全是拿着枪械的人群中,他也不觉得有人会伤害他。   他这样看起来天真又有钱的小孩子,在音像店就被人盯上了。   钱一直到他坐上了回程的电车,在那个人准备实施盗窃的时候,时年正就读大学三年级的萩原研二出手了。   带了一点英雄救美和久别重逢,加上萩原研二本身就是非常讨人喜欢的那种人,雪瑚很快就被他迷倒了。   接着在和萩原研二出去玩的时候,对方和以往一样玩笑地说了,‘小雪每次都会同意我的邀约,是不是很喜欢我啊’这样的话。   雪瑚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原来很喜欢他的事实,点头应了下来,在萩原研二难得吃惊的眼神中,他直接开口问了:   ‘研二要和我交往吗?’   ……其实一开始被拒绝了,萩原研二如临大敌地说他还太小,交往的话感觉自己是个变态。   但是当天晚上满头是汗地跑到了他家,气喘吁吁连呼吸都不匀,却还是露出了非常可怜的像是小狗一样的表情:‘现在后悔了来得及吗?’   ……   吃饭的过程再也没发生什么让人觉得纠结的事情,雪瑚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有点遗憾,但是也松了口气。   之后逛街的时候也很普通,大概就是松田阵平负责帮他提着包,然后萩原研二会帮他选衣服。   还没挑到文化祭要穿的衣服,但是日常要穿的衣服已经买了不少了。   不过最后还是买到了能够勉强交工的服装,最后也是在外面一起吃了晚饭后,就这么平平无奇地把他送了回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雪瑚最初想要约松田阵平出来,买东西只是借口,实际上是打算和他一起过夜的。   松田先生实在是太漂亮了,感觉一直盯着也看不够。   但是研二也在的话……雪瑚总觉得没办法做那样的事情。   不过总得来说,今天玩得很开心,虽然因为易感期快到了,雪瑚很容易累。   松田阵平将今天他买的东西一起送上了楼,这次萩原研二就没有再跟着上来了,而是在车里等着松田。   雪瑚将松田阵平送到了门口,被男人握着手久久不肯放开。   “阵平先生?”   雪瑚有些疑惑地叫了他的名字,松田阵平的手很大也很温暖,他其实也不是很想放开。   可是不放开的话,松田阵平又不能留下来陪他,一直和ALPHA接触,难受的也只会是他。   “中午的时候,你和研二牵了好久的手吧。”   “啊……那个是……”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喜欢谁都是你的自由。”   松田阵平微微俯身和雪瑚平视,牵着雪瑚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今天可能来不及了,下次见面要一直和我牵手。”   松田阵平说这些话的时候绷着脸,语气闷闷的,有些别扭的样子尤其地可爱。   雪瑚心中对他的怜爱之情一下满溢了出来,他放软了声音:“文化祭的时候,阵平先生有时间吗?要不要来玩。”   直接约定了时间,而不是简单地说‘可以’这样的行为让松田阵平非常愉快,他不动声色的将脸摆正,让雪瑚能更清楚的看清楚他的脸。   他从前就经常被人夸奖长相帅气,但是松田阵平一直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的,但是雪瑚喜欢,如今他还真是感恩他的父母给他这一张漂亮的脸。   “我会去的。”   松田阵平这样说道。   ……   雪瑚看着电梯的门关上,浑身的力气都卸了下来,他支撑着关上了外面的门,靠着大门滑落跌坐在地上。   松田先生很可爱也很甜,他一时不察有些太靠近了,不小心摄入了太多的对方的信息素,本就在临界点的身体变得更加脆弱了。   雪瑚闭着眼睛将外衣全都扯下来,随手全都扔在了地上。   到了这个季节,房间里的暖气是常年不关的,温暖的房间让他本来就在发热的身体雪上加霜,就像是在发高烧一样,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坐在这里当然不够舒服,雪瑚还是努力站了起来,一边朝着房间走,一边将衣服脱下来就随手扔在了地上。   到了房间他身上也只剩下内裤了,拿着放在床上的睡衣往身上套,套了一半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醒了过来,露在外面的手脚冰凉,雪瑚努力将被子扯起来钻了进去,但是被子里很冰,难受得他直想哭。   虽然他身体现在正在发热,但是又觉得很冷,遇到真的很凉的地方反而受不了。   现在他是真的后悔自己刚刚太装了,早知道不要面子也要把松田阵平留下来,研二又不会真的说什么……   不行,这样想是不对的,研二肯定会生气。   那萩原研二为什么不自己送他回来。每次都是这样,明明都在恋爱了,为什么连亲他都不肯?   雪瑚脑袋晕的时间都有些混乱了,几年前的旧事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他又忍不住对萩原研二满腹怨言。   意识稍微清晰了一点,雪瑚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要向人求助了,不然他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易感期没有及时得到纾解,惨死家中的OMEGA。   他将手伸出来在床头摸索了几下,摸到了冰凉的备用机。   打开手机的时候光十分的刺眼,又被雪瑚眼睛里溢出的泪水折射成一块一块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拨通了谁的电话,反正只要不是学弟那么谁都可以。   毕竟身边的所有人基本都是ALPHA,只有他一个人分化成了OMEGA这种事件实在是小概率。   [雪瑚?怎么这么晚打过来……你是不是不舒服?]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是还是能听出来那声音非常好听,总之肯定不是工藤新一。   雪瑚哼唧了两声:“冷……”   那个人一下就急了,雪瑚听到椅子被拉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等我马上过去。”   “呜……也好热……”   雪瑚根本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他的意识又开始不清晰了,低声呻///吟了两声,声音突然断掉了。   似乎是放在那边太久没想起用没电了,雪瑚甚至没力气将手机放回去充电,意识模糊地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他的信息素的味道,浓郁到如同熟透的果实般,混进去了醉人的酒精的味道。   诸伏景光打开门的时候,直接被这信息素刺激到进入了易感期,他扶着门框,稍微缓了一下,看到了客厅里扔了一地的衣服。   原本他正在警视厅加班,突然就接到了雪瑚的电话,后来电话突然被挂断了,再打回去就关机了。   诸伏景光用自己权限查到了这个电话拨出来的时候,信号的具体地点,发现是在雪瑚自己的家里时他才稍微放下了心。   从警视厅赶到雪瑚家,原先十五分钟的路程被压缩到只用了五分钟,房间的密码他以前虽然没有特别注意过,但还是无意间记下来了,于是也很顺利地打开了门。   身为公安,又是ALPHA,诸伏景光从来没有过被OMEGA的信息素刺激到直接进入易感期的情况,也只能说他对雪瑚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将领口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粒,弯腰将地上扔着的衣服全都捡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才走向了雪瑚的房间。   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他欲盖弥彰地敲了敲门,想当然没有得到进门的许可,房间里十分安静,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诸伏景光的手放在把手上,做了两次深呼吸,才推门进去。   整个房间里都是雪瑚那香甜的信息素的味道,诸伏景光本能地调用了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对方,雪瑚好像因此觉得舒服了些许,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呓语。   “唔……”   诸伏景光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在床上的雪瑚面色潮红,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睡衣穿得乱七八糟的,扣子系乱了顺序,胸口的一片肌肤都露了出来。   原本只有那孩子的信息素的时候,诸伏景光的心里还有些动摇,但是看到雪瑚如今难过的样子,其余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有些心疼地抬手抚上了雪瑚的脸。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他低声责备道。   雪瑚脸上的温度比他的手还要热许多,此时像是终于感觉到了舒服,轻轻的在他掌心蹭了两下。   诸伏景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雪瑚努力地支起了身子,像是想要起身,诸伏景光立刻坐到了床边想要扶着他,雪瑚顺势整个人贴近了他的怀里。   他也没想到居然拨通的是诸伏景光的电话,他和诸伏景光认识不算太久,虽然相处的很好,雪瑚和对他非常有好感,但是好像还没有关系好到能够邀请对方度过易感期的程度。   或者可以说,诸伏先生是个很正直的人,虽然对他很好也很纵容,但是他有些不知道怎么提这种事情。   本来打算再熟悉一点的……但是诸伏先生好香啊。   好想和诸伏先生亲亲。   雪瑚整个人都倚靠在诸伏景光的怀里,已经被易感期的发热烧地意识混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了。   他拉着诸伏景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稍微有些粗糙的掌心碰到了柔嫩的肌肤,让他身体颤了颤。   诸伏景光感觉到就想要收回手,但是雪瑚却压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抬起眼睛看向那个男人:   “诸伏先生……你听听,小雪的心跳好快啊……”   ————————!!————————   然后这次的设定是景光和零都没有去当卧底的前提,大概是之前七夕的作话小剧场一个世界观吧……   其他可以透露的情报:小雪和萩原之前交往的时候,萩原有很努力的瞒着松田,因为他也觉得和高中生交往有点过分。松田只是大概知道萩原那段时间在恋爱,但是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所以很轻松的被瞒过去了。   直到后来认识了小雪,带他回家的时候遇见了前男友,才知道这件事……   p.s.当年他们交往很纯爱,牵手压马路之类的…… 第276章 临时标记(5):万圣节的新娘   ·临时标记-5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是谁的新娘   --------------------   在好不容易结束易感期之后,以及即将到来的文化祭之前,雪瑚突然发现了一个节日。   万圣节,也就是俗话说的可以胡乱给人添麻烦的节日(并不是)。   具体来说应该类似于国内的盂兰盆节,但是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是娱乐性很强的节日。   这一天可以穿着非常奇怪的衣服上街,对随便什么人(当然最好还是熟人)说“Trick or treat”。   雪瑚很早之前就有在网上刷到类似的讨论,每次刷到有趣的恶作剧看得也津津有味。   原本考虑过今年要不要也试试看,但是根据计算,他的易感期刚好会赶上万圣节,比起‘Trick or treat’,他应该只能问‘Kiss or sex’。   但是因为一个个意外的串联,他的易感期提前结束了,所以今天也非常刚巧的有了一个假期。   这种时候要是什么都不做有点太浪费了吧?   雪瑚从床上起来,跑到了在隔壁的衣帽间,这里放满了衣服,基本都是他便宜哥哥送来的,但是和雪瑚个人的品味完全不合,每次都是往这个房间里一塞,降谷先生会帮忙收起来的。   ——降谷先生是雪瑚刚搬到这里的时候找的家政,当时对方还是体验生活,勤工俭学的学生,如今已经变成了统领一整个部门的公安大人。   可是即便如此,降谷先生还是会抽时间来帮他整理房间。   雪瑚也说过不需要做这种事,但是降谷先生很严肃地说‘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而且也算是一种解压活动吧’这样的话。   总之如今降谷零大概是每周都会抽时间来一次。   上一次……上一次是他前两天的易感期,晕过去前雪瑚拨通了诸伏景光的号码,另一位公安先生及时赶到拯救他于水火。   但是第二天是降谷先生惯常上门的时间,打开门的时候,与正在制作早餐,并且顺手正在帮忙清扫卫生的仙男教父诸伏景光撞了个正着……   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混乱了,雪瑚至今都觉得有些头疼。   雪瑚自己买的衣服基本都在他平时常待的卧室里,算起来雪瑚已经有一年多没进过这个房间了。   在门口打开了灯,雪瑚瞬间就被闪亮的房间刺得眯起了眼睛,他相当夸张地用手挡了一下,看到在比较外面的那一排极繁主义的华丽装扮,突然觉得自己前几天特地去买文化祭需要的衣服这件事非常的多余。   也有很适合占卜师的装扮,稍微搭配一下,似乎是比他买来的那几件要好穿……明天叫工藤君来挑衣服吧。   雪瑚这样决定了后,朝着更里面走了进去。   那天这两人一起帮雪瑚如今居住的公寓进行了一次非常彻底的大扫除,包括房子的主人也被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清理了一遍,当然这个房间也不例外。   雪瑚不是很喜欢LIMBO买给他的衣服,但是有什么大概也是知道一点的,LIMBO每次都会截图给他看。   模特的身材和他差不多,然后LIMBO还会P上他的脸,相当于雪瑚亲自试过了,这也是雪瑚更不想穿的原因之一。   雪瑚在房间里转了转,胳膊上也搭了几件衣服,最终他带着选好的衣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行组装。   整体是十九世纪中欧猎装的风格,最里面是套头设计的纯白的真丝衬衫,袖口收紧,形成灯笼的感觉,领口加了抽绳,露出了一点皮肤。外面是较为厚重的深色背心马甲,是用了类似鱼骨的绑带设计,系好之后腰线也被勒了出来。   下身是和背心相似材质的短裤,有不少口袋和皮带装饰,大概打猎的时候就能用上口袋装些用得上的东西。   ——不过雪瑚打猎的时候应该也不能穿短裤吧,所以他选择这件衣服完全是为了好看。   再下面是小腿袜和猎人短靴,鞋子上还带了跟,雪瑚瞬间感觉自己变高了不少。   最后将那件长度到了他大腿中段的红色短斗篷披在了肩膀上,固定好领口,雪瑚将兜帽也戴了上去。   没错,也就是俗话说的小红帽。   虽然有些老土啦,但毕竟是临时起意,能组装出这样一套衣服也很不容易,雪瑚觉得已经很好了。   总觉得这个装扮,好像还缺一件趁手的武器,比如猎枪,斧头,电锯……啊不行不行,他是打算出去万圣节恶作剧的,又不是去杀人的。   雪瑚终于想起了小红帽的标准配置野餐篮,虽然楼下就有便利店,应该也能买得到,但是他懒得换回正常衣服再出去,于是选择了手机下单。   等待的时间,雪瑚去重新梳了头发。   他的头发留了很长,几乎都和琴酒的差不多了。上学的时候早上每天都很紧急,所以他一般都只是简单的在脑后束起来。   难得有时间,雪瑚将头发编成了三股辫。   看着镜子里突然变得辨识度高起来的自己,雪瑚觉得如今自己要是被做成团子的话,应该可以靠发型认出来了。   这时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必定是他刚刚买的东西送来了。   雪瑚正在想办法将红色的丝带也绑到头发上,这对一个很少研究发型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他试了两次,连头发本身都有些弄乱了。   雪瑚朝着外面说了一声“放在外面就好”,打算重新梳理头发,但是外面的敲门声还没有停下。   叹了口气,雪瑚还是起身去开门。   “说过了放在门口就好,如果少了什么东西我会自己联系商店……赤井先生?”   说到最后,雪瑚抬起了眼睛,却发现站在门外的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快递员,而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要比快递员帅气不少的联邦调查员赤井秀一先生。   和赤井先生第一次见面时他念国中的时候,去美国交流的那两个月期间,在海边认识的。   第二次见面则是去年的暑假,同样是在游泳馆,他遇上了相同的人。   当时他收到学弟的邀请一起去玩,雪瑚和工藤新一的朋友们不是很能说得上话,最后一个人在岸边坐着的时候,被早就认出他的赤井先生搭讪了。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的全部都长在雪瑚的审美上,但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神秘,雪瑚每次和他相处后总觉得有些患得患失。   明明好像很喜欢他,但是什么都不说,哪怕在动情的时候也总保持着最后的冷静,总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虽然这一点雪瑚也很喜欢就是了,可是他不喜欢这样和赤井秀一相处。   所以不久前,他已经打算主动和对方疏远了。当朋友赤井先生肯定是很好的,但是雪瑚不想和这样的人交往。   雪瑚还以为,就赤井秀一的个性,在自己表现出疏远后,会很有分寸感的和他保持距离呢,没想到居然会主动来找他。   “我在楼下遇到了给你送东西的人,和他商量了,同意让我帮忙拿上来。”   赤井秀一抬了抬手里的箱子示意,雪瑚想要接过,但是却被对方避开了:“有点沉,我帮你放进去。”   “……谢谢你。”   “我应该做的。”   面对这样的赤井秀一雪瑚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让开位置就让赤井秀一进入了他的房子。   赤井秀一将箱子放在了桌子上,雪瑚已经拿着裁纸刀过来拆箱子了,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篮子,还有各式各样的糖果。   买的时候没有感觉,雪瑚现在又觉得好麻烦,于是非常敷衍地连包装都没拆,直接倒进了篮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突然听到了从身旁传来的轻笑声。   他转过脸,赤井秀一单手抵唇隐藏笑意,雪瑚正想说你怎么还在这里,对方弯下腰,看着蹲在桌子旁边的他。   赤井秀一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小红帽,是不会梳头发吗?外婆帮你梳怎么样?”   那个男人用那样帅气的脸自称着外婆,很明显是大灰狼假扮的外婆。   赤井秀一靠近后,那辛辣强势的信息素就漫了过来,带着些薄荷的气味,在这样的冬日让雪瑚下意识畏缩了些。   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雪瑚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害怕他,这样的行为太丢脸了。   他抬了抬下巴,十分倨傲地质疑道:“你行吗?”   “我也是有妹妹的人,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赤井秀一微微颔首。   雪瑚心说当我没见过你妹妹,世良小姐不是短头发吗?而且虽然只见了一面,雪瑚觉得世良真纯好像比他要帅气。   ……肯定是错觉。   但是雪瑚还是没有说什么,被赤井秀一带着到了镜子前坐下。   赤井秀一的手掌比他的要大,但是在梳理他的头发时又非常灵巧,雪瑚能感觉到偶尔碰到他的手掌的体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脸上有些泛红。   ——就算他不想和赤井先生有交集了,果然还是有点喜欢他。   雪瑚沉默着,一直到赤井秀一将那根丝带也好好的绑到了他的发尾上。   “很漂亮。”   赤井秀一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夸赞着他。   “真的吗……那个,我是说,那当然了。”   雪瑚从座位上站起来,十分自然地离开了赤井秀一的范围:“既然已经弄好了,我要出门了。”   雪瑚走了两步,才装作刚想起来似的:“赤井先生是来特地找我的吗?那是不是接下来就没有事情了,能不能拜托你给我当司机。”   赤井秀一愣了愣,虽然这表情转瞬即逝,雪瑚生出了些许的愉悦,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都已经主动疏远了,赤井先生还要来招惹他,让他的心情如此的忐忑不安,全都是赤井先生的错。   赤井先生主动来找他,肯定是为了和他一起,而他这时候提出要去见其他人,赤井先生肯定会生气。   让情绪如此稳定的男人对他生气,雪瑚忍不住地有些兴奋。   能忍到哪一步呢?   赤井秀一很快地恢复了往常的态度,有些纵容地看着他:“没问题,我们走吧?”   他说着,朝着雪瑚伸出了手,雪瑚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赤井秀一帮他拿了篮子,两人一起下楼,坐上了赤井秀一的车。   “那么,你打算先去哪片森林?”   雪瑚——   ——————   A.琴酒   B.松田阵平   C.萩原研二   D.诸伏景光   E.降谷零   F.留下来。   ————————!!————————   万圣节快乐w   才发现前两章又忘了设番外了……算了等完结统一设吧,反正大概在下周四之前就能完结了! 第277章 临时标记(6):两个领导好像被同一个魅魔骗了   ·临时标记-6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想要让你知道的事情   --------------------   听到赤井秀一的问话,很明显还是将自己代入了大野狼的角色。雪瑚内心腹诽这个角色关系不太对劲吧,到底为什么是狼外婆给小红帽当司机。   但是表面上还是拿出手机,在屏幕上非常随便地划拉了几下,开口说道:“去警视厅的话,赤井先生愿意吗?”   “和你一起的话,没什么不愿意的。”   赤井秀一说道,一点也没有因为雪瑚在他面前说要去见别的男人而产生什么糟糕的情绪,甚至还朝着雪瑚笑了一下。   这人不管做什么都淡淡的,突然来这么一下,雪瑚心跳一瞬间快了几分。   坏东西。   雪瑚单手撑着脸故意看向窗外,眼睛却还是向旁边悄悄瞄着赤井秀一。   很快他意识到他好像有些太在意赤井秀一了,这样下去可不行,那不就和他的初衷相悖了?   雪瑚拽了拽赤色的兜帽,看向汽车镜子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赤井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吗?”   雪瑚将兜帽摘了下来,转头看向了好像正在专心开车的赤井秀一。   那个男人一如既往地冷静,微微颔首:“你说。”   雪瑚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很快又意识到这样和他即将要说的话不太符合,立刻收敛的神情,变得为难起来:“其实我啊……不像外表那么听话呢。”   赤井秀一居然笑了,这次看起来比刚刚要愉快许多:“嗯。”   雪瑚:“……?”   这个莫名其妙的笑容含义十分耐人寻味,雪瑚眉头跳了跳,将想要质问赤井秀一为什么要笑的想法按捺下去,他得把那些话都说完:   “别的方面倒是还好,就是……嗯,在恋爱关系上,我稍微有点花心呢。”   雪瑚这样说道,然后有些含糊地开口:“大概就是……脚踩几条船这样子。”   后面的话被他说得又快又含糊不清,很快地略过了。   “喔……”赤井秀一的声音还是没什么变化,雪瑚看他,但是从侧脸上看不太出对方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你是OMEGA,也很正常。”   居然是会帮他找借口的类型啊,赤井先生。   “所以今天这种节日就比较麻烦了,我肯定要和男朋友们都见一面,但是如果操作不好的话就会被发现劈腿的事情。”   雪瑚做出为难的样子:“赤井先生能帮我吗?”   ——当然全部都是假的。   他现在根本没有在和任何人交往。   只是他的眼光很高,看中的ALPHA都是优秀的人,所以不可能有闲心每天都陪着他,如果谁有空陪他的话,他就选谁,这不是很简单的选择题吗?   要是真的和某个人绑定了,就像是琴酒那样的人,万一在对方出差的时候自己易感期到了,难不成要出轨吗?   那种时候想要出轨都难吧,没办法接受其他人的信息素什么的。   这样说也可能只是借口,他或许根本就是这样轻浮的人,但是目前为止的状态,雪瑚很满意,如果真的翻车了……那到时候再说吧。   所以这次也不完全是骗赤井秀一的,他的确不能暴露互相的存在。   当然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变化或许也有可能已经暴露了什么,但是既然没人说雪瑚决定当做不知道。   而将这件事拜托给他如今已经不想交往的赤井先生,算是他直接的和对方划清了界限,至少没将赤井先生认为是‘需要隐瞒的男朋友’。   “赤井先生对我最好了,一定会答应我吧?”   雪瑚放软了语气对他说道,却突然感觉车内的气氛陡然变得阴冷起来。   一种危险的、压抑的氛围扩散开来,雪瑚脸上的笑容都散了些。   他先是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但是立刻地意识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是赤井秀一在生气。   这样一想他连那点畏惧都没有了,伸手拉住了赤井秀一的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一个表情:   “赤井先生,是生我的气了吗?”   “怎么会。”赤井秀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连带着刚刚那充满压迫的氛围也稍缓,“既然是小雪的要求,我一定会为你完成的。”   “……”   雪瑚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找出说谎的痕迹,然而他一个还在念书的大学生,要怎么去判断工作几年经验丰富的FBI调查员的情绪。   怎么看对方都像是真的不在意,这也和他感受到的赤井秀一对他的感情对应上了。   好像是件好事,但是他一点都不高兴。   “那就拜托赤井先生了。”   之后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了,车里安静地过分,雪瑚头也不抬地抱着手机,旁边的赤井秀一也只是专心开车。   就算赤井秀一有时候会看过来,雪瑚也是完全没有意识到。   直到他们一直到了雪瑚提出的警视厅。   但是到了警视厅后,还有必须要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应该先去和谁见面比较好。   降谷先生在隔壁警视厅,诸伏先生应该有单独的办公室,所以没问题。但是研二和松田先生是在一起的吧?   总之不能像是上次那样和两人一起见面……   雪瑚这样说着,手指却很自然地给松田阵平发了消息。   松田阵平回复地相当快,雪瑚想要撤回都没来得及,干脆顺着说下去,要求对方出来和他见面。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在松田阵平回完最后一个‘好’之后,只过了不到五分钟,雪瑚就听到了朝着这边赶来的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正准备下车,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了,他回头,赤井秀一正看着他,然后俯身过来帮他将兜帽整理好。   “好。去吧。”   雪瑚居然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隐忍的温柔,肯定是他的错觉。   雪瑚又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时间卡得刚好,松田阵平正赶到了这里。   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就这样从车里冒了出来,他有些在意那车究竟是谁的,但是雪瑚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因为鞋子的缘故,雪瑚比平时要高一些,虽然和他仍旧有些差距,但是抬手搂住他的时候要轻松许多。   “阵平先生!Trick or treat,要选哪边呢?”   松田阵平将人抱了满怀,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笑容,眉头也完全舒展开来,只是嘴上仍旧不怎么饶人:“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什么都没带啊。”   他身上还穿着爆处班的特别制服,身姿在修身的制服下显得更加挺拔,怎么看怎么好看。   雪瑚觉得自己当初运气还真好,居然在大街上能捡到这样的ALPHA。   “就是要突然袭击!”   雪瑚拉着他往停车的地方之外走,在快要走出车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赤井秀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车旁。   如此远的距离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雪瑚有点在意,但是他强压下这样的心情,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松田阵平的观察力绝对不会错过这样明显的表现,他顺着雪瑚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男人。   穿着黑色的风衣,长发被风吹起,微微动了动。   “那家伙……”   他似乎想要靠近一些更仔细地观察那个人,雪瑚愣了一下,抱住了他的胳膊:   “不用管他,阵平先生不想和我单独相处吗?”   雪瑚的声音比他平时说话的时候更刻意地温柔了许多,松田阵平能感觉出雪瑚不愿意让他和那人有交集的意图。   然而低头看到在红色的兜帽里,今天尤为可爱的雪瑚的脸,他还是叹了口气,没办法揉那孩子的头发,拽下手套,轻轻碰了碰雪瑚的脸。   柔软的皮肤手感好得出奇,让人简直想要咬下去。   虽然还是很在意那个男人,松田阵平还是按照雪瑚说得暂时放下了对方:“但是我没有糖果给你,怎么办。”   雪瑚站在他的面前,蓝色的瞳孔十分的明亮,听到这样的话弯起了眼睛:“那让我尝一尝松田先生,是不是足够甜吧。”   ……   和松田阵平分开后,雪瑚准备去寻找诸伏景光。   虽然刚刚和松田先生的聊天中,已经试探出了萩原研二今天也有来上班,并且就在办公室里,但是这样就更不能叫研二出来了。   研二出来的时候松田先生一定已经回去了,那不就暴露了吗?   反正前男友先生和他一起过了那么多节日,不差这一个了。   雪瑚这样想着,脑海中又浮现出萩原研二那双深情温柔的紫色眼瞳,带着些忧郁的神情望着他,怎么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在快要到诸伏景光的办公室的时候,雪瑚停下了脚步。   他在楼梯上坐了下来,这个天气露着腿在外面果然有点冷,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冰凉凉的。   雪瑚拿出手机考虑怎么和萩原研二背着松田先生偷偷见面,然后突然看到了伏特加给他发的消息。   大概是说他和琴酒晚上八点的时候会回来。   啊,这样晚上去约他出来也不可能了……   “你是……”   雪瑚正在考虑究竟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他回过头,便看到了一位穿着板正的西装的男警察,戴着眼镜显得非常专业和冷酷。   “风见先生?”   雪瑚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这个人是警视厅公安部的风见裕也,但实际上却是隔壁警察厅的公安降谷零的下属,日常会在两边来回跑。   “乌丸君。”   风见裕也同样认出了雪瑚,看到雪瑚的这个打扮,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非常欣慰的笑容。   雪瑚大概能猜得出他在想什么,他和降谷零认识很早,所以也听降谷零提过风见裕也。   有一次降谷零正在他家里做免费家政的时候,风见裕也打来了电话说有重要的证物要交给降谷先生,降谷零在征得他的同意后就让风见裕也直接来了他家里。   当时风见先生看着穿着随意,还系着围裙收纳的降谷零露出了塌房了一样的表情,尤其是在降谷零和雪瑚说话的时候,更是不可置信……   当时他还没分化,如今他分化成OMEGA,风见先生好像已经默认他是上司夫人这样的身份了。   “乌丸君是来找降谷先生的吗?哎,他不在警视厅这边,我带你过去吧!”   风见裕也十分热情地说道,看着雪瑚更加欣慰了。   “那个……我……”   雪瑚很想说自己其实是来找诸伏景光的,但是在风见先生面前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风见先生一直觉得他在和降谷先生交往呢……   正在雪瑚纠结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温润声音:“小雪?”   两人同时抬头,便看到了同样穿着西装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看到他先是惊讶随后表情变得欣喜起来,快走了两步牵起雪瑚的手:“你怎么过来了?今天真是可爱……啊!我有带哦,你可以说那句话。”   诸伏景光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挺了挺鼓鼓囊囊地胸膛,就像是非常可爱的猫咪一样。   诸伏景光平时在工作上也不是非常温柔的类型,风见露出了如同第一次见到在雪瑚家的降谷零的表情。   雪瑚看了看旁边的风见裕也,又看了看十分期待的可爱的不行的诸伏景光,决定——   ——————   A.把风见放在一旁,问诸伏景光那句话   B.主动向风见解释   C.求助诸伏景光,让他和风见解释   ————————!!————————   都节庆了那就都去吧)实际上每个都有人选,那就都写了!都会有的,就是今天没写完……明天一定! 第278章 临时标记(7):无能的下属和很能的FBI   ·临时标记-7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能不让摸!   --------------------   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的风见先生,和又漂亮又神气并且非常招人喜欢的诸伏先生相比,雪瑚觉得自己会选择谁根本没有悬念吧。   在风见裕也充满期待的视线中,雪瑚毅然决然地无视了他,转头朝向了诸伏景光:“诸伏先生,请选择trick!”   “欸?”   诸伏景光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好呀。那小雪要怎么对我恶作剧?”   雪瑚将手里的糖果篮,往站在他身边显得有些多余的风见裕也手里一塞,后者双手拎着那个可爱的篮子,愣怔地看着上司的老婆扑进了同部门的上司,同时也是上司的好朋友的怀里。   风见裕也一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眼睛度数增加了,视力变得有些差劲,把降谷先生都认成了诸伏先生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回避的无措。   而且诸伏先生的反应也是,为什么能笑的这么甜啊?这对吗?   风见裕也如今已经能够接受了比自己年纪小的人给他当上司这件事了,毕竟不仅降谷零,如今他们部门的诸伏景光也是在他之上的。   诸伏景光大部分时间是个非常有耐心又温柔的人,就算做错了事情也不会像是降谷先生那样直接点出来,但是严厉程度比降谷先生还要恐怖。   更恐怖的是,即便如此,被他训过很多次的风见裕也对这个人留下的印象还是‘非常温柔脾气很好’。   ……这种剧情站在这里的不应该是降谷先生吗?虽然降谷先生不可能是那种无能的丈夫,但是在这里的他是无能的下属啊!   很能的丈夫不在,无能的下属在想什么,完全不在雪瑚的考虑范围之中。   他将脸埋进了诸伏景光的怀里,搂着诸伏先生细窄的腰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诸伏先生的信息素凉凉的,带着新鲜的柠檬的香气,比起酸涩的味道,反倒是有些微苦,和外表实在是有些不相符,但这也正是诸伏先生的魅力所在。   “啊……这是惩罚吗?”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低头,看着将脸完全埋进他的怀中的雪瑚的发顶,摸了摸小红帽的脑袋,语气中的疼爱简直要满溢了出来。   “嗯嗯嗯……”   雪瑚的声音闷闷的,只能感觉出他现在很开心,要是他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高高翘起来,然后晃来晃去了。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满含温柔的视线微微抬起,看向了站在不远处在这个环境中格格不入的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失陪了。”   他提着篮子灰溜溜地离开了楼道里,至于什么跑到隔壁警察厅和降谷先生告密之类的事情,简直想都不用想,毕竟他是无能的下属,只能默默忍耐这样子。   其实是因为他也不敢得罪诸伏景光TT   在离开楼道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诸伏先生正低声和雪瑚说着些什么,两人依偎在一起,简直A才O貌,般配地不得了。   ……   被诸伏景光快要哄成胚胎的雪瑚,就像是喝醉酒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警视厅的大楼。   也有可能是信息素过载,总之他鬼混回来了。   到了楼下看到了手机上风见裕也用满了敬语和谦辞的小心询问,雪瑚看了一眼就晕字了,下面则是贴了一张照片,雪瑚才想起来自己的小篮子被风见裕也带走了。   雪瑚很大方地给他回复了:风见先生留下吃吧!   他这样发了之后,那边‘正在输入中……’了一会儿,然后发出来一句‘被诸伏先生没收了’,只是立刻就又被撤回了。   [谢谢你~]   这话看起来不像是发了上面那些内容的风见先生会发的内容,更像是什么人拿走了风见先生的手机,然后替他回答的样子。   比如被撤回的那个人……   诸伏先生真可爱。   雪瑚非常愉快地朝着旁边的警察厅走去,这边稍微比警视厅难混进去一点,但是对于雪瑚来说着都算不上什么问题。   他很顺利地找到了降谷零的办公室,并且在诸伏景光的帮助下提前得知了对方现在肯定在办公室,所以也不用担心扑空。   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雪瑚看到赤井秀一给他发的消息,问他回来的时间。   ——真是没耐心。   雪瑚干脆装作没看到,把手机的模式调成了静音,塞进了口袋深处,抬手敲了敲门。   从里面传出了降谷零十分正经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正在认真工作的降谷零。   公安大人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面前还放了一堆卷宗,只有门打开的时候才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无论谁看到这样的景象都不会忍心打扰他的。   降谷零最先只是抬头看了眼确认是什么人,低下头打算回归工作的时候,已经完全被工作侵袭的大脑慢了半拍地反应了过来。   他一下站了起来,身下的转椅向后滑了好远,不太确定地看着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穿着红色斗篷正在朝他笑的美少年:   “小雪?”   雪瑚绕过桌子,小跑着到了降谷零的面前,朝他抬了抬下巴。   降谷零在心里‘哎呀’了一声,神情变得温柔无比,他抬起手碰了碰雪瑚的脸,雪瑚就将脸放在了他的掌心朝他笑。   “今天是万圣节啊……对不起,小红帽,我忘记了。”   降谷零捧着那孩子的脸,缓声说道。   雪瑚的眼睛扑闪了两下,然后开口道:“可是降谷先生好奇怪啊。”   “降谷先生的手为什么会这么大呢?”   降谷零的神情变得更加柔和了些:“这样就能好好把你抱进怀里。”   雪瑚朝他伸出了手,降谷零将雪瑚拉进了怀中,然后向后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让雪瑚坐在自己的腿上。   那孩子的身体十分的轻,降谷零自从某天开始就非常不喜欢红色,但是雪瑚穿着红色的衣服在他眼里却可爱的不行。   “降谷先生的眼睛……”   雪瑚的手轻轻抚过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瞳,与发色相近的浅金色睫毛,在他触碰到的时候,轻轻颤了颤。   办公室里的温度缓缓上升,雪瑚闻得见降谷零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   降谷零的信息素和他这个人非常相似,是一旦沾染上,就很难清洗得掉的气味,侵略性和占有欲都非常的强。   “降谷先生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好看呢?”   雪瑚情不自禁地说道,降谷零原本准备好的回答被他突然更改的问题弄了个措手不及。   “唔……小雪才更好看吧……”   这样的话说出来的时候稍微有些害羞,蜜色的皮肤上也浮现了浅浅的红晕,雪瑚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两人同时一僵,突然意识到了这里也算是半个公共场所,时不时地就会有人进来。   降谷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雪瑚非常顺滑地从他腿上滑了下来,往他桌子下面躲了进去。   外面的人没有得到回复,似有些疑虑地又敲了两下,降谷零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好让雪瑚躲藏,拖着椅子靠近了桌子,将雪瑚挡住。   “咳咳、请进。”   雪瑚顺势将脸放在了他的膝盖上,这样突然的行为把降谷零吓了一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的同事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进来:“降谷先生,这是你之前要的东西。”   同事同样也是ALPHA,或者说他们公安这边不是ALPHA的才是少数,他总觉得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有些甜,好像掺入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降谷零只觉得额头上冷汗要下来了,雪瑚趴在他的膝盖上,手指正在腿上轻轻地描画,很明显就是故意要引起他奇怪的反应。   “降谷先生的味道……好像有些奇怪啊,最近是感冒了吗?”同事十分关心地问道,“毕竟已经到了冬天了。”   降谷零的抬手按住雪瑚那不太安分的手,抬起头朝着同事露出了过分礼貌的微笑:“实际上是我的OMEGA有些太缠人了,真是没办法。”   同事露出了一个‘天啊降谷零都有OMEGA了到底是谁啊这么想不开脸好看能当饭吃吗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哦哦哦这样啊,哈哈哈那还真是幸福。”   “嗯。”   “……”   “……”   随着降谷零的回应,房间里一瞬间陷入了一种尴尬之中,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同事火速告别离开了这个房间。   总觉得降谷零变得很恐怖,如果再不离开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降谷零终于握住了已经非常故意的将手伸到他的腰带的雪瑚的手。   雪瑚朝着他露出十分单纯的笑容,降谷零明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没办法对这家伙生气。   “出来吧。”   他对雪瑚说道,抬手挡在了桌子的下缘,防止雪瑚出来的时候撞到脑袋。   事实证明他的举动非常有用,雪瑚出来的时候因为一直看着他,脑袋直接撞进了他的掌心。   雪瑚出来就非常热情的往他怀里扑,就像是知道自己刚刚做了糟糕的事情,正在贿赂他一样。   作为一个纪律严明的公安,降谷零决定接受。   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了笑容,他将雪瑚细瘦的身子圈住,低头埋在雪瑚的颈间叹息了一声。   真可爱。   雪瑚也乖乖地靠在他的怀中,氛围好得不行,降谷零感觉到一股困倦感袭来。   在睡着之前,降谷零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太久没有休息了。   ……   降谷零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的,原本正沉入了深度睡眠的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此时他的办公室已经被黄昏的暖光笼罩,整个房间都被涂了一层金色,包括此时正在他怀中同样睡着了的雪瑚。   原本戴在脑袋上的兜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下去,漂亮的长发被编了起来,上面的赤色发带此时好像也是金色的,这让降谷零莫名其妙的心情很好。   他小心地环抱着雪瑚,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黑色长发的男人。   那个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绿色的眸子注视着在他怀中的雪瑚。   “赤井秀一。”   降谷零低低地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语气并不算太好:“FBI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警察厅。”   赤井秀一反手将门关上,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所迟疑,并且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降谷零怀里还抱着雪瑚,怕吵醒那孩子并没有动,只是抬手护住了雪瑚的脑袋,又像是阻挡了赤井秀一的视线。   赤井秀一直到走到了两人面前才终于停了下来,他个子极高,低头看着正依偎在一起的,像是睡得稀里糊涂的猫一样的雪瑚和降谷零。   他伸手想要碰一下雪瑚的脸颊,被降谷零直接‘啪’得一声挥开了。   赤井秀一看了看自己的手,以及神情冷峻的降谷零,对方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什么坏人。   靠在降谷零怀中的雪瑚似乎已经有些没办法继续装睡了,眼皮动了好几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FBI。”   降谷零非常不客气地说道。   “喔……”   赤井秀一笑了一声,十分闲适地说道:“你就是他的男朋友?”   降谷零愣了愣,他和雪瑚的关系很好,也会约会,但是雪瑚从来都没有和他确定过关系。   他确实有点在意,但是这方面他更愿意尊重雪瑚的意见。   这个男人(赤井秀一)说了这种话,岂不是雪瑚在他面前说是这样说明他们两人的关系吗?   “当然了。”   降谷零立刻答应了下来,挑起眉看向眼前的男人:“怎么,你就是为了过来说这种话的吗?”   “那还真是有趣。”   赤井秀一刻意拖长了声音,视线并没有离开他怀中的雪瑚。   雪瑚当然感觉得到这个视线,从刚刚降谷零开口他就醒了,但是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所以一直在装睡。   可是他被赤井秀一盯得如坐针毡,突然想起了自己没有回复的信息,还有自己在赤井秀一面前胡说八道的话。   这时候要不要醒来阻止他呢?   雪瑚——   ——————   A.继续睡,赤井秀一大概会说什么糟糕的话,但是他都睡着了不管说了什么都和他没关系吧?   B.醒来……醒来的话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啊,直面这一切吗?   ————————!!————————   装睡的话,赤老师说的大概是“我也是”之类的内容,   阿琴大概是明天了)我会努力的!明天一定双更! 第279章 临时标记(8):赤井先生为什么连琴酒也认识啊!   ·临时标记-8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幼驯染们的专场   --------------------   这种情况还要考虑吗?   醒来的话要直面两个人,一个是被他放置了整整一下午的赤井先生,还有一个是莫名其妙就被赤井先生安排成男朋友的降谷先生。   虽然雪瑚很有自知之明,早就做好了某一天会面对这样的事情的准备,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说起来这两个人居然认识啊……日本公安和美国FBI,听起来关系还很不好,这也难怪他没听那两个人提过对方了。   雪瑚原本还以为,自己通过不同渠道认识的两个人是幼驯染已经够稀奇了,为什么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是熟人?   ——松田阵平那次真的是意外,雪瑚当年和萩原研二交往的时候,是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的。   不过好在,他们家阿琴不会和这些警察认识,真是太好了。   雪瑚一开始走神,就再也没办法轻易地回来了。   幸好他已经决定继续装睡,至少在这两个人结束对话前不会再醒来了。   赤井先生应该记得之前答应过他的事情吧?   雪瑚对此保持怀疑态度,但是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也只能相信赤井秀一了。   他强装镇定,闭着眼睛,假装自己仍旧沉浸在梦乡之中,还想应景地说一句‘我吃不下了’之类的梦话,但是又觉得有点太刻意了。   于是在赤井秀一那如芒在背的注视下,他稍微动了动,转身将脸埋进了降谷零的怀中。   ——挡住脸了!   他听到赤井秀一好像笑了一声,雪瑚决定当成普通的错觉忽略过去。   他总觉得自己和赤井先生的笑点很不一样,以前他和赤井先生胡说八道的闲聊的时候,对方都会很认真地回应他乱七八糟的话。   反而当雪瑚觉得自己没有说什么值得在意的话,或者做了什么事,赤井先生会笑。   这次也应该是类似的缘由,大概这就是代沟吧。   雪瑚满怀恶意地想着,然后就听到了赤井秀一装腔作势地‘唔’了一声,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实在是有趣的巧合。我也是呢。”   只是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还都在差不多的地方,再怎么压低声音也不会错过任何一句话的。   听到赤井秀一这样的回答,雪瑚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还以为以赤井先生的恶劣程度,肯定要编造一些更离奇古怪的剧情的,但是没想到就这么轻轻地放过了。   降谷零:“哈?”   “嗯,我也是小雪的恋人。”   赤井秀一好像靠了过来,雪瑚感觉他的声音好像变近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话太过震撼的缘故,降谷零好像也被唬住了,没有任何后退避开的反应。   过了五秒钟左右,降谷零像是才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你开什么玩笑?”   “我是认真的。”   赤井秀一这样的人,说出的所有话语都显得尤其可信:“真不好意思啊,降谷。我和他也交往很久了。”   “……?”   “……………”   “如果不是他现在还在睡,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毕竟看着他很紧张的隐瞒其他人的存在的表情很可爱吗”   赤井秀一的语气相当恶劣,简直糟糕至极!   但是这时候要是醒过来就前功尽弃了,沉没成本太高导致雪瑚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除了你,小雪和诸伏的关系好像也很不错呢。”   ……怎么这人连诸伏先生也认识啊?   “他拜托我帮他隐瞒,并且让我在需要的时候给他借口让他离开。”   ——意思是他会过来都是自己的错。   雪瑚也觉得的确是自己的错,早知道就早点把赤井先生打发走了,才不要因为一些无谓的事情把对方留到现在。   翻车了吧。   雪瑚一边在心中谴责自己,一边还在继续装睡,这种时候就更不能醒来了。   直到那两人终于交涉明白,雪瑚感觉到自己被赤井秀一抱了起来,终于离开了降谷零的办公室,然后被放进了汽车的座位上,也丝毫没有想睁开眼的意思。   但是赤井秀一并没有开车,仅仅是坐在那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好像是在看着他。   雪瑚睡了一下午如今一点都不困,可是在赤井秀一面前他反而起了些好胜心,无论如何都不肯睁眼。   比起呼吸,先围住他的是赤井秀一的信息素,雪瑚仍旧坚持着不肯睁眼,直到他的唇被那温度完全覆盖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将那人推开,但是赤井秀一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如同做了无数次那样分开了他的唇瓣,掠取着他的呼吸。   雪瑚睁大了眼睛,近在咫尺的赤井秀一闭着眼睛,那充满攻击性的眸光完全被遮挡住,闭着眼睛的样子隐约有些忧郁的气质,将这人平日里极强的攻击性全都掩盖了下去。   越是这样的男人,偶尔的示弱才让人没办法。   原先抵在对方胸口的手也没有那么强硬了,直到赤井秀一离开,雪瑚急促地呼吸着,赤井秀一的手从他的发间渐渐向下,轻轻揽着他的后颈。   腺体被人碰到,雪瑚却连警惕的心都生不出。   赤井秀一捧着他的脸:“恶作剧可以结束了吗?我也是会伤心的。”   雪瑚抬眼看向了他:“恶作剧?”   “今天是对我的惩罚吧,对不起。之前忽视了你的心情,原谅我吧。”   赤井秀一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这样说其实并不准确,赤井秀一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很温柔,所以雪瑚之前才会误会。   他知道赤井秀一是将他单方面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心情故意说成了在闹脾气,大概这也是成年人的温柔,纵使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是建立在不会让他为难的前提下。   如果是以前,雪瑚大概就会半推半就地认下来,他喜欢赤井先生是真心的,如果要从此再也不和这个人见面他也会非常难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要和对方维持这样的关系。   继续下去,他还是会陷入同样的怀疑中,那么这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道歉我收下了。”   雪瑚说道:“但是我不打算改变主意。赤井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的话,我不想和赤井先生交往下去了。”   赤井秀一凝视着他的脸,雪瑚的神情十分认真,肩膀上还披着与他的名字相似的‘赤色’,怎么看都该是属于他的OMEGA。   良久,赤井秀一开口说道:“我会反省的。还会给我机会吗?”   “要是更溺爱我的话。”   赤井秀一终于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好。”   ……   回去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赤井秀一如同他说的那样,拿出了和之前相比更加过度的态度疼爱他,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雪瑚差点没能用上自己的手。   只能说幸好是在包间里,并没有其他人,雪瑚颐指气使地命令对方做这个做那个,赤井秀一全都非常好脾气地做了。   回家的时候还没有到八点,赤井先生还说要送他上楼,被雪瑚拒绝了。   在外面的时候他还被赤井秀一骗着喝了两口红酒,现在虽然意识还清醒着,身体的感觉却有些朦胧。   抬手打开密码锁的时候,雪瑚对了三次才对准指纹。   只是打开门的瞬间,他觉得房间里好像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人在他的房间里。   他嗅了嗅味道,但是或许是酒精麻痹了他的感官,直到撞进了琴酒的怀中,雪瑚才意识到这个人是谁。   “不是说八点的飞机吗?”   雪瑚记得伏特加这样和他说的,他知道琴酒回来肯定会先来找他,加上喝了酒,就打算在家里等着琴酒回来。   ——不过就算没有喝酒,他也懒得去机场接机。   这样想着,他开始在身上找手机,准备再看看伏特加的消息确定他的想法。   但是摸了一下没能在平时的地方找到,然后他的手被琴酒捉住,用手肘夹在了身侧。   雪瑚最会哄ALPHA了,尤其是琴酒这种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ALPHA,于是顺势靠了过去,环住了琴酒的腰。   琴酒半拥着他,双手托着雪瑚的脸,银白色的长发从脸庞垂落到雪瑚的颊边,似乎是有些痒,雪瑚用力地吹了一口气。   “你喝酒了?”   琴酒语气还算是平静,毕竟雪瑚这个比起单纯喝酒,更像是鬼混回来的样子,看着就让人非常不爽。   只是他认识雪瑚太久了,非常了解对方的个性,要是真的揪着这点不放,这家伙大概之后就要躲着他走了。   琴酒十分大度地不去管那些人,总归能站在雪瑚身边的也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至少他是被那位先生亲自指派给雪瑚的,雪瑚的一切都要优先于任务,雪瑚是没办法从他身边逃走的。   听到琴酒的话,雪瑚也稍微感觉到了一丝心虚。   和降谷先生睡了一下午,他现在还觉得自己身上仍然有对方身上清新的柑橘香气,更别说之后还被赤井秀一哄着喝酒。   他现在脑袋有些不清楚,但是也知道不能乱说话。   雪瑚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只是这时候身后的门又被人敲响了。   雪瑚如蒙大赦,立刻看向琴酒问道:“你买东西了吗?”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在外面鬼混地很开心,但是琴酒刚下飞机,又是在八点之前来他家,大概还没有吃晚饭,又有些心疼对方:   “我给阿阵做些夜宵怎么样?”   琴酒露出了‘你作夜宵比较好’的表情,只是雪瑚对酒精没有那么耐受,如今实在是分辨不出来琴酒的神情。   那边的门又被敲响了,雪瑚总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什么时候出现过。   琴酒拍了拍他的脑袋,暂且松开了手,雪瑚却仍旧抓着他的袖子,跟着琴酒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黑色的长发随着门打开带起来的微风略飘了起来。   神情自然而游刃有余,身上的味道混杂着绝对不可能属于他的香甜气息。   哪怕站在琴酒的面前,也丝毫不显颓势,反而有种势均力敌的锐利。   这人正是不久前才互相和雪瑚道别的,也是雪瑚刚刚的鬼混对象,在降谷先生面前胡说八道,如今绝对不应该让琴酒见到的,FBI调查员赤井秀一。   站在琴酒身后的雪瑚,下意识地开口想要解释:“那个,你是谁啊?是不是走错门了?”   雪瑚努力朝着赤井秀一使眼色,反正对方已经知道他的浮気了,如今理应也该明白他不想翻车的心情。   ……这样的气度似乎也只有赤井先生会有呢。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赤井秀一拿起了手中的东西,朝他晃了晃。   那个花里胡哨的手机壳,以及下面缀了一串的手机链,无论怎么看都很像他的那一支。   “你的手机落在我的口袋里了,已经离开了一半才突然发现。”   赤井秀一就像是没看到黑脸的琴酒,微微俯身和站在他身后的雪瑚对话。   这两个人的信息素如同对峙般扩散开来,顶级ALPHA的信息素瞬间将整个房间都塞满了,雪瑚有些站不稳,琴酒抬手扶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边。   雪瑚还是想要再挣扎一下:“啊,是您捡到了我的手机吗?真是多谢了,请问您的名字是——”   “赤井秀一。”   琴酒冷冷地开口道。   雪瑚的冷汗也瞬间就下来了。   “好久不见了,琴酒。”   赤井秀一看向琴酒,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对方给他的压力一般。   同样是长发,却截然相反的两人连身高都十分相近,甚至连品味都非常的相似。   雪瑚也非常相似,他不知道为什么赤井秀一怎么连琴酒都认识。   要不是松田先生明显的表现出了没有和赤井先生见过面,雪瑚以为自己要全军覆没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雪瑚只觉得自己运气简直厉害极了,这个万圣节过得简直太划算了,让他觉得真是见鬼。   “那个……”   雪瑚试图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一开口,两人全都看向了他。   这样的压力比刚刚还要过分,雪瑚现在十分后悔自己说了话,早知道他一回家就开始装睡。   总不能继续装睡吧!   雪瑚决定——   ——————   A.装傻。“哎,你们认识吗?真巧啊!”   B.承认。“……不这种事怎么可能要承认啊!”   C.装睡。“这时候也要装睡吗?真的已经睡不着了……”   ————————!!————————   请大家吃小恶魔小雪,正是如今的封面,稿子太可爱了暂时用两天!   本来只放了稿子觉得有点空然后花了十分钟p了图,虽然不好看但是雀尽力了!小雪好看就好!   明天努力把这个paro写完!还有hagi呢,明日必日万!失败了当我没说! 第280章 临时标记(9):我发现在修罗场的时候闭上眼睛很舒服   ·临时标记-9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   装睡吗?这时候还要怎么睡啊,根本睡不下去……   对了,还是假装喝醉了晕倒吧。   雪瑚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心中还存留这某些疑惑,但是他的确是喝了些酒,现在要求他的大脑能够清晰地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很为难他,所以他决定放弃了。   而且他本身就是柔软的OMEGA,在势均力敌的两个ALPHA面前感到不适也很正常。   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雪瑚有些做作地用手背贴上了额头:“好晕……”   他的身体原本就对酒精不太耐受,稍微喝一点就会醉倒,所以虽然他身处在一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中,实际上并没有怎么仔细品尝过酒的滋味。   这一点也在诸伏景光那边得到了解决,诸伏先生的信息素成功解决了想要喝酒但是喝不了酒的问题,带着柠檬的清新香气,令人迷醉却不会给身体带来什么影响。   雪瑚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直直地向后倒去。   他一点也不担心真的会摔痛,琴酒肯定会接住他的。   果然,他感觉自己被人接住,然后落入了一个熟悉至极的怀抱之中。   “喂,你怎么了?”   雪瑚听到琴酒这样问道。   比起下午的装睡,被酒精麻醉过的神经让雪瑚的更能随便地说出什么话。   是因为喝了酒啊……之前不是猜到了吗?就像是诸伏先生的信息素一样的东西,但是要更苦一些的红葡萄酒,像是松田先生那样子?   “诸伏先生……”   雪瑚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闭上眼睛之后他感觉很舒服,然后不管是赤井秀一的声音,还是琴酒的声音都渐渐地变得遥远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瑚终于恢复了意识。   没有醉后的头疼,身上也感觉很清爽,穿着舒服的纯棉睡衣,靠着非常温暖的身体,在这样的冬日简直是极品享受。   甚至可以说有点太热了,雪瑚感觉自己的腿被固定住了,应当是被那个人用腿夹住了。   他试着抽出来,但是没能成功,反而将琴酒吵醒了。   高傲淡漠的杀手先生居然发出了非常可爱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声响,像是被吵醒后有些不耐,将在他怀中的雪瑚用力地揉进了怀里。   雪瑚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大型抱枕,被这样压着一点都不舒服,于是也不怎么客气地去捏琴酒腰间的软肉,好让他放开自己。   被这样一折腾琴酒是真的清醒了过来,要说他这样的状态平日绝对不会有人看得到,如果是在其他人的面前,琴酒也不可能会流露出这种类似于起床气的东西。   琴酒半眯着眼睛,看着仰起脸注视着他的雪瑚。   这张脸实在是美丽,而它的主人非常清楚这件事,也很擅长利用这张漂亮的脸来达成目的。   这让他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变得非常简单,漂亮性格又温顺的OMEGA,想要诱惑别人爱上他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而这个家伙呢?他的心究竟存不存在呢?   “琴酒……”   雪瑚拖着长声叫着琴酒的名字,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倒映出了琴酒的身影,好像全身心都只属于他一样。   ——那么在其他ALPHA的面前,他也是如此的吗?   “嗯。”   琴酒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回应,不知道怎么让雪瑚高兴了,那家伙搂住他的腰,温顺地将脸靠了过来,就像是猫一样柔软又纤细。   “阿阵真可爱。喜欢你。”   量贩式的爱,会显得廉价吗?   琴酒并不这样认为。   琴酒低下头,只能看到雪瑚的发顶,他俯身,轻轻吻在雪瑚的发间。   良久,他才回复道:   “我也是。只喜欢你。”   -   雪瑚第二天起得很早,他是前一天睡得太多,一点都不困了。   琴酒也同样很早就起来了,前一天他的任务结束,没有先去汇报,反而先来了雪瑚这边,如今要去收尾。   知道琴酒喜欢什么,雪瑚像是新婚的妻子一样,站在门口送了琴酒离开,琴酒果然非常高兴,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雪瑚能感觉到。   他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将之前和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一起买的,准备用在文化祭上的衣服拿了出来,还有又从自己衣柜里挑了些更华丽的,全部都带上,打算都带过去让学弟挑。   学弟个子比他高一点,但是身材也还是偏瘦的类型,所以穿他的衣服应该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刚分化不久,所以还在成长期的缘故。   如果要是诸伏先生穿他的衣服,那肯定是穿不进去的……诸伏先生的胸围比他要大二十公分,真这么做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色///情了?   ……好想看啊。   雪瑚怀揣着这样的心情,给诸伏景光发了早安。   对方几乎是秒回,给他发了拍摄的早餐图片,还问了要不要给他送,被雪瑚婉拒了:   [这样的小事我能做好的,诸伏先生不要吃太多糖哦!]   诸伏景光回了一个‘收到’,配了一张好像是拍的降谷先生穿着警服的敬礼照片。   降谷先生的表情很认真,雪瑚还挺少见他这样子的。   然后这张照片被撤回了,重新发过来的是诸伏景光自己的敬礼照片,应该是和刚刚那张差不多时间拍的,脸上的胡须像是p上的,和现在的娃娃脸相比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发错啦]   诸伏景光这样说的。   雪瑚总觉得他在点自己。   离周末只有几天了,今天要和学弟一起为了文化祭做准备工作了,好在他们的摊位比较简单,稍微装饰一下就好。   从公寓楼出来,雪瑚就感觉到一阵寒风吹过。   明明昨天气温还算好,但是今天突然就冷下来了,天气真是奇怪。   雪瑚低头朝着没有提东西的那只手呵了一口气,也没有感觉有多温暖。   “我这里比较暖和哦。”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雪瑚抬起头,看到了萩原研二那张熟悉的脸。   那个人站在不远处,额前略长的碎发被冷风吹起,看向他的眼神十分温柔,简直就像是在日剧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也和雪瑚记忆中,他还在念高中的时候,当时正在和萩原研二交往的时候,某些画面重合了。   那个人读大学的话比他要自由很多,如果没有课的话,会在学校门口等着接他放学,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去约会。   有时候会去顺着路上玩宝可梦GO,去新奇的没见过的店,一起去店里DIY布偶,或者去优衣库印T恤衫。   当时的衣服如今还在雪瑚的衣柜里,雪瑚也没想过要扔。   那时候萩原研二会骑着一辆非常帅的摩托车来接他,但是天冷的时候就是步行了。   萩原研二会一直在门口等他,每次雪瑚都会很开心地扑过去抱他。   后来他要和萩原研二分手,那个人也是一样会来校门口,雪瑚就算不理睬他,他也会跟在雪瑚身后不远的位置,一直把他送回家才离开。   之前的萩原研二还有些清纯的学生气,如今已经是非常优雅的成年男人了。   老实说,雪瑚觉得现在的他好像更有魅力了,笑着看向他的样子非常迷人。   “小雪。”   萩原研二朝着他伸出了手,雪瑚知道那双手确实很温暖。   明明之前见面的时候也能用正常的态度对待研二的,为什么现在偏偏觉得这么害羞呢?   雪瑚莫名地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年少时的悸动好像延续到了今天,他此时心中想要像是以前一样扑进对方怀中的想法突然占据了上风,可是他的自尊又让他觉得如果这样做的话会很丢脸。   哪怕知道如果是研二的话,不可能会嘲笑他,他也还是心存顾虑。   雪瑚感觉鼻子开始泛酸,莫名其妙的,他感觉到了委屈,并且差一点点就要哭出来了。   他没有动,就这样站在那边看着萩原研二。   那个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换成了一副有些担忧的神情,在雪瑚有新的反应之前,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抱歉哦,擅自做了这种事情。不过这样小雪就不冷了吧?”   过分善解人意的家伙实在是讨厌,明明是他特别想要被那个人抱住,却说成是自作主张,绝对不会让他为难。   雪瑚哼了一声:“空着手来的吗?”   “早餐在车上。我怕拿下来就会冷掉。”萩原研二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伸手拿过雪瑚手上提着的东西,连雪瑚的背包也一起背上了,“我们一起吃吧。”   ……   雪瑚坐上了萩原研二的车,车上香喷喷的,是薯饼的味道。   以前的话萩原研二也会给他买早餐,后来就开始学着自己做爱心便当了,味道甚至很好。   “太久没有做饭了,今天试过了之后感觉味道有些糟糕,哈哈。”   萩原研二将袋子递给了雪瑚,难得露出了有些羞赧的神情:“所以最后还是买的……之后我会好好练习的。”   “我又没说要吃。”雪瑚偏了偏头,从纸袋里拿出了早餐。   萩原研二将吸管插进去,把杯子递到了雪瑚的唇边,如同做了无数次那样,雪瑚也非常习以为常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嗯,没有哦。是我自己想要给小雪做便当。”萩原研二说道。   雪瑚被哄得非常高兴,悄悄看了旁边的萩原研二一眼,那个人也一直在注视他,他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才不要每天都吃便当呢。你今天不上班吗?给我当一天劳工吧。”   “没问题!尽情地使唤我吧,我可是非常有力气的强壮ALPHA。”萩原研二眉开眼笑地说道,他的笑容十分的有感染力,雪瑚立刻感觉连带着整条街都好像变得幸福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我可是等了小雪一整天呢。”萩原研二叹着气说道,“有的人拿着糖果回来之后,硬是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套出话来。”   自从上次约会的事情被轻而易举地套话,松田阵平这次可以说是非常谨慎,但是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最后还是被太了解他的萩原研二拿到了情报。   雪瑚抬了抬下巴,将目光移到了一旁。   “欸,我这是被盐应对了吗?看我嘛,小雪——”   萩原研二放软了语气朝着他撒娇道,他身材高大,做起这样的举动却非常的可爱,他用食指勾住了雪瑚袖子上的装饰袖带。   “书包里自己找。”   雪瑚终于开口了。   萩原研二顿了顿,像是在理解雪瑚究竟在说什么,终于反应了过来,拿起放在身侧的雪瑚的背包。   他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那个包,以前他还辅导过雪瑚的功课,雪瑚对理科不太行,而他恰巧非常擅长,所以对雪瑚的习惯非常熟悉。   他外面的那一层里找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虽然没写名字,但是他立刻就知道这是给他的。   “小雪……真的是给我的吗?我好幸福……”   萩原研二露出了感动的神情。   “不要这么叫我,肉麻死了。”   雪瑚的确因为昨天没能件萩原研二心存愧疚,如果全都没见就算了,可他分明去找了松田先生,但是不去见萩原研二的确不好。   他确实有想过今天特地去找一下萩原研二,只是还没想好借口,本来打算今天干活的时候慢慢想的,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来找他了。   也不是没想到,因为萩原研二就是这样的人,被他放在心上的人,能感觉到被捧在心尖上的极致幸福,他会把一切都替你想到。   但是他的本质和雪瑚非常相似,他实际上并不在乎其他人。或者说,萩原研二有着温柔的表象,和极难接近的内心。   对谁都温柔,是因为他是个温柔的好人,所以哪怕是素不相识的人,他也会充满善意的对待对方。   因为担心对方已经不在乎自己了,所以干脆逃避掉,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   这样的话,在见到萩原研二的时候就能一种完全惊喜的心情来面对了。   “我真的很高兴,只要小雪还在意我……我感觉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雪瑚有些想说‘才没有在意你’,可是萩原研二以前教过他,就算是口是心非,也不能说这样让人难过的话,所以他忍住了。   “碰巧多出来而已。你不来的话我大概就会随便扔掉了。”   其实是特地留下来的,他还找了包装纸认真挑选了配色,然后仔细包装的。   但是会扔掉是真的,如果萩原研二不主动来找他,他大概会纠结一整天,到了晚上还是不想主动去找那个人,最后直接扔掉算了。   “那我岂不是很幸运?真的太好了。”   萩原研二将那个礼物盒捧在了胸口,含情脉脉地看着雪瑚:“我可以亲一下小雪吗?”   雪瑚想说不行,这种情况是萩原研二说过的,可以拒绝的场合,但是他心中又有点不情愿。   雪瑚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将手递给了他。   他的手被更加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然后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触感。   ……   雪瑚带着帮他提着包的萩原研二来到他和工藤新一一起申请到的教室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开始工作了。   因为前两天在解决案子,所以很多事前工作都交给了雪瑚,所以现在工藤新一提前过来准备了。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坐在梯子上往墙上贴东西的工藤新一笑着转头:“早上好,前辈……?”   跟着他美貌的前辈一起进来的,是个眼熟的帅哥,快要将警视厅当成第二个家的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分明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不,不止,他的脑海中甚至浮现了对方穿着警察学校制服的样子。   “萩原警官?”   工藤新一震惊无比地看着那个男人,完全想象不出雪瑚为什么会和萩原研二认识。   “啊,你们认识啊。”   雪瑚反倒是没那么意外,工藤新一认识警察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好,工藤君。”萩原研二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十分自然地和工藤新一打招呼,“我今天正好休假,所以来给小雪帮忙。”   休假不在家休息特地来帮忙吗?还是这么坦然的态度说出口的,有点东西啊,这个男人。   工藤新一虽然一肚子问题,但是也不好现在就问,也只是应了下来。   萩原研二干活非常卖力,几乎什么事都不让雪瑚做,顶多是需要雪瑚在他旁边给他递东西。   而身为爆处班精锐的他手非常巧,一边做精致的手工,一边还能和雪瑚聊天,就连工藤新一都会被他的话题吸引。   整间教室一直都沉浸在非常愉快的氛围中,直到萩原研二自告奋勇的出去买什么东西,工藤新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因为笑的太久了,肌肉都有些酸了。   雪瑚本来说要陪萩原研二一起的,但是在萩原研二的要求下还是留在了教室里。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工藤新一才终于有机会询问雪瑚和萩原研二的关系。   他快要好奇死了,虽然前辈是事故体质,但是这个事故都是感情纠纷,怎么想都不可能和身为拆弹警察的萩原研二有关系吧?   而且他也从来没听雪瑚说过这方面的事情,不过工藤新一也能理解,毕竟前辈他……是海王,对吧。这种事情总不可能随便告诉别人。   但是萩原警官那种敏锐的人,前辈居然也能瞒住,看来他对前辈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萩原先生是前辈的ALPHA吗?”   这对于一个侦探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推论了。   从两人的相处模式能看出来,雪瑚和萩原研二非常的熟,这种熟稔并不是装出来的。   工藤新一和萩原研二不是特别熟悉,但是他和雪瑚很熟,雪瑚在萩原研二面前比在他身边还要自在。   “这个啊,不是。”   雪瑚轻描淡写地说道。   “果然,我就说你们两个看起来非常要好……不是?”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看到他的样子,雪瑚感觉自己的恶趣味完全被满足了,这才说道:   “看起来要好,大概是因为研二是我前男友吧。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复合,所以他不是我的ALPHA。”   工藤新一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   我发现一写到琴酒开始写一些扭曲的情感体验,这就是纯爱吗……   今天大概会有一场激烈的、很多的更新……我自从去年改成机器排榜后就没有开过文了,现在居然需要在周四之前标完结……!总之要开始赶ddl了! 第281章 临时标记(10):约会主理人   ·临时标记-10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   萩原研二回来之后,感觉那位侦探小子一直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但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工藤新一立刻就会收回视线,假装很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满头问号的萩原研二悄悄地来到了雪瑚的身边:   “呐,小雪。工藤君是不是肚子痛?怎么一直这样的表情?”   工藤新一的脑袋旁边蹦出了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既然是悄悄话就给我小声一点啊!”   萩原研二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所以工藤君肚子痛吗?我这里有小雪送给我的万圣节巧克力哦。虽然我不太舍得分享给你,但是我可以去楼下的自动贩售机帮你买热饮。”   工藤新一:“既然不愿意分享就不要提了!”   “哎呀,我提起来就是为了炫耀,不提你怎么知道呢?”   “好了不要再说了。”   工藤新一感觉到了一种和雪瑚相处时经常会出现的胃痛感,让人觉得会有些微妙,但是因为说话的人有种奇怪的人格魅力,所以哪怕觉得胃痛都没办法对那个人有什么负面情绪。   如今他觉得萩原研二确实有可能是雪瑚的前男友了,前辈肯定是被这个人教坏的!   但是萩原研二同时又是个非常可靠的男人,就算工藤新一被他戏弄过,还是要承认这件事。   只是他记得这个人以前叫他是‘工藤小弟弟’的,因为意识到前辈只比他大一岁,改成更规范的‘工藤君’了吗?   有了萩原研二的帮忙,他们提前了很多结束了布置,包括最后试衣服也接受了审美非常好的萩原研二的指点。   虽然工藤新一感觉萩原研二的视线几乎全部都集中在雪瑚身上就是了。   不过这样可以理解,就算是他,也更喜欢看前辈,而不是萩原研二。   本来计划需要两天的工作一天就结束了,明天可以休假了。   工藤新一将门锁好,回头看到萩原研二和雪瑚两人一起站在窗边,身材更为高大的萩原研二微微俯身,笑着和雪瑚说着什么。   前辈也被他逗笑了,两人的手十指交握在一起。   哪里像前任,说是真夫妻都不为过。   工藤新一开始怀疑雪瑚是不是又在骗他。   “咳咳。”   他刻意咳嗽了两声,那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他,一张好看的脸旁边是另一张好看的脸,工藤新一发现前辈好像很适合这种英气漂亮的男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般配了。   “……我要回去了,你们也请自便。”   在这样的注视下,工藤新一什么也不想说了,他只能插兜默默转身,在心中留下一句‘早日结婚吧’。   至于前辈还可能有其他ALPHA之类的事情……萩原先生这么喜欢前辈,而且又这么有力气和手段,这样的情商,怎么可能输。   工藤新一莫名其妙的一脸欣慰地离开了,雪瑚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求助地看向了身边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好像是知道什么,感觉到雪瑚的目光看了过来,随即露出了笑容:“小雪交朋友的眼光真好。”   雪瑚虽然不理解这个结论是如何得出的,但是萩原研二这样夸他让他很高兴:“那当然。”   然后觉得应该也称赞一下萩原研二:“你也是。交朋友的眼光很好。”   这是真的,松田先生真的很帅。   萩原研二却撇了撇嘴,雪瑚有些疑惑,他记得研二和松田先生关系不是好得像是一个人吗?为什么会这个反应?   很快萩原研二就给出了答案,他俯身,和雪瑚平视:“小雪,文化祭打算邀请我一起来吗?”   “诶?”   雪瑚没想到他会直白地问出这样的话,不过话是这样说,他在之前就邀请过松田先生了,还说好是单独约会了。   可是他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睛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啊……   “小雪……”   萩原研二刻意让声音更可怜了些,雪瑚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稀里糊涂地,就看到萩原研二高兴了起来:“我会给小雪带便当过来的!”   “……”   于是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复盘这件事的时候,雪瑚怀疑自己答应他了。   这可怎么办?就算是研二和松田先生都已经知道对方的存在,可是说好的单独约会就是单独约会,他怎么同时和两个人约会啊?   他打开手机,找到了诸伏景光的头像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诸伏先生,我有个朋友,他遇到了一点麻烦,可以寻求你的意见吗?]   诸伏景光应该是在加班,所以立刻回复了消息:[当然。请讲。]   因为诸伏景光平时不怎么爱玩手机,雪瑚记得第一次和对方见面的时候,说到留联系方式,对方找了半天,最后有些窘迫地告诉他忘记带了。   这样说的话,他和诸伏先生的初遇也挺浪漫的,下雨天的末班电车上,两人聊得非常开心,诸伏先生还给他送了花。   诸伏先生的话,肯定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情,诸伏景光什么都会不是理所当然吗。   [就是……我朋友他不小心在和两个人交往,然后因为一点意外,也是不太小心,发生了一点他们必须在同一天见面的情况。虽然那两个人关系很好,是非常好的幼、就是好朋友,还是同事,对这些事情是知情的,但是他答应的是单独约会,应该怎么办啊?]   诸伏景光那边出现了很长时间的[正在输入中……],最后还是发过来一条消息:   [小雪要分别约我和zero吗?]   “…………”   [是我朋友,不是我。]   雪瑚觉得自己真是作孽啊。   [漫画里还挺常见这种剧情的,普通的双重约会嘛。可以趁着间隙的时间去见另外一个人,比如说,和M君约了看电影的话,可以在中途说自己要去洗手间,趁着这个空隙去咖啡厅和H君见面。或者是在和H君逛街,进了试衣间之后,趁机跑掉,立刻赶着去游戏厅和M君见面……大概这样吧。]   雪瑚觉得诸伏景光真是个恐怖的男人,他再也不觉得诸伏先生可爱了,这个M君和H君到底代指谁呢?为什么这么有指向性?   [不过小雪的体力不是很好啊,这样奔波可能会来不及呢。]   那是非常的不好,这样到处跑他大概会先一步地累死。   [都说了是我朋友……总之很感谢诸伏先生的指导,我会转告给他的。]   雪瑚觉得再说下去连底裤都要被诸伏景光扒下来了,果然不能和太聪明的男人约会,他根本瞒不住。   但是在雪瑚放下手机之前,诸伏景光又发来了消息。   [说起来,东大后天要举行文化祭?可以提前告诉小雪一个消息,那天早晨的时候,ZERO会在你们的礼堂里发言哦。]   雪瑚:[?]   [嗯,毕竟东大是个很厉害的学校,这次的活动准备的很盛大呢,所以也会有警察去巡逻。zero听说后主动申请了要去演讲,除了公安之外,也算是校友,所以上面很轻易地同意了。]   [啊……]   [没错,是为了见你。他还想到时候给你个惊喜,但是我现在觉得还是提前告诉你比较好,不然当天发现还有这样的突发事件,小雪会很为难吧?这样的话我也会心疼你的。]   [景光先生……]   [哎呀,叫我的名字了。发语音再叫一遍好吗?]   雪瑚:“……景光先生……”   [可爱。那我再附赠一个消息吧。那天我也会作为安保人员过去,其实也是因为想和小雪见面才特地申请的,请务必也将我加入约会的名单^^]   [坏蛋……]   [我是HERO哦。没关系的,如果不小心碰见了就说是熟人吧。]   结束了和诸伏景光的聊天,雪瑚觉得更头疼了。   不仅问题没解决,反而变得更复杂了。   雪瑚打开琴酒的聊天框问他周末准备做什么。   [要我陪你去你的文化祭?也行。]   [不!不用麻烦了!阿阵你这样的身份还是少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比较好,之后再见面,请务必不要过来!]   好说歹说才让琴酒放弃这个想法,好在他们琴酒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不会出现答应后又突然出现给他惊喜的情况,已经够复杂了。   睡了一觉醒来后,雪瑚仍旧在困扰这件事。   甚至前一天晚上做梦都在翻车,只是最后用了一个破釜沉舟的、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办法大概解决了,但是雪瑚觉得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他拿了件外套披在肩膀上,坐到了书桌前。   然后从书里拿出了一份这次文化祭的平面图,开始认真规划起路线。   他和工藤新一的分工是,他负责上午,工藤君负责下午,但是接待满二十五个客人之后,拿到对方的选票,就可以提前结束工作离开了。   那么就和松田先生约在这里见面吧,松田先生站在门口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工作。   然后可以和松田先生约着去电影社的放映厅,然后在看电影的时候声称去洗手间,接着出门和研二见面。   他可以暂且不换自己的衣服,研二说要给他带便当,所以和对方约着去吃饭,去西北角的这个花园比较好,和放映厅之间有个小路。   吃饭的时候说自己要去换衣服,必须得暂且离开,然后回去和松田先生会合……   为什么这些内容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降谷先生早上会在礼堂演讲,所以应该安排在和松田先生见面之前,坏蛋先生的话应该会帮他。   ……真的会吗?诸伏先生。   雪瑚正在头疼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那人走到了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演草纸,发出了‘喔’地一声。   赤井秀一昨天问他今天是否方便,雪瑚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方便。   反正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就算赤井先生明天也要去,他也已经无所谓了。   “这是在计划抢学校里的ATM机吗?规划了很多路线呢。”   美国佬一开口就是不一样,雪瑚心想年初FBI裁员怎么没把这家伙裁掉。   雪瑚看了他一眼,继续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地图。   赤井秀一硬要和他挤在一张椅子上,最后雪瑚坐在了他的腿上,这位专业的战术大师在问过了他的烦恼后,主动请缨给他帮忙。   “这么好心?”   雪瑚觉得对方的居心不良,赤井秀一说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虽然小雪没有邀请我让我有些失落,但是我也不希望小雪被欺负。要是被发现的话,小雪一定会答应很多糟糕的条件吧?”   “……”   雪瑚相信他了。   赤井秀一不愧是FBI,提出的很多见解都非常有见地,也是雪瑚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总之送赤井先生离开的时候,雪瑚只觉得心情都变得轻松了,晚上还约好了工藤新一明天早上先来他家,准备后再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琴酒。   “我送你去学校。”   琴酒相当的善解人意,示意雪瑚来他身边:“晚上我也去接你,不会有其他人看到的。”   因为雪瑚说了琴酒不适合出现在很多人面前,但是还是要来陪他,要是换成平时雪瑚大概要感动死了。   但是现在他不敢动。   与此同时,外面的门铃被按响了。   是工藤君——   ————————!!————————   小雪:我先和你约会,再和你约会。约完你的约你的,再约你的…… 第282章 临时标记(fin):『IDENTITY』   ·临时标记-11   #年龄操作,混乱关系,轻松向,无阵营反转   #现代背景,有智能手机,我流ABO   --------------------   居然从一天的开始就出现了意外……   琴酒见雪瑚没有动,干脆自己起身准备去开门。   雪瑚徒劳地伸出了手,但是琴酒已经打开了门,和站在门口的工藤新一对视上了。   琴酒:“……”   工藤新一:“……”   雪瑚觉得自己这一生如履薄冰,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到达对岸了。   没办法,只能装傻了。   “工藤君,你已经来了啊。”雪瑚走了过去,越过琴酒把工藤新一拉了进来。   见过大风大浪的侦探少年的身体僵硬无比,雪瑚觉得他大概是有点紧张。   “工藤君,这是我朋友,黑泽。”   雪瑚简单地向工藤新一介绍了一下琴酒,学弟的后背立刻挺得笔直,看着琴酒,但是没能说出什么话:   “…………”   当回过头看到琴酒的时候,那个人一脸的凝重,简直比见到警察还要慎重。   “阿阵,这就是我学弟,之前和你说过的……”   雪瑚说话的时候自然地看向了琴酒,没看到听到他如此亲昵地叫‘小琴’的时候,工藤新一那比得知萩原研二是他前男友之后还要胃痛的表情。   琴酒是知道工藤新一的,也知道雪瑚和他的关系好,只是看到这小子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   于是在雪瑚没看到的时候,琴酒朝着工藤新一露出了一个充满杀气的阴恻恻的笑容。   工藤新一:“……”   萩原先生是前辈的前男友这件事已经够让人惊讶了,工藤新一着实是没想到前辈居然和琴酒认识,甚至这两人看起来更熟悉。   ——但是啊,应该怎么说呢?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好像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如果是乌丸雪瑚的话,不管做到什么都不奇怪吧。   工藤新一难得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假装很忙地开始玩手机,在前辈叫他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他急忙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实际上并没有,昨天和前辈约时间的时候,说自己要来蹭饭的。   他在路上的时候就在推理,前辈的个性,说不定会起晚,不过他预留了很多时间,就算两人之后再一起出门去店里吃都来得及。   不过最后工藤新一还是被雪瑚强行拉了过去,看着一桌子十分丰盛的早餐,工藤新一又非常惊恐的知道了这些都是琴酒做的。   琴酒面无表情,没有穿那个标志性黑大衣和黑礼帽,银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看起来非常的居家,甚至还有几分温婉。   前辈一如既往地挑食,很多东西吃一两口,就非常顺手地递给了琴酒,而琴酒居然都乖乖吃掉了。   工藤新一有些食不下咽,但是琴酒的手艺惊人的好,最后还是忐忑不安地吃饱了。   他破过这么多案子,其中一起吃饭但是被下毒的情况也不少,工藤新一非常担忧琴酒也给他下毒。   这不是无端地怀疑,而是琴酒看着他的眼神真的有这样的意图一样。   他坐在那两人的对面,在前辈和他说话的时候,琴酒就露出阴沉的眼神看着他;当前辈转过脸看向琴酒的时候,那个人的眼神就会瞬间变得平静友好。   早餐终于结束后,琴酒贤惠地开始帮雪瑚梳头发。   他看着前辈那超长的漂亮头发在TOP KILLER的手中绕了几下,就变得十分精致,工藤新一总有种恍惚。   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有种诡异的和谐感,纤细漂亮的前辈,还有冷淡的杀手,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配置,居然也十分般配。   工藤新一觉得冒出这种想法的自己也有够诡异的。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到了差不多可以出门的时间,琴酒也换好了出门的打扮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不知道是这样的琴酒恐怖,还是驯服了琴酒的前辈更恐怖一点。   趁着琴酒没注意的时候,工藤新一紧急地询问雪瑚今天琴酒该不会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吧?虽然说现在担心这样的事情有些多余,但是如果琴酒在的话,他们的摊位真的会有人来吗?   “阿阵只会送我们到学校。”   雪瑚说道,安慰着有些担忧的工藤新一。虽然他并不知道学弟居然认识琴酒的事情,但是好像这两个人的业务上确实有点交集。   经过早上琴酒的惊吓,雪瑚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至于摊位,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雪瑚想到了松田阵平,脑海中立刻浮现了松田阵平那张英俊的脸。   赤井先生是在他的计划基础上进行的改进,松田先生帮忙招揽客人的话,雪瑚觉得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是会进去的。   工藤新一:“?”   到了学校,琴酒果然只是将车停在了附近,并没有跟进去的意思,雪瑚和他挥手说了拜拜,琴酒也摆了摆手。   简直可以说是溺爱了,至少工藤新一从来没想过琴酒这么的平易近人。   雪瑚回过头的时候才看到工藤新一怪异的表情:“工藤君身体不舒服吗?”   前辈的脸还是很漂亮,但是工藤新一第一次有种不是很想和对方对视的想法:   “没有。时间有些晚了,早点去礼堂吧。”   他们去的却是有些晚了,但是还是在角落里找到了相连的两个位置。   到了开始的时间,先是惯常的致辞,降谷零上台的时候,工藤新一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看了前辈一眼。   该怎么说呢,降谷先生长相个性还有能力都非常优秀,工藤新一莫名觉得前辈大概会喜欢这种类型的ALPHA。   而且这两人……如果站在一起的话,好像应该也很般配吧……   工藤新一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园子那家伙传染了一些奇怪的恋爱脑,为什么看谁都觉得和前辈般配呢?   不过这次应该是他想多了,前辈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神情十分自然也十分的平静,甚至没像他们周围的其他人那样,因为看到年轻英俊的公安先生有些控制不住的交头接耳。   前辈就像是对降谷先生完全不感兴趣一样,普通地听着对方的演讲。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应该稍微改一下对前辈的观念了,总不能因为得知了对方和萩原先生交往过,同时又和琴酒的关系有些暧昧不清,就觉得他会对降谷先生感兴趣。   降谷零讲了什么,工藤新一完全没听,一直在反省自己。   直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赤井先生。   这个人居然会主动联络他啊……   工藤新一还是很尊敬这位FBI探员的,和对方的几次合作都很愉快,如果这个人要拜托他帮忙,工藤新一是很乐意的。   已经在构思应该如何和雪瑚说自己要先行离开的借口,打开手机的工藤新一就看到了赤井秀一给他发的消息:   [今天想拜托你照顾一下小雪。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帮他一下。]   工藤新一:“……?”   这对吗?   工藤新一打了个“?”过去,赤井秀一只是回复,有些担心他,但是如果自己也去了会更麻烦,所以希望他能帮忙。   甚至还说了算是他欠工藤新一一个人情这样的话。   这是赤井秀一,这是赤井秀一啊!那样的男人,和前辈——   ——好像挺般配的。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完蛋了。   而且这个照顾……到底今天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工藤新一了解这个男人,如果真的是可以说的事情,肯定会直接告诉他,如今什么都不说的样子,不管他怎么问,应该都很难得到结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工藤新一刚下定决定,就听到礼堂里传来了掌声,抬起头发现站在上面的降谷零已经朝着下方鞠躬,准备离开了。   等到一切结束后,他和雪瑚也准备前往他们的教室。   工藤新一甚至在思考要不要留在教室这边陪着雪瑚,因为赤井先生说了那样的话,他总是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两人随着人群离开礼堂,只是刚出来,就被门口站着的穿着体面的西装男拦住了。   工藤新一也认识这个人,公安风见裕也,是降谷零的下属。   风见先生个性比较耿直,总得来说算不上什么坏人,工藤新一之前也和他共事过,如今风见过来,他下意识地就觉得是来找自己的。   毕竟前辈又不认识降谷先生——   “乌丸君,降谷先生说,希望你能稍微留下来一会儿。他想和你说话。”   工藤新一:“?”   风见裕也不知道为什么,用非常敬佩地眼神看了工藤新一一眼。   “好。去什么地方?”   前辈十分游刃有余的,冷静地回答道。   这和工藤新一认识中的雪瑚不太一样,一般来说,前辈处理这种突发事件的时候,反应是会慢一些的,没想到这次这么淡然。   风见裕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雪瑚跟着他一起朝着礼堂后面走去,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过去了。   到了地方,就看到了穿着警服礼服的降谷零站在廊下,工藤新一和风见裕也站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看着他们。   工藤新一和风见裕也互相对视,同时移开了视线。   好消息是,和工藤新一想的一样,前辈和降谷先生站在一起的时候的确非常的养眼。   工藤新一苦中作乐地想道。   那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降谷零就牵着雪瑚的手走了过来,身后是欧式的学校建筑,晴空之下一同走来的两人十分的美好,工藤新一甚至听到了身边的风见先生吸了吸鼻子。   ——太夸张,风见先生。   “工藤君。”   降谷零看到了他之后,一点也不意外地和他打了招呼。   “降谷先生……”   工藤新一想起了前天见到的前男友萩原先生,今天早上见到的琴酒,刚刚发来消息叫他照顾雪瑚的赤井先生……总觉得现在面对降谷零的时候有些心虚。   “小雪平时劳你照顾了。”降谷零居然朝他微微俯身,说了这样的话。   工藤新一条件反射地朝着对方鞠躬:“哪里哪里,还是前辈照顾我比较多……”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和降谷零寒暄这种事情啊?   降谷零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知道他们也有事要做,只是叮嘱了几句雪瑚不要太累,还非常自然地当着他和风见裕也的面,亲了亲前辈的额头。   工藤新一如今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有了新的突破,不管再发生什么都不会惊讶了。   “所以,风见先生,你不和降谷先生一起离开吗?”   和雪瑚一起前往他们的教室的时候,工藤新一终于没忍住询问了站在前辈身边的风见裕也。   总不能风见先生也是吧……可是凭借工藤新一对雪瑚的了解,风见先生应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风见裕也深沉地推了推眼镜,身为无能的下属,却要承受着做双面间谍的重大责任,他感觉压力很大。   但是工藤新一既然问了,又是在那个人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也就直说了:“诸伏先生说,和降谷先生见过面后,让我陪着乌丸君再去见一见他。”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他现在知道了赤井先生究竟在拜托他什么了。   身为一个侦探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太好,但是工藤新一觉得前辈靠着男朋友,已经能建立起一个不输于组织的组织了。   幸好前辈不是敌人……   至于道德方面,工藤新一觉得自己还是抽时间再和前辈聊一聊吧。   “小雪!”   被风见裕也带着,他们很快就见到了诸伏景光。   比起降谷零,在工藤新一看来,诸伏景光是个更难搞的男人。   这位诸伏警官看起来温柔又好说话,实际上下手非常精准狠辣,不是降谷先生那样的一类公务员,但是凭借功绩,升职速度居然能和入职就是警部补的降谷先生持平,年纪轻轻就是警视了。   工藤新一不仅认识这位诸伏警官,还认识长野的诸伏警官,总之诸伏家的人都非常可怕。   但是那位诸伏警官,在看到雪瑚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无害的家猫,甚至露出了些许青涩的羞赧神情:“小雪今天也很可爱……已经见过zero了吗?”   工藤新一:“……”   ……般配。   -   告别了诸伏警官,他们两个终于可以前往自己的摊位了。   工藤新一纠结了一路,虽然他觉得前辈这样做有点糟糕,但是比起别的什么,他现在反而更担心前辈了。   前辈很好,也值得最好的。   前辈的眼光很好,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这是不是有些太好了?这几位中随便挑一个出来,前辈那种懒散的个性都搞不定啊。   感觉到周围的人渐渐变少了,工藤新一觉得应该可以说些什么了,他清了清嗓子,雪瑚立刻关切地看了过来。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前辈。不会很辛苦吗?”   “还好吧……”   雪瑚有些迟疑,还是回答道:“像是今天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一般不会出现这种事。”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工藤新一是真的很担心他,虽然他觉得那几个人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可是前辈这个松弛的态度实在是让他觉得很担心。   雪瑚停下了脚步,四处确定了一下周围是不是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话。   工藤新一看到他这样也不禁紧张起来。   雪瑚确实有个托底的、破釜沉舟的、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办法,虽然没办法完全解决,但是可以逃避一段时间。   “就说我怀孕了。”   雪瑚斩钉截铁地说道。   工藤新一:“……啊?”   “我是OMEGA嘛。如果怀孕的话,出于人道主义思想,应该就不会被杀掉了吧。”   雪瑚理所当然地说道。   “…………”   “你是以发现就会被杀掉为前提考虑这件事的吗!”   之后的路上,工藤新一的脑袋里一直在想雪瑚的事情,想了一路,他居然觉得雪瑚的这个解决办法从某种意义上居然很合理。   以至于在教室门口见到松田阵平之后,他已经完全不惊讶了。   在松田阵平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工藤新一只是点点头:“很般配。”   松田阵平:“?”   ……   不知道是赤井先生的计划太过完善,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雪瑚最终顺利地结束了这一天的主理人任务。   回家之后雪瑚就瘫倒在了沙发上,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虽然这样说,但是没用到最后的杀手锏实在是太好了,雪瑚由衷地这样想着。   “好充实……”   原来自己也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啊,果然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   雪瑚想起今天在几场约会中来回奔波的疲累,差点就没赶上。   但是他万能的学弟挺身而出了,雪瑚怀疑工藤新一除了侦探之外,还是什么神秘博士之类的厉害人物。   工藤新一像是哆啦A梦一样,拿出了能达到车速的滑板,帮他减少了很多路上的时间。   后来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蝴蝶结,调弄了几下,就能发出他的声音,带着面具替他在帐篷里坐班,所以M君就要在旁边暂时等待,他就有时间去和H君见面了……   雪瑚拿起手机给学弟备注上了‘哆啦A梦’的备注,正打算放下手机,就这么在沙发上稍微睡一会儿的时候,手机发出了收到新消息的声音。   是萩原研二的邀约啊。   “……圣诞节有没有时间?现在就已经开始说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吗?还太早了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雪瑚还是想起了他之前和萩原研二在圣诞节之前分手的事情。   原本都约好了圣诞节要一起去温泉旅馆,但是最后也没能成行。   雪瑚有些想答应下来,正在打字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圣诞节的时候我正好休假,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总之是我先约你的,考虑的话要先考虑我。】   “咦……”   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就算还没有阅读究竟是什么消息,雪瑚已经大概感觉到了会是什么。   混乱的约会终于结束了,又似乎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   雪瑚沉思了片刻,最后打开了手机的飞行模式。   重新躺回了沙发上,雪瑚闭上了眼睛。   他的后颈上如今还是只有临时标记,至于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算了,以后再说吧。   -ENDING-   ————————!!————————   终于完结了!感谢一直以来追更的大家,毕竟是这么长的文,追更的大家辛苦了!明天是十一月七号了,也是这篇文开篇的时间,雪瑚也是从1994年的11月7日开始这次旅程,也算有始有终了!   小雪是如今的我最熟悉的主角了,这本算是我的一个新尝试,比如模拟器,一开始是觉得这种类型很好玩,但是写着写着存在感变得比较弱……不过,搞瑟瑟的初心还是留下来了(划掉)还有文章的设计,在去年没有码字的那半年,我玩了超级多的恋爱游戏,也玩了很多有名的大众向剧情游戏,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知道了剧情居然还能这样设计,有努力运用到我自己的作品中,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大家觉得某个地方或者剧情很特别、很有意思,就算是我没有白努力~   这本的结局模式也比较特别,我的初衷是希望能像是一部完整的作品一样,每个结局都尽可能的完整。我不太喜欢那种很短的分结局,这让我觉得好像主角和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呢!不同的人就算恋爱也应该有不同的发展,所以虽然这部作品肯定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我对完成度很满意,希望大家也有一个愉快的阅读体验,感谢大家的阅读,谢谢你们喜欢小雪!   其实还有很多感想想说,但是再说下去会很长,所以暂且到这里为止了。   福利番外要到结算后才能增加,要等一段时间,明天申请结算的话大概需要一周时间,应该会在下周的周末,11.15左右开始更新福利番外,福利番外会先写所有人的短篇后日谈,是正文的售后,接下来会按照我有灵感的程度排优先级,总之福利番外应该不会太少。如果还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在新置顶下面留言!   新文的计划是在十二月内吧,这段时间我会对这篇文进行复盘(可能会有时不时的修改错字),以及进行新文的积累,有一些书需要读(低精力人没办法在连载的时候做这些TT)。   预计会开《柯学拯救幼驯染的一百种方法》,也有可能会开《和琴酒交换身体了?!》那本调剂一下心情,前者应该会比较长,50w左右吧,后者的计划是在30w以内的沙雕文小中篇,没决定好之前都还不确定……   可以的话请关注一下我的作者专栏,新发布的作品会第一时间推送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也提前感谢未来也会读到这里的读者们,感谢大家阅读这篇故事,下一本有缘再见! 第283章 后日谈-萩原研二篇(上):都是研二的错   ·后日谈   #萩原研二篇   #纪念日   --------------------   马上就要到和雪瑚交往一周年的纪念日了。   坐在工位上,萩原研二托着脸看着面前的日历,感觉到非常苦恼,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在所有认识他的人眼中,萩原研二都是热情爽朗,很擅长人际交往,并且总是能提出好点子的形象。   事实也是这样,如果让萩原研二策划一场聚会或者联谊,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想出很多个有趣的想法,他似乎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赋。   可是应该怎么说呢,他确实很擅长人际交往没错,但那是建立在他不需要和所有人交心的前提下。   不深入的交往,仅仅停留在表面的话,维持友好的关系很简单吧?   而对于雪瑚,萩原研二没办法把他当成寻常人对待,甚至也没办法把他当成小阵平那样的至交好友,毕竟萩原研二在面对松田阵平的时候,从来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   幼年时的那次相遇仅仅是个引线,那时候的他大概也想不到自己如今会如此深爱着这孩子,每天都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小雪觉得幸福。   不只是他,为了和他在一起,小雪也付出了特别多的努力。   他希望雪瑚能得到幸福,雪瑚也为了实现这个幸福的目标,很努力的在改变自己。   努力的靠近他,努力的变成他心目中的那个完美的样子。   这种将世界观重新打碎重塑的蜕变必然是痛苦的,但是萩原研二除了陪着他,并不能代替他做什么别的事情。   小雪因为爱他才愿意为他做这么多,他不想阻拦雪瑚的成长。   可是他还是难免会担心。   因为在意所以会忧虑,因为忧虑所以才会不安,就算雪瑚已经说过很多次喜欢他,萩原研二却还是会担心,自己是不是有坚定到可以完全支持雪瑚的人生的程度。   他希望自己能成为那孩子的支柱,希望那孩子的幸福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只要他还存在,雪瑚就永远不会迷茫。   自己是这样做的,小雪也是这样依靠他的。   可是这并不是一个稳定的关系,萩原研二能看得到雪瑚的痛苦,也记得在两人交往之前,那孩子有多么怕痛。   要是小雪有一天不愿意承受这样的苦痛,厌倦了他的纠缠,是不是会离开他呢……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好,可是他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   “回家了,研二。”   听到松田阵平的呼唤,萩原研二立刻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忧虑,又恢复了往日的态度:“来了!”   和松田阵平一起到了家里,两人一左一右的转身,松田阵平还在找钥匙的时候,萩原研二面前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欢迎回家——”   他可爱的恋人朝着他露出了笑容,房间内传来了令人食欲大振的香气,之前没有闻到过,萩原研二猜测大概是又从小诸伏那边学来的新菜式。   “我回来了,小雪。”   萩原研二握住了雪瑚的手,然后很自然地上前抱住了他。   雪瑚仰着脸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将恋人拥抱了满怀的幸福感让萩原研二忍不住喟叹了一声,紧接着,就从身后传来了松田阵平的冷笑声。   “啊,阵平先生。不介意的话晚上一起来吃吧。”   雪瑚听到他的声音想起了什么,朝着松田阵平说道。   原先还有些愤愤的他的幼驯染瞬间变得文雅起来,咳嗽了两声:“啊,那个……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种时候,萩原研二就会觉得很幸福。   晚上松田阵平过来,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晚餐结束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起去收拾碗筷和洗碗,雪瑚则是坐在客厅里看书。   雪瑚有很多很多书,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专业有关,大多数都是文学性很高的作品。   萩原研二看起来是很文艺的类型,但是他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读这种书。   虽然为了和雪瑚有话题交流,他也尝试着读了,但是基本上每看两页就会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雪瑚最常看的一本书是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就算萩原研二没有完全读过,也大概知道这本书究竟在讲什么。   虽然雪瑚说自己并不喜欢这本书,甚至可以说讨厌,但是只要是闲的没事干的时候,萩原研二总能看到他在读这本书。   ……这也是他担心雪瑚的心理状态的重要原因。   纪念日应该怎么过呢?   “嘿咻!”   松田阵平忽然伸手,接住了萩原研二因为走神不小心跌落的盘子。   “……啊。”萩原研二张了张嘴。   松田阵平戴着手套,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了好了,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真是的……”   平时看着那个样子,他的幼驯染实际上是个很敏锐的人,大概是看出了什么不对,故意做出了很不耐烦的样子让他离开。   萩原研二干脆应承下了这份好意。   “谢谢你,小阵平。”   他这样说道,松田阵平看着他的神情却更担忧了,蹙着眉看着他,最后才说道:“真难看的笑容,小心他喜欢上更漂亮的人。”   ……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不太对劲,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说出来的话,小雪也会觉得有压力吧。   好在他演技不错,雪瑚虽然感觉到了些不对,但是尝试着询问后被他打着哈哈糊弄过去,雪瑚转身不再理他。   “不愿意说就算了。”   这完全本末倒置了呀。   萩原研二有些慌,立刻凑过去撒娇卖痴地哄雪瑚高兴,好在小雪并不是真的在和他生气,被他亲了几下就软成了一团,湿漉漉的蓝瞳用着十分煽情的目光注视着他。   什么担忧什么未来此时全被萩原研二抛到了脑后,此时占据了他的大脑的成了他的小头。   躺在他的怀中的雪瑚的小脸是粉的,从睡衣中露出的些许肌肤是粉的,微微张开的口中的小舌也是粉的。   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变成了急色的变态,只想含住那柔软粉嫩的软肉,直到变成红艳艳的。   这么想,他也这么做了,谁让这是他的恋人。   雪瑚乖乖地仰起脸让他亲,从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声,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只有他能触碰到中心的花蕊。   可爱死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将雪瑚缠了起来,在他耳边用比平时更黏腻的声音撒娇,接连不断地夸他“小雪好漂亮”“小雪真厉害”“小雪叫我的名字嘛”“绞得好紧”。   嘴唇被他啃得亮晶晶的,一张一合的唇瓣中不断地吐出‘研二’这样的字眼,他真不知道雪瑚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叫他名字的声音都这么好听。   他长舒出一口气,将脸埋进雪瑚的颈窝,嗅着那孩子身上的香甜气息:“小雪好香……”   雪瑚听到这样的话抬起了眼睛,泪珠还挂在腮上,手软绵绵的没力气的搭在他的后背上,葱白似的手指用力地掐下去:“所以你就要像条狗一样到处咬吗……我明天不洗澡了。”   萩原研二乐了,他搂着雪瑚用鼻子尖尖亲他的脸,把那滴泪抹掉,十分爽快地说道:   “没关系,有我帮小雪清理就够了。”   “……变态。”   雪瑚抬手掐他的脸,萩原研二的脸颊肉并不算软,大概是因为皮肤太过紧致,有些难捏,被捏的那个人也会觉得有点痛,但是萩原研二一点都不介意,笑容愈发灿烂。   他喜欢被雪瑚做这样亲昵的行为,或者是弄痛他,会让他觉得小雪并没有把他当外人,可以尽情地朝他发泄所有情绪。   雪瑚朝着他娇嗔的样子更可爱了,当然这样的心里话是不能让雪瑚知道的。   于是他又凑过去亲雪瑚,雪瑚也在他怀中找了个位置靠了过去。   他搂着雪瑚的腰,大掌揉上了雪瑚的小腹,比其他地方还要柔软许多的小肚子能轻易的被他的掌心覆盖。   雪瑚很瘦,从他认识雪瑚起,就是看起来能被一阵风吹跑的纤细美少年,腹部也薄薄的一片,稍微用点力气就能看到清晰的形状。   “小雪是不是稍微胖了一点?”   萩原研二揉捏着他腹部的软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长久的生活在一起的人是很难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的,每天都摸的地方就算稍微有点变化也很难看出来。   但是萩原研二总觉得捏起来的时候,从指缝中好像稍微有溢出一点点。   “应该是……上次体检已经是两年前了,所以我不太确定,不过比之前的体重涨了大概两公斤左右。”   雪瑚似乎是已经累了,和他说话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声音也懒懒的,带着些许倦意。   雪瑚的体力不算太好,但是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如果和一般人比较的话,雪瑚应当还是赢得过的,可是和他这种需要穿着八十斤的防护服拆弹训练的人相比,那实在是差得远。   但是他偏偏喜欢在小雪没力气的时候逼着他继续,小雪也每次都很乖地陪他。   哪怕很辛苦也愿意为了他继续,萩原研二喜欢这样,因为能感觉到雪瑚对他的爱意。   “两年前你还没成年呢。”萩原研二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叹气,“果然是错觉吗,明明觉得好像更软了一些啊……”   “——啊!难不成……是小雪现在不怎么锻炼之后,肚子就变软了吗?”   原先昏昏欲睡的雪瑚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哈?”   然后还一下子坐了起来,咬着睡衣的衣角,低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他用了点力,原先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锻炼痕迹的单薄腹肌,如今只剩下光滑平整的一片。   皮肤莹白透亮,泛着些粉色,仍旧纤细柔软,但是不管怎么吸气,也只剩下肋骨的痕迹。   他本身体脂率就低,想要练出肌肉非常难,这么多年才好歹有点形状的腹肌,就被这堕落的婚后生活整没了吗?   萩原研二大概猜得到雪瑚在想什么,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觉得雪瑚叼着衣角的样子好色。   露出一点尖尖,看起来有些肿,真不好意思他刚刚稍微吸得有点太用力了。   原本已经消下去的想法又慢慢升腾了起来,雪瑚却已经扑倒在他的怀里假哭:“都是研二的错——”   哎呀……   萩原研二现在觉得自己什么都愿意认,就算有人刺杀了首相,如果小雪说是他的错,他也能立刻站出来说我愿意对这件事负责。   嗯……不行,万一被抓进监狱的话不就没办法和小雪在一起了吗?   “我觉得是不是全是我的错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雪瑚听到他这样说,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露出干净的、没有任何哭痕的脸:“你变了。萩原研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不肯珍惜吗?意思是我的错了?”   萩原研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一点骨气也没有的诚恳道歉,从恐龙灭绝一直到上周松田阵平失手打碎了茶杯都是他的错。   然后开始为自己实在是没有自制力没忍住的事情道歉。   直到最后雪瑚真的累得睡了过去,萩原研二将他全都收拢到怀中,低头亲了亲雪瑚的发顶。   “我的小雪。”   他含含糊糊地说道,仗着雪瑚现在已经意识不清,用力将雪瑚挤进了怀中:“只能是我的。”   ————————!!————————   我又回来更新福利番外了!   先慢慢写后日谈,其他的番外都在路上了!   后日谈的主要基调就是黏黏糊糊的这种,不会特别长,最多三章!……总之希望大家喜欢!   不一定日更,会尽量多更一点! 第284章 后日谈-萩原研二篇(下):确实都是研二的错   ·后日谈-2   #萩原研二篇   #纪念日   --------------------   直到第二天萩原研二起来上班的时候,雪瑚都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仍旧睡得非常沉。   那孩子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之中,黑色的长发如瀑般流泻下来,漂亮的小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纯真的神情,如同艺术品般美丽。   如果不是要去上班,萩原研二大概能一直、一直看下去。   ——恋人太可爱了怎么办,简直想什么都不做的只和他在一起。   萩原研二想要去摸摸雪瑚光滑的脸颊,但是又担心吵醒他。   直到不离开就会来不及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亲了亲雪瑚,离开了房间。   他们的工作并不忙,大概到了年底,连罪犯也要回家团圆,萩原研二于是有了更多的时间忧郁。   所以到底怎么度过这次的一周年呢?   萩原研二独自坐在工位上,露出苦恼的神情。   他平时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自在的样子,难得出现这样的状况,也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好奇。   但是该说什么好呢,反而因为他日常时太过平易近人,此时没有人敢上前来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在路过其他人的时候,甚至听到了‘萩原君是不是准备跳槽啊’‘不不不怎么可能啊,那个人的话说不定是在思考日本的未来之类的严肃的事情,如果萩原君要竞选议员的话我一定会给他投票的’‘啊真狡猾我也要给萩原君投票’之类的诡异对话。   ……真不知道在那些人眼睛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过萩原研二也知道,要是他说是在纠结怎么和恋人度过纪念日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有人信吧。   中午他去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对付了一口,因为走神忘了拜托店员加热,他觉得麻烦也懒得倒回去,坐在公园的楼梯上吃掉了冰凉的饭团。   里面的鲔鱼因为是凉的有些腥,两个饭团也有些不够他吃,但是他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小雪最近说是有些事情,没办法给他送午饭,他由奢入俭难了。   不过和以前也是一样的,他以前单身的时候也是自己吃东西,赶着工作的时候吃的比现在糊弄多了,小雪也没义务每天娇惯他给他送饭嘛……   这样想着,萩原研二叹了口气,看着只咬了两口的饭团有些食不下咽,将塑封一盖,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小雪小雪小雪小雪小雪……”   他将脸埋进了掌心中,忍不住地叫着那孩子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稍微抒发一些心中的思念。   明明小雪现在已经是他的恋人了,每天都能见到面,小雪会亲吻他会拥抱他会说喜欢他,怎么看都不像会离开他的样子,但是萩原研二就是会担心雪瑚有一天突然消失。   当年他执着地想要和雪瑚在一起的时候,雪瑚总是想要从他身边逃走。   他能感觉得到,雪瑚并不是真的讨厌他,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他的好意,大概是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直白的关怀,所以总是在低温中的那孩子有些害怕。   说着讨厌他,但是那双眼眸中告诉他的却是‘不要离开我’,所以哪怕被雪瑚无数次恶语相向,萩原研二也没想过要放弃。   因为小雪是个心软的人嘛,总是很轻易的投降了。   以前的他还能勇敢又无所顾忌地死缠烂打,现在明明小雪对他这么好,他却束手束脚的不敢做什么,生怕小雪在两人的相处中感觉不舒服,真的离开他。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们的关系绝对会出现问题的。”   萩原研二突然站了起来,他本身就是敏锐的人,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纵使有些当局者迷,但是思考到现在他也意识到问题了。   “也不能总想着搞什么惊喜吧,还是和小雪商量一下比较好。不管是去蜜月旅行或者是简单的嘿咻好几天,只有我一个人决定也太傲慢了。”   萩原研二只觉得心中的那点郁气舒了出来,他确实没什么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件事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能解决的,恋人不就是要一起处理这种事情吗?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小雪一个人苦恼的话,他也会觉得很难过的。   一个人闷在心里,又是这样的心情,之后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变成很糟糕的走向啊。   比如把小雪强行关起来,不准他再和其他人见面之类的。   “啊,午休差不多结束了……”   萩原研二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这是小雪送给他的,实际上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小雪就买给他的,但是后来一直没有送出去,如今终于到了他的手上。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相当甜蜜的笑容,这大概说明在一开始的时候,小雪就对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吧。   萩原研二从口袋里拿出那咬了一半的饭团,打算吃掉,毕竟还有一下午的工作,就算不饿也要——   他的视线敏锐的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躲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和他说今天有事要做,没办法来找他的恋人正在和可疑男子MH君并排走在一起。   “…………”   从小雪还在那个组织的时候,就和当时身为卧底的小景关系很好,这件事是萩原研二知道的。   到现在也是,白天他不在家的时候,小雪也经常会去找小景玩,虽然主要是为了学习对方的料理技巧来投喂他就是了。   萩原研二相信雪瑚也相信诸伏景光的人品,知道这两个人肯定不会背着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的,但是看到他们站在一起还是让他心情有些微妙。   MH君说话的时候神情十分温柔,一直含笑看着雪瑚,雪瑚像是和他有着说不完的话,还比划着什么形状。   两人走了几步,MH君突然停了下来,俯身认真观察着雪瑚的脸,抬手轻轻地帮雪瑚整理着微微有些乱的额发。   “!!!”   萩原研二将冰冷的饭团一口气全都塞进了嘴里。   -   雪瑚今天回家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很多,站在门口找钥匙开门的时候,眼前的门直接被打开了。   就像是他平时独自在家里的时候,听到研二的脚步声也会立刻跑去开门。   ——研二已经到家了啊。   雪瑚脸上挂起了笑容,抬头看向他的恋人:“我回来了——研二?”   站在门内的萩原研二穿着宽大的毛衣,本就有些偏长的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只剩下另一只眼睛露在外面。   紫色的瞳眸在暗处灿灿生辉,里面有着雪瑚看不太懂的陌生情绪。   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萩原研二有些缓慢地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温暖笑容:“啊,欢迎回家,小雪。”   ……刚刚的感觉是错觉?   雪瑚这样想着,将手搭在了朝着他伸出的萩原研二的掌心中,感受到一如往常的温暖手掌包裹住他刚从外面回来所以冰冷的手,心中有种温暖的感觉。   他放松了身体,任凭萩原研二将他拉了进去。   房间的门被关上,他很自然地搂住了萩原研二的脖子,闭着眼睛等萩原研二亲他。   柔软的吻落在他的他的唇角,勾勒出了清晰的轮廓,让他毫无防备的陷入了此上等的温柔之中。   “咕啾……唔、”   萩原研二今天好像尤其的热情,雪瑚来不及吞咽,被亲得整个人向后仰去。   他和萩原研二交往快要一年了,双方都对彼此的身体熟悉至极,只是简单地揉弄,雪瑚的腰就塌了下去,只能勉强抓着萩原研二,才不至于坐到地上。   当然萩原研二也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他可以坐在那个人的腿上、肚子上和脸上,唯独不可能真的摔下去。   他听到细碎的水声,并不是从两人相接的唇间发出的,而是从稍远些的、让他浑身滚烫的更令人不安的地方。   他的恋人年纪轻轻就在爆处班能担任队长了,靠得就是那灵巧的双手和冷静聪明的头脑,此时用来应付高智商罪犯的工具全都应用在他这个坏蛋身上,雪瑚的眼睛上蒙了一层水汽,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研二的手指好长,明明看着也细细长长很漂亮,怎么会这么胀?   他穿着出门的外套落到了地板上,被亲得七荤八素的雪瑚被萩原研二抱了起来抵在了墙上。   他的恋人比他高了接近二十公分,雪瑚哪怕绷直了脚尖,都很难够到地面,被牢牢禁锢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那唯一的支点存在感鲜明,雪瑚的身体像是过了电一样,忍不住地将腰抬起,虽然目的是为了缓解压力,却像是主动送上去的一样。   “……多谢款待。”   萩原研二握住了他的腰,低头含住雪瑚的唇瓣,吮咬着他的唇瓣,将雪瑚的声音尽数吞进去。   雪瑚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毕竟这样的相处,要问他喜不喜欢,他其实是喜欢的,又因为研二特别宠爱他,所以在做的时候,往往更注意他的感受。   有时候雪瑚甚至会希望对方不要这么关注他,就算是粗暴一些也没关系,但是这样要求的话,肯定会被那家伙笑,虽然不会是什么恶意,但是雪瑚还是会觉得害羞,所以从来没这样说过。   今天却有些不一样,被送上去后雪瑚的脑袋晕晕的,他感觉萩原研二用力将他抱住了。   ……这样的姿势的话,没办法动吧?   雪瑚意识混乱地想,但是这样毫无隔阂的拥抱却让他觉得十分的温暖,有种研二只会属于他一个人的感觉。   现在的研二,这幅样子也只有他能看得到吧?好幸福。   在被那个人埋入、紧紧拥抱着时候,雪瑚已经没力气的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努力抬起来勾住了萩原的小腿。   雪瑚记得很清楚,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被人杀害之后。   体温流逝的比意识快,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死去。   死过的人都知道,还是不要死比较好。   因为死过的人是几乎不可能重新活过来的。   是这个人用自己的体温将他从死亡的边界线带回了人世。   只要在研二的身边,他就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或许那个时候抱住他的是其他人也会让雪瑚觉得温暖,但是雪瑚觉得自己最幸运的地方就是,抱住他的人是萩原研二。   “研二……”   雪瑚叫着恋人的名字,充满依恋地抱紧他。   ——只要能和这个人在一起,付出什么都无所谓,不管多么辛苦,和这个人在一起就不会累。   那柔情的声音呼唤着恋人的名字,下一秒变得破碎起来。   雪瑚也不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被感官刺激地呜咽着哭了起来。   丢脸就丢脸吧,反正他每次在萩原研二的面前,就会忍不住哭,不管是以前纵使莫名其妙的掉眼泪,还是现在这掺杂了情///欲的撒娇,在研二面前哭的话没有关系。   因为研二会抱住他。   ……   雪瑚躺在床上喘息着,萩原研二拿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腿,被碰到的时候他的肌肉还是会不自觉地抖动,这个时候还过于刺激了。   “……研二。”   雪瑚忽然并上了腿,将萩原研二的手夹住,对方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着他,随即有些担心地凑了过来:   “不舒服吗?对不起,我刚刚太过分了……”   雪瑚又抬手‘啪’地一声堵住了他的嘴,只是因为速度有些快,又因为他刚刚消耗太多,没有控制好力度,好像有些用力了。   但是这时候道歉就会被岔开话题,所以暂时不要说了。   “研二是不是不开心?”   雪瑚直接问道,看到对方愣住的神情,雪瑚努力坐起来,用身体的重量将萩原研二压倒在床上,自己则是坐了起来:   “有事情瞒着我吗?”   萩原研二躺在床上,似乎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眼珠左右看了看,最后又看向雪瑚认真的神情,叹了口气:“对不起。”   雪瑚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出轨了?”   “怎么可能!”   萩原研二一下坐了起来,但是被雪瑚又推了一下,只能躺了回去,但是脸上的慌张无法作伪:“我才没有!我不会喜欢上除了小雪之外的人的!我只喜欢小雪,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只喜欢小雪一个人!”   虽然这个人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雪瑚听到如此热情的表白,嘴角还是不住地翘:   “是吗?那为什么要一直道歉。我只能觉得研二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   萩原研二纠结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说道:“我今天中午看到了小雪和小景在一起,我产生了嫉妒之心,所以才没忍住想要更亲近小雪,刚刚是不是弄痛你了?”   “欸?中午你也在吗?”   雪瑚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完全忽略了萩原研二后面的话。   萩原研二现在是雪瑚问什么他就会答什么,老实地回答:“因为最近在发愁该怎么庆祝交往一周年的事情,午休的时候跑出去散心了。”   “你也在发愁啊。”   萩原研二眨了几下眼:“也?”   “我也想给研二惊喜,所以最近一直在到处询问认识的人的意见……但是大家都是单身,完全没有参考意义呢。”   雪瑚若有所思地说道,最后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没忍住笑了起来,被雪瑚的神态可爱到了。   “也是呢。最后还是我的胜利。”   萩原研二有些骄傲地说道,但是下一秒雪瑚又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那么,嫉妒是怎么回事?”   雪瑚曾经是某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高层,从小接受着相当严苛的训练,在他纤弱的外表之下,某些手段驾轻熟就,萩原研二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呃……”   虽然很尴尬,但是今天中午的时候,萩原研二也已经想明白了应该怎么做,此时还是乖乖地将自己的心路历程讲了出来。   “……总之就是这样,我觉得小雪和我在一起很辛苦,所以总是在担心小雪突然离开我。”   坐在他面前的雪瑚盯着他,突然转身下了床。   可是刚刚被灌得太满,此时踩到地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萩原研二下意识起身要扶他,被雪瑚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雪瑚努力站了起来,跑到了旁边的桌子打开了抽屉,在里面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了一支油性笔。   萩原研二半靠在床上,看着雪瑚拿着拿支笔回来。   雪瑚低头看了看那支笔,打开盖子递给了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本能地接了过来,不知道雪瑚要做什么。   然后雪瑚将自己的腿伸到了萩原研二的面前:“呐,签名。”   萩原研二:“唔……欸?”   那双白皙笔直的腿伸到了他的面前,上面还有他留下的吻痕和指印,让萩原研二有些不好意思看。   “这个很难洗掉吧,写了名字的话,在完全掉干净之前我不会离开的。”   雪瑚理所当然地说道:“喔,对了。写好看一点,我明天去纹下来。这样的话,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研二的,你就不用担心我跑掉了吧?”   萩原研二拿着笔愣怔地看着他,维持着这个姿势雪瑚也觉得有点害羞,被这样看着更是觉得有些羞恼,催促道:“快点呀,有点冷。”   下一秒,萩原研二起身将他抱住了。   雪瑚的腿屈了起来,有些懵地被他搂着,接着他感觉到肩膀的位置有些泅湿的湿润,令他惊愕的,他听到了萩原研二有些压抑的哭声。   欸?这、这这这……?   萩原研二在他面前的确是哭过的,但是和此时的场景完全不一样,雪瑚慌张了起来:“研研研研研二——”   是他的提议有些太破廉耻了,超过研二的耻度了吗?啊他还以为这个是很正常的性癖,明明老师也有教过……不对他那边的老师和正常人不一样吧?   “我好高兴。”   萩原研二说道,声音有些哽咽。但也让正在慌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雪瑚终于松了口气,他从下方搂住了萩原研二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   “那、那就好……那个,想写别的也可以,不管是正字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要。”   “啊不要也没关系,纹身的话直接写在纸上就可以……”   “不用那种东西了,我不需要小雪那样做来证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萩原研二说道,雪瑚也快要哭了,这个人一直在道歉但是又一直在哭诶,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现在也没办法咨询苏格兰,或者说要是能咨询苏格兰研二才会更生气吧……   “嗯……”   “我已经没关系了。刚刚吓到你了吗?”   萩原研二稍微松开了一些他,眼尾处染上了一层薄红,那本就英俊的面容增加了几分让人迷恋的气质。   雪瑚有些看直了眼,听到萩原的话后摇了摇头:“研二……”   “我最喜欢小雪了,我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小雪的人,如果有世界上最喜欢小雪的人的比赛,我绝对会是冠军。”   ……这样的比赛吗?   “因为太喜欢小雪了,所以很担忧小雪觉得和我在一起很为难,我没办法保证以后不再产生这样的想法,但是——”   “我决定要做些更过分的事情,就算小雪说了不要,我也不会同意的。”   雪瑚总觉得这句话的内含有些微妙,但是此时好像不适合说这样的话。   然后他感觉萩原研二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小雪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雪瑚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支油性笔,感觉到萩原研二炙热的呼吸在他的脸旁,就像是带给他无数次安心的感觉的回忆中的温暖的拥抱。   他是为了这个人才继续活下去的。   “小雪是你的。”   -end-   ————————!!————————   (塞)都给我吃! 第285章 后日谈-琴酒篇(上):熊出没   ·后日谈   #琴酒篇   #白色恋人   --------------------   “听说这里有熊出没。”   对着镜子系扣子的琴酒,听到站在他身边,像是他老婆一样抱着他的外衣陪着他的雪瑚突然这样说道。   十一月的北海道白雪皑皑,从窗户向外看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漫山遍野除了白色,也只有枯树的黑色依稀地散布在各处。   他们正在道央山区附近的山野别墅之中,距离最近的便利店大概有二十公里,荒无人烟。   可以说,在这种地方,他们中的某个人把另一个杀害抛尸,尸体大概都要等到二十年后才会被发现。   琴酒反正舍不得这样做,会这样做的人是谁呢?   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转身俯身凑近了雪瑚的脸,就像是他老婆的那个人仍旧挂着那副天真的神情睁着湛蓝的眼睛望着他。   ——这么漂亮,被这么做了也没什么关系。   琴酒漫不经心地想着,他的手上还没戴手套,直接摸上了雪瑚的小脸:“害怕了?那我不去买牛肉了,留下来陪你。”   他们决定来这里度假,足够在这里待两周的食材自然是准备好了的,原本想着每周去采购一次就够了,但是雪瑚这个从来不挑食的家伙被他这些年来养的愈发娇气,才刚来了一天,昨天晚上睡前突发奇想说想吃烤肉。   琴酒提前也准备了肉,做别的菜还好,但是烤肉的话,还是要更高级些的和牛更好吃,雪瑚不怎么爱吃其他的蘸料,琴酒不忍心让他吃味道次一等的冻肉。   所以联络过后,他今天要出一趟门,将最新鲜的食材给他老婆带回来。   ——什么像他老婆的人,分明就是。   听到琴酒这样说,雪瑚一顿:“路上小心,老爷。”   琴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抬了抬下巴。   雪瑚倾身向前很快地在琴酒脸颊上亲了一下,差强人意,琴酒勉为其难地直起身继续整理装束。   他穿上了枪带,哪怕他现在带枪出去,几乎没有什么用处了,琴酒还是会带上他的伙伴。   陪了他十几年的伯//莱//塔已经是他的兄弟、他的半身般的存在,这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将兄弟随身携带,琴酒的余光又看了眼需要留在这里的他的老婆。   屋内的暖气很热,雪瑚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白色的领边围了一圈,颊上有着些微的红晕,粉嫩嫩的,看起来非常健康漂亮。   倒不是他不想带雪瑚,但是这是一趟枯燥的旅程,他大概也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回来,没必要让这家伙跑一趟。   名字有雪,但是却很怕冷,自己一个人睡的话到了天亮脚都是冰的,他好不容易才把这家伙弄热,身为效率至上的功利主义者,琴酒不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   “说起来,琴酒遇上熊的话,绝对没问题吧?”   雪瑚安静了一会儿,在将他的外套递给他的时候,一边转身去拿他的帽子,又开口问道。   一般来说,男性是喜欢在自己的伴侣面前稍微逞强一些的,展示自己的健壮和可靠,从而得到对方的夸赞。   但是对手是棕熊的话,琴酒也没办法说自己能打得过。   给他一个RPG的话,倒是轻轻松松。   但是这里是野外,又是雪山,开一炮的结果是引来更多的危险和雪崩,比一只棕熊的危害要大得多。   他诚实地说道:“有问题。”   活下来的可能性比一般人要高,但是不可能全身而退。   “欸,我以为你们斯拉夫人都不怕熊的。”雪瑚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将帽子也递给了琴酒。   琴酒接过帽子,拇指扣在两侧压痕,手腕一转,将帽子扣在了脑袋上,稍微整理了一下,开口问道:“谁告诉你我是斯拉夫人?”   “不是吗!明明你看起来很像啊!又高又帅气,还随身携带伏特加,怎么看都是俄罗斯人……啊,对了,前几年苏联解体了,你不能说对不对?”   琴酒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不过这么多年他也已经习惯了,不管是雪瑚说出的完全没听说过的词语,或者是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故事,他都不会深究。   “熊啊……中也肯定没问题,就算是被一百头棕熊围攻,他也能在两秒内结束战斗。啊,真羡慕啊,都是超能力,为什么我没有那么逆天的异能呢?”   中也这个名字雪瑚不是第一次提,根据琴酒这些年来的总结,雪瑚说的‘中也’大概是中原中也。   同名作家琴酒是知道的,雪瑚喜欢这人的书,但是他们之间相差了这些年,雪瑚怎么都不可能认识那个人。   琴酒从不多问,雪瑚是个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了,刨根问底的话大概再也不会在他面前提了,不如就这样听着,还能从中知道点别的。   “你不是有超能力吗?”   琴酒冷不丁地说。   “欸?”   雪瑚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他:“你知道……?”   “嗯。”   琴酒说道,用已经裹上了黑色手套的修长的手指挑起了雪瑚的下巴。   他喜欢从这个角度看雪瑚,这时候的雪瑚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好似全心全意地倾慕着他一般。   “你超喜欢我。”   “……”   “………………………………………………………………………………………………………………”   雪瑚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像是想要笑又有些犹豫,拘谨又有些恍惚,还混合着些许迷茫的神情。   “怎么?”   他开口问道,雪瑚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好土。”   “但是因为是琴酒说的,又有一点诡异。我不知道该不该笑,你看起来好认真。”   “。”   琴酒决定待会见到伏特加的时候找个契机骂他一顿,伏特加上次给雪瑚买书的时候,给他带了本社交技巧类书籍,说是之前看到雪瑚看这本书的时候一直在乐。   如果是琴酒看到雪瑚当时的状态,肯定是分得出雪瑚究竟是觉得好笑还是喜欢,但是伏特加的转述给他造成了很大的误判。   “笑吧。”   琴酒沉默了几秒钟,说道。   然后就看到雪瑚双手捂住了脸,露出的一点皮肤都涨红了,肩膀一直抖啊抖的,然后似乎觉得当着他面这样有些不礼貌,向前将脸埋进了琴酒的怀中。   琴酒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梳理着雪瑚的长发,在雪瑚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叹了口气。   ……   身后的山野别墅变得越来越小,琴酒将注意力集中在雪天的路况上。   这几年他和雪瑚一直在全世界旅行,去了很多地方,如果喜欢的话就会多住些日子,没钱了就干一票老本行,十分的逍遥自在。   这次会回日本,琴酒实际上也是有别的打算。   他开着车继续向前行驶,雪瑚说过的话还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些许的痕迹,琴酒下意识地注意起了周围的环境。   忽然他看到了什么,将车停了下来。   下了车后,他走到了路边被压塌的灌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树干上绝非人为留下来的夸张印记。   空气中残存着淡淡的血的味道,完全瞒不过TOP KILLER的鼻子。   “……听说这里有熊出没啊。”   琴酒说道。   -   除了叫伏特加紧急空运来的和牛,琴酒还要了些别的东西,在这个季节不太好买的草莓,新鲜的水果和海鲜。   看在伏特加完美地完成了任务的情况下,琴酒好脾气地决定不骂他了。   回去的路上也是很顺利,经过先前他停车的地方时,琴酒特地多看了一眼。   ——好像比来的时候,变得更加杂乱了?   他没有再下车,而是稍微加快了速度,往回赶去。   将车停好,正准备从后面将箱子搬下来的时候,他听到了踩着雪过来的脚步声。   琴酒转身,就和雪瑚抱了个满怀。   ——好歹还知道穿件外套,虽然扣子没系好就是了。   大概是听到他回来的声音,随便拿的衣服,着急跑出来的。   雪瑚如此的依赖他,这让琴酒觉得有些得意,他将自己的衣服敞开,一瞬间寒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将雪瑚包裹进了衣服里。   “好了,我回来了。”   琴酒低下头的时候,银白色的长发垂了下来,落在雪瑚的肩膀上,就像是在替它的主人表达亲昵一般。   ——这次出门花了大概三小时时间,看来还是有点久了,还是控制在两个小时之内比较好。   琴酒这样思忖着。   雪瑚离不开他。这并非是夸张,而是事实。   那一天他说出想要带雪瑚离开的话,雪瑚就将世界都寄托于他的身上了。   必须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如果离开雪瑚的视线过久,雪瑚会感觉到不安,好像是怕被他抛弃一样。   最初阿雪只能坚持二十分钟,现在已经能够独自待三个小时了,虽然看结果还是有些勉强。   琴酒喜欢被雪瑚这样依赖着,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想要得到这个人了,如今正合他心意。   在两人还不是这样的关系时,琴酒就会装作懒散的样子让雪瑚放松警惕,直到雪瑚渐渐的在他面前也懒得伪装。   那种只会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亲近,是仅次于如今完全得到这个人的至高体验。   不过在这种天气里,一直在外面也不好,并且车里的东西也要拿进去。   放在外面倒是不会坏,但是过些时间味道会变差,他这个越来越骄矜的恋人肯定会朝他使性子。   感觉到雪瑚还是不想和他分开,琴酒只是略一思考,就单手将雪瑚抱了起来。   “噫——”   雪瑚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用略有些变调的声音急切地喊道:“阿阵——”   “嗯,我在。”   琴酒说着,打开后备箱,将里面的一个箱子提了出来。   伏特加在这种方面非常可靠,箱子做成了最方便拿取的样子,无论是一只手还是两只手都很好使力气。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早猜得到被他大哥惯得无法无天的雪瑚肯定不会动手帮忙,所以准备成了‘大哥一个人也能轻松地拿取’的样子。   雪瑚搂着他的脑袋,琴酒的视线大多都被挡住了,右眼从一点点缝隙中还能勉强视路,所以他没有说什么,抱着雪瑚往室内走。   将箱子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他抱着雪瑚想要继续出去拿其他箱子,雪瑚却已经不好意思了:“喂……放我下来吧,不要这样了……”   雪瑚坐在他的臂弯,被他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单手抱着,放软了语调朝他说道。   嗯,稍微强硬一些就会立刻道歉,反而会让人更想欺负人。   琴酒大概三次里有一次会放过他,顺着雪瑚的心意停下来,这是一种可持续的发展,会让雪瑚觉得这样做有用,下次还会用这种堪称调情的语气朝他撒娇。   “放你下来?嗯……”   琴酒做出了好像在思考这件事的利弊的样子,让雪瑚觉得似乎是可以商量的。   雪瑚果然开始了乘胜追击:“好哥哥,求你了……我恐高……”   琴酒想起了当年还在训练营的时候,第一次高空作业,当时在飞机上,在所有人都谨慎地考虑要不要跳下去的时候,雪瑚轻巧地走到了门口,就像是出门散步一样,连句话都没说,直接跳下去了。   后来私下里和他说自己以前跳过很多次了,还被‘中也’带着飞过。   中也。   琴酒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大概是他沉默太久,雪瑚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声的呜咽,抓住了他的长发。   白色的发丝缠上了他的手指,琴酒终于抬起头看向了雪瑚,雪瑚的眼尾有着淡淡的绯色,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阿阵……亲亲我……”   雪瑚像是他老婆一样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已经算不上性///暗示了,这分明就是明示,琴酒觉得自己疼爱对方也没有办法的事。   金盆洗手的黑///道最后几乎都会沦落为家庭主夫,这是经验之谈。   何况他的恋人又如此地惹人怜爱。   他空暇的那只手环住了雪瑚的腰,将他抱得更稳了些,嘴角掀起一个弧度:   “亲哪里,嗯?阿雪,告诉我。”   ————————!!————————   嗷呜——   熊会出场的! 第286章 后日谈-琴酒篇(中):透明风暴   ·后日谈-2   #琴酒篇   #白色恋人   --------------------   琴酒第一次见到雪瑚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小鬼。   当然了,那时候的他也是小鬼,但是年仅五岁的小鬼自然不是能被他放在眼里的类型。   只是对方的身份特殊,而他的身份也特殊,被那位少主——如今该说是那位先生叫过去,交代了要他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包括雪瑚自己的情况下,耐心地照顾这位小少爷。   训练营不是什么好地方,琴酒不理解那位先生的行为,何况他之前也不是没见过雪瑚,他要怎么在连雪瑚也不知道的情况给对方优待?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雪瑚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了。   在那之前,雪瑚在组织里是特例,只需要享乐和欢笑的小少爷。   那天之后,他就成了乌丸柊的部下。   琴酒有时候会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但实际上,直到现在,雪瑚也不知道他和乌丸柊是兄弟。   「柊」和「雪」,看起来就是亲兄弟的名字,也就只有雪瑚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作为被临时加入训练营的人,雪瑚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原本年纪最小的百利甜也是因为和金巴利的兄弟关系,为了将来的卧底任务,才勉强让他加入的。   就算是组织也要考虑人类的生理极限的,教官对雪瑚的要求也会相对的低一些,但实际上,除了力量方面稍微有些落后,雪瑚在各方面都不输于平均年龄比他年长五岁以上的同期。   “呜……”   雪瑚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呜咽,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揪得他的头皮生疼,但是完全在容忍的范围之内。   至今为止仍旧在力量上有所欠缺的雪瑚哪怕到了极限也只能任凭他摆布,腰肢不自觉地向上抬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琴酒的手从下面垫在了他的腰下,给那无处可依的可怜人一个支点。   也巧,还挺方便他吃的。   “琴酒……琴酒琴酒!琴酒……啊……”   雪瑚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慌张起来,有些尖利地喊着他的名字。   知道他这是快要到了,琴酒用上了些巧劲,听到了比平时更为动听的甜腻声音。   雪瑚瘫软在床上,眼神涣散,失神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嘴巴半张着,不住地吐着热气。   曾经如同泡影般,无人能抓住的那个人,如今玉体横陈在他的床上,因为他露出了如此下流可爱的神情。   这样的认知极大地满足了琴酒的占有欲,他俯身下去,担心雪瑚受凉一般,用自己的身体遮住雪瑚,顺便含住了微微张开,就像是在邀请他的小嘴。   琴酒的身材在西方人中也算是骨架偏大的类型,而雪瑚则是完全相反的,又纤细又漂亮,被他这样压下去的时候,从背后看,完全看不到雪瑚的存在。   他咬着雪瑚的下唇含进去吸吮,勾着雪瑚的舌缠绕,看雪瑚一点点被亲到软成一滩水。   “已经主动在迎接我了,YUKI。”   “……别说了……不要说这种话……呜……”   大概是他说得稍微有些过火,雪瑚忍不住地哭了出来,那样子十分娇怯,泪珠盈睫地望着他,就连见惯了的琴酒都有些晃神。   很明显,是装出来的。   和雪瑚认识这么久,虽然至今为止还是没搞懂雪瑚行为逻辑,但是凭借经验,琴酒大概能猜到一点他究竟想做什么。   从过去起雪瑚就偶尔会装模作样的勾引他,但并非真的想要与他发生些什么,更像是在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自己会不会一直纵容下去吗?   琴酒懒得去想这么多的事情,雪瑚是属于他的,过去是,未来也是,他只要接受就好了。   他装作对雪瑚十分着迷的样子,从雪瑚那张端正精致的脸上,被弄得凌乱无比的神情中,那双眼睛里确实一闪而过了某种得意的神情。   琴酒没忍住地笑了起来,在雪瑚好像要问他笑什么的时候加重了力道,立刻将那人弄得意识涣散,根本没机会去问了。   他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自己确实为雪瑚做了很多,钱,生命,未来。   琴酒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用这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东西,换来想要的东西,在琴酒看来十分划算。   纵使失去了一切又如何,那些在他看来根本不重要,而他现在拥有了最好的褒奖。   ……   至于吃饭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原先准备好的豪华大餐变成了敷衍的甜牛奶,勉强补充了点体力,胡闹了半天,最后干脆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他们以前就经常一起睡,就算后来不做搭档了,这个习惯也保留了下来,如果琴酒有时间,会在他这边休息。   雪瑚喜欢和琴酒一起睡是因为冬天很暖和,夏天的时候他又喜欢把空调开得很低,所以也很舒服。   但琴酒是因为什么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如果说是对他图谋不轨,他当时年纪还很小,琴酒也不算大,怎么可能那时候就有什么……   不过雪瑚没有问过琴酒,一方面是不太好开口,另一方面是没什么机会,他只有在极度无聊的时候才能想起来这样的事情,比如此时此刻快要睡着但是还没睡着的临界点。   平日的话,和琴酒在一起的时候……嗯,因为很有趣,所以他想不起来。   生活很刺激,而且两人太过相熟,都很清楚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雪瑚也从不隐藏自己的恶趣味,或者可以说,和琴酒在一起的时候,他人性中的恶完全被激发出来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只做坏事,如果雪瑚感兴趣的话,也有可能会帮一帮正义的一方。   琴酒的危险程度原本是A级,雪瑚因为有LIMBO插手,档案要干净得多,但是现在也差不多红了。   目前还没有限制他们乘坐交通工具,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两人上飞机的时候都是变装后用的假身份。   比如新婚夫妇,外出考察的教授与学生,偷跑出门的少爷和管家,秘密约会的富商和情妇……之类的,雪瑚每次也玩得很开心。   这一次也是,雪瑚来日本的时候穿的洋装还挂在房间里。   不知道下次能不能让琴酒女装……毕竟之后打算去美国,琴酒女装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雪瑚想着如此怪异的东西,意识也渐渐地沉了下去,揽着琴酒的腰的手收紧了些,将脸埋进了对方的怀中。   “呼……”   “咚!”   一声巨响从屋外传来,原先即将陷入沉睡的雪瑚瞬间被惊醒,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几年前,自己又不小心把组织炸掉了。   他下意识地坐了起来,连带着抱着他的琴酒也支起了身子,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琴酒的目光冷淡,微微眯起了眼睛,如同猛兽盯上了猎物一般,散发出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十分的迷人。   雪瑚也不知道是刚刚被突然的声响惊吓到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琴酒感觉到了什么,收回视线,虽然还是那张让人害怕的恶人脸,也没有笑,但是神情就是温和了许多。   雪瑚下意识地朝他扬起一个笑容,这下琴酒是真的翘起了嘴角。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从旁边捞起毯子裹在了穿着单薄的雪瑚的肩膀上,凑过去在雪瑚的额头上极轻地碰了一下,声音还带着些刚醒来的哑意:   “我出去看看,等着。”   雪瑚坐在床上,小腿向两侧摊开,有些茫然地看着琴酒。   琴酒已经下了床,从旁边拿起外套,看到雪瑚这个样子,顺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乱掉的长发。   两人都是长发,睡在一起的时候,不止会和自己的头发打结,也会和对方的头发缠在一起,好在今天没有。   琴酒从卧室离开,朝着外面走去,临走的时候,拿起了放在床边的猎///枪。   雪瑚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地从床上下来,踩着鞋子就往外去追。   身上披着的毯子落到了地上,雪瑚捞起一缕头发咬着,防止自己不小心发出声音。   很快他追到了外面的房间,原本为了照亮全都开着的灯被琴酒一路关上了,好在雪瑚很擅长有夜路。   “咚——砰!”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琴酒背靠在门口的位置,手上的猎枪暂时放在了身边。   雪瑚直接扑到了他的身边,琴酒抬手接住了他,雪瑚吐掉衔着的头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紧张地问道:“条子?”   琴酒笑了一声,凑到雪瑚的耳边,用同样微弱的气声回复他:“KUMAちゃん。”   那个男人呼出的热气顺着雪瑚的耳边滑了下去,雪瑚穿的很少,晚上和琴酒鬼混完只随便拿了件睡袍套了上去。   脱离温暖的被窝后,凉气渐渐地侵袭了他的身体,但是又被琴酒的热意覆盖,只有被琴酒对着说话的耳朵开始发烫。   雪瑚捂着右边的耳朵,睁大了眼睛看着刚刚说出了‘是熊宝宝’的这个男人,一边觉得对方有些OOC,一边又莫名其妙的觉得琴酒有点可爱。   “不对——”   他突然反应过来,只是刚开口就立刻捂住了嘴,压低声音问道:“真的有熊吗?!”   虽然知道北海道这边因为人烟稀少,很多年前就有熊伤人的传闻,像是世纪初有名的三毛别罴事件,还有石狩沼田幌新事件,所以遇上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真的遇见,还是难免的有些紧张。   只是他刚刚的声音有些大,原本渐渐地安静下来的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接着他们身边的门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极重的东西撞了上来。   大门很坚固,但是还是因为这次撞击,从缝隙中喷溅出一团灰尘。   接着是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在极近的距离,雪瑚有种正在经历地震的错觉,他垂下头,看着自己额前的碎发晃动着。   虽然没有直面外面的野兽,隔着一扇门,雪瑚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力,在有些冷的房子里,他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些许汗。   毕竟是坐落于山林中的别墅,预防熊的措施做的很完善,窗户上都有防熊格栅,门也是特别加固过的金属门,除非那熊也有一个机械臂,否则几乎没可能出现破门而入的情况。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只手包住了他的后脑,他顺势靠在了琴酒的胸膛上,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也稍微安心了些。   ——今天真不该胡说八道的……没开异能的情况下,他这破嘴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雪瑚反省着自己,感觉琴酒的手向下,像是安抚一般抚摸着他的后颈。   明明是性命攸关的重要地方,被那带着枪茧的手抚摸的时候却完全没有畏惧,只剩下全然的安心感。   雪瑚抬起头看向琴酒:“就让熊宝宝继续下去吗?”   “嗯……再消磨一些力气,安静下来的时候射杀。”   琴酒十分谨慎地回复道。雪瑚和他当了这么久的搭档,也从没见过他这么慎重,虽然知道因为这次的对手是毫无逻辑可言的家伙,但还是觉得有趣。   雪瑚的身体渐渐地凉透了,虽然靠近着琴酒,但风还是不断地从衣服下摆钻进去,他有些打颤。   琴酒回头看了看扔在震颤的门,叫雪瑚回床上去,他要等到熊的力气没的差不多,再从稍微远点的地方射击击毙,必须要在靠近外面的地方观察。   雪瑚却不愿意,他一个人回去没什么意思,现在绝对睡不着了,这个时代也没有手机,还不如在这里和琴酒一起呢。   ——说不定还能聊聊天,人生理想,原生家庭之类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瑚感觉自己说到原生家庭的时候,琴酒好像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还是留了下来,没有回去拿衣服,琴酒干脆坐在了墙边,把雪瑚完全抱进了他的怀里。   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回暖,他也将脑袋靠在了琴酒的肩膀上。   在令人安心的地方就会感觉到困意,他上辈子好像看到过,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更容易入睡这样的话,自己很喜欢琴酒吗?   他感觉琴酒的手在他身后动了几下,接着腰间感受到一股压力,琴酒将衣服在他腰间系了一个结,两人牢牢地靠在了一起。   ……好熟悉,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   数年前的回忆渐渐地清晰起来,相似的冰天雪地中,荒无人迹的野外,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相依为命。   只是当时的他们面对的是风暴,如今则是猛兽。   果然,和琴酒在一起就少不了刺激……危险的究竟是什么呢?   隐约地雪瑚仍然能听到从外面传来的猛兽低沉的吼叫声,但更清晰的则是眼前的男人的呼吸声。   “好像之前那次啊……”   雪瑚闭着眼睛说道,听到琴酒‘嗯’了一声。   这次也是他因为冷被琴酒抱进了怀里,他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如今的琴酒对他可以说是纵容了,但是当年也会这样做,琴酒意外的很有同伴爱啊。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感慨地说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琴酒没有应声,稍微顿了顿,然后用同平时一样若无其事的声音说道:“不是那种无聊的东西。”   “唔?”   琴酒却没有再说话了,但是也不需要对方说话,因为两人相拥在一起,雪瑚渐渐地感觉到了这个拥抱的变化。   他看向了仍旧在震动的大门,总觉得这个发展有些太过于意外了。   ……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容易产生生理反应吗?他好像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但是又不是很确定。   雪瑚听到琴酒的声音:   “那时候我就想这样做了。”   ————————!!————————   我是谁?   (一阵激昂的音乐)   ——更新雀!   怎么越写越长……回忆的内容大概在31章前面一点的位置,不过也只有一点点,不用特别回去看也可以 第287章 后日谈-琴酒篇(下):白色恋人   ·后日谈-3   #琴酒篇   #白色恋人   --------------------   “……那时候?”   他们刚刚应该在提之前被困在雪原的那次任务没错吧?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   雪瑚隐约地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觉得应该不至于此,所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喔……这样啊……”   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两个有着不正当关系的人,在穿着如此单薄的情况下贴在一起,如果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太奇怪了。   雪瑚感觉到琴酒的唇瓣贴上了他的脖颈,灼热的呼吸喷溅在脸旁,渐渐地暧昧起来:   “看来我应该更早些下手?”   琴酒低低地笑了起来,这样没头没脑的话,雪瑚终于确定了这家伙就是那个意思。   雪瑚以为自己和这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加上从小就认识,什么丢脸的场面都互相见过,应该不至于在琴酒面前害羞才对,但是他现在脸红了。   说不清楚是羞耻或者是别的什么,他张了张嘴,总感觉说什么都没办法表达清楚他此时的心情。   各种辱骂的词语对琴酒的杀伤力都是0,而且雪瑚觉得如果真的说了那种话,绝对会被如今在他面前越来越无所谓的琴酒当成调情。   那时候的他是青少年没错,但是琴酒当时也是未成年。   “呜……”   雪瑚悲鸣一声,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将脸埋进了琴酒的颈窝,用微微凸起的骨节磨着牙:“我不想和你说话。”   听到琴酒开口,似乎要说些什么,雪瑚立刻说道:“闭嘴!”   琴酒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绕在他背后的手轻轻地揉着他的腰,说实话还挺舒服的,雪瑚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根本没办法板正地直起后背,快要哼唧出声了。   到那时他还记得自己在因为琴酒刚刚的话在恼怒,虽然其实也没多生气,但是为了防止被得寸进尺,他还是决定多气一会。   雪瑚将手从琴酒的衣摆下方伸进去,贴上了那个人的腹部。只可惜他已经没有刚刚冷了,手虽然凉,但也冰不到琴酒。   果然,杀手先生没有丝毫地动摇,甚至好像笑了一声。   雪瑚装作没听到。   身后的大门已经不再响了,就算是棕熊这么长时间也该累了,但是雪瑚觉得熊肯定还没有离开。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渐渐地雪瑚只能听到他们呼吸声,还有那个人的唇瓣触碰到皮肤的时候的吻。   如此的亲昵,又是如此的热烈,简直不像是琴酒会做出的事情。   他们在一起之后,这样的亲热是惯常会发生的,雪瑚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他却没办法忘记刚刚琴酒说的话,那些只言片语无可避免地在他脑海中一遍遍的重复着,如同串珠的细线般将过往的某些片段串了起来。   曾经坚信的某些事实如今回忆起来好像变成了截然相反的情况,这让雪瑚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   “真是的。”   -   在日本,熊灾也算是类似于地震之类的一种天灾了,一般是由猎人协会派人出动猎杀伤害人类的棕熊。   ——当然了,这个猎人协会不是雪瑚看过的动画中的那种厉害的协会,但是门槛也不算低,也是需要不算简单的考试才能成为猎人的。   像是笔试,心理测试,还要去进行枪//支培训。   不过全套流程走下来,是可以在某些时候合法持枪的,雪瑚之前在组织的时候,也有猎人证,在他叛逃了的现在,当然是已经不能用了。   他敢确定,自己要是拿出曾经的某些证件,立刻就会被组织找上门。   天已然大亮,雪瑚抱着热巧克力坐在窗边,直直地看着窗外的冰天雪地。   可能是因为他的名字中也有雪这个字,所以雪瑚每次看到雪的时候就非常的亲切,虽然下雪的时候总是很冷,他不是很喜欢就是了。   不过更让人感觉亲切的是漫天大雪中站着的那个黑色的身影,和倒在地上的巨物相比,身材高大的男人都显得有些娇小了。   正在处理着棕熊尸体的琴酒看起来尤其地可靠,雪瑚想起来以前琴酒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比如两当初人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雪瑚惯常的坐在一旁偷懒,琴酒在翻找目标身上还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差不多也是现在的场景。   回忆中的琴酒还有些稚嫩的背影和如今高大的身影重合,雪瑚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他和琴酒认识了很多年,时至今日已经超过了他上辈子活着的时间,这样一想又有些不可思议。   被迫绑在一起的过去,和主动选择的未来,汇集成了此刻的他们二人。   只有琴酒能填满他的空白,只有琴酒能够让他不再寂寞——   比起琴酒对他的执着,雪瑚觉得自己才是更需要琴酒的那个人。   已经没办法一个人活下去了,要是某一天琴酒抛弃他,那他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琴酒从外面回来,身上难免沾了点血,垂着眼眸站在玄关处擦身上的雪,看着雪瑚过来迎接他,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个非常不琴酒的笑容:   “吃野味吗?”   十分突兀的,雪瑚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他正在被爱着的念头。   ‘爱’这样的词语,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琴酒来说,要是说出来绝对会引人发笑,就连他自己也这样觉得。   可是就是这样和平时没有区别的场景,他却莫名觉得琴酒好像是真心的对他怀着那样的好感。   有人说,自我主义的感受其实是对他人的期望。也就是说,他心中其实是期望着琴酒喜欢他吗?   他许久没有说话,琴酒叫了他的名字:“雪?”   “……野味就算了吧,我不喜欢那个。”   雪瑚对他笑了笑:“不过我现在确实饿了。”   “行。我收拾一下。”   琴酒低头看了眼自己袖子上沾到的脏污,眉头微蹙,走到雪瑚身边,十分不辞辛劳地弯腰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被温热柔软的嘴唇触碰到的地方先是一热,随即一股酥麻的感觉向外扩散开来。   雪瑚愣怔地抬手碰到了被亲的地方,看着琴酒的背影。   那个人将外套脱了下来,一边将长发随手挽了起来,打开门进了浴室。   没有特意锁门,很快就传出了淋浴的声音。   雪瑚知道他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出来,然后会系上围裙去厨房,厨艺是杀手的必备技能,只加盐的炒蛋都能做的很好吃。   在他们同居的这些日子,这些事情全都是琴酒负责,雪瑚只要享乐就好。   嗯……怎么说呢,就像是刻板印象中‘丈夫’一样。   ——是‘丈夫’的话,那么只能是我的丈夫吧?   “……是我的。”   如果琴酒是他的丈夫,那么以对方的个性,哪怕丧偶也不可能离婚,岂不是能一直一直地占据着琴酒了?   “好想结婚。”   -   度假的这一个月很快就结束了,琴酒要在日本处理的事情也已经解决好了,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英国。   一下飞机,就能闻到空气中有些潮湿的味道,琴酒手里只提了一个手提箱,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忘了拿雨伞。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稍微淋点雨也没什么,但是他还带着很珍贵的事物。   琴酒感觉抱着自己胳膊的手臂更加收紧了些,他低下头,穿着和来时相似的洋装,将头发盘了起来的雪瑚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的胳膊上。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雪瑚抬起了脸看向了他。   这家伙本就长得好,如今装扮地更加娇媚,嘴唇上涂了亮晶晶的唇彩,看着就口感好。   根本没有考虑,琴酒的字典里就没有压抑这个词,他俯身在雪瑚唇瓣上亲了亲,然后看着那张端正漂亮的小脸,颊上逐渐染上了一层绯色。   “你、你干什么呀……”   比起控诉,那语气软绵绵的,就像是撒娇一样:“我生平最讨厌走在路上,大庭广众就开始卿卿我我的人了。”   琴酒闻言停下了脚步,在雪瑚疑惑的神情中转身,两人面对面的,他低下头和雪瑚的鼻尖相抵:   “是这样的吗?”   他用提着手提箱的那只手姑且绕到雪瑚的身后,揽着他的腰,全然不在乎他人眼光的,似乎想要更仔细地研究雪瑚的‘卿卿我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他们还没有出机场,周围都是刚下飞机往外走的人,两人就这么停下来实在是非常显眼。   雪瑚本来就不喜欢引人注意,被如此多的目光聚集着,从露在外面的脸,到那一点没被衣领遮住的脖颈,都染上了红色。   “不——”   “咔嚓——”   雪瑚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了一声快门声,两人同时转过脸,不远处站着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见他们都看过来,露出了有些抱歉的神情:“这幅画面实在是太美了,我一时没忍住……”   从过去到现在,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拍照这样的事情是几乎没有过的,对于这样的事情,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琴酒正打算开口威胁对方将底片删掉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说道:“你们夫妇二人的感情真好啊,真是令人羡慕。”   “……”   “……”   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琴酒低头看雪瑚,他以为按照雪瑚那个别扭的个性,此时应该会故意露出生气的样子,说些‘不要乱说’之类的话。   出乎意料的,雪瑚并没有像是他想象的那样蹙着眉,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眼睛朝着他露出一个只有这家伙演戏的时候才能看到的羞涩的笑容。   但是就算知道是演戏,琴酒还是没办法从那张脸上移开目光。   雪瑚的整个身体朝着他的怀中依偎过来,虽然微小,但是琴酒还是听到了雪瑚开口说了一句什么。   “……旦那。”   TOP KILLER的视线停留在雪瑚的发顶处,许久都没有动作。   直到那位摄影师都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请留个地址可以吗?照片洗出来的话,我可以给贤伉俪寄一份过去。”   以他们的身份,留下影像,以及被人知道住址都是非常高风险的行为,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将眼前的人骗到没人的地方,给他一闷棍,然后拿走他的相机。   “…………”   “我和我夫人住在——”   -fin-   ————————!!————————   什么很久没更新,不知道啊……没有很久吧!   虽然没码字,但是约了不少稿子,喜欢看别人干活(?)   感觉一次写完后日谈好难,想摸点别的,所以把其他的番外会穿插在后日谈里面,打算写评论区说的那个,我感觉很天才的港///黑小雪的酒厂卧底番外。还有我突然有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万人迷梗很想摸一下,看看手感,总之这几天我一定会努力码字的! 第288章 混乱万人迷篇(1):这个世界彻底疯了。也有可能是我疯了。   ·混乱万人迷篇-1   #虽然是正文的某种衍生线,万人迷小雪。但是不要和正文联系起来,因为很不健全,都可以接受的话请往下   #混乱关系,非常非常混乱ooc预警,下限很低,也会有一些低俗的内容(是真的)   --------------------   “太没用了。”   雪瑚又梦到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样说或许有些不够准确,因为他只梦到了太宰治。   在一个四周都黑漆漆的大房间里,戴着红围巾的太宰治双手交叠在面前,露出了十分深沉帅气的表情。   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但是雪瑚却能感觉到对方那鸢色的眸子正盯着他,然后重复了那句虽然是事实,但是相当失礼的话:   “阿雪,你的异能实在是太没用了。”   雪瑚感觉额角的青筋直跳,确实,他的异能很没用,不能打架,不是群体范围,虽然算是因果律类型,但是还会给他本人带来不可控的影响,甚至有时候还会被动发作,从这个角度来说,一点都不听话。   但是一定要说出来吗!   “谁说没用的!我抽卡从来没输过——”   他听到太宰治笑了一声,雪瑚过去和太宰说话的时候对方经常会这样笑,理论上只是社交性的、礼仪性的笑声,但是雪瑚却莫名地感觉到一种羞耻,脸都涨红了。   ——这不应该,他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面对眼前这个顶多二十岁出头的太宰,不应该居于弱势才对、   二十岁?   雪瑚愣了一下,又抬起眼睛盯着眼前的太宰治仔细瞧。   全身都黑漆漆的,像是一只被烧焦了的黑猫的男人,泰然自若地将整张脸展现在他的面前,怎么看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   “……阿治?”   太宰治歪了歪头,用动作说了句‘嗯?’,这个惹人烦的态度的确是太宰治没错,不可能是其他人伪装的。   可是,雪瑚死的时候只有十六岁,相应的,太宰治也是十六岁。   自己应该没有厉害到能想象出别人成年后的样子才对……   雪瑚冒出这样的想法时,坐在华丽的办公桌后的太宰治站了起来,他坐着的那个如同王座一般的椅子在地上摩擦出难听的声音。   太宰治朝着雪瑚走来,一直到他的面前才停下。   身高的差距让雪瑚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对方,这更加印证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梦境。   太宰治那只缠了绷带的手朝着雪瑚伸了过来,雪瑚想要躲闪,但是身体却根本动不了。   如同尸体一样冰冷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脸颊,旋即狎昵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就像是在逗弄什么小猫小狗一样。   “没用的异能力,就舍弃掉吧。”   “欸——?”   -   身上好热……   雪瑚闭着眼睛,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从睡梦中醒过来。   身体没办法有动作,大脑勉强维持着运转,雪瑚努力让自己的清醒过来,他今天和那几位搭档先生约好了见面,应该已经有些晚了吧,他听到了自己的闹钟响了。   本来就在睡梦和清醒的边界,雪瑚在心中默念着‘醒过来’,眼前却忽然飘过了太宰治的脸。   对了,他刚刚梦到成年后的太宰治了。   抛开自己不可能知道太宰成年后的模样这件事不提,太宰治说的那些话才是真的奇怪。   ——‘幸运对阿雪来说真的是必要的吗?要是真的幸运的话,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被杀掉吧。’   雪瑚被噎得差点吐血,只可惜在嘴炮方面他一向说不过太宰治,在他想好应该怎么回敬之前,太宰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而且很弱。就算是情报人员也该锻炼一下身体,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杀掉。’   ……身手差还真是抱歉啊。可是再怎么锻炼,遇上中也那样BUG级的对象,多好的身手也没用吧。   ——‘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暴力确实很没用。’   “?”   ——‘所以,只能靠「爱」了。’   之前雪瑚还觉得如果是自己的梦境,一定会幻想太宰比自己矮。   再加上如果对方是太宰的话,做到什么都不奇怪,雪瑚觉得这可能不是单纯的梦境。   但是梦中的太宰治说出了「爱」这样的话之后,雪瑚觉得肯定是纯做梦了。   ……   想到这里,雪瑚意识到自己险些又睡了过去。   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又非常的热,雪瑚又不是笨蛋,当然有生病发烧的经验,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或许是病了。   没办法,毕竟是冬天,他又是一个人住,也没有人提前回家帮忙打开暖气,受凉也不奇怪。   只是这次的病有些过于严重了,雪瑚想要把胳膊抬起来给苏格兰打电话都做不到。   要是他一直不出门,波本、苏格兰或者莱伊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过来看他的情况,可是雪瑚不想在他们面前露出这样的破绽。   ……模拟的结果是一个原因,同时雪瑚心中莫名有种不安,总觉得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雪瑚努力地集中精神,于是在他的周身,浮现了一层淡淡的、无人能看得到的淡粉色的光晕。   成功使用了异能,雪瑚身体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等他的手机从床头刚好地掉到他的脸旁,自动关掉闹钟还能顺便拨出去电话给苏格兰,他就可以直接请假了……   嗯,幸运的异能力就是要这样用,生活便利这一方面——   闹钟的声音却没有如同想象中停下,响了这么久的铃声吵得雪瑚本来就不算清醒的脑袋更加疼了。   ……偶尔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异能没有按照理想的方向发动。不过最后应该还是会完成他的愿望,可能是需要别的启动方式。   雪瑚试着想要坐起来,身体却沉重地坠着他不断向下,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努力,现实中却只移动了五厘米。   “滴。”   突然间耳边清静了,雪瑚顿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小雪。”   被叫了名字后,雪瑚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身边的位置陷下去一些,那个人坐在了他的床沿。   接着是衣物轻轻摩擦的声响,那人摘了手套之后,温热的手贴上了雪瑚的脸。   只是雪瑚如今正在发烧,皮肤的温度比那双手要烫得多,而那人的体温在雪瑚触碰来十分的舒服,他下意识地在那掌心中蹭了蹭。   雪瑚努力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地描绘出那个人的轮廓:   “苏格兰……”   和想象中因为重感冒而沙哑的嗓音不同,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闷,却相当的甜腻。   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雪瑚‘唔’了一声,这声音却比刚刚呼唤苏格兰的名字时还要柔软。   一种羞耻感油然而生,哪怕雪瑚现在因为身体的不适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还是靠着意志努力挣扎着想要起来,他不想被苏格兰认为是奇怪的人。   “那个……我有点……”   雪瑚撑着没力气的身体努力坐了起来,湿润的蓝色眼眸望向了苏格兰。他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睡衣的领口被揉得敞开了些,从侧边的肩膀处滑落了一点。   他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生病时的体力,仅仅是这样的动作,就开始头晕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不出意料地靠进了苏格兰的怀中。   “呼……”   苏格兰的怀抱一如既往地可靠,那个人身上干净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还有些许刚从外面回来的丝丝寒气,正好和雪瑚身上的热度稍微缓解了一些。   雪瑚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过热的身体接触到相对冰冷的室温,形成了一种舒服却又不适的奇怪感受。   但是苏格兰弥补了这一点。   苏格兰的手搂住了他的后背,轻抚了两下。   雪瑚最喜欢被他这样抚摸了,如今脆弱的生病时更没办法拒绝,于是雪瑚很干脆地决定抛弃脸面,这么难受的情况下,也没什么好要脸的。   他像是小猫一样抬起脸在苏格兰的颈窝处蹭了蹭,额角不小心蹭到苏格兰下颌处的胡茬,敏感的皮肤立刻红了一小片,也比平时碰到的时候要更痛,便本能地朝着更柔软的地方靠去。   苏格兰的领口被他扯开了些,雪瑚灼热的呼吸呼在了苏格兰的颈窝,不仅一边磨蹭着,还用撒娇般地声音不住地叫着‘苏格兰’。   已经完全被舒服的感觉蒙蔽了大脑,雪瑚根本没有察觉到苏格兰与平时的不一样,他一心只想着贴上苏格兰的皮肤,这样会让他更愉快一些。   平时的苏格兰会怎么做呢?虽然会配合他的撒娇,但是身为卧底,某些底线还是有的。就算戏弄他,也会在越界之前停下……因为苏格兰是个好人嘛。   雪瑚想到这点,更加肆无忌惮地朝着苏格兰的怀中挤,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宽广的胸怀。   ——人好色有什么错呢?   “苏——唔……嗯……?”   唇瓣碰到一起的时候尚且温和,和雪瑚相比微凉的唇瓣试探地触碰了他几下,旋即长驱直入,勾着他的舌尖向后卷,雪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善意的吻。   “啾、啾啾……嗯呃……哈……”   能够呼吸的空气全都被抽走了,雪瑚感觉舌尖被吸吮地发麻,连带着本就在发热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奇怪。   他的腿蜷曲着被苏格兰按在床上,根本逃不开,整个人都被苏格兰固定在怀里,只能仰起头,任那舌头贴着他自己的打转,压迫着他原本就绷紧的身体,抽丝剥茧般把他所有力气抽干。   雪瑚大概猜得到苏格兰真正的身份是警察之类的,现在他觉得完全可以肯定了,这人在干本职的时候,应该没有罪犯能从他手中逃过吧?   喉间发出止不住的呜咽声,苏格兰缓缓地吮吸,湿润又黏稠地在口腔内揉搓。灵巧地扫过上颚,最后将他软软的舌头卷了起来,带出湿漉漉的水声,唾液从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到锁骨。   雪瑚几乎是呜咽着喘息,眼尾泛红,本就因为生病没什么力气的他,只能任由对方揉弄。   何况,不知道为什么……接吻会这么舒服。   好舒服、好幸福,为什么会这么的令人欣喜?   “唔……哈……啊……”   他的声音在舌尖纠缠之间一寸寸化成水,声音发涩,呼吸夹杂着唾液声湿热涌出,像是身体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入口被人蛮横开启。   雪瑚的视线有些涣散,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大脑都被这个热情的吻弄得停摆了。   残存的理智让他开始质疑苏格兰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由内而外身心共同的愉悦感让雪瑚又没办法深思。   以往哪怕是一同入睡醒来后的那种温馨的情况,苏格兰也从没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情,没有任何理由就和他接吻,实在是很不符合苏格兰的作风。   “小雪……好可爱……我已经没办法忍耐了,喜欢你……”   苏格兰的手从雪瑚的后背一路滑下,贴着腰线轻抚,同时诉说着充满真心的情意,纠缠着雪瑚越陷越深。   苏格兰平时不会说这样的话,就算雪瑚能隐约意识到,苏格兰确实是对他有些好感,但是苏格兰绝对不会随便的说喜欢他。   这样的话让雪瑚有一瞬间的清明,狙//击//手先生粗粝的手指已经压住了他,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尖利:   “哈……苏格兰……不、我……已经……”   话没说完又被吻住,唇齿间的亲吻依旧缠绵至极,温度灼热而压抑,舌头在他口中缓缓搅动,将他的意识连同身体一起牵引着坠落。   “唔,里面好热。”   苏格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光是听着那压低的声线就能达到颅内高///潮,更别说此时正在用那温柔的声音诉说着对他的全部爱意。   “之前我总想着,小雪越来越依赖我的话,最后就没办法离开我了……可是我的心脏却在说着不能这样下去了,我想得到你,想要小雪的眼睛只看着我一个。”   没有任何阻力,就像是在迎接着那个人一般,雪瑚蜷起脚趾,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苏格兰在他的额角温柔地亲了亲:“我知道你现在脑袋很乱。但是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已经开始变得舒服了,对吧?”   苏格兰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雪瑚颤栗着,还要分出心神去想苏格兰说了什么。   “……小雪因为我露出这样幸福的表情,好幸福。果然,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呜——”   一阵白光闪过,遮住了他的视线,雪瑚的手上也终于有了些力气,指尖陷入了苏格兰的胳膊,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幸福。   -   雪瑚和苏格兰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约定的地点,平时看起来总是非常时髦的雪瑚今天不知道为何被裹成了一个球。   衣服穿的很厚,围巾将半张脸都遮住了,脑袋上还带了一个非常萌的带猫耳朵的花里胡哨的毛茸茸的针织帽。   要不是从缝隙中露出的那双蓝色的眼瞳还能认出来这是雪瑚,波本都觉得这可能是其他人了。   但是他是不会认错的,人怎么可能认错喜欢的人呢?   看到雪瑚的时候,波本的唇角就不自觉地抬了起来,神情也变得十分温柔,他开口——   “早上好。”   莱伊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牵起了雪瑚的手。   雪瑚手上也戴着很厚的手套,莱伊认真地看着雪瑚的眼睛:“昨夜梦到我了吗?”   “……”   雪瑚看着他沉默,波本直接上手将莱伊扒拉开,一只手扶着雪瑚的肩膀,微微俯身,有些忧心地问道:“小雪身体不舒服吗?留在家里休息就好了,有什么事我和苏格兰会完成的。对了,苏格兰呢?”   雪瑚看了眼没有被提到的莱伊,FBI先生并没有因为波本的行为生气,用柔和到有些OOC的视线注视着他。   雪瑚打了个寒颤,低下头,开口回答波本的问题:“苏格兰在后面……”   其实本来两人是并排走的,但是因为刚刚在他家里发生的事情,雪瑚实在是没办法面对苏格兰,最后越走越快,苏格兰也很配合的稍微放慢了步伐。   一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雪瑚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是心理上的,他的身体很好,和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发热的疲劳状态相比,他现在就像是吸足了精气的妖怪,一点不适都没有了。   甚至包括苏格兰也弄得他很舒服,不,他在说什么啊?总之,因为苏格兰突然做的事情,还有对方那突兀的告白,雪瑚现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格兰,该和苏格兰说什么,所以只能乖乖听话了。   按照苏格兰说的穿了很厚,其实他现在觉得有点热,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也只能任凭苏格兰把他裹成了球。   东京的冬天不算特别冷,他平时只穿着外套也能挺过来,今天穿了这么多,总觉得好热……   雪瑚抬起眼睛看向波本,波本长得好看,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应该是仅次于松田警官的帅哥,今天好像是特意打扮过了,格外的有魅力。   于是雪瑚的态度也不禁变好了些,抬起眼睛看向波本:“我没事,波本不用担心我。”   波本灰紫色的眼瞳中波光闪了闪,下一秒,雪瑚的手就被他握住了,隔着手套,波本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啊……小雪是我最重要的人,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谁让我没办法控制对你的心动呢。”   “……哈?”   雪瑚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发生了什么很诡异的事情,波本平时确实是会对他随时随地使用honey trap的那种人,但是雪瑚一直没上钩的理由就是对方的演技太好了,因为很明显是演技,所以没办法骗过他。   但是现在,波本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真挚?   “是啊,爱上你是很轻松的事情,无论是小雪的声音还是气味,都是如此的甜美,我简直想要将这条命献给你了。”   莱伊开口接上了波本的话,听着他的话,雪瑚也有些恍然。离愚人节还有好久,怎么看都不像是愚人节的玩笑。   就算是玩笑,苏格兰也不可能只因为玩笑就对他做那种事情——   “各位早。”   正在此时,苏格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雪瑚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个重量,接着苏格兰就从他的身后贴了过来,用亲昵的口吻朝他撒娇道:“小雪走得真快啊,我只是去买了早餐的时间,就看不到你了。”   “……”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苏格兰看起来非常有精神啊,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波本看向了苏格兰,挑眉问道。   ——早上使用了异能力后好像没有什么debuff出现,他的异能力……有什么debuff吗?说起来,异能力是什么来着?   “从小雪的反应来看,苏格兰——”莱伊顿了顿,有些冰冷的墨绿的瞳孔看向了笑眯眯苏格兰,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是偷吃了吧。”   想起来了,自己的异能力,应当是「亲和力」。简单来说,就是很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而对他有好感的人就会很容易爱上他……这样的麻烦的、没办法关闭的被动技能。   难怪太宰会说他的异能力没有用呢。   至于debuff,确实是有的。因为是亲和力,所以很依赖于和他人的关系,如果长时间不和其他人交流,就会发生早上的那种如同发烧般的高热。   这么看来,苏格兰也算是误打误撞的……   雪瑚叹了口气,这究竟是发热还是发///情啊,真糟糕。   他抬起脸看向剑拔弩张的三位搭档先生,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毕竟他的异能就是这样的东西嘛,热爱和平,讨厌冲突,如果长期在充满对抗的环境中生活,他也会变得不舒服。   ——以前是这样的吗?这么看来,他活这些年还真是不容易啊。   雪瑚心疼了自己一下,刚要开口,就听到莱伊说道——   “那还是按照老办法吧。”   “咦?”   雪瑚有些茫然地看向另外两个人,那两人居然也都停下了,一向看不惯莱伊的波本居然也微微颔首:“啊,就这样吧。”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还是这样最公平。”苏格兰也是这样说的。   雪瑚更加迷茫了,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老办法?”   “嗯。因为我们几个都没办法容忍对方得手,所以还是小雪来决定吧。”莱伊用十分公允的语气说道,他是雪瑚喜欢的类型,只要是他说话,雪瑚都会稍微认真一些的。   “我决定?”   “接下来的任务,我们都会竭尽全力。”波本说道,他垂着眼睛说道,就连睫毛都是和发色相似的浅浅的金色,“小雪要公平的选出「最优解」,然后给那个人奖励。”   “……奖励?”   “也就是,可以和小雪独处的dokidoki特别时间。”苏格兰弯起眼睛,稍微凑近了些,似是暗示般地开口说道:   “之前的那点时间根本不够,要是能继续下去就好了。对吧,小雪?”   雪瑚:“………………”   雪瑚:“?”   ————————!!————————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的狗血万人迷设定,其他人也会出现w   因为内容比较ooc,所以设置了80的订阅率,能把这篇文订阅80%以上的我觉得应该都能接受吧……之后写稍微正常些的梗会调低的!   要是反响好就多写点,都不喜欢看的话就加速完结这个,写别的!   昨天是景光的杀青日,本来也想写点什么的,但是我是个脱离了高雅兴趣的低俗的人……以后我会努力变得高雅一些的(许愿) 第289章 混乱万人迷篇(2):我那是害羞吗!   ·混乱万人迷篇-2   #万人迷小雪   #in trouble   --------------------   雪瑚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变得不对的,更不对劲的是,虽然他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但是细想一下,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无论是他和队友们的关系,还是他的异能,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正因为是这样充满槽点的异能,才会让太宰治专门入梦来吐槽……当然了,这也说明了那个家伙有够无聊的。   如今的局面也和他自己的行为脱不开关系,雪瑚还记得自己最开始只是不想得罪这几位卧底先生,想着如果能要好一点,将来组织被清算的时候,污点证人的身份还能少判两年。   虽然在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已经预判了组织一定会失败的结局听起来很灭己方志气,但是这也不能责怪雪瑚,他当年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就从没想过港口黑手党会出事。   所以他会对东家有如此低的期待,当然是组织的问题比较大。   而且雪瑚觉得自己成天和这些卧底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他们的能力和手腕,如今他躺平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虽然躺平在如今的情况中变得有些意味不明了起来……   车子停在了目的地的附近,紧张了一路的雪瑚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一抬眼,就见苏格兰正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他,雪瑚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强装镇定地回看了过去。   因为早上的事情,雪瑚现在不太想和苏格兰说话,只是被这样看着,身体就有些发热了。   胸口还残留着被啃咬后的麻木感,被衣服摩擦着有种微妙的不适感,现在还在胀痛……苏格兰平时总是很文雅,说话会用敬语,真想不到会做这种事。   “该换衣服了。”   苏格兰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露出一个笑容,仍旧尽职尽责地提醒道。   雪瑚有些脸热,苏格兰这样正经,好像只有他还在在意早上的事情一样。   他强压下多余的想法,抬手开始解外面的衣服。   里面提前穿好了预备好的衣服,虽然只要把被苏格兰看着穿了好几件的外套脱掉就好了,连点皮肤都不会露出来,可是在苏格兰面前脱衣服这件事还是让雪瑚觉得耻度很高。   好在除了盯着他看之外,苏格兰什么都没做,顶多是在他脱了一件外套脱了一件外套脱了一件外套脱了一件外套之后帮他整理了有些皱的衣服。   ……至于为什么会穿这么多,是因为雪瑚换衣服的时候,苏格兰在旁边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如果玩输了就要脱一件衣服的游戏……’   后面的话没说完,雪瑚也不敢问,也不敢说什么,窝窝囊囊地穿了好多件。   下车之后,都穿了长款黑风衣的波本和莱伊一边一个站在他的前方,恰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将两人的衣服和发丝都吹得飘了起来。   画面好看得像是电影的片段,或者是恋爱游戏的CG,雪瑚有些晃神。   “上次说好了,小雪是要和我一起的吧。”   波本看向他,深邃的灰紫色双眸中满是对他的眷恋和深情,就算是极其擅长honey trap的雪瑚,被这样注视着也不由得生出些许的紧张。   “这种事情没有提前说好的说法吧。”   还没从波本的美色中回过神来,在极近的耳边响起了颇为性感的男人的声音,都是异能力的锅,雪瑚觉得自己身子半边都要酥了,十分及时地被莱伊扶住了。   雪瑚转过脸,莱伊那张极其符合他的审美的英俊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往日看什么都毫无波动的墨绿色眼瞳,此时漾着波光,带着笑意望着他:   “小雪还是更想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居然撒娇……   这场面雪瑚真的没见过,耳朵烧得通红。   幸好苏格兰没有干预的意思,但是只是这两个恶魔雪瑚就觉得已经很难招架了。   虽然已经把多余的衣服脱了下来,身上还是很热。   早上的雪瑚大概是睡得有些头晕,什么都没想起来,现在的雪瑚也知道是他的异能力的debuff在发作了。   雪瑚实际上对所有的不良诱惑说ALL IN,而且按理说他们从刚认识起就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了,可是今天他莫名觉得这样做有些太羞耻了,他实在是做不出。   他闭上眼睛将莱伊的手扫下去,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冷傲退基佬的坚定姿态:“我自己行动。”   没等那三个人拒绝,他率先往外走去:“你们也不要偷懒,就这样。”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坚定,居然很顺利地逃脱了威士忌的包围圈,雪瑚几乎是小跑着往那个别墅赶去。   雪瑚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们没有追上来的打算,正松了口气,就与人撞到了一起。   这种突然的情况,雪瑚本来应该被撞得向后倒去,但却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雪瑚被那人抱了个满怀,呼吸间对方身上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味道让雪瑚下意识抬头看去。   那是一张好看的让人没办法移开目光的脸,因为正在执行任务,没有像是平时那般戴着他的墨镜,那那本应多情的桃花眼完全露了出来。   是松田阵平。   雪瑚每次见到松田阵平都会被惊艳一下,他见过的好看男人其实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像是松田阵平这样特别。   “松——”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的食指抵住了嘴唇。   穿着爆处班制服的松田阵平戴着手套,触感有些粗糙,但是雪瑚却能隐约地从相触的指腹处感觉到传递过来的细微热意。   仅仅是这样,仅仅是被松田阵平这样看着,雪瑚就感觉有一种热意从脸颊蔓延开来。   松田阵平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过来,才又低头朝着雪瑚露出一个笑,相当亲昵地俯身将脸凑了过去:“看看我抓到了什么。”   放大的帅脸让雪瑚有些晃神,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十分自然地靠过去,在松田阵平的脸颊上吧唧了一下。   雪瑚:“……那个,我、”   他因为自己居然丝滑无比地做出了这样堪称性骚扰的事情产生一丝慌张,而被骚扰的对象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深色的瞳眸中好像有星光闪烁,本就好看的眉眼聚起一个更令人惊艳的神情,让人没办法移开视线,雪瑚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年轻英俊的警察先生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在雪瑚的脸颊上也亲了一下。   “!”   “不行,现在没办法陪你。你乖一点,晚上我去找你。”   刻意压低的声音比平时更性感,雪瑚和他对视了一眼,确定这应该不是错觉,松田阵平就是在勾引他。   他有些讷讷:“这对吗?”   理智告诉雪瑚这很正常,并且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他仍旧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没什么不对的。”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说道,突然瞟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好看到就算现在旁边死了个人雪瑚都注意不到:   “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当然不会!”   “那就好。我要继续工作了,你趁早离开这里,嗯?”   被年轻英俊的条子迷得五迷三道七荤八素的雪瑚,直到转身离开也没想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和松田警官恋上的,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办法开口问了。   总觉得如果真的问出口,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雪瑚决定姑且算了。   他继续在这栋别墅里闲逛着,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实际上并不记得这次任务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了,他的过时老年机还落在了家里,如今真的只是在散步。   反正莱伊、波本还有苏格兰都会做事,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   不过还是要小心行事,别墅里有不少警察,要是又碰到什么人——   从一个房间出来,雪瑚就听到了一群人的脚步声,离得很近,大概就是在拐角处了。   其中好像有女性的声音,大概是他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的主人,所以想要躲避的话肯定不能回去。   正当雪瑚四处寻找躲藏的地方时,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雪瑚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温柔地紫色眼眸。   “……”   房间是个不算很大的杂物间,放置了不少东西,甚至还有一架旧钢琴被天鹅绒布盖着。   雪瑚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茫然地看着门的方向,从门外传来了萩原研二正在和他的同事们寒暄的对话声,萩原研二似乎很受欢迎,大家和他说话的时候音调都要更高一些。   雪瑚很轻松地想象出了萩原研二此时的神情,连对方额前哪一簇发丝更长一点都知道,他才恍然意识到,他好像有些太过关注这个警察了。   萩原研二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雪瑚这一副无措的惹人怜爱的样子,他从心底升起满怀欣喜的爱意,手指灵巧地将房门反锁,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雪瑚的身边。   “小雪!”   雪瑚并不擅长应对萩原研二这样的人,哪怕是这样简单的问好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只能含糊地说了声‘嗯’。   萩原研二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十分熟稔地贴着雪瑚坐在了他的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揽着雪瑚的腰拉进了怀里。   雪瑚没有防备,又或者说他太有防备了,本能地躲闪和对萩原研二这个人的宽容,让他的身体有些打结,两个人稀里糊涂地交叠着倒在了沙发上。   “哎呀——”   后背贴着沙发的垫子,雪瑚被困在萩原研二怀中的一小方世界之中,他看着萩原研二毫无阴霾只有纯粹的看到他的喜悦的笑容,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萩原研二并没有将体重全都压在他的身上,此时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雪瑚的下巴尖,像是撒娇一样说道:“小雪怎么一见我就想跑呀……”   甚至雪瑚也感觉到了些许的愧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萩原研二并非想要他的答案:   “好伤心……来接吻吧。”   “好……什么?”   雪瑚正准备答允,才意识到了对方一脸阳光的说了什么出来。   房间内没有开灯,所有的光源来自于不远处窗帘的缝隙,一束光正好落在萩原研二的脸上,除了那双明亮的紫眸,所有的脸都在暗处。   他的改口萩原研二当然听到了,但是只能听到对自己有利的话是人类的本能,萩原研二自然也不免俗。   “不管多少次,小雪都是这么害羞。”   他弯起了眼睛,非常自然地捉住了雪瑚抬起的手腕,举过头顶固定住,另一只手更为熟练地解开了雪瑚领口的两颗扣子:   “我开动了。”   ————————   我,带着更新,来了。   ——更完走了!   实际上是生病了,受凉引发了哮喘,老毛病还折腾了好些日子,感觉这章写了好久啊……争取圣诞节还会更新!新文也在准备中了,可以去看看我幼驯染那篇的预收!我放了好多角色卡! 第290章 混乱万人迷篇(3):哪里见一个爱一个了   ·混乱万人迷篇-3   #万人迷小雪   #这个世界没救了   --------------------   这样说着,萩原研二极为自然地闭上了眼睛,朝着雪瑚靠近了过来。   看着那张逐渐放大的英俊的脸,雪瑚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中也莫名地生出了些许期待。   鼻尖充盈着这个男人的令他感觉到十分安心的气息,只是接吻的话好像没办法满足他此时空洞的心脏,要是能更多、更近的话……   ——等一下!   终于察觉到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的雪瑚终于回过了神,萩原研二的脸已经贴得很近,微凉的浅浅鼻息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皮肤,马上就要贴到一起了。   雪瑚有些恍惚,他克制住了想要仰头迎上去的本能,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   “请等一下!”   听到他这样说,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微不可查,甚至能感觉到些许的热气的距离处,萩原研二真的停了下来。   他睫毛颤动了两下,睁开眼睛看向了雪瑚,紫色的瞳眸深情温柔,雪瑚从中看到了非常清晰的自己的影子。   在那一瞬间,雪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好像只有被这个人像是过去那样拥抱住才能缓解这份慌张。   ——不对!   雪瑚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觉醒来穿越到萩原研二变成男魅魔的世界了,可是一想到‘魅魔’这个词,他脑海中就冒出了不吃一口岂不是很不道德的糟糕想法。   “小雪有什么顾虑吗?”萩原研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露出了一如既往担忧的神情看向他,还是那样的温柔又让人心动,雪瑚不禁为刚刚有些过分的想法在心中向萩原研二道歉。   ……萩原先生一直都对他很好,也很关照他。刚刚那样的情况,如果在这个位置的人是苏格兰或者波本,绝对不会听他的话停下来。   这就是英勇可靠的警察先生和性格糟糕手段低劣的卧底的区别吧。   雪瑚愧疚又欣慰地想,正打算说点什么宽慰对方的时候,就见萩原研二朝他展开一个清爽的笑容。   “不用担心哦。门我已经锁好了,也已经报备过,半小时的时间也还是能抽得出来的。”   萩原研二低下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亲,垂下的额发蹭到了雪瑚的脸颊,带来了一些隐秘的不安感:“虽然没办法好好疼爱小雪,但应该足够让你舒服……呐?”   听着男魅魔如同带着勾子般的温言细语,雪瑚像是被迷惑了般点了点头,萩原研二立刻高兴起来,将脸蹭到了雪瑚的颈窝:“太好了,小雪果然最喜欢我……好幸福。小雪也是这样想的吧?比起阵平,更喜欢我对吧?”   终于和这个人拥抱在了一起,虽然仍旧很在意对方的话,但是好像填补了身体中不断溢出的热意的空缺的感受,让雪瑚松了口气。   不过雪瑚并不想让萩原研二太过得意忘形,他会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萩原研二刚刚说的那些话必须要反驳。   “嗯……咕啾……”   将已经被亲的软绵绵的唇瓣夺回,雪瑚垂眸没什么力气地喘息着,视线被溢出的泪水模糊,在对方的吻又要落下的时候,雪瑚偏了偏脸,那个吻落在了另外的地方。   雪瑚抬起眼睛,水润潮湿的目光看向了萩原研二,在那个男人的紫眸上停留了片刻,雪瑚板着脸用尽量冷淡的语气警告对方:   “不要得寸进尺。”   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雪瑚觉得自己的声音没什么气势,好像还沾染着刚刚亲热后的黏腻柔软。   可是刚刚萩原研二说的话太过了,他必须要纠正这个人:   “只有一点点喜欢你,不要乱说。”   萩原研二的眼角耷拉了下来,连声音都有点变调:“一点点?”   雪瑚点头点到一半,萩原研二的手臂又将他环绕了起来,身体靠在这个男人的怀中,两人的身体只隔着衣物却非常紧地靠在了一起。   “不行不行不行……只有一点点也太少了吧?”   萩原研二的脸埋在他的肩膀处,假哭着朝他撒娇:“多一点嘛……都已经喜欢我了,多喜欢我一些不可以吗?”   雪瑚觉得自己刚刚的判断或许还有不足之处,和他身边的那几位卧底先生相比,眼前的这位警察大人在某些方面确实要更可靠一些,但是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是犯罪组织的成员这个客观事实。   警察和罪犯。   属性克制啊。   -   从那个不XX就没办法出来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雪瑚的脚步虚浮,扶着墙壁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应该怎么正常走路。   ……至于那个XX究竟是什么,他不是很想回忆。   出来做任务居然会遇到这样狡猾的陷阱,雪瑚决定自己以后再也不做任务了。   一出门就收到了苏格兰的邮件通知他已经可以离开了,雪瑚按了按太阳穴,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荒淫无度了多久,怎么任务就结束了?   说到任务,雪瑚想起了上午见面的时候,他的小组成员们说的那个怎么听都很不对劲的‘老规矩’。   谁表现的最好就可以和他单独相处……单独相处要做些什么呢?   他翻窗离开这座宅邸,心中对要回去这件事产生了微妙的抵触心理。   作为被争夺的那个人,这样说或许有些怪异,雪瑚觉得已经有些应付不来了。   手机在此时又响了一声,雪瑚看了眼屏幕,却看到了松田阵平的名字。   [松田阵平:收队了,晚上我会准时赴约的。]   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松田警官说晚上要来找他……   雪瑚握着手机斟酌用词,想要回绝对方,只是他的眼前又不自觉地浮现出松田阵平那帅得惊天动地的脸,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   “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吗?”   雪瑚的叹气被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循着声音看过去,站在那边的人正是赤井秀一,也就是如今被叫做莱伊的那个FBI卧底搜查官。   莱伊此时笑着看他,态度温和地让雪瑚有些受宠若惊。   从见到莱伊的第一面起,对方从外貌都性格都是对雪瑚取向的精准狙击。   只不过也是在第一次见面那天,雪瑚也知道了莱伊卧底的身份,为了不暴露这件事,雪瑚和莱伊的关系并没有波本和苏格兰亲近。   ——所以为什么他是卧底,害怕暴露的人反而是我啊?   雪瑚立刻退出了邮箱的界面,状似无意地将手机塞了回去,对莱伊说道:“啊……在想晚上应该吃什么。”   好糟糕的理由。   雪瑚一直都不重视口腹之欲,不想动的时候一两天不吃东西也很常见,现在突然说思考晚餐,不论是谁都能听得出问题吧。   “喔……”   莱伊应了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雪瑚克制住想要后退的本能,莱伊最终在他面前半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对方的身高让雪瑚不得不仰起脸来,而莱伊的影子几乎将他包裹了起来。   莱伊俯身,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   如此近的距离,让雪瑚更加清楚的看清了莱伊的脸,墨绿的瞳孔,深邃的眼眶,以及皮肤肌理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雪瑚只觉得一股热意攀上了耳朵,却根本不想移开视线。   莱伊完全是他的理想型,雪瑚觉得自己一定是仰慕着这个男人的。   他听到莱伊轻笑一声:“那么,之后要选我。”   “……选你?”   雪瑚觉得他可能穿越到的不止是只有萩原研二变成男魅魔的世界,连FBI也变得十分色///情。   “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小雪也想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喂饱你的。”   带着皮质手套的莱伊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雪瑚的下巴,如同触电一般,被碰到的地方有些酥酥麻麻的。   “我……”   “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小雪的愿望,我什么都愿意做。”   雪瑚心想自己才没想过什么裸体围裙呢。   “裸体围裙当然也可以。”   “……我说出口了吗?”   莱伊笑了起来,用安慰的语气说道:“因为上次小雪说过想看。果然很喜欢啊。”   “……”   被套话的雪瑚也只能将脸埋进了莱伊的胸口,来掩饰他此时的羞耻。   莱伊的身上有着不同于他认识的其他人的味道,但就像这个人很符合雪瑚的取向一般,味道也没有例外,雪瑚脑袋晕晕的,胳膊也不自觉地环上了莱伊的腰。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算了,既然忘记了就代表不重要。   “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   等回到车上,被莱伊哄得晕头转向的昏君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当然也有苏格兰一直在看他,让他心里毛毛的,于是不自觉地开始反省自己的缘故。   车在道路上十分安静地行驶着,雪瑚感觉到苏格兰的视线,装作冷静的样子沉默着。   “任务结束了,是不是也该进行结算了?”   开口打破沉寂的是波本,不得不说,雪瑚因此稍微松了口气,就连苏格兰的注意力也被波本的话转移了。   “确实如此。只是小雪今天没有和我们一起行动,还能判断出谁的表现最好吗?”   苏格兰单手支着脸,朝着雪瑚的方向弯了弯眼睛。   明明是笑着的,雪瑚却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啊……呃……”   “虽然没看到,但是想选的人是有的吧?”   正在开车的莱伊开口说道,雪瑚一个激灵,他想起了自己刚刚被FBI哄得团团转的样子,身体僵了僵。   “是这样吗?小雪想选的人是……”   苏格兰有些刻意地惊讶地问道,雪瑚一直都很喜欢他这样的善解人意,只是发生了早上那样的事情,雪瑚心情也很微妙。   “波本!”   雪瑚果断地说道,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同样很惊讶的几人的脸,这种事由他来说实在很难为情,可是相比起苏格兰还有莱伊,波本应该不会像是这两人这么的——   “太好了,果然是我啊。”   金发的青年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温良,雪瑚也终于松了口气,就听见波本向他保证道:   “今晚我一定会努力的。”   雪瑚觉得不用那么努力也没问题的,但是他没敢说出口,总觉得说出来会收到更不可思议的回答。   ……   车自然是先到了他居住的公寓停下,波本没有跟着他一起留下,而是和另外两位队友一起去进行任务最后的收尾,雪瑚这位前辈已经可以回去休息了。   目送着车离开视线,雪瑚觉得今天十分漫长,好在已经结束一半了。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突然想起了自己被莱伊中断的事情。   松田警官说晚上会来找他,但是波本这边……发邮件让松田警官好好休息吧。   雪瑚将手机拿出来握着提醒自己要做的事情,一边找出了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   钥匙只转了半圈就轻松的打开了门,雪瑚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早上苏格兰来过,走的时候肯定是帮他锁好了门的,有人在他的公寓里?   伴随着疑问,雪瑚手上的动作稍微停滞,只是下一秒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穿着一身黑的银发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上下扫视了他一番。   见到是琴酒,雪瑚安心的同时不知为何又有些心虚,他十分庆幸波本没有和他一起回来……不对,他这个生怕被捉奸的心态到底是什么啊?   “你怎么在这里?”   雪瑚问道,琴酒却没有立刻回答,朝着他伸出了手。   被琴酒这样等级的杀手伸出手的场景,换成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都要感到惶恐,雪瑚却不在这个范围之中。   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丝毫不担心琴酒会对他动手。   果然,那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很快的,从上面拾起了一根黑色的长发。   雪瑚自己的头发也有这么长,但他出门的时候头发基本都是编起来的,怎么看都不像他自己的。   的确和有着长发的男人卿卿我我过的雪瑚十分尴尬地想要解释些什么,琴酒却用眼神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曾经当过搭档的两人最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琴酒侧过身,雪瑚只感觉眼前晃过一道金色的虚影,下一秒,他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浅金色的长发松松的在脑后绑成一束,长相俊美又恍若神明般的男人露出了与他的外貌完全不搭调的表情,像是大型猫科动物般蹭着雪瑚。   毕竟是老板,雪瑚按捺住了想要动手的意图,而且LIMBO这个人,越是反抗就会越兴奋。   “BOSS,请不要这样……为什么会来这里?哪怕琴酒在这里,随便来这种没有防护的地方也很危险……”   雪瑚同时向琴酒投出了求助的目光,琴酒只是朝他伸出了手,雪瑚不明所以地将手搭在了上面,然后就被握住了。   琴酒又垂下了目光,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和他牵了手。   雪瑚:“……?”   “好可爱……小雪。”   LIMBO不知道是没注意他们的小动作还是不在意,仍旧不断夸赞着雪瑚。   “怎么会这么可爱又这么漂亮,喜欢你……好喜欢你……这样的孩子居然是我的弟弟……太可爱了……”   “……等、等一下?”   LIMBO还是那副样子,精致的脸上挂着笑容,听到雪瑚的话后也顿了顿,完全没在反省地‘啊’了一声:“我说漏嘴了?”   雪瑚睁圆了眼睛看着他,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LIMBO忽然又笑开了,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没关系,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不我觉得——”   LIMBO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雪瑚:   “小雪,和哥哥结婚吧!”   ————————   雪瑚:我就算同时和八个男人结婚也不会和你结婚的。   雪瑚:等等我进门前是不是想做什么来着?   -   BOSS不在cp范围内!   回来更新了orz家里有点事情,情绪不太稳定,新文要再推迟几天…… 第291章 混乱万人迷篇(4):不知道,我搭档的身材很曼妙   ·混乱万人迷篇-4   #万人迷小雪   #我觉得这很神圣啊   --------------------   被LIMBO这样盯着,雪瑚的目光不自觉地偏移。   按照社交礼仪他应该说点什么,但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非常勉强地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今天天气还挺好的。我才不要。那个您吃晚饭了吗?”   “…………”   LIMBO的眼睛微眯起,珊瑚红色的眼珠似有光闪过,雪瑚身体僵了僵,正准备开口道歉,下一秒被LIMBO揽进了怀里。   “啊啊……就是这个感觉,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站在LIMBO身后的琴酒非常明显的笑了一下,雪瑚被他吸引视线,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琴酒捏了捏他的手掌权作安抚。   就像是当初有任务需要带着基地里的工作犬出门,他来的稍微有些迟,到的时候琴酒和狗都已经到了。   琴酒蹲在威风凛凛的猎犬旁,握手的时候顺势捏了捏人家的肉垫。   雪瑚想要将手抽出来,拽了两下没能成功。   像是终于被他引起了注意,琴酒抬眼看向他,手上稍微松了松,雪瑚还没来得及抽出手,两人的手就变成了十指交扣的状态。   雪瑚欲言又止,不知道他前任(搭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幽默感,可是这种时候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报复性地用拇指的指甲去掐琴酒的虎口,琴酒终于纡尊降贵地看了过来,雪瑚也没敢说话,朝着琴酒眨眼使眼色,希望琴酒能够凭借他们这些年来的搭档情至少劝一下不知道又如何犯病的LIMBO。   琴酒对他点点头,这样就表示他肯定会处理,雪瑚安下心,垂下眼眸叹了口气。   然后听到‘咚’一声闷响。   声响就在他的耳边,极近的距离,这让他有些茫然,紧接着感觉身上一沉,身体无法控制地像后倒去。   他踉跄了几步,后背靠上了他家的大门,然后又听到一声脆响。   “……”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的LIMBO因为这个姿势,脑袋撞上了他身后的门。   雪瑚勉力支撑着他和LIMBO的身体,而站在他正对面琴酒手中高高举起着一根甩棍,手腕一翻,甩棍在空中挽了了利落的花,变成巴掌大小,被琴酒收回放进了口袋。   察觉到雪瑚的视线,琴酒看了过来,邀功般地挑了挑眉。   “琴、琴琴琴……”   雪瑚的声音都开始打颤,琴酒那只有一个音节的名字都没办法发音清楚,眼睛里满是惊愕。   琴酒明白了他的意思,拽着LIMBO的领子将他从雪瑚身上揪了起来。虽然LIMBO和他身高相差无几,他还是十分轻松地将LIMBO扛到了一边肩膀上。   雪瑚感觉自己的脸庞有些湿意,抬手一抹,手心里就染上了一层鲜红。   ……是谁的血已经很明显了。   “(酒厂脏话)!”   雪瑚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怎么办怎么办?人死了啦,这下该怎么办……”   在老板莫名其妙说自己是他的弟弟之后,自己的老搭档突然出手干掉了老板……?这个事情的发展是不是有些太莫名其妙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们两个都不会易容,身材和他也差很多,这下得全世界逃命了吧……”   雪瑚很想捂脸,但是手心里还是LIMBO的血,他有些崩溃地朝着琴酒说道:“我没钱……”   下一秒,眼前就出现了一张银行卡,递出来的那只手上还留着他刚刚掐出来的指甲印。   雪瑚没好气地接过银行卡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有钱有什么用!你做事前稍微想一下啊,你还是小孩子吗?”   这么一看,琴酒从以前就很暴躁,个性又强势,决定的事情就不允许有不同意见,敢违逆的人通通没有好下场,雪瑚觉得他总有一天会开着直升飞机去炸东京塔。   也就是自己脾气好,总是顺着琴酒。   “不是你叫我动手的?”   琴酒终于开口,将眼睛完全变成圆圈快要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的LIMBO往上抬了抬。   他语气十分确信,雪瑚差点被他糊弄过去:“我吗?”   “你让我解决掉他。”   琴酒说着,身体前倾,俯身和雪瑚平视,银绿色的眼瞳中倒映出雪瑚的倒影,一缕白发从肩头垂落到胸口。   雪瑚习惯性地抬手将这缕长发绕到琴酒耳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琴酒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侧脸让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掌心,完全没在意雪瑚突然睁大的眼睛,用相当平静地语气说道:“别担心了,人还活着。”   琴酒的脸颊是凉的,至少比雪瑚的手心要凉,但雪瑚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了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放回去还是收回来比较好。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多想,将视线集中在LIMBO身上。   刚刚他是被琴酒那突如其来的一闷棍吓到了,现在冷静下来,确实还能听到LIMBO的呼吸声。   雪瑚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还活着啊……”   “那——”   “不用了!”   雪瑚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如直接解决掉’之类的话,没有打工人不希望老板嗝屁的,但是老板不能死在他手里。   看着真的法外狂徒琴酒,雪瑚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他醒了之后你要怎么解释啊……不然你推我身上,他应该不会——”   想起以前LIMBO对他的优待,还有这人被敲晕前说的他们是兄弟的事情,雪瑚心想难不成是真的?   脑袋上沉了沉,雪瑚抬起头,琴酒空闲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顶,用力地揉了两下:“没事。我来解决。”   雪瑚还是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背后给你穿小鞋啊?我本来就已经被边缘化了,所以无所谓。而且如果他刚刚说的那个我是他的弟弟的事情是真的话,也不会对我动手……”   雪瑚的话没说完,又听到‘咚’地一声闷响,LIMBO被琴酒放到了地上,软绵绵的身体摇晃了两下,靠在墙边。   ……头上的血会不会在他的墙上留下痕迹啊。   雪瑚很担心墙。他家到处都是白色的,突然出现一抹红色肯定很显眼。   这样想着,他被琴酒拉了过去。   雪瑚对琴酒没什么防备,或者说就算有防备也没什么意义,他又打不过琴酒。   不如表现得更坦然些,琴酒还会更高兴一点。于是他趔趄了一下,手臂自然地搭在了琴酒的胸前作为支撑。   隔着挺括的大衣,也能感觉到在那衣物之下坚实的胸膛。   雪瑚指尖稍微收紧,感觉到手下令人愉快的触感,雪瑚又捏了好几下。   琴酒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起了些许的痒意:“就这么喜欢?”   隔着衣服还是差了些许,雪瑚将手伸进了琴酒的大衣之中,在琴酒的胸肌用力揉了揉,才装作差强人意的样子:“凑合。”   实际上超棒。   雪瑚也不知道琴酒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以前是只准琴酒碰他,他要是反过来摸琴酒的话,就会被琴酒骂。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专业的杀手,雪瑚也容忍了琴酒的这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总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就是琴酒的里衣不是系扣子的款式有点可惜,没那么好解开。   琴酒并不在意他的乱摸,像是大型犬般在他脸颊旁边蹭来蹭去,在轻轻的磨蹭变成同样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边时,雪瑚愣住了。   “……琴酒?”   “嗯。”   琴酒用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的语气,平淡地回应了他,这般和记忆重合的情况让雪瑚有些恍惚,稍微思考了几秒钟,便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什么。”   雪瑚说道。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好像很正常。   琴酒早就习惯他的跳脱,见他不再说什么,挑起了雪瑚的下巴,朝着他凑了过去。   雪瑚有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就在琴酒越靠越近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余光看到了靠在墙边的LIMBO。   ……不行。   他抬手挡在了两人之间,看着那边的金发男子:“不管的话,先生真的会死掉吧……?”   琴酒啧了一声。   雪瑚哄了他半天,琴酒才终于重新把LIMBO扛了起来,雪瑚非常殷勤地去给他开门。   他有些担心琴酒要怎么处理LIMBO的事情,琴酒站在门口的时候,雪瑚考虑过后还是叮嘱道:“路上小心。先生醒来要是责怪你就说是我做的。”   琴酒没应,指了指自己的脸。   雪瑚居住的这个公寓已经有些年头了,居民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退休人员。雪瑚不想被突然出来的人看到,扶着琴酒的胳膊踮起脚在他脸上非常快速地碰了一下。   这明明应该是经常做的事情,雪瑚却觉得很害羞,他想后退,却被琴酒握着手腕不松开。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两声咳嗽。   两人同时转过脸,在一旁的墙边,穿着清新帅气,打扮得像个在念书的大学生般的金发青年站在那里。   他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挡着唇,感觉到两人的注意力终于到了他的身上时,才笑容满面地转过身:   “真没想到小雪这里还有其他客人。”   下午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波本的金发上,好看得闪闪发光。   虽然知道不应该,雪瑚的目光被他牢牢吸引住了,完全移不开眼。   “这位先生,现在是我的时间了哦。”   波本走上前,朝着雪瑚又笑了一下,雪瑚被他迷得晕晕乎乎,同样回了一个笑容。   琴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如果是平时估计两人会说些什么,但是老板(沉睡VER.)还在,最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楼层。   波本做作地松了口气,朝着雪瑚挤挤眼睛:“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呢。”   雪瑚微微仰头看着在他面前的金发青年,顿了顿才说道:“是啊。”   波本真好看啊。   又好看,又肯为他花心思。   雪瑚说完又盯着波本看,没有其他的动作。   波本略顿了顿,微微倾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到了雪瑚胸口处的高度。   掌心向上,因为拉扯的动作露出一截手腕,手腕内几条青筋浮气,顺着骨骼的方向延伸到了衣物深处,有种别样的色气。   然而波本的脸却很可爱,弯起眼睛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进去吧?”   雪瑚的脸有些发烫,他想用手扇扇风,又觉得太过明显,手悬在半空中犹豫着,接着就被波本主动伸手握住。   “……好。”   雪瑚也觉得没什么好拒绝的,况且今天要和波本一起度过本就是提前说好的,虽然把自己当成奖品这件事有些微妙,但是为了任务也没有办法。   波本牵着雪瑚回了那间熟悉的纯白色的公寓,关上门的时候,波本注意到了墙上一块已经变得暗沉的深色的痕迹,他挑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和雪瑚一起进入了房间。   在这个世界重生后,雪瑚的物欲就变得很低,这间公寓的装修就是这样,除了睡觉的床之外,就只有一张木桌,上面会临时放一些杂物,其余的地方都是一览无余。   在这样的情况下,房间里唯一能坐的地方就只剩下雪瑚的床了。   和波本一起坐在床边,雪瑚有些拘谨。   虽然说已经知道他今天要和波本相处,但是要怎么开始呢?是不是要先说点什么?   可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话题,总不能聊天气和饮食吧?   要是在自己之前的时代,雪瑚还可以刷智能手机来缓解尴尬……   而且,雪瑚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墙那边,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吗?”   雪瑚冥思苦想着,快要抓住什么灵感的时候,波本突然开口问了这样的话。   思绪被打断,雪瑚也不生气,他看着波本眨眨眼睛:“可以吗?”   进门的时候雪瑚也看到了那块血迹,在这白色的房间里很显眼,可是一想起来那是老板的血,雪瑚又觉得对方好像有点可怜。   他也想处理一下墙面,但是想着之后拜托伏特加。   ……难不成自己忘记的是这件事?   “嗯。用砂纸稍微打磨一下,然后重新上一层油漆就可以,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解决。工具的话……便利店应该有。”   波本以一副非常有生活常识的成熟可靠形象开口说道,随即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买工具。”   雪瑚下意识也跟着站了起来。如果这样做的是苏格兰,他大概会心安理得的接受;波本的话……两人虽然也很熟悉,但是好像也没熟到这种程度。   “我和你一起去吧?”   雪瑚这样说着,想要去旁边拿自己的外套,波本却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了回去。   波本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跑腿的事情我来做,小雪的话……在这里收拾一下东西如何?”   收拾什么东西?   雪瑚环视了一圈自己空荡荡的房间,空旷到有回音,应该不会影响波本发挥吧?   “收拾一下衣服。”波本数着手指,“换洗的衣服,睡衣,还有你惯用的生活用品。”   “——毕竟刷了漆的房间,哪怕只有一小块地方,还是晾几天比较好。”   波本抬手将外套套上,神情有些狡黠:“这几天就由我来收留无家可归的小雪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   去哪里住雪瑚倒是没什么所谓,但是为了让波本高兴,他还是很敬业地露出了略有些别扭的表情。   波本果然很受用,脚步轻快的出门了。   雪瑚向后倒下,身体陷进了被子里。   “这样下去不行吧……”   这样说着,雪瑚也不知道什么不行,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白日一直在奔波,雪瑚闭上眼睛就有些困意,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雪瑚起身去开门,一边掏出手机看时间,握着手机的时候,一些不断被打岔而遗忘的记忆缓缓浮现在了脑中。   波本刚离开还不到五分钟,雪瑚一边开门,一边随口问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大门被打开,戴着墨镜的黑色卷发的英俊男人穿着风衣,仅仅是站在那里,这栋旧公寓的走廊都显得蓬荜生辉。   “哟。”   松田阵平和雪瑚打招呼。   雪瑚终于想起来他究竟忘记什么了。   “松、松田警官……”   雪瑚有些结巴,松田阵平挑眉,将墨镜摘下来一些,露出了他那双秀气的桃花眼:   “是我。你以为是谁?或者说——”   “你在等除了我之外的谁?” 第292章 混乱万人迷篇(5):我幼驯染也可以脱!   你·混乱万人迷篇-5   #万人迷小雪   #首先要找时光机   --------------------   还在别墅的时候,雪瑚就想联络松田阵平不要来了,接下来就是不断的被人打断。   先是莱伊,然后是琴酒,接着是波本,结果到了松田警官都到了他家,他都没能将原定的邮件发出去。   雪瑚觉得这是世界对他的恶意,反正这个世界对他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波本最多二十分钟后就会回来,他应该没办法轻易的劝松田阵平离开,要是让这两人见面——   欸,见面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松田警官和波本好像是认识的,就像是之前苏格兰和萩原意外撞见,该担心的人不是他吧。   想到这里,雪瑚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对于松田阵平的问话也用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回应道:   “我以为是波本……安室先生回来了。”   雪瑚注意到松田阵平的眉毛动了动,再接再厉地说道:“就是那个金发的帅哥,我记得你们关系还不错吧?”   松田阵平一向骄傲又冷静,雪瑚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眼神稍微有些动摇,像是强作镇定地‘嗯’了两声,才说道:“那个人啊……你们经常见面吗?”   “我和他是同事,肯定会经常见面。松田警官和萩原先生不也是天天见面吗?”   “这又不能相提并论。”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当然不可能被雪瑚这样两句话就糊弄过去,只是看着这家伙仰着脸看着他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地心情好,要是再继续,他就装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雪瑚也最喜欢他的脸,在雪瑚面前他总是尽力想要表现出自己帅气的一面。   所以,哪怕知道眼前的这个小鬼是个渣男,他也没办法对他生气。   就像当初他刚认识雪瑚的时候。   那时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幼驯染爱上了除了脸可爱之外,所有地方都很可疑的这家伙,松田阵平见过他毕业后就不知所踪的同期对雪瑚谨慎的样子,一直都对雪瑚保持着某种戒心。   说是什么小时候见过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知道怎么样?   尤其萩原研二是个对很多事情都没那么在乎的人,突然出现了执着的对象,松田阵平相当担心对方。   他还记得那天幼驯染又一次露出了怅然的神情,松田阵平实在是忍无可忍,和萩原研二聊了一次。   萩原研二满口都是‘小雪’,他被气得说要去找雪瑚好好谈谈心,然后就被萩原研二拦住了。   ‘我知道小阵平是为我好,但是……’   他幼驯染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忧郁,英俊的面孔好像增添了一层日间剧的柔和滤镜。   松田阵平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就听到他幼驯染说道:‘小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小阵平又这么有魅力,要是小雪喜欢上小阵平怎么办……’   松田阵平:“…………”   ……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算是杞人忧天。   想到以前的事情,又想到如今的情况,纵使是松田阵平,也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盯着雪瑚的脸看了一会儿,怎么看都很可爱,渐渐就不心虚了。   “有什么不一样?”   雪瑚完全没发现他的心绪已经九曲十八弯变了好几变,继续无理取闹地朝他撒娇——不管是不是,反正在松田阵平看来就是在撒娇。   松田阵平的手极其自然地伸了出去,他轻轻碰了碰雪瑚的脸,柔软的触感让人不禁想要多碰几下,而雪瑚接下来习惯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的动作,更是让松田阵平心花怒放。   他俯身,凑到了雪瑚的面前,认真地看着雪瑚的眼睛。   雪瑚的脸上浮现出了不自然的潮红,松田阵平就知道雪瑚吃这一套。   “雪瑚。”   他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叫了雪瑚的名字后,就看到那孩子的眼睛好像亮了起来。松田阵平不禁笑了起来,他感觉到雪瑚好像也变得很开心:   “那家伙在的话,很影响我们两个的相处吧。不如趁他现在还没回来,去我那里。研二也在家里,我和研二两个人,应该比那个金发的男人重要吧?”   雪瑚咽了咽口水。   因为是先答应了队友们,所以他本来是打算拒绝松田阵平的。   谁成想呢,松田警官这么好看。   雪瑚的理智尚存,他有些忸怩地偏过头:“那个,这也不能相提并论吧……”   松田阵平便蹭到他转开的方向,一向冷淡的警官先生突然变得这么粘人,雪瑚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些别样的感情。   “所以我和研二两个人也比不过那个金头发的?”   松田阵平像是在耍无赖,雪瑚有点想笑,但是又觉得这时候笑出来不好。   “呐,我应该比他好看吧?”   松田阵平并不放过他,轻轻抬了抬下巴,就和雪瑚鼻尖相触,像只小狗一样蹭了蹭:“跟我回去的话,我可以脱给你看。”   “真的吗……我是说,这不好吧?”   “研二也会脱的。”   “…………”   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雪瑚已经被松田阵平牵着手来到了楼下,松田阵平的摩托车就停在楼下,和他一样惹人注目。   雪瑚不是第一次坐松田阵平的摩托车,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松田阵平就骑着摩托车送过他,之后来接他一直是轿车的。   看来,邀请自己过去的事情也是临时起意。   现在正好是晚高峰,摩托车更方便,但是开车的话还能聊天,如果本来就打算接他,肯定会选择轿车的。   ……松田警官真好看。   站在摩托车旁边,正在给他整理衣服的松田阵平认真的样子实在迷人,雪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就在松田阵平给他戴头盔的时候,厚重的全包头盔戴上的瞬间,从旁边传来波本熟悉的声音:“喂。”   两人同时转过脸,只是雪瑚有些急,头盔的前的黑色防风镜‘哐’得掉了下来,遮住了他的脸,给本就不白的波本增加了一层深色滤镜。   “哟。”   松田阵平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很自然地开口和他打了个招呼,波本的眼皮跳了两下,就像没看到他一样,对着雪瑚笑眯眯地说道:“怎么出来了,是等急了吗?”   雪瑚:“我……”   松田阵平靠在他的摩托车旁,手里转着摘下来的墨镜,语气轻佻地说道:“当然是要和我约会了。”   波本还是没看他:“我在附近看了没有合适的漆,不过我已经拜托人去买了。这样也好,我们可以直接去我家。”   雪瑚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他确实和波本约好了,可是松田警官这边,他也是拒绝了好几次没能拒绝掉,可能这就是天意让他去松田警官那边吧。   他才没有想什么脱不脱的,他又不是什么好色的人。   波本也应该比较好说话,又是他的下级,虽说有了代号之后波本的地位理论上比他高才对,可是组织就是这样一个人情社会,地位和代号又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谁能说琴酒和伏特加是同级呢?就连伏特加自己也愿意给琴酒跑腿。   总之!他完全可以以势压人让波本先离开,然后再说点好话说之后会补上,应该就能哄好波本了吧?   想到这里,雪瑚也做出了决定:“其实我——”   波本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个以他这个年纪的成年男子来说,非常不妥帖,可是因为是他,却显得非常可爱的表情。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伸出了两只手指,仍旧没有理睬旁边的松田阵平,眉眼弯弯地看着雪瑚:“我这边可是两个人哦。”   “两个人——”   “还有苏格兰。”   波本这话带着些奇怪的意味,雪瑚觉得有点阴阳怪气的,但是波本的表情毫无破绽,雪瑚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等等。”   松田阵平横插在两人中间,强行让波本看他,波本这时候才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不是松田警官?不好意思,刚刚确实没有看到你。”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两下,不想被波本牵着鼻子走,说道:“我这边也是两个人。”   他回头看向雪瑚,提醒他道:“刚刚说好了的,研二他什么都会做的。”   波本笑了一声:“苏格兰也会做。”   雪瑚总觉得虽然差不多的话,但是波本说出口就带了几分意味不明,总感觉已经开上高速公路了。   “研二会脱的。”松田阵平坚定地说道。   看来这边开得也很快。   “苏格兰也可以脱!小雪最喜欢苏格兰了吧。”   波本毫不示弱,和松田阵平两人的视线中似乎有电流闪过。   松田阵平立刻说道:“小雪和萩可是幼驯染,比起那个什么苏格兰,你更喜欢萩对吧?”   只是小时候见过一面,说是幼驯染也太牵强了。   雪瑚这样想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忽然意识到这两人同时沉默了,他抬起眼睛,就看到两个人都露出了相当一言难尽的表情对视着。   这是怎么了?不过现在应该也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雪瑚觉得自己还是该说点什么来挽回这个局面。   “那个……”   只是下一秒,他就被那两位英俊的先生一左一右地包围住了。   波本握着他的左手,轻轻将他头盔的镜片掀开,灰紫色的眼瞳中似乎有波光流动,深情又温柔地看着他:“小雪喜欢我,今天才会选择我的吧?”   欸?   或许是头盔的密闭性太好了,雪瑚觉得一股热气攀了上来,他有些不知所措。   松田阵平更直接,将那头盔摘了下来,蹭的雪瑚脸上也有些微红、   视野一下开阔明亮起来,但是能看到的还是松田阵平漂亮的脸。   松田阵平伸出长臂搂住了他的肩膀:“这是我的话才对,愿意和我走,最喜欢的人是我吧?”   雪瑚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成了问他喜不喜欢自己的局面,明明刚刚他还不是矛盾中心,他还在暗自庆幸。   要是只有一个人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最喜欢你了’,可是现在对谁说都很难办。   他的为难和纠结都写在脸上了,接着就看到松田阵平和波本两人对视一眼,两人扶着他的姿势突然变成了挎着他的胳膊。   紧接着,那两人很自然地转了半圈,雪瑚朝向不同的方向,整个人被那两人用既视感很强的姿势架了起来,向着不知道哪里的方向走去。   就像是被抓捕的犯人,被警察架着上警车的情形,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喂,你们在做什么啊!”   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后,雪瑚挣扎起来。   但是这个姿势被用来扣押犯人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雪瑚在体术方面又不算很擅长,正常情况下都不可能同时打败波本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更别说被这样架着了。   波本演都不演了是吧?   “老实点。”   像是习惯性地,松田阵平说道,雪瑚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压制,果然闭上了嘴。   然后他真的被塞进了波本的车里,波本踩下油门,一路扬长而去。   波本和松田阵平不知道哪来的默契,一路上都没交流,但是分工明确。   到了目的地之后,松田阵平在后面架着他,波本在酒店前台开了间房。   一直到进了酒店的房间,门被反锁上,雪瑚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所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接下来要联络苏格兰和萩原先生一起过来吃晚饭吗?”   不能怪他理解不了这两个人的行为逻辑,刚刚还很和谐地聊着苏格兰和研二谁更会脱(是吗?),突然就换地方了。   难不成是有的话不好在外面说?至少波本不像是有这种程度廉耻心的人。   “小雪明明是和我在一起,却还在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啊。”   酒店的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波本将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朝着雪瑚走过来。   波本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线条漂亮结实的手腕,蜜色的皮肤和白衬衫的袖口形成的颜色对比十分色气,雪瑚咽了咽口水,也下意识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意味。   察觉到危险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却直接撞进了松田阵平的怀中。   松田警官从后方将他拥住,脸靠在他的肩膀处,毛茸茸的卷发蹭到了他的脖颈,用这样的姿势,手指灵活地帮他将外套的扣子解开。   “小雪只看着我就可以了。”   雪瑚下意识地转头,就对上了松田阵平漂亮的桃花眼,他只感觉心脏一突,呼吸都变得炙热起来。   两个人都好看地要命,雪瑚感觉自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我我……”   他想拒绝的,他应该拒绝的,可是看着那样漂亮的两张脸,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嘘。”   波本还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轻压在了他的唇瓣上,露出了不论如何都像是个风流的坏家伙的轻佻笑容:“说,喜欢。”   “…………”   “喜欢。” 第293章 混乱万人迷篇(fin):轮回的爱意   ·混乱万人迷篇-6   #万人迷小雪   #胜利者是……   --------------------   雪瑚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有点过于银乱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拒绝,可是面对如此好看的两张脸,已经到嘴边的‘不可以’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也不是不行’。   ……总之,当他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只是身下软软的,触感是十分高级的丝绸。   之前住的酒店也很高级没错,但是根据雪瑚这些年来被养的刁钻的品味来看,和他身下躺着的布料比还是差远了。   这样奢靡又大手笔的行为,估计得是什么组织的首脑才付得起。   雪瑚试着坐了起来,房间里漆黑一片,好不容易摸到床的边缘,踩上的也是柔软的厚地毯。   比预想的冰凉地板要好很多。   凭着直觉,雪瑚很轻松地找到了房间的门。   这在他没使用异能力的时候是很少见的,虽然他用了异能力之后是比狛枝凪斗还要因果律的幸运,但是没用异能的时候,运气实在说不上好。   打开门后,是稍微亮一点的黑房间。   在房间正中央的昂贵桌椅后看到那个陌生又非常熟悉的男人时,雪瑚只觉得脑袋旁边蹦出了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   他顾不上地板很凉,如同一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撑着桌子边缘跳了上去,半蹲在桌子边缘,扯着那个男人的领口,强迫对方看自己。   “太宰治!”   雪瑚咬牙切齿地叫着这个人的名字,哪怕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年龄穿着都对不上,但是在雪瑚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你这家伙对我都做了什么!”   因为雪瑚半蹲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的太宰治也得仰头看他,被雪瑚这样提着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弯起了没有被绷带蒙住的哪只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好呀。”   ——‘呀’个鬼!   “果然是你搞的鬼!”   要是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和这个人有关系,雪瑚该再去死一次了。   一想到发生的那些事情,雪瑚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虽然清醒时的他连认知都被改写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谁让他现在懂了呢?   这么说到底醒来的他是清醒的还是此时的他才是清醒的呢?   太宰的眼睛弯弯的,双手举在脸旁做出投降的姿势,甚至以一种极其宽和温柔的神情望着他:“看来阿雪玩得很开心呢。怎么样,是不是很快乐?”   ——这个倒也……不对!   “才不开心呢!你到底看了多少啊,真是变态。”   雪瑚忍不住埋怨道,他很想揍这家伙一顿,但是先不提能不能打得过,看到太宰这个表情他又有些下不了手。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年长的太宰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就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觉了一样。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很尊重你的隐私的,但是阿雪的心情我多少能感觉得到——”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雪瑚满脸通红地捂住了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们停止这个话题可以吗?可以的话你就眨一下右眼,不行的话就眨左眼。”   太宰治仅仅露出的右眼眨了两下。   雪瑚从桌子上下来,四处看了看,没什么意外的找到了沙发,和当年森先生在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布局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极其自然的伸手从太宰治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窝进了沙发里。   见他就这么放弃了,完全没有要争取什么的态度,太宰治虽然早有预料,还是稍微有些无语。   不过动动脑筋也能猜得出雪瑚的想法了,大概是觉得现实太难面对,还是逃避为好。   很符合这家伙的个性,死了一次变得更极端了。   太宰治走到了雪瑚躺着的沙发旁,弯下腰,挂在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垂了下来,就听到雪瑚问道:“阿治是现在的首领吗?”   太宰治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嗯’了一声。   “那太好了,我不用向你下跪。”   雪瑚毫不见外地摆弄着太宰治的手机,太宰治扯了扯嘴角,想要嘲讽他一句的时候,雪瑚忽然坐了起来,伸手拉着他的肩膀让他靠了过来。   太宰治看向雪瑚手里的手机屏幕,上面居然显现出了他和雪瑚两个人的脸,更可怕的是,他们二人的脸上还有着粉红色的简笔画猫耳胡须蝴蝶结,萌的不行。   眼前一闪,他带着猫耳的错愕表情就留在了屏幕里,和他相对的是雪瑚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只是拍照结束后,雪瑚立刻变回了平日里那冷淡的神情,把手机还给了他。   “你要是活着的话,就是我向你下跪了。”太宰治皱着眉接过手机,有点想把这照片删掉,最后还是直接锁了屏幕,“这样就不玩了?你不是每天都想玩智能手机吗?”   “手机这种东西得每天都玩才有意思,突然给我,我也有心无力啊。”   雪瑚和以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太宰治心想,如果是十六岁的自己,大概能很轻松的接上雪瑚的话,可是现在,纵使他脑袋里已经想出了好几种回复,他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房间里又陷入了寂静,最终,太宰治还是开口道:“你该回去了。”   雪瑚没听清他的话,抬头看向他:“什么?”   “之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没有考虑你的心情回去之后一切都会变成原来的样子所以不用担心。”   太宰治的语速极快,声音也不算大,如果不是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雪瑚都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他本应该嘲笑太宰干嘛突然说这么恶心的话,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我又没有生气。”   雪瑚小声说道,但是他很快提高了声音,想要说点什么更符合他和太宰治相处模式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   漆黑一片的首领办公室又陷入了寂静之中,雪瑚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比刚刚太宰治的那个还要恶心,只是话已出口,已经没法收回了。   太宰的表情在雪瑚看来有些难以理解,那个男人笑了笑,说道:“大概没有机会了。”   ——说得好像是要死了一样。   雪瑚权当做没听到,自顾自地说道:“好吧,那我勉为其难的和你见面好了。”   “……”   “但是之前那种事情还是不要了,实在是有些消受不起……”   “…………”   “好。”   -   身上好热……   好像做了什么梦?   雪瑚突然惊醒,他直接坐了起来,他突然想起来入睡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以及那个离奇又非常真实的梦。   他注意到了此时所处的房间,是非常豪华的酒店套房,他陷在柔软的被褥中,身上略有些酸痛。   雪瑚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意识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所以说,一切恢复正常之后,但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改变?   他是知道这些事都是库洛宰搞得鬼,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啊!   在大家的记忆中岂不就是——   雪瑚觉得自己有点死了,他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窗户前,思考着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比较好。   忽然他将视线转移到了另一边,他看着门的方向,似乎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   很轻,但应该没有听错。   果然,很快的他看到了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角度。   ——是谁呢?松田警官还是波本?完了,他不会被灭口吧……   门被推开后,看到站在那边蓝色凤眼的青年时,雪瑚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并没有轻松几秒钟,雪瑚想起了他和苏格兰也说不上清白。   他将心提了起来,眼看着苏格兰越走越近,直到来到床前,雪瑚连呼吸都屏住了。   苏格兰的手撑着床的边缘俯身,认真打量着雪瑚。   虽然这件事并不是雪瑚搞出来的,但也不能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雪瑚还是有些心虚,面对苏格兰的时候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苏格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呼吸。”   雪瑚终于记起了自己因为紧张正在憋气,屏息了一分多钟,此时呼吸略有些急促,脸上不知道是闭气还是觉得丢脸,微微有些红。   苏格兰却在此时轻笑了一声,在雪瑚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前,凑到了雪瑚的面前,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苏、苏……”   雪瑚嘶嘶嘶了半天,不像是在道歉也不像是在叫苏格兰的名字,苏格兰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昨天做了很有趣的梦。”   雪瑚有种这个梦应该没有苏格兰口中说的那么有趣的预感,至少对他来说应该是这样。   但他既然想装作什么都没有,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硬着头皮问道:“什么梦?”   “梦见小雪突然有了很多男朋友。”   雪瑚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好在他是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务,最终还是努力绷住了。   “哈哈怎么会呢,我明明——”   “小雪明明是我的恋人。”苏格兰打断了雪瑚的话,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笑容,“本来我还在嫉妒他们,现在想到只有我能独占小雪,终于感到安心了。”   雪瑚愣了愣神,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和苏格兰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当苏格兰揽住他的腰时,他下意识地也伸手环住了苏格兰的脖子,两人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接吻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熟悉的柔软的湿润的触感拉着雪瑚的理智向下坠落,逐渐连意识都纠缠在了一起。   ……   “做梦是真的。”   雪瑚听到苏格兰的声音带着些喘息,比平时要哑些的声线在耳边蔓延开来,与细密的吻一起落在他的耳边颈旁。   “嫉妒心是真的。”   雪瑚用力抓住了苏格兰后背的衣服,指甲难免划到皮肤,苏格兰的声音却越来越好听。   “喜欢小雪也是真的。啊,好幸福。”   明明波本才是更喜欢HONEY TRAP的那个人,性格也更加甜蜜,但是雪瑚此刻却被苏格兰迷得已经想不起其他人了。   “不会让你被其他人抢走的。”   -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半天,到了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雪瑚才和苏格兰一起到了约定好见面的安全屋。   雪瑚困得不行,路上苏格兰在前面开车,他就躺在后座睡觉,一直到了目的地,被苏格兰打横抱起,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雪瑚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苏格兰很自然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这让雪瑚又愣了一会儿。   里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波本和莱伊站在门旁,看着他们这里。   波本走了过来,抬手将帽子的帽檐往下压了压,低头看着雪瑚露出了一个微妙却优雅的笑容:“辛苦了。”   雪瑚不是很想知道辛苦什么。   “见你一面还真难。”莱伊也这样说道。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已经迟到很久了,小雪喂我吃蛋糕作为补偿如何?”波本这样说道。   ——只是吃蛋糕的话,倒也……   波本却接着说道:“把蛋糕放在小雪的裸///体上,然后喂我如何?”   波本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因为娃娃脸的缘故,显得他十分纯良,但是口中却说出了如此下流的言语。   “我不同意。”   莱伊说道,雪瑚大脑有些反应迟钝,听到莱伊这样说,下意识地认同对方的话,心想我也不同意。   “他不是争夺的物品,归属权要让他自己来决定吧。”   成熟又可靠的莱伊说道,提出了建议:“我觉得那个办法就很好,从任务的表现来决定吧——”   雪瑚被迫对上了莱伊的绿眸:“你究竟想和谁单独相处。”   “……”   事情是这样的吗?   “我没意见。”一向和莱伊相处不是很好的波本居然第一个响应,“总归小雪会选择我。这次我会直接去别的地方,不会再给别人可趁之机了。”   “这次未必会选择波本吧,是不是有些太过自信了?”   “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等等!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怎么听都非常奇怪的内容,雪瑚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顾不上别的什么了:“可是那是梦吧?你们在说什么怪话啊!”   那些事情的确发生过,如今确实更改了,但是时间只会向前进行,不可能倒退,之前的一切只能以合理的方式呈现,大概就是梦境。   羞耻感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反而如今的现实有些过于怪异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也没有什么坏处吧?倒不如说——”   “很愉快。”   雪瑚看着说话的人,感觉对方的话有些难以理解。   “说到底,那只是一个诱因。决定这么做的,是我自己。”   “所以……”   “所以维持那样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   每次回忆起那个夜晚,雪瑚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他就拥有了可以探寻未来的模拟器。   在模拟出的结局里,经常会出现让他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接受的坏结局,而那结局中的自己却丝毫没有改变的想法。   事到如今,他终于理解了那个选择。   他撑着下巴,看着背对着他,露出精壮上身的青年,漂亮的后背肌肉线条流畅,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身上带着些热气,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脸对他露出温柔至极的微笑。   ——好幸福。   -FIN- 第294章 横滨卧底事件簿(1):我の卧底生涯和你のLIFE   ·溯洄从之   #文野柯南混合世界if,港///黑卧底小雪   #番外设定if线,不比较战力   --------------------   雪瑚觉得自己身边有卧底。   任务的中途出现问题导致失败的情况已经好几次了,他也根据出现问题的节点一一溯源回去,最后发现问题出现在他的环节。   但是他怎么可能是卧底!所以问题肯定出现在他身边的人身上。   将手机倒扣在胸口,雪瑚用瑚疑的眼神看向了不远处背对着他,在他的视野里是倒着的太宰治。   穿着黑西装的太宰治双手背身后,盯着不远处躺在藤椅上看书的金发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太宰治回过头,瞥了倒挂在沙发上的雪瑚。   这家伙的长头发完全散开了,连额前的头发都向下垂,露出了十分秀气的脸。   但是这个动作实在是不雅观,太宰治有些在意地看了眼坐在藤椅上的金发男子,对方也看着这个方向,随后露出了一个不达深处的礼貌微笑。   再次转过来的时候,雪瑚居然已经坐好了,一边整理乱掉的头发,一边相当忌惮地看了眼魏尔伦。   没错,就是因为这家伙讨厌魏尔伦,他才会在雪瑚说要见面的时候约在这里的。看到这家伙露出平静之外的其他表情实在是很有趣的体验,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雪瑚还是没忍住说道:“为什么一定要约在这里啊?”   “因为森先生不会太过关注这边。”太宰治当然不会说实话了,走到了雪瑚旁边坐下。   雪瑚想告密的心蠢蠢欲动。   不过考虑到就算告密森先生也不会对太宰做什么,他还是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在这个地方,雪瑚总是有些不自在,被魏尔伦看一眼他都觉得发毛。   就算这个男人是中也的哥哥也没用,爱屋及乌及不了好朋友的哥哥。   “到底有什么事找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雪瑚努力无视魏尔伦,看向了他的卧底一号嫌疑人太宰治。   虽然他和太宰治在森先生还不是Port Mafia的首领的时候就认识了,但是这也不能排除太宰治的嫌疑。   这家伙一身反骨,整天除了自///杀什么都不想,说不定哪一天就叛逃了呢。   而且又符合了在他身边,有权限知道他的消息的人,这个条件,所以雪瑚最怀疑太宰治。   太宰治约他见面,他正好也打算试探一下太宰治是不是卧底——   “卧底。”   太宰治说道。   雪瑚的瞳孔震动起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就算太宰治脑袋好用,也不应该能到读心的程度吧?   “你、你你说什么?”   雪瑚难免有些磕巴,太宰治却撑着脸,很自然地偏头对他笑:“森先生说,叫你去当卧底。”   “……我吗?”   -   怀疑了一圈卧底,最后自己成卧底了是什么体验?   雪瑚手里拿着太宰治给他的资料,重重地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居然还有其他人,在他打开门的时候,那两个人一起朝他看过来。   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赭色头发的少年,以及站在他身边给他续茶的黑发青年。   另一个人在他办公室倒是可以理解,雪瑚没想到中原中也居然也在。   他和中原中也关系很好,但是和太宰治不一样,中也他是个正经人,雪瑚平时在中也面前也会努力装得健全一点。   突然暴露出这种不太符合他人设的本性让他有些脸红,当然了,这都要怪那个人,平时把他服侍的太舒服了,搞得他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没有了。   雪瑚咳嗽了两声,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和中原中也打招呼:“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一边走过去,原本端着茶壶的青年已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边,雪瑚也习惯性的抬手让对方帮他脱外套。   只是在中也没看到的地方,雪瑚还是没忍住瞪了这个男人一眼。   青年却非常包容的样子,朝他弯了弯眼睛,那双漂亮的凤眼眯成了一条线,明明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做出这种表情却非常可爱。   雪瑚没忍住笑了,那个男人将他的外套折了一道搭在小臂上,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坐在沙发上的中原中也露出了牙酸的表情,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直到雪瑚坐下,那个男人也暂且离开这个房间才开口说道:“你真是够宠爱他的。”   雪瑚一直看着那个人关上门进了套房的里间才收回视线:“有吗?”   “有。虽然说青川作为副手非常可靠,但是你对他的信任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出于情谊,中原中也提醒了他一句。   那个男人叫青川辉,是两年前,大概是魏尔伦事件之后一段时间来到港口黑///手///党的。   一开始只是普通底层成员,但是不知道做了什么得到了他身边这位的器重,一跃成为了雪瑚的副手。   除了帮忙处理工作之外,还会照顾雪瑚的日常生活。自从青川辉来到雪瑚身边,感觉雪瑚人都精神了很多。   只是中原中也总是觉得这个青川辉很奇怪,虽说就连他和这个人相处的时候也会感觉如沐春风,但是雪瑚有点太喜欢这个人了。   ……倒不是说吃醋什么的,只是有点担心。   “信任……”   雪瑚听到他的话,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凑到了他的耳边,中原中也也严肃起来,认真听着:   “中也,我最信任的人当然是你。”   说着,雪瑚双手握住了他的手,十分坚定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对这家伙认真的自己真是笨蛋。   “真的真的,我最喜欢中也了——”   中原中也拉低了帽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   诸伏景光在里面的房间将雪瑚的外套熨烫平整,中原中也还没离开,于是他趁着这个时间和上线联络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好友降谷零给他发来的消息。   [波本:最近能见面吗?]   都不用多想,他直接回复道:[没时间,很忙。]   降谷零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一起上了大学,念了警校,毕业之后虽然进了不同的部门,又非常巧合的一起被派出成为了卧底。   最开始他们确实是在同一个组织,但是从几年前开始,横滨这个法外之地频繁的出现异动,组织那边非常在意,他这个刚刚拿到‘苏格兰威士忌’代号,又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就被派到了横滨的地头蛇Port Mafia担任了卧底。   诸伏景光心情非常复杂,说起来有点地狱,组织会选中他的原因还有他的档案太干净,非常适合担任卧底这个理由。   能不合适吗?他本来就是卧底。   不过联络了警视厅那边后,经过非常复杂的考量后,也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时机。   诸伏景光也只能干了。   他运气却很好,刚加入没多久就被雪瑚挑中了……   诸伏景光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之前在组织的时候,他的职务主要是狙击手,五感非常灵敏,此时隔着一扇门也听到了轻微的声响。   他又等了一小会儿,才推门出去,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才露出了笑容:“中原先生已经离开了啊。”   雪瑚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的转椅上,整个人瘫着转来转去。   诸伏景光将泡好的茶放在了雪瑚的旁边,很规矩地站在他身边:“雪瑚大人很累的样子啊,要我替你按摩吗?”   雪瑚叹了口气:   “这是来自于心灵的疲惫。”   没拒绝,那就是要的意思了。   诸伏景光将袖口挽了起来,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注意到雪瑚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他刻意放缓了动作,好让雪瑚看清楚。   不过再怎么慢也只是挽袖子,用不了太久,他搓了搓手,温度稍微热了一点之后,抬手覆盖住了雪瑚的眼睛,拇指轻轻揉按着雪瑚的太阳穴。   雪瑚已经很习惯他的侍奉了,向后躺着,慢条斯理地说着:“从我这里泄露了好几次消息,森先生大概有点生气了吧,总之我要被外放了。”   泄露消息的人:“喔,这样啊。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着雪瑚大人的。”   “但是这次你大概不能去。”雪瑚的声音带了点困意。   “不能宽宥吗?”诸伏景光放缓了声音,“可是我很想和雪瑚大人在一起啊……”   “应该是不可以……因为……”   雪瑚的声音飘忽了起来:“因为是卧底。”   诸伏景光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确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卧底,哪怕是这样的话,他也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是卧底?”   雪瑚抬手抓着他的手从眼睛上取下来,仰头看着他:“对,我要去当卧底。”   这位年轻的干部样貌的确惹人怜爱,和他相处的这两年,诸伏景光以为自己已经看惯了,但是此时被这样注视着的时候,他的心脏居然比刚刚听到卧底时还要激动地漏了一拍。   “让干部去做卧底啊……真是奇怪的决定。”   “没办法,已经这样说了。”雪瑚叹了口气,他平时的工作都是能摸鱼就摸鱼,去卧底的话,肯定要拿出什么成果的。   “也是,到了不得不派出干部的时候,肯定很辛苦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没什么时间休息,以你的个性吃饭也不会好好吃,还有繁重的工作……”   诸伏景光这样说着,他顺势在雪瑚面前蹲了下来,反手握住了雪瑚的手,将自己的脸靠了过去,抬眼看着坐在上方的雪瑚。   他偏头在雪瑚的手背处落下一吻:“带上我吧,我会照顾好雪瑚大人的。就像一只小猫或者小狗,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的。”   那双漂亮的凤眼此时充满了令人动容的情愫,声音温柔地如同春日微风吹到脸颊处的樱花瓣、   “好不好?” 第295章 横滨卧底事件簿(2):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副官   ·溯洄从之(2)   #文野柯南混合世界if,港///黑卧底小雪   #番外设定if线,不比较战力   --------------------   卧底,是指潜入敌人内部埋伏下来做内应的人,放在现实里,通常是指警方潜入犯罪组织寻找犯罪证据的行为。   而雪瑚作为犯罪组织的一员,潜入其他组织成为卧底,肯定要比卧底条子轻松得多。   一是他可以无顾虑得使用各种手段达成目的,不用考虑道德底线或者公众的利益;   二是Port Mafia本就是异能组织,和其他黑///道有壁。   ——哪怕雪瑚的异能大部分时间都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这个卧底任务顶多算是森先生对他的行为略有不满,让他去做点正事,算不上什么处罚。   雪瑚还是Port Mafia的干部,该有的权限依旧有,想调动人员查阅资料都是一句话就能办到的。   但是不论怎么说,只要是任务,就不可能没有风险,想要像远足一样轻松的去那个组织卧底是不可能的。   雪瑚看过那个组织的资料,比起港/口/黑/手/党,对面的性质要更恶劣一些,高层的平均年龄在三十五周岁以上,和他们这种干部平均年龄约莫为19.6岁的组织完全不一样。   当然了,对面的平均学历也更高一点就是了……   好吧,并非一点。   况且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秘书青川君也要去,虽然平时都是青川照顾他,在关键时刻,雪瑚还是有点身为领导的自觉的,他得帮青川把档案处理干净。   他刚认识青川辉的时候,对方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孤零零地站在那边,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惹人怜惜的忧郁。   因为性格温和,所以经常被人欺负,任劳任怨地做了很多不输于自己的工作。   加上青川辉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学习能力非常强,很多事只要雪瑚教一次就学会了,雪瑚夸他聪明的话,那双眼睛就会变得亮晶晶的,这让雪瑚拿出了很多时间和他玩。   去年某天堂的新掌机发售后,一些游戏有了新升级,雪瑚本来打算重新打一遍○○○传说,但是每次拿起来游戏机,青川辉就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一副很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总之直到现在,雪瑚还没有离开初始台地。   雪瑚叹了口气,忧郁地翻了个身。   他本来就在沙发的边缘,往外一翻身,差点掉下去,但是他贴心善解人意的副官伸手挡住了他,十分自然地将他往回捞了捞,让他重新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中间。   青川君的腿匀称又有力量,肌肉分布地非常妥帖,高度对雪瑚来说也刚刚好。   被要求午睡的时候,雪瑚通常都是枕在副官的腿上的,因为青川君说他每次都会偷偷玩手机,根本不能达到休息的目的。   第一次的时候雪瑚还有些脸红心跳,时间长了他甚至能偷偷玩对方的拉链。   ——当然是外套上的。   诸伏景光帮雪瑚整理了下头发,才放缓了声音问道:“在担心之后的任务吗?没关系,如果遇到危险,就尽管躲在我身后吧。”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躲对方身后,雪瑚想选中原中也。   虽然中也的身形没法完全挡住他,但是雪瑚还是要选中也。   副官这除了肌肉一无所有的身体,遇上战斗很艰难吧,雪瑚再怎么说也是异能力者,又是上司,他当然会保护好他的属下。   但是雪瑚不会当着青川辉的面说这样的话,副官总是很自卑的样子,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要雪瑚大人指教。   雪瑚自然要顾及对方的自尊心,一向是鼓励政策的。   “好,那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什么力所不及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哦?”   雪瑚抬头看向诸伏景光的脸,青年眉清目秀,一副俊朗相貌,气质干净又温柔,十分耐看。这个人朝他笑的时候,雪瑚总觉得心花怒放。   “我今天上午去拜托了坂口先生把你的档案也清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一周内就差不多了。所以最晚下周三,我们就可以行动……”   雪瑚的话没说完,就看到诸伏景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没来及问,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诸伏景光从茶几上拿过了他的手机,雪瑚看到上面是坂口安吾的名字。   ……不能是副官的身份很麻烦,不好操作吧?要知道他可是去求了太宰,特地找到坂口安吾处理这件事的,如果真的有问题,坂口先生不应该告诉他才对啊?   雪瑚一瞬间想了很多,面上还是十分正常的接起了电话,为了不被诸伏景光发现不对,他仍旧保持着之前那个安逸的姿势。   “坂口先生,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已经弄好了?”   坂口安吾用他快速且略带不耐的语气说完了事情,立刻挂断了电话。   总而言之就是诸伏景光的身份非常干净,就算在Port Mafia这段时间的经历不遮挡,也会被认为是正常跳槽。   毕竟一个普通人不想在异能组织待下去也很正常,安全更有保障。   不过坂口安吾还是帮忙遮掩了一下,不然可能会影响到雪瑚的卧底工作。   在诸伏景光本人看来,他好像回到了刚被派出去卧底的那个夏天,在组织的一年半,和在Port Mafia的两年全都被抹掉了,只剩下假身份。   诸伏景光心情有些微妙,兜兜转转,就像这几年白干了一样。   雪瑚也一如既往的没多想,得知副官的身份问题也已经处理好了,就很开心地准备去远足了。   ——啊,是卧底。   诸伏景光没想到他会这么迅速的决定行动,毕竟平时的雪瑚不管做什么都是拖延症,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开始动手的。   但是诸伏景光毕竟是非常专业的卧底搜查官,也只是惊讶了一瞬,立刻收拾好了心情跟着雪瑚离开。   两人完全换了副装扮,不再穿Port Mafia时习惯的黑西装。   诸伏景光的首选自然是优衣库和zara这类的大众品牌,能够很轻易的融入人群,不会太显眼。   雪瑚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考量,穿着考究时髦的私服,长头发也编成了辫子,两人在涩谷走了十分钟,拒绝了四个想要街拍的摄影师。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拍摄。”   雪瑚手里捧着诸伏景光给他买的奶茶,无意识地咬着吸管,看着他柔弱不能自理但是十分可靠的副官帮他处理麻烦,内心有种欣慰。   青川君能来真是太好了,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不能解决这些麻烦,可是有人帮忙把一切都收拾妥帖的感觉太好了,雪瑚觉得自己简直要离不开副官了。   “啊,不是艺人,也不是……对,是的,我们家孩子是还没出道的艺人,所以不能有照片流出去。所以请给我看一下你的设备。”   雪瑚觉得这边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继续在大街上搜寻着要和他们接头的组织成员。   普通人,包括警察想要进入一个性质特殊的组织肯定要花不少功夫,但本身就是Port M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雪瑚不需要,他甚至能直接找到渠道把他们介绍进去。   今天就是如此,通过几道转手,他和组织内的某个代号成员联络上了,他和副官则是被人推荐进入组织的,从国外回来的很有经验的国际罪犯。   不过雪瑚也没有见过那位联络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男人,雪瑚便在大街上寻找着符合他印象的男子。   那个人用词非常精确严谨,几乎不会出现网络聊天常见的错字,安全意识很强,雪瑚没能轻易的得到对方的照片,就干脆没强取,防止引起对方的戒备。   ……那边的年轻男子背着网球袋,从神态上来看是在等人,应该不是这个。那边的那个一看就是社畜,感觉眼睛里都没光了,也应该不是那个半夜三点都能给他秒回的工作狂。   雪瑚找了一圈没能找到,也没觉得多奇怪。   对方毕竟是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他发现了,雪瑚才要怀疑对方的专业能力。   忽然,雪瑚察觉到了一股有些灼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雪瑚下意识地看过去。   与此同时,副官也终于结束了和那几人的对话,回到了他身边。   “已经没关系了。”   诸伏景光低声和雪瑚汇报道,雪瑚则是精准地锁定了在马路对面站着的青年。   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私服,还戴了顶棒球帽,将有些引人注意的金发大部分藏了起来。   雪瑚觉得就是这个人了。   看了眼信号灯,还剩下十五秒钟,是能赶得急过去的。   雪瑚抬手将戴在发顶的墨镜往下一拉,遮住了大半张脸,接着那只手摸了摸微微俯身和他说话的诸伏景光的头发,夸赞了一句:“真厉害,青川君。”   他将自己手里捧着的奶茶往诸伏景光怀中一塞,里面剩下大半杯,不过吸管已经被咬得瘪瘪的:“喝不下了。我先去找那人,你跟上来。”   说完,他就朝着马路对面跑了过去。   诸伏景光怔了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不担心雪瑚的安危,何况这街上这么多人呢,他也很快就能追上去。   刚刚和那些人费了不少口舌,诸伏景光也没介意被咬过的吸管,非常自然地喝了下去,大概只喝了两口,已经见底了。   诸伏景光顺势抬起头想要找到垃圾桶,信号灯发生改变,原本停在他正前方车身极高的大车启动离开,露出了对面的街景。   诸伏景光叼着上司刚刚使用过的吸管,与站在马路对面,表情复杂的,样貌熟悉的,一脸欲言又止的金发青年对上了视线。   ——不是忙得连回消息都没时间回吗?   ——你就是这样当卧底的?   诸伏景光赫然看到了降谷零的眼睛里写着这样的话。 第296章 横滨卧底事件簿(3):思来想去,那就让思来去   ·溯洄从之(3)   #文野柯南混合世界if,港///黑卧底小雪   #番外设定if线,不比较战力   --------------------   降谷零是个卧底。   还在警察学校的时候,他就被现在的长官注意到了,一毕业就进入了警察厅,接受了为期半年的训练,就成了一名不太光荣的卧底。   巧合的是,他在那个组织遇见了自己的好友兼幼驯染诸伏景光。   两人隶属不同的机关,却殊途同归来到了这个组织,于是相互扶持着,很快都获得了代号,成为了干部。   但没过多久,诸伏景光又被组织派到了横滨的Port Mafia卧底,降谷零心里也有些嘀咕,但和诸伏景光联系的时候,感觉对方的状态还不错,也就按捺下来。   如果一开始就不知道对方的行踪就算了,但是现在弄清楚了,他就没办法不去关心好友。   这两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联络越来越少,每次给诸伏景光发消息,最久一次过了一周多才收到回复。   降谷零都担心幼驯染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测了,好在最后还是联系上了。   诸伏景光的说法好像是,如今的上司娇气又敏感,很难搞,所以几乎没什么自己的时间。   降谷零虽然觉得用词有些微妙,但是也很理解幼驯染,毕竟他这边的同僚也很烦人,比如那个莱伊,还有那个琴酒,都让他非常的头疼,他还很有经验的教了诸伏景光不少糊弄人的办法……   但是如今呢,看着站在仅隔着一条马路的对面的幼驯染,一路走来和年轻男孩子亲昵的手挽手就算了,刚刚,是喝了同一杯饮料吧?   降谷零的心情极其的复杂,他抿起嘴,形成了一个ヘ的样子。   按照他往日的性格,他绝对立刻就要弄清楚这件事,但是今天不行,他要去和一个想要进入组织的新人洽谈。   这个任务很重要,对方通过一些手段居然直接联络到了他这个代号成员,他这边动用了官方的手段都没能追踪到对方的身份。   这样难缠的人,哪怕注定要成为敌人,能多获取些情报也是好的。   凭借多年的默契,哪怕隔着一条马路,诸伏景光的脸都有些看不清楚,降谷零还是能从那个稍微有些模糊的轮廓上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心虚。   他给了对方一个‘之后再说’的眼神,拉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准备离开这里。   既然诸伏景光也在这边,他和那个人的见面就最好换个地方了,降谷零准备先撤退再联络对方更改地方,只是——   “唔——”   他刚迈开步伐,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与他的身高极为相衬,脑袋正好埋在了他胸口的位置,因为惯性手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腰作为支撑,降谷零扶着对方的肩膀,挂上了他作为安室透时对外的那副温柔假面:   “没关系吧?”   他微微低头,却先一步闻到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馨香,几乎是本能的,降谷零屏住了呼吸,有些卡顿。   那少年终于仰起脸,原先戴着的墨镜被蹭掉到了鼻尖,露出了清澈的蓝色眼瞳,以及那张让降谷零之后无数个午夜梦回都无法忘却的漂亮的脸。   “嗯,没关系。哥哥接的很稳哦,谢谢你。”   声音也十分的动听,降谷零浑身僵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他有些结巴地回应道:“啊……那就好……”   降谷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男,他认为自己的理想型应该是身材好脾气温柔还很会做饭的女性,虽然这样看来有点像是在描述诸伏景光……   但,降谷零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被漂亮男孩子叫了一声哥哥,就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地步。   对方看到他这生涩的反应,弯起眼睛笑了起来,用刚刚那把他迷得晕头转向的甜蜜声线调侃他:“波本大哥哥,意外的很纯情呢。”   波本那个词,像是一桶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了下来。   降谷零的瞳孔缩小,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诸伏景光已经从马路对面赶了过来。   “小雪!”   因为已经开始执行卧底任务,诸伏景光自然也不会像是之前在Port Mafia的时候一样叫‘雪瑚大人’,两人约好要直呼名字。   并且虽然两人长得不像,但发色和瞳色相近,还是以兄弟相称了。   降谷零听到诸伏景光叫小骗子的名字,那孩子居然更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腰,维持着靠在他怀中的姿势,转头朝着他幼驯染笑着邀功:   “哥哥,看,我抓住了。这就是和我们要接头的大哥哥。”   降谷零当然清楚诸伏景光不可能是眼前这家伙的哥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诸伏景光的家庭背景了。   但是听到那个词的瞬间,他的心中还是生出了十分微妙的嫉妒心——   ——让我也演一集啊。   -   不过,在知道了眼前这个漂亮男孩子是即将要进入组织的罪犯,降谷零那股冲动就被浇灭了一多半。   剩下那星星之火,是冲击过大导致的残留,他估计再过两天就能彻底消失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人,不可能立刻忘掉一见钟情的对象。   他和诸伏景光交换了几个眼神,也大概知道了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诸伏景光在Port Mafia卧底的上司,从小就在那种环境中成长,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大干部之一,必须要慎重对待才行。   降谷零带着他们按照原本的计划,去了组织的某个酒吧据点,他将柳橙汁放在了雪瑚的面前,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说起来,刚刚真是把我吓了一跳,雪瑚君就这么直接扑进了我怀里,是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吗?”   降谷零单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雪瑚,他们刚刚已经谈完了正事,现在聊这种话题刚刚好。   他站在吧台里面,雪瑚和他幼驯染都在外面坐着,听到他这样问,诸伏景光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端起手中的杯子喝了口里面的饮料。   降谷零只当做没看到,仍旧十分专注地看着雪瑚:“没想过如果认错了的话,应该怎么办吗?”   雪瑚双手捧着他刚刚递过去的被子,纤细白皙的手指交缠在杯壁,降谷零有一瞬间觉得如果代替杯子的是他的手就好了。   “那就认错了嘛。”   雪瑚毫不在意地说道,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有星光在其中:“波本先生长得这么帅气,就算不是我的目标,我也愿意和你约会的。”   降谷零觉得吧台内的灯光功率有些太大了,烤得他脸上都在发烫,像是要燃烧起来了。   诸伏景光在旁边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气声,他也是被雪瑚的甜言蜜语哄骗过的人,如今也没能完全免疫。   和精致漂亮以至于看起来有些冷淡的外表不同,从诸伏景光这两年和雪瑚的相处来看,雪瑚分明非常好色。   长得好看的人,好看的肉||体,雪瑚都喜欢看,且不吝夸赞,把人搞得脸红心跳,然后一脸无辜地问‘你怎么了脸好热啊’这样不负责任。   诸伏景光知道他喜欢,所以平时也会刻意表演给他看,如此擅长揣摩上意,这也是他在雪瑚身边最得宠的重要理由吧。   不过话是这样说,雪瑚一般都只吃窝边草,倒也不会随便对什么人这样做。   像是zero这次,分明就是早就猜出来了zero的身份,故意说这样的话逗zero的。   但是他现在提醒也没有意义,等稍微相处一段时间,zero就知道雪瑚的个性了,其实也只会嘴上花花,真要自荐枕席还会被吓得跳起来……   “小雪。”   诸伏景光提醒了雪瑚见好就收,雪瑚立刻坐得规规矩矩,看向了诸伏景光那边:“知道了。”   露出了相当乖巧的表情。   诸伏景光觉得也不能全怪zero,哪怕他和雪瑚日夜相处了两年之久,也没能完全免疫。   只是雪瑚却盯着他的方向不动了,秀气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了薄红。   肯定不是对自己。   诸伏景光很清楚这点,不仅是他对雪瑚稍微产生抗体,这两年的相处,雪瑚也对他的脸有所习惯了,可以说只要他不是在雪瑚面前脱衣服,雪瑚几乎不可能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所以……   诸伏景光感觉肩头一沉,一个人的胳膊十分自然的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感到了些许紧张,但毕竟zero就在不远处,既然没有什么反应,那表示这人不会对他产生威胁。   “喔。”   那人压着他的肩膀,发出了一声惊叹。   男人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雪瑚,顺手将自己戴着的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诸伏景光却看不到,他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卷发边缘在灯光下发着光,从下颌线也能看出这应当是个样貌相当不错的男人。   ……从雪瑚的反应当然也能看得出来。   降谷零的视角看得更加清晰,和雪瑚处于同一个画面的那个男人,两张好看的脸在一起,让环境有些昏暗的酒吧都显得金碧辉煌起来。   “格兰威特。”   降谷零警告地叫了对方的名字,又觉得好像不够,提高声音叫了对方的名字:“松田阵平!”   被叫做松田阵平的男人相当随意地摆了摆手,视线却没从雪瑚身上离开,朝雪瑚挑了挑眉:“这个金发的男人很无趣吧,和我出去兜风吗?”   他说着,将手伸了出来,降谷零眼睁睁看着雪瑚的手从玻璃杯上离开,握上了松田阵平的手。 第297章 横滨卧底事件簿(4):大狗狗。是狼。   ·溯洄从之(4)   #文野柯南混合世界if,港///黑卧底小雪   #番外设定if线,不比较战力   --------------------   雪瑚也不知道友商组织究竟是怎么招募员工的,简直就像是在特定卡池里抽卡,每一个都强度高又好看。   原本雪瑚觉得副官已经够极品了,各方面都优秀到能让人无视掉他身上可疑的地方。   这时候又出现了一个蜜色皮肤笑起来又很甜的波本,还没来及和波本好好说几句话,松田阵平出现了。   松田先生个子很高,长得特别好看,身上还香香的。   虽然这个香气清新凛冽,细嗅来是男香里少见的柑橘调,似乎和松田阵平不怎么搭调,但也算是一种反差。   能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因为雪瑚现在坐在人家怀里。   松田阵平从身后环住他握着车把,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交通规则的姿势一起坐在了那辆被改装的超豪华的摩托上。   不过雪瑚平时见惯了在天上飞的摩托车,加上横滨的特殊性,别说交通规则了,他们Port Mafia就算去炸了警察局,都够呛会有官方找上门。   雪瑚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问题,反而是因为被松田阵平这样抱着,稍微有些遗憾不是坐在后面,他感觉松田先生的腰应该很好搂。   不过现在这样也行,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松田先生的帅脸。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雪瑚稍微反省了自己,他是来当卧底的,不是来指名的,不管是波本还是如今的松田先生,都是有代号的,是和他等级相同的MAFIA干部。   说起来波本的腰也很细……   松田阵平调整了下坐姿,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雪瑚,纤长的睫毛又密又卷,在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漂亮精致的就像是人偶般。   邀请雪瑚也只是突发奇想,最开始只是看到波本,和那个出去卧底好久没回来的苏格兰凑在一起有些稀奇,过来后眼睛就没法从那孩子身上移开了。   松田阵平一向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雪瑚感兴趣就立刻邀约了,根本不在乎波本苏格兰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都和他没关系,这种时候就是先下手为强,反正后悔的人不是他。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雪瑚闻声仰起脸看向他,这样从上往下看的角度该是死亡角度的,松田阵平只觉得可爱的要命,他很想亲一下。   “在想什么?”   但是不能真的这样做,松田阵平随便找了个话题,他想听这孩子说话。   “松田先生的香水很好闻。”   对方是这样回答的,松田阵平顿了顿,他自然是没什么涂香水的习惯,身上的味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早上的时候萩原研二喷的时候,沾上了些许。   因为也没什么任务,他也就没在意,没想到雪瑚居然喜欢这个味道。   但是现在就是他的,松田阵平低头将下巴垫在了雪瑚肩膀上。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冰凉的触感贴在了雪瑚脸颊,但是整个后背都是男人的温度,以及呼出的气息穿透了薄薄的夏衫潜入了皮肤。   “松田先生……”   “现在是单身吗?”   松田阵平低声问道,雪瑚没想到听到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松田阵平已经将脑袋挪开了,恢复了正常的姿势。   “路上的时间你可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松田阵平完全没有给任何拒绝的机会,低头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大概有十三分钟的时间。”   他一向是这样的人,如同只有油门没有刹车的汽车,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犹豫。   说着,他手腕向下一沉,机车发出巨大的声响,冲了出去。   强风袭来,松田阵平没给他头盔,当然松田自己也没戴,雪瑚感觉自己额前的碎发全都被风吹到了旁边,感觉脑门凉凉的。   好在他也有一副墨镜,眼睛还能睁开。   雪瑚以前坐过中原中也的摩托车后座,速度极快,还是在天上飞,习惯之后雪瑚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松田阵平的速度也不慢,但要是和重力使比还是差一些,可是雪瑚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   自己真的是来卧底的吗?总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特殊场所……   可是不一样,特殊场所的那些人,只会一味的说好话,哪怕故作矜持还是让雪瑚觉得很腻味。   友商组织就不一样了,哪怕是说着谦卑的漂亮话,就像是他家副官,哪怕总是用雪瑚大人加上敬语和他说话,雪瑚也知道对方实际上是非常骄傲且强势的人,心中当然不是这样想的。   雪瑚胡思乱想着,直到摩托车停下来,原本直直打在脸上的风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才意识到好像已经到了目的地。   说起来,刚刚好像忘了问了,对方只是说话他就答应下来了,松田先生带自己来了什么地方?   雪瑚重新踩在了地面上,看到单腿支在地面上,抬手非常随意揉了两下头发的松田阵平。   男子有着一头凌乱的卷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却更潇洒了。   松田阵平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翘了起来,发出一声闷笑,紧接着雪瑚看到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朝着他伸了过来。   然后他非常不专业的闭上了眼睛,额头上落了一个轻柔的触感,他听到头发被摩擦的声音,眼前的视线里就多出了一些熟悉的碎发。   ……刚刚全都被吹到上面去了呢。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雪瑚抬起手按在了刚刚被松田阵平摸过的地方,假装四处看:“这里是……”   “阵平亲——————”   雪瑚的话被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明显是成年男性的声线,腔调却黏糊糊的,叫的还是刚刚零帧起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带他离开的酷哥松田阵平,雪瑚很难不去看到底是什么人。   站在不远处的是个穿着时髦,非常显眼的高个子男人。   可能是工作的缘故,雪瑚身边大部分人,除了那位医生,大家都是穿着深色系的服饰,突然出现一个穿了一身白西装,直接去结婚也没问题的男人,着实非常吸睛。   雪瑚注意到松田阵平用相当宠溺的无奈神情叹了口气,可见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一定非常好。   雪瑚懂的,哪怕是他们这种MAFIA,也会有好朋友的。   穿白西装的男人加快步伐,长腿交叠了几下,好像是闪现一般出现在了雪瑚他们的面前。   是个帅哥。   和松田阵平整理头发都只是胡乱抓两把相比,这个男人绝对是精致到会打理每一缕发丝走向的类型,紫水晶般的瞳眸在松田阵平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雪瑚的脸上。   嘴角挂着笑容的男人微微俯身,颇为认真地看着雪瑚,雪瑚注意到他的眼尾比较低,实在是亲切温柔,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属于就算是做出有些不礼貌的行为,也会下意识地原谅他的那种人。   所以即便是被这个人盯着,且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那个男人额前的碎发好像碰到了自己,雪瑚都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雪瑚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总算是明白了松田阵平那不太匹配的香水是从何而来,如果是这个男人就好理解多了。   浓郁的恰到好处的香气就像是将他包裹起来一般,暖烘烘的就这样凑了过来,就像是热情的大型犬,给雪瑚一种如果这时候不摸摸对方的头发就有些不礼貌的错觉。   但是对方的头发整理的这么好,不好去碰吧?   这方面的常识雪瑚还是有的,如果是太宰治就无所谓,中也的话雪瑚就不会随便碰他的头发。   意识到的时候,雪瑚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如今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雪瑚正想假装给自己整理头发来掩饰这个动作,只是下一秒,那青年直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十分主动的将自己的脑袋贴在了雪瑚的掌心中。   毛茸茸暖呼呼,果然就像是一只大狗狗。   那个人的眼睛弯了起来,用甜蜜的声音说道:   “是小雪的话,随时都可以摸哦~”   大概是对方的态度过于熟稔,雪瑚觉得他的脸好像也变得有些眼熟。   可是这是谁啊?   雪瑚愣了半天,最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欸”。   那人站了起来,十分自然地将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的松田阵平轻轻往后推了一把,紫色的瞳孔中是如同山泉般汹涌又绵长不绝的情意:   “……可以和我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