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铁血瑰宝怀了我的崽-jjwxc 作者: 简介:   专栏《雌兄,你好香啊[虫族]》求预收~   我叫芬恩,是个直男,一朝穿成虫族低等雄虫,因发育不完整被当成亚雌侍奉帝国雌君。   雌君泽费里诺是高等雌虫,是比虫皇还美貌、被所有虫民奉为瑰宝的铁血玫瑰。   他和虫皇青梅竹马,可狠辣阴沉的虫皇不喜欢他,连一点信息素都懒得给,我只能看着帝国的铁血瑰宝被易感期折磨,抑制剂打了一针又一针。   谁也不敢对这帝国的铁血瑰宝怀有不轨之心,他是属于虫皇的,可有一天,我发育完全,露出了雄虫才有的尾勾,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就被易感期折磨的雌君强取豪夺了……   我失身了,我成了帝国雌君的抚慰品,我日日夜夜都在用我的尾勾取悦他,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就算虫皇不杀我,我也会被雌君折磨死。   我要逃走,必须逃走!   没多久雌君怀了我的崽,虫皇从未宠幸雌君,我知道我死期将至。   边境被犯,我忘了雌君这朵玫瑰曾是百战百胜的将军,他请缨去平乱,我作为抚慰品跟着他,决定假装战死。   我成功死遁,在星海当星盗的日子今天也很快活,只是听闻那位帝国的铁血瑰宝,战争机器,发了疯的找我,和虫皇决裂,没日没夜地抱着我的衣物哭泣。   我不为所动,我只是个普普通通一心要活下去的雄虫罢了,我不适合尔虞我诈。   后来很长一段日子,整个帝国都在传,雌君泽费里诺有个战死的白月光,是低等雄虫。   终于,虫皇知道帝后怀了我的崽,全宇宙通缉我,他笃定我没死。   就在我慌忙逃命时,那位帝国的瑰宝,起兵谋反,要拥护我为新的虫皇。   没错,我被他找到了,他大着肚子,将我抱在怀里,一遍遍吻我的嘴唇,我的翅膀都要被他折断。   “我喜欢谁,谁就是未来的虫皇陛下,我的孩子,永远都是帝国的太子,宝贝,再敢跑,我就把你的翅膀折了哦。”   我瑟瑟发抖,在雌君帝后的威逼利诱下,我成为了新的虫皇,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   #上位者低头##为爱发疯#   【加粗说明】   老实直掰弯低等雄虫×运筹帷幄高等雌虫,美攻美受   年龄差五岁,年上受,攻受均已成年,大量私设   虚构架空背景,与现实无关,切勿带入现实   非纯甜,会有强取豪夺微墙纸剧情,狗血酸涩也会有   正文第三人称,双c,攻前期弱,后期觉醒精神力会变强   专栏《雌兄,你好香啊[虫族]》求预收~   我和我哥关系最铁,他是我的继兄,十分关爱我,可惜上一世他和一只渣雄婚配,害得我全家被杀,这一世,我要阻止悲剧发生,所以我决定得到雌兄。   雌兄克己复礼,冷静端庄,是帝国大元帅,只把我当弟弟,直到他易感期,我亲手解下他的抑制环,用雄虫信息素引诱他,雌兄才失控抱了我,他悔恨不已。   我想尽办法,让他从了我,后来无数个夜里,我的尾勾肆无忌惮地在他的孕腔翻搅放肆,看着他为我哭为我笑,我的目标达成了,他再没和渣雄关联,我的家族也安然无事。   只是雌兄怀了我的虫宝,肚子鼓囊囊,我被父母打了一顿。   我不管,我就是要抱他,我就是要他当我的雌妻,我喜欢跟他撒娇。   孕期,他的气味格外香甜,也格外需要我的抚慰,我吻着他的唇呢喃:“雌兄,你好香啊。”   他很喜欢我夸他,在合尾的时候说一些Sweet talk。   这是我对他说过最多的话,但他确实很香,让我这只哥控雄虫,欲罢不能。   【加粗说明】   #攻受没有血缘关系,重生甜宠文,正文第三人称#   #哥控雄虫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强#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星际 甜文 第1章 第 1 章:直男穿成了亚雌?   虫族,温特瑞亚帝国帝后的寝宫里,长着透明羽翼的亚雌跪了一地。   雌君泽费里诺又一个易感期到来,虫皇还是吝啬施舍信息素给他,忙得不见踪影。   最年长的亚雌侍从米安,端来摆得整齐的抑制剂,声音都在发抖:“帝后,打一针吧,您扛不过去的。”   那在床幔里来回翻滚挣扎的黑发男人,好听悦耳的低沉声如同清泉潺潺绕过耳畔。   他让人再去请虫皇陛下,不肯打一针又一针的抑制剂。   “米安,再去请塞塔斯,我一定要等到他。”   塞塔斯就是温特瑞亚帝国的雄虫虫皇,长相绝美,人形高达一米九,引得无数雌虫折腰。   他原是不受宠的五皇子,可因为泽费里诺喜爱他,才得以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被雌君强大的家族扶正,当了虫皇。   塞塔斯允诺帝后的家族,上位后会给他母仪帝国的名分,就为报答帝后家族的扶持之恩。   这位虫皇陛下上位后确实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只可惜将这位帝国的玫瑰娇藏在身边两年,未曾宠幸于他。   虫皇身边的所有虫都知道他有了新欢,是新上任的联邦副局,是虫皇的军校同学。   据说是比雌君更美貌的高等雌虫,两虫私下接触甚密。   只有雌君被蒙在鼓里,没有虫敢在他面前说这件事,会引起帝国纷乱,大家都三缄其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芬恩穿到这里一星期了,一星期前他还是个纯洁善良的大学生,眼神里都透漏着清澈。   一睁眼就被几个长着翅膀的人——具体来说也不像人,不仅有翅膀,有的还长着虫子才有的口器,对他拳打脚踢,嫌他干活太慢,偷懒装死。   他以为在做梦,可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被打了一顿后,芬恩站起来反抗,差点折断了两个家伙的翅膀才消停了。   原主的记忆慢慢地涌上来,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个地球人,穿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星际,成为了虫族帝国最低等的亚雌。   在这个星际世界有人类,但人类和虫族处于敌对,各有各的疆土和领域要守,就像地球时代的各个国家有各自的制度一样。   虫族和人族一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统治自己的疆域,而芬恩很不幸,穿到了虫族,还是最低等的虫。   没错,虫族也分三六九等,最高级的虫为拟人态完全的雌雄虫,就像虫皇和帝后,他们已经完全能在虫形和人形之间转换。   中等虫是拟人态和虫形不能随意转换的,地位也比较高。   低等雄虫社会地位一般,最低等的就是亚雌和亚雄,发育不完整,不仅还留有虫的特征,在外观上也没有高等虫好看。   芬恩又很不幸地成为了长相一般,还带着翅膀和口器的亚雌。   更更更不幸的是,他在全帝国最漂亮但脾气最差的雌君这里当差,为什么他会成为雌君近侍,全是因为没人想近距离伺候暴脾气还处于易感期的高级雌虫。   是的,芬恩这几天算是体验到了什么是伴君如伴虎,一只亚雌侍从因为营养剂给的晚了,就被帝后吩咐掌掴十几巴掌,脸都打肿了。   芬恩就是执行巴掌的侍从,他的手掌也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恐惧的是雌君这只雌虫。   听闻雌君没和虫皇结婚前,是一等大将军,战无不胜,哥哥是雄虫,帝国大元帅,掌管帝国大部分兵马,驻守在外,听调不听宣,这才是雌君最牛逼的靠山。   虫皇靠着雌君的家族上位后,只得和他结婚来安抚这个家族,但条件就是让他解甲归家,不准再上阵杀敌。   泽费里诺喜欢塞塔斯,便应允了这个条件,交了兵符,虫皇将这朵帝国的铁血玫瑰娇藏在后宫就不管了,总是以帝国国事过多为由,两年不曾碰过雌君。   皇宫之内负责侍奉的全是亚雌和亚雄,除了有头衔的高等虫,帝后几乎很难接触虫皇以外的雄虫。   芬恩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他只是一个穿成亚雌的地球人,不明白雌虫为什么也是男人形态。   是男人也罢了,一张脸长那么漂亮,雌君的拟人形态是他最喜欢的黑发黑眼瞳,让他有种见到家人的感觉,莫名想和他亲近。   要知道在这样的一个远离人族的星际世界,颜色各异的怪东西见多了,就知道这黑发黑眼的拟男人雌虫有多养眼了,芬恩对他的欣赏全部来自他的外观。   内里就算了,这家伙脾气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摔东西发脾气,大概是性压抑太久,无法释放导致。   现在更是可怕,他跪在床边,隔着一层白色的纱幔,就能看到帝后那手臂上因易感期而暴起的青筋。   他的手指很长,无名指长过食指,抓着身下的被褥,快要扭曲成一团。   芬恩其实也很好奇雄虫怎么标记雌虫,他这个亚雌原主的记忆都停在理论上,无法让他对此深入了解。   首先说明他是个直男,他对这些事情好奇纯属想知道两只男人形态的拟人虫,到底怎么样才能做下去。   那不纯纯地球时代的同性恋吗?   虽说他是个亚雌,也就是没发育完全的雌虫,但他以后找老婆一定找个女人形态的,男人他不太行。   还有啊,虫皇不肯宠幸这么漂亮的雌君,是不是因为虫皇其实是个异性恋?   想到这里,芬恩有点想笑,但很快他的笑就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了。   “洛菲斯。”   他身体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雌君在叫他,洛菲斯是原主的名字。   芬恩缓缓地抬起头,跪着身子爬到了帝后偌大的床沿,他俩之间被一层纱幔阻隔,不过他的余光还是瞥见了帝后像水莲花一样散在床上的黑发。   那平时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此刻俨然期是被易感期折磨得像在沸水中滚熟的虾,作为亚雌的芬恩,不懂易感期的痛苦。   不过能让一只铁血高等雌虫都招架不住的易感期,那必然不是芬恩能想象的。   他规矩地跪在床沿:“雌君,您说。”   帝后修长的手指扒在了床沿,这下芬恩的视线更直观地看到他漂亮的手,也是在心里感慨,好标准的漫画手。   地球女人都喜欢这种,不过他作为男人,也可以带着欣赏的心情去打量。   骨节分明、指尖泛粉、指甲粉嫩近乎透明……月牙很标准,啧,绝了。   就在他感慨时,门外响起了亚雌的声音:“虫皇到——”   芬恩赶紧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所谓的虫皇匆匆忙忙而来,进来先拿起的却是旁边年长亚雌准备好的抑制剂,那针管比给地球牲畜打针用的还粗。   芬恩心惊胆寒,只觉得这虫皇漂亮绝美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狠戾和野心。   一头银发瀑布一般、蓝眼睛的雄虫虫皇,神色担忧地装好了十几支抑制剂,将黑发男人抱起来,语气担忧:“乖一点,我公务繁忙,不要让我分心。”   雌君被折磨得翅膀都收不住,刚才还没有,这会儿那羽翼像凤尾蝶一样散开,芬恩在心里“我草”了。   好他妈夸张的一对翅膀,好像要占据整张床,那颜色和帝后的头发一样,有一种五彩斑斓的黑。   这是雌虫求偶的特征,只可惜,塞塔斯一针抑制剂从他腺体上打下去,那对展开的翅膀开始慢慢聚拢。   芬恩有一瞬间看到了虫皇眼中的狠戾,他为之恍惚,看来近来虫皇的传闻是真的,他真打算一辈子把帝后囚到死。   芬恩一阵冷颤,与此同时,被打了过量抑制剂的雌虫,那双手也紧紧地抓住虫皇的胳膊,眼神从欣喜慢慢地沉寂下去。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火,也没有揭穿,只是朝着塞塔斯笑了笑:“这点小事麻烦您过来,陛下不要责怪我才好。”   塞塔斯象征性地抱了抱他:“辛苦你,等我不忙了,帝国安定了,咱俩就考虑要一个孩子。”   泽费里诺本来挺生气,可是在发现什么之后,他的情绪反而冷静了下来,并且从虫皇的怀抱中挣脱,自己坐好,身后的黑色大翅膀也在逐渐消失:“谢谢陛下,我没事了,您可以回去继续忙。”   虫皇塞塔斯见他冷静下来,才起身呵斥一地的亚雌:“连给帝后打个抑制剂都得我过来才行,养着你们这群饭桶干什么?下次要是还有这种事发生,你们就不用再在帝后寝宫当差!”   一地的亚雌战战兢兢,求虫皇饶命,芬恩也匍匐在地,他在疑惑雌君的态度,平时一直都在期待虫皇来看他的雌虫,如今却能冷静地让虫皇去忙公务。   虫皇还真走了,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关心,芬恩一抬眼,便见床幔后的雌虫伸手抹了抹眼角,并且唤他一声:“洛菲斯,你进来。”   芬恩心里一颤,不知道叫他进去有何事,虽然他是个亚雌,但他有一颗直男的心。   帝后想对他做什么?芬恩脑补了一百种被蹂啊躏的场面…… 第2章 第 2 章:他怎么发育成雄虫了?!   一向脾气不好的雌君没有对他怎么样,甚至没有对他发脾气,只是让芬恩把他的床褥整理一下,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底衣下了床。   这会儿是傍晚,帝国中心星球的模拟太阳的发热器正在西斜,照出的鎏金不比地球上的差。   芬恩把他的被褥收拾整齐,将落满雌君汗水的床单扯下来,准备拿去洗。   见雌君没事了,年长的亚雌带着所有的侍从从他的寝宫退出去,泽费里诺站在门口走廊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言不发。   亚雌侍从们没事不敢靠近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芬恩为了躲开那群亚雌的仗势欺人,便答应侍奉在雌君寝宫内。   他的房间在雌君寝殿的侧边,一个不大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就占据了所有。   他把雌君的床单拿去洗,低着头从雌虫身边路过,那双墨色的绝美眸光朝他望过来,却带了几分悲凉:“洛菲斯,你觉得我怎么样?”   芬恩被吓到,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问这种送命题,他连哄女人开心都不会,又怎么会哄男人?   芬恩抱着床单,鼻息间都是泽费里诺这个高级雌虫的信息素气味。   是一种花香,具体是什么花,芬恩也说不明白,总之就是很香。   他总觉得闻着这股味道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腹下,顺着某个位置,穿到他的尾椎骨,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雌虫的信息素对雄虫的勾引是致命的,虫皇为何对雌君的信息素没感觉,那只能说明虫皇已经被更有吸引力的信息素勾引过了。   想到这里,芬恩心里一紧,或许雌君也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才心如死灰?   真是好惨一雌虫,美强惨……   芬恩酝酿了半天才想出安慰的话语:“帝后冰清玉洁,痴情专一,是虫族皇室的福气。”   听到这里,雌虫好看艳丽的薄唇微微勾了起来,却是冷笑:“可是专一有什么用,我和虫皇青梅竹马,我从小就想拥护他当虫皇,为此我努力了很多年,终于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我说服我的家族,助他登上皇位,统领帝国,他也如愿给我了一个空名分,我承诺一辈子都不会再上战场,他才能安心。”   芬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静静地听着,这只一直在神坛的雌虫,在所有虫族眼中,是不可触碰的瑰宝,却被虫皇不当回事,芬恩都觉得离谱。   也或许是因为在一起时间太长,早已磨灭了激情,所以虫皇移情别恋,将他禁锢在后宫。   他平时傲气的悦耳声音,此刻也只剩下无力:“在刚才之前,我还对他抱有希望,我想着他这一次无论如何,哪怕临时标记也会给我一点,可他并没有,他将大量抑制剂打入我的腺体,我的腺体一时间差点被毁,如果不是我精神力强大,这一次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后打抑制剂。”   芬恩:“……”原来他平静的外表下,是对刚才虫皇的行为充满了失望。   雌君的声音轻轻的,黑色长发被风轻轻吹过,拂在芬恩的胸口:“一只雌虫,如果腺体被毁,就意味着一辈子失去生育的资格,而我的家族却还在指望我怀上塞塔斯的皇嗣,我一直认为我和他之间是有爱情的,今天才知道,他把我娶回来,不过是为了制衡我的家族。”   芬恩一个地球人,不懂这些,但还是宽慰他:“兴许是您想错了也不一定。”   泽费里诺摇头:“我没有想错,两年了,他不肯给我一个孩子,就是怕以后我的家族势力再次扩展,他的皇位坐不稳,原来啊,他最爱的是那个位置,而不是我。”   芬恩嘴笨,不知道说什么,便继续沉默着。   泽费里诺半天后才叹口气:“你去吧,跟你这只亚雌说这些有什么用。”   确实,跟他说什么他都不懂,他只是想当只普通的亚雌,到了一定的年纪,被放出宫去,成家立业,找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拟女性特征的雌虫结婚生子,胸无大志。   当然,目前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满是欺凌的虫族皇宫活下去。   他宁愿伺候脾气不好的雌君,也不愿意和那些仗势欺虫的亚雌为伍。   他洗完雌君的床单天色已黑,厨房的亚雌又没给他留饭菜,他的营养剂也没有了,只能饿肚子。   回到雌君的寝宫,将大门关好,把寝宫内收拾好,帝后正在床幔后闭目养神,声控机器虫灯还在他的床边。   芬恩让机器虫把灯关了,雌君要入睡。   他饿着肚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忽而雌君叫住了他:“洛菲斯,你过来。”   芬恩只得走过去,又将机器虫灯唤醒,灯光亮起来,他看到床幔后的雌君似要羽化:“帝后,怎么了?”   泽费里诺从床上坐起来,看起来是又不舒服,芬恩心想,前不久打了那么多抑制剂,差点连腺体都毁了,这会儿应该不会再发情?   可那双漂亮的手将床幔一掀,馥郁刺鼻的信息素气味不断灌入芬恩的鼻腔。   他作为亚雌该是对雌虫的信息素没有感应的,只能闻得到味道,却不会有身体上的变化。   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今天的熏陶,他总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被催化,尾椎骨更是在轻微发疼,什么东西要从尾椎处长出来。   芬恩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您、您又不舒服?我这就给您去准备抑制剂。”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一双墨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他:“我总觉得你最近两天变得过于貌美,和其他亚雌不一样,你的头发是雄虫才有的白色,你的眼睛是漂亮的湖泊蓝,比虫皇的还要艳丽几分,可你是亚雌。”   芬恩咽了咽唾沫:“是的,正因为如此,他们都欺负我,觉得我和亚雌不一样,但我实实在在是亚雌,帝后。”   泽费里诺定定地瞧着他,让他靠近点,芬恩只得走过去,将一张脸曝光在机器虫的光下。   泽费里诺,帝国的这朵铁血玫瑰,用那双漂亮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在冷色的光线下,欣赏着一只亚雌的美貌。   他看了一会儿摇头,好似在喃喃自语:“这不该是亚雌的长相,我记得你的父母从商,没有一只是亚雌,怎会生出亚雌来?”   芬恩感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格外烫,薄唇微微抖动几下,解释道:“我发育不完全,父母觉得我以后也没什么出息,才将我送进宫来当差,我是亚雌,帝后若是不信,可以检查,我和帝后在生理结构上是一样的。”   周围都是雌君的信息素,芬恩觉得这些信息素像长了眼睛,不断钻入他的皮肤和毛孔,催促着他的血液循环,这种感觉挺诡异,他第一次经历,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管是雄虫还是亚雄,成年后都会有尾勾,这是用于配偶的部位,眼前的亚雌没有,泽费里诺便信了他的话,放开他的下巴,让他休息去。   芬恩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差点被那双漂亮的手捏碎,临走时还不忘担心他:“您需要抑制剂吗?”   雌君终于开始发脾气:“抑制剂抑制剂,我差点毁在抑制剂手中,我死也不打抑制剂了,滚啊!”   芬恩战战兢兢地从他的寝宫退出去,将门关好,回了自己的房间,心脏还在突突跳个不听。   尾椎骨更是奇痛难忍,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有一种被蚂蚁啃噬的恐惧,这些蚂蚁顺着他的血液,爬遍他的全身。   好恐怖的感觉,他想抓痒,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抓。   这种痛苦折磨了他半夜,但他不敢吭声,怕被听到。   直到后半夜,他在剧痛中醒来,感觉长了尾巴一样,他在黑暗中用手摸了摸,确实摸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一条粗壮的尾巴?   不对,是尾勾。   芬恩惊了,在原主受到的性别教育里,只有雄虫和亚雄才会长尾勾,这是虫族用来配偶的部位,为什么会长在他一只亚雌身上?   还是说,他其实是亚雄,不是亚雌?   可是让他诡异的是,随着尾勾的生长,他的口器和翅膀在慢慢蜕化,他集中精力将口器和翅膀变了回来,那条尾勾也不蜕化。   芬恩在黑暗里一手摸着自己背上薄如蝉翼的翅膀,一手摸着自己口中的口器,惊了一身冷汗。   他又试图放出自己的尾勾,结果尾勾粗壮不已,他三魂都被吓飞了!   雌君的寝宫里是不允许有雄虫存在的,哪怕亚雄也不行,发现就会被处死,所以这里的所有的侍从都是亚雌!   芬恩又慌又怕,他怎么发育成雄虫了?还不是亚雄,倒像是低等雄虫?   不对,这不对啊,这要是被帝后发现,他不知道会怎么死!   可是他进宫才两年,要当够五年的差才能被放出宫,那他发育成雄虫,不就等于在这里等死吗?   怎么办怎么办……芬恩,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逃离这吃虫的牢笼!绝不能被虫发现你长了雄虫才有的尾勾! 第3章 第 3 章:被雌君抓住了雄虫尾勾!!!   让芬恩庆幸的是,他并不是高等雄虫,也就意味着他的拟人态还会保留某种虫形特征,比如他薄如蝉翼的翅膀和虫子的口器不会因为尾勾的发育而消失。   当然了,要是高等雄虫就更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凭借高级雄虫的身份傍上富婆,走上虫生巅峰。   不过那种好事也只能想一想,他能苟且到出宫自由就不错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雄少雌多,雌虫力量更强大,很多高级雌虫会豢养雄虫,哪怕是低等的,也会用来当抚慰品。   毕竟雌虫没有尾勾,无法进行交那个尾,只能雄虫来。   亚雄没有生育能力,但低等雄虫的生育力低下,都是当抚慰品的料子。   芬恩并不觉得发育成低等雄虫有多好,这意味着身份被发现后,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只要藏好自己的尾勾就好了,真是离了大谱,好好的亚雌在伺候帝后的过程中,慢慢地发育成了雄虫。   要是知道他一只雄虫在雌君宫中当差,不仅雌君的名誉要受损,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他的家族更是别想安稳。   芬恩决定藏好尾勾,好在拟人态的雄虫,尾勾不会有多夸张,衣服是能遮住的,他把尾勾顺着尾椎骨,在腰上盘了一圈,当皮带使了。   尾勾和各种特征不蜕化的状态,也充分说明了他的等级有多低,高等雄虫都可以用精神力隐藏自己的尾勾,完全拟人化。   原主这只菜虫,连最基本的拟人都不行,还保留着虫形特征,他都不明白帝后是从哪里看出来他长得不错的?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还要起早伺候雌君,洗漱的间歇,他终于忍不住看了镜子,发现自己的皮肤比前几天要白。   本来呈现浅淡蓝的眼眸,颜色也稍微加深,和雌君说的湖泊蓝差不多,皮肤状态更是吹弹可破。   只要不张嘴,看不到他拟虫的口器,这张脸确实让虫过目不忘,芬恩觉得这不行,会招惹祸事。   于是他把头发弄得乱乱的,平时会仔细梳理头发,一剪刀直接剪短前面的长发,遮住了一只眼,狗啃的一样。   这样就好点了,他不明白,雄虫的发育会伴随容貌的改变,按道理来说,雄虫不是应该越发育越健壮,为什么他越发育越像个男狐狸精?   这个星际虫族世界是和人类反着来的吗?   不对,最早的人类,也是雄性负责美貌,就像很多动物都一直延续着这一特征,雄性比雌性更漂亮。   看来是返璞归真了,但芬恩觉得真不是什么好事。   被折磨了一夜的雌君,竟然能忍住易感期的折磨,芬恩端着特质的金色脸盆打了水供到帝后床边,恭敬跪下:“帝后,该洗漱用早膳了。”   一双纤长漂亮的手先从白色的床幔中伸出,芬恩很识相地伸手搀扶,去扶他起床,只不过比雌虫更先到的是那馥郁花香味的信息素,芬恩不适地蹙了蹙鼻子。   他怀疑就是帝后这信息素促进了他的发育,原本他是被诊断为亚雌的,本该对雌虫的信息素没感觉。   从他感觉浑身发痒犹如蚂蚁啃噬就不对劲了,当晚还真发育成了雄虫,雄虫哪怕多低等,对雌虫的信息素感应都很强烈。   他感觉自己盘在腰上的东西,有什么要在顶头呼之欲出,正蠢蠢欲动地试探。   芬恩深吸一口气,把雌虫扶起来,再用纯棉质的手帕浸水,拧干,擦拭他的手,胳膊……他同样修长的手指掠过帝后白皙的皮肤,看到胸前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他作为帝国大将军时的勋章。   芬恩只想快速伺候他洗漱完逃离这里,他得想个办法把伺候雌君起居的事情推脱出去,他是亚雌时,雌君怎么刁难他都没事,他愿意在这里当差。   可现在不行了,雌虫的信息素无孔不入,虫族雌性的易感期相当长,得不到雄虫的信息素,有的能长达三个月。   越是强壮的雌虫,易感期越是强烈,就像泽费里诺这种的,一针抑制剂可能也就管几个小时。   若不是他已和虫皇成婚,芬恩都想建议他找雄虫当男宠。   反正那个狗虫皇又不在乎他,但芬恩也知道,雌君身上系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家族,他要是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家族绝对受牵连。   这也是泽费里诺忍耐的原因,即使知道虫皇要毁了他,他也得忍气吞声,毕竟他已经把一半的兵力交到了虫皇手上,如果这个陛下对他的家族动手,那事态会很严重。   芬恩有点同情他,不过他这只小小雄虫目前只想活下来。   给雌君擦洗完手脚,他闭着眼睛,芬恩又擦过他剑眉星目的眉眼,他在心里感慨,一只虫子拟人态,怎么能帅成这个样子。   不,准确来说,已经不能用帅形容,而是美……   不可方物。   泽费里诺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紧促,微微抬眼看他的神色:“洛菲斯,你很紧张?”   这只亚雌好像比昨天更好看了,虽然那右边狗啃的刘海挡住了半只湖泊似的眼,泽费里诺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寻常。   一把抓住亚雌的手腕,泽费里诺眼里似有火焰在燃烧:“为什么,只是过了一晚,你的容貌又变了?”   芬恩胆战心惊,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帝后,您冷静点,小的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兴许是您被易感期折磨狠了……”   泽费里诺半信半疑地放开了他的手腕,却发现之前他怎么抓都不会有事的手腕,今天一碰就红,高级雌虫眼中的意味变得莫测。   只有雄虫才会这么敏,雌虫力量强大,哪怕亚雌也不会因为这个动作而皮肤泛红。   只有雄虫……并且不是亚雄。   亚雄的尾勾发育不完全,反映在外表上就是皮肤显得粗糙,面相没那么细腻。   可是这个亚雌最近两天皮肤越发吹弹,细腻过分,泽费里诺初步断定这只亚雌对自己的信息素有感应。   不对,只有雄虫对信息素有感应,雌虫不会。   当了这么多年雌虫,领兵打仗好几年,他怎么可能没见过没发育完全的雄虫长什么样?   带兵打仗时,随军的雄虫都是低等雄虫,一来低等雄虫生育力低下,避免雌虫战士怀孕,二来可以安抚雌虫的精神力,也可以当抚慰品。   他泽费里诺不是被豢养在后宫的傻白甜,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这只亚雌,不,这只低等雄虫起初确实是被当成亚雌送进来的,是因为一头银发被他选中,让人带了来。   雌虫有银发的,但很少,泽费里诺喜欢银发,因为虫皇塞塔斯的头发是银色的,加上这只亚雌眼睛也带点蓝,他就更喜欢了,便让随身伺候。   想来他进宫也是家族深思熟虑过的,亚雌在社会上的地位也不怎么高,一个家族出了亚雌,也就低虫一等,讨个亚雄当伴侣都算高攀,可是在皇宫侍奉过就不一样了。   侍奉过虫皇和帝后,那地位就高虫一等,也就可以选低等雄虫或者高等雄虫当伴侣,给雄虫当正妻。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亚雌选择进宫侍奉的原因,洛菲斯也是被家人送来“镶金边”的。   泽费里诺看了看侍从那张故意扮丑的脸,指尖不经意地从他唇边划过:“可以了,用膳吧。”   芬恩终于松了一口气:“是,帝后。”   早膳是各种各样各种口味的营养剂,这个时代,多数时间,浓缩的营养剂已经代替了饮食,方便运送也方便携带,饿了就喝一支,营养齐全,饱腹感满满。   芬恩饿了一天,闻到味道更饿了,可他的营养剂已经用完,过几天才发下半个月的营养剂。   站在雌君身边,打开草莓味的营养剂,芬恩的肚子在咕咕乱叫。   雌君听到了,将他刚打开的一瓶赏赐给他:“我不想吃这个口味,要吃玫瑰香的。”   芬恩啊了一声:“那这一支已经打开了。”   泽费里诺沉声道:“你想办法解决了吧,不要浪费,我不喜欢浪费食物。”   芬恩紧握着那瓶营养剂,有种莫名的感动,雌君是故意给他吃的。   谁说帝后很坏,他是芬恩目前见过最好的虫!   他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喝下去,帝后不耐烦地催促:“洛菲斯,我要吃玫瑰味的。”   芬恩只得快速将那瓶营养剂喝下,只觉得一股奇特的力量通过细胞透过皮肤,原本干瘪的细胞,被力量充沛。   他赶紧跑过去把玫瑰味的营养剂打开,递给他,看着雌君慢条斯理地喝下去。   红色的液体有一丁点顺着唇角落下,芬恩看着拟人雌虫滚动的清晰喉结,咽了咽唾沫。   他意识到自己对泽费里诺咽口水后,心里简直震惊。   芬恩,你怕不是疯了,你对一只长着人类男人器官的虫子发什么情?   是的,完全拟人态的虫子们都有人类的器官,芬恩也有,只不过不是用来繁育,是用来排泄,真正用来繁育的器具是尾勾。   也就是他昨天长出来的那个……   寝殿内的信息素浓度少了一点,芬恩没那么难受,伺候雌君用膳完毕,又跟他去后花园散心。   芬恩趁着收拾餐厅的空余,试图让亚雌侍从总管米安换个侍从伺候帝后,他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好。   米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能伺候帝后是你的福气,以后出了宫,雄虫都得高看你一眼,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芬恩赔着笑脸:“总管阁下说的是,这是我的荣幸,可我生病了,有点咳嗽,帝后又处于易感期,要是有点什么不好的东西进入他的腺体,那会很麻烦。”   米安想了想,确实会出事:“那行吧,你和安亚妮换一下岗,你在殿外伺候,晚上不用陪在帝后寝宫内。”   芬恩舒了口气:“好,谢谢总管,下次发的营养剂我会孝敬您。”   米安这才挥动着翅膀走了:“怪不得帝后喜欢你伺候在身边,确实很会来事儿,等你病好了,你再和安亚妮换过来。”   芬恩心想,要是能躲过雌君的易感期就好了,不然他总是被雌虫的信息素折磨。   哪怕他多直,穿成了这样一个世界的低等雄虫,在结构上还是抵抗不了。   他和殿外侍奉的亚雌安亚妮换岗了,晚膳的时候,雌君大发雷霆,将一桌子的营养剂掀翻在了餐厅,怒骂侍从,洛菲斯去哪里了?   一群亚雌被吓得不敢说话,跪了一地,生怕又被帝后折磨,芬恩正准备去厨房吃点比较麻烦的料理,米安急匆匆跑来喊他!   “洛菲斯!快点,帝后又发脾气,找你!”   芬恩真服了,问他,又因为什么发脾气,米安也不知道。   他只得去看情况,泽费里诺正数落亚雌,看到他来了,眼神更是阴婺。   芬恩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地上的营养剂捡起来:“您怎么了?”   泽费里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让所有亚雌退下:“我的寝宫,以后只准洛菲斯进,你们都不用来。”   亚雌侍从们大气不敢出,不知道雌君为什么如此,这个洛菲斯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让帝国的铁血玫瑰只依赖他。   芬恩有种不好的预感,伺候雌君用完膳,他只得和安亚妮又把岗位换回来。   可是让芬恩震惊的是,泽费里诺也不肯让亚雌在殿外侍奉,全部打发了,只留下他一个。   芬恩的心悬在嗓子眼,在雌虫没就寝前,他是一刻也无法松懈,终于熬到了天黑。   殿内亮如白昼,他站在床沿,透过纱幔看到了帝后那在背上长出的黑色翅膀,夸张地简直就像道具。   黑发散乱地落在他的背上,他伸长手臂,侧身掀起帷幔,一双沉墨一样锐利的眼睛,望向床头站着的芬恩。   “洛菲斯,上来。”   芬恩被吓得不敢动。   “您该休息了。”   泽费里诺的低沉的嗓音带了怒气:“违抗命令?你有几条命?”   芬恩腿肚子开始发抖:“帝后,您万金之躯,洛菲斯只不过是只亚雌,会玷污您……”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没给芬恩考虑的机会,一伸手,强大的精神力支配,芬恩被他隔空抓到了床上。   芬恩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已经被撕碎,缠在腰上的尾勾被雌虫一把捏在了手里。   那绝美雌虫欺身而上,压在他身上,身后的翅膀都像在欢呼,温热的气息落在芬恩的唇上,芬恩两眼瞪得老大。   泽费里诺修长的手指拂过他尾勾的顶端,抹去透明的水渍,眼神似鹰隼盯着猎物,看着他的脸:“哦,原来是雄虫啊,这么藏着尾勾不累吗?真可怜,都吐口水了,馋我的身子了?” 第4章 第 4 章:张嘴咬在了雌君的腺体上。   作为雄虫,哪怕是最低等的亚雄都无法忽视强大雌虫的信息素,何况他一个尾勾发育完全的低等雄虫,那这雌虫的信息素对他而言就是致命的。   饶是芬恩自诩钢铁直男,也是面对一个男人外形的雌虫有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冲动,表现在身体上就是他的尾勾控制不住地想要和强大的黑发雌虫贴贴,但他知道这不可以!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生理状态,银色长发落在帝后那双漂亮的手心里,连着尾勾一起被抓着,芬恩手背和脖颈上的青筋映着雪白的皮肤格外刺眼,他哑着嗓子跟泽费里诺求饶:“对不起帝后,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进宫前明明被测定为亚雌,可昨天跟易感期的您待了一天后,就长出了这个东西……”   泽费里诺当然知道没人敢在侍从身上动手脚,除非是不想活了,何况是伺候他这个精神力强大的雌虫,有雄虫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这个小东西就是被家人当成亚雌送进来的,检测也没有出问题,是因为强大雌虫的精神力和信息素催促他发育分化,才长出了尾勾。   低等雄虫对于皇室的威胁并不大,但架不住他们虫族雄虫少啊,哪怕最低等的雄虫,也是可遇不可求。   这全是因为二十多年前帝国为了生出战争机器,把多数雄虫送去孝敬虫母了,那些雄虫就成为了虫母的供应机器,一辈子再也无法离开虫母。   这才导致外界的雄虫变得稀少,泽费里诺以前对雄虫无感,因为他心仪的雄虫是帝国最俊美的五皇子,所以他也没心思找雄虫,哪怕打仗那几年,他的抑制环从未离开过脖颈。   现在之所以不用抑制环,也是自暴自弃了,塞塔斯根本对他无情,那些年表现出来的温情也只是为了帝国的王位。   其实第一年他易感期去找塞塔斯被拒绝标记后,他就该知道这个虫皇的心思,只是不甘心,才欺骗自己,虫皇对自己有情,可白天的那一针管子抑制剂,让他彻底对这个虫皇失望。   他之所以没有爆发,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他怕自己做点什么,会让现在表里不一的虫皇对他的家族下手,他的雄虫哥哥还在外统兵打仗,他不能冲动。   对昔日恋人感到失望的帝后,没想到这个补偿会到来的这么快,要知道在整个皇宫里能找个尾勾发育完全的雄虫并不容易,就连皇家护卫队的统帅都是高级雌虫。   泽费里诺把玩了一会儿芬恩的尾勾,终于还是放过他:“你年纪还小,所以没发育完全,有二次发育是正常的,只不过这皇宫上下,除了虫皇是雄虫之外再没有雄虫,你的处境很危险。”   芬恩立马跪在帝后的床褥上,求帝后放他出宫去:“小的无意冒犯,请帝后成全,放小的出宫。”   他现在被识破了,要是还留在这里,那就是在等死,看帝后的态度,并不准备处决他,所以芬恩觉得自己有活着的希望。   可帝后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散落一背的长发撩到胸前,示意芬恩过去:“好孩子,你怕什么?只要我不说出去,谁知道你是雄虫?既然是雄虫,在我宫中当差,就该有点自己的作用,来吧。”   芬恩不明所以,慢慢地爬到帝后面前,不敢抬头:“帝后,我需要帮您做什么?”   泽费里诺让他抬起头来,芬恩只得照做,帝后漂亮的指尖从他唇上划过去,他全身颤栗起来,但他知道这不是精神力所致,是他对一只雌虫的触碰有的身体反应。   尾勾还是很冲动,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情,不让血液循环加剧。   芬恩,你是个直男,你看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形态的雌虫,是虫皇的帝后,他有老公,他不但有老公,还是这个帝国最至高无上的帝皇!   芬恩出了一口长气,抬眼对上帝后那双他怎么看都舒服的黑色瞳孔,一时间再没敢说话。   帝后的气息慢慢靠近他,背后一双夸张的黑色翅膀还是没有收敛,他温热的唇差点就擦到了芬恩的唇上。   芬恩屏住了呼吸。   泽费里诺的手指摩擦他的下唇:“洛菲斯,好孩子,我知道你很害怕,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雄虫发育完全就意味着成熟,你的信息素可以安抚雌虫的躁动。你也看见了,我的丈夫,帝国的虫皇,他连一点信息素都舍不得给我,或许已经给了别的雌虫,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他藏在这后宫,为了他放弃我的前途,做了这有名无实的帝后,真是败得一塌糊涂。”   芬恩也听说了虫皇有新欢的事情,但没有证实,当然他也不敢妄议:“或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泽费里诺摇头,柔软如缎的身子靠近他,竟是缓缓抱住了他,那腺体就暴露在芬恩的眼前,源源不断的信息素熏得低级雄虫一阵阵发懵。   他被帝后这谁也无法靠近的万金之躯抱住了……   芬恩咽了咽口水,没敢有动作,等着帝后的下一句。   泽费里诺的手在他脖颈上游移:“他对我自始至终没有爱,利用我完成了夺嫡,他就不需要我了,我的腺体要是再打抑制剂,会废掉的,昨晚我忍了一晚上,差点死掉,或许你是上天恩赐给我的,让我在最艰难的时候发现了你。”   芬恩心惊肉跳,想推开他:“帝后,您冷静点,我要是跟您有了什么,我全族都不够诛的,您别这样……”   泽费里诺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哪怕塞塔斯对他虚情假意,他和塞塔斯的婚姻始终存在,这对一只低级雄虫过于考验,于是他也没打算进行那种标记,只让这雄虫标记腺体。   他把自己修长白皙的脖颈递过去,腺体周围都是红的:“好孩子,你听我说,我不会和你发生孕腔交互标记,我只是让你给我一点信息素,缓解一下我的痛苦,我再不摄入雄虫信息素,我的精神力会出问题。”   说来,这帝后虽然脾气差,但对芬恩还算好,营养剂也是说给就给,芬恩想了想,不就一点信息素,给了也就给了。   他没有这个时代的信息素专一理念,只以为救了帝后就行,殊不知雌虫强大的精神力,将他的信息素独占,此生再给不了其他雌虫。   泽费里诺也没打算放他走,利用完了,直接处死就行,不会有人知道他和一个低等雄虫发生了信息素交互。   当然,芬恩也很清楚,就算之后他时常需要供给信息素给帝后,那对于帝后而言,他始终是个比抑制剂好用的信息素供给者,一个聪明强大的雌虫,是绝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想到这里,芬恩深呼吸,将紧张的情绪压下去,缓缓歪头,试探地张嘴,咬在了帝后的腺体上。 第5章 第 5 章:坏了,被瑰宝雌君勾引了!   强大高等雌虫的精神力将他包裹,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磁场旋涡,那抱着他的拟人黑发雌虫,身上的热量似乎在往周围扩散,墨色绸缎一样的长发随着精神力的迸发而飞扬,芬恩看到窗幔都被掀了起来。   模拟灯光的机器人两个眼睛在床头发光,显得近乎诡异。   芬恩只觉得自己的信息素是被对方强行摄入的,他的牙齿一碰到帝后的腺体,信息素自觉顺着牙齿往外溢,他想逃离都不行。   他才知道一个强大雌虫意味着什么,普通人压根没法反抗这种强大,他也终于明白虫皇为什么忌惮泽费里诺。   他原身这个雄虫该是刚成年,对性别方面还没有太多了解,小处雄虫一个,信息素也没给过任何雌虫,不过有一点理论知识他能想起来。   原主出身于商业世家,父母虽然对其不太看重,但始终作为家里的孩子,还是希望能好一点是一点。   那性别教育肯定有人教导,尤其是信息素方面,这是作为虫族一员至关重要的环节。   每一只虫的信息素都具有专一性,除了临时标记的会随着易感期的消散而消散,孕腔的信息素交互是一辈子的。   一旦有了固定的婚配对象,对雌虫进行过信息素浇灌,那这只雌虫无论等级多高,此生也只认这一种信息素。   雄虫也一样,一旦和某个雌虫发生孕腔的信息素交互,那这辈子再也给不了其它雌虫,即使给了也等同于无效,甚至会被对方入侵的精神力反噬,生不如死。   雄虫除非把入侵的精神力清除,雌虫除非强制洗去孕腔标记,不管哪一种,都很痛苦。   进行过孕腔交互的雌虫,将无法被其他雄虫临时标记,更渴求孕腔灌溉的信息素。   芬恩隐隐想起了点这个世界的常识,但这并不让他感到开心,他有点为这个帝后感到悲哀。   他的信息素对泽费里诺有用,也就是说这位被整个帝国奉为铁血瑰宝的雌虫,在和虫皇结婚后,并未和对方有过亲密的接触。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对这个人守身如玉的?   真就那么喜欢吗?   芬恩不懂,毕竟他目前还是个直男,哪怕身体被一个外形同为男人的黑发雌虫抱着,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喜欢拟男人外形的雌虫。   他这个人比较善良,不忍心帝后被易感期折磨得不像样,才勉强……   好吧,实际上是他没招了,只得任由强大的雌虫摄取他的信息素,没关系,就一点信息素而已。   但他又想错了,其实泽费里诺跟他进行的是一场信息素绑定的临时标记,这就意味着,芬恩标记了帝后以后,再也无法标记任何雌虫。   不知不觉,他被高等雌虫信息素独占了。   精神力A级以上的虫都是高级虫,最厉害的为SSS级,但很少,碰巧泽费里诺就是最高级的一种。   连虫皇都害怕的雌虫,足以见得多让虫闻风丧胆。   芬恩算是见识到了,他根本招架不住,作为低等雄虫,他的精神力可以忽略不计。   哪怕帝后的临时标记散了,芬恩的信息素掺入高级雌虫精神力,对其他雌虫也只有折磨,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双重锁定,已经昭示了这个低等雄虫的命运。   长达十多分钟的信息素摄入,以泽费里诺的满足而结束,腺体的红肿消退下去,慢慢地闭合,接下来起码三天,泽费里诺不用再被易感期折磨,确实比抑制剂好用多了。   让黑发雌虫欣喜的是,这侍从虽然是低等雄虫,信息素却如此受用,他还以为要把侍从的信息素吸干才能平复他的痛苦。   没想到这家伙的信息素和他的如此契合,黑发雌虫餍足地舔了舔唇角。   他很满意,白皙的皮肤显了一些粉,眼神从冰冷也变得柔和,放开了芬恩,近距离打量这只雄虫的面貌。   芬恩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原以为只是给了点信息素,谁知道全身这么疲惫无力,原来进行标记是这么累人的活吗?   他眼神无力地看向漂亮的黑发雌虫,黑发雌虫厚实的胸膛在微微起伏,芬恩看到了白色睡衣下,发达又明显的胸肌。   啧,这胸肌真不错,很大。   他气息微乱:“可以了吗,帝后?”   泽费里诺的指尖从他脸蛋上划过去,唇角扬着满意的笑:“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我还以为你受不住我的精神力。”   芬恩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想睡觉,眼皮都开始打架:“如果您没事了,就允许小的去休息,好困……”   泽费里诺放过了他,黑色的双翼收了起来,实际上他的虫形,翅膀其实更为壮观,帝后全身舒畅,也该休息了,推了芬恩一把:“明天早上可别偷懒,被其他亚雌发现,我可救不了你。”   芬恩感恩戴德,连滚带爬下床去穿好鞋子,给机器人发布了关灯指令,快速地退下回他的房间。   他几乎到房间一趟就睡着了,什么都没干,却好像跑了三千里的马拉松。   完了,他把帝国的帝后给标记了,九族似乎在跟他招手。   他心想,如果帝后频繁摄取他的信息素,他会不会死在这里啊?有点恐怖,这种疲惫。   好恐慌,好焦虑……他该怎么办?心里想着不能睡懒觉,可是没按时醒来,他甚至都没做梦,帝后竟然没发脾气叫他?   还是他听见米安的声音才缓缓转醒,只听见年长的亚雌侍从在问他的去向,芬恩从梦中惊醒,赶紧起来收拾一下自己,把该藏的都藏起来,去侍奉帝后。   “洛菲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没在帝后面前当值?”   帝后的声音清清冷冷,清冷如碎玉落地。   “孩子昨天被我吓到了,跪了半夜,我准许他今早不用按时侍奉。”   米安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脾气那么差的帝后,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是说被易感期折磨的痛苦不堪,见谁骂谁,怎么还把一个经验不足的亚雌侍从这么宠?   洛菲斯不会要顶替他的位置了吧?   米安想到这里心里警铃大作。   “帝后,您不可以如此宠着这群奴才,不然恃宠而骄,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泽费里诺已经准备用早膳,他朝着芬恩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挑起唇角。   碰巧芬恩起床收拾完,打开了房门,从里面出来了。   泽费里诺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今天穿上了一身精神的黑色西服套装,马甲熨帖地裹着他精壮颀长的身材。   黑色皮鞋锃光瓦亮,宽肩窄腰更为明显,一双长腿也不知道是谁的一辈子。   芬恩不免联想起自己看过的科幻影片,也不敢想泽费里诺的虫形态得有多酷炫。   反正此刻配上那样一张绝美的脸,芬恩一个直男看了一眼都得为之屏息。   好帅……挪不开眼。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双运筹帷幄的美眸堪堪落在芬恩的脸上,又迅速移开,只是朝那个方向勾勾手指。   “洛菲斯,伺候我用膳,别让我久等哦。”   一瞬间,芬恩的心脏像被什么击中,怦怦跳了几下,心如撞鹿。   坏了,他被一个拟男人形态的雌虫勾引了…… 第6章 第 6 章:雌君教他怎么标记孕腔?   其实这场看似被勾引的心动是一场阴谋,雌雄虫一旦发生信息素交互,强大精神力的掺入会让精神力弱的一方产生类似心动的错觉,这种行为是为了双方达到信息素交流契合才有的结果。   毕竟感情稳定了才有利于信息素交互,从而孕育出新的生命,单纯的芬恩陷入了高级雌虫织就的甜蜜大网中,哪怕他的身心怎么直男,始终敌不过高等雌虫对精神力的控制。   能和泽费里诺的精神力对抗的雄虫恐怕只有虫皇塞塔斯,可塞塔斯一直在利用泽费里诺,谁也不知道这对昔日的青梅竹马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至少目前泽费里诺没打算和虫皇闹翻,他睿智且聪慧,像在精心筹划着什么,这样的缜密,作为单纯雄虫的芬恩绝不会理解。   跟着帝后去用膳,今天的天气不错,拟恒星发热器的温度适中,不冷也不热,偶尔还会产生清风。   在这个早已脱离了太阳系的星际世界,什么都是高科技,科技发达到芬恩一个地球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在虫族宫殿出行的除了当值的虫族侍从,还有长得一样像复制出来的拟虫机器,配备的武器削铁如泥,职责是巡逻守卫,那激光扫射眼,所过之处,一只渺小的蚊子都得被射下来。   泽费里诺用完早餐营养剂,终于想起要去看看自己的丈夫,那位帝国的虫皇,他估摸着虫皇议事完毕。   芬恩跟在他身后,心里害怕极了,他怕自己雄虫的身份被揭穿。   泽费里诺好像知道他的心思,轻轻地跟他嘱咐了一句:“别怕,我的精神力覆盖了你的身体,没有虫会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大胆跟我走。”   听到这里,芬恩悬着的心回到了肚子里,心想这位强大的雌君,并不像他听闻的那样可怕,至少对他还不错。   单纯的雄虫,一颗心在胸膛里不安地跳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所谓的心动。   他从未谈过恋爱,没有和异性接触的经验,和同性也都是哥们相处,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心会为一个外形拟男人的雌虫而跳动。   他不断告诫自己:冷静点,作为帝后,虫皇一虫之下的雌君,只是取了你一点信息素,你就这副德行,尊贵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谁都能起歹心,你的无知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芬恩平复了一下心情,甚至都没看到机器守卫从身边整整齐齐走过去,他低着头,心事重重,结果走着走着撞在了泽费里诺的背上。   雌虫颀长的身子突然在会议室附近站定,芬恩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到了纠缠的喘息和亲密无间的接吻声。   他往后退了几步,想跟帝后道歉,但被伸手制止住,帝后让他别出声。   只见从他俩这个方向望去,散会的宫殿会议室里,两具拟人的身体抱在一起,其中有一具身体正属于帝国那位尊贵的虫皇陛下。   芬恩都觉得心口猛猛地一抽,前天拒绝给帝后提供信息素,今天就抱着金发美人在会议室里吻得难舍难分,原来传闻是真的。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有动静,周围的机器巡逻对他俩也没有反应,帝后能在宫中任意行走,所以未曾报告,他自从当了帝后,从未来过会议室,他答应塞塔斯不再参与虫族的政治活动。   他一心只想做个合格的雌君,守在丈夫的后宫,然后再和丈夫有一个孩子,他此后的重心将不再是政治与战场。   他用自己的前途换来虫皇的地位,只是想得到一颗真心,事实证明,真心并没有什么用。   坐在会议室高位上的两具身体终于短暂分开,那金发贵族是现任的虫族联邦局的五星上将,军雌艾维尔,也是泽费里诺和塞塔斯的军校同学,机甲专业的天才。   可在学校的时候,这个雌虫,始终被泽费里诺压一头,和他竞争过塞塔斯,但最后塞塔斯没有选他,选了泽费里诺。   芬恩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帝后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或许受到的打击太大,不知所谓,芬恩想安慰他,又打住了。   里面的金发贵族在说话:“泽费里诺嫁给您两年,还以为他拥有了一切,殊不知您是我的,陛下,您什么时候跟他离婚,我已经等不及当您的雌君。”   虫皇塞塔斯把玩着他漂亮的长发:“再等等,等把加西亚家族的兵权削弱,我再动他不迟。”   芬恩听到这里心都凉了半截,加西亚是泽费里诺的姓氏。   他的全名是“泽费里诺·加西亚”。   可帝后却毫无情绪地转身,悄悄地离去,芬恩赶紧从后面跟上。   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可帝后的沉默让芬恩心里发慌,便一直没开口。   他们往帝后的寝宫走,走了一会儿之后,泽费里诺淡淡地开了口:“我们一同读的虫族军校,我和虫皇是战斗指挥专业,爱维尔是机甲专业,那时候我和他一起追虫皇,我一直以为我胜出是因为虫皇喜欢我。”   芬恩嘴笨,想了半天,才回了一句:“那您离婚吧,虫皇婚内出轨,哪怕帝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也不是个合格的伴侣。”   泽费里诺轻轻摇头:“军婚受到虫族联邦军事法律的保护,更别说和虫皇陛下的了,这婚没那么好离,一旦我做点什么,我的家族和哥哥都有危险。”   芬恩问:“难道您就这样忍气吞声下去?”   雌君的脚步停下,板正挺直的背影像一座丰碑,他冷笑一声:“我怎么把他扶上去的,我照样能把他拉下来。”   芬恩只是个误入这个世界的渺小雄虫,只想自由自在地活着,不想参与这些纷争,便再没说什么。   泽费里诺一整天都紧闭着寝宫的大门,芬恩也被打发了出去,亚雌总管米安急得团团转,问芬恩到底怎么回事。   芬恩不敢说,说了就要掉虫的脑袋,更不敢说帝后在谋划一件大事,只说不知道。   让他疑惑的是,这么炸裂的事情,帝后竟然让他知道了,芬恩心想,帝后是否把他当成了心腹?   信息素都被帝后抽取了,应该就是心腹了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毕竟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帝后直到天黑都没出门,所有的侍从都站在殿门外,不敢擅离职守。   直到快入睡的时间点,帝后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来:“别在外面守着了,洛菲斯进来侍奉,其他侍从回去休息。”   大家看了芬恩一眼,芬恩朝他们鞠躬,推开殿门走了进去,然后又将殿门关好。   亚雌们骂骂咧咧:“帝后现在怎么那么依赖他?再这样下去,我们要失业的……”   芬恩进去后,穿过寝殿内大堂,直接往帝后的寝室走,看到泽费里诺坐在床上,背对着他,黑色长发散了一背。   芬恩走到床前:“您要用晚膳吗?我去把营养剂给您拿来?”   泽费里诺摇头:“不饿,你上来。”   芬恩身子一僵:“您需要信息素了吗?”   泽费里诺心情不好,语气也不耐烦:“我的命令你只有服从!”   芬恩沉默片刻,脱了鞋子,掀开帷幔爬上了帝后的床。   绝美雌虫这才回眸,朝他望过来,芬恩看到了他发红的眼尾,显然哭过了一样。   他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有种难言的痛感,芬恩不理解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   跪在帝后身边,安慰的话还没出口,泽费里诺朝他张开怀抱,平时冷淡低沉的嗓音,此刻俨然像要碎了一样:“洛菲斯,过来抱抱我。”   芬恩的心差点不跳了,他咽了咽口水,深呼吸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在黑发雌虫凝望的视线里,慢慢地跪过去抱住男人外形的雌君。   他的心开始没节奏地乱跳,鼻息间都是黑发雌虫身上的信息素香,即使戴着黑色抑制环也无法阻隔。   芬恩不由自主,双臂攀上雌君宽阔的背,埋首在雌虫的黑发间:“您适合更好的,不要难过,雄虫那么多,总有适合您的另一半。”   泽费里诺从没被某个雄虫抱这么紧过,他丧了一天和过去决裂,失恋的痛苦确实让他生不如死,可此刻,身边的雄虫又让他有了点能量。   他突然报复地想,塞塔斯能背叛他,让他如此痛苦,他为何不能背叛塞塔斯!   他守在这后宫有什么用?全是欺骗和利用,他守着这身子有什么用!   他要报复,他要让塞塔斯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他不仅要夺走不属于塞塔斯的皇位,他还要让这帝国至高无上的雌君肚子里,怀上其他雄虫的种。   恶向胆边生,泽费里诺有点失去理智,他两只手摁在芬恩的翅膀上,让芬恩感觉到疼痛。   芬恩的机智回归:“帝后,您……您压到我的翅膀了。”   泽费里诺的薄唇轻轻地挨上芬恩白皙的脖颈,放开他薄弱蝉翼的翅膀,语气低沉诱惑。   “好孩子,你才分化出尾勾,在宫外肯定也没有婚配的对象,我教你怎么利用尾勾标记雌虫的孕腔好不好?” 第7章 第 7 章:解开了瑰宝雌君的抑制环。   几句话给孩子吓得不轻,芬恩本来还挺同情这位被出轨的黑发雌虫,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怜爱之情在胸腔内蔓延,自从被摄取了信息素之后,他总是时不时会被泽费里诺撩得心猿意马。   这对于一个只想活着走出温特瑞亚皇宫的低等雄虫而言,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不想自己在这个地方有牵挂。   高级虫之间的恩怨和战火,不该烧到他一个只想讨安稳的雄虫身上,故而他冷静地拒绝了黑发雌虫的示好和勾引。   芬恩不是傻子,他比谁都明白眼前的雌虫身份尊贵异常,不是谁都能染指的,他更明白这个强者为尊的星际时代,他穿成一个无辜的平民虫,真要是有了那种歹心,不知道会怎么死。   虫皇塞塔斯阴狠毒辣,所有虫都得成为皇位的垫脚石,更别说毫无关系的虫。   芬恩只想活下去,逃出这个吃人的皇宫,但目前他无法逃离,原主进来之前,就和皇宫管理处签了五年的侍奉合同,不满五年他就算死也得死在这可怕的虫族皇宫。   他推开了黑发雌虫,喉结滚动好几下才能压住自己作为雄虫面对雌虫的本能冲动:“您冷静点,我知道您受了委屈,想报复虫皇,可他做错事,您也要做错事吗?万一事情败露,您在虫族万民心中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黑发雌虫的一双眼精明地扫过芬恩那双湖泊蓝的眼眸,意味深长地打量:“没看出来,你这雄虫的定力还挺好,要不是测不到你的精神力,我都以为你是高级虫伪装的,洛菲斯,你过于理智了,任何一个低等雄虫,能标记我的孕腔,那是能炫耀一辈子的事。”   芬恩自然明白这是一种殊荣,但他来的地方,教会了他三观这种东西,哪怕自己的地位处在低下,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湖泊蓝的眼瞳微微抬起,和长发一样的银白睫毛卷翘浓密,颤抖时像蒙了一层春天的水雾,他望进雌虫寒潭一样打量他的眼底,温润的嗓音真诚实意:“小的自知和您之间有无法跨越的鸿沟,长辈们也从小就教导我,做虫要从一而终,不可觊觎别人的妻子,我和您无名无分,我只是您的侍从,若是做了那种事,就是以下犯上,就算虫皇不杀我,我家里的长辈们也不会放过我。”   黑发雌虫艳丽的红唇挑起,笑得芬恩眼前桃花纷乱:“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和我有一腿?虫皇背叛我在前,我和他迟早离婚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想在离婚的时候送他一份大礼,你连我这点愿望都不满足吗,洛菲斯。”   芬恩往后退了退,和他保持距离:“那很大逆不道,标记您的孕腔就相当于发生关系,我将再也无法回头,我只是个等级很低的雄虫,还请帝后莫要为难于我。”   泽费里诺也没想到,先有虫皇背叛在前,后有雄虫拒绝再三,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虫族帝国的雄虫一个个都眼瞎了吗?   芬恩不拒绝还好,这一拒绝,惹得黑发雌虫胸口怒气横冲,他先是看了芬恩几秒,随后强大的精神力开始在周围蔓延,连声控的机器人照明灯都被粉碎了,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四周突然暗下来,床幔被破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飞刀一般。   黑发雌虫的长发在黑暗中飘飞,芬恩吓得缩在了床脚,借着其它方位的装饰水晶灯,他看到了泽费里诺宽大的黑色翅膀,上面的骨头纹路清晰可见,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走。   然而芬恩想的也没错,泽费里诺因为虫皇的背叛深受打击,现在又被芬恩拒绝,一时间心绪震怒,精神力暴走,再不安抚恐怕整个温特瑞亚皇宫都得成为废墟。   地面开始震动,芬恩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害怕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他忽而又朝黑发雌虫抱过去,用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身体,快被吓哭:“您冷静点,帝后,别冲动……”   泽费里诺感觉脑子一团混乱,心里的愤懑无法发泄,精神识海一片风暴,他有种想毁了一切的冲动。   可是一个温润的嗓音把他唤回去了,理智微微回归,识海的风暴慢慢平息。   宫殿的大门被敲响,亚雌侍从米安担心地询问:“洛菲斯,怎么回事?帝后怎么了?”   黑发雌虫的状态逐渐稳定下来,洛菲斯将他紧紧地抱紧怀里,深呼吸平复心中的恐惧之后才回答米安:“没事了,是我不小心打碎了东西。”   米安没听到泽费里诺的声音,这才责备道:“让你伺候帝后,不是让你制造问题来的,你要是还这样笨手笨脚,从明天起你就不用伺候在帝后身边,我重新派人。”   芬恩轻轻地拍着黑发雌虫的背,小心翼翼地回答侍从总管的话:“小的知罪,小的一定小心。”   米安这才带着几个人走了,听不到声音之后,芬恩才蹭了蹭泽费里诺有些发热的脸颊,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我拒绝您并不是因为您不好,是因为我不能,您因为这种事生气,让我不知所措。”   黑发雌虫双臂攀上芬恩的脖颈,气息有点发烫:“洛菲斯,解开我的抑制环。”   芬恩沉默片刻,放在他背上的修长手指缓慢伸向了帝后漂亮的脖颈,但触到那特殊材质的黑色环状物之后,像被烫到一样又收回手。   原主作为一个虫族受到的教育里,雌虫的抑制环除了自己,只能自己的伴侣才能取下来,其他虫要是有这种举动,那就是x骚扰。   芬恩深呼吸:“这是您的私人物品,我不能碰……”   泽费里诺一只手用力地按着他的后颈,笑声有些病态:“你那口器都没蜕化的嘴,已经碰过了我的腺体,还怕帮我取抑制环?洛菲斯,做虫不要这么虚伪,你们雄虫都这样虚伪吗?”   芬恩总能被他轻易击中心脏,不管甜蜜或者疼痛,他摇头:“当然不是,不管什么种类,高级还是低级,都有好有坏,我帮您标记腺体,是为了缓解您的痛苦,可如今您不需要信息素,便……”   黑发雌虫的薄唇从他耳根擦过,带着莫名的潮热:“谁说我不需要,你再不给我信息素,我的精神力又要暴走,好孩子,乖,帮我解开抑制环,我保证绝不欺负你的尾勾。”   芬恩的心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不一会儿就隔着抑制环也闻到了浓郁的信息素气味。   高级雌虫的精神力暴走引发易感期的紊乱,信息素乱溢。   泽费里诺摸到他的手,慢慢地引导到了抑制环上,声音明明是让虫害怕的,却带着让雄虫芬恩莫名其妙的兴奋:“解开它,舔舐我的腺体,给予我你的雄虫信息素。”   芬恩脑瓜子嗡地一声,短暂空白,感觉短路了,手指无意识地解开了那保护雌虫腺体的抑制环,仿佛将泽费里诺扒了个精光。   其实,作为虫族,这种举动,和地球人类发生关系时脱下裤子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单纯的芬恩并不明白,他掉落一张甜蜜织就的大网中,且早已被阴婺雌虫当成了猎物。   虫皇塞塔斯心狠毒辣,谁都能利用,可是能让塞塔斯都害怕,并且藏在后宫一心想除掉的泽费里诺,又能是什么好虫? 第8章 第 8 章:让种子在雌君肚子里发芽,生长。   严格来说,这位雌君就是被当成战争机器培养的,在泽费里诺这一代的雌虫里,觉醒SSS级精神力的并没有多少,军雌艾维尔算其中一个,只不过他们觉醒的类型不同。   泽费里诺从十岁起就成了帝国重点培养的对象,十五岁带队出征,杀死祸害虫族边境星的3S级别星兽,被军校破格录取。   十八岁毕业后征战星海剿灭危害虫族的各族星盗,二十岁塞塔斯在外宇宙被兽族战舰攻击,落荒在不知名的星球上,泽费里诺星际战舰差点开出虫族疆域,打到兽族地盘上。   就是这样一个年少成名的铁血雌虫,现在生命却受到了威胁,被禁锢在后宫之中,那他为了活下去就会不惜一切代价。   虫皇想尽一切办法要除了他,那泽费里诺也将会想尽一切办法活着走出温特瑞亚的后宫,将塞塔斯的阴谋粉碎在摇篮里。   而现在能让他在塞塔斯监控范围内活下去的,竟是一个低级雄虫,泽费里诺觉得自己可笑,却又觉得神无绝人之路。   他必定利用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活到塞塔斯跪在他脚下的那一天。   当年他为了塞塔斯,不听指挥把战舰开出虫族疆域,真心觉得这辈子除了这位优秀强大的雄虫冕下,他不会再爱任何虫。   若不是虫皇召回,估计为了他的爱情,和兽族之间的战争都要被挑起,二十一岁坐镇虫族联邦局,兼顾统领军部,成为最年轻的五星上将。   后为了帮爱虫夺嫡,说通自己的家族,帮青梅竹马的塞塔斯谋划登上皇位。   他的一生还没走过多长,却已战功赫赫,大家都说,在虫母没有生出新的战争机器前,他将成为唯一的战争机器,虫族千千万万虫民,把他奉为瑰宝,期望他前途无量。   可谁知,这位铁血雌虫,在二十三岁,和刚上位的虫皇成婚,放弃了一切,只想当个合格的雌君。   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五岁的年纪,维持了两年的虚无婚姻破开了一道口子,才让他看清自己这些年到底在为什么样的虫卖命。   塞塔斯上位杀死了自己的亲大哥雄虫,父母气绝身亡,剩余的兄弟见大势已去,都放弃了争夺,只求出宫活命,塞塔斯直接将亲胞兄弟全部流放,以免夜长梦多。   泽费里诺当时只觉得塞塔斯有魄力,现如今这场名为无情猜忌的火,终于烧到了他自己身上,他亲手扶上去的虫皇,已然在那时就把他当成了眼中钉,只不过碍于家族势力,才没敢动手,要求他放弃政途,做虫族的雌君。   现在艾维尔成了新宠,那艾维尔的家族必定崛起,想来虫皇肯定已经在削加西亚家族的权势,提携艾维尔这些内阁大臣和议员,从而达到制衡的效果。   可泽费里诺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不会给艾维尔家族这样的机会,一年前他就觉得虫皇不对劲,让家族小心应对,提防虫皇的举动。   现下内阁和联邦到处也都是泽费里诺的眼线,而虫皇正在着手处理这些虫,无论雌雄,发现就处死。   当铲除一切加西亚家族的势力,泽费里诺的雌虫腺体再出了问题,精神识海无法掌控,任由精神力暴走而无雄虫信息素安抚的那时,那这位年轻且强大的雌君,也该完成他这一生的使命。   塞塔斯从未喜欢过泽费里诺,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装作喜欢的样子,他深知泽费里诺家族底蕴强大。   事实上对于不喜欢的雌虫,他碰一下都觉得恶心,所以婚前不肯碰,婚后也很少去找泽费里诺。   他的信息素也早在军校时就给了艾维尔,两虫发生了孕腔的信息素交互,却不能让泽费里诺发现,这是他笼络艾维尔家族的手段。   两方利用。   他在等泽费里诺腺体被废的消息,让安插在帝后寝宫的亚雌侍从实时报备。   这天半夜,有帝后寝宫来的亚雌,站在门外报告情况:“陛下,帝后大半夜精神力暴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停止了,您是否要去看看?”   塞塔斯斜躺在床踏上,唇角一勾,冷笑一声:“没有雄虫信息素安抚,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今晚我就不去了,明天早上议会完毕我再过去,你继续查探。”   亚雌侍从规矩地退下:“是。”   ~   精神力暴走引发识海疼痛,好在身边有只雄虫,哪怕等级低,也成了雌虫的救命稻草。   活了二十五年,也是最近才体验到雄虫信息素给予身体的快乐和舒适,怪不得很多雌虫都愿意在身边养着小雄虫,就算不玩乐,提取信息素也是好的。   雄虫温热的唇还没离开他的腺体,周围清清凉凉的柠檬味,冲散了雌虫散发的馥郁香。   黑色的特殊材质抑制环被白发雄虫捏在白皙纤长的手中,黑发雌虫巨大的翅膀逐渐消失,他轻轻抚着芬恩的长发,语气也变得轻柔不少,低沉的嗓音在单纯雄虫的耳际徘徊。   “好孩子洛菲斯,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芬恩这才将唇从他的腺体上挪开,他终于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   类似柠檬和薄荷混合的味道,确实提神清脑。   黑发雌虫的胸膛蹭着他的胸膛,他甚至能感知到雌虫丝质薄睡衣下的发达胸肌。   他深吸一口气,明白这是一具男人的身体,可他抗拒不了,堂堂直男,被外形拟男人的雌虫撩得晕头转向。   身体贴着身体,信息素混合着信息素……关键这只雌虫他还有丈夫。   芬恩觉得自己要疯,使劲去推雌虫的身体:“您要是没事了,就早些歇息,虫皇虽然很少来看您,但毕竟这是在皇宫里,说来就来了,请允许小的去休息。”   每次给雌君标记完腺体,芬恩都觉得很累,感觉身体被掏空一样,他明天可能又要晚起。   黑发雌虫从他怀中起来,顺手从床头柜上拿了几瓶营养液过来:“喝完。”   芬恩一愣,抬眼看向他的眼底:“这很贵吧,我的营养剂这两天应该也发了。”   泽费里诺拧开瓶盖,送到他嘴边:“喝,赏给你的,平复我的精神识海需要大量信息素,得及时补给,不然你身体疲惫,明天再起不来,又被骂,我就算想护着你,你作为一个侍从,总是被偏爱,会出事的。”   芬恩听到这里也不扭捏了,从他手中拿过营养剂,一饮而尽,这是能量补给营养液,和管饱的又不一样。   喝完就感觉全身精力慢慢恢复,没有了刚才的疲惫。   泽费里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抑制环又扣在修长漂亮的脖颈上。   漂亮的黑眸睨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二十岁了吧,尾勾藏那么紧干什么?刚才标记我的腺体时,我看到你的尾勾动了,是不是很想?”   芬恩赶紧跪好收好自己的尾勾:“小的不敢,只是作为雄虫本能才如此,小的不敢亵渎您。”   泽费里诺觉得小小雄虫真无趣,越是无趣越是喜欢逗他,将虫一把拉过去,抱紧在怀:“洛菲斯,不敢亵渎也亵渎两回了,如果你真想的话……我让你用尾勾好不好?低等雄虫生育力低下,你对我而言,特别安全,多少次我都不会怀孕。”   芬恩:“……”坏了,被他发觉华点了,这可如何是好?   尾勾还没平复的冲动,被黑发雌虫诱引的语气再次激发,芬恩觉得自己直男的定力要土崩瓦解。   泽费里诺真的是一只极具魅力的雌虫,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声音,亦或那双手,都让芬恩无法招架。   小小雄虫,精神力被甜蜜大网掌控,有种陷入热恋的错觉,恨不能将拟人雌虫扑倒,用虫族最原始的尾勾,在他从未到达过的孕腔搅和个天翻地覆,播撒灌溉属于爱的种子。   让种子在黑发雌虫的肚子里发芽,生长…… 第9章 第 9 章:拜倒在雌君的西服裤下。   看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芬恩其实在这一刻心里也明白了,哪有什么直男,只是没遇到让他眼前一亮的男人罢了,这剑眉星目的拟人雌虫,放在地球时代,妥妥的斩男又斩女。   近距离的接触,总是让他心乱如麻,颜值果然即正义,心在胸腔里怦怦乱跳,他在为一个不正确的雌虫而心动。   理智将他残存的理智拉回,他开始在黑发雌虫怀中挣扎:“您别这样。”   您再这样,今晚我会做关于您的春天梦。   泽费里诺真是惊讶于这雄虫短时间的变化,刚来宫里时这孩子成年没多久,不过两年光阴……不,是这几天的变化比较大,前一年这孩子不在他身边伺候,便没有明显的容貌变化。   可最近两天,他变得好快,脸还是那张脸,可皮肤更加细腻,五官也越发深邃立体,尤其那双湖泊似的眼眸,像璀璨的宝石。   在这之前,他不信有比虫皇还美貌的雄虫,可他发现眼前这孩子,即使是低等雄虫,翅膀和口器都没蜕化,却显得如此纯良漂亮。   泽费里诺的喉结动了动,抱着他不肯撒手:“真不敢想,你要是高等雄虫的话,该有多漂亮。”   这一点也让芬恩无奈,当然他也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等级低就自卑,他倒是希望自己是长相普通的亚雌或者亚雄,那样的话就不会有虫注意到他:“您见过那么多雄虫,每一个都很漂亮吧。”   泽费里诺却摇了头:“虫皇是最漂亮的一个,他从小就像个小手办,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抱着芬恩的手臂有些松动,过了几秒,他放开了芬恩,让他去休息:“明天别睡过头了,休息吧。”   芬恩知道,想到虫皇,这位铁血雌君的心又痛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为一个不值得的虫而伤神,芬恩心里也不舒服。   他下床穿好鞋子,默默地给清扫机器虫发送“清除地面垃圾”指令,机器虫开始运转,他将帝后的床幔拉好,看着侧躺着背对着他的人,一时间心绪难安。   但他始终清楚,不管他对这身份尊贵的雌君如何心动,有想法,横亘在他俩之间的鸿沟也无法填平。   看着清扫机器虫收拾好了房间,他发出休眠指令,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可他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半夜,睡着之后却又做了关于泽费里诺的梦。   他这个原主一直都是被家人当亚雌养大的,所有关于性别的知识,都是关于亚雌,从未被告知作为雄虫该怎样和雌虫进行遗传物质的交流。   可这一晚,他在梦里无比真实地完成了和雌虫的结合,泽费里诺这个不可方物的拟人虫,对他强取豪夺。   他害怕,却又期待……   发育完整后,梦中期待的虫,成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国雌君,他甚至想沦陷在这个梦里不想醒来。   没谈过恋爱的地球直男,穿成雄虫后,第一次体验到了恋爱的甜蜜和痛苦。   甜蜜是因为他心里有了一个拟人形的雌虫,痛苦是因为这个雌虫外形是男的,且还没离婚。   就算离婚也和他没可能。   他在这样的失落感中醒来,外面天色刚亮,拟恒星发热器还未升起,过一会儿应该就能看见了。   他把手搭在额头,盯着暗光里窄小房间的天花板。   他第一次因为梦见男人而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芬恩沉默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床洗漱,把弄脏的衣服泡去洗衣机器里,按时将洗漱用具端到帝后床前,以前觉得伺候帝后是一件可怕的事,现在却成了他不为虫知的甜蜜。   帝后寝宫内很多琐碎事都是给机器人发布指令,唯独起床洗漱、穿衣和用膳,都是亚雌侍从亲为。   帝后金枝玉叶,这样芬恩才有机会触碰他的身体。   还有三年时间,他可以尽职尽责扮演一个侍从的角色守在黑发雌虫身边,三年之后,他会和泽费里诺彻底失联,从此再无瓜葛,不会有任何虫知道,他喜欢过帝国的帝后。   芬恩不由地想,打脸来的真快,他在两天之前的想法还是离开皇宫,找个和他旗鼓相当的拟女人形的虫,过完这普通的一生,胸无大志。   可两天后,他的心就被高级雌虫俘获了,他好不经撩,心里很明白泽费里诺只把他当个信息素供给者,却还是忍不住会多想,会做关于黑发雌虫的梦。   怎么办呢,他好像陷进了一个无法抽身的漩涡,给自己无形中上了一层枷锁?   想了许久没想到解决方案。   那就让他在这三年里,无名无分地做一个沉默的陪伴者,让泽费里诺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反击。   他希望泽费里诺胜利。   不,泽费里诺一定会胜利。   帝后总是早起,从不赖床,芬恩看着他正了正脖颈上的抑制环,扒拉绸缎似的长发,准备下床。   芬恩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已经放在床边,是白色西服套装,他觉得泽费里诺穿西服特别好看,显得身材特别好,尤其是长腿蜂腰。   他甚至想不明白,虫皇连这样的细糠都不吃,是不是有病。   换成任何一个雄虫,都得拜倒在泽费里诺的西服裤下。   至少,作为直男的芬恩已经拜倒。   帝后起床第一件事是去洗手间,随后就是锻炼,所以他没穿西服,而是穿了黑色的短袖和休闲裤、运动鞋,一身黑显得更像矗立松柏。   长发高高扎起,精神干练,露出精致深邃的五官,谁看了不惊艳。   他跟芬恩说了一声:“早膳想吃点麻烦的料理牛排,我去跑步,你跟厨房说一声。”   芬恩点头退下:“是。”   这两天好多亚雌都看不惯芬恩,大家都觉得他占了帝后的独宠,米安刚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帝后事事都找芬恩,米安觉得自己的地位很危险。   芬恩去厨房告诉大厨今天帝后想吃点牛排,厨师长看了一眼没理会,他又重复了一遍:“帝后过会儿想吃牛排,还请大师们细心点做。”   厨师长给旁边的小亚雌给了一个眼神,那小亚雌走向芬恩,将他打量一番:“我当是什么稀罕物,雌不雌,雄不雄的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芬恩不想惹事,只是又叮嘱了一遍:“他二十分钟内跑完步,做不好料理,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伺候帝后的亚雌们自然知道帝后什么脾气,定然不敢耽误,只是想给芬恩一点教训,可芬恩鸟都不鸟他们。   回去时帝后还没回,米安站在寝殿门口,抱着胳膊打量芬恩,芬恩低着头没敢看他。   米安围着芬恩转了一圈,语气阴阳:“你才来皇宫几年,就敢僭越?你连我的位置都要抢吗?”   芬恩没听明白:“哥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殿内侍奉帝后的差事是您给我的,我并没有抢。”   米安是短发,如果忽略他脸上的虫态,长得也还算可以:“还敢顶嘴了,你到底给帝后吃了什么药,让高高在上的雌君只留你在殿内?”   芬恩自然不会告诉他,因为雄虫信息素:“他最近喜欢清净,不愿太多侍从打扰,便只留了我。”   不远处端着餐具往餐厅走的亚雌,瞪了芬恩一眼:“总管,这种亚雌就是欠收拾,他想当帝后身边的红虫。”   米安心里很生气,他让芬恩自己想办法:“以后,我亲自侍奉帝后,你回浣衣部洗衣服。”   芬恩倒是十分乐意:“听您的,只要您能说通帝后。”   泽费里诺二十分钟后锻炼回来,洗了个澡,换上芬恩准备的白色西服,长发披散,拦在耳后,身上还散发着香味。   他独自用餐,一群亚雌侍从站在餐桌两边,给他夹菜,厨房准备了二十多种口味的牛排,就是吃不准他想吃什么口味的。   米安见他今天情绪稳定,便想开口让帝后把内侍换了:“雌君,昨晚听到您的寝殿内发生异常响动,想来是洛菲斯伺候不周,为了不让他惹您生气,我把他打发去浣衣部了,今后就由我亲自在您殿内侍奉。”   泽费里诺这才睨着一双墨沉的眼扫视一周,没看到他的小雄虫,他啪地一声放下刀叉,冷声质问:“他去哪里了?”   米安感觉情况不妙,小心翼翼回答:“他说清早无事,找点活干,去浣衣部洗衣服去了。”   泽费里诺起身,也不吃了,一言不发地往浣衣部走。   芬恩只想洗自己的衣服,没想到几个亚雌将所有的衣服都扔给他。   红发亚雌嚣张跋扈地欺辱他:“靠着一张与雄虫相似的脸和白发,在雌君面前谄媚,想做雌君身边的红虫,你想都别想,下等的亚雌。”   浣衣部有洗衣机器虫,只不过芬恩习惯自己和帝后的衣服都用他的手洗,手洗的干净卫生。   他坐在门口沉默地洗,想把昨晚肖想的证据毁去,不想说话,那亚雌见他不理自己,上去一脚踹翻了他的洗衣盆。   芬恩这才抬眼看他,湖泊蓝的眼眸带着无欲无求的清冷:“闹够了没有?”   亚雌被他看得心里一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心跳加速:“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明白,那些衣服都得你手洗,半小时之内洗完,不然有你好看。”   芬恩想着没事干,洗了就洗了,刚想答应,就听到一个戏谑低沉的声音从浣衣部的大门口响起:“啧,原来你们私下这么有权利,连我的贴身侍从都得给你们洗衣服?架子挺大呀。”   那亚雌被吓得双腿一抖就跪了下去:“帝、帝后饶命。”   一双穿着纯白西裤的长腿出现在芬恩面前,脚上白色手工皮鞋质地彰显价值。   他的心开始不规律地乱跳,压根不敢看泽费里诺那张脸,看见一次心动一次。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起身低着头行礼。   “这里环境脏乱,真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泽费里诺让他抬头。   “抬起头来看着我,洛菲斯,我看不见你的时候,他们都这么欺负你?来,说出来,都是谁欺负过你,我让你报复回去,当着我的面,扇死他们。”   “……”   米安在身后和一群亚雌噤若寒蝉,都求救似的看着芬恩。   芬恩并不想和任何虫结仇,那样只会让他的处境更艰难,所以他摇头。   慢慢抬眼,先看到的是他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露出白皙的皮肤,锁骨,修长脖颈上黑色的抑制环倒像奢侈装饰品,映衬着天鹅颈,尤其扎眼。   芬恩的心跳和呼吸又都漏了几拍,望向黑发雌虫眼底时,胸口绵密的疼痛顷刻间四散开来。   尽管眼前的雌虫如何护着他,始终不是他能肖想的。   如果泽费里诺跟虫皇离婚后,能跟他在一起该多好,哪怕发生过关系,他也认了。   无关地位,无关身份,只是因为心动和喜欢。   当直男再也直不起来的时候,那掰弯他的同性,将在他心底一辈子都抹不去。   泽费里诺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药,让本来平静的那颗心每一秒都在为他而跳?   芬恩心想,这才过了多久,穿过来不到半个月吧,他怎么能弯成这个样子?   他一时间忘记了言语,只是盯着泽费里诺那双黑眸看,半天之后,泽费里诺唇角才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泽费里诺让亚雌侍从都跪下转过去。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也不准回头。”   亚雌侍从们纷纷吓得跪下,然后趴着转过去,面对着大门。   泽费里诺的眼神这才变得柔和,轻轻凑到小雄虫耳边,好听的嗓音只有芬恩能听见:“小色虫,口水要从嘴角掉下来了,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思春了?亚雌侍从在欺负你,你却在想我?”   芬恩的喉咙发紧,眼神黏在雌虫眼中,千丝万缕。   他不是今天才想,他昨晚和雌君分开后就开始想了,做了一晚上关于黑发雌虫的梦,还湿了尾勾。 第10章 第 10 章:雌君的手伸向了他的尾勾?!   雄虫的反应在黑发雌虫的料想之中,毕竟在强大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双重锁定下,没有任何雄虫能逃得过雌虫编织的甜蜜大网。   何况芬恩这只雄虫精神力近乎没有,那就更好控制,泽费里诺想把这只雄虫留在身边为自己所用,当他的信息素供给者,外加抚慰品。   对外宣称一直在打抑制剂,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腺体的虚弱已经承受不住抑制剂的强度,也或许是因为提供给他的抑制剂出了问题,不敢再用。   能发现亚雌发育成雄虫,简直让他绝处逢生,在这雄虫稀少的皇宫,找一只专一性比较强的雄虫来摄取信息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家族权势的,他必然不放心,虽和虫皇的婚姻名存实亡,但他想打一场翻身仗,必然短时间不能和虫皇闹翻。   平民虫他又没有渠道去找,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而眼前这只雄虫,脾性温和,唯命是从,又没有强大精神力做支撑,简直是抚慰品的不二选择。   泽费里诺望着小小雄虫湿漉漉盯着他不放的眼神,唇角的笑更为勾虫:“好了,洗衣服这种事,交给他们就好了,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就好,跟我回去吧,我还没用完早膳就来找你。”   芬恩呆呆地应了一声:“好。”   泽费里诺站直劲松一样的身子,警告背对着他跪倒一地的亚雌:“以后,洛菲斯就是唯一的内侍,谁也不准使唤他做事,要是被我发现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敢使唤他,欺辱他,你们最好有九个脑袋可以掉。”   高级雌虫的威慑力是绝对的,一地的亚雌吓得翅膀都在发抖,生怕被雌虫的精神力直接冲出去。   在皇宫里,任何虫不得随意使用精神力,可帝后不同,皇宫的规则就是他。   只有芬恩被黑发雌虫迷得七荤八素,他真的好希望泽费里诺能喜欢他。   可是他又知道,平民虫和贵族虫之间存在的差距,在这个等级制度分明的星际虫族,要跨越这道鸿沟是天方夜谭。   芬恩还是把他的衣服拿走了,他有点轻微的洁癖,见过这些亚雌把衣服丢在地上踩来踩去,他才亲手洗自己和帝后的衣服。   泽费里诺回去继续用餐,凉透的牛排被撤了下去,重新上了二十多种口味的,芬恩在他身边伺候,用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夹到帝后的盘子里。   泽费里诺很喜欢他的顺从,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小侍从眼里都有活,特别讨喜。   正吃着,突然有亚雌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虫皇到——”   芬恩赶紧往后又退了退,泽费里诺也放下餐具,起身去迎接虫皇,仿佛之前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在看到那高大的身影从殿门进来,泽费里诺甚至还能笑出来:“陛下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虫皇塞塔斯看了看四周,眼神这才放在泽费里诺身上:“听闻昨晚你精神力暴走,我担心你的情况,过来看看。”   泽费里诺邀请他用膳:“没什么大事,陛下送我的抑制剂很好用,打了一针就没什么问题了。”   进了餐厅,泽费里诺示意米安伺候虫皇用膳,路过芬恩时,给了芬恩一个眼神,芬恩读懂了,悄然从米安身边走过,出了餐厅。   塞塔斯还是发现了他:“竟然有亚雌的头发是银白的。”   泽费里诺不动声色地解释:“我喜欢银发,最近也告诫过亚雌总管米安,再找几个银发亚雌侍奉,看着心情好。”   塞塔斯低着眼进餐:“你开心就行,我实在公务繁忙,没什么时间陪你,镇远大元帅卡尔金收复边境清除星兽有功,今晚在宫里宴会厅摆宴接风洗尘,所有在职的议员和大臣都会来,你作为帝后雌君,不可缺席。”   泽费里诺神色漫不经心地扫过虫皇那张绝美的脸:“谢陛下提醒,我一定按时到席。说来我和陛下结婚两年,陛下留宿我宫中的次数微乎其微,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今晚和陛下同床共枕。”   塞塔斯思忖片刻,也不知什么心情,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嘴上说着知道了,但泽费里诺知道,他不会来。   今晚的宫宴可能不会太平,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塞塔斯本来是想看看泽费里诺痛苦的样子,谁知竟和没事人一样,他早就在一年前在这雌虫的抑制剂里掺了精神力消除剂,可这么长时间以来,竟然无事发生?   这雌虫的精神力到底有多恐怖的强大,精神力暴走也能控制住?   虫皇塞塔斯心里实在忐忑不安,他得想办法尽快让这雌虫消失才好。   虫族千万虫民将一只雌虫奉为瑰宝,把他这个嫡出的帝皇当成摆设,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虫皇和雌君一起用过早膳就走了,芬恩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带着几个亚雄侍卫离开了雌君的寝宫。   芬恩把衣服洗干净,在收拾帝后的寝殿,顺便把昨晚被帝后精神力粉碎的机器虫灯的芯片找出来,给收垃圾的机器虫发布“扔垃圾”指令。   泽费里诺用完餐回来了,餐厅就在寝宫的西面,原以为帝后见到虫皇会开心,可他一进门眼神格外阴婺。   一张平时赏心悦目的脸,冷如刀锋,他看起来心情不好,坐在了打扫干净的白色沙发上,芬恩知道这个时候关心他没什么好,但还是忍不住。   走到他面前站定,芬恩关切地问:“您哪里不舒服吗?”   泽费里诺抬眼看着芬恩,只见雄虫湖泊蓝似的眼眸,近期又瑰丽了几分,银白的睫毛鸦羽似的时不时眨一下,充满了关怀。   得亏他的精神力在抑制雄虫的气息和发育,不然这雄虫迟早被发现。   泽费里诺看了他几秒,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只有一句:“今晚的宫宴米安陪我去,你在寝殿待着,不要乱跑。”   芬恩听到有宫宴,便知道有要事,雌君的命令他只有服从:“好,祝您玩的开心。”   心情还是有点低落,他知道泽费里诺不带他去是因为他不配,那种重要场合,不适合他。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活着比什么都好,他想活着离开这皇宫,去看外面的世界。   泽费里诺就当是他心中的美好秘密。   也或许哪一天,他遇到心仪的另一半,就把泽费里诺忘了。   高攀不起,唯有遗忘。   芬恩啊芬恩,清醒点吧。   然而泽费里诺想的不是不配,而是那种场合会有很多精神力强大的高级雌雄虫,他怕小侍从是雄虫的事情被看穿,那样不仅侍从只有死路一条,他的腺体再测出雄虫信息素,那就是对虫皇不忠。   加西亚家族满门都得被诛杀。   哪怕塞塔斯背叛在前,他也百口莫辩。   何况虫皇阴狠毒辣,连他这个青梅竹马的发小都能算计,更别说是一只小小的低等雄虫。   小雄虫还是待在寝宫比较好。   下午发光器西斜的时候,芬恩准备好了帝后赴宴的礼服,是一身特别制定的虫族白色军装,这身服装是他地位的象征,普通军雌不能穿白色,只有虫皇的雌君。   芬恩没见过泽费里诺穿军装的样子,今天也是见到了,拟人雌虫的身姿挺拔,长腿蜂腰宽肩,白色军靴更显腿长。   配上一张绝美的脸,芬恩咽了好几次口水。   虫皇吃的这么好还出轨,当真是家里的细糠吃多了,外面的屎都是香的。   如果他能拥有这样的一个伴侣,他绝对忠诚生生世世,碰过泽费里诺之后,在芬恩心里,其他雌虫也只是雌虫。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也是弯到姥姥家了,对一个男人形态的虫子这么有感觉,太没出息。   同色的抑制环被藏在白色的衬衫之中,衬衫的领子扣得一丝不苟,遮住了他的抑制环。   雌君的抑制环也都是和衣服配套的,深色衣服配黑色抑制环,浅色则配白色。   米安在殿外等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觉得这个洛菲斯给他的感觉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泽费里诺穿戴整齐,黑色长发披散,戴好军帽,仪态端庄,准备出门了,走了几步忽而又回头看向芬恩:“我没回来之前,哪里都不准去,就在这里等我,饿了的话,我床头的抽屉里有营养剂。”   芬恩的心不听使唤乱跳:“好,等您回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像在深闺大院中,等丈夫回来的妻子。   可他才是雄虫,芬恩心想,如果泽费里诺愿意跟他结婚,他倒是不介意当那个“妻子”。   帝后寝宫的大门紧闭,亚雌侍从们都各自干自己的事情或者消遣,他待在帝后寝殿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天很快就黑了,泽费里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芬恩不想多事,心想还是睡觉去吧,这一天天的都睡不醒。   早八都没这么累。   躺下没多久,就在思念泽费里诺的惶恐中睡去,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了,他听到寝殿的大门被推开,米安担忧的声音传来:“帝后,您没事吧,我去叫皇家御医。”   泽费里诺制止了他:“别去,带几个亚雌侍从去寝宫外守着,没我的命令不准靠近寝殿。”   米安只得从令:“好,您要是有什么不适,就让洛菲斯叫我。”   泽费里诺进门将殿门关上,殿内黑漆漆一片,芬恩立马醒来穿好鞋子,从侧门进来,给新的机器虫发布“开灯照明”指令。   室内一被照亮,就看到泽费里诺有些痛苦地坐在了沙发上,身上的皮肤在泛红,军装穿的整齐,可手臂上的青筋要暴起。   芬恩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您喝醉了?”   泽费里诺呼吸纷乱:“不是,洛菲斯,扶我去床上。”   芬恩把他扶起来,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到床上坐下,刚想起身远离,泽费里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拽,芬恩被摔在了床榻上。   他有些惊恐地睁大一双湖泊蓝的眼,不敢大声:“您干什么?”   泽费里诺青筋突起的大手一把扯了自己的衬衣,军装外套都没脱,一个翻身骑在芬恩腿上。   白色的抑制环从他手中掉落,他俯身趴在芬恩怀里:“给我。”   芬恩被吓得忘记了言语,抱着他不断地眨眼,试探地问:“给你什么?”   泽费里诺的唇落在他的脖颈,顺着脖颈移动到下颌线,继而擦到了芬恩的唇角:“信息素,虫皇在我的果酿里加了东西,他真想让我死啊。”   芬恩的心一抽:“那您为什么还不离婚……”   泽费里诺摇头:“离不了,如果离婚就能解决,他何苦这么设计我,洛菲斯,给我。”   芬恩的心跳很紧张,他是愿意给的,手摸到他后颈腺体的位置,心中柔肠百转:“给你。”   他刚想侧头咬腺体,先迎上的却是泽费里诺的唇,雌虫柔软的唇瓣碾在了他的唇上,芬恩躲在牙齿内未完全蜕化的口器动了动,脑袋一时间空白。   还没反应过来,黑发雌虫的拟人手已经伸向了他的尾椎骨,低沉的声音压抑又情动:“好孩子,我要你的尾勾,把它献给我,我会给你物质补偿。数不尽的虫币或者一生的荣华富贵……” 第11章 第 11 章:真成了瑰宝雌君的抚慰雄虫。   芬恩知道,作为虫族帝国的帝后,泽费里诺肯定能做到他口中所说,这就像一个天降的馅饼砸在他的头上。   可是这馅饼里面的馅料,却是用刀子做的,他根本咽不下去,稍微不注意,他的命都得丢在这里。   泽费里诺只是需要他的信息素来巩固自己的精神力,是个不折不扣的上位者,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可他不一样。   他希望自己和未来的另一半是因为爱情而结合,而不是为了所谓的乱七八糟的利益和勾心斗角。   他承认泽费里诺抛出的条件很诱虫,可现在的芬恩眼里,情要比这些东西都重要,他更希望泽费里诺因为喜欢他才索求,而不是为了活命。   当然了,任何生物在面对危险时,肯定都先选择利于自己的方式,他也理解泽费里诺的做法,也可以提供信息素,但绝不会真的发生关系。   或许这位雌君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他的虫上虫,可芬恩自己呢,无名无分,最后落一个惨遭抛弃的下场?   就算他对泽费里诺有好感,喜爱之情,他的理智还尚在,于是在黑发雌虫触碰到他身后的衣物后,他果断地将那只手一把抓住了。   芬恩只觉得心下有些悲哀,嗓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一听就是个没有心眼的好雄虫:“您和虫皇尚且有婚姻存在,即使他出轨在前,您也还没有跟他离婚,我身份低微,若是用尾勾亵渎了您,我会成为全帝国公敌,您让我离开您之后怎么活?”   原主的记忆里,从小的时候,所有父母都把泽费里诺当成孩子的标杆,讲述他的英勇事迹,激发孩子们对学习和精神力的探索钻研,洛菲斯这只被测定为亚雌的虫也不例外。   就是因为过于崇拜这只雌虫,原主才进了温特瑞亚皇宫当侍从,被欺辱也在一直坚持,哪怕远远地看泽费里诺一眼,都觉得很满足。   他会在固定时间和家人用终端联系时,激动地跟家人分享在皇宫的所见所闻,以及泽费里诺每天的日常。   芬恩又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因为他和虫皇结婚,大家才觉得适配,可芬恩这只雄虫呢,不但等级低,连精神力都没有。   他有自知之明,这个星际世界的制度如此,芬恩觉得自己挑衅不起。   唯有苟且偷生,活着走出这吃人的皇宫,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现在抱着他索求他尾勾的雌虫,是整个虫族的偶像,可又有多少虫能比得上泽费里诺,就像地球人常说的一句话,天才只是见这位雌君的门槛。   雌虫绸缎般的长发落在他脸上,气息裹挟着馥郁信息素的温热,在他唇边冷声质问:“谁准许你离开我?我没让你离开我,我既然索取了你的信息素,那你这辈子不得为我而活?”   芬恩让他冷静点:“三年后我要出宫,我向往自由,我不希望被困在这里,所以请雌君慈悲,别做让您和我都后悔的事,我身份卑贱,配不上您……”   泽费里诺微微抬身,黑眸微眯,眼尾氤氲着难见的红潮,打量着雄虫的神色:“你太天真了,洛菲斯,如果你是亚雌,三年后你可以出宫,可你不是,你不但不是亚雌,你还给我提供了信息素,难道你的高中生理课没告诉你信息素的专一性?”   黑发雌虫的手指从芬恩的下唇轻轻划过:“低等雄虫又如何,哪怕没有精神力,你的信息素也被我锁定,你这辈子就算出了皇宫,也给任何雌虫都提供不了信息素。”   芬恩:“……”   他看到雄虫眼中的不解和质疑,发红的唇瓣轻启开阖:“吓到了?你占便宜了不是吗?多少雄虫想和我春风一度都没有机会,我却上赶着跟你乱来,你不该激动地抱住我,用你的尾勾狠狠地欺负我?”   芬恩感觉自己的激动难以控制,但理智总是将他拉回:“我只会对未来的妻子如此,您不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跟您胡来,您放过我吧,信息素可以给你,但身体不行。”   纵观整个帝国,除了塞塔斯,没有雄虫能够拒绝他的邀请,因为塞塔斯高高在上,整个帝国都在其掌控之中,所以目中无虫,不把他当回事。   可除了塞塔斯,谁还敢拒绝帝国的雌君帝后,恐怕也就眼前的雄虫了,泽费里诺突然佩服起他来:“看起来温温顺顺,唯命是从,骨子里却是个贞烈的?”   芬恩使劲推开他坐起来,泽费里诺的白色军装有些乱,芬恩还有心情给他整理一下,将衬衣的扣子扣起来,遮住他泛红的胸膛:“父母从小就教导我,在没确定能结婚前,不可以对异性有不轨的行为,那被人所不齿,您虽然有男人的外貌,但您是雌性,我作为雄性,不可以在您失去理智时,我也失去理智。”   泽费里诺还压着他的双腿:“洛菲斯,你好像过于理智了,你知道我迟早都要和虫皇离婚,到时候你要什么有什么,我都能给你。”   芬恩抬起鸦羽似的银白睫毛,湖泊蓝瑰丽的眼眸望进黑发雌虫的眼底,手上动作停顿:“真的什么都能给我吗?”   黑发雌虫的神色有种诡异的阴婺和冷静:“只要不过分,我当然能满足你,只要你能帮我熬过这最艰难的时期。”   芬恩深呼吸,像下定决心似的吐脱口而出:“那到时候,您能跟我结婚吗?”   一句话,给泽费里诺问沉默了。   芬恩看着他的墨色眼睛,没有移开视线,他在等一个他期待的答案,可泽费里诺的沉默让他煎熬。   他自嘲地笑了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我不要您的地位,不要您的权势,我就想跟您结婚,当然了,如果您在这场反击中有了万一,我也会陪您一起死。”   泽费里诺一双美眸微微眯了眯,他修长的右手手指拖住雄虫的脸颊,语气并没有温柔多少:“傻孩子,你可以求权势,求荣华富贵,就是别求爱情,这世上的感情瞬息万变,不是你能掌控的,尤其是我这种被背叛过的雌虫。”   芬恩的心在阵阵发痛,只觉得泽费里诺的掌心灼得他脸上皮肤也开始发疼:“被一只雄虫背叛过,就不信任所有雄虫吗?”   泽费里诺另一只手捂住了后脖颈的腺体,仰头轻呼一口气:“我不会再结婚了,我只想要一只抚慰雄虫,听我的话,需要的时候就来,不需要的时候不用烦我,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芬恩明白了,他推开了泽费里诺:“那您可能找错对象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相守一辈子的伴侣,实在不行您放我出宫吧,您再找一个抚慰品,易如反掌。”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可你知道在这皇宫,在我和虫皇没离婚的情况下,被监视着,找一只抚慰雄虫有多难?你是虫神赐予我的,虫神在救我,我怎能放你离去?”   芬恩:“……”   泽费里诺精神识海和体内都在被未知的力量反冲,他没有被永久标记过,之前摄取信息素进行临时标记有用,可现在没用了。   塞塔斯在他的果酿里加了不纯的雄虫信息素和粉碎的精神晶核,意在毁掉他的孕腔和精神识海。   如果进行过专一性的永久标记,那雄虫的信息素可以将他体内的不纯信息素冲出去。   塞塔斯就是认准了他没有被雄虫标记过才这样干,当真是好手段,这主意肯定是金发贵族艾维尔出的。   只有雌虫最了解雌虫。   可那对奸虫银虫又想错了,他不但不会有事,他还会得到最专一的雄虫信息素,没有精神力掺杂的雄虫信息素,那这样的话,任何雄虫精神力对他的冲击都没有用。   感觉到了雄虫的抗拒,泽费里诺又将他摁下去:“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今晚都难以走出我的寝殿,你若是不愿意给,那我就自己拿,再不快一点,过会儿虫皇来看我有没有崩溃,我俩还得给他演一场活|春|宫,到时候我肯定死不了,但你……我可就难以保证了。”   芬恩觉得黑发雌虫强人所难,眼神冷静温柔地看着他:“您准备逼我就范吗?”   泽费里诺俯身,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颊,观察他精致的五官:“不听话的孩子,当然得接受惩罚,你挣扎也没用,在这个虫族的皇宫堡里,连我都频遭算计,你说你要是离开我,身份一被发现,会有什么下场呢?”   芬恩早知道这里的勾心斗角不适合他:“所以我让您放我回家,您是万虫心中的神,不能欺负我这个等级很低的雄虫,那不符合您的身份。”   泽费里诺唇角冷冷地勾起,修长的手指从芬恩嘴角喂进去,撑开雄虫的牙齿,看到里面作为虫的口器。   泽费里诺的唇再次覆上去:“就欺负你了,我不但要欺负你,我还要骑你的尾勾,把你占为己有,不愿意你就哭吧,在虫皇到来之前,我让你哭个够。” 第12章 第 12 章:尾勾被黑发雌虫强取豪夺了。   芬恩也没想到,自己从地球穿到星际虫族,成为低等雄虫的第一次会是这样的。   他知道自己无法对抗一个全新时代的制度,只想安安稳稳当只普通的雄虫,平平淡淡活下去,哪怕他对泽费里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始终不敢有非分之想。   可如今,他却被这只全虫族奉为瑰宝的铁血雌虫强取豪夺了,要问他什么心情,他觉得又意外又恐惧,这也昭示着他作为雄虫的生涯不会好了。   即使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是很清楚,他也知道招惹上超级大佬后的下场会是什么,任何一个时代,阶级之间的矛盾始终无法消除,就像他这只低等雄虫和高等雌虫之间,相隔的何止是身份和地位。   泽费里诺为了活下去对他做这种事,可是他呢,他在心里实实在在喜欢这只雌虫,他是被泽费里诺掰弯的,短短几天而已,让一个地球来的钢铁直男,满脑子都是黑发雌虫。   甜蜜又痛苦,可他拒绝不了,也挣不脱雌虫的禁锢,对方的精神力将他直接锁死,动弹不得,任由黑发雌虫对他为所欲为。   芬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索求,羞于见虫的秘密尾勾被雌虫的信息素刺得不知该往哪里钻。   雌虫悦耳的嗓音充斥着暗哑和急切,给照明的机器虫发布了“关灯”指令,四周的帷幔将宽大床榻里面遮得严实,今天他刚换的印花黑色帷幔,让装饰水晶石的光也照不进来。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凭靠触觉,他甚至也不知道泽费里诺什么样,只是感觉到黑发雌虫的羽翼在床上散开。   整个过程里,芬恩的脑瓜子都比较混沌,他仿佛在做一场关于泽费里诺的美梦,等尾勾被强制索求时,他的思绪终于回炉,又开始大幅度挣扎。   他快哭了,雄虫温润的嗓音在黑暗中像引发洪水的毒药:“您这样做,让我俩都没有回头路了,您这是想让我死在这幽闭的皇宫,我会被虫皇碎尸万段。”   泽费里诺将衣物全部丢在一边,专心快速索取信息素,他也是第一次进行孕腔的信息素交流,并不比雄虫好多少,可雌虫生来就是被雄虫驾驭的,他很快就完成了这个高难度行为。   俯身去抱雄虫,摸到了他眼角的泪,泽费里诺咬着牙质问:“当我的抚慰雄虫委屈你了吗?除了婚姻,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等我完成反击的一天,我自然会放你走,我会清除你体内属于我的精神力,我会去洗去我孕腔的标记,给你自由,你哭什么?”   芬恩的心更痛了:“您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还说这些话,您不如现在就弄死我。”   芬恩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不就是发育迟缓,测定性别出错,怎么就过成这个样子?   他虽然在哭,可身体却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泽费里诺也发现了,生气之后,又觉得这雄虫有点可爱。   他将芬恩从床上捞起来,让雄虫抱着自己:“哭的这么狠,尾勾却很诚实,不用我来,你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爱意,那是因为我对你进行了精神识海的掠夺,等我把精神力收回,你就知道你根本不会爱我。”   芬恩在黑暗里摇头,他的双手摸到了泽费里诺的皮肤,以及背上羽翼散开的羽窍,顺着羽窍往翅膀上摸,摸到了比钢铁还坚不可摧的骨骼。   泽费里诺没被雄虫这么摸过羽翼,当初始的痛苦退去,剩下的只有受用和享受,但他今天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体会雄虫的美味,过会儿塞塔斯一定会来。   他得尽快得到雄虫信息素,浇灌他整个孕腔,然后锁住,将体内乱冲的精神力利用雄虫信息素冲出去。   芬恩感觉到他的翅膀在颤抖,本来还在哭的雄虫,又怕泽费里诺难受,哽着声音小声问:“很难受吗?”   泽费里诺深呼一口气:“没有,就是你不配合,让我有点难以驾驭。”   芬恩的心情坏透了,埋头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香甜的信息素,终于还是没忍住去咬他的腺体:“你这雌虫怎么这样,都不管我愿不愿意,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泽费里诺被双重信息素浇灌,颤栗更明显:“有什么不好面对?如果你愿意待在我身边,你可以服侍我一辈子。”   芬恩觉得不可能:“您是需要子嗣的,我等级太低,没有生育能力,您以后肯定会找强大的雄虫当伴侣,而我……”   想到这里芬恩有点心梗,不觉得咬疼了他。   泽费里诺被这疼痛一刺,仰头呼吸:“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至少目前我只有你。”   芬恩没回答,只觉得尾勾被绞着,作为处雄,真就敏到没话说。   几分钟就完事了。   泽费里诺一怔,倒也没有苛责他,这个特殊时期,越快越好。   很显然一次是不够的,紧接着又开始下一轮。   这次他让芬恩来,芬恩的心情很糟糕,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用,既然无法让时间倒流,也无法逃脱,不如就反客为主。   他才是雄虫,泽费里诺多厉害,也只是在他身下婉转的雌虫。   哪怕一生仅有一次的合尾,他也要当黑发雌虫的雄主。   雄性的本能是天生的,尤其是这种时候,泽费里诺不用精神力的时候,也只是普通的雌虫,竟会被低级雄虫主宰。   虫族很多雄虫的尾勾在尖端带有钩子,也是为了锁死在雌虫的孕腔,芬恩作为雄虫,天性使然让他十分会利用自己的尾勾。   泽费里诺被勾住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雄虫的尾勾在乱搅。   痛感强烈。   时间不多了,他催促芬恩:“虫皇会来。”   芬恩这次特别久,他在使用他作为雄虫的权利:“他来不是更好,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妻虫,是怎么被其他雄虫用尾勾标记的。”   泽费里诺听到这句话后有片刻失语。   芬恩没听到他的回答,去咬他的唇:“难道不是吗?自己有老公,还勾引我,骑不到自己老公的尾勾,就骑我的,应该没有虫见过您这幅样子,您的虫皇老公也不例外。”   泽费里诺没想到这个时候会被低等雄虫羞辱,不觉来了脾气:“你能标记我,是虫神的恩赐,小小雄虫,还敢揶揄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死啊?”   芬恩哭够了,也不想挣扎了,他又低头咬泽费里诺的胸口:“是您需要我,您不会让我死的,我死了,您就真的得和虫皇闹翻,到时候您保不住家人,也保不住自己。”   泽费里诺:“……”   芬恩心情沉重:“我俩这种情况算什么?雌君,您告诉我,偷情在虫族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泽费里诺当然知道下场如何,但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全是塞塔斯逼我的,他要是没和艾维尔搞一起,非要让我死,我也不会对低级雄虫下手,如果不是他让我走到这一步,早就在发现你发育成雄虫之后,我就放你出宫了。”   芬恩不言不语,开始埋头苦作,泽费里诺不出声,他真的很想听听黑发雌虫的声音。   他想让泽费里诺叫他的名字,可雌虫就是不,芬恩的怒气和怨气共同发泄在雌虫身上,一只手抓着雌虫的翅膀恨不能折断,可他的力气太小。   十几分钟后,寝殿门被敲响,传来米安的声音:“帝后,虫皇在来的路上了。”   泽费里诺缓了缓,沉声道:“知道了,等他到大门口的时候,通知一声。”   米安应着:“是。”   可芬恩还不肯离开,泽费里诺推他:“你真想死?”   芬恩抱着他嗯一声:“我想和您死在床上。”   泽费里诺:“……”   屋内混杂着雌雄虫的信息素,不过雌虫信息素更浓郁,雄虫的信息素几乎被他吸收,不仔细闻的话,闻不出来。   但塞塔斯的五感比一般虫要发达,肯定会有所察觉。   泽费里诺使劲推开芬恩,可雄虫尾勾还在运作:“洛菲斯,你有点惹我生气了。”   芬恩不情不愿:“那您杀了我吧。”   泽费里诺:“……”   真没想到,之前唯唯诺诺,温顺可爱的侍从,今晚如此挑衅他。   芬恩确实心如死灰,但想了想,还是别害泽费里诺,他比谁都希望雌君好。   他再次提供大量信息素进行孕腔标记,雌虫利用精神力锁住,不让信息素外流,再全力冲击混杂在体内的不纯雄虫精神力和信息素。   果然专一性的标记比什么都有用,泽费里诺也没时间安慰芬恩,黑色双翼收回羽窍,慢慢消失,下床从保险柜里拿出一颗黑色晶核递给芬恩:“带在身上,不准离身。”   芬恩接过去:“这是什么?”   泽费里诺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我的精神力晶源体,带着它,我的精神力覆盖你全身,会隐藏你的尾勾。快些整理衣服回房。”   芬恩的衣服压根没怎么乱。   他快速收拾了床褥,再没停留,回了寝殿旁边的小房间,进去把门关起来,靠在门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心脏每剧烈跳动一下,都觉得要升天。   他刚和泽费里诺干了些什么,天呐,他把帝国的雌君帝后给标记了!   而且虫皇已经在来捉奸的路上……他的小命好像保不住了。   他要怎么办?怎么才能逃离这里?   刚在想,米安的声音再次从寝宫外响起:“帝后,虫皇到门口了,带着一群亚雄侍卫来势汹汹,像是有大事发生!” 第13章 第 13 章:铁血雌君把命拴在他身上了。   塞塔斯到达泽费里诺的寝宫时,里面风平浪静,门口守着一只亚雌侍从,恭敬地匍匐在地恭迎他的到来:“帝后刚才感觉身体不适,告诫小的在此守着,不知陛下要来。”   塞塔斯刚结束宴会就直接过来了,银色长发上的虫皇王冠都没摘,穿着长袍礼服,一张脸虽然绝美,但实在难掩他的戾气。   他让亚雌和亚雄都在外等候,也不用亚雌通报,自己往里面走,悄无声息,刚进帝后寝宫的大门,就感应到了雌虫强烈的精神力。   帝后的寝宫在温特瑞亚皇宫的西南角,是独立的一座小城堡,塞塔斯送给他的独居寝宫。   泽费里诺住在第一层宽敞的大套房里,二层和三层的房间都是他收藏的私人物品,一般情况下只有最贴身的侍从才会和帝后住在一起。   塞塔斯疑惑,亚雌总管米安为何在殿外侍奉,那在殿内侍奉的亚雌会是谁?   他脚步很轻,穿过喷泉池走向内殿,大殿合金制作的精美双开门是关着的,里面的机器虫也没有开灯,他轻轻地推开厚重的大门,差点被强大的精神力冲出去。   也是这时,殿内的机器虫灯亮了,泽费里诺依旧穿着今天赴宴的白色军装礼服坐在床榻不远的凳子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搭在把手上。   黑色长发被白色灯光照的五彩斑斓。   随着精神力冲来的还有浓郁的雌虫信息素,让塞塔斯压根无法去辨别这里面是否掺杂其它的东西。   他在门口站定,蹙了眉头,象征皇位镶满红宝石的皇冠在他头顶被灯光照的璀璨无比,映衬那张绝美的脸,更显优越。   泽费里诺唇角扬着一抹笑,脸颊两侧红潮未退,低沉嗓音碎玉般响起:“陛下这个时候来找我,是否知道我需要您?”   塞塔斯并未靠近他:“见你宴会没散就离开了,担心你的情况,过来看看。”   泽费里诺笑容和语气都带着自嘲:“我怎么了,陛下不是最清楚?我有时候觉得您做事不留余地,以前我还欺骗自己,您对我有情意,不至于让我输的地步,可今天我才发现自己错了。”   塞塔斯有点心虚:“我只是没有给你足够的关注,但帝后的这个位置还是给了你,在我们虫族,你是万虫之上的雌君,我对你不好吗?”   泽费里诺笑了声:“您对我可真好啊,在我的果酿里掺杂混合的雄虫信息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陛下要是觉得我这条命留着妨碍到您了,大可直接动手,没必要这么伤我的心。”   塞塔斯心里一痛,他也不知道为何,径直朝泽费里诺走过去:“我没有,什么雄虫信息素?”   泽费里诺阻止他的靠近:“不纯的信息素让我精神力紊乱,您也感觉到了,靠近我对您百害无一利,别过来。”   塞塔斯在他几米处停下,眼神阴沉:“不是我做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让你死。”   换成以前的泽费里诺,肯定会歇斯底里,但现在不会了,他的言语清清淡淡:“陛下喜爱军雌艾维尔,大可跟我离婚将他扶上后位,真的没必要这么害我,我已经把一切都交给您了,我原以为我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看来是我想多了。”   塞塔斯心里一紧:“我和艾维尔是清白的,你不可用你的猜忌来怀疑我。若不是你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显然已经犯了死罪。”   泽费里诺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他:“既然陛下否认了,那如今我作为陛下合法的雌妻,被人陷害,体内混合了雄虫信息素,只有专一的孕腔标记才能救我,陛下会给我吗?”   泽费里诺说着就要起身往他身边走,塞塔斯的脚步往后晃了一下,镇定的神色也稍微改变:“我让侍从去叫宫廷御医,你且好生休息。”   泽费里诺刚站起来,不得不又坐回去,声音低落无奈:“您看,我十五岁就开始追您,二十三岁跟您结婚,以为得到了一切,原来什么用都没有。”   塞塔斯让他别说了:“你我都还年轻,这个年纪不适合要孩子,你也知道我踩着尸山血海才当了虫皇,就因为兄弟众多,才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我不希望的孩子走我的老路,等两年再说。”   泽费里诺闭了嘴,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以前他会质问,会强求,但现在不会了。   塞塔斯走到殿门口,才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泽费里诺:“为什么一个内侍都没有?米安在外面,那谁在里面伺候你?”   芬恩早就从走廊的另一个门出了寝殿,穿过喷泉池,走到了宫门口,米安跪在那里,身边一群亚雄带着武器,凶神恶煞。   米安示意他也跪下,芬恩跪在了米安旁边,其实他特别害怕虫皇发现他和帝后有一腿,所以走出来了。   米安小声问:“你和帝后在里面干什么?帝后的精神力都冲出宫门了。”   芬恩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和帝后进行了专一性的孕腔标记,心如擂鼓,故作镇定:“帝后身体不舒服,我照顾他。”   米安也没发觉什么,只是芬恩给他的感觉很诡异:“你知不知道,我总觉得你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帝后万金之躯,除了虫皇谁也不能觊觎,你只是亚雌,应该没有那个胆子,亚雌觊觎帝后是重罪。”   芬恩情绪表现的毫无波澜:“我什么身份我很清楚,作为帝后的内侍,我的职责只是照顾他的起居和衣食住行,其它的不敢妄想。”   米安点头:“这才对,帝后对你青眼有加,你别让他失望就行。”   芬恩心想,应该没让他失望吧,作为刚发育完全的雄虫,各种机能都还处于巅峰,哪怕没有精神力,也足够让雌虫招架。   除了第一次时间短,第二次标记时他明显感觉到雌君孕腔里层层叠叠的纠缠,似乎不想让他离去。   光想想尾勾就要吐露的程度。   芬恩没回答,轻轻呼吸,规矩地跪在那里,他有点担心泽费里诺,希望虫皇没发现什么才好。   过了会儿,虫皇从寝殿出来,吩咐米安去找御医:“帝后身体不适,请宫廷御医来看看,实时报备他的情况,我很在意他。”   米安赶紧应下起身:“是。”   芬恩跪着没动,塞塔斯从他身边走过,突然又顿住脚步:“刚才你好像不在这里?”   米安还没走远,替芬恩回了话:“那是帝后的新内侍,亚雌洛菲斯,陛下。”   塞塔斯低眼看着他一头银白的长发,心中的诡异感袭来,让他抬头:“亚雌?抬起头来我看看。”   芬恩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喉结动了好几下,不得不在寝宫门口的光线下对上塞塔斯的眼神。   塞塔斯看到他湖泊蓝的眸色时,心惊不已:“亚雌有这般长相?你为何……”   发色跟我一样,眼睛的颜色也相差无几?   塞塔斯被这个发现气到,咬了咬牙,让亚雄将这亚雌抓进殿门和泽费里诺对峙:“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   芬恩吓坏了:“您息怒。”   塞塔斯息怒不了,泽费里诺这是想干什么?他还活着,就找了个替身是吗?!   一直不把黑发雌虫当回事的虫皇陛下,被一只长相不错的亚雌刺激到了,带着两只亚雄将芬恩抓进大殿,泽费里诺还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看到芬恩被抓进来,他的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挑眉,一双黑色琉璃折光似的眼瞳看了一眼芬恩,再看向塞塔斯:“您欺负我的侍从干什么?”   塞塔斯蓝宝石般的眼中酝酿着愤怒:“是我对你太好了?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是雄虫?”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那您检查吧,当然了,我不否认把他留在殿内侍奉是因为想念您,他有和您一样的银色长发,和您一样的身高,眼睛,在您不来看我的日子里,我看着他,也算是看到了您。”   塞塔斯怒气更甚:“想我可以来找我,何必这样气我?”   泽费里诺笑容讥讽:“您公务繁忙,我哪敢找您啊,不和我过夫夫生活,也不跟我离婚,我都不知道您在想什么,现在又来为难我的亚雌侍从。”   塞塔斯低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芬恩,俨然不信泽费里诺的说辞,他让亚雄检查侍从的尾勾:“要是检查出来是雄虫,你泽费里诺这辈子算是完了,你的名誉和成就将会毁在这只雄虫身上。”   芬恩不知所措,心脏要炸了,怎么办,被发现尾勾的话,他和泽费里诺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雌君却岿然不动,坐在那里,一双眸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两只亚雄将芬恩的侍从服装掀起,检查他的尾椎骨,发现那里平平整整,只有完整的皮肤,没发现雄虫尾勾。   塞塔斯不死心,自己用精神力检查了一番,没探出雄虫的特征,零精神力,他这才起身。   神色又变了,牵强地扬起一抹笑:“我只是担心你的声誉和加西亚家族的荣耀,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陛下没必要跟我虚与委蛇了,我也想通了,这帝国的雌君,不做也罢,我给新人腾位置,您跟我离婚吧。”   塞塔斯严肃拒绝了他的提议:“如果是因为我没照顾到你的感受,那我跟你道歉,但离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这偌大的虫族,只有你泽费里诺配得上我。”   泽费里诺言语清淡,低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谬赞,陛下好好考虑吧,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我随时跟您离婚。”   塞塔斯让他打消念头:“想跟我离婚,除非我死。”   泽费里诺终于变了神色,他抬眼,眼神冷淡阴婺地看向虫皇:“既然陛下不跟我离婚,那我要求陛下今晚跟我圆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塞塔斯显然慌了,他在雌君眼里看不到以前的那种依赖和爱慕了。   真是可笑,这雌虫爱他的时候他没感觉,不爱他的时候他竟一眼能看出来。   可他是泽费里诺,不是一般的雌虫,不爱他,那就更不能留了。   夫夫俩对峙着,气氛诡谲,幸好米安叫来了御医,在外问能否进来。   虫皇借机离开:“你身体不适,先休息,等身体好了,我自会给你答案。”   示意御医进来,塞塔斯命令他照看好帝后,不然拿他是问,再没停留,走出了帝后寝殿。   芬恩跪在那里,被吓了一身冷汗,四肢发抖,浑身瘫软,还好泽费里诺给了他精神力晶源体,不然他今天小命就没了。   然而塞塔斯也想到了控制精神力的晶源体,强大的虫,在觉醒精神力之后,都会将初始能源汇聚成母晶核储藏起来,以防万一。   这样的话,就算以后精神力涣散,有母晶核存在,还是有恢复的可能。   如果让他拥有泽费里诺的能量晶源体,只要粉碎它,泽费里诺必死。   那是比身家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哪怕那只亚雌是雄虫伪装,也没本事让雌君冒险把晶源体给他。   毕竟雄虫没有精神力,能量会融入雄虫体内共生共存,雄虫若死,晶核破碎,雌虫精神力奔溃,必死无疑。   泽费里诺那么精明强大的雌虫,绝不会把比命重要的东西给一只雄虫。   这雌虫爱了他这么多年,他压根没见过这位雌君的母核晶源体。   赠予晶源体,等同于把命拴在雄虫身上了。   他的雌君不会那么蠢,看来是他想多了…… 第14章 第 14 章:雌君要好好疼疼小雄虫?   芬恩并不知道精神力晶源体的作用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作为平民虫,能觉醒精神力的都上交给帝国了,原主受到的教育里对精神力也没什么特别的说明。   只有当兵的虫以及虫族帝国军校的学生才会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不然一般虫民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汇聚成母晶核用来储藏。   只有S级以上的虫才有这个能力。   芬恩也不知道那黑色的晶体已经不在他身上,而是化成了能量融入他的身体,也只有觉醒雄虫精神力之后,这属于雌虫的晶核才会再次汇聚成晶核被逼出体内。   如果雄虫一辈子不觉醒精神力,精神力的主体不把这份能量召回,那这晶核就会在雄虫体内存在一辈子,因为共享了精神力,故而共享者发生危难的话,精神力的主体会感知,并且通过母晶核释放能量,帮助共享者脱险。   这也是泽费里诺给雄虫芬恩上的保险,确保他在这个皇宫里能平安无事。   如果塞塔斯能跟他离婚,那他就可以提前带着雄虫离开皇宫,可他和塞塔斯这么多年的好友,怎会不知道这虫皇的脾性,要想和虫皇离婚,比登神还难。   他让低等雄虫标记了孕腔,也是算准了塞塔斯不会给他提供信息素,毕竟跟艾维尔军雌发生过孕腔的信息素交互,那这虫皇体内肯定有军雌的精神力和信息素,若贸然再和雌虫发生关系,会让雄虫生不如死。   就算塞塔斯想利用什么手段来留住他,也得和军雌艾维尔进行精神力和信息素的解绑,无论雌雄虫,那都要经历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稍不注意,会毁掉雌虫的孕腔,继而精神力出问题。   而雄虫也差不多一个道理,塞塔斯不会这么轻易失去一只能力强大的军雌,但也不想放他离去。   泽费里诺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些年来哪有什么爱啊,只是忌惮他的家族,才表现出来的喜欢,等把他这只铁血雌虫的兵权全部削去,这位虫皇才暴露了真实的自己。   虫皇走了,米安带着御医走了进来,芬恩还跪在那里,看来给孩子吓得不轻。   泽费里诺轻声道:“你休息去吧,洛菲斯。”   芬恩这才回神,额前被他剪成狗啃的碎发都被汗水浸透,他微微匍匐在地,应了声:“是。”   芬恩努力站起来,稳住发抖的双腿,出了帝后的寝殿。   米安担忧道:“您没什么事吧?”   泽费里诺摆摆手,拒绝了御医的检查,只说:“开点稳固精神力的药剂就行,不用看了,回去吧。”   米安觉得不妥:“虫皇会责怪我们没照顾好你。”   孕腔里属于雄虫的信息素还在激烈冲撞他,任谁都想不到,端庄瑰丽的帝国雌君,刚才在面对自己的丈夫时,肚子里有其它雄虫浇灌的种子。   米安更是难以想象,只是一味地担心他:“帝后,让御医给您瞧一瞧。”   泽费里诺不耐烦地起身往浴室走:“我说了不用,米安你现在也不听指挥了,看来亚雌总管这个头衔你并不是很愿意要。”   米安被吓到,赶紧跪下求饶:“小的只是担心您的身体,并不是想僭越,您说没事就没事,我让御医回去。”   泽费里诺再没说什么,钻进了洗手间,再没出来。   芬恩回到房间许久,心脏差点被吓裂了,直到坐了半个小时后,才稍微平复心中的恐惧。   他真的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不想死在这里,可是他这原身作为一只下等的雄虫,要什么没什么,合约还有三年,该怎么样才能短时间内离开?   他不知道,他感觉自己的命一直悬着,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泽费里诺再没叫他,寝宫内风平浪静,芬恩在疲惫和恐惧中睡去,梦里都是被虫皇分尸的场景。   一觉睡醒时,正是早上,外面的光从玻璃窗照进来,他昨晚忘了拉帘子。   起身快速洗漱之后,他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泽费里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芬恩把他昨天穿过的白色军装叠整齐,准备用完早膳就去洗,给雌君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西服套装。   看着雌君修长手指掀开帷幔,芬恩站在床边和他的视线对上,心脏只在顷刻便跳动如雷。   泽费里诺朝他一笑,低沉嗓音悦耳动听:“昨晚睡得可好?”   芬恩低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频率,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谢您关心,还好。”   泽费里诺穿衣服,芬恩转身去洗手间打水,看到了雌君昨晚放在浴室没拿出去的白色底裤。   泽费里诺的衣服都是他洗,包括底裤,平时这雌君的物品干干净净,不会残留任何东西,可今天却不同。   哪怕是白色,也能看出来上面残留的雄虫物质,还留有雄虫淡淡的信息素味。   芬恩脸色涨红,将白色底裤塞到自己侍从制服的裤兜,打了水去给雌君擦洗。   泽费里诺一大早不喜欢洗澡,都由他亲手擦洗,用过早膳后才会刷牙洗漱,芬恩好像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   真的不能和泽费里诺独处,皮肤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让芬恩心虚烦乱的电流,他真的没救了,对泽费里诺真是生理性喜欢。   可哪怕多喜欢,他也有自知之明,泽费里诺只把他当成个抚慰雄虫,没有感情掺杂。   原来没有依靠,没有背景,连喜欢谁都无法自主,这就是等级制度严明的虫族。   每想一次心痛一次,芬恩索性不想了,他也希望自己对泽费里诺的感觉是由于精神力的控制,而不是作为一个直男的心动。   希望他离开这雌君的一天,才发现并没有喜欢吧。   泽费里诺内核真的强大,昨晚都那样了,命悬一线,他还能八风不动,芬恩莫名觉得他真的好酷。   或许不管人类还是任何生物,都会慕强,芬恩觉得自己也不例外,昨晚那种情况,但凡泽费里诺慌了,他俩都没有好下场。   看来即使当抚慰雄虫,在这位雌君身边,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   芬恩放下心来。   早膳是方便的各种营养剂,泽费里诺吃的不多,剩下的让芬恩自己装走。   反正这些营养剂他吃不完,放明天他又不吃,拿下去都会被亚雌侍从们分走,芬恩没分到过。   未来的日子还得靠芬恩,泽费里诺必然得对他好点,但芬恩不好意思拿。   泽费里诺神情冷淡,淡漠的黑眸睨着他:“拿走,这是命令。”   芬恩只得假装不情不愿地收走,其实心里又被这雌虫撩了一次。   真是个冷脸萌的雌君,不要一本正经地撩他这只没感情经验的雄虫,谁不知道给帝后雌君准备的营养剂都是最上等的。   全部归他了……   用完早膳泽费里诺去二楼书房看书,二楼全是他收藏的价值斐然的字画,三楼则是各种古董名器,随便拎出来一件,价值连城。   他让芬恩半小时后给他奉茶上来,他会口渴,芬恩答应着。   米安见早上的营养剂全部给芬恩了,心里不爽快,想从芬恩那里捞点好处。   芬恩也是个懂事的,给了米安两瓶,剩下的自己收起来。   米安满意了:“以后我俩一起侍奉帝后,好处自然得分享,我也好罩着你。”   芬恩笑了笑,没回答,在他没被泽费里诺重用时,米安和那些亚雌一样瞧不起他。   可现在,又巴巴地贴上来,所以说这权利和财富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主流。   只可惜,这权利和财富他无福消受,他更希望平安走过这一生,看能不能还回到属于他的文明时代。   他掐着点,给雌君泡好茶,晾到温热,正准备往楼上端茶,突然有侍从来报:“过会儿虫皇议事完毕要过来用膳,想要帝后陪他吃点麻烦的料理,让厨房准备。”   米安应下:“好,我知道了。”转头又告诉芬恩,“你端茶上去告诉雌君一声,虫皇要过来。”   芬恩点了点头,端着一杯热茶走上二楼,泽费里诺的书房在最边上,他穿过走廊,停在门口,深呼吸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感:“帝后,您的茶好了。”   泽费里诺让他进去,芬恩便推开了房门,心无旁骛地跪在地毯上,将温茶放在黑色雕花的茶几上。   书房里挂满很多复古的名画,装扮很像地球的欧式。   泽费里诺的红底黑面的皮鞋近在眼前。   他坐在室内的黑皮沙发上,长腿交叠,一身黑色西服,黑色长发顺滑地披散,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   眼镜下黑色的眼睫卷翘浓密,遮住了蛊惑人心的黑瞳。   黑色真是男人的黑丝,芬恩都没敢将目光往雌虫身上放,不敢想昨晚这雌虫对他强取豪夺时是什么样。   明明那么端庄、冷静、从容,却对他做那种事。   芬恩放好茶汤起身,这才开口:“有亚雄来报,虫皇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议事完毕,会来这边用餐,需要您的陪同。”   泽费里诺的目光从书上移开,透过镜片看向雄虫,见芬恩没有任何异样,他放下手中书籍,松了松领带,故意逗他。   伸手去拉芬恩:“那在虫皇到来之前,让我好好疼疼我的小雄虫?”   芬恩的心又要从胸口跳出来,他礼貌地挣开雌虫的手:“您现在不需要我,就不要逗我了。”   泽费里诺神色微凛,脾气一上来,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抱住:“一米九的身形,比我都高了,怎么能这么娇呢,小雄虫?”   芬恩:“……”   事实上在皇宫当差的亚雌和亚雄,拟人形没有低于一米八五的,泽费里诺的拟人形一米八八。   宫廷形象很重要,外表一般的虫也进不来。   黑发雌虫轻车熟路地去摸他的尾勾:“还有二十分钟,我觉得对于你而言,时间够用了,这里没其他虫,就我俩,不想我吗?”   芬恩坐在他腿上,真觉得要疯,翅窍被他一只手按着,尾勾也被抓着。   眼神黏在雌虫深邃的眼中移不开:“您这么喜欢当着您丈夫的面偷情吗?” 第15章 第 15 章:雌君要跟他备孕了?   泽费里诺当然不是喜欢刺激,只是觉得这只小雄虫好逗罢了,尤其是那眼中明晃晃的爱意,每次看到他都会以为是真的。   他从未对哪只雄虫用过精神识海的控制,只觉得这成效超出了他的意料和想象。   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精神力的雄虫比有精神力的好操控,不管怎么样,芬恩的表现让黑发雌虫很满意。   然而走到这一步,连芬恩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精神识海的控制还是他源自本心的喜爱,不管作为雄虫还是来自文明时代的人类,他都没有谈过恋爱。   黑发雌虫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喜爱,一贯的冷静,自持,更多是对自己精神力强大的欣赏和肯定。   芬恩喉结滚动地很频繁,他有点想亲上去,这雌虫的嘴唇真的很好看,亲起来也很不错。   可惜他深知眼前绝美人形外貌的雌虫并不是他能拥有的,这样被撩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泽费里诺真觉得这雄虫乖得可爱:“他算哪门子丈夫,他什么都不是,倒是你啊,不是我的丈夫,却也和我有了夫夫之实?”   芬恩脸颊发烫,他俩距离近得能闻到雌虫身上淡淡的香,泽费里诺一向都这么吸引虫。   下一秒他俩就能亲上,可当他没察觉到雌虫眼中的喜爱全是逗弄之后,眼中的星火慢慢沉寂下去,银白的睫毛低垂,压下阴影,遮住了湖泊蓝眸中的失落。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虫皇要过来用早膳,您该去陪同。”   他试着将泽费里诺的手从制服后衣襟里拿出:“既然您说过互取所需,那就除了您需要信息素的情况之外,别总是跟我独处。”   泽费里诺抱着他不放:“你还开始要求我了?胆子不小。”   芬恩心里有气,又抬起目光望进黑发的雌虫眼底:“虽然我等级低,但到底还有平民虫的权利,帝国法律写的很清楚,尊重每一只虫的权益不是吗?”   泽费里诺神色变了,眼神微冷:“没看出来你还真有骨气,帝国法律也说了,皇权高于一切。”   芬恩:“……”   泽费里诺不逗他了,放开他的翅窍和尾勾:“洛菲斯,虫族的阶级制度很严格,不管是谁,都不会允许你一只低级雄虫和我有婚姻,就算我想给你婚姻,你也吃不消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不该想的别想。”   芬恩从他腿上起身,恭敬地颔首,语气虽温和,但那骨子里的硬气和疏离也让雌虫心里一怔:“雌君想多了,小的从未想过那种事,也不敢想,只是从小接受过的教育和您的不同,我也并不是很随便的雄虫,父母教导我,和雌性有过孕腔的信息素交流,就得负责,我只是想尽雄虫的义务罢了,既然您不需要,那我以后再也不提。”   也好,把他一点可怜的春心扼杀在摇篮里,也将他的妄想撕碎,他就能看清现实。   他在可笑地奢望什么呢?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试图争取,可争取了有什么用。   芬恩说完便退出了书房,下楼去洗衣服,裤兜里还装着泽费里诺落在浴室的底裤。   米安叫他,他也没理,旁边的亚雌看不惯他那个傲慢的样子,小声咕哝:“洛菲斯最近是越发神气了,连总管您都不理。”   米安让他闭嘴:“以后不准说洛菲斯的坏话,没有他,你们都不知道要遭什么罪,他帮你们扛下了一切。”   没有亚雌敢说话了,都默默地闭嘴,心里也都清楚,这亚雌洛菲斯确实已经成了帝后身边的红虫,以后还是躲着点好。   二十分钟后,塞塔斯来了,做好的料理都已经上了餐桌,虫皇都坐下好一会儿了,泽费里诺才从寝殿出来。   颀长的身影踏进餐厅,压根没把塞塔斯放在眼里,吊儿郎当地坐在虫皇对面,眼神轻佻地将虫皇打量一番:“看来您是没想清楚啊,我还等着离婚呢。”   塞塔斯冷着脸:“离什么婚,我俩闹矛盾,别上升到政治层次,以后我对你多上点心就是了。”   泽费里诺靠在椅子上,双手插兜:“是因为什么呢陛下,如您所见,我现在一无所有,兵权全部上交给您,您在害怕什么?”   塞塔斯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他提离婚的时候,会生出一种心痛的感觉:“我并不是害怕什么,而是我觉得,这整个虫族,除了我,没有雄虫配得上你,你该在这个位置。”   芬恩洗完衣服回来,路过喷泉池,在餐厅外就听到这句。   是啊,除了虫皇,谁还能配得上泽费里诺,他该收心。   泽费里诺的声音传来,似笑非笑:“那陛下可真抬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塞塔斯说:“再等一段时间,你想要个孩子,我俩备孕就行。”   泽费里诺神色冷淡:“随便,没那么想要孩子了。”   塞塔斯让他别耍脾气:“我都给你道歉了,你别揪着不放,整个帝国也就你敢这样驳我的面子。”   泽费里诺“嘁”了一声:“那是因为您不在理,您心里很清楚自己做过什么,没底气跟我闹罢了。”   塞塔斯啪地一声放下餐具:“妄议皇族是重罪,以后不可这样口无遮拦,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泽费里诺起身要走:“我跑步健身去了,您随意。”   塞塔斯呵斥一声:“坐下!”   泽费里诺:“……”   眼看夫夫要吵起来,米安赶紧上前:“帝后,陛下很少来陪您用餐,您别闹脾气。”   如果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泽费里诺肯定分分钟跟这虚伪的雄虫打起来,他忍了忍,又坐了回去:“陛下是最近闲得慌,来我这里无理取闹来了?您现在公务不忙了?”   塞塔斯的神色冷冷静静,看向自己的雌妻:“公务繁忙,可和帝后联络感情也很必要,我不希望你总是误会我。”   泽费里诺只觉得好笑,要不是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肯定会被这演技十足的虫皇玩的团团转。   他倒要看看这雄虫怎么表演深情,跟军雌发生过关系,还想跟他备孕,泽费里诺顺坡下驴:“刚才陛下说的是真的?想跟我备孕了?”   塞塔斯低眼用餐:“嗯,半年之内。”   泽费里诺好整以暇:“行,那我等陛下的好消息。”   半年,刚好是信息素和精神力解绑需要恢复的时间,他倒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想跟他备孕。   当然了,他是不会要二手货的,进过其他雌虫孕腔的脏东西,别妄想弄脏他。   泽费里诺的眼神冷淡,看虫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堪入眼的垃圾。   还是他的小雄虫干干净净,可可爱爱。   他是不能给小雄虫婚姻,等级制度摆在那里,但他可以养小雄虫一辈子啊,至于孩子,等他当了虫皇,要不要都无所谓。   ~   塞塔斯好像吃错了药,以前从不把雌君放在眼里,这天竟然占用了泽费里诺所有的时间。   泽费里诺的戏还是得演,跟着这虚伪的虫皇忙了一天,从皇宫到军部,再到联邦局,还和军雌艾维尔见了一面。   芬恩从早上和泽费里诺分开之后,就再没见面,他在寝殿也没看到雌君,独自将寝殿收拾干净。   傍晚的时候,天气不太好,好像要虫工降雨,芬恩把雌君的衣服都收回来。   在下雨前泽费里诺被虫皇送回来了,芬恩本想去接他,但看到虫皇送他回来,芬恩便躲了。   泽费里诺进寝殿时,天也黑下来,大雨像断线的珠子落下来,芬恩突然想起来今天他把雌君最喜欢的那几盆花放到后院晒太阳去了。   花比虫娇,都是没见过的昂贵花卉,芬恩冲进大雨去把花盆搬回来。   泽费里诺进门没看到芬恩,问米安,洛菲斯去哪里了。   米安看了一圈:“那会儿还在寝殿里打扫房间,您来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泽费里诺摆摆手,示意米安可以回去了。   黑发雌虫径直走向芬恩所住的小屋方向,刚踏进走廊,就看到一个身影在尽头的门口放下花盆又朝后院跑去。   泽费里诺去拿了把伞走出城堡,也朝后院走去,只见小雄虫浑身湿透,将他精心养护的名贵花卉护在怀里起身。   雨水顺着雄虫合在背上的透明羽翼往下落,乍一转身,看到不远处撑着伞穿着黑色军装的黑发雌虫。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神色错愕,心如擂鼓。   泽费里诺的军靴踩过大理石地板上的积水,朝他走过去,将伞遮在他的头顶:“不知道等雨停了再出来搬?”   芬恩微微低头,不再看他蛊惑虫心的黑眸:“您精心护养的花,淋不得雨。”   不管怎么告诉自己,不去在意,还是无法忽略雌虫的任何行为,一天没见,他好像没有了心一样。   他的心也跟着雌虫走了,精神识海的控制有这么大的威力吗?把他的心也控制了。   疼痛,失落……无所依靠。   还是说……没有精神力的控制,他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高大身影走近他,差不多的身高,在他身侧站定,低沉语气被雨水掩映:“那我要精心养护的小雄虫,就能淋雨了?” 第16章 第 16 章:尾勾在雌虫孕腔……天翻地覆。   芬恩站在那里,雨水被黑色大伞遮住,顺着伞骨往下落,他把一盆叫不上名字的昂贵花卉用衣襟盖在怀里。   大雨喧嚣,他思念了一整天的雌虫,和他肩挨着肩站着,悦耳的声音并未被雨水盖过,他听得清清楚楚。   挺拔的身姿被军装衬得极其优越,男人的外形反而成就了他卓越的气质。   芬恩徐徐侧首,像电影中的慢镜头,生怕转得太快惊扰了这一刻。   城堡后院的机器虫夜灯亮了起来,照亮他深邃的侧脸轮廓,泽费里诺撑着伞站在雨中,肩膀被雨水湿了一半,雨伞往自己这边倾斜。   也不知是一时的偏爱,还是会持续永远。   芬恩银白的眼睫上沾着雨水,长发也被雨水打湿贴在背上,他眼中春日的雾水一样清寒,缓缓望进雌虫的黑眸,润湿的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泽费里诺歪头,唇角含笑:“天黑了,淋感冒了我可照顾不好你。”   芬恩收回视线,将脑海中的一点奢望揉碎:“这就回去了,您别淋湿了。”   说完这句,他走出了伞底,冒着大雨,将最后一盆花搬到他住的走廊里,用干净的棉帕将花朵和叶子上的水分擦拭。   泽费里诺收伞走了进来,军靴踩过走廊,轻微作响:“没那么娇贵,稍微淋点雨没什么事,我要洗澡,洛菲斯,今天想泡澡。”   芬恩起身,衣服也来不及换,先去浴室给雌君备水,水温控制在37度左右,放满浴池,他才从浴室走出来,又去找睡衣。   米安来问雌君是否用膳,就见芬恩拿着雌君的衣服进了浴室,刚想问什么,浴室的门啪地一声被关上。   米安被吓了一跳,往里走了几步,隔着一段距离询问:“帝后,您还用晚膳吗?”   泽费里诺在浴池里,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在给水中倒保养液的芬恩,伸手一把将芬恩拉了进去,浴池里溅起水花。   芬恩瞪大眼睛看着他,泽费里诺气定神闲地解他的衣扣,还不忘回复米安:“不用了,和虫皇在外面吃过了,你不用在殿外侍奉,回去吧,有洛菲斯就行。”   芬恩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脱:“您别欺负我了,要是被发现,您和我都好不到哪里去。”   泽费里诺唇角一挑,看着雄虫闪躲的眼睛:“怎么会被发现呢,就是想让你抱抱我。”   只有泽费里诺能看到芬恩的尾勾,可芬恩不从,死活要出浴池。   泽费里诺不肯让他走:“让你抱抱我委屈你了?你这小雄虫真有意思,怎么老想着拒绝我呢?”   芬恩感觉无奈:“我不拒绝您还能怎么做?我没本事娶您,没办法跟您结婚,自然也不该对您有想法,我也逃不过您的手掌心,只能当一只本分的抚慰雄虫。”   泽费里诺盯着他闪躲的眼睛看:“你不觉得以下犯上很刺激吗?睡了虫皇的雌妻,全宇宙就你有这本事,不觉得自己很厉害?”   芬恩:“……”   泽费里诺把他的尾勾放出来欣赏,长达一米、宛如小孩手臂的虫勾,颜色深红。   最上头是尖的,把最能抚慰雌虫的部分裹在内,使用的时候会像花瓣一样散开。   那天晚上太黑暗,他也没看清楚这小雄虫的尾勾到底什么样,如今抓在手中才知自己作为雌虫有多强。   芬恩脸红透,试图把尾勾拿回来:“这有什么好看的。”   泽费里诺修长的手指触到尖上,剥开一层花瓣:“那天晚上,你就是用这么恐怖的东西,在我的孕腔里搅了个天翻地覆。”   芬恩感觉要窒息:“是您主动要的,我拒绝过了。”   泽费里诺让他躺怀里,才能尽兴地把玩:“你很不愿意跟我,能跟我说说为什么?整个虫族帝国,我只要勾勾手指,就有无数高低等级的雄虫向我奔来,可你却像被我侮辱了一样?”   芬恩枕在他肩上,看着他玩着自己的尾勾,呼吸上不来:“我早跟您说了,我希望做那种事是因为彼此相爱,您不曾爱我,却总是这样欺负我,如果换成您是我,您会怎么想?”   泽费里诺口无遮拦:“我会很开心,会全心全意侍奉,毕竟荣华富贵一辈子,比什么都值得。”   芬恩摇头:“您不懂感情,不懂爱,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虫都贪图富贵。”   泽费里诺把玩他尾勾的动作停顿:“是因为你家从商,你不缺钱,所以才觉得钱没用?”   芬恩抬眼看他,先看到的是他白皙脖颈上黑色的抑制环,随后是喉结和锋利的下颌线:“并不是,在我眼里,自由更可贵一点。”   泽费里诺的心脏一窒:“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是不是?可是小东西,你的去留不由你,你注定要和我捆绑在一起。”   芬恩伸手触摸他的脸颊:“您迟早有厌倦的一天,就像虫皇对您一样。”   泽费里诺摇头:“我不是塞塔斯那个黑心肝的雄虫,只要你听话,在我身边,我养你一辈子都行。”   芬恩心中涩痛不已:“养我一辈子干什么,我还想出去看看宇宙世界,等您不再需要我的那时,我希望您能放我离开。”   泽费里诺低头亲他的鬓角:“你看起来很听话,其实你脾气真的很犟。”   芬恩没回答,或许是他心中知道结果,所以才强迫自己看开,陷在这段莫须有的感情里,只会让他这辈子都痛苦。   泽费里诺就算和虫皇离婚,也会找个门当户对的雄虫当二婚丈夫,到时候他的处境更尴尬。   没有身份,没有理由,更没有勇气,不如就潇洒地离去,给自己一点体面。   窗外暴雨如雷,时不时轰鸣阵阵,温热的水氤氲困意,他在泽费里诺怀中犯困,真想一辈子都待在黑发雌虫的怀抱中不醒来。   芬恩借着机会,转个身拥抱了泽费里诺:“天冷,您快些洗。”   泽费里诺的唇挨着他的耳朵:“你的衣服都这样了,还穿在身上。”   伸手摸到了雄虫的翅膀,泽费里诺的手指坏心眼地掠过翅膀上的骨骼和脉络,惊得芬恩透明羽翼忍不住颤抖。   原本合着的羽翼,慢慢地散开,方便雌虫摸索。   身体比他的心更诚实,更渴望雌虫的触碰。   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得把泽费里诺摁在浴池里要了,芬恩从他怀里起来,不肯让雌虫上下其手。   快速爬出浴池,也顾不得什么了,说了一声“去换衣服”就逃出了浴室,赶紧回房洗了个澡,换身衣服。   他总是轻易被雌虫撩出火来,芬恩看着镜子里的拟人雄虫,久久没有回神。   之后他再没去见泽费里诺,独自躲在小房间里,捂着被子,平复自己被雌虫撩出来的火气。   泽费里诺也没找他,相安无事,直到第二天。   一大早米安就收到了亚雄侍从送来的邀请函,是某个旁系亲王邀请泽费里诺和虫皇参加儿子的婚宴舞会,虫皇让泽费里诺准备一下,过会儿一起去。   有虫皇的地方,定然不会带芬恩,芬恩都做好了独自守家的准备,这次肯定又是米安陪他去。   可雌君看完邀请函后,却看向芬恩:“准备一下,过会儿跟我一起去。”   芬恩以为听错了:“我吗?”   米安的神色变得难言:“帝后,洛菲斯不适合那样的场面。”   泽费里诺神色自若:“你俩一起去。”   米安变脸比翻书快,立马笑开:“好的,我肯定带好洛菲斯。”   帝国时间9点半左右,虫皇议事完毕,泽费里诺也用完简单的早膳,带了两只亚雌侍从,从寝宫出来。   塞塔斯又见到那只银发的亚雌侍从,但一转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泽费里诺的寝宫里,亚雌多数都是银发,蓝瞳,且个头都一般高,这是从全帝国新招的亚雌侍从。   塞塔斯在想,是否是他想多了,泽费里诺其实一直爱他,只是没表现出来?   他要求和艾维尔的信息素、精神力解绑,艾维尔不愿意,塞塔斯便强行要求解绑,他告诉军雌艾维尔:“泽费里诺已经怀疑我俩,我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我得给他一个孩子。”   艾维尔看着他落泪:“那我呢陛下,您也答应给我一个孩子,可您到现在都不给我。”   塞塔斯心里明镜儿似的:“我有雌妻,你生我的孩子,那像什么话?名不正言不顺,会出事的。”   艾维尔表示:“只要我和您都不说,谁知道我怀您的孩子,要和我解绑可以,您必须给我一个孩子。”   塞塔斯无奈,两边都不好得罪,便决定给艾维尔一个孩子,但不能让其他虫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   其实塞塔斯是怀疑自己厌恶泽费里诺是艾维尔精神力的控制造成的,毕竟在没和艾维尔发生关系前,他确实喜欢泽费里诺。   只是莫名其妙和艾维尔睡了,被信息素和精神力独占,才会越来越讨厌泽费里诺。   他怀疑自己本心爱的是泽费里诺。   只有解绑之后他才能发现自己的本心,如果真是那样,艾维尔的孩子也活不了。   泽费里诺早就把这位虫皇陛下看透了,五座的磁悬浮飞船落在寝宫门口,塞塔斯带着亚雄护卫长充当司机,泽费里诺带了两只亚雌侍从。   芬恩也是第一次坐这种高科技交通工具,谁也没有说话,系好安全带之后,飞船平稳出发,飞上高空。   他抓紧把手,眼前是泽费里诺的黑色长发。   塞塔斯没话找话:“身体好点了没有?”   泽费里诺毫无情绪地嗯一声:“陛下派来的御医很有用,开的药都是最好的。”   塞塔斯又解释道:“那天我真不知道谁给你的果酿里下料,已经在查了。”   黑发雌君也仅有一句:“您有心了。”   到达亲王的庄园时,园内已经虫来虫往,都是高级拟人虫,只有虫皇和帝后带的亚雌亚雄特殊,没有完全拟人。   泽费里诺让米安带好洛菲斯,尽情玩闹,他和虫皇要应付一群高级虫,估计要一直忙。   大家不认识芬恩,但都认识米安,也就不敢对芬恩怎么样,米安给他介绍在场的高级虫。   其实芬恩没有心思听,他一直在寻找泽费里诺的身影。   米安发现了,叫他把心收回来:“虫皇和帝后肯定要见很多管理层,不用你担心,我俩就是来玩的。”   芬恩点头,跟在米安后面,去找吃的。   庄园内很热闹,大家都在谈笑风生,芬恩喝了点东西,吃了点料理,就独自去观赏庄园里的花卉。   他突然想起来,泽费里诺的花还放在走廊里,他今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搬出去。   他透明的翅膀合在背上,精致端庄的亚雌制服彰显他的身份,他和米安作为庄园里唯二的亚雌,别的虫一看穿的精致宫廷制服就知道是虫皇和帝后带来的,并且深受二位虫主的喜爱。   米安和大家熟悉,正和一群高级虫攀谈,芬恩不善言辞,也不喜欢说话,就独自赏花。   庄园里开满了各色的花卉,叫不上名字,有几只拟女性的雌虫路过芬恩,都驻足惊讶。   “好漂亮的长发,好挺拔的身材,雄虫?翅膀没蜕化?”   “不是,那是帝后带来的亚雌,估计身份不一般。”   “哦哦,听说这位帝后出了名的暴脾气,不好伺候,还是别招惹。”   芬恩听到了,他从花丛里站起身来,侧头朝那几只雌虫望过去,声音温润,却显坚定。   “他很好。”   几只漂亮女人外形的雌虫先是被好听的声音吸引,其次才看到他的全貌,都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惊讶。   “哦,神啊,他的长相是很标准的雄虫样式。”   有雌虫心痒难耐,鼓足勇气想上去要他的终端联系方式。   刚提着裙摆走了两步,就听到有声音唤他。   “洛菲斯。”   大家齐齐仰头,只见帝国那位脾气不太好的雌君,正在庄园的楼顶朝芬恩勾手。   轮廓隐在暗光里,黑色长发飞扬。   芬恩看了一眼,走出花丛,朝几位“美人”礼貌颔首道别,去找泽费里诺。   城堡内依旧热闹非凡,芬恩坐上悬浮电梯直达楼顶。   泽费里诺正懒洋洋地坐在休息椅上,长腿交叠。   芬恩走过去,稳住自己的心跳:“您找我?”   泽费里诺抬眼,神态懒散,语气却揶揄:“看到几只雌虫就走不动道了?怎么,我一个喂不饱你?你今晚最好能让我满意,我有点生气。” 第17章 第 17 章:雌君长腿去勾雄虫的腰。   芬恩有点理解他为什么生气,或许在潜移默化中,这位高贵的雌虫早已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所有物,不允许自己和任何异性说话。   然而他并非要和那几只漂亮的雌虫搭话,只是听见了她们评论泽费里诺,这才没忍住辩解了一句。   可他的辩解并没有什么用,那几只雌虫的重点在他这只外形像雄虫的亚雌身上,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   芬恩是个识相的,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依附谁,既然泽费里诺生气,他自然要哄。   他愿意哄着泽费里诺,秉持地球文明时代的好男人作风,老婆生气了当然要哄。   泽费里诺不把他当老公,但他已然把这雌虫当成了老婆。   想想有点违和,这位尊贵的雌君还有丈夫,他却已在心中将自己定位成雌君的第二任丈夫。   不过没关系,只有他自己知道。   芬恩蹲下给他倒了一点昂贵的酒水,递到雌君嘴边:“没有和她们说话,只是听见她们对您有几分偏见,我才多嘴说了一句。”   泽费里诺黑眸低垂看着他,见他眼神依旧爱意流淌,雌虫得意地挑起唇角,抬起身子微微弯腰,凑到雄虫面前:“你喂我喝。”   芬恩只得将酒杯再往他唇边递,但泽费里诺不张嘴,他又躺回去,好整以暇:“用嘴。”   芬恩:“……”   庄园内热闹非凡,虫皇随时都会来找他,他却让自己带来的亚雌侍从用嘴喂他喝酒。   芬恩这次真不能跟他胡闹了,将酒杯放回小桌上,起身规矩地站定:“您不要这样为难一只亚雌侍从。”   泽费里诺的手拍了休息椅的扶手:“是我太宠着你是不是?你总是违背我的意愿。”   芬恩恭敬地站在他身旁:“这里不适合做亲密的举动,我希望您能冷静点,回去后任您处置。”   泽费里诺就是没来由地生气,抬起脚,黑色皮鞋蹭到雄虫的腿内侧:“回去后任我处置?那你可别后悔。”   芬恩被他蹭到了腰上的尾勾,倒吸一口凉气:“您开心就好。”   很多时候,他俩之间的亲密行为都是由泽费里诺引导,作为一只亚雌侍从,他是不敢对这位雌君做什么。   唯一一次,是前几天雌君被陷害,不得不被他标记孕腔,也是被勾引狠了,他才主导了一次欢好,也仅有那一次。   但已然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雄虫和雌虫的第一次合尾,不是因为爱情,也不是因为婚姻,是被大佬强取。   估计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泽费里诺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样了,从高高在上的雌君,成了他的心头月光。   可月光总是可望不可即,况且这个星际世界,月亮本身不存在。   银河系早已消亡不知多久。   那他所依托的爱,也不存在。   雌君心情本来就不好,给芬恩记了一笔账,晚上回去算。   过了会儿,米安带着艾维尔军雌上来寻找帝后,他正闭目养神,享受雄虫的照料。   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泽费里诺不爽,他甚至都没正眼看艾维尔,示意芬恩给他喝口茶。   芬恩躬着身子把温热的茶水递到他嘴边,他就着喝了一口,才坐起身。   艾维尔军雌摘了军帽朝他颔首行礼:“雌君阁下。”   泽费里诺黑眸冷淡:“有事就说,我没那么多时间。”   艾维尔看似礼貌,实则眼里全是挑衅:“有些话可能不适合当着亚雌侍从的面说。”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这有什么,我倒想听听,军雌阁下有什么事不能让虫听了去的。”   情敌对冲,芬恩觉得自己和米安还是避嫌,一抬眼,发现米安也在看他。   米安很懂事:“我和洛菲斯下去走走,帝后。”   泽费里诺让他俩留下:“我看该走的是艾维尔阁下。”   艾维尔表情依旧体面:“您何必这样挑衅我,其实我只是来跟您说一声,我有了虫皇陛下的孩子。”   一句话,给在场的虫都整沉默了,泽费里诺眼神微怔,随后芬恩就看见一个身影极快地出现在了军雌面前。   下一秒,啪地一声!   一个结实的巴掌落在了军雌艾维尔的脸上,他甚至不敢还手。   泽费里诺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感谢阁下把虫皇出轨的证据甩在我面前,咱们联邦军事法庭见。”   艾维尔并不怕:“和虫皇结婚两年肚子都没有动静,整个帝国都在传,您和虫皇感情破裂,我上位是迟早的事,您何必这样难看,不如和虫皇离婚,不离也行,您当侧妻,我当帝后。”   泽费里诺眼神笃定地看着他:“虫皇不会和我离婚,也不会扶你上位,因为在他眼里,只有我配得上他,你我都是棋子,何故来挑衅?”   艾维尔摇头:“我和他真心相爱。”   泽费里诺也不甘示弱:“我一日不和他离婚,你就永远没有机会,我也很爱他。”   说罢,那位尊贵的虫皇幽灵一样出现了,挺拔身姿,冷脸走向两只高贵的雌虫。   芬恩和米安都被吓了一跳。   但很明显,他站在泽费里诺这边,雌君刚才说的话,他很满意。   事到如今,虫皇也不得不坦白自己和艾维尔的行径。   只是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米安和芬恩,眼里杀气渐露。   米安赶紧跪地求饶:“小的什么都没听见。”   芬恩也迅速跪下,重复了一遍米安的话,头皮发麻。   这皇家的丑闻,怎么被他撞在现场了。   塞塔斯的眼神这才收回,看向艾维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军雌,可没想到会蠢成这样,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用留了,我的雌君只有泽费里诺。”   结婚之前,他选择泽费里诺,现在依然,艾维尔感觉自己被利用地彻彻底底。   泽费里诺对这虫皇也没什么情谊了,但戏还是得演,他一把揪住塞塔斯的衣领,咬牙切齿:“出轨还不处理好你的小三,让他跑来挑衅我,陛下,咱们这婚姻也是到头了,我也不起诉你俩,既然陛下这么厚爱艾维尔军雌,这个位置我让给他。”   塞塔斯抓住他的手,看着他愤怒的眸色:“我说过,除了你,没有任何雌虫配得上这个位置,我可以将他纳为侧妻。”   是的,帝国法律对皇权十分宽容,虫皇可以拥有多个雌虫侍奉当妻,但帝后正妻只有一个,塞塔斯之所以藏着艾维尔,是因为在婚前跟加西亚家族保证过,婚后只有泽费里诺一只雌虫当妻。   这也是以泽费里诺的政途为代价才获得的专一婚姻,可如今还是打破了。   因为雄少雌多,所以平民雄虫也可以拥有多妻侍奉一夫,这也是为了提高生育率,增加雄虫的数量。   泽费里诺早就不在乎这个破位置了,可塞塔斯真的太不把他当回事。   愤怒的黑发雌虫一脚踹翻了休息桌和长椅,指着虫皇和军雌警告:“不想跟我离婚,可以,我希望这位军雌能洗去孕腔属于虫皇的标记,打掉那个孩子,如果做不到,那我和虫皇陛下就没有未来可言了,我会让我的父亲,雌父,亲哥,向联邦举证虫皇和军雌出轨的证据,毕竟您婚前有协议,我在位时,不得有侧妻出现,我有权结束这段婚姻。”   泽费里诺看起来气急败坏,真像那么回事,再没有留恋直接下了顶楼,米安和芬恩赶紧跟上。   泽费里诺走了,塞塔斯才狠狠地又扇了艾维尔一巴掌:“坏我大事的蠢货,你就那么心急?你以为泽费里诺像你一样蠢吗?好了,现在也不用我强调了,自己去洗标记。”   虫皇说完就跟上了帝后的脚步,艾维尔捂着脸站在原地,眼泪和恨意同时从眼眶溢出。   ~   怕在亲王的庄园闹的太难看,虫皇和帝后提前走了,婚礼还未开始,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了。   回到皇宫之后这对夫夫才真正闹起来,亚雌侍从不敢靠近,芬恩也没敢去。   泽费里诺在砸东西,塞塔斯在哄,哄不好又开始吵,米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芬恩只担心泽费里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米安:“帝后不会有事吧?”   米安看他一眼:“你倒是对帝后上心,放心吧,虫皇不敢把他怎么样,打不过的。”   芬恩:“……”得亏打不过,不然这帝国的雌君不知道要遭受什么苦难。   还好泽费里诺够强,虫皇不敢把他怎么样。   夫夫俩吵了很久,虫皇破天荒在帝后寝宫哄了一天,下午的时候,有紧急公务要处理,虫皇才不得不离开。   芬恩很担心泽费里诺,第一个进去关怀,结果他的帝后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刷着终端。   米安也进来了,上前慰问,泽费里诺放下终端,一副被气到的样子:“我那么爱他,他却这样对我。”   米安心里挺怕的:“我和洛菲斯都目睹了,帝后,万一虫皇……”   泽费里诺瞄了一眼芬恩,故意吓唬:“以他那种雄虫的性格,你俩都得死。”   米安被吓得啪地一声跪了下去:“帝后救命!”   芬恩站在那里没动,泽费里诺一双美眸狡黠:“洛菲斯,你不怕吗?”   芬恩静静地看着他:“怕。”   泽费里诺反问:“怕还不求我?”   芬恩这才跪下:“求您救命。”   泽费里诺满意了:“放心吧,你俩的命在我这儿,他没资格拿。”   米安被吓得冷汗岑岑:“帝后您真是喜欢拿我们的命开玩笑。”   泽费里诺略显疲惫:“守口如瓶就行了,皇家的丑闻不可外传,好了,我累了,我要休息。”   天色渐晚,夜幕四合,米安问他吃什么,泽费里诺表示不吃了:“被气饱了,吃不下去,你让亚雌都退出去,洛菲斯留下就行。”   米安领命出去,路过芬恩,让他好生伺候。   芬恩答应着,但他心里清楚,这位雌君有气没地撒,又要拿他出气。   大家都走了,他才能光明正大关心泽费里诺,先去浴室拿了毛巾,润湿,出来给雌君擦擦脸和手,顺顺气。   泽费里诺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耐心地擦拭自己的脸,心中似有什么在动。   芬恩和他的视线对上,又赶紧移开,泽费里诺拉着他卡进自己腿间。   芬恩无奈:“帝后不生气了,又想拿我寻开心?”   泽费里诺的恶趣味不加掩饰:“老公惹我生气,关我男朋友什么事?”   芬恩顺势弯腰捧他的脸颊,温情眼眸爱意蓄满:“那雌君命可真好,老公惹你生气了,还有男朋友哄。”   泽费里诺挑唇,舌尖舔了舔唇角:“这帝国法律真苛刻,雄虫可以有多个雌虫当妻子,可雌虫却只能拥有一个丈夫,不过还好,我有你这个小丈夫。”   芬恩的心“咚”地一声,似乎停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雌虫的脸颊皮肤:“那有没有可能,我可以成为雌君唯一的丈夫?”   泽费里诺喜欢他这样的撩拨,有点忍不住,长腿去夹雄虫的腰:“那你得当虫皇才可以,不然得不到我,小东西,真不怕死,野心挺大。” 第18章 第 18 章:不顾一切地抱住雌君合尾。   芬恩当不了虫皇,所以也得不到泽费里诺。   他近距离看着雌虫的墨瞳,任由爱意在心中恣意疯长,却不加阻止,他希望在一起的日子,能放纵自己毫无顾忌地去爱。   他和原主洛菲斯不同,他来虫族之前,生长在很有爱的家庭里,父母很相爱,家底也比较厚实,虽不是特别有钱,但他什么都不缺。   父母把他教的很好,受到的教育和三观都很正,往往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孩子,共情能力强,更懂得如何去爱人。   而洛菲斯作为亚雌被养大,家里既有雄虫哥哥也有雌虫哥哥,还有最讨喜的雌虫小妹,他在家里的地位一般,虽说父母总是想一碗水端平,但始终对洛菲斯有偏见。   不然也不会在他高中毕业就让他参加帝国皇室亚雌侍从的选秀,而哥哥妹妹都上了大学,洛菲斯心中有落差。   换成原主的话,为了被家人另眼相待,会抓住一切往上爬的机会,更别说成为帝国雌君泽费里诺的床上雄虫,那更有得炫耀了。   可惜芬恩不是,他原本就很理智,在没被泽费里诺强取豪夺时,他就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就是为了给自己留点余地和后路。   他不想因为一只拟人虫而遗憾一辈子,注定无法掌控结局,不如别开始。   可他还是开始了自己这一生爱的旅途,哪怕时间短暂,没有名分,他也不会后悔有这一遭。   雄虫的手指轻轻略过雌虫好看的眉眼,声音依旧温润:“没有野心,只是对您有占有欲。”   泽费里诺并不觉得意外,长腿勾着他的腰,圈住,让他贴着自己:“正常雄虫都会对我有占有欲,这不是你的专属特权。”   芬恩感觉到接触的部分温度很烫,他甚至能感觉到拟人虫作为人类的部分,他没碰过泽费里诺这里:“虫皇也会吗?”   泽费里诺盯着他沉默了几秒:“会,他后悔了。”   芬恩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抚在雌虫唇上:“那您还会要他吗?”   泽费里诺长臂把他勾到自己怀里,打量了一会儿雄虫漂亮的蓝眸,薄唇狠狠地碾在芬恩唇上,用力吮了一下之后放开:“有你,我要他干什么?从他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这辈子就没打算再要他了,我要他那个位置,等我当了虫皇,我压根不需要婚配的对象,只需要有个自己的孩子。”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对他实在没有防备:“您对我说这些话,就不怕我出卖您?”   泽费里诺的笑容傲慢,自负:“如果我连你也无法掌控,那不如直接被塞塔斯杀了算了。”   芬恩真的好喜欢他的自信:“可这条路很难走。”   泽费里诺觉得无所谓:“扶他上位的那条路也很难走,可我还是走过来了。”   芬恩不会因为他有野心而苛责,反而会担心他独自走那条路没有伙伴,会很危险。   他俯身拥抱了泽费里诺,在他眼里,拥抱更能表达自己的感情:“那希望您能得偿所愿。”   泽费里诺抱着他,手指轻轻地敲着他宽阔的脊背:“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芬恩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他没有回答泽费里诺的问题,一只手摸着雌虫的后颈,摸到抑制环,手指在上轻轻地摩挲。   他内心有磅礴的爱想给泽费里诺,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小小雄虫,第一次谈恋爱就没轻没重的,把对方看的比自己重要。   他忘了,泽费里诺是个上位者,在上位者眼里,爱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如果泽费里诺需要,他确实可以一直陪着,只是贪婪总会趁虚而入,得到的更多,就想拥有更多。   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答的雌君,有点不耐烦:“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   芬恩始终是那句:“会有和您更相配的雄虫陪您走过余生,我的陪伴是短暂的,我没法给您一个孩子。”   作为雄虫的尊严因为这个认知而被碾得粉碎,之前发育成低等雄虫让他欣喜,毕竟哪怕被雌君强取豪夺,他也没法酿成大错。   可如今,却也成了刺入他心脏的尖刀。   泽费里诺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发抖,便知道这雄虫当真了,他推开雄虫,确实发现他眼尾泛红:“洛菲斯,不要奢望我能给你爱,我需要的是陪伴,是活下去。”   芬恩站起来,很快就稳住了情绪:“我知道,是我奢望过多,您别跟我计较。”   泽费里诺莫名觉得烦躁,可他忍住了自己的脾气,让芬恩退下:“休息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他也不知道看到芬恩眼中的失落,心里为什么这么烦躁,想发脾气,却又不想让芬恩承受。   长腿一伸,踹了价值不菲的古董茶几,发出巨大的声响。   芬恩去浴室挂毛巾,听到了动静,他知道自己的贪婪又惹帝后生气了,他默默地去把茶几又挪回原位。   泽费里诺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芬恩没敢打扰,默默地退出了帝后的寝殿。   去走廊里把那几株花照料一下,外面天色黑尽。   泽费里诺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内殿,他觉得自己很奇怪,目光总是在不经意地寻找雄虫的身影,明知道身份不对等,他只是把雄虫当成抚慰品,不该施舍爱。   一个绝对的上位者,是不能付出真心的,他曾经付出过一次真心,但被糟蹋了,此后他不再会对谁有真心。   洛菲斯这只雄虫,也只是因为他的地位和权势,才会对他这么上心,当他失去一切,谁也不会站在他身边。   在心里暗骂自己,泽费里诺,你在为一只低等雄虫叫屈什么?他一点都不亏,你让他锦衣玉食,护他平安,等他离开的时候还能得到你的一笔钱,你没有亏待他,他只是用身体陪伴了你一段路,也得到了报酬和补偿,何来委屈?   除了一颗真心和爱给不起,什么都给得起。   是的,没有委屈。   他委屈什么,他感恩戴德都来不及。   ~   芬恩感觉心里空空的,他只有在黑暗里的时候,才能尽情享受自己的世界,他的心里装着一个名为爱的世界,这个世界独自圈给了一只有丈夫的雌虫。   他构想了一个平淡的未来,在这个构想中,他和泽费里诺都是普通的平民虫,他俩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普普通通,其乐融融。   他带着这样的幻想睡去,梦里真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泽费里诺黑色长发松垮地绑在脑后,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奶团子,叫他爸爸。   他在这样的甜蜜中醒来,恍惚间都不知道是梦是现实,半天之后,外面天色渐亮,他才知道自己做梦了。   无尽的失落席卷,他坐起来,伸手摸到自己的尾勾,独自坐到了天大亮。   真可笑啊,没有生育力,却长了繁育才能用的尾勾,作为雄性,这跟绝育了有什么区别。   虽然繁育不是他的目的,爱才是,可泽费里诺作为雌虫,他需要的是有生育能力的雄虫,而不是他这种。   他真想把这尾勾给砍了,可是又疼,要是真没了,那他再没有让泽费里诺觉得有用的东西了。   一大早虫皇就来了,依旧道歉,芬恩伺候帝后洗漱。   泽费里诺对虫皇的态度也冷淡:“您不忙您的公务,一大早往我这里跑干什么?”   塞塔斯坐在沙发上,看着芬恩给泽费里诺擦洗手脚和脸颊,心里有点不爽:“你还没消气,我没心思处理那些东西。”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陛下这是又在演哪出?您都跟艾维尔军雌发生关系了,军雌的肚子已经大了,您不想办法堵住军雌的嘴,反而跑来烦我。”   塞塔斯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指着芬恩:“我不喜欢这只亚雌侍奉你,叫米安把他换了。”   泽费里诺美眸一冷:“您管的真多,我就喜欢他侍奉我,你看他长得多像您。”   塞塔斯怒气渐重:“把他换了!这是命令,不然我有权解雇他,让他滚出皇宫!”   芬恩赶紧放下棉巾,跪在了原地,没敢吭声。   泽费里诺觉得可笑:“您在吃醋?您竟然吃亚雌的醋,别太离谱了。”   塞塔斯就是觉得看芬恩不爽:“你怎么说都行,我就是不想让他伺候你,最好别出现在你面前。”   泽费里诺低眼看芬恩:“洛菲斯,你可真荣幸,让帝国高高在上的虫皇,都因为你而吃醋。”   芬恩感觉自己的命又开始不在自己手中:“陛下饶命,您不喜欢我,可以解雇我。”   解雇才好啊,及时止损,他就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但泽费里诺就不:“我劝陛下少管我的私事,不然我一纸诉状告到联邦军事法庭,陛下您就得跟我离婚,尽管皇权高于一切,但您出轨在前,审判庭还得斟酌再三才能给您一点薄面。”   塞塔斯被堵住了口:“留下他可以,让他殿外侍奉,不然把我惹急了,我会处死他。”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陛下好大的权利,第一次见你对一只亚雌起杀心,怎么,陛下担心我和亚雌乱来?”   塞塔斯冷着脸:“防着点总是好的,既然只是亚雌,那你也没必要那么护着。”   泽费里诺神态慵懒,坐在了虫皇身边:“作为主子,我不护着他们,谁护着他们?既然你不喜欢这只亚雌,那我把他打发出去外殿侍奉就行,多大点事。”   他越是护着,这只小雄虫就越危险,泽费里诺真怕塞塔斯发疯,连自己亲大哥都能杀的雄虫,更别说对一只亚雌下手了,那易如反掌。   泽费里诺长腿一翘,吩咐芬恩:“你出去吧,叫米安来。”   芬恩只得快速退出去,叫了米安进去。   他绕路回了自己的房间,心仿佛在慢慢裂开。   还没平复下来,米安就来告诉他:“帝后说了,让你去和亚雌一起住,以后我在殿内侍奉,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洛菲斯。”   芬恩停顿一瞬:“哦,知道了。”   米安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在虫皇的监督下,芬恩收拾东西搬出了内殿,去和亚雌们一起住。   亚雌住的是集体宿舍,十几只亚雌住在同一间寝室。   见他搬回来,之前不待见他的亚雌,各个都把他当笑话看。   芬恩不在乎,这样也好,免得他看到雌君一次心痛一次。   他又被打发去浣衣部洗衣服去了,皇宫所有的衣服都早这里洗。   不过不用操心其它的事,这显得这份工作变得轻松不少。   塞塔斯满意了,观察了泽费里诺半天,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泽费里诺没理他,让米安传膳,他饿了。   塞塔斯厚着脸皮跟雌君一起用膳,也没虫敢说什么。   接下来好几天,芬恩都没见到泽费里诺,泽费里诺也没来找他。   这天早上,他收到了帝后殿里拿来的衣服,是泽费里诺的衣服。   洗其它的衣服都是用机器,几只亚雌抱着雌君的衣服就要往机器里扔,芬恩几步跑过去,把衣服夺过来,表示帝后的衣服,他洗就行。   那几只亚雌看他的眼神嘲讽又不屑:“你再怎么殷勤,帝后也看不见,装什么呢?真以为自己红了一会儿,就能替代米安总管。”   芬恩对他们的嘲讽置若罔闻,只是将雌君的衣服都整理好,连衣角都抚平。   衣物里散发出属于雌君独有的香味,芬恩感觉自己的思念在泛滥,他好几天没看到心上虫了。   雌君的衣服他洗了好久,摸过每一寸布料,似乎摸着心爱之虫的每一寸皮肤。   原来思念到极致,最原始的渴望不过是肌肤相贴,他想到了泽费里诺抱着他的感觉。   或许是过于思念,他当晚就不对劲了,有种浑身被蚂蚁啃噬的感觉,血液也不知道为何乱冲。   还好寝室的床都是单独舱,他难受地蜷缩在里面,有什么东西时不时要从牙齿和尾勾溢出,他有种想撕咬的冲动。   好像更加思念泽费里诺,这种感觉真要命,怎么会这样?   他发痒的牙齿咬了一晚上被子,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可第二天还有干不完的活,他想着忙碌一点就好了。   可这种诡异的感觉在第三天的时候越发强烈,信息素的暴动引发精神识海的疼痛。   泽费里诺大半夜被精神识海乱冲的诡异感惊醒,不是他的精神力紊乱,就是母核晶体传来的共感。   他从黑暗里惊醒,愣了片刻后,就着睡衣下床,把米安叫醒。   米安醒来一看,帝国时间,半夜三点。   他从小房间出来,跨过走廊走进内殿:“帝后,怎么了?”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机器虫灯照的他脸色发白:“去把洛菲斯给我找来,有点事问他,叫他来后花园。”   米安只得去亚雌寝室叫芬恩,之间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帝后寝宫周围被亚雄侍卫把守着。   泽费里诺穿好衣服出了寝宫,往后花园走去,亚雄侍卫不知道他这么晚了去后花园干什么,但也不敢问。   他们只是负责帝后的安全,却无权过问帝后的行踪。   芬恩也没想到最难受的时候,会被泽费里诺叫去,他努力让自己正常。   米安觉得味道不对,好清爽的气味,仿佛薄荷和柠檬混合:“洛菲斯,你身上什么味道?好奇怪。”   亚雌和亚雄对信息素的敏锐度不高,甚至可以说没有,所以那些亚雌才没有因为雄虫信息素而产生什么不好的感觉。   芬恩努力平复着身体里的暴躁:“哦,用了点香水,不好闻吗?”   米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还以为是信息素,按道理说,亚雌的信息素都无色无味。”   芬恩知道自己信息素外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肯定也不能承认,所以他让米安别多想:“不是的,这么晚了,帝后找我干什么?”   米安也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估计有什么事想问你。”   后花园有一座假山,假山在偌大的喷泉后面。   米安带他去了后花园,泽费里诺坐在假山附近的凉亭里,让米安出去守着。   “我有点重要的事情问他,米安你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虫靠近。”   半夜三点,哪有什么虫靠近,米安没敢问,听话地退了出去。   泽费里诺这才看向走近的芬恩,起身几步跨过去,在芬恩身上嗅了一会儿,泽费里诺给出了结论。   “你的易感期到了,这下可怎么办,你不能在皇宫待了,会被发现的。”   芬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看到雌虫的的唇在一开一合,雄虫强烈的合尾意愿,让他想不顾一切地抱住黑发雌虫,将尾勾从只有他通到过的途径,直达雌虫的孕腔。   他想和泽费里诺合尾,想的不得了…… 第19章 第 19 章:他要变成虫形态……了吗?   他的双臂控制不住地想去拥抱泽费里诺,眼神黏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移不开。   泽费里诺肯定发现了,这情况可真糟糕,他都忘了这小东西刚发育成熟,会很快迎来易感期。   他的易感期已经过了,所以不太需要雄虫的信息素,他眼神沉静地看着芬恩那双湖泊蓝的眼眸半天,也没说什么话,拉着雄虫离开凉亭,弯腰走进了不远处的假山里。   外面的机器虫夜灯照得四周通亮,泽费里诺也不敢保证半夜有没有偷窥的眼睛。   躲进了黑暗里,但还能看到彼此的脸,芬恩有点失控地往他身上贴,但到底是个理智的老实虫,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动作。   一般情况下,不在易感期的时候,泽费里诺脖颈上的抑制环从来都不会拿下来。   虽说不会给芬恩过多的爱,但雄虫有问题他还是得解决,他感觉到伏在他怀里的雄虫呼吸急速,在努力克制。   泽费里诺的声音又低又沉:“解开我的抑制环,我让你咬。”   芬恩就等他这句话,得到许可之后,他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摸向雌君脖颈上黑色的抑制环。   几天没见,芬恩感觉自己快死了,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泽费里诺真的要折磨死他才算数。   没有一刻的犹豫,黑色的抑制环被他攥进手心里,急切地朝着雌君后颈的腺体咬去。   泽费里诺靠在石壁上,仰头倒吸一口凉气,疼痛感传来,他的手还在轻轻地拍着芬恩的背:“别着急,把我咬伤你就没有雌虫可以咬了。”   芬恩的牙齿微微松懈,过会儿就感觉到了泽费里诺使用了精神力,他将雄虫的信息素全部吸收了,免得出现什么差错。   芬恩贴在他身上,一只手握着泽费里诺修长的脖颈,一只手抱着雌君结实的双肩,他的情况才稍微好了一点。   牙齿和舌尖都极尽可能地包了雌虫的腺体,源源不断的雄虫信息素灌进去。   但这远远不够,泽费里诺难得脾气温和,即使被咬疼也没吭声,可过了会儿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腿缠上来。   在寻找曾经一起合尾的地方。   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泽费里诺将雄虫的尾勾压在了石壁上:“现在不可以,最近虫皇经常来我这里,不在易感期,被灌进去的话,很难吸收,会被发现,他的五感比任何雄虫都强。”   芬恩的尾勾不安地在雌虫腿上徘徊:“那我怎么办?”   咬到了心上虫的腺体,让他稍微好了点:“那我这个样子,您不放我走,我怎么办?”   泽费里诺抱住他,一手抚着他的长发:“放心,我会让你安然无恙度过易感期。”   芬恩想哭:“实在不行,您放我走吧,我太痛苦了,每天活在思念您的煎熬里,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泽费里诺沉默了,半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芬恩的牙齿慢慢地放开他被咬红的腺体,眼眶酸涩,心脏也跟着发疼,雌虫的腺体上面一排牙印:“您不和虫皇离婚,虫皇不放您走,而我也得不到您,我实在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泽费里诺捏住他的后颈,终于冷着声回答:“你留在这里的意义是陪伴我,你哪里没得到我,你已经得到了。”   芬恩摇头,他摸向了雌虫的心口:“我想要您的真心,我想要您爱我。”   泽费里诺不想听到“爱”这个词,一把推开了芬恩,将抑制环从他手里拿过来,又扣在脖颈上。   言语和态度都冰冷:“洛菲斯,你越界了,你这样只会让你和我都没有好下场。”   芬恩又抱过去:“我想爱您,有错吗?”   泽费里诺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凑到他耳际:“爱我没错,但你不该奢望我的爱,我已经是只没有爱的雌虫,我的爱被耗尽了。”   芬恩的眼泪顺着眼底滑落,他深呼吸,抓住雌君的手腕:“您对我真残忍。”   泽费里诺如今才觉得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不该对这雄虫进行信息素和精神力的双重绑定,作用力太强。   他将芬恩一把又摁向自己的后颈,气急败坏地自己扯了抑制环:“我不仅对你残忍,我对我自己也挺残忍的,我要是不够狠,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让芬恩使劲咬:“我的本意是让你依赖我,对我产生类似爱情的好感,这样我才能得到专一的雄虫信息素,可我不知道会让你变成如今这般。”   芬恩的尾勾缠住了泽费里诺的大腿,他一言不发地咬向雌虫的腺体,只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抽走。   四周像是刮起了大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觉得疲惫不堪,咬着雌虫腺体的牙齿也没了力气。   尾勾也从雌虫的腿上散开,耷拉在身后。   泽费里诺抱住他,让他在怀里缓一缓:“我把精神力从你的精神识海收回了,我得让你知道,你对我的感觉都是来自我对你精神识海的控制。”   芬恩趴在他肩上,被他抱着,有点犯困,想睡觉。   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对泽费里诺的爱意减弱,这说明他对黑发雌虫的喜爱之情不是来自精神识海的控制。   可是又如何呢,泽费里诺不需要他的爱。   是啊,对一只高级雌虫而言,他这只等级很低的雄虫,除了能摄取一点信息素,完全没有用啊。   哪有大佬会需要废物的,根本不需要。   芬恩闭上眼睛,心也在瞬间沉了下来。   和泽费里诺的合尾,本就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罢了。   还在地球的时候,好兄弟因为和女友分手,要死不活,闹着绝食,自杀,他还总是劝好兄弟看开点。   那时候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毫无关系的一个人,看得比自己都重要,现在他理解了。   缓了会儿他冷静下来了,从雌虫怀里离开,站好,将抑制环又给泽费里诺扣到脖颈上,有些心疼雌虫刚才被他咬疼,却默不作声。   芬恩的心也会一点点裂开,隔着暗光,他看不清雌君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痴心妄想可以在这里终止了。   泽费里诺以为他冷静下来了:“你看,我是不是没骗你,离开我的精神力控制,你根本不会爱我。”   芬恩没回答,他心想,这世上的雄虫,没有一只能拒绝泽费里诺,雌君还是认为他的爱意是来自精神识海的控制。   罢了,说了无用。   既然不放他离开,也不想让他死,那得找个地方让他度过易感期吧。   芬恩往后退了两步,和泽费里诺保持距离:“您说的没错,我冷静下来了,原来精神力的控制这么厉害,感谢雌君大发慈悲。”   泽费里诺舒口气:“你今晚应该好受点了,明天一早我会让你离开皇宫去过易感期,等易感期过完,我再把你接回来。”   芬恩没回答,抬步走出了假山,这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尾勾,将可笑的东西塞回去。   泽费里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芬恩站在喷泉池旁边吹了会儿夜风,才带他离开。   米安见他俩出来,恭敬地上前搀扶帝后:“雌君,回寝殿吗?”   泽费里诺看了一眼芬恩,吩咐米安:“你送他回去,明天一早你带他去玫瑰庄园,那边的玫瑰开了,需要园丁养护。”   米安看一眼洛菲斯,低头应下:“是,那我明天一早就送他过去?”   泽费里诺嗯一声,抬步往寝宫方向走,再没回头。   米安看着雌君远去的身影,看了看芬恩,也是无奈:“宫里就是这样的,别把任何虫的话当真,我在这宫里十几年了,也看透了。前一秒还是主子身边的红虫,下一秒死的也有,看开点。”   芬恩没什么看不开的:“玫瑰庄园在哪里?”   米安示意边走边说:“那原本是帝后婚前住的地方,自从帝后跟虫皇结婚后,那里就废弃了。其实你往好处想,帝后可能是想救你,毕竟虫皇讨厌你,说实话洛菲斯,伺候帝后的亚雌换了那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虫皇讨厌亚雌。”   借着路上的灯,米安将芬恩打量一番后,叹了口气:“不过也能理解,你的外形和亚雌不太像,没有长得像你这样好看的亚雌,虫皇讨厌你也是情有可原。”   芬恩没回答,他的心里凉丝丝的。   他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天刚亮米安就来叫他,泽费里诺并没有来,米安直接带他去玫瑰庄园。   他有帝后的宫令,在皇宫指定停靠飞船的地方,开上公用的宫廷专用飞船,送芬恩过去。   芬恩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半个小时后,飞船在距离皇宫几十里的一个偌大的庄园里停靠,满院子都是开的鲜艳的玫瑰,花瓣已落了好几层。   被风吹的满院子都是,庄园的大门是锁着的,米安叫他下去,带他进去熟悉了一番。   许久没住过的庄园内冷清异常,推开大门的瞬间都能闻到灰尘的味道。   米安将帝后送的营养剂给芬恩:“这些是雌君送你的营养剂,都是上等的东西,我都觉得雌君让你来这里是享福的,大家都觉得你被发配出来,可我却觉得雌君对你厚爱。”   芬恩拿过营养剂,道过谢:“你回去吧,告诉雌君,我会养护好他的花。”   米安叮嘱一句:“注意安全,还有不要想着逃走,要是被抓回来就是死路一条,还得牵连你的家族,帝国到处都是身份勘察器,你去哪里都能瞬间把你抓回来,明白吗?”   芬恩表示知道:“不会逃走,我知道我和宫廷还有三年合约,这三年里,我的命属于皇宫。”   米安点头:“你这次被发配出来,也是帝后怕你被虫皇嫉妒,放心吧,很快就会让你回去的。”   芬恩轻轻地嗯一声,转身去查看每一间房。   米安跟在身后,介绍每一间房的用处,让他随便找个房间住,反正没虫来这里。   芬恩也答应着,热情的亚雌总管介绍完就走了,芬恩去找泽费里诺的房间。   门一推开,很大的灰尘味,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进去观察了一番之后,就开始进行打扫。   泽费里诺的卧室在二楼,一个偌大的套房里,墙上挂着各种名画,衣柜里还有他以前穿过的旧衣服。   芬恩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把房间收拾干净,一直忍着的筑巢欲终于在这一刻释放,他把泽费里诺的旧衣服全部从衣柜里掏出来,放在床上,堆砌成了一个乱糟糟的衣服巢。   他这才钻进去蜷缩起来,他知道这不是作为人类的本能,是作为虫的本能,易感期的到来意味着繁育,要和雌虫进行孕腔信息素的交流,以确保雌虫能怀上虫宝。   而雄性更倾向于垒筑一个安全的巢穴,供于雌虫怀孕,保暖,生存。   但芬恩知道,这个巢里不会有雌虫来,他只有自己。   泽费里诺易感期需要他的时候,对他强取豪夺,可当他处于这种困境时,那高高在上的雌虫,鸟都不鸟他。   他确实不该奢望一只高级雌虫的爱,还是作为帝国的雌君。   他的贪心不足得到了报应。   他用泽费里诺那些发着霉味的衣服盖住自己,抱着膝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好想回地球,回到家人身边,那样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这一睡,也不想起来,牙齿发痒的时候,他就咬那些旧衣服,可那些衣服上早已没有了雌虫的气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蜷缩了多久,营养剂一瓶都没喝,院子里的花瓣也没打扫。   只知道外面的光亮了暗,暗了又亮。   混混沌沌,不知今夕何夕。   他肆无忌惮思念泽费里诺,想念开始疯涨。   哪是精神力控制他啊,是他心甘情愿爱上的。   直男的爱就是没轻没重。   又一个白天到来,他透过衣巢看到了外面的光,但他不想出去。   不知道自己这情况还得多久才能过去,尾勾也在变化,芬恩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会变成虫子。   变成虫子多丑啊,他不要变成虫子,可是有的雄虫的易感期就是伴随虫形,这样能提高雌虫怀崽几率。   但没有雌虫的雄虫就会虫体化,撑不过去就死。   芬恩没有雌虫,他也不想变成虫子。   可他发现自己的人腿好像在发生什么变化,不敢看。   整个人都在发抖,好可怕,尤其是这样的环境里。   就在他瑟瑟发抖无处躲藏时,突然听到了皮鞋踩着楼梯上楼的声音,他在二楼雌君以前的卧室。   芬恩吓得大气不敢出,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的房门口停下,有人拧开了房门的把手。   芬恩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头上盖的几件衣服被一把掀开,他才在不适应的光线里眯了眯眼,继而看到了一张魂牵梦绕的脸。   芬恩的心脏一抽,眨了眨眼,生怕是幻觉。   但那张脸没有消失,黑发雌虫坐在了他的衣巢边,神色清冷地看着他。   芬恩收回视线,又将旧衣服拉来盖在头顶,没有说一句话。   泽费里诺又把他的衣服扯开:“我给你带来抑制剂和止咬器。”   芬恩闭着眼睛:“您有心了,我不需要。”   泽费里诺看着他蜷缩在自己的衣服做成的虫巢里,也不知什么滋味:“你在怪我。”   芬恩摇头:“没有,哪敢怪您,还得麻烦雌君来看我,我很抱歉。”   泽费里诺将抑制剂放在床边,用小针管装了一支:“这是我托心腹搞来的雄虫抑制剂,打一针你会好受点。”   他想给芬恩从脖颈上打下去,但芬恩一把推开了他:“没有那么痛苦,就像您说的,收回您的精神力之后,我对您压根没感觉,这是作为雄虫的本能,没有扛不过去的。”   一向脾气不好的雌君,竟是一句话都没说,修长指间的一次性针管上,针头正在往外滴抑制剂。   他见雄虫不肯打抑制剂,也就不强求了,把止咬器递给芬恩:“咬着吧,会好受点。”   芬恩没理会,闭着眼睛,唇色发白,却在发抖,似有无尽的委屈。   泽费里诺看着他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虫皇问我你去哪里了,他真的很在意你的存在,难道这就是雄虫的警觉吗?如若不是他今天有事去军部和联邦,我都没机会来看你。”   芬恩忍着情绪:“那您看完了,可以走了,谢谢您的好意。”   泽费里诺墨色的瞳静静地盯着他,看到他不安摆动的尾勾,他伸手摸了一下,发现芬恩整个下半身都成了虫形态,白色的虫足在尾勾周围不安地动弹。   他一把扯开盖在雄虫身上的衣服,发现这雄虫确实虫体化了,雌虫一双漂亮的眼眸睁大了些许。   芬恩知道自己的样子很丑:“您别看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泽费里诺终是泄了气,一手开始解自己整洁的衣扣:“虫体化了,再不合尾,会变成僵虫,死在易感期。”   芬恩掀起银白的睫毛,就看到泽费里诺解开了黑色衬衫衣扣,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一点不舍得从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上移开:“您要干什么?”   泽费里诺脱掉黑色皮鞋,钻进雄虫垒筑的衣服乱巢,将雄虫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我不就是拒绝了你的合尾请求,你就被气得虫体化,我泽费里诺这辈子,从未对谁这样宽容过。”   芬恩像得到了救赎的信徒,深吸一口气,还没变化的两只手臂,狠狠地抱住心心念念的雌虫:“得不到您,我不如死了。”   长满口器的嘴急切地在雌虫的皮肤上一寸一寸掠过。   尾勾蜷缩,横过雌虫的腿中,缠住拟人形雌君的皮带。   轻轻一扯,扔到了一边。   他对这些行为倒是熟练,明明不经常接触这种行为,却已然让他有了经验一样。   粗壮尾勾迅速没进拟人态雌虫的股,仿佛雄虫天生就知道该如何掌控雌虫。   多天的思念顷刻间崩塌,他对黑发雌虫的爱意汹涌,从心间沸腾而出,溃不成军。   “都是您不好,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原本我可以安稳脱身,回到属于我自己的民间,拥有一只爱我的雌虫,我们会婚配,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可您却打乱了我的计划,让我堕落在这皇宫里,跟您一起坠进深渊,我都这样了,您还不准备负责任,什么都不给我。”   泽费里诺仰着头,脖颈上的抑制环被雄虫解开,这次他倒是顺手,不再像之前那样扭捏。   “我总觉得你不像只低等雄虫,只是没有精神力,所以才显得弱,但你的信息素和体力都不弱。”   芬恩将他圈在自己的地盘内,雄虫天生的掌控欲在泛滥,让他将高级雌虫束缚在怀里。   “如果是高等虫,您就会爱我吗?如果我能给您一个孩子,可以爱我吗?”   泽费里诺气息微乱,抓着芬恩肩膀的手骨节泛白:“那更完蛋了,现在我不需要孩子,要是有了孩子,我和虫皇的脸面都难看,他更有理由杀我全家了。”   雄虫虫体化后体型比人形态大好多,他只用一个尾勾就把拟人雌虫缠了个结实。   泽费里诺低头蹭着他的长发,也没阻止他的行为:“还好你等级低,用这种方式帮你,我也不会怀孕,只是你小子没轻没重,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第一次的时候,尾勾勾得我生疼,还好那时候在易感期,不然换成平时,我得弄死你。”   芬恩被眷顾了,像得到恩赐的亡徒,脸颊紧紧贴着雌虫的下颌,指尖在雌虫腺体周围摩挲,半身虫体将雌虫包在自己的控制圈内,尾勾急不可耐地寻找侵口。   他第一次大着胆子叫了雌君的名字:“泽费里诺,你看清楚,我是半虫形态,会弄死你,你不怕吗?”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明是清醒的,却做不清醒的事:“先试试吧,如果不行,我再转换虫形态,你小子得便宜了,虫皇都没见过我的虫形态。” 第20章 第 20 章:他要死在雌君的虫形态身上。   想想有点可悲,和塞塔斯相处这么多年,他把什么都给那位雄虫陛下了,却唯独留着这具身体清清白白,如果塞塔斯爱他,早就该在十八岁的时候,他们就该有点发展。   是他那时候年轻,天真,一心只想着爱就行了,哪怕纯爱,也无所谓,结婚后总会发生点什么吧?   可结婚后什么也没发生,等来的是对他的忌惮和摧毁,泽费里诺这短暂的二十多年里,受过最大的委屈就是不被虫皇当回事,利用他完成夺嫡之后就弃如敝履。   可作为一只自带光环的天才雌虫,这也是他遭遇的为数不多的低谷,还是爱情给他带来的,所以他看透了爱情的本质,不会给谁爱,也不会奢求爱。   身边的这只小雄虫也是阴差阳错才成了他的抚慰雄虫,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换成任何一只雄虫,能留在他身边当抚慰品都得感恩戴德,所以他对小雄虫的任何行为都不意外。   这虫族帝国没有几只雄虫能拒绝他的恩赐,包括塞塔斯。   毕竟价值摆在那里,他是唯一一只被塞塔斯忌惮,却安然无恙的雌虫。   要是换成其他雌虫,早不知道死多久了。   目前看来,塞塔斯想和他重归于好,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那位虫皇陛下又在耍把戏,最近缠他缠得尤其紧,说要和他备孕,生个孩子,好立储。   最近一没事就往他寝宫走,结婚的这两年,他来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两天多。   不管是虫皇后悔了还是想干什么,他的目标不会变,他会拿回属于自己的辉煌,也不会再给那样的雄虫伤害自己的机会。   泽费里诺心里没有爱了,他不信任雄虫的感情,婚前说好了会专一,如今搞大了军雌的肚子。   不过还是会在意这只小雄虫的状态,他在皇宫总觉得心神不宁,才找了个机会来探望,没想到这么严重。   作为拟人形态还是难以接纳雄虫的尾勾,饶是多么强大的雌虫,在合尾这种事上只能顺从本能。   感觉要裂了,雌虫抱着芬恩深吸一口气,阻止了雄虫的侵略:“等会儿,我换个形态。”   雌虫的虫形态又比雄虫的壮大,芬恩耐着性子,控制住自己,等待着泽费里诺的变化。   高级虫是可以在拟人和虫形态之间相互转换的,所以泽费里诺换的很快,他也是双腿先变化。   芬恩感觉到了,雌虫的虫形比他的大,尤其是那对黑色的夸张翅膀,明显有凤尾蝶的特征,所以芬恩猜想,泽费里诺是不是蝴蝶。   还没想明白,巨大的黑色双翼已经席卷来,将他整个包在其中,让易感期的雄虫有了无尽的安全感。   雌虫的虫形就是要比雄虫大,为的也是创造一个安全的合尾环境,自然界中很多虫子都具有这样特征,长久进化之后,就保留了这种有利的特点。   芬恩的翅膀也在进行变化,拟人形态时,翅膀是透明的,但虫体化之后,他的翅膀变成了白色的不透明双翼,和雌君黑色的翅膀形成鲜明的对比。   芬恩只从雌虫的巨大的翅膀上方露出一个脑袋,他完全看不到泽费里诺的半身虫体是什么样的,不过他有感觉,他俩好像是同一个品种的虫,只是颜色不一样。   尾腹都比较大,虫足能触到对方,相互贴着,芬恩的尾勾在雌虫的尾腹上寻找。   雌虫尾腹尽头是分叉的,方便雄虫尾勾索取,芬恩的尾腹尽头则和他相反,尾勾绝对突出。   虫形态确实比拟人形更直观,不用眼睛看,芬恩都能找到位置,不过这种结构证明了他的猜想,他枕在雌虫的肩上,小声问:“您是蝴蝶吗?”   泽费里诺感觉自己被撑开:“问那么多干什么?”   芬恩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捉蝴蝶的景象,在夏季蝴蝶纷飞的季节,经常能看到两只蝴蝶的尾部黏在一起,那时候不懂事,看着笨重的蝴蝶飞不起来,还会捉住“好心”地给它俩分开。   那样蝴蝶就会轻松飞走了,现在想来,自己是什么活阎王,竟然打扰蝴蝶的好事。   尾部突出的那只,是嵌进尾部分叉的蝴蝶里。   如今他和泽费里诺也变成了这样的东西,要是有坏家伙这个时候把他和泽费里诺分开,他一定会抓狂。   一米多长的尾勾慢慢地消失在巨大的黑色翅膀里,泽费里诺还是一声不吭,芬恩觉得自己的虫形态恶心,却没觉得泽费里诺的恶心。   反而让他升起一股满足感,直到两只类似蝴蝶的虫完全紧密结合,雄虫到达日思夜想的雌虫孕腔,这场漫长的合尾才开始。   泽费里诺太冷静了,不在易感期的时候,这位雌君隐忍端庄,让雄虫忍不住想把他弄得乱七八糟,他想听雌虫的声音。   “泽费里诺。”   雌虫在适应雄虫半虫形态的尾勾,神色有些痛苦,但作为雌虫,天生就该被雄主驾驭,所以没一会儿他就好多了。   反过来责备芬恩。   “小东西越来越大胆,直呼我的名讳。”   芬恩不但要直呼他的名讳,还直接用虫子最原始的方法玷污了他。   “我就想叫您的名字,泽费里诺,您知道您现在属于谁吗?”   泽费里诺低头,气息微乱,清冷,额头抵在芬恩的鼻梁上。   他连这种时候都无比冷静。   “暂时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你以为这样你就占有我了?”   芬恩不爱听他说这些话,尾勾故意在孕腔翻搅作乱。   “您的虫皇老公这样对过你吗?还是说只有我这样对过您。”   雌虫的尾腹一阵阵起伏。   “如果虫皇愿意跟我合尾,你觉得有你什么事吗?”   芬恩依旧不爱听这些,选择忽略,专注于自己的尾勾。   “虫皇眼瞎,连这么漂亮的您都能拒绝,您还爱他干什么?”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拟人外表才爱我,那我爱你干什么?”   “……”   他承认,作为一个人类灵魂,首先确实被泽费里诺的外貌吸引,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更爱这位雌君的坚韧和强大。   慕强的心理让这位雌君在他心中占据所有位置,芬恩比谁都清楚自己感情的转换。   他一直相信自己是个直男,毕竟除了泽费里诺,他对任何同为男人外形的虫子都没感觉。   只有泽费里诺。   他仰头索吻,下巴微微一抬就亲到了雌虫的嘴上,他牙齿两边没有蜕化的口器钻出,往雌君的口中探。   泽费里诺并未张嘴,任由他在唇上乱探。   芬恩依旧不满足于他的表现,尾腹狠狠一拱:“张嘴。”   泽费里诺眼眸清冷,近距离看着他:“越来越得寸进尺。”   芬恩的呼吸抚在他唇上:“您易感期的时候对我强取豪夺,就不得寸进尺?换成我,就成了得寸进尺。”   泽费里诺觉得孕腔要爆开:“别再增加了,吃不消。”   芬恩才发现变成虫体化之后,尾勾还藏在尾腹里好一大截,他还没完全给予雌虫。   他跟雌虫讲条件:“主动亲我,我就不增加了。”   泽费里诺一双清冷的黑眸望着雄虫的湖泊蓝眼底:“你真的大胆。”   芬恩不反驳:“反正贱命一条,死在您身上,我倒是觉得赚了。”   泽费里诺:“……”   芬恩破罐子破摔:“不如死前多讨一点甜头,也不枉和雌君好过一场。”   泽费里诺的心在轻轻发抖,伴随着孕腔传来的痛感:“如果你是高级雄虫,有点背景和能力,我都可以试着和你发展,可惜了,你不但没有背景,等级还这么低,除了当抚慰雄虫,真的无法和我并肩。”   这是芬恩的痛处,他不让雌虫说:“我要是高级雄虫,就不会和雌君在皇宫里相遇,我也不会被测定成亚雌进宫侍奉您,凡事都有好有坏。”   泽费里诺深吸一口气,黑色的长发缠在雄虫指间,他双手捧住雄虫的脸:“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和塞塔斯真的很像。”   芬恩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这种时候,就不要提起您那无用的丈夫了,和我偷情就好好偷,行不行?”   泽费里诺真不爱听他说这些混账话,凑上去狠狠吻住:“闭嘴,不要老是提醒我这种背德事。”   芬恩被他吻得身心舒畅,两边的口器钻进雌虫的口中,搅乱:“好,不说他,您现在是我的雌虫,是我的老婆。”   泽费里诺不语,只是一味地和他唇舌纠缠。   亲着亲着芬恩觉得不对劲,低头往翅膀里一看,泽费里诺的虫态要延伸到胸膛以上了,胸口都变成了黑色的甲。   芬恩吓得停止自己的索取:“您别变了。”   泽费里诺故意的:“不是很喜欢我吗?连我的虫形都接受不了,这么喜欢亲,我变成虫形给你亲?”   芬恩不敢造次了:“不亲了不亲了。”   他再喜欢泽费里诺,还没做好跟一只真正的虫子亲嘴的准备。   他埋头在雌虫的肩,缓了会儿,单手解开黑色抑制环,又去咬雌虫的腺体:“不亲了,我咬您的这里。”   泽费里诺便再没变,他觉得这雄虫很奇怪,明明自己是虫子,还害怕雌虫的虫形态。   按理说,雄虫看到雌虫的虫形态只会更癫狂。   脾气温和的雄虫,连易感期的合尾都很温柔,除了第一次时,那时候雄虫估计第一次和雌虫经历那种事,所以才没轻没重。   他能感觉到尾勾的搅动,却不觉得多痛苦,除了尾腹圆鼓鼓之外。   芬恩感觉这样好有安全感,经历过美好,才越想留住美好。   要是能和泽费里诺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   任谁都想不到,端庄瑰丽的帝国雌君,正在用尾腹接纳他的所有,如果他有生育能力,这位雌君的肚子里该有他的小虫宝。   长达一个小时的合尾,以雄虫的浇灌而结束,但他没第一时间撤出,抱着泽费里诺不肯撒手。   时间不早了,泽费里诺得回去,不然等虫皇回宫找不到他,会出事的。   他抱着雄虫半天之后,这才冷着声命令:“可以了,我得走了。”   芬恩还是不肯撒手:“让我再抱会儿。”   泽费里诺便耐着性子让他又抱了几分钟:“等你易感期过了,回皇宫又不是见不到。”   芬恩撒娇似的摇头:“这几天我见不到,会很想。”   泽费里诺不明白:“我不是把精神力收回来了?”   芬恩也嗯嗯点头:“跟那没关系,当然了,或许只是我需要雌虫,您的到来让我有了依赖感,不想放开。”   泽费里诺的黑色双翼慢慢散开:“等你离开我了,你找多少雌虫都行,那时候你就可以抱着不放了,平民虫好像也有娶多只雌虫的权利。”   芬恩没回答,他心想,拥有过泽费里诺,还有什么雌虫能进他的眼?   虽然不舍,但也不想让雌君被怀疑,他只得放弃自己暂时拥有的特权。   尾勾撤出,大量雄虫物质也顺势带出。   浓郁的雄虫信息素裹挟着不太清晰的雌虫信息素,落满了衣物。   在芬恩没看到之前,泽费里诺变成了拟人形,随便拿了件衣服擦拭自己,远离了让他不适的雄虫物质,开始穿衣服。   黑色双翼慢慢地收回羽窍,消失不见。   芬恩看着背对着他的雌虫,眼神中都是不舍和浓浓的爱意。   雌虫的拟人形身材真漂亮,肌肉纹理分明,长腿细腰。   见他拿了底裤要穿,芬恩着急地抬身一把夺了去:“这个东西您就留给我吧。”   泽费里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我穿什么回去?”   芬恩把沾着雌虫信息素的小玩意捂在胸口:“裤子。”   泽费里诺:“……”   神色冷清地看了雄虫一会儿,端庄的雌君冷着脸拿了西裤穿好,起身系皮带。   依旧的高高在上。   “我以为只有得不到雄虫信息素的雌虫才会有这种癖好,没想到你也有。”   芬恩不加掩饰。   “我靠它度过接下来没有您的日子,看到了它,就相当于看到了您。”   泽费里诺整理好自己,将床头的一针浪费的抑制剂扔到垃圾桶,把剩下的给他放在桌上。   “有雌虫信息素的摄入,虫体化过两天就好了,这是抑制剂,实在扛不住就打一针,别逞能。”   芬恩莫名觉得雌君贤惠。   “您现在好像一个关爱丈夫的妻子,我的心感应到您的温柔。”   “……”   泽费里诺不跟他贫嘴。   “我得回去了,等几天我会让米安来接你,没事了就多出去走走,别一直在房间里待着。”   “好。”   泽费里诺又看了他几眼,这才抬步离去,房间的门再次被关上,芬恩感觉前不久像是一个美好的错觉。   他的幸福为何这样短暂?要是能持续一辈子多好…… 第21章 第 21 章:张嘴,唇舌纠缠,一气呵成。   过了两天,芬恩的虫体化真的好了,他的尾腹变成了人的双腿,尾勾也变得正常。   实在想泽费里诺的时候,那一件雌虫穿过的底裤,成了慰藉他的所有物,上面留有雌君的信息素气味。   芬恩从不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可自从穿成虫族的低级雄虫之后,他发现自己和人类的行为习惯已经越来越远了。   这才多久啊,穿过来大概一个月,他已经被周围的环境同化了,还是说作为虫的本能控制着他,反正他觉得自己不像自己。   作为人类的他绝对不会把一个同为男人的底裤放在嘴边汲取上面的气味。   人类的衣服能够遮住尾勾的形态,他终于钻出了雌虫衣服筑成的巢,口腔内戴上了泽费里诺带来的止咬器,也在撑不住思念的时候,给自己打一针抑制剂。   他总是在想,泽费里诺在皇宫里怎么样了,他和虫皇重归于好了吗?   他不知道,只能凭靠想象去猜测,但长时间见不到心上虫,他的心始终会忍不住酸涩泛疼。   明明知道自己以后的结局和去处,却还是放纵自己想念,芬恩觉得自己没救了。   他把院子里的花瓣都打扫了,收集起来,将自己和泽费里诺的衣服都洗干净,唯独那件黑色的底裤他没有洗,一直抱在怀里入眠。   持续了十多天的易感期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泽费里诺没来过,他可能真的得死在这个废弃的庄园里。   他的终端设备都在皇宫没拿出来,来的时候就只有雌君给的几瓶营养液,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拿,好在泽费里诺的那些旧衣服他能穿。   离开皇宫的第九天,他的易感期症状已经全部消失,止咬器收进衣柜里,快到中午的时候,亚雌总管米安终于开着宫廷专用的飞船落在了偌大的庄园里。   芬恩将房间收拾整洁,那些旧衣服他也全部挂在原来的衣柜里,穿好自己的宫廷亚雌制服。   米安在城堡楼下喊他:“洛菲斯,帝后让我来接你,你收拾好了吗?”   芬恩得体地下楼,走出城堡,将大门关上,厚重的大门自动锁上。   米安见他出来,眯着眼看着他的身影:“真奇怪,就几天没见,我发现你变得更美貌了,难道在这废弃的庄园侍奉花草,有什么魔力?”   芬恩唇角微挑,笑容温柔和煦:“哪有什么魔力,可能在这里没有烦心事,心态好,状态会好一点。”   看着芬恩,米安有种莫名其妙的心悸:“也怪不得帝后对你上心,你长得真像雄虫,洛菲斯,如果你是雄虫,我肯定追你。”   芬恩神色温煦:“那就让总管阁下失望了,洛菲斯只是亚雌。”   米安示意他上飞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陛下和帝后重归于好,最近天天在帝后寝宫里,照这个情势发展下去,帝后怀孕都是近月的事,提心吊胆这么久,可算为帝后盼来了希望。”   芬恩低着头系安全带,没有回答米安的话。   米安启动飞船:“洛菲斯,你不开心?”   芬恩这才抬起头:“没有啊,挺开心的,帝后苦尽甘来,为他感到欣慰。”   米安驾驶着飞船往皇宫的方向飞去:“可不是嘛,在皇宫这么多年了,我真没见过虫皇这么低声下气过,他当皇子的时候就很冷淡,可最近都快住在帝后的寝宫,连公务都不想管了。”   芬恩知道,那位虫皇陛下肯定会后悔的,如果是人类的话,遇到这样的渣男老公,肯定想都不想就该离婚。   可这不是人类世界,这是强者为尊的虫族,虫皇塞塔斯是绝对的权利控制者,确实除了他,没有雄虫能配得上泽费里诺。   芬恩也不知道什么心情,一路上都很沉默,米安觉得他心情不好,也就再没说什么。   回到皇宫他也见不到泽费里诺,米安把飞船还给飞船管理处,带芬恩去见泽费里诺。   碰巧塞塔斯也过来,同雌君一起用膳,午膳好像吃的是牛排,是泽费里诺一贯喜欢的口味,没进餐厅都闻到了香味。   米安在餐厅外面回话:“帝后,您打发出去的亚雌我接回来了。”   泽费里诺只是朝着餐厅外瞥了一眼,声音清清淡淡:“回来就行,回岗位吧,我在和虫皇用膳。”   米安回头看了一眼芬恩,应下:“是。”   又带着芬恩出去,可芬恩绕了一圈去了自己住过的小房间所在的走廊,里面的花和他的想的一样,有些许都已经落了。   显然米安没管。   开着的花色都变得暗淡很多,芬恩觉得光线不错,将那些花搬出去“晒太阳”,米安问他干什么。   他说:“这些花娇贵,要有充足的光线才会开花,你要经常照料,这些花都是帝后喜欢的。”   米安“嘿”了一声:“怪不得你小子得宠呢,就这心思我真没你多。”   米安只是个尽职尽责的打工亚雌,和他不一样,关于泽费里诺的东西,他总是比任何虫都上心。   给花晒好,芬恩才回了自己的寝室,这个时候,亚雌们都去吃饭了,寝室内没亚雌。   芬恩将泽费里诺留给他的底裤放在枕头底下,去了浣衣部。   也没胃口吃东西,早上喝了一瓶营养剂,到现在还是饱的。   他想见泽费里诺,但他知道有点难,听米安的口气,虫皇最近都在帝后的寝宫,也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一想到和他做过那些事的雌虫,以后也会和其他雄虫做,他的心就时不时抽痛。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牢笼,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对于精神的折磨。   越是焦虑痛苦,就越是想找事做,几天没回来,浣衣部亚雌换下来的衣服都堆满了。   芬恩一声不吭地开始一件一件捡起来往机器里扔。   中午一点半左右,米安又来传唤他,见他实在勤快,米安对他的看法也变了不少:“我在宫里十几年,没见过比你更勤快的亚雌。”   芬恩只是问:“你不在寝宫伺候帝后,又来干什么?”   米安叹口气:“帝后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一些花,刚栽上不久,他怕我们都照看不好,让你去照顾花草,不用在这里洗衣服了。”   芬恩心里一紧:“侍奉花草?”   米安点头:“他说只有你,能照顾好那些花,很贵的,一株就得上百万的虫币,我们一辈子都赚不来。”   芬恩的心开始乱跳:“那我住哪里?”   米安让他回去收拾衣服和床褥:“我住的那个走廊尽头不是有个空房间,你住那里。”   芬恩也没想到这次回来还能住进帝后的寝宫:“虫皇陛下不生气吗?”   米安摇头:“生什么气,你除了侍奉帝后的花草,平时也见不到帝后和虫皇,这不是大事。”   芬恩再没说话,米安一直等着他,看着他把每一个洗衣机器调整好。   米安告诉他:“这些亚雌的衣服你不用管,都是惯的毛病。”   芬恩笑了笑,没回答。   收拾好东西,回去的路上,米安帮他拎着装衣服的箱子:“其实我有意把你培养成下一任亚雌总管,让你留在宫里侍奉帝后,再过两年,我要出宫了,再不出去找只雄虫结婚,我都要老了。”   芬恩拎着自己的被褥:“不要,三年后,我也要出宫。”   米安一愣:“你还这么年轻,着急出去干什么?”   芬恩回答:“想出去体验一下自由。”   米安觉得可惜:“其实亚雌出去的太早不是什么好事,找不到雄虫匹配的。”   说到这里,米安又看向芬恩,半开玩笑似的:“不过,洛菲斯,你介意你的另一半是亚雌吗?”   芬恩被他吓一跳:“你又在拿我开玩笑。”   米安哈哈笑了两声:“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很符合我对雄虫的想象,我可以勉为其难把你当雄虫,跟你过日子。”   芬恩让他别闹了:“亚雌和亚雌能有什么前途,哥哥你还是找只雄虫。”   米安再没说什么,帮他把东西拎到帝后独居城堡的一楼走廊尽头,推开一间不大的房门。   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米安说:“前两天帝后让我把这里打扫了给你住,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这只亚雌是真的很看重,洛菲斯你真不打算当下一任总管吗?”   芬恩礼貌道谢:“米安哥哥的盛情,我本不该推辞,可我能力有限,年纪小,没有经验,会出事的。”   米安让他别妄自菲薄:“你勤快,好学,肯定能做好。”   芬恩笑着摇头:“我还是更乐意服从命令。”   当了亚雌总管,他就离不开这里了,那样他还怎么忘掉泽费里诺。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念,可始终做不到,眼神总是不经意往雌君的寝殿方向看。   他问得漫不经心,尽量表现得正常:“雌君用完膳午休了吗?”   米安说:“跟虫皇出去了,都说了他俩最近感情很好,形影不离。”   芬恩“哦”了声:“那就好。”   那他就可以想办法遗忘了。   侍奉花草是一份轻松的工作,翻土,浇水,施肥,让花有足够的光照,也能让他沉淀一身浮躁。   搬来寝宫一整天都没看到泽费里诺的影子,傍晚的时候,夜幕四合,他才听到了寝宫外的飞船机动声,在这皇宫里,也只有虫皇的飞船能到处乱停。   想来应该是虫皇送帝后回来了,芬恩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后花园一院子里几百株花,他忙了一天都没忙完。   无意间瞥见了喷泉池附近的假山,他蹲在那里看了许久,思绪被拉回了那个易感期的晚上。   他那时候认为泽费里诺是在意他的,在他最煎熬的时候,还能让他抱着撕咬腺体,疼了也不吭声。   没想到是他想多了,换成任何一只雄虫,成为帝后的抚慰品之后,也会得到这种优待吧?   他终于明白,他并不是那位雌君的例外,虫皇才是。   出轨了还能原谅,那说明虫皇的位置至关重要,谁也比不得。   什么精神力和信息素专一,都是骗局。   不喜欢了,可以直接洗去,重新接纳新的雄虫。   芬恩的心发凉。   专心地做好他的本职工作,侍奉完那些花之后,夜色已经尽黑,周围的机器虫夜灯亮了起来。   他把工具收拾好,放去工具房,回到房间开始洗漱,洗去一身疲惫。   他和泽费里诺不会再见了吧,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近在咫尺,却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想念折磨着他,辗转反侧,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冲进泽费里诺的寝殿,狠狠地拥抱他一次。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只会害了泽费里诺。   身为高级雌虫的抚慰品,本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更别说爱上一只不可能的雌虫。   芬恩觉得自己这辈子有了。   半夜三更,睡不着,他还是起身披了衣服走出了城堡,去后院看他侍奉的花。   将那些翻过的土又翻了一遍,这些花都叫不上名字,却一株比一株娇艳。   像雌君一样,美的热烈。   他透明的翅膀合在背上,银色长发落在脚下的泥土里,沾上一点杂色。   不知道谁的手,将他落在泥土里的长发拿起,低沉悦耳的声音也轻轻传来:“这么漂亮的银发,怎么能落在泥土里?”   芬恩的身子一僵,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从四肢百骸向心脏蔓延,他停下了手中翻土的动作,缓缓抬头。   身后的雌虫将他的长发挽起来:“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芬恩的心跳从停滞一瞬,到剧烈跳动,却是颤着声反问:“雌君这么晚了不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泽费里诺让他起身:“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芬恩放下工具,站起身子,回头望向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心跳不听他的使唤:“您找我有事儿?”   泽费里诺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一会儿,薄唇慢慢吐出两个字:“想你。”   轰隆——   一整天刚做好的建设,在这一刻轰然坍塌,芬恩的眼尾开始泛酸泛红。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想把所有思念倾诉出来,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无尽的沉默。   相互对望着,视线交汇,无言的凝视比任何亲密行为还要缠绵。   他的嘴动了动,还没说什么,黑发雌虫猛地凑近,薄唇狠狠地碾在他的唇上。   芬恩出了一口长气,沾着土的手捧住雌虫绝美的一张脸,张嘴,唇舌纠缠,一气呵成。   夜色寂静,虫灯昏暗。   他将泽费里诺推到不远处的墙角,没放开雌虫的嘴。   一只胳膊将雌虫的一条长腿捞起挂在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摸向雌虫的腹。   “我就当你是来找我索求的,我给你,我把一切都给你,泽费里诺,我的这条命你要不要?” 第22章 第 22 章:用人类的方式和雌君合尾。   做好了平静接受雌君和虫皇复合的准备,回来的路上,米安在喋喋不休地说,而他沉默未语,是打算放下了。   可当泽费里诺亲自来找他,芬恩就很没出息地原谅了所有,他本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没有贪心不足。   只要泽费里诺愿意为他花一点心思,他都能把自己的所有奉献给雌虫。   在地球的时候,恩爱的父母常告诉他:“做人要专一,对任何事情都要抱着负责的态度,尤其是对待恋爱,如果有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让她看到你的真心,她才敢爱你。”   虽然他喜欢的人不是女孩子,甚至不是人类,但芬恩觉得自己的真心不假,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和泽费里诺过一辈子。   可阻隔在他俩之间的,又何止是一个不同于人类族群的制度。   这拟人雌虫明明在他怀里,他却觉得那么遥远。   泽费里诺享受于他难得的失控:“我要你的命干什么?虽然一开始对你下手时,确实没想过放你走。”   芬恩就想试试雌虫拟人态会不会有人类才有的东西,泽费里诺也没有阻止他的行为,他成功触碰到了。   确实有,和作为人类的他,一模一样。   芬恩并未着急将手拿回来:“不想放我走,让我看着你和虫皇复合,怀孕,生子吗?”   芬恩真不想用敬语了,起码在这样的时刻,让他无视虫族的等级制度,把泽费里诺视为“男朋友”一样的雌虫,而不是主子。   泽费里诺不习惯别人这么碰他,以前除了塞塔斯,他真没想过会被另外的雄虫这样肆无忌惮地探索构造。   但芬恩就很例外,和这只小雄虫连虫族最隐秘禁忌的事都做了,那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泽费里诺喜欢吓芬恩的恶趣味还是没改变:“不是,我想利用完你之后,处死你。”   原以为雄虫听到这句会害怕,可小雄虫沉默片刻后,却是说:“那在我死之前,雌君能说一声爱我吗?”   泽费里诺真是诧异,高贵的头颅枕在雄虫肩上:“都要死了,还在乎爱不爱,虫族哪有你这样的雄虫?我没见过,所有虫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情和爱并不是主流。”   芬恩轻轻嗯一声:“我也想活下去,不过雌君要是愿意分点爱给我,我可以死在你身边。”   泽费里诺:“……”   芬恩侧头,温热的薄唇落在雌虫颈项间:“死在老婆怀里,有什么可怕的,我一点都不怕。”   泽费里诺心情复杂:“我当不了你老婆。”   芬恩表示没关系:“希望以后会有机会,在我和你亲密无间时,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觉得这段感情值了。”   泽费里诺长臂抱着他的脖颈,不发一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芬恩把他摸出感觉来了,手掌心感觉到雌虫的动静,他小声问:“原来作为虫族,这样也会有感觉吗?”   泽费里诺觉得他有点天真的可爱:“叫你不好好读书,连虫族最起码的拟人常识都不懂,经过这么多年的进化,肯定得追上人类,人类男人身上有什么,我们就有什么,他们没有的,我们也有。”   芬恩觉得真神奇:“还不小。”   泽费里诺让他别摸了:“就是排泄用的,没有实际意义,你也有。”   芬恩当然知道自己有,毕竟他是雄虫,有也很正常,没想到作为雌虫的泽费里诺也有。   所以他爱上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只是这个男人会怀孕,这是人类男人迄今为止没进化出来的功能。   芬恩真想用人类的方式和泽费里诺合尾,以此证明,他真的拥有过雌虫。   内心蠢蠢欲动,芬恩拿出了自己的手,搂住雌虫精瘦的细腰,邀请雌虫同榻共眠:“去我房里吗?”   泽费里诺整个人枕在他肩上,其实这些天他的心也没放松过,一直紧绷着,天天都要应付塞塔斯,还得强颜欢笑,没有做过真正的自己。   只有在小雄虫身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才是自己:“去待会儿我就得回寝殿,虫皇早上会过来。”   芬恩点头:“好。”   泽费里诺离开他的怀抱,将衣服整了整,在前面走了。   芬恩将工具放好之后,跟在了他身后。   踏进城堡走廊,推开最后一间房的门,机器虫灯应声而亮,泽费里诺进去坐在了床沿。   芬恩去洗了手,拿了毛巾出来,给雌君擦脸,白玉无瑕的脸因为他不久前的举动,沾上了点泥土。   芬恩仔细地将他的脸擦洗一遍,刚开始侍奉雌君时,他干什么都笨拙,惹得雌君经常不乐意。   现在倒是很熟练了,但雌君不需要他侍奉了。   泽费里诺将他的房间打量一番:“小是小了点,但至少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就不怕亚雌欺负你。”   芬恩去浴室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是怕我被欺负才把我调过来?”   泽费里诺靠在床头看着他笑:“这些亚雌可八卦了,你在我的寝宫侍奉时,觉得你是我身边的红虫,一个个都巴结你,可你被打发去洗衣服了,他们又觉得你失宠了,肯定会挖苦嘲讽。”   芬恩抿着唇去浴室将毛巾挂起来,又走出来,站在床沿弯着腰看着泽费里诺一双墨色的眸:“那我到底失宠没有?”   泽费里诺眼眸沉静,一把将他拉到不大的床上:“你说呢?”   芬恩的心又开始不规矩地乱跳:“我不知道,伴君如伴虎,我猜不到你的心思。”   泽费里诺右手食指勾着芬恩的下巴,好整以暇:“至少,在你没离开我时,是不会失宠的,我也不会为了一只没兴趣的雄虫大晚上起来去后院找他,还被他带来床上。”   芬恩看着那双蛊惑的眼睛,喉结滚动频繁:“就寝吧,雌君。”   泽费里诺唇角一挑:“好,明天我起早点。”   芬恩给机器虫灯发布“关灯”指令,迅速上床去抱住泽费里诺,一起躺倒在不大的床上。   这是雌君给予的恩赐,芬恩肯定把握住机会。   他大着胆子将泽费里诺抱进怀里,哪怕就这样抱着安静地睡觉,他都觉得是幸福的。   泽费里诺不言不语,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冷静地让芬恩心慌。   他的脸颊贴在雌虫的鬓角,感受到长发的丝滑:“这样拥抱在一起的我们,真像一对恩爱的情侣,你像我那未过门的雌妻。”   泽费里诺枕在他肩上:“那不巧了,这辈子都不会过门了。”   芬恩蹭蹭他的额头:“没关系,在我心里,你早就过门了。”   泽费里诺没回答,闭着眼睛。   不多时,芬恩就听见了怀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那是睡着才会有的频率。   芬恩感觉自己想疼爱泽费里诺的心无处安放,最后也只有亲吻一下雌虫的头发,闭上眼睛,享受着短暂的幸福时刻。   拥抱他一晚,明天叫他去死,他都没怨言了。   原来和相爱的人抵足而眠,这么踏实。   只可惜美好的事情总是短暂的,等他一睁眼时,床上的雌虫已经不见了,外面的天色未亮。   芬恩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直到天大亮。   哪怕不侍奉雌君了,他也得按时起床,米安会带着几个管理亚雌到处查岗,点名,迟到或者早退都会扣工资和营养液。   点到芬恩的时候,芬恩正在后面的花园里忙碌。   米安觉得奇怪了:“昨晚帝后睡得很早,他一向不赖床,勤于锻炼,今天都这会了还没起床。”   芬恩言语清淡:“可能昨天忙累了。”   米安摇头:“不,昨晚他出寝殿了,我以为是错觉,没叫我,我就没去看情况,真不知道他大晚上出去干什么。”   芬恩:“……”   米安凑近芬恩小声道:“我忙着清点亚雌侍从,估计半个小时之内忙不完,洛菲斯你能帮我去打扫一下帝后的寝宫吗?你也知道帝后不让其他亚雌进他的房间,除了我和你。”   米安一向不喜欢打扫卫生,芬恩不在的时候,整个城堡每天打扫三遍,都是他的活,都觉得自己光打扫卫生都要忙死。   现在有现成的帮手,他肯定会利用彻底。   芬恩有点紧张:“万一他睡醒发脾气,骂我怎么办?”   米安摇头:“不会,帝后最喜欢你了,在虫皇到来之前,你离开寝殿就是了。”   芬恩勤快,总是把雌君的寝殿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擦洗得很干净,这样一来,雌君的心情也会好。   假装为难:“我已经不在殿内侍奉了,那些事还是总管阁下亲自做才好。”   米安都要给他跪下了:“我中午和下午都得重复一遍,求你了,早上的你帮我,这花园里也没什么事可干。”   米安把他手里的工具拿走,推着他往雌君寝殿的方向走:“他还没醒,快去。”   芬恩只能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朝着雌君的寝殿走去。   从走廊另一侧进去,就不用穿过寝殿厚重的门,侧门是开着的。   芬恩悄悄地进去,想着打扫完就行,顺便看看最近泽费里诺过得怎么样。   偌大的套房里,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他将地板和桌子都擦干净,没敢推开雌君的卧室门。   还在做收尾工作,突然有人推开了厚重的殿门,芬恩被吓一跳,都没亚雌通报,虫皇塞塔斯出现在了内殿。   “你们雌君还没起床?”   芬恩低着头站在一边。   “是的。”   塞塔斯好像忘了他似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刚走到卧室门口,泽费里诺打开门出来了,穿着昨晚的睡衣,长发有些凌乱。   他朝芬恩看了一眼,情绪冷淡,这才看向塞塔斯。   “陛下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塞塔斯从西服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送你。”   泽费里诺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又冷静地给虫皇还回去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塞塔斯让他收下,又放回他手里。   “这整个星际还有什么比你更珍贵的,不过一颗宝石罢了,就算它有价值,不配值得的瑰宝,又怎么能体现它的价值。”   芬恩一大早过来就吃了一嘴狗粮。   泽费里诺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手中的宝石。   “陛下,我说过了,离婚是迟早的事,不管您怎么想挽回这段感情,我都不会再犯傻了,艾维尔阁下很适合您。”   塞塔斯本来情绪很温和,可听到泽费里诺这句,脾气也是控制不住。   “快半个月了吧,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泽费里诺你告诉我,为什么别的雄虫可以三妻四妾,我作为虫皇却不可以?我都跟你保证过,不会再跟艾维尔军雌保持那种关系,也不会让他生我的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泽费里诺唇角勾了一下,将精致的盒子合上,递给芬恩:“放到衣帽间。”   芬恩拿过盒子去了衣帽间,听塞塔斯的语气,好像要跟雌君干仗一样,芬恩的心紧张异常。   他听见泽费里诺说:“您这样拖着我能干什么,很多话我都不想说了,没什么意思。”   塞塔斯不依不饶:“我对你还不好吗?我跟你认错,你去打听打听,我塞塔斯这辈子跟谁认过错?我就对你这样过,你非要把我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泽费里诺不以为然:“陛下有这份心,我很感激,只可惜我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雌虫,没法跟您的那些相好一样,接受一个感情不完整的丈夫。”   雌君要去洗手间,塞塔斯非要跟上,他警告虫皇:“我要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塞塔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每天过来这么早就是看你脸色来的?泽费里诺,你别不知好歹!”   芬恩从衣帽间出来,看着他对雌君动手动脚,有种莫名的怒气在胸腔里蔓延,他真的想打这个虫皇一顿。   然而他还没动手,虫皇却要对泽费里诺动手,塞塔斯拽着泽费里诺往卧室走:“跟我结婚了,却不让我碰,是我对你太仁慈了是吗?”   泽费里诺怒气渐盛:“放开。”   雌君挣脱虫皇的手,却换来虫皇暴怒的一巴掌。   芬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那巴掌落在泽费里诺脸上时,突然冲了过去。   那一巴掌结实地打在了芬恩的脑袋上,他出现了严重的耳鸣,有些站不稳。   泽费里诺本来没想动手,可虫皇那一巴掌直接把小雄虫打晕了,怒不可遏的雌君,伸手照着虫皇那张脸蓄力狠狠地扇了过去。   一向面对虫皇冷静端庄的黑发雌虫,也不考虑后果了,咬着牙发狠:“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塞塔斯,一大早过来找茬,敢打我的侍从,跟我动手?你最好有十条命可以跟我对打。” 第23章 第 23 章:今晚当瑰宝雌君的丈夫。   从小到大,泽费里诺从未对这只竹马雄虫动过手,毕竟塞塔斯身为皇室雄虫,就算不得宠也是虫皇的儿子,一般的虫还真不敢对他怎么样。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虫族,任何制度都是围绕着帝国皇室运转,那虫皇陛下的地位毋庸置疑。   在没看透塞塔斯之前,泽费里诺是这段感情里的下等虫,即使战功赫赫,身份尊贵,在这位虫皇面前永远都低了一等,那是基于他喜欢虫皇。   当他看透一切谎言背后的虚伪之后,那塞塔斯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雄虫。   作为一只精神力足够强大的雌虫,他哪能看不出来塞塔斯内心的矛盾和愤怒,也能预判他下一秒的动作,刚才那一巴掌他能躲过去。   塞塔斯也算准了他能躲开,可他没想到小雄虫会冲过来,这本该是他们夫夫之间的家庭矛盾,却把小雄虫牵扯了进来。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升腾而起,他那力道可不小,打得虫皇直接往旁边一个趔趄。   既然打了,后悔也没用,泽费里诺一不做二不休,两脚将塞塔斯从自己的寝宫踹了出去。   虫皇从寝殿门口滚下了台阶,他显然没想到泽费里诺会真的动手,毕竟他知道那一巴掌泽费里诺能躲过去。   那现在是因为什么,是他打了那只亚雌?   不是亚雌自己冲上来的吗?   一大早帝后的寝宫里就热闹非凡,米安清点完亚雌还在半路,就有侍从来报,虫皇和帝后在寝宫里打起来了。   米安吓得三魂都飞了,一溜烟跑回帝后的寝宫,就看到虫皇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一个偌大的巴掌印,特别清晰。   泽费里诺穿着睡衣站在寝殿门口的台阶上,眼神沉冷阴婺,正在给虫皇放狠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是靠什么才坐在这个位置?婚前千方百计利用我和我的家族,登上皇位,我为了你卸甲归家,兵符全部上交给你,为你这种东西窝在这毫无意义的后宫,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塞塔斯不占理,所以他没有回答泽费里诺的问题,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竟然为了一只亚雌打我?那只亚雌和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泽费里诺冷笑,讥讽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想跟我动手吗?我的亚雌帮我挡了一巴掌有什么不对?我养的亚雌护主啊,怎么,就准许你有两个心腹,不准我有一个体己的侍从?”   米安快吓死了,赶紧上前帮虫皇拍拍身上的土:“陛下息怒,雌君息怒,这事是我的过失,我忙着清点亚雌人数,没时间打扫卫生才让洛菲斯来,没想到惹出这种祸事!”   米安说完就跪了下去:“求陛下和帝后别伤了和气。”   泽费里诺并未把米安看在眼里,而是冷漠地看着塞塔斯:“真的,我没见过比你更虚伪的雄虫,塞塔斯,我敬你,重你,一切都以你为中心,你到头来和军雌乱搞,在我易感期的时候不闻不问,还在抑制剂里掺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婚,离定了。”   泽费里诺没想这么早闹翻,毕竟他的兵权还没从塞塔斯手里收回来,现在跟他翻脸是不明智的事情。   他心里清楚得很,可就是没控制住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走进大殿,芬恩也缓过来,泽费里诺看了他一眼,吩咐:“收拾东西,跟我回娘家。”   芬恩一愣,脑瓜子还嗡嗡地响,虫皇那一巴掌真结实,好在没打在雌君脸上。   芬恩应了声就从侧门出去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塞塔斯怒气冲冲地又跟进来:“你想跟我离婚,除非我死,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脱离我,泽费里诺,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以后改行不行啊?”   芬恩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心里犯怵地想,这虫皇怎么这样,都被老婆打了,还这么低声下气?   他不是虫皇吗?不是说皇权高于一切,不管哪个时代,被家暴了第一时间不该离婚吗?   塞塔斯又在上演哪出戏?   事实上塞塔斯不是不敢动手,而是打不过啊,是真的打不过。   虫皇的精神力虽然很强,和泽费里诺能匹配,可架不住他觉醒的是治愈系精神力,打起架来根本不是暴力型精神力的对手。   泽费里诺要是动用精神力,整个中央星系都得颤抖。   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战争机器。   塞塔斯可聪明着呢,不肯放手也是因为这位雌君太强了,就算不爱,也得控制在自己手里。   芬恩是不懂的,他只想让泽费里诺快点脱离这牢笼,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雌君了。   他是这样想的。   短暂的一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去争取一次,他会遗憾一辈子。   想来也可笑,泽费里诺对他强取豪夺在前,可先动心的却是他,他真没出息。   一边收拾衣服一边静静地听着寝殿的动静。   泽费里诺觉得这雄虫真贱:“我把你当回事的时候,你拿我的真心当垃圾,现在我不想跟你过了,你又反过来求我,塞塔斯,当虫皇就有点骨气,放过我之后,你这偌大的后宫,想娶多少雌虫都不会再有阻碍,我成全你了你还不乐意?”   塞塔斯的半张脸和腹部都痛得不行:“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了,你别抓着不放行不行?”   泽费里诺不耐烦地喊米安:“进来给我收拾行李,跪在那儿干什么?”   米安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地进了寝殿,去给雌君收拾行李。   塞塔斯还在威胁:“你敢走,我就杀了你宫中所有的亚雌!包括刚才那只!”   泽费里诺摊手:“你随便,与我何干?你想杀谁就杀谁,那是你的权利,我不干涉。”   塞塔斯:“……”   泽费里诺去寝殿卧室换衣服,啪地一声将门关上。   皇宫里一大早就闹出了笑话,传的可快了。   虫皇和帝后为了一只亚雌大打出手,谣言不请自来。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说那只亚雌其实是给帝后暖床的,被虫皇发现了,要杀亚雌,但帝后护着不让杀。   自此洛菲斯这个名字也在皇宫里出名了,秽乱后宫可是重罪,一只亚雌怎么敢的?   最让大家无语的是,虫皇被打了一顿之后,竟然没问帝后的罪责,任由帝后收拾行李回了娘家。   而这位帝后走时只带了那只名叫洛菲斯的亚雌。   前脚还在幸灾乐祸的亚雌们,后脚听闻虫皇要杀他们出气,立马变乖了,一个个都想着怎么逃命。   泽费里诺才不在乎,他把芬恩带出宫去了,回了公爵府娘家。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不回家,一年回去聚一次算好的,只要他安稳待在皇宫里,家虫们也就放心。   这天早上他突然收拾行李回来,可给家里的高级虫们吓了一跳。   赫斯公爵是他的雄父,年过五十了,身形依旧板正高雅,丰神俊朗,身高超出了一米九,一张脸和泽费里诺有几分相似,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很好地遗传给了这个儿子。   泽费里诺长得像他的雄父,不像他的雌父。   雌父埃里诺是棕色头发,长得也极其出挑,拟人形一米八几的大个子。   听到帝后回家,埃里诺急匆匆地从城堡里出来。   坐落在中央星系繁华地段的偌大城堡,占地足有几十万平米,比皇宫逊色不了多少,城堡里光佣虫都快上千。   没嫁给塞塔斯之前,泽费里诺的几个叔叔,都把持着帝国最重要的职位,也是他结婚后,虫皇怕有什么变故,就让几个叔叔都交了兵权,还是泽费里诺劝的。   就是这样一个大家族,将如今的虫皇扶上位。   这位强大的雌虫也曾为了爱情孤注一掷过,只可惜没得到回报。   他和虫皇的婚姻存在,那他的家族成员就会安心。   这也是他隐忍的原因,他笃定,目前塞塔斯还是不会有什么作为,定会来家里找他。   芬恩第一次见泽费里诺娘家的盛况,也终于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换成地球时代,泽费里诺就是妥妥的身价千亿的官二代加富二代,而他只不过是来自民间的穷小子。   “……”   芬恩真给自己贫瘠的想象力穷笑了,在文明的地球时代,这样的阶级差距都无法缩减,更别说这个制度森严的星际虫族。   越是了解泽费里诺,他越觉得他们之间差的不止十万八千里。   他拎着自己和雌君的行李箱下了飞船,看到了雌君的父亲匆匆而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泽费里诺情绪冷静地回答:“跟虫皇闹矛盾了,回家躲几天。”   埃里诺一向疼爱这个儿子,拉着他的手往城堡方向走,压根没看到旁边的芬恩:“你跟他闹什么矛盾,惹急了大家都没好。”   泽费里诺平静地说:“他出轨军雌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埃里诺的脚步一顿:“你看见了?”   泽费里诺点头:“看见了,而且他也亲口承认,婚前说过专一的婚姻,压根不算数。”   埃里诺脸色不好看,拉着他继续走:“那不重要,儿子,我告诉你,只有你怀上正统皇族骨血,咱们就有筹码牵制他。”   泽费里诺摇头:“我觉得他太脏了。”   埃里诺叹口气:“你的雄父也有几个侧妻,雄虫都这样,哪有专一的感情呢。”   赫斯公爵不在家,但他的几个雌妻关系很好,家里虫丁兴旺,香火旺盛。   埃里诺是个合格的正妻,在别的公爵家都在为了名分和爵位谁继承的问题打的头破血流时,他已经靠着两个出息的儿子坐稳了主母的位置,侧妻所出的儿子女儿都没什么大作为,只有他生的三个都很有用。   赫斯公爵对这位雌妻也十分尊重,平时基本上都在埃里诺这里。   泽费里诺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却还希望感情专一,芬恩觉得这位雌君真的很有魅力。   哪怕世界的规则如此,他还是坚守本心,想寻得一份真挚的感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随波逐流。   只可惜他找错了对象。   来自地球的芬恩,也秉持着这样的想法,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真爱,只可惜,他的真爱不会爱他。   泽费里诺回家,整个家族都来围观,问这问那,芬恩发现这位雌君的兄弟姐妹众多,但各个都很敬爱泽费里诺。   他一回来,十几只小小高级虫们冲进来,叫着哥哥,泽费里诺应接不暇,除此之外还有他的叔叔婶婶们。   加西亚城堡里热闹非凡,长辈们都在劝泽费里诺看开点,怀上正统皇嗣才是正事,其它的事情不重要。   赫斯公爵听闻虫皇和帝后闹矛盾,也提前回了家。   这位一家之主,威严沉冷,不怒自威,往那里一坐,就镇得兄弟小辈不敢乱说。   但有一点他肯定了:“塞塔斯出不出轨都是小事,皇嗣才是大事,他没有孩子,要是被其他雌虫怀上皇嗣,那我们家族就危险了。”   泽费里诺没回答,只是叫了一只佣虫,吩咐他把芬恩带到自己的卧室去放行李,顺便找一间房给芬恩住。   回到家之后,自然有佣虫负责侍奉伺候,芬恩倒是闲了下来,他躲在房间里,站在窗前看着偌大的城堡庄园,下面虫来虫往,连佣虫都是高级拟人虫,没有一个带翅膀。   身后的翅膀和口中的口器让芬恩自卑,他便再没出去。   他是透明的,在这些高级虫眼里他不过就是帝后带出来的亚雌,没有一只高级虫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就这样待到了中午,竟然有佣虫来给他送餐,是只拟女性的雌虫,她看了芬恩好几眼:“帝后吩咐给你准备午餐,希望能符合你的口味。”   芬恩的心稍微暖了暖:“谢谢,闻起来很香。”   棕发女性雌虫脸色微红,不敢看他,递给他餐盘,转身娇羞离开。   芬恩以为这一天都不会再见泽费里诺,可是下午一点左右,他的房门被推开。   泽费里诺走了进来,他四下打量一番,自然地靠在了芬恩的床头:“看到了吧,我的家族太庞大,大家都仰仗着我,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跟虫皇离婚。”   芬恩坐在床沿:“那雌君,会和虫皇和好吗?”   泽费里诺也无奈:“我要是怀上正统皇嗣,就有牵制塞塔斯的筹码,以后就算我篡位,也算师出有名。”   芬恩的心像是有点裂了:“那我呢?”   泽费里诺情绪淡淡地睨着他:“你,无名无分,身份低微,于我有什么大的作用?”   芬恩的心终于裂开了,他胸膛起伏,深呼吸:“那为什么不放我走?”   泽费里诺一把将他拉过去,一手捧住雄虫的脸颊,望进湖泊蓝的眼底:“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或许是因为寂寞。”   芬恩不肯让他碰了,泽费里诺却不放开他:“挣扎什么?你的命在我手里,抱你一下都不行了?”   芬恩感觉自己挺痛苦的,越来越没有希望:“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对我,越让我放不下,既然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今天出来却要带我?不如让我留在皇宫被虫皇杀了得了。”   泽费里诺好看的指尖拂过他发红的眼尾:“对啊,所以我觉得很奇怪,明明把你杀了,我对虫皇不忠的证据就销毁了,我再洗去孕腔标记,不用提心吊胆。”   芬恩的喉咙有些刺痛:“那为什么还不动手,你杀死我就像杀死蚂蚁一样简单。”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颤抖的薄唇,和被泪水氤湿的睫毛:“蚂蚁可不好杀,十五岁那年去荒星边境杀的就是蚂蚁族群,他们繁衍非常快,占据了整个荒星,我找了足足一个月才找到了蚁后那个生产机器。”   芬恩:“……”   泽费里诺太喜欢看雄虫这幅破碎的样子:“我错付了一次,不再天真地期待爱情,却没想到你这只最不该期待爱情的雄虫却期待我的感情,你也看到了,我的雄父有多少侧妻,雄虫就是这样的,左拥右抱,你不用开口,只要你是雄虫,就会有无数雌虫爱你。”   芬恩的眼尾红透,到底年纪小,把爱情当饭吃:“可我就想让你爱我,我就想要你的爱,我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你什么都不缺,但我可以为你去死。”   泽费里诺一颗冰冷的心好像有了松动,他注视着雄虫委屈的眼眸半天,闭上眼睛凑上去亲了芬恩的眼睑。   眼泪好咸。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你总是让我心中有一处地方变得柔软。”   芬恩仰头,想触碰雌虫形状美好的唇瓣。   “雌君,吻我好不好?我今天真的很害怕,害怕你把我丢下。”   泽费里诺的薄唇擦着他的鼻梁往唇瓣亲去。   “怕什么,只要我不死,没虫敢欺负你,塞塔斯也不行。”   芬恩像得到救赎的囚徒,张嘴接住雌虫的唇瓣,轻轻吮住。   他真的时时刻刻都想和泽费里诺待在一起。   “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觉,可以吗?我等级低,不会让你怀孕,你为什么不肯要我的尾勾了?”   芬恩的尾勾绕过腰侧,缠住泽费里诺的手臂。   “你摸摸它,它比我更想你,它思念雌君的孕腔,就像我思念你一样。”   泽费里诺深吸一口气,下唇被雄虫咬着,他一只手摸向和他手臂差不多的尾勾。   “你真是虫神恩赐于我的宝藏,有尾勾却没有生育能力,让我寂寞的身心得到抚慰。”   雄虫的吻慢慢加深,泽费里诺十分享受。   “什么狗屁塞塔斯,不如你乖巧,也不如你忠诚,这么可爱的雄虫,肯定要给奖励,今晚半夜来找我,让你当一回我的丈夫,满足你的愿望。” 第24章 第 24 章:都是雄虫的形状。   芬恩感觉自己等不到晚上了,公爵府到处都很热闹,为了迎接帝后的到来,晚上府里大摆宴席,很久没有这么隆重的仪式感,整个城堡里的虫都在忙碌,不过雄虫还是过于稀少,大多数都是雌虫。   这是虫族的现状,雄虫由于数量少,所以享受很多特权,大多数雌虫找不到雄虫婚配,就会寻找低等雄虫或者亚雄。   多雌侍奉一雄的现象比比皆是。   晚宴开始的时候,公爵府的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一个大家族的高级虫,泽费里诺和家属们坐在一起,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他而展开。   芬恩和城堡里的佣虫们坐在一起,大家都只当他是泽费里诺带出来的亚雌,不过还是被他的美貌震惊。   一群拟人雌虫坐在一起,有女性有男性,都没有翅膀和口器,唯独芬恩就像这里面的异类,翅膀昭示着他的等级有多低。   不过他是帝后从宫里带出来的,大家自然心里了然,芬恩虽是亚雌,但很受帝后的重视,整个加西亚家族都受到泽费里诺的庇护,所以对于帝后的亚雌侍从,大家也很友好。   他们热情地给芬恩夹菜,让他多吃点,各个都很八卦帝后和虫皇发生了什么,芬恩觉得有点难为情了。   这让他怎么开口,他要说出皇室的丑闻,还是要说出他和帝后的“奸情”。   当然哪一个都不能说,只说夫夫俩闹了点小矛盾,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和好了。   是吧,他俩始终要和好的,虫皇不会放开泽费里诺,而泽费里诺目前也不会和虫皇真的翻脸。   不过是夫夫之间的小打小闹,他也不过是泽费里诺长久一辈中的短暂插曲。   宴会厅足有两层楼,送餐的都是机器虫,光帝后家族的主子拟人虫,都坐满了一整层。   如果之前芬恩还有非分之想,那这次跟着帝后来了一趟之后,他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不再那样焦虑。   他也不想再去强求这份感情,心里做好了打算,在泽费里诺需要他的时候,他尽职尽责做好一只雄虫该做的事情,等不被需要了之后,他就默默地离开。   心里打算第二次放弃了,能偷得一时是一时,等偷不了的那时候,他就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大家都在谈论关于虫皇和帝后的子嗣问题,几只佣虫好奇地问芬恩:“虫皇还没准备和帝后备孕生出小储君吗?我们都在等帝后的好消息,可一直没有动静。”   有雌虫附和:“是啊,只有帝后怀上皇嗣,我们才能长久安稳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结婚两年了,帝后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芬恩笑了笑:“这事不能着急,有的时候就会有了,他俩感情好的话,帝后怀孕是迟早的事。”   夫夫俩感情都不和,怎么怀皇嗣,那渣虫已经把自己的皇嗣给另外一只军雌了。   不过看他近月的表现,似乎真有和泽费里诺和好的迹象,那未来帝后会不会怀上皇嗣也不一定。   芬恩的心闷闷的,却也不会那么疼了,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虫皇和帝后是夫夫,他俩要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他又无法左右这件事,只能边走边看。   原本挺期待夜晚的到来,可当和一群雌虫吃了顿饭,聊起了虫皇和帝后要孩子的事情之后,芬恩反而冷静了下来。   越是渴望,就会一直错下去,他想把自己拉回属于自己的正轨,所以这天晚上他没有去找泽费里诺。   他闲着也是闲着,宴席散了之后,帮助那些雌虫哥哥姐姐们收拾餐具,打扫房间,忙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公爵府里依旧灯火通明,负责伺候泽费里诺的是他从小的奶娘雌虫。   芬恩回自己的房间时,年长的雌虫阿姨刚从泽费里诺的房间离开,他和雌君住在同一楼。   看到他回来,雌虫阿姨礼貌问好,并且告诉他:“雌君喝的有点多,他让你去侍奉,看得出来你很得我家雌君的青睐,往年跟他回来的是亚雌米安,我们大家都认识他,你是第一次来家里。”   芬恩恭敬颔首:“是的,我今年才开始侍奉雌君。”   雌虫阿姨点了头:“那就麻烦阁下看着点,照顾好他,他很少喝这么多酒,大概是心情不好。”   芬恩在心里泄气,应下雌虫的嘱咐:“好,我去照顾他。”   芬恩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这才去找泽费里诺。   他住在三楼最大的套房里,里面的陈设和帝后寝宫没什么两样,都挂满各种名画,基调比较简单冷淡。   泽费里诺躺在卧室的床上,颧骨泛红,白皙的皮肤显得有些粉,身上的西服都没脱。   衣服是出宫时刚换的干净衣服,也没出什么汗,倒不用脱了。   芬恩熟练地去洗手间拧了毛巾,出来给泽费里诺擦洗,刚触碰到雌虫的皮肤,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了。   强大的雌虫,力道险些把他的手腕掰断,芬恩嘶了一声之后,他才缓慢睁开一双清眸,看清楚是谁时,他放开了芬恩。   “是你啊,我以为是谁呢,这才几点你就来了,被发现就完了……”   “是年长的雌虫阿姨让我来照顾你,说你喝醉了。”   泽费里诺的眉头拧了拧,难得娇憨。   “哦,我忘了,是我让她找你来,今天晚宴的时候没看见你,有点在意你去了哪里。”   芬恩的心又失控地跳了几下,他弯腰看着雌虫又合上的双眼。   “你还会在意我吗?是因为什么才在意?”   芬恩拿着毛巾的手停在雌君的抑制环上,看着雌虫美丽修长的脖颈泛着粉,当真就对他没有一点防备吗?   喝成这个样子,还敢让他这只雄虫来侍奉?   泽费里诺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   芬恩总是轻易被他勾起心里的邪火。   但手指触碰到抑制环的锁扣后,他还是控制住了。   泽费里诺翻个身抱住了他的胳膊,薄唇嗫嚅。   “不知道为什么在意,就是想知道你在哪里。”   芬恩的心又开始如同湖水一般波动,慢慢地被雌虫激起了波涛骇浪。   看着泽费里诺浓密的的黑色睫毛一颤一颤,终于还是忍不住去亲了他的眼睛。   泽费里诺没有动,但他并没有睡着,所以他知道芬恩在干什么。   雄虫的唇从眼睛到鼻梁,再到鼻尖,继而落在了他的唇上。   雌虫依旧没动,黑色长发落在脸颊些许,芬恩将长发拨走,像品尝美味一样品尝雌虫的唇瓣。   泽费里诺眼睛没睁开,却是张了嘴,无声的邀请又一次让芬恩破功。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着急:“你知道吗,今天的晚宴上,所有的高级佣虫们都在问你和虫皇什么时候要孩子,大家都很期待你和虫皇的皇嗣出生。”   芬恩伸手摸向雌虫的腹:“可他们不知道,如果我等级高一点,你这里该怀我的虫宝,虫皇从未到达过你的孕腔,只有我。”   芬恩有点失控地掠夺雌虫的口腔:“只有我到达过,可为什么你不是我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你?”   泽费里诺不语,依旧闭着眼,一向主宰其他虫的雌君,难得这么乖顺任由雄虫肆虐他的口腔,却配合地缠绕舌尖。   芬恩内心的爱又开始汹涌,他放下毛巾,俯身下去放肆深吻:“我真的不想做你一时的抚慰品,我想做你一辈子的丈夫,我不想让任何雄虫再侵占你的孕腔,你是我的,泽费里诺。”   雌君真的喝醉了,竟是一句都没反驳,任由雄虫为所欲为,除了虫皇谁也靠近不了的帝国瑰宝,却被他一只低级雄虫这样,芬恩舔掉雌君唇角被他吻出的口水。   他不管了,哪怕明天要去死,今晚也得睡了泽费里诺。   从易感期开始,他就想这雌虫想到发疯。   公爵府虫灯没录入他的指令,他起身去反锁房门,关了虫灯,继续回到床上,将泽费里诺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虽然趁人之危不道德,可你答应我今晚让我做你的丈夫,我就不问你同不同意了。”   这是一场完全由芬恩主宰的合尾,泽费里诺也不知道清醒还是不清醒,反正整个过程,他都任由雄虫摆布。   芬恩想用人类的方式很久了,所以这次他没有用尾勾,而是用的人类部分。   他本来想试试行不行,没想到还真可以,只不过这样的话到不了雌君的孕腔。   但他好满足,有一种终于得到泽费里诺的宿命感。   一轮过后,他又用起了尾勾,这次才让雌君有了点反应,芬恩坐在床头抱着他,感受着他全身高温的皮肤:“我真想把你弄怀孕,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放弃虫皇了?如果你怀了我的孩子,你还会不把我当回事吗?”   泽费里诺趴在他怀里,时不时闷哼:“今晚怎么这么凶?”   芬恩侧首亲他的耳尖:“不喜欢吗?”   泽费里诺不回答,芬恩非得他说出个所以然:“说话,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泽费里诺蹭着他的胸膛:“有点雄虫的样子了。”   芬恩一愣:“我本来就是雄虫,难道你之前没把我当雄虫?”   泽费里诺摇头:“不是,因为你一直都过于温柔。”   芬恩悄悄反问:“温柔不好吗?我对老婆一向都很温柔。”   泽费里诺仰头亲吻他的唇角:“咬我的腺体。”   芬恩伸手触摸片刻,侧头去咬,却闻到了浓郁的信息素味:“不在易感期,为什么会有信息素溢出来?”   泽费里诺摁着他的后颈:“如果是高等雄虫的话,触发不在易感期的雌虫信息素泄露,会比易感期还易孕,基本上百分百会怀孕。还好你等级低。”   双重的痛感让雌虫享受,这小雄虫虽然等级低,但在这种时候格外强。   泽费里诺心里很清楚,也只有喜欢雄虫,才会有信息素泄露这种现象,他心里抗拒爱上雄虫,便把一切都甩锅给作为雌虫的本能。   芬恩摄取了雌虫信息素,更有感觉:“如果我能让你怀孕,你会跟我远走高飞吗?”   泽费里诺咬疼他的耳朵:“我跟你远走高飞,我的家族怎么办?别说你不会让我怀孕,就算怀孕,孩子也不能要。”   芬恩的心又被扎到了:“那你会跟虫皇生吗?”   泽费里诺摇头:“不知道。”   芬恩心情又沉到了谷底,不肯咬雌虫的腺体。   尾勾在孕腔也停止了搅动。   “那你去找你的虫皇老公吧,我不给了。”   泽费里诺一听,这小东西还生气了。   “你小子占够了便宜,总想得寸进尺。”   “说好今晚让我当老公,一句好听的都不说。”   “那么喜欢听情话,去找别的雌虫。”   芬恩更郁闷,双手摁住雌虫的细腰。   狠狠往尾勾上摁。   雌虫吃痛地伏在了他怀里。   “洛菲斯,你找死。”   芬恩嗯一声。   “我就找死,雌君不如弄死我,不然我总想要名分。”   “……”   芬恩的小脾气还是把雌虫惹生气了,雌虫不肯了,试着从他尾勾上离开。   芬恩双臂紧紧抱着他不让他离开。   “脾气真大,这个时候还能冷静地离开我,泽费里诺,你的心是石头吗?”   “……”   “别走,我不说了,在一起的日子本来就短暂,还要置气,我没时间跟你置气。”   “那你别往死里搅。”   “好,你是老大,我听你的。”   雌虫又安静下来,趴在了他怀里。   芬恩太喜欢这种被泽费里诺层层叠叠绞着的感觉。   “以后你和虫皇这样的时候,肯定会想起我吧?那以后你俩有孩子了,就当也有我的功劳吧。”   泽费里诺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话多呢?”   芬恩把他的手使劲拿开。   “我就要说,我在你这里得不到名分,也无法和你有个孩子,那不管以后你生谁的孩子,都有我的份。”   “……”   芬恩尽数浇灌雌虫的孕腔。   “我比任何一只雄虫都早到这里。”   他感觉雌虫的腹隆起来。   雄虫的自自尊心被满足了,芬恩的手摸着雌虫鼓囊囊的肚皮,能感觉到雌虫的腹肌纹理。   “都是我的形状,肚子这么圆,我就当你为我怀过孕了。” 第25章 第 25 章:虫皇在门外听着他俩恩爱?   芬恩留宿在帝后的房间,帝后醉酒有些疲惫,由芬恩完成各种善后事宜,连洗澡都是芬恩抱着去的。   泽费里诺看起来高高大大,其实精瘦,除了骨头好像也没多少肉,这是他常年锻炼形成的结果。   全身上下,只有腹肌那一块有些隆起,那是芬恩灌溉的结果。   自从和他发生关系以来,芬恩根本没见过这位帝后事后怎么样,他的尾勾并不细,还经常想,雌虫这么厉害,然而有偏差。   肿的厉害,也就是说第一次的时候其实更严重,但这位帝后一向端庄冷淡,从不会提及这种事罢了。   芬恩心疼起来,果然谁的老婆谁在意,虽然泽费里诺不把他当老公,但他始终在心里把这位雌君当成唯一的雌妻。   或许以后离开泽费里诺,他还会遇到心仪的雌虫,但不会有任何雌虫比这位帝国的帝后更让他刻骨铭心。   给雌虫洗完澡,芬恩又把他抱回床榻坐着,找到机器吹风机吹头发,整个过程泽费里诺似醒非醒,闭着眼睛。   雌虫的黑发很长,在这个虫族,头发是拟人后与生俱来的装饰物,大家以长发为美,父母也不准虫儿们剪掉长发,也只有犯罪了的虫才会被强行剪掉长发,待在监狱里。   平时泽费里诺洗完澡,长发用精神力烘干,只是几秒钟的事情,如今芬恩给他吹头发,却是费了半个小时。   头发终于干了之后,芬恩才让他枕在枕头上,扯来被子盖上,他收拾了浴室,出来犹豫片刻后,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关了灯,去抱着雌虫入睡。   泽费里诺醉酒后也不胡闹,很安静,芬恩抱着他,只觉得难得的踏实。   这里不是皇宫,这种时刻或许是他和这位雌君难得平静同榻而眠的机会,芬恩便十分珍惜,好像泽费里诺在他怀里,整个世界便在他怀里。   一夜相拥,泽费里诺起得早,感觉身边拥挤,一睁眼才发现小雄虫昨夜没有离开,他侧着身子在小雄虫怀里,抬眼就看到雄虫的喉结。   他没有出声,又闭上了眼睛,也没有早起,他不起床,也没有虫会来打扰他的睡眠。   泽费里诺可以赖床,但芬恩不可以,他原本就是作为亚雌跟着来的,不能让公爵府的高级虫诟病。   所以到了他的起床点后他就醒了,醒来时泽费里诺还在睡,他轻轻地起身,把雌君挪回枕头上,这才下了床。   刚穿好鞋子,泽费里诺也醒了,声音带着早起的慵懒和惺忪:“胆子不小,敢在我的房间留宿。”   芬恩回头看他:“雌君醉酒,总得有人照顾,万一半夜有什么事,那就是我的罪过。”   泽费里诺:“……”呵,他的小雄虫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这种拙劣的理由也能编出来。   泽费里诺坐起来:“侍奉我洗漱吧。”   芬恩哦了声:“好。”   虽然认识没多久,可芬恩却觉得和这位雌君已经相识很长时间,他已经习惯伺候泽费里诺,并且把雌君的喜好都已经查探清楚。   他是聪明且细心的,知道泽费里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就连侍奉洗漱,他都小心翼翼。   他很喜欢给雌虫梳头发,那头发柔软如绸缎,光泽黑亮,说明雌虫的身体状况很好。   坐在梳妆台前,泽费里诺看着镜子里熟练给他挽发的芬恩:“你的银发很漂亮。”   芬恩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头发,他喜欢泽费里诺的:“你喜欢吗?是因为虫皇的头发也是银色的吗?”   泽费里诺:“……”   他没有回答芬恩的话,而是漫不经心地提醒:“头发很重要,虫族的头发长得很慢,有的拟人虫一辈子都长不了,以后不可乱剪,在虫族,剪头发也会犯罪的,你见过哪只拟人虫把自己的长发剪短了?”   芬恩表示记下了:“以后不会剪了。”   泽费里诺捉了一缕他的银发缠绕在指间:“我从小就很喜欢银发,喜欢塞塔斯也是刚开始喜欢他的银发。”   芬恩挽好他的半扎发髻:“那我呢,你不喜欢我,而是把我当成虫皇的替身吗?”   泽费里诺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起身换衣服:“出去走走,你要是不想去,可以去休息。”   芬恩手里拿着梳子站在那里,看着雌虫散落一背长发的身影:“我连替身都不算,对吗?”   他哪里算得上替身,虫皇至高无上,换成谁都想攀附,而他不过是小小的低等雄虫罢了。   芬恩觉得自己想要个答案的样子有点可笑。   虫皇一大早就来了,泽费里诺刚要出门,就有佣虫来报:“帝后,虫皇来了,正在和公爵在一楼会客厅喝茶,公爵府所有的在职官员都去陪同。”   泽费里诺一听,停止了出门的举动:“就说我不见。”   佣虫沉默片刻,应了声“是”之后走了。   泽费里诺又坐回沙发上,脸色阴沉,显然不想听到虫皇的名字。   塞塔斯在等泽费里诺下来,他跟赫斯公爵和其正妻埃里诺解释:“我知道我的雌君怪我没给他一个皇嗣,我其实近段日子一直在想这件事,皇嗣的事情迫在眉睫,我必然要和他生的,谁知他怪我跟他要孩子太迟,离家出走,不肯跟我和好。”   家里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埃里诺看一眼自己的丈夫,赫斯公爵冷脸威严:“陛下也不必瞒着我们,您跟军雌艾维尔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您也知道我这个儿子,恃才傲物,脾性怪异,想要一份专一的感情,当初您承诺娶他之后,不会有侧妻出现,我们才允许这门婚事。”   塞塔斯闻言还能冷静地笑出来:“公爵自己侧妻十几个,却偏要自己的儿子寻得一份专一的感情,这不是笑话吗?”   赫斯的脸色依旧没变:“泽费里诺不一样,他有资格获得专宠,如果陛下没法专情,倒不如跟他离婚,让他回家算了,也免得我这个当父亲的,看着糟心。”   塞塔斯忍着暴脾气:“我自然知道他不一样,所以已经斩断了和军雌艾维尔的关系,我希望公爵能劝慰自己的儿子,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谁都知道,皇权大于一切,哪怕泽费里诺多厉害,也不能挑衅皇权。”   周围陪同的一群家族官员都在看赫斯的脸色,没有虫敢出声,生怕泽费里诺和虫皇的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赫斯脸色稍微柔和:“这是自然的,整个虫族都唯您是从,泽费里诺也只是闹闹小脾气,以后虫皇陛下把他当回事,尽快把皇储的事情提上日程,他又怎么会跟您闹呢。”   塞塔斯应着:“就是因为这事而来,这次带他回去,我们就筹备皇储的事情,让他见一见我。”   去找泽费里诺的佣虫回来了,察言观色看了一圈主子虫的脸色,撒了谎:“帝后宿醉还未醒,恳请陛下等会儿。”   塞塔斯等不了,起身自己去找:“我自己去见他,他生气呢,肯定不会主动来见我,我都被他打了一顿,他还不肯消气。”   听到这里,大家都有片刻的怔愣,埃里诺眼神瞪大看向自己的丈夫,没敢言语。   赫斯也没想到泽费里诺会打虫皇:“那您亲自去见他吧,他在三楼,您知道他的房间是哪个。”   塞塔斯摆摆手:“你们不用跟来,夫夫之间的矛盾总归不好听,我也不想让你们听到。”   赫斯让大家别跟着,塞塔斯独自往三楼去找泽费里诺,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家里都很熟悉。   芬恩收拾完帝后的房间,要离开了,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虫皇到了门外。   虫皇在敲门:“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不想见我,可我俩终归是夫夫,哪能天天闹矛盾,给别的虫看了笑话。”   泽费里诺没言语,拿着一本书在看,长腿交叠。   芬恩现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看向泽费里诺。   房门反锁着,还未打开,塞塔斯推了推没推开:“你都不知道皇宫怎么传,说你宁愿让亚雌暖床,也不肯要我这个虫皇,我的脸面都快被一只亚雌丢完了,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雌虫。”   泽费里诺听到这里,唇角讥讽地勾了一下,这才抬眼看向芬恩。   芬恩也看着他,谁也没有说话。   塞塔斯还在表演:“别的虫不了解你,但我了解你,不是什么垃圾虫都能上你的床,何况是只什么都不是的亚雌,要什么没什么,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泽费里诺一双冷眸看着芬恩,回答塞塔斯的话:“陛下现在知道信任我了,那之前为什么总想害我呢?”   塞塔斯听到雌虫回答他了,立马甩锅:“都是艾维尔的错,他想当雌君,做我的帝后,我被他控制了精神识海才做了糊涂事,还好你没事。”   泽费里诺朝着芬恩勾勾手指:“对啊,还好我精神力强大,不然早就疯在那次给卡尔金将军接风洗尘的宫宴上,让陛下大失所望了。”   芬恩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泽费里诺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望着芬恩湖泊蓝的眼底:“因为我没死成,陛下才换了战术吗?”   芬恩眼眸睁大看着他,雌虫的手绕过他的衣物,摸到他的尾勾,芬恩被吓得心跳都要停止,试图阻止雌虫的乱来。   塞塔斯在门外忏悔:“是我一时糊涂,全是我的错,我以后将用我的一辈子来赎罪,请帝后原谅我,我已经和军雌精神力解绑,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跟你备孕生出皇储,你的孩子将是下一任虫皇。”   泽费里诺把玩着雄虫的尾勾:“哦,陛下这就想通了,知道谁才是正统皇嗣的雌父?”   芬恩的心跟着雌虫的举动颤抖,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泽费里诺。   塞塔斯还在说:“只有你,不会再有任何雌虫,我的一切都将属于你。”   泽费里诺唇角勾着冷笑,言语却还是一向的傲慢:“那我还得观察观察陛下的表现,不是谁都能让我生孩子。”   芬恩的拳头微微握紧,被这夫夫俩的对话刺激到,他不想听泽费里诺和虫皇说话,猛然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泽费里诺神色一顿,倒是觉得好玩,一边被雄虫吻着一边揩着雄虫的嘴角,轻言细语:“吃醋了?”   芬恩狠狠纠缠他的唇舌:“不准跟他说话。”   泽费里诺觉得真稀奇:“他可是虫皇,你不怕?”   芬恩快被嫉妒心烧死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泽费里诺:“……”   感觉到雄虫的不镇定,泽费里诺推开他,擦了擦嘴唇,示意从他从侧门离开,自己去给塞塔斯开门。   芬恩看到他走到门口的脚步,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几步跟上去,在泽费里诺走到门边朝他看来时,他突然不想让雌虫见虫皇。   走到他身边,胸膛贴住雌虫的背,泽费里诺两手撑在厚重的门上,芬恩单手去解雌虫的抑制环。   好在门扉够厚,泽费里诺往前一倾也没闹出动静,他眼神微冷,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芬恩已经解开他的抑制环,牙齿咬住了后颈腺体,泽费里诺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小雄虫,他倒是第一次见,蛮新鲜。   事实上芬恩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来强的,想看一向冷静从容的雌虫失去理智。   可不管怎么做,最先失去理智的绝对是芬恩。   雄虫的尾勾轻车熟路,仿佛雌虫的孕腔已成他的专属。   黑发雌虫咬着牙,黑眸越发冰冷。   雄虫咬得腺体生疼,有信息素溢出。   塞塔斯还在敲门,言语温柔:“雌君,老公错了,见我一面好不好?我跟你解释。”   芬恩一手捂住泽费里诺的嘴,薄唇从腺体上离开,附在雌虫耳畔,声音小如蚊讷:“告诉他,谁才是你老公,谁在用尾勾侵占你的孕腔?”   泽费里诺:“……”   芬恩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你能理直气壮地玩了我之后,还能跟他和好?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办?不放我走,让我看着你们恩爱吗?我做不到。”   塞塔斯还在晓之以情:“我俩这么多年感情,本该是最亲密的雌雄虫,我俩才是天生一对,离开我,没有雄虫配得上你。”   泽费里诺深呼吸,精瘦的腰被雄虫一只有力的胳膊抱着拱起。   芬恩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他说的对,没有雄虫配得上你,我这只低贱的雄虫只会亵渎你,糟蹋你,生气吗?”   芬恩咬着牙:“生气的话,叫你的虫皇老公进来杀了我,杀了我这只玷污他雌妻的雄虫,砍掉我这肮脏的尾勾。” 第26章 第 26 章:雌君不会怀孕了吧???   泽费里诺还真没想到小雄虫会这么大胆,他的准丈夫——虫族温特瑞亚帝国最至高无上的虫皇陛下就在门外乞求他的原谅,可他却被一向听话乖顺的小雄虫强行塞了尾勾。   雌虫的长发有些散乱,只能稳住身体不让自己触碰房门,不然塞塔斯绝对会听到里面的动静,即使公爵府的门窗都是隔音的材料,可五官比一般虫更强的虫皇陛下定会有所察觉。   他倒是小瞧了这才二十岁刚发育完全的低等雄虫了,竟敢对他乱来。   他都没准备,以为这小东西不敢,失算了。   孕腔感觉到雄虫的尾勾肆虐,泽费里诺这个时候还在想,幸好雄虫等级低,不然就这么搞,他不怀孕都是他的问题了。   虫皇陛下言语恳切:“我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我最在乎的雌虫只有你,我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只要你肯跟我回皇宫,你喜欢什么样的亚雌侍奉在寝殿我都不会再过问,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泽费里诺哪里需要生气,自从认清现实后,他完全不想为不值得的雄虫伤神了,他看透了感情的本质,在这个星际虫族,又不是人族有完善的文明制度,一夫一妻制,他们虫族进化到如今,一直在走下坡路,妄想得到真感情才是真的可笑。   他相信这世上会有雌虫专一爱雄虫,却不会相信雄虫会真的爱某知雌虫,至少在他短暂的二十五年里,他没见过专一的雄虫。   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足够优秀就能得到虫皇专一的感情,可事实上只有他活在可笑的理想象牙塔里。   如果他还对虫皇有感情,就不会对亚雌二次发育成的小雄虫强取豪夺,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整个给了小雄虫。   现在的泽费里诺,心里对权力的渴望以及推翻现有政权更有兴趣,爱情早已不在他期待的范围内。   有时候身心确实需要抚慰,那身边有一只听话的雄虫比什么都好,起码他能掌控这只雄虫,不像塞塔斯,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在他的认知里,芬恩对他没有威胁,一只既没有精神力,也没有权势和地位的低等雄虫,要想活下去必然得听话,唯命是从。   泽费里诺允许他偶尔这么胡来一次,刚好也满足他对虫皇的报复欲。   塞塔斯没有听到雌妻的回答,以为泽费里诺不想理他,实际上是隔着一扇厚重的雕花门扉,里面的雌虫嘴唇被雄虫堵着,让这位在谁面前都傲气端庄的雌君连口水都兜不住。   门外的雄虫又敲了敲厚重的合金门:“雌君,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家族着想,赫斯公爵比我俩更期待皇储的出生,这皇储只能从你的肚子里出来。”   芬恩放开雌虫殷红饱满的唇,在他耳边呢喃:“雌君真会吃,吃我的尾勾不够,还想吃其他雄虫的,你说你和虫皇以后生出的小虫宝,会不会带着我的基因?毕竟我灌溉的不在少数。”   泽费里诺轻呼吸缓口气,没理会芬恩,隔着一扇门和虫皇对话:“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在家待两天就回宫了。”   这句话换来芬恩的狠拱,黑发雌虫微微咬了牙,转头眼神不悦地警告雄虫,芬恩当做没看见。   虫皇见不到老婆誓不罢休,听到老婆在门扉附近:“没事儿,你不出来见我,我就一直等,一直等,你迟早都会出来。”   理智的雌君还是强行让雄虫撤离,芬恩也快了,结果雌君不乐意了,非要推开他,芬恩一时半会也不肯。   咬住雌虫的腺体让他别动,一手握着雌虫的脖颈,又一会儿,才尽数给予。   泽费里诺知道他好了,便转身推开了他,从雄虫手中把抑制环拿来扣在自己脖颈上,擦了嘴角雄虫留下的涎水。   冷静地就像没有刚才那回事,还能把雄虫物质全部用精神力锁住,防止混杂在里面的雄虫信息素泄露。   芬恩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没跟泽费里诺对着干,收拾好自己,又看了雌虫几眼,从侧门离开了。   门外的虫皇闻到了雌虫信息素的气味,不确定地问:“雌君,怎么会有你的信息素气味?你的易感期不是过了吗?”   泽费里诺往浴室走去,言语清淡:“你先下去和我的雄父说说话,我洗漱一下就来找你。”   塞塔斯有点担心他:“你的易感期还没过吗?”   泽费里诺反问:“我拿什么过?抑制剂用不了,你也不肯给我信息素,我只能硬扛,反复信息素遗漏不是很正常?”   事实上他的易感期早过了,是从昨晚开始,被那只小雄虫刺激的,这才会有遗漏一说。   他觉得自己真奇怪,心理抗拒再次爱上雄虫,可身体却诚实,喜欢雄虫抚慰。   不过幸好小雄虫没有生育能力,不然就这样进行过专一性孕腔标记的雄虫,总是不厌其烦地给予他种子和信息素,他不怀孕都说不过去。   塞塔斯哦了声,犹豫片刻离开了三楼,去找赫斯公爵。   泽费里诺洗漱一番,将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冲去,换了衣服才下楼。   芬恩回了自己的房间,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越想越觉得自己胆大包天,竟然隔着一扇门,对虫皇的雌妻做那种事。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他这是真疯了,关键泽费里诺还没阻止。   芬恩一直觉得这位雌君强大冷静,有一种平静的疯感,现在雌君倒是没怎么疯,他这只抚慰雄虫先疯了。   嫉妒心真是可怕的东西……让他一个根正苗红文明时代的三好青年,也变成了他唾弃的样子。   ~   没有意外,帝后在家属的劝慰以及虫皇的诚恳的忏悔中,还是要回皇宫。   整个加西亚家族都在劝他和虫皇和好,在所有的虫眼里,正统皇嗣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不重要。   赫斯公爵和埃里诺的目标也很明确,让泽费里诺怀上皇嗣,以后要是控制不了虫皇塞塔斯,那就让皇储上位,反正扶得起。   加西亚家族富可敌国,关键还有一个听调不听宣的雄虫元帅驻守在外,那就是筹码。   不过怀上皇嗣,就师出有名,少被一群官员诟病罢了,反正谁也别想从加西亚家族手里把皇位抢走。   塞塔斯之所以能上位,还是因为泽费里诺喜欢他,不然就他那点单薄的势力,早该在夺嫡的时候土崩瓦解。   虫皇试图用艾维尔的家族制衡泽费里诺的家族,结果适得其反,连这唯一的感情筹码都要丢了。   关键还没有削弱泽费里诺的精神力,他还平白挨了一顿打。   中午在公爵府吃了顿饭,虫皇塞塔斯保证,半年内一定会给泽费里诺一个孩子,无论生的雌宝还是雄宝,都会立为皇储,未来继承帝国的皇位。   赫斯公爵满意了,也奉劝了儿子两句,虫皇知错能改,已经比很多雄虫有觉悟,让泽费里诺别抓着不放。   因为主动权握在泽费里诺手中,所以芬恩也逃过了一劫,塞塔斯一直认为,他的雌妻把一只酷似他的亚雌放在身边,是当替身的。   所以回去的时候,虫皇看了飞船后座的芬恩好几眼,好言好语地跟泽费里诺耳语:“我知道你把他当成我了,以后我天天来陪你,你也不用一直把这只亚雌留在寝宫,给我点面子,你都不知道大家怎么笑话我,我好歹也是虫皇,你说揍就揍。”   泽费里诺侧头不看他:“既然陛下知道错了,我也没必要抓着不放,这只亚雌懂我的喜好,会讨我欢心,我当然乐意把他留在寝宫侍奉,陛下这意思还是信不过我。”   塞塔斯回答:“怎么会呢,你泽费里诺作为帝国的雌君,万万虫民的偶像,绝不会做毁名声的事情,况且还是和亚雌,那传出去多难听,我就算不信我自己,我也得信你。”   泽费里诺嗯一声:“陛下信我就好,至于皇储的事情,等你和军雌信息素精神力解绑后再说吧。”   塞塔斯觉得他的态度有问题:“其他雌虫恨不得要我的皇嗣,你却没多大兴趣,我对你已经这么没有吸引力了?”   泽费里诺的神色有些不耐烦:“我并不需要陛下给我镶金边,我生来就在巅峰,谁跟我在一起都是镀金。”   塞塔斯:“……”   芬恩觉得这虫皇像个小丑,莫名想笑。   泽费里诺的自信和傲气,是任何一只雌虫都学不来的,这也深深地吸引着芬恩。   不过他明白,他和泽费里诺,迟早得散。   他做好离开的准备就好。   皇宫最劲爆八卦中的亚雌“洛菲斯”毫发无损地跟着帝后回宫了,米安绕着他转了一圈,觉得这只亚雌除了长得好看点,身高优势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   为什么就能获得帝后的青睐?   芬恩一回宫就和泽费里诺分开了,依旧被打发去侍奉他的花草,好像那些事跟他无关一样。   米安去找他时,他一点都闲不住,又在花园里翻土浇水,亚雌总管抱着胳膊啧啧道:“我还以为你活不下来了,洛菲斯,虫皇怎么没杀了你?”   芬恩听到是米安,也就没回头:“这你得去问虫皇,我又怎么能猜到虫皇的心思。”   米安蹲在他身边:“大家都说你在给帝后暖床?真的假的?”   芬恩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八卦的米安:“你是信不过帝后的眼光和虫品,还是信不过我?”   米安笑着回答:“我当然相信帝后的口味,可是你真的长得很好看,我看了都心动。”   芬恩:“……”   好吧,他心口不一:“原来总管阁下思春,把我当成雄虫看了。”   米安哼了声:“可惜你不是,你只是最低等的亚雌,其实我家里已经给我找了雄虫,等级低,好在有生育能力,但不会只有我一只雌虫。”   芬恩的动作又一顿:“那你不出嫁会死吗?为什么非要那样?”   米安倒是被他问住了:“我也不想啊,可是易感期没有雄虫真的很难熬,对了,怎么没见你找我领抑制剂啊?你虽然是亚雌,但也有易感期的。”   芬恩随口胡诌:“早过了。”   米安诧异:“没症状就过了?”   芬恩点头:“对,等明年吧。”   米安起身拍拍腿上的土:“明年我要出宫,今年就得把亚雌总管定下来,我去问帝后该选谁。”   芬恩嗯了声:“去吧。”   不管选谁,反正芬恩是不肯当的。   回到皇宫之后,和泽费里诺就分开了,很少见面。   所有关于雌君的说法,都是从米安口中听说。   一个多月过去,他连泽费里诺的影子都没看见,听说虫皇经常带他出去玩,芬恩心想这对夫夫是不是真的和好了。   心里空落落,像丢失了什么。   他的工作不苦不累,营养剂和薪资正常发,有时候米安还给他多发点,虫皇也没找他的麻烦,亚雌见了他也都不敢吆三喝四,对他毕恭毕敬。   按理说,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其实挺安逸,可芬恩就是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偶尔想看一眼泽费里诺,也只能在走廊里远远地站着。   泽费里诺再没来找过他。   他好像被遗忘或者丢弃了。   如果雌君和虫皇和好,那就不需要他这个抚慰品了吧?   早知道的结果,却还是会心痛。   只能不断找活干,麻痹自己。   他把花园都翻了一遍,又种上了新的花卉。   这天一大早,米安突然急匆匆地来找他:“洛菲斯,你了解帝后,他最近几天挑食严重,什么都不吃,营养剂也咽不下去,谁靠近都被吼,煮点粥给他端过去,都能打翻,不行了,你去看看吧,说不定你有办法。”   芬恩放下手中工具,有点担心:“是哪里不舒服吗?”   米安拉着他就走:“说要喝粥,厨房做了之后,又全部打翻在地,我真没招了,比之前还难伺候。”   芬恩只得跟着他去看情况,进了帝后寝殿西侧的餐厅,就听到餐具噼里啪啦又被摔了一地,泽费里诺不满的声音传来:“一群废物,一点粥都做不好,这谁咽的下去?”   亚雌们跪了一地,就连厨师长也来了,跪在泽费里诺脚下解释:“这还是您一贯的口味,食材也没变,小的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芬恩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朝思暮想的拟人雌虫,声音温润清雅:“我尝尝就知道是不是原先的味道了。”   泽费里诺听到芬恩的声音,心里一紧,但面不改色:“那你来尝尝,我说他们做的难吃,还非要犟。”   芬恩得到允许就进去了,他拿了一枚干净的勺子,盛了一口,轻轻抿了抿,确实还是原先的味道,食材和火候都没变化。   芬恩示意亚雌和厨师都退下:“你们先忙吧,我来侍奉。”   亚雌们像得到救赎,纷纷逃命一样退下了,芬恩这才盛汤吹了吹,喂泽费里诺:“吃一口?”   泽费里诺蹙眉侧开了脸:“不想吃,很难闻,拿走。”   芬恩又闻了闻:“和之前的味道一样,是你喜欢的口味,为什么味觉会发生改变?咱们找御医看看好不好?”   泽费里诺觉得没必要,他疑惑地看向芬恩:“真不是食材的问题吗?那为什么我闻到的却不是之前的味道?”   芬恩好脾气地看着他:“那就要问雌君自己,最近乱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改变了味觉也不一定。”   泽费里诺思来想去,他的饮食一向很规律,最近连最喜欢的玫瑰味营养液也喝不下去,总觉得是臭的。   他想吃点酸酸的东西,连太甜的水果吃着吃着就想吐。   以前从没这种现象,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叹口气,放下餐具,泽费里诺抬眼看芬恩:“最近一个月没怎么见你。”   芬恩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盘子:“我有我的工作,雌君有雌君的事情,哪能天天见面。”   泽费里诺伸手顺了顺抑制环:“我需要皇储。”   芬恩捡东西的动作一顿,神色倒是没怎么改变:“我知道,雌君和虫皇是夫夫,就算原谅他,重新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你不会生气吗?”   这一个月来,芬恩冷静了很多:“我没资格生气,你和虫皇名正言顺,发生什么都正常。”   泽费里诺莫名来气,一脚又把芬恩手里的碎片踹翻:“是吗?那你可真大方。”   芬恩又把碎片捡起来:“我不大方没用,我连自己的命都掌握不在自己手中,自然也无法左右雌君的决定。”   对话的声音很小,小到泽费里诺有点听不清,他弯腰一把抓住芬恩的衣领:“真没用,连生气都不会,我倒是希望你能有点脾气。”   一次的不理智之后,芬恩就告诫自己,以后不可那样了,不能被同化,也不能被嫉妒心牵着走,那样很危险。   他深呼吸:“雌君这症状估计是脾胃的关系,要不看看御医吧。”   泽费里诺一把扔开他,起身走了,独留芬恩在餐厅收拾。   米安很快就请来了御医,泽费里诺坐在寝殿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虫族御医史蒂文让他说说症状,泽费里诺闭着眼睛照实说。   史蒂文听闻后神色变了,他看了一眼米安,又问泽费里诺:“雌君近月可曾和虫皇同房?”   泽费里诺这才睁开了一双沉冷的黑眸,心中陡然一紧,紧接着一种恐惧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   不会吧?他不会那么倒霉吧?   他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27章 第 27 章:坏了,真把雌君弄怀孕了……   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但绝不能让其他虫知道,毕竟雌君有孕关联着虫族未来的命运,确定怀孕的话,虫皇要带着所有官员去祭拜虫神,祈祷虫神庇护子孙。   尤其雌君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唯一的皇嗣,那仪式只会更隆重,得昭告整个帝国,虫族皇嗣的诞生,要开记者发布会,起码一个月内,媒体版块只能报道皇嗣的情况,不能掺杂其它的信息。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泽费里诺作为帝国帝后,虫皇唯一的雌君,整个虫族帝国都在盯着他的肚子,要是知道他没和虫皇同房的情况下怀了孕,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哪怕心里有多恐惧,这位雌君表面依旧淡定如水,随便胡诌个原因,把虫医打发了:“我和虫皇还没打算要皇嗣,只是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好的膳食或者营养剂,肠胃出了问题而已,小事,开点恢复肠胃的药,不用看了。”   他示意米安把史蒂文送出去:“我要去健身房,都别打扰我,虫皇要是来的话,让他在这里等。”   米安担忧道:“您这症状已经持续几天了,就算是肠胃问题,也得让虫医给您把把脉,史蒂文阁下的医术很好,雌君。”   泽费里诺冷了脸:“你是雌君还是我是雌君?什么都想为我做主?”   米安吓得噤了声,再没敢多说一句,扯了扯虫医的衣角,示意史蒂文离去。   史蒂文观察了帝后片刻,也就再没有说什么,跟着米安出去了。   出了寝宫,米安才问史蒂文:“阁下的意思是雌君怀孕了吗?可虫皇从未留宿过帝后的寝宫,帝后和他还没和好。”   史蒂文说:“听他描述的症状,倒是像怀孕了,不过雌君近月未曾和虫皇同房,那有可能是我推断错了,雌君可能真的肠胃不好,等我开点药,你拿回去给他吃。”   米安应着:“帝后要是怀了皇嗣,那是整个虫族的大事,举国欢庆。”   史蒂文点头:“谁说不是呢,未来的皇嗣命真好,有雌君这样强大的雌父做依靠,算是已经坐稳了帝国皇储的位置。”   可不是嘛,就算前一任虫皇,也因为儿子众多,死在了夺嫡的过程中,塞塔斯凭靠加西亚家族的拥护而坐稳虫皇的位置,对亲胞手足赶尽杀绝,把前一任虫皇的侧妻尽数处死。   没死的也都发配到荒星开荒去了,一辈子不能回中央星。   这也是泽费里诺为什么不肯让虫皇娶侧妻的原因,权势的熏陶下,只会滋长傀儡和罪孽。   塞塔斯心狠手辣,别看现在为了挽回泽费里诺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可泽费里诺永远忘不了他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样子。   就算雄虫在虫族成为了稀罕物,虫皇这种雄虫更是稀世珍宝,但这雄虫在暗处狰狞想弄死他的样子,每想起一次恶心一次。   他现在蛰伏忍耐,不过是想得到之前的兵权,这样的话,等他有机会被调出中央星,就可以在外屯兵。   虫族的皇位是世袭制,虫民拥护皇室血统,加西亚家族虽然强大,但也得基于对虫族皇室的忠诚。   任何起义想推翻统治的虫,都得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然都被认定为叛乱,必死无疑。   或许虫皇的出轨不至于让泽费里诺生出那样的心思,也或许他怀上皇嗣之后,未来十几年都得蛰伏,等待自己的孩子长大,可他就怕意外比他执政更早到来。   塞塔斯想挽回他,无非就是想利用他找到所有忠于他的内部官员,只要这些暗线还存在,塞塔斯的皇位就一天都坐不稳。   他靠着加西亚家族上位,也知道这个家族的恐怖,更知道这位雌君的强大,所以第一次计划失败之后,他只能从长计议,而在想到办法除掉这个家族之前,他必先稳住泽费里诺。   为此他不惜弃掉艾维尔这颗棋子,事实上虫族很多雌虫没有自我,艾维尔那样强大的军雌,也因为得到虫皇的青睐,退一步不和虫皇精神力绑定,做侧妻也行,毕竟雄虫有多个雌妻是很常见的事情。   所有的雌虫都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那艾维尔自然也不例外,只有泽费里诺不行,他想要一份忠诚的感情,一个专一的丈夫。   但他知道自己这想法简直天方夜谭。   他去书房查阅了雌虫怀孕的相关书籍,之前看的书都是军事相关的,很少看这种书,一时间也为自己匮乏的怀孕知识感到无奈。   看了一遍才发现,他最近的症状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书上说有的雌虫怀孕,会出现倦怠,厌食,味觉改变等症状,严重的还会呕吐很多天,所以他最近觉得厨房做的膳食难闻又难吃,就是因为怀孕改变了味觉。   泽费里诺合上书本,一向从容的神色终于出现了茫然,他知道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不对,是这个孩子不能要,以后他要是想推翻塞塔斯,必然需要纯正的皇嗣血统,这样才师出有名,他就不用面对骂名。   虫族史书上也就不会把他描绘地很难听,如果师出无名或者没有正当理由造反,那他将成为虫族历史上骂名最难听的反叛雌虫。   帝国开国皇帝之所以被追捧,是因为逢乱而出,拯救虫民于水火,自此才受到拥护,可如今虫族基本上安定,除了边境偶尔会有小部分族类反叛,大家都过着安定的日子,那自然不想看到战乱。   谁挑起战争谁就是罪虫,如果他有了皇嗣,他就可以想办法逼塞塔斯退位,让自己的孩子名正言顺登上大统。   他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两个小时,虫皇议事完毕过来找他,他才从书房出去,这两个小时里他做了一个残忍的决定。   他要做掉这个孩子,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包括这个孩子的雄父,那只低等的雄虫洛菲斯。   他倒是小瞧这只等级不高的雄虫了,完全拟人都不行,却让他怀了孕,肯定是上次回家在公爵府的那两次怀上的,他被雄虫刺激出了信息素,那时候只知道自己处于易孕期,却不曾想真的会怀上。   看来低等雄虫也不安全,这个抚慰品的价值也到此结束,他会想办法让这雄虫离开皇宫,销毁一切证据。   难得政务不多,塞塔斯要带他去看舞台话剧,问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可有看虫族宫廷御医,泽费里诺说看了,没什么大事,让陛下放心。   塞塔斯牵着他的手出了寝宫,芬恩在打扫寝宫外的大路,其实也是想看泽费里诺一眼。   塞塔斯看到他了,问泽费里诺:“这只亚雌怎么扫大路来了?”   泽费里诺看了一眼芬恩,声音清冷:“陛下不喜欢他,那我自然不能把他留在寝宫,这活很适合他。”   芬恩听到了他俩的声音,没有抬头,直到虫皇和雌君上了飞船离去,他才望向他俩离开的方向。   米安听到他俩走了,从寝宫出来,看到芬恩站在那里发呆,走过去问他:“你是真闲的没事干啊洛菲斯。”   芬恩唇角挑了一下:“是啊,花园的工作忙完了,只能找点事做。”   谁也不会知道,他只是想看泽费里诺一眼。   米安抱着胳膊感慨:“你真的很勤快,这些路有机器扫,你不用这样忙,既然没事干的话,帮我打扫一下帝后的寝殿,那里才需要亚雌手动打扫,这会儿他不在,你快去吧。”   芬恩握着扫把的手微微握紧:“好。”   米安又吩咐:“二楼和三楼都要细心一点,尤其雌君的书房和名器收藏廊。”   芬恩明白:“知道了。”   他把扫把拿回去放回储物室,去清扫帝后的寝殿,只要能闻到雌君的味道,他就觉得心安。   仔细打扫了到了二楼书房,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本书:《雌虫怀孕百科大全》。   芬恩看了一眼,把茶几擦了之后,翻开书籍阅读了一下,第一章就是“备孕”。   芬恩便知道泽费里诺要和虫皇备孕了,他的心痛了一阵又一阵,把书放回书架空着的部分。   其实发展到这里,他可以死心了,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虫皇邀请帝后看话剧,陪同帝后玩了一整天,天黑才回来。   芬恩立于廊下,面对着花园的方向,但注意力在帝后寝宫的动静上,虫皇送帝后进门,并未着急离去,米安进去奉茶。   芬恩知道,一旦虫皇和帝后和好,他就没有任何价值了,那么对于没有价值的雄虫,雌君会放他走吗?   还是说要让他在这里煎熬三年,看着他俩如胶似漆恩爱。   他不知道,心里一整个被掏空了一样,他明白泽费里诺不再属于他。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中央星似要下雨,他抬眼望了望天空,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直到米安唤了一声:“洛菲斯?”   走廊里的灯应声而亮,芬恩这才回头看向米安。   米安问他:“站在这里干什么?要下雨了,快回房,帝后已经就寝,你也早点休息。”   芬恩点了头:“总管阁下也早点休息。”   米安摆摆手:“明天见。”   芬恩见天色不好,还是拿薄膜去花园里给不宜淋雨的花盖上一层,固定好,这才回房。   洗了个澡,长发未干,躺在床上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却怎么都睡不着。   终端设备固定时间才下发一次,用来联系家虫,芬恩没联系过,家虫也没问过他。   所以对于原主的家庭,这只发育成雄虫的亚雌可有可无,哪怕死在皇宫,也不会有虫在意。   那么这么大的星际,哪里才是安身之所,芬恩不知道。   泽费里诺不是,原主的家庭也不是。   真惨啊,他心想,他这个在爱里长大的人类灵魂,终于体验到不被在乎和凄冷的感觉,倒不如四处流浪,走到哪里,哪里为家。   所以,泽费里诺什么时候放他走?   思考了半夜,皇宫里夜深,雨终于落下来。   他听着雨打花声,毫无睡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刚闭上眼准备入睡,房门突然被推开。   芬恩睁开眼睛,哪怕没有光线,他也能感应到黑暗中的熟悉。   轻轻的脚步声在他的床前停下,雌虫摸黑上了床,侧身抱住了他。   芬恩一时间没敢动,呼吸都很轻,生怕惊扰到他。   熟悉的香味将他包围,芬恩莫名有点想落泪。   泽费里诺知道他没睡,一只胳膊从芬恩胸前横过去,脸埋在他肩上,语气有点悲怆:“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即使是我,也无法左右结局。”   芬恩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知道,我也理解,我只希望你和虫皇和好的一天,放我离开皇宫,还我自由。”   泽费里诺没答话,芬恩其实已经看开了:“一直都知道身份悬殊,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只会给你添乱,你没杀了我算你仁慈,你放心,哪怕离开你,离开皇宫,谁也不会知道我曾侍奉过你。”   泽费里诺的心有了些涟漪:“你一向懂事。”   芬恩嗯一声:“因为我只想活着,活着去看看远方,去看看偌大的星际世界。”   泽费里诺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芬恩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决定放下你之后,我突然发现没那么累了,对你的感情总是让我迷失自我,让我有种莫名的自信,你会爱我。”   芬恩轻轻地拍着雌虫的胳膊,语气依旧温润:“泽费里诺,我不后悔爱过你,你是我短暂一生中的辉煌时刻,不管我以后跟谁在一起,你在我心里始终无法磨灭。”   泽费里诺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半年时间,到了冬天,我放你出宫,那时候,虫皇精神力和信息素都恢复,我孕腔的雄虫标记也将彻底消失,我给你自由。”   芬恩笑了笑:“好,那就再待半年,希望未来每一天,你都能开心,得偿所愿。”   泽费里诺捂住他的嘴:“不要说话。”   芬恩眨眨眼,保持沉默。   他不知道泽费里诺的挣扎。   雌虫怀孕,只会对雄夫更依赖。   如果泽费里诺之前还能坦然面对芬恩的离去,那今晚他的内心已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清楚地知道洗去标记这种情况会消失,但在腹中胎虫的作用下,他极度不理智地想汲取雄虫的温度和信息素。   芬恩做好了决定,以为泽费里诺是来跟他道别,谁知下一秒雌虫的就在黑暗里吻了上来。   芬恩被吓了一跳,理智让他推开了雌虫,挣脱雌虫的薄唇:“你到现在还不冷静吗?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别这样对我了。”   芬恩很无力:“你以为做这种事没有感情存在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泽费里诺翻身坐他身上:“干都干了,还在乎这一次吗?不是爱我吗,爱我就干啊,洛菲斯。” 第28章 第 28 章:低等雄虫要当爸爸了吗?   虽说爱离不开性,可芬恩在穿来时还是个内心纯净清澈的大学生,他更擅长柏拉图式的恋爱,纯净的人类,觉得灵魂的碰撞比身体的触碰更适合自己。   他也有不理智的时候,只是发疯过后只剩满心的悲哀,很明显他和泽费里诺没有任何灵魂的共鸣。   他对雌虫的感情没有得到同等的回应,也深知结局不过两两相忘,那做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都不在易感期,泽费里诺为什么要折磨他?   如果泽费里诺爱他,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这位帝国的铁血瑰宝,毕竟在他眼中,这位雌君真的非常有魅力,如果能得到同等专一的爱,他为泽费里诺死在这里都行。   可现在发现,他死在这里毫无意义,不如早点脱离苦海,去寻找自己向往的自由。   和泽费里诺也没少干这种事,从最初的奢求到如今的淡定,芬恩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样的心境变化。   他拒绝和泽费里诺合尾:“帝后一边说着这样让我误会的话,一边又准备和虫皇备孕,需要皇储还敢用我的尾勾,就不怕被虫皇丈夫发现端倪吗?”   泽费里诺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很理智,不然也不会一个多月不见芬恩,之所以有现在的行为,是怀孕导致的。   他把自己反常的一切行为推诿给了雌虫怀孕引发的各种副作用,雌虫怀孕后,需标记过孕腔的雄虫往腹中提供信息素三个月才行。   腹中的虫宝需要雄父的信息素供养,这样才能怀稳,不管多冷淡的雌虫,有了虫宝之后,必然对雄虫的渴望加强。   泽费里诺没打算要这个孩子,但短时间内还是对抗不了雌虫的本能,辗转反侧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雄虫触碰皮肤,以及尾勾在孕腔放肆的舒畅。   他需要雄虫陪伴自己,可虫皇丈夫几次三番想留宿他的寝宫,他都不乐意,反而对洛菲斯这只低等的雄虫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可以撑到明天早上,然后做其它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被孕期雌虫的本性牵着走。   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想这只小雄虫想的有点心焦,这才半夜起来进了雄虫的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基于什么,只知道想和雄虫亲密无间,他想要雄虫拥抱自己。   可芬恩拒绝抱他,抗拒地将他往外推,泽费里诺本来心里焦躁,遇上雄虫这样抗拒,不免又开始用强。   他只要稍微用点力,芬恩就动弹不得,两只胳膊被雌虫禁锢在头顶。   泽费里诺的气息靠芬恩极近:“怎么,之前恨不得死在我身上,现在又不肯了?欲擒故纵?”   芬恩快被欺负哭了:“你总是这样对我,你让我以后怎么过?既然没打算给我一个名分,也不需要我在你身边陪伴,那我总得快点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不是吗?我无法给我未来的雌妻一个完好的身体,难道还不能保留一点真心吗?”   泽费里诺冷笑:“真心有什么用?等你出宫,你也会三妻四妾,到时候都不知道宠幸哪只雌虫,那时候的你,会记得我是谁?”   芬恩被他的话气到了:“雌君自己得不到一个完整的丈夫,就把所有的雄虫都想的那么坏,我不是你想的哪种雄虫,我以后只会有一个雌妻,我会对她非常忠诚。”   到现在,芬恩还是不愿意喜欢拟男人外形的雌虫,泽费里诺是个意外。   听到这里,得不到专一感情的雌君又开始发疯,没经过雄虫同意,就去强取他想要的东西。   雄虫尾勾又被强取,让雄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芬恩仰头,眼睛的泪落在枕头上,他咬着牙,不肯呜咽出声。   感受着雌虫紧致,慢慢把尾勾包裹。   泽费里诺可太喜欢折磨他了,恶趣味又被满足:“对,我相信你会有一个雌妻,你能做到专一,你的雌妻会很爱你,只是他不会知道,你的尾勾被我用过,已经成了二手货。”   芬恩:“……”   泽费里诺似要把他的心剜出来:“而我也不会是你的专属,我会和虫皇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个孩子会是未来的虫皇,我依旧高高在上,而你什么都不是,我根本不会记得你。”   芬恩终于抽噎出声:“泽费里诺,我会恨你一辈子。”   位高权重的雌君才不怕这种威胁:“你在委屈什么?你到过虫皇雌妻的孕腔,你占了多大的便宜,哭给谁看呢?”   泽费里诺低头去吻掉他眼角的泪:“恨我好啊,恨比爱长久,你可以恨某只虫一辈子,却无法爱某只虫一辈子,一生那么漫长,你偏用这么长的时间来恨我,又怎么不算爱呢。”   芬恩:“……”   泽费里诺放开他的手腕,把他抱起来:“之所以恨我,是怪我没有给你爱罢了,可是这整个星际虫族,谁又配得上我的爱。”   芬恩抽泣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泽费里诺没有短他吃,也没短他喝,还护着他在这皇宫不被欺负,可他就是委屈。   坐着不肯动,只顾着哭了,泽费里诺和他面对面坐着,把他的胳膊拉过来抱自己:“哭吧,你要是觉得这是折磨,那你还得哭半年。”   芬恩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痛感:“你这样玩弄雄虫的感情,就不怕遭报应吗?”   泽费里诺才不怕报应一说:“如果我只是玩了一只雄虫就遭报应,这虫族的所有雄虫都得被天打雷劈。”   芬恩:“……”   泽费里诺去亲他的眼睑:“看不见我的时候,想方设法地想见我一面,见到我了,又不肯抱一抱,你到底在想什么?”   芬恩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被发现,哑着声辩解:“我没有想见你,只是太闲了,总是想找点活干。”   泽费里诺不信,洞穿了雄虫的想法:“都胆大到敢在虫皇面前看我了,你说说你,年纪那么小,怎么就不怕死呢?”   芬恩抽噎着小声反驳:“怕死,最怕死了。”   泽费里诺轻声问:“怕死还总是想为了我去死?”   芬恩沉默一瞬:“如果你爱我,我可以为你去死,可是你不爱我。”   泽费里诺哦了声:“就因为不爱你,你就哭这么委屈,还要恨我。”   芬恩没回答,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这雌虫玩弄于股掌之中。   泽费里诺心中忽而柔肠百转,抱紧他,下颌蹭着雄虫的耳尖:“求什么不好,非要求莫须有的爱情,你该跟我要钱,出宫了好躺平一辈子不工作。”   没受过苦的地球少爷,当亚雌被欺负没多久就侍奉帝后,基本上什么都不缺,就想吃点爱情的苦,他终于在这样的温情里,缓缓抱住雌虫,枕在他肩上:“嗯,你不爱我我就恨你,恨你一辈子。”   泽费里诺被他逗笑了:“那你恨吧,我这辈子是无法爱你了。”   芬恩:“……”   这次同房并不愉快,芬恩心情不好,尾勾也没那么强劲,可他对泽费里诺的爱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还是完成了这场风月。   他不知道泽费里诺一个多月没有找他,突然这样是因为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心在这一夜被伤透了。   泽费里诺离开,他疲惫地睡去时,眼角的泪还都在,迷迷糊糊,混混沌沌,总觉得身处幻境之中,好不真实。   可当他一睁眼,他依旧在帝后寝宫的某间房里,房间内还余留雌虫的香味,他没有回到地球时代,也没有逃出皇宫。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他迟早被泽费里诺折磨死,死在这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里。   他要问问米安,有没有提前辞职离开皇宫的方法,他受够了这样绝望的日子。   得不到,不如眼不见为净。   帝后最近脾气尤其大,米安也是快被折磨地不成样了,终于伺候帝后用完早膳,米安也没时间去清点亚雌,就让几只管理亚雌去了,他则去找芬恩。   疲惫地坐在花园边休息的凳子上,米安跟芬恩吐槽帝后近来的情况:“哎哟我是真受不了了,好不容易被你侍奉地脾气好了点,最近又反复了,不是要吃辣的,就是要吃酸的,他的口味一向很清淡,这是故意折腾我们还是怎么了呀?”   芬恩一愣:“口味改变这么严重吗?他平时一点酸都不吃,水果有点酸都得吐掉。”   米安愁眉苦脸:“可不是嘛,跟怀孕了一样。可虫皇从未留宿帝后寝宫,他根本不可能怀孕,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故意折磨我们这些侍从,以此为乐。”   闻言的芬恩停下手中活计,抬眼看向米安,心中忽如擂鼓:“雌虫怀孕也是这种症状吗?”   米安惊讶地问:“你作为亚雌,没受过这种教育?你好歹也高中毕业了,我记得生理课有教这方面的啊。”   芬恩感觉自己有点发抖,起身稳住心态:“学过太久了,都还给老师了。”   米安给他科普:“有的雌虫怀孕会发生味觉的改变,也会对雄虫信息素更需求,当然了,帝后是不可能怀孕的,我没见虫皇跟他同房,那可能就是想改变一下口味。”   芬恩拿在手中的锄头掉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有点懵,没有回答米安的话。   原本想问米安,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前辞职出宫,现在好像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确认。   联想起雌君书房的那本《雌虫怀孕百科大全》,芬恩的心一阵惊似一阵。   泽费里诺昨晚那么反常,难道是因为怀孕了?   是他这只低等雄虫的?他要当爸爸了吗…… 第29章 第 29 章:低等雄虫的孩子,能保住吗?   联想到泽费里诺可能怀孕后,芬恩开始坐立不安,干什么都心不在焉,但碍于米安总喜欢找他,他还得假装镇定,内心都快焦灼成废墟了。   如果他猜想的没错,那泽费里诺明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何又不肯告诉他,猜测让他更加难熬。   是因为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所以这位帝国的雌君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可那不是芬恩一个的孩子,是他俩共同的孩子,泽费里诺这个做雌父兼母亲的,能那么狠心不要这个孩子吗?   芬恩当然知道情况不一样,泽费里诺不该生他的孩子,毕竟无名无分,如若雌君生了他的孩子,那这位帝国的瑰宝将不再是瑰宝,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诋毁。   他也理解泽费里诺的处境,可还是想争取一下。   他想找雌君问个明白,可一直没机会,米安经常伺候在雌君左右,虫皇也频繁来探望,带雌君出去玩,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晚上才回来。   芬恩等了几个晚上,泽费里诺都没来找他,他内心更煎熬了,总觉得每一秒都过得极其艰难。   终于,这天早上,虫皇来陪伴帝后用完早膳,有紧急公务要处理,便离开了帝后的寝殿。   米安要去清点亚雌的名额和数量,看谁迟到谁早退,进行赏罚,他跑来告诉芬恩:“我可能要忙一会儿,帝后早膳没怎么吃,你过会儿去御膳部厨房切点水果端给他,他在二楼书房看书。”   芬恩一听有机会靠近泽费里诺,立马应下来,还不能表现地太着急:“总管阁下尽管去吧,我忙完了手中的活,就去侍奉。”   事实上他没什么活,侍奉花草这个工作并没有多么复杂的过程,他每天就那点琐碎的事。   米安道过谢先走了,芬恩从花园里择了几株开得鲜艳的花,剪好,放在花瓶里,端去了帝后的寝殿。   泽费里诺不在寝殿,芬恩又去厨房找水果,知道他可能怀孕,不爱吃甜的了,芬恩就挑选了酸酸甜甜的杨梅,这些水果蔬菜都是宫廷专供,卖相十分好看。   这是最近帝后口味改变,负责采购的亚雌专门挑选的水果。   看着芬恩端走杨梅,亚雌们也只是好奇,却不会妄议:“真是奇了怪了,帝后最喜欢吃甜的,最近一口甜的水果都不吃。”   芬恩听见了,更证实了他的想法,无缘无故的,雌虫的口味为什么非发生改变?   他端着水果上了二楼,轻轻敲了帝后的书房门:“雌君,我来送水果。”   泽费里诺在看《怀孕百科》,听到芬恩的声音,从沙发起身,挺拔的身影走向书架,将书放回了原处,找了一本军事题材的书又坐回沙发上,这才开口:“进来。”   芬恩推开厚重的雕花合金门,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雌虫,低眉顺眼地走过去:“这是厨房今早刚采购的新鲜水果,米安阁下让我给你端上来。”   泽费里诺合上书本,从芬恩端的盘子里拿过一颗杨梅放在口中,酸涩甘甜的果汁,让他的胃口稍微好了点:“米安又偷懒去了,以为我脾气很好?”   芬恩将水果盘放下,蹲在他腿边,专用的水果叉扎起红心杨梅递到雌虫嘴边:“不是,他要去清点各部的亚雌,你的寝殿又不让其他亚雌进,他只能让我暂时代替一下。”   泽费里诺看到了他亚雌制服衣摆上的土,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张嘴吃下他喂来的水果。   注意力转移到书本上,再次翻开那本无关紧要的书籍,其实心思没在看书上,心虚的雌君实在不敢看芬恩那双深情的眼,这让他总有一种负罪感。   一个不着急问,一个也不着急说,芬恩喂他水果,他慢条斯理地吃得津津有味。   气氛冗长沉默,芬恩感觉喉咙和心脏都被什么牵着,直到最后一口水果喂进雌虫润湿的双唇,看他张嘴咬住咀嚼,吞下。   芬恩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酸的,之前的水果,但凡有一点酸的,你都会吐掉,最近听米安说,你尤其爱吃酸的和辣的。”   泽费里诺眼睛没抬,依旧专注于书本:“哦,想换点口味罢了,你这么在乎我的状态?不是不想跟我接触吗?”   芬恩蹲得腿麻,缓了会儿跪在了茶几旁:“跟你接触一回事,有其它情况是另外一回事。”   泽费里诺的黑眸这才从书中移开,落在芬恩那张好看的脸上:“能有什么其它情况?”   芬恩注视着他的眼睛,湖泊蓝的眸没有胆怯,只有想一探究竟的坚定:“雌虫只有怀孕才会改变味觉,如果你没有跟我发生过那种事,我自然不会怀疑什么,可我就算等级低,也始终是雄虫,我和你有过很多次结合,我怎么能不怀疑?”   泽费里诺的心底有点慌了,可他面色依旧未变:“你可知你这些猜疑会置我于死地?”   芬恩自然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我猜想的这种情况,就算我知道了会死,你也让我死的明白点。”   芬恩看似柔和,其实骨子里倔得很,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泽费里诺,没有从雌虫眼中看到一点慌乱,也看不到自己的任何希望。   泽费里诺盯着他的眼睛几秒之后,薄唇里吐出让他绝望的话语:“就算你的猜想是对的又怎么样,反正没有办法留下来。”   芬恩听到这里红了眼眶:“所以真是我的孩子吗?”   泽费里诺憋着的一口气泄了,他放下书本,伸手将芬恩拉起来:“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如果在我夺权成功后,有了这个孩子,我会很高兴,可现在他只会成为我的阻碍,我没法生下他。”   芬恩喉咙刺痛,眼睛酸涩难忍:“我知道你的处境,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生下来,你会有办法的对吗?”   泽费里诺看了他一会儿,拉着他坐下拥抱了他:“洛菲斯,特殊时期,别给我为难,边境几颗星球被蝗虫族和红火蚁族群糟蹋的寸草不生,已经折损帝国几只军雌,虫皇束手无策之后,他会求我出战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拿到一半兵权,在那之前,我的肚子要是大起来,精神力超过S级的高级虫都会发现,那时我就百口莫辩。”   芬恩的心紧紧地揪着,他的脸埋在雌虫的肩上:“可孩子是无辜的。”   泽费里诺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就当这个孩子和你我无缘,既然你有生育能力,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等你出皇宫了,有的是雌虫给你生孩子,不在乎这一个。”   芬恩的手用力抓着雌虫的胳膊,眼泪无声地落在雌虫的肩上:“那不一样,你生的,和别人生的,根本不一样。”   泽费里诺沉默了,他的手指轻轻地敲着雄虫的背,也莫名生出一股悲凉疼痛感,半晌以后,才发问,可喉咙发涩:“有什么不一样。”   芬恩摇头,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不一样。   有没有一种方法,让泽费里诺把孩子生下来,他带出宫去独自抚养?   当然,他的想法很天真,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帝后怀孕,生了个孩子,怎么可能瞒得过所有虫?   芬恩越想越窒息:“如果我有这个孩子,以后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过得稍微自在点。”   泽费里诺低着头,薄唇紧抿着,下颌蹭着雄虫的银发:“没有我的牵绊,你才会过得更实在一点,洛菲斯,想开点。”   芬恩也想看开,可是让他怎么看得开,最爱的雌虫怀了他最期待的孩子,而两者他都无法得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怆在胸腔炸开,芬恩觉得自己的心快被凌迟了,命运怎么能这么对他?   一个直男,爱上一个拟男人外形的雌虫,还有了孩子,可他的结局却是一无所有。   什么都得不到。   芬恩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空洞了:“真的不能再想想办法吗?我会自己带他,自己抚养他,一定把他教得很好,你不是整个虫族最厉害的雌虫吗?救救他好不好?”   一向淡定自若,高高在上的帝国雌君,这一刻心脏也像裂开了一道口子,他好像没因为什么这么痛过。   知道塞塔斯出轨,他也只有愤怒和不甘,只觉得这些年的付出和努力都付诸东流,却没有这么清晰的痛感。   雄虫低声乞求的破碎让他的心也跟着破碎了一样。   泽费里诺轻轻地出了口长气:“洛菲斯,你听话,这个孩子只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你知道虫皇是什么样的雄虫,他会因为这个孩子诛了你全家。”   他的眼尾微微发红,第一次耐心地哄着低级雄虫:“我会让你平安出宫,获得自由,你不要执着于一个孩子。”   芬恩听到这里之后,不出声了,伏在他肩上良久,心里也知道自己的挽救无济于事,他无权无势,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抱了会儿,他放开了泽费里诺,慢慢俯身下去,脑袋贴在了雌虫的腹部。   不舍,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泽费里诺靠在沙发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芬恩耳朵搭在雌虫腹部听了听,这才依依不舍地伸手摸在了雌虫的小腹。   深吸一口气,他似忏悔似自责,喃喃自语:“对不起宝宝,是爸爸没用,护不了你,也护不了你的母亲。”   泽费里诺眼尾泛红地低眼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洛菲斯。”   芬恩摇头:“作为一个雄性,无法保护妻儿,这就是我的错,也罢了……”   他转头隔着衣物亲了雌虫的腹:“原谅我这个没用的爸爸,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闭着眼睛,虔诚又无助,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眼角。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好像要丢失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等他后来清楚了,才知道他丢掉的是一只雄虫真诚又勇敢想爱他的心。   ~   在那之前,芬恩对泽费里诺,对自己,还有一丝丝的期待,可当泽费里诺决定去洗标记后,他的心彻底死了,也彻底认清了现实。   帝后以回娘家为由,躲开了塞塔斯和所有盯梢眼线的监视,回公爵府做洗孕腔标记的手术了,他让两位父亲保密,更不能让虫皇知道,越少虫知道越好。   芬恩什么都知道,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重复毫无意义的事情,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米安觉得他不对劲,变得十分沉默,也不怎么爱笑了,更不爱说话,看到谁都只是瞥一眼,转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米安猜想,这亚雌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自从让他帮自己侍奉帝后端点水果上书房之后,他就像丢了魂一样。   米安心想,估计帝后又给孩子脸色看了,不然哪能这么无精打采?   芬恩以前对于帝后的事十分上心,可自从那之后,他不再关注泽费里诺。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而泽费里诺回公爵府,和两位父亲谋划洗标记,声称孩子是虫皇的。   两个父亲劝他冷静点,他都没当回事。   毕竟打掉皇嗣是重罪,家里的高级虫也不敢声张,自然会为泽费里诺偷偷手术。   两位长辈劝了很久没劝住,可当这位铁血雌君躺上手术台后,却又突然反悔了。   心腹医生的医疗器械都准备齐全了,这位雌君光着身子跳下了手术台,挺拔的身影穿好衣服,又淡定地走出了秘密手术室。   赫斯公爵和埃里诺在外面等着,见他刚进去就出来,雌父惊喜地问:“是不是后悔了?怀上皇嗣是多大的喜事,就算塞塔斯恶心,但这个孩子非要不可。”   泽费里诺觉得雌父说的对:“没错,这个孩子,我非要不可了,我不但要他平安出生,我还要让他以后当上这帝国的虫皇。”   赫斯公爵看着自己的儿子,赞赏地点头:“这才是你泽费里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黑发雌虫身影颀长,背对着两位父亲挥挥手:“我回皇宫了,这件事,请保密。”   家族所有虫都盼着他好,自然不会出卖他。   这位看似冷静的雌君,其实为了一只小雄虫,内心早疯魔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不是皇嗣又如何,只要是他泽费里诺的孩子,不管是哪只雄虫的,都得是未来的虫皇,帝国的皇储!   塞塔斯不配得到他的孕腔,也没资格让他生孩子,只有小雄虫……既然如此,那就给虫族换个皇帝吧,他还是要当这帝国唯一的帝后,雌君。   塞塔斯德不配位,那就换个他自己喜欢的雄虫上位,他怎么把塞塔斯扶上皇位的,他就怎么把另外一只雄虫也扶上去…… 第30章 第 30 章:瑰宝雌君又对他的尾勾强取豪夺!   泽费里诺没打算告诉小雄虫,孩子还好好地活在肚子里,对于高级雌虫而言,洛菲斯年纪小,扛不住事,万一知道孩子还在,这只小雄虫估计能为这个孩子豁出一切。   泽费里诺的目的很简单,让小雄虫安安稳稳活到他推翻塞塔斯统治的一天,到时候谁当虫皇还不是他这个帝国独一无二的雌君说了算。   在那之前,小雄虫只需要好好地活下去就行,至于怎么瞒过帝国所有的高级虫,他会想办法。   于是他半路又回了公爵府,在公爵府待了两天,虫皇塞塔斯想念他,便又去把他接回来,这期间他再没见过小雄虫。   塞塔斯和军雌艾维尔进行了精神力和信息素的解绑,他想让泽费里诺怀孕,用一个孩子牵制这只强大的雌虫和其庞大的家族,当然他在和军雌解除精神力的绑定后,才发现这些年他一直喜欢的是泽费里诺。   艾维尔对他进行精神识海的控制,才让他看不清自己的感情,虽然解绑了,但要和泽费里诺同房备孕,估计还得半年的恢复时间。   而这半年时间刚好给了黑发雌虫休整的机会,泽费里诺在想办法拿回属于他的兵权。   塞塔斯一想到自己对帝后做过什么,就懊恼不已,试图挽回他和帝后的关系。   这天把泽费里诺从公爵府接回来,虫皇尽早地处理完公务,来帝后寝宫陪同吃饭,他有意留宿在帝后这里。   大家都觉得帝后苦尽甘来,虫皇终于开始重视帝后,米安侍奉两位高级虫用完晚膳,虫皇有体己话要和帝后说,他便早早地离开寝宫,到处走一走。   路过花园时,看到花园里各色的花都绽放异彩,芬恩还在忙碌,他走过去看了一眼:“你把这些花养的真好。”   芬恩言语温煦清淡:“最近天气好,也没有雨,光照足,开的花好看。”   米安坐在一边他休息的凳子上:“咱们帝后可算是苦尽甘来了,虫皇终于要留宿了,不多久啊,咱们帝后的肚子里,该有皇储了。”   听到这里,芬恩内心很平静,这些天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反而担心泽费里诺刚做完手术,就和虫皇同房,那身体能扛得住吗?   事实上塞塔斯现在也不敢和泽费里诺同房,信息素和精神力刚解绑,需要恢复的时间,贸然和雌虫进行孕腔的标记,只会损伤他的精神力。   只是和帝后的感情需要凝固,哪怕在一张床上睡觉也是好的,他想抱抱泽费里诺,他的雌妻。   泽费里诺的态度很冷淡,洗完澡,长发用精神力一甩就干了,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发现塞塔斯还没走。   他黑色的冷眸瞥了一眼,语气冷淡:“陛下还不回自己的寝宫?”   塞塔斯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雌虫露出睡衣衣领的白皙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咽了咽唾沫,上面还有水珠在滚:“我今晚想陪你。”   泽费里诺怔了一下,倒是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而是进了衣帽间找了新的黑色抑制环扣在修长的脖颈上。   虫皇眸色微沉:“睡觉还戴着抑制环?”   泽费里诺回答:“平时不戴,但陛下想留宿在我这里,为了尊重你,我只能戴。”   塞塔斯摇头:“不需要,你我本就是夫夫,何故多此一举。”   泽费里诺没理会他的言语,上了床靠在床头开始刷终端新闻。   边境几颗星的情况很糟糕,蝗虫族和红火蚁族的入侵,让虫民叫苦不迭。   泽费里诺看一眼朝他走来的虫皇:“最近总是刷到边境星的新闻,陛下没打算好好解决一下吗?那些虫民难道不是虫族的虫民吗?”   塞塔斯听到这里也是力竭,他坐在了床沿:“我天天都在为这事发愁,我堂堂虫族帝国,竟然没有一只军雌肯为我分忧,派出去平乱的军雌损失了好几只,被红火蚁族群打的节节败退,这群恶心的东西繁殖快,进化也比我们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泽费里诺毫无情绪地开口:“让艾维尔军雌去,除了他,现在帝国的军雌精神力能和红火蚁一战的,只有我,可我已经卸甲,不问政事,自然无法为陛下分忧。”   塞塔斯沉默了片刻:“艾维尔吗?”   泽费里诺洞穿了塞塔斯的想法:“陛下舍不得军雌去冒险,但毕竟我万千虫民处于水深火热,这些恶心的东西不除,边境永不安宁,他们是入侵来的。”   塞塔斯不想讨论这件事,身子微微往雌虫身边凑:“先不提这些事了,今晚是来陪你的,不能扫兴。”   泽费里诺察觉到虫皇有亲密的举动,在他朝唇上亲来时,泽费里诺侧头躲开了:“我不需要陛下陪伴,习惯了,陛下也别多此一举。”   塞塔斯的亲吻被拒绝,他有些不悦:“你还在生我的气,我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和军雌牵扯,我的雌妻只有你。”   泽费里诺的言语更不悦:“陛下毁约在前,况且和军雌刚进行过解绑,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就不要做这种高危动作了,免得我的精神力强大,伤了你,那就是我的罪过。”   塞塔斯被雌虫两句话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总是这样,脾气倔的要命,一点错都要被你放大,算了,你不喜欢我陪你,那我回去,不过等我恢复,我俩的孩子肯定是要有,你也做好备孕的准备。”   泽费里诺唇角戏谑地一挑:“那就静待陛下的好消息,希望边境的叛乱别让陛下过于忧心才好。”   塞塔斯又何尝没想过泽费里诺,如果让他的帝后去,不出数月,这乱肯定就被平了,可他好不容易才从泽费里诺手中把兵权拿回来,再放虎归山,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他没那么蠢,好不容易把这雌虫掌控在自己的范围内,又怎么能让他去外屯兵。   塞塔斯一直忌惮泽费里诺和他庞大的家族,故而这兵权一时半会还不会放回泽费里诺手中,除非战况不可控威胁到帝国疆域的时候。   泽费里诺也不着急,他倒要看看虫皇要怎么解决,舍不得让艾维尔去,那一定舍得让他去。   只可惜,放虎归山的道理谁都懂,塞塔斯不敢用他。   虫皇扫兴地走了,米安都准备搬到亚雌寝室去住一晚,结果帮抱着被子从房间出来,就看到虫皇匆匆出了帝后的寝殿。   为帝后操碎心的亚雌总管,也是深深叹了口气:“怎么来了又走?我们帝后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他又把被子抱回房间,去看泽费里诺需要什么。   泽费里诺什么都不需要,让他备点水果就休息去,不早了。   米安便离开了寝殿,洛菲斯最近睡得很早,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作息很规律。   米安也进门,关好门窗,准备睡觉。   泽费里诺没有睡意,腹中的胎儿成长需要雄父的信息素,原本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所以他最近忍着没去找小雄虫。   入夜之后,寝宫院子里的虫灯自动灭了,他才起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小雄虫的房门。   芬恩已经佛系了,只想快点熬过半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也不再关注泽费里诺的动向,知道虫皇今晚留宿,他睡得格外早,不想再被一只雌虫牵着情绪和心脏。   他入睡很快,一段看不到结果的感情,让他身心疲惫,很久没睡过好觉,决定放下之后,反而好受了点。   以前总是决定放下,可经常因为泽费里诺一个举动前功尽弃,而如今的心如止水,是他用一个孩子的生命换来的。   他知道,他不能再任性了。   可梦中,他又梦到和泽费里诺接吻,那种感觉十分真实,他好像隔着一个梦,触到了雌虫柔软的唇瓣。   他扣住雌虫的脑袋,加深他俩之间的吻,直到嘴被迫张开,他才在黑暗中睁了眼。   意识到身上的雌虫是谁时,芬恩愣了片刻,睁眼的瞬间,尾勾也到了熟悉的孕腔。   泽费里诺还在亲他,芬恩反应过来躲开了他的亲吻,着急地将尾勾从雌虫孕腔撤离。   他慌乱地坐起来,心脏被什么抓住了一样,往外撕扯的疼,他哽着声音在黑暗里小声问:“你疯了吗?刚做完手术就这样……”   开口才发现,说出的话依然是句句关心,他对自己无能为力。   泽费里诺往他怀里爬,坐到他身上去:“抱着。”   芬恩:“……”   雄虫无动于衷,内心寂寥如荒原,他把自己的尾勾收起来,不让泽费里诺碰。   泽费里诺察觉到了,一把将他拉过来,摁在床头,又把他的尾勾拿出来。   他一手捏着芬恩的下巴,坐在雄虫的尾勾上,感受熟悉的撑感:“最近都不愿意看我了,当真不喜欢了?”   芬恩无力,无助:“你要折磨死我才甘心吗?”   泽费里诺低头咬他的唇角:“嗯,只要你活着,你的尾勾就属于我,你得没日没夜地用尾勾取悦我,直到你死的那天。”   芬恩:“……”待不下去了,他得尽快想个办法逃离这只已经疯魔的雌虫,男人和雄虫的尊严,都让他不能被这么玩儿。   哪怕多爱,也不能一错再错,他已经死了一个孩子了。 第31章 第 31 章:他要和虫皇共享老婆吗?   以前让他觉得身心愉悦的事情现在也变成了一种痛苦,他在心理上排斥和黑发雌虫做这种事,所以整个过程他并不好过,反而觉得尾勾的疼痛带动了心脏上流血的裂隙,让他喘不过气。   让他迷恋的雌虫孕腔,成为了杀死一个小生命的牢笼,这对于一个天生善良的人类灵魂而言,比任何事情都恐惧,他知道在这个世界死一只虫子并不是什么值得唏嘘的事,可死的是他的孩子。   哪怕泽费里诺强取了他的尾勾,芬恩也拒绝提供信息素,他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再犯一次错误。   泽费里诺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紧绷,好像是一种极度防御的姿态,以前的小雄虫从不会这样。   像是察觉到什么,泽费里诺在黑暗里捧住他的脸颊,雄虫的泪又落了满脸,沉默片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不开心?不是喜欢我,爱我吗?哭什么?之前不是天天盼着我这样对你吗?”   芬恩对泽费里诺依旧心存爱意,但他对自己作为低等雄虫的身份无能为力:“求你别折磨我了,给我一个痛快。”   泽费里诺再次陷入沉默,他抱住芬恩半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听到雄虫轻微的啜泣声之后,良久,他才说了一句:“有些事我不能什么都跟你说,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没办法离开皇宫了,我反悔了。”   芬恩:“……”好不容易看到的自由的希望,又因为泽费里诺一句话,将他的希望焰火掐灭在无尽的黑暗里。   他搭在雌虫背上的修长手指开始发抖:“你要杀了我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也请你早早动手。”   他受够了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说不定死了之后他还能回到属于他的时空,而不是留在这里被一只雌虫玩弄。   泽费里诺听到他不情不愿的声音,以及宁愿死都不肯多说一句好话的语气,心里渐渐升起怒气:“不,我不杀你,那样显得我没肚量,我会留着你,让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再也无法和其他雌虫合尾。”   芬恩:“……”   泽费里诺的薄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的笑有些邪恶:“既然雄虫能有多只雌虫当老婆,那我有多只雄夫有什么错?”   芬恩:“……”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这意思也就是让他和虫皇共享老婆吗?   不,他做不到,一想到这样抱过自己,和自己紧密结合过的拟人虫,又要抱着虫皇那样的渣虫索取尾勾,他就心如刀绞。   他们也会这样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唇舌纠缠,严丝合缝……   那怀过他孩子的孕腔,以后会被其他雄虫的虫宝霸占,他的心又死一回。   他告诉自己:想个办法逃吧芬恩,难道真的要死在这样肮脏的地方吗?   不能就这样认命,总会有办法的对吗?   芬恩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其实心里很明白,他并没有任何机会离开这里,除非泽费里诺放他走。   一直打算问米安,有什么方法可以提前辞职,也为了泽费里诺没问出口,这晚过后,他坦然地跟米安问了出宫的方法。   可米安告诉他:“很抱歉洛菲斯阁下,你跟皇宫有五年协议,你这才两年半,明年才是第三年,除非你死,不然你是不能离开皇宫的,这是规矩。”   芬恩听到这里也知道没希望了,便再没问,米安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你的工作是整个皇宫最轻松的,只需要把帝后的那几株花照顾好就行,薪资照常发,偶尔还会有提成和额外的奖励,说真的洛菲斯,你是我见过最命好的亚雌,多少亚雌熬十年都不一定有你现在的待遇,关键帝后真的对你很好。”   是吧,所有亚雌都觉得他是帝后身边的红虫,没有任何亚雌敢欺负他了,就连虫皇想问他的罪还得看帝后的脸色。   可谁又知道芬恩的绝望,爱上一只不可能的雌虫,让他心力交瘁,只想躲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好好疗愈一下心里裂开的伤口。   没有虫理解他的心情,包括泽费里诺。   他不问了,只是朝亚雌总管笑笑:“想回家探望父母,太长时间没看到他们。”   米安说:“那没事,这个星期我把你的终端下发给你,周末给你放假一天,你跟家里人打个视频联系一下。”   芬恩礼貌道谢:“谢谢总管阁下。”   还真是对他宽容,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亲属可以联系,对于那个家里而言,他可有可无,死在哪里都行。   这样想来,原主洛菲斯的遭遇还真是惨,如果是原主的话,为了证明自己,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不顾一切地往上爬吧?   可芬恩不是原主,他只是误入这个世界的一个人类灵魂。   泽费里诺最近索求尤其频繁,每天半夜都来,芬恩感觉这样下去,就算他不是被感情折磨死的,也是被泽费里诺榨干而亡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只刚洗完孕腔标记的雌虫,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难道不在易感期,他的信息素就无法标记雌虫孕腔吗?   他对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知识面比较匮乏,只知道泽费里诺不知节制。   这天晚上芬恩抱着他也是无奈,小声关怀:“好不容易洗了标记,你又这样,我不得重新给你标记上,那到时候虫皇发觉怎么办?”   泽费里诺趴在他怀里,声音娇憨慵懒:“洗去标记的孕腔没有专一性标记,只会被更强大的标记覆盖。”   芬恩心里一抽:“所以你就这么折磨我,我没有一点点的平民虫的权利。”   泽费里诺闭着眼睛嗯一声:“都侍奉我了,你要什么平民权利,荣华富贵我都不会短了你,要什么有什么。”   芬恩补充:“除了名分。”   泽费里诺睁开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看着微弱虫灯的光线下,雄虫漂亮的五官和轮廓:“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会给你,现在就不要总是想名分的事。”   芬恩也定定地看着他,似要把他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你最近频繁找我,是要和虫皇备孕,决定跟我断联吗?”   泽费里诺大拇指指腹轻轻揩过被他吻红的雄虫嘴角,探进后触到雄虫的口器:“你是这样想的?”   芬恩张嘴,任由他的手指在口中作乱,痴痴地看着他:“其实我觉得我这辈子也够本了,我已经没有那么贪婪了,只要你好就行。”   泽费里诺又因为他的言语,心中柔肠百转:“明明自己很痛苦,却还在意别的虫感受,洛菲斯,做虫不要这么善良。”   芬恩回答:“痛苦过于密集,就麻木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平静地接受你和虫皇和好,也平静地接受你不属于我的事实。”   泽费里诺叹口气:“属于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是你的。”   芬恩还是会因为这句话感动,但他清楚地知道,泽费里诺只是为了哄他开心。   他湖泊蓝的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雌虫的黑眸:“虽然知道你是哄我的,但我还是会感到开心。”   他伸手摸到雌虫的小腹,眼底又有了泪光:“做手术的时候,很痛吧?”   泽费里诺摇头:“不痛。”   如果真的做了手术,那肯定会痛,光恢复都得三个月左右,可他没做。   所以不痛。   雌虫修长的手指覆在雄虫放在小腹的手背上:“是你的。”   芬恩低眼看着他的肚子,眼泪一颗一颗掉,假装不在意这么久,还是忍不住心疼泽费里诺:“对不起,让你受疼痛了。”   泽费里诺的心痛似一阵一阵,抬起身子双手给他擦眼泪:“真不痛,你别哭了,你知道很多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是怕你较真,答应我,开心一点,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不是你的错。”   芬恩没回答,过了会儿才抬眼看向雌虫的眼底:“不管怎么样,泽费里诺,你都要照顾好自己,不管有没有我。”   黑发雌虫愣了愣,再次俯身拥抱他:“我怎么会没有你,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芬恩回应了他的拥抱,但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打算,或许一年无法离开,那就两年,实在不行就等三年……   三年后,估计泽费里诺和虫皇的孩子都会走路了,那时候他就释然了吧。   ~   芬恩现在不仅要频繁侍奉帝后,还得看书,泽费里诺让米安把他书房的一些书抱去给芬恩看,说是看到这只亚雌最近太闲了,不务正业。   芬恩确实闲,有书也好,只是为什么好多书籍都是关于帝国政务管理的?   他不理解,但看看也没什么不好,也是看了那些书之后,他才知道虫族的官员等级制度和虫皇的日常,这虫皇也不好当。   一整天安排地就跟打卡上班一样,早上六点就得起,准备一天开始的议会,每一段时间都有固定的事情要做,也怪不得塞塔斯没时间陪泽费里诺。   芬恩觉得当虫皇也够无聊,幸亏他只是只小虫子,在大虫子们的庇护下,安稳生活就行了。   边境星的情况越发糟糕,红火蚁族攻破了边境星的堡垒,滥杀虫民,眼看星球要守不住,这消息很快就在帝国传开了。   损失了帝国几只比较有实力的S级军雌后,塞塔斯不得不重新审视时局。   早上的会议室里,所有的内阁大臣们都在举荐泽费里诺出征:“帝后十五岁就带兵消灭了黄疯蚁族,将他们驱逐出境,那时候整个帝国也没有任何军雌可用,一只又一只折损,危难之际,这位天才雌虫跟着兄长出战,一战成名,他的实力毋庸置疑,陛下。”   雄虫卡尔金元帅也说:“如果让帝后去,这一仗就有保证,他若是不去,谁都无法将这个残暴的族群驱逐出境,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卡尔金把持着帝国联邦和整个军部,平乱回来也没多久,泽费里诺退出政坛后,这位雄虫将军上位,艾维尔是他的部下。   塞塔斯也陷入了焦虑之中,不让泽费里诺去吧,他的边境星虫民要被屠杀干净,让泽费里诺去吧,兵权交到这样一位雌虫手中,他又该睡不着觉了。   塞塔斯看一眼艾维尔,只见艾维尔很沉默,压根没打算掺和进去,塞塔斯故意问了一句:“艾维尔阁下怎么看?”   金发军雌看了虫皇一眼,肯定了卡尔金的说辞:“我觉得卡尔金阁下很有远见,这次出征,非泽费里诺阁下莫属,只有他有把握。”   塞塔斯冷笑了一声:“合着都是怕死了,难道我的帝后就不怕了?”   卡尔金请缨道:“我愿为副将,跟随帝后出征。”   大臣公爵们都相当赞同:“只有帝后能挽救危机,请陛下务必让帝后去平乱。”   塞塔斯有点头疼,这场议会所有高级虫们都推荐泽费里诺,艾维尔也没自荐,说明都怕死。   塞塔斯前怕狼后怕虎,一怕泽费里诺出征会有闪失,二怕兵权再度交出去就难以收回来。   毕竟要带百万大军出征,那不是小数目。   他左右为难,眼看边境急报一个接一个,塞塔斯无奈至极,还是去找了自己的帝后。   泽费里诺知道这件事非他不可,没有虫愿意去送死,艾维尔也不会去,都很惜命。   只是塞塔斯对他忌惮,所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他给塞塔斯两个月的考虑时间。   结果这才一个多月,虫皇坐不住了,来找他,跟他说起边境星的情况,泽费里诺婉拒了:“陛下没有官员可用了吗?我早就不问政事了,免得陛下不放心,所以我没法帮你。”   塞塔斯一听,更难受了:“你就甘愿看着那些多虫民被杀?都快屠干净了,那可是几百万虫民啊。”   泽费里诺神色严肃:“这么严重的事情,陛下拖到现在才说,还不是因为不信任我,既然不信任我,那陛下就该找信任的军雌去,而不是找我。”   塞塔斯听到这里也为自己的疑心病愧疚:“我的问题,是我怕你出去不回来了,才没敢来找你。”   泽费里诺早就知道的事,但架势还是摆足,啪地一声拍了沙发扶手:“那陛下现在来找我,是因为没有虫敢去平乱是吗?这不明摆着让我去送死?”   塞塔斯笃定地看着他:“只有你能解决这个危机,你不会死,我会让卡尔金元帅作为副将跟着你。”   泽费里诺唇角一挑:“谁都知道卡尔金是陛下的心腹,这位军雄跟着我,是监视还是什么,陛下心里清楚,不过我也不计较,既然陛下开口了,我自然为帝国分忧。”   塞塔斯的心还是没放下来:“你得跟我保证,平完乱就回来,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我还要跟你生皇储。”   泽费里诺朝他伸了三根手指:“三个月,据说红火蚁族有百万大军,陛下只需给我五十万A级兵种,放权于我,我三个月定回。”   塞塔斯沉默片刻:“行,明天准许你参与早上的议会,我会恢复你作为上将的身份,封你为主帅,卡尔金协助你。”   泽费里诺神色淡然:“如果不是为了虫民,我一辈子都不想再打仗了。”   塞塔斯无奈叹气:“可这帝国始终不太平,还得仰仗加西亚家族和你,辛苦了。”   泽费里诺只有一句:“为陛下分忧,分内之事。”   塞塔斯定定地看着他:“平安归来,我会为你接风洗尘。”   泽费里诺颔首:“谢陛下,一定平安归来。”   ~   米安把虫皇和帝后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心惊胆战,帝后要出征了,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芬恩。   芬恩听到泽费里诺要去平乱,心中一整个揪住,不敢置信地看着米安:“不是说帝后不问政事,为什么让他去平乱?”   米安也不敢大声喧哗,凑近芬恩:“肯定没有军雌可用了,最近边境闹得很凶,死了好多军雌了。”   芬恩:“……”他咽了咽唾沫,又问,“那帝后同意了吗?”   米安说:“他会同意的,所有虫民都以他为荣,为了虫民,他会去的,他就是这样忧国忧民的好雌君啊。”   芬恩没回答,那不摆明了去送死吗?   他心里很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忐忑到了晚上,泽费里诺没来找他。   芬恩等了半夜,睡不着,夜深之后,他悄悄地走进了帝后的寝殿。   轻轻地推开侧门,进了外殿,鼓足勇气去推开了雌虫卧室的门。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芬恩小声发出开灯指令,室内的虫灯亮了。   泽费里诺侧躺在床榻上,床幔遮盖严实,芬恩走过去掀开帷幔,看到雌虫的黑发散落一床。   芬恩坐在床沿轻轻地摇了摇他:“听说要你去平乱,你没答应吧?”   泽费里诺翻个身把他拉到床上躺下,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会来,他们只会关心我会不会胜利,只有你关心我会不会有事。”   芬恩心里很慌:“你真的要去啊?”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怎么,我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   芬恩倒不是那样想,就是怕他出事:“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会不会吃不消?”   泽费里诺亲他的脸颊一口:“不会,有你在,我怎么会吃不消?”   芬恩一愣:“啊?我也要去吗?”   雌虫孕中,十分需要雄虫信息素,几天也罢了,但三个月的话,腹中虫卵缺乏雄父信息素会出事的,芬恩必然得跟着他。   泽费里诺故意逗他,很喜欢抓雄虫的尾勾:“你肯定得跟我一起去啊,没有你的尾勾抚慰,我怎么打胜仗?”   芬恩:“……”都什么时候了,泽费里诺还拿他开玩笑,他去能干什么,当累赘吗?   刚想说些拒绝的话,转念一想,战乱,边境星,这不是个很好的逃跑机会吗?   错过这次逃离中央星的机会,他这辈子都得囿于雌虫的控制。   芬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随后拥抱了泽费里诺:“只要你需要,我为你赴汤蹈火。”   可眼神里却不是赴汤蹈火的坚决,而是释然离去的平静。   就让他和泽费里诺的孽缘,掐断在这场平乱中,他会看着雌虫横扫边境星,然后在举国欢庆的喝彩中,悄然退场。   消失在雌虫的世界里。   想到这里,芬恩主动吻了泽费里诺。   雌虫发布关灯指令,和雄虫在床榻上抱成一团。   他的轻笑蛊惑悦耳:“洛菲斯,你真的好乖,以前时常觉得你无趣,可现在却觉得你无比可爱。”   自从孩子事件过后,芬恩第一次主动吻泽费里诺:“因为爱你,所以努力让自己变得有趣,可是再怎么改变,我始终是我,我变不成其他雄虫。”   他翻身在上,主动侍奉雌虫,薄唇落在雌虫的喉结:“泽费里诺,你知道吗,在没认识你之前,我不喜欢男人。”   雌虫被雄虫的触碰弄得身心愉悦,他抚着雄虫的银发:“我只是拟人类男人外形而已。”   芬恩又亲在了他的腹,这里曾孕育过他的孩子:“嗯,反正就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但我喜欢你,或许以后很多年,我都不会喜欢拟男人外形的虫子。”   泽费里诺受用于他的情话:“洛菲斯,你确实很懂怎么让我欢心,你也是我见过最会说情话的雄虫,以后也只能对我说。”   芬恩触到了雌虫作为人类的部分,和男人没什么两样,即使没什么实际作用,也会因为他的触碰有和人类相同的状态。   烙铁也不过如此。   芬恩并不觉得违和,作为男人,不就是这样吗?   决定要逃走了,那就在逃走之前,把他所有的爱和情,都给泽费里诺,这样的话,未来很多年,他都不会有遗憾。   雌虫感觉雄虫薄唇的温热,细细掠过所有拟人感官。   泽费里诺在黑暗里有些懵,一只雄虫,放下他雄虫的尊严,这样抚慰他。   不,不可以。   泽费里诺起身一把将芬恩拉起来,去擦他的嘴:“不用这样,正常就好。”   芬恩握住他修长骨感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声音宠溺温柔:“爱你啊,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觉得好,老婆,别拒绝我。” 第32章 第 32 章:雌君竟在为一只低等雄虫心动?   泽费里诺真正意义上感受到被雄虫在乎的感觉,那种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他从未在塞塔斯眼中看到过,但他在小雄虫眼中看到了。   原来作为一只雌虫,不管多强大,都需要雄虫的关怀和在意,他以为自己不会去在意这些本质上并不存在的虚无感情。   可洛菲斯这只雄虫让他感受到了,那是一种让他心理信任和依赖的情感依托,他也时常忍不住想,就这样过下去吧,不管对方等级多低,只要是雄虫,只要爱他,身份的尊贵卑贱无所谓了。   他本身就不需要雄虫为他镀金,有权有势,荣华富贵几辈子都享受不完,他要的就是情感的支柱,未来孩子的雄父。   他有能力把一只雄虫从底层托起,让雄虫站在自己身边来,所以他谋划的一切,不仅为自己,还为这只一心爱他的雄虫。   他到现在还是不太确定自己爱不爱,早就在被虫皇背叛时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上雄虫的能力,只是觉得小雄虫听话,好控制,就算有二心,也没塞塔斯那样难以拿捏。   情到浓时,从来都不想囿于情感的高级雌虫,也会抱着芬恩低声问:“你真的一辈子只喜欢我吗,你知道的,我对雄虫没有信任感,被背叛过一次,心里始终有阴影。”   而小雄虫的回答也是肯定的,视若珍宝地亲雌虫的眼睛,鼻梁,嘴唇:“喜欢你,只喜欢你,你是我心里的唯一。”   这是芬恩的真心话,如果有可能,他也想陪泽费里诺走过这漫长的一辈子,把一颗心完整地交给唯一的雌妻。   可无论怎么想,都是他自己的一场幻想虚妄,现实和梦境要分清楚,不然会把自己禁锢到疯掉。   在疯掉之前,他想保持一点点的理智,走出梦魇,让自由超度他灵魂的阴暗和扭曲。   他心想:泽费里诺,我们就到这里吧,流年转瞬,光阴易逝,愿你余生所求都得偿所愿。   ~   虫皇恢复了泽费里诺的上将身份,交于他五十万A级精神力虫兵的兵符,这兵符里储存着A级精兵的精神力,主将可以通过这兵符使用精神力对虫兵精准下发命令。   从各地调兵用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里,芬恩也准备跟着帝后出征,米安都诧异了,帝后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一只亚雌去了能干什么?   芬恩走的时候就带了几本书,米安接到命令,让他把洛菲斯的终端设备都还给他,米安只得照做。   其实到这里,虫皇已经发觉了点什么,但泽费里诺出征在即,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只亚雌罢了,就算上了泽费里诺的床,也没法站在这位强大的雌虫身边。   虫皇表现出了超常的大肚量,没有过问芬恩,心里却想着,你总会回来的,等那时候战乱平了,弄死一只亚雌根本不在话下。   目前就让这只亚雌霸占着他的雌君。   卡尔金作为副将跟随出征,这一路上发生什么,都会汇报给虫皇。   一个星期后,终于要出发了,虫皇和帝后在军部点将,芬恩也被下发了一套黑色军装,上面只有虫族帝国的徽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作为伺候帝后起居的贴身侍从一起出征,大家对他并没有过多关注。   星际战舰停在中央星港口,帝国所有的官员都前来相送,能容纳几十万人的星际战舰开出去了三艘,里面还有各种小型战机,都需要精神力才能驱动,随行的还有治愈系精神力的军雄,以防止这些雌兵突然出现精神力紊乱。   据说边境星距离中央星很远,星际战舰要在宇宙中航行二十多个小时,虫族光大大小小的星球不下五百个,到处都有重兵把守,这一路过去要越过不少星球。   泽费里诺和一些长官在主舰上,从上船开始,军雌和军雄们的会议就没停过,芬恩时不时进去给大家倒杯水。   泽费里诺坐在主帅的位置,一身黑色军装,长发扎在脑后,压在军帽之下,军装衬得他身形颀长,周身低气压,冷着一张绝世容颜,大家都得看他的脸色说话。   芬恩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们在商讨战术。   在场的都是高级虫,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两样,只有芬恩,背上合着一双透明的翅膀。   但大家不会注意他,都知道他是帝后带出来的亚雌,没有高级虫会注意亚雌这种低等的虫。   卸甲两年之久,泽费里诺对战斗指挥依旧手到擒来,没有丝毫生疏,毕竟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是在看书,不管是纸质书还是帝国军事库,他都没有一刻的松懈。   这位雌君从小就是卷王来的,天赋异禀加上后天努力,让他成为如今的瑰宝,不是没有原因。   芬恩只觉得这样活着真累,当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有虫收拾的烂摊子,都得泽费里诺来收拾。   要塞塔斯那个虫皇干什么啊,芬恩总为这样的雌君感到不值。   关于帝后的出征,媒体大写特写,最近虫族的社交平台都被帝后的消息屠版了,各星球的虫族网友,顶着家乡星球的IP为帝后打call。   【边境星的大家挺住啊,我们的雌君来救大家了!】   【果然还得是他,泽费里诺你就是我的神o(╥﹏╥)o】   【莫名觉得感动,生在这样的虫族,我很骄傲,我们有天才雌君,我就知道他不会让大家受苦!】   【虫皇要是辜负了这样的雌君,我第一个不答应!】   【啊啊啊他好帅啊,军装简直比军雄还A!】   从虫民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这位雌君多受虫民的爱戴。   芬恩自从穿来,就没用过自己的终端,泽费里诺在开会,他回到自己的休息舱,小型壁上终端一直在推送简讯,都是关于泽费里诺的。   他点进去看了看,也是见识到了虫族IP的多样性,各种星球的ID都冒出来,在给泽费里诺加油。   芬恩心想,泽费里诺想当虫皇,自古受到民众爱戴的,是真正为民众做事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族群,都会成功。   一定可以的,虽然自己看不到了,但芬恩也默默地留下了一条匿名评论:【铁血玫瑰,不负盛名,帝国永远的瑰宝。】   他有他的抱负和理想,芬恩有芬恩的自由和向往。   战舰驶过模拟太阳的发热器,芬恩从特殊透明合金窗户里看到了外面快速越过类似流星的星群,似乎还能看到空间站,每一颗星球附近好像都有空间站和类似卫星的雷达,用来进行信息的转换。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终于散了,泽费里诺回到了主帅舱,信息传达到了芬恩所在的休息舱,他整理了一些水果和营养剂,给他送过去。   泽费里诺还在看书,芬恩觉得他真不容易,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俯身将水果递到他嘴边:“歇会儿,时间还早,别这么劳累。”   泽费里诺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军服,身姿挺拔,腰带束缚着精瘦的腰身,显得双腿格外长,倒是蛮好看:“你很适合军装。”   芬恩唇角牵了牵,将酸酸的水果喂到他口中:“你穿更好看。”   泽费里诺让他坐:“就嘴甜,红火蚁比黄疯蚁厉害一点,这些家伙不愿意归顺,自己想当虫皇,统治虫族,占着一颗星球,繁殖太快,破坏能力也强,没地方去了,就想掠夺我们帝国的资源。”   芬恩坐在一边继续给他投喂水果:“自古侵略者的下场都不会好,我相信,你一定会把他们赶出去。”   泽费里诺抬眼,沉冷的黑眸看向芬恩:“叫你看的那些书,可有按时看?”   芬恩点头:“在看,不过我觉得跟我关系不大,帝国管理用不到我,我看了也没用,反而觉得当虫皇好麻烦。”   泽费里诺唇角勾起意义不明的笑:“这就怕麻烦了怎么行,学无止境,好好看,好好学,不懂的就问我。”   芬恩真觉得自己对学习没多大渴望,但这一路也没事干,他只能看书。   泽费里诺最近压力大,芬恩看出来了,都没怎么休息。   快到边境星附近的时候,芬恩进去送水和营养剂,看到泽费里诺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芬恩放下餐盘,将雌虫从凳子上抱起来,想把他抱到床榻去休息,可刚抱起来他就醒了。   芬恩心疼于他的劳累,自己坐在椅子上,把他顺着抱在自己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都快到目的地了,你都没闭过眼。”   泽费里诺靠在他怀中,闭着眼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事态严重,我得在到达目的地前,找到攻破红火蚁族群的方法,那些家伙凶残,强大,毒性很强。”   芬恩想了想,想起自己在地球时,总是刷短视频看到有博主用火烧红火蚁,他轻轻地拍着雌虫,小声问:“用火烧行不行?它们怕火。”   泽费里诺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入眼是雄虫完美精瘦的下颌线:“怕火?”   芬恩点头:“当然了,进化到这种程度,火势太小自然没什么用,要大火,能把铁烧穿的那种火,能融化金的那种高温。”   泽费里诺从他腿上坐起来,似有所得:“对,他们的翅膀很脆,只要没了翅膀,飞不起来,毒液无法触碰我们的士兵,他们必败。”   芬恩的蓝眸从雌虫脸上打量,唇角绽出一抹笑:“他们都说你是天才,我总觉得你也没什么特别,现在才发现,是我狭隘了,你的理解能力很强,上学的时候,老师都很喜欢你这种学生。”   泽费里诺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眼底,心中悸动越发汹涌不可控:“那你呢?”   他好久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从十五岁情窦初开被塞塔斯牵过手之后。   恍若回到十多年前还不谙世事那会儿。   他在为一只低等雄虫心动。   芬恩故作深沉:“我啊,只是一只不小心得到宝藏天才雌虫的低等雄虫罢了,我骄傲了吗?没有。”   泽费里诺哑然失笑:“年纪不大,油嘴滑舌,我看你尾巴都恨不得翘上天。”   芬恩俯首,额头抵在雌虫的额头,语气温柔儒雅:“嗯,和你有过一段,我能骄傲一辈子。”   泽费里诺的手搭在芬恩的后颈,压下雄虫的头颅,吻上双唇:“那你确实挺骄傲的。”   芬恩没拒绝他的吻,他知道,这是为数不多的温存,在有限的日子里,用心去爱一只雌虫,这是他唯一能为泽费里诺做的。   吻着吻着来感觉了,泽费里诺放开雄虫殷红饱满的唇,看到雄虫口器缩回口中躲起来,他低沉的声音有些暗哑:“抱我去那边。”   芬恩不遗余力抱起他,往床榻走去。   外面卡尔金在敲门:“雌君阁下,马上到了,您想到攻打红火蚁的方法了吗?大家都在等您的回复。”   泽费里诺撕扯着雄虫的衣物,语气毫无波澜地回答:“等着,一个小时后,给你们答复,不要来打扰我,我要睡会儿。”   芬恩精壮的胸膛呈现在雌虫面前,有一种说不出的健康和美好,雌虫的手掌贴上去,贴在雄虫心口:“洛菲斯,这颗心,就交于我吧。”   芬恩的胸膛起伏,感受雌虫掌心的温暖:“给你,都给你,只要你愿意。”   泽费里诺凑过去,温热的唇,亲了他的心口:“我要它,这辈子只属于我,再也不能为其他雌虫动心,如果它为其他雌虫动心,我就把它剜出来,用光剑剁个稀碎。”   芬恩仰头出长气:“真霸道,那你怎么不把虫皇的心剜出来剁碎?他背叛你,还想害你。”   泽费里诺的牙齿轻轻咬雄虫的喉结:“挖他的心没有意义,只会脏了我的手。”   芬恩全身的肌肉线条紧绷着:“那挖我的心就有意义了?”   泽费里诺咬疼他:“嗯,因为你只属于我,我宁愿让你清白地死,也不愿你的尾勾被弄脏。”   芬恩一把推倒他,欺身而上,尾勾顺着雌虫的长腿缠绕而上:“那么喜欢我的尾勾呢,谁能想到,大家眼中运筹帷幄的雌君主帅,不肯去开会,却是在索求我。”   他宽大的手掌抚过雌虫脸颊,落在象征帝国军雌军衔的五颗星徽上:“泽费里诺,求我,叫老公,我就给你想要的,不然我不给。”   泽费里诺痴痴地望着他:“那么想当我老公,洛菲斯,你以下犯上了。”   芬恩凑到他唇边,一手解雌虫的黑色抑制环,小声询问:“那你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就不继续了。”   泽费里诺双臂抱住他的脖颈,行动给出了答案:“小东西,故意折磨我,抓紧时间,他们还在等我。” 第33章 第 33 章:他爱的雌君像天神一样。   红火蚁对虫族边境以太星球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剩余的几十万虫民被迫躲在高墙之内,外围已经被红火蚁杀穿了,尸横遍野。   如果不是塞塔斯拖延时间,战况不可能这么惨烈,泽费里诺要是提前一个星期出发前往平乱,或许活下来的虫民会有一倍多。   整个以太星球都处于被侵略的恐惧中,当地虫族政府束手无策,距离相近的星球派来的救兵也都不敌,最后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大家才清楚泽费里诺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以太城高高筑起的城墙上都是红火蚁的毒液,沾上就会被腐蚀致死,但虫族将士没有一个退缩的,不断有虫族士兵从城墙内开着战机或身着机甲冲出去和飞在空中的那群凶残可怕的大型蚂蚁战斗。   机甲被腐蚀破坏,里面驾驶机甲的拟人虫便成了红火蚁的靶子,空中不断有战机坠落,爆炸,销毁……   城内虫心惶惶,所有的虫都聚集地下堡垒里,听着上面不断有战火声传来……   孩子们躲在父母的怀里,紧紧抓着父母的衣服,一边哭一边问:“妈妈,雌君什么时候来救我们?我们会死吗?”   谁也不知道帝国是不是放弃他们了,边境被攻击一个多月,不见虫皇拨兵来救,但家长还是哄着怀里的孩子:“雌君是我们虫族的大英雄,他一定会来救我们,马上就来了,你睡一觉他就到了。”   以太星球的所有信息都和外界切断了,压根联系不到外面,附近的星球支援了几波,损失了几位军雌后,也不敢再来救援。   只有当地虫族政府还在奋力反抗,发出去的求援消息快一个月了,虫皇还没有派兵来支援,他们默认自己被抛弃了。   整个以太星球都在孤军奋战,眼看高墙堡垒即将被攻破,所有的虫民都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剩余几千只不到的虫族士兵还在奋死反抗,一个个冲出去,然后倒在血泊里,尸体堆积一层又一层。   何以悲壮。   军雌入伍,一辈子便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了帝国,只有战死,从不后退。   只可惜帝国没把他们的生命当回事。   以太星球的执行长官奥维军雌,军衔少将,眼看着再没有一个将领可用,他的下属都纷纷为帝国战死,他作为以太星球最后的执行长,手执削铁如泥的光剑,带着最后几百只雌兵,驾驶本命机甲冲出了围墙。   城内自此再无一只雌兵,平民虫们都躲在地下堡垒,他们会为了这些虫民做最后的斗争。   但对方数量实在是多,几百只乃至几千只雌兵根本拿入侵者没办法,奥维少将的机甲上沾上了红火蚁的毒液,他不得不放弃机甲,以虫形搏战——   那他的下场将会很惨,红火蚁族群以虫族为食物,尤其是精神力强大的军雌,他们已经盯上了这一口美味。   周围飞来上万只一模一样长达两米的红火蚁尖兵,他们看着那在包围的虫子直冒口水,都恨不得当场撕下虫族军雌的肉来尝尝鲜。   几百只雌兵剩下没几只了,但没有一只雌兵放弃保卫自己的家园,宁可战死,决不投降!   就在越来越多的红火蚁冲向城墙堡垒,越过以太星最后保卫屏障时,天空突然有战机轰鸣,那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天际!   紧接着有什么液体从轰鸣而来的战机上倾倒而下,洒满了密集的红火蚁的身体,入侵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纷纷往高处飞,试图将战机打下来。   可他们还没触碰到战机,那战机装有高爆发的燃烧—瓶,一个个精准地落在了红火蚁身上,一时间大火开始在空中燃烧,那些以腐蚀性毒液为武器的蚂蚁,不断被烧得失去战斗能力,掉落高空!   与此同时,以太星球的天边出现了三艘巨大的星际战舰,正朝着以太城驶来,奥维将军看到了帝国印着虫神的旗帜。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   以太城大厦将倾的城墙外,虫族将士的尸体和红火蚁的尸体堆叠,满目疮痍,再晚一会儿,以太城将沦陷。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泽费里诺像虫神一样降临在边境星,指挥着虫兵击退了进攻的红火蚁,三艘战舰停在了城内巨大的港口。   奥维将军捡回一条命飞回城内港口,全身几十处伤痕,已然成了光杆司令,跪在泽费里诺脚下哭成了泪虫。   “雌君,您可算来了。”   泽费里诺想过战况激烈,但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心里有怒气,如果塞塔斯不忌惮他,让他早些来,不至于让着边境星成为废墟。   泽费里诺上前把他扶起来,看到这位军雌的样子,心里也是悲壮:“你们没有辜负帝国,是帝国永远的战士。”   奥维将军泪流满面:“我还以为帝国放弃了我们,还好你来了……”   看着满目疮痍差点被屠干净的边境星,泽费里诺此刻对塞塔斯的恨也是达到了顶峰:“只要是帝国的疆土和虫民,帝国就不会放弃,接下来你好好歇息,战况交于我。”   泽费里诺到达边境星的第一时间也没休息,而是让将士们定位红火蚁的位置,进行反击战,他亲自坐镇高墙内的指挥所,进行指挥。   知道泽费里诺来了,藏在地下堡垒的虫民们纷纷跑出来,喜极而泣,开始奔走相告。   小女孩雌虫躲在爸妈怀里睡觉,听到声音后,惊喜地睁开眼睛,小脸还脏着,却是高兴地跟妈妈说:“雌君真的来啦,妈妈,他真的来啦!我们不用死了!”   自此整个地下堡垒的虫民都才开始放声大哭,他们知道,他们迎来了生存的希望。   芬恩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原本在地下堡垒躲藏的虫民们,听到泽费里诺来了,也不躲着了,甚至不怕被杀死的危险,都跑出来为泽费里诺喝彩。   芬恩那一刻才意识到,泽费里诺对于整个虫族而言,不亚于神的存在。   或许神不会救他们,但泽费里诺会。   他爱了一只天神一样的雌虫,这辈子怎么不算够本呢。   泽费里诺派兵反击红火蚁数百里,但他的战斗不止于此,三个月的时间,他要重整边境星,还要把红火蚁的蚁后找到,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以太星球迎来了希望,泽费里诺连着几天没合眼,芬恩还能休息一会儿,但泽费里诺不是议会就是指挥战斗,修筑堡垒和城墙。   芬恩觉得他好累,真希望自己有点用,能帮到他什么,可芬恩除了给他送营养剂和说一些安慰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   奥维将军的伤势好点了,他一家都为了帝国战死,一门忠烈,泽费里诺代表帝国安抚他,上表中央星,加封奥维将军中将头衔,俸禄翻倍。   忙了快十多天,战况稍微松懈了一点,泽费里诺终于可以休息会儿,芬恩去他房间送东西时,泽费里诺靠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芬恩把他抱去床榻,他也没有醒来,这次是真累了。   整个以太星球都压在泽费里诺一只雌虫的身上,而那远在中央星的虫皇,却还催促他快些回皇宫。   芬恩把被子给他掖好,自己坐在了床沿,守着泽费里诺。   卡尔金将军有虫皇的密令传达,推开房门就看到芬恩趴在床边,守着泽费里诺。   那模样倒不像是亚雌,反而像……卡尔金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自己不和谐的想法。   泽费里诺的丈夫是虫皇,没有虫敢跟虫皇抢雌妻。   芬恩转头看到了他,不想让他打扰雌君,便起身跟卡尔金走了出去,把门给关上。   卡尔金将他打量一番:“你应该只是亚雌吧?不过你这亚雌长得还真不错,除了那双看起来不太好看的翅膀。”   芬恩只说:“他这些天累坏了,让他休息会儿,阁下别打扰他。”   卡尔金还是不死心:“你和雌君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芬恩这才抬眼看向雄虫的眼底:“哪里怪?”   黄毛雄虫卡尔金眯了眯眼:“你跟虫皇陛下长得有点像。”   芬恩不动声色:“所以,阁下想表达什么?”   卡尔金想了想,打消了自己莫名的想法:“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的口味竟然一直这么专一,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这种。”   芬恩心里一跳:“阁下别乱说,毁坏雌君的名节。”   卡尔金拍拍他的肩膀:“你别紧张,别怕,我是雌君的心腹,也一直暗恋他,这虫族,没有雄虫拒绝得了这位雌君,迷倒一只亚雌自然也不在话下。”   芬恩:“……”   哦,整个虫族都是他的情敌。   可惜,他马上退出这场角逐,不再和他们争抢。   泽费里诺哪怕很累,也仅仅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一睁眼,他的手握在小雄虫手中。   小雄虫趴在床沿睡着了,他轻轻地捏了捏芬恩的手,有种莫名的心安,拉着雄虫的手放在心口,他又闭上了眼睛。   他会以边境星为起点,搅乱一场改朝换代的风云,让这虫族迎来一位爱惜虫民的虫皇。 第34章 第 34 章:就让雌君当他死了吧。   泽费里诺忙着追踪红火蚁的同时还得修筑堡垒,卡尔金军雄和奥维军雌辅助他,他要在短时间内结束以太星球的战乱,去支援另外一颗边境星球。   那边的蝗虫族虽没有红火蚁猖狂,但正在以万顷一分钟的单位,破坏虫民的粮食和农作物,这样下去的话,虫民没有了食物,也会陷入恐慌危机。   他忙碌的时候,则勒令芬恩在城墙内的指挥基地安心看书,别懈怠,要把他发到终端上的那些书都看完。   芬恩心想,泽费里诺真会给他找事,他明明更想伴随在左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看雌虫两眼。   可他的雌君作为主帅,所有虫都得听主帅的命令,那么他也不例外,芬恩只得独自待在基地看书。   真是奇了怪了,看那些关于帝国制度科普的书对他而言有什么用吗?   什么《虫族帝国的规章制度》《虫族帝国的管理守则》《虫皇义务》……   不给虫皇看,给他这只低等雄虫看什么,这是让他知道当虫皇有多不容易吗?   芬恩当然知道当一个帝国的皇帝有多辛苦,他只是普通雄虫,就算想为虫皇分忧,也没办法。   泽费里诺又用三天的时间让工兵去外空间站恢复了以太星球的通讯系统,自此以太星球的终端设备都有了信号,大家可以通过终端跟外界的亲属朋友联系。   城墙堡垒和外面的毒液以及士兵尸体都被好生清理,泽费里诺让奥维将军统计了所有战死的战士,大到将军,小到士卒。   统计好之后,泽费里诺上书中央星,让虫皇体恤士兵,督促帝国财政部对战死的士兵家属发放抚恤金,不能遗漏。   当看到那登记册上的名字全部被红笔划去时,士兵们战死的悲壮又在眼前重现。   自从开国虫皇之后,高位者都不怎么在乎低等虫民的生命,虫族的疆域过于开阔,能虫倍出,让高位者们生出了高枕无忧的错觉。   上一任虫皇时就已经有了这种迹象,只是没那么糟糕,没想到在塞塔斯这一任虫皇的统治下,虫民不被爱惜的情况更严重。   塞塔斯勒令他驱逐红火蚁之后就回中央星,泽费里诺表示自己要打到红火蚁的老巢去,连他们的蚁后也得端了。   蚁后不死,用来战争的工蚁就不会灭绝,那以太星球的悲剧还会上演。   可塞塔斯却说:“就几十万虫民了而已,守不住大不了就把那颗星球让给他们,就是让你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真以为我们帝国是吃素的。”   听到这里的会议室全体军雌军雄们,都神色讶异地看向议会桌面倒映出的虫皇身影。   奥维将军和卡尔金也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形容自己的心情,都看向了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神色镇定地看着军用终端里印出虫皇塞塔斯的3D身影,目光冷峻:“陛下这话只会寒了虫民的心,他们以你为荣,你却不想救他们。”   塞塔斯话锋一转:“我救了啊,我都让我最爱的雌君去平乱了,独守空房,忍受相思之苦,我还不爱他们吗?”   泽费里诺打断他:“陛下且在中央星好生保重,请按照我罗列的名册,按时下发士兵们的抚恤金到各家各户,别让将士们心寒。”   说完泽费里诺起身走了,穿着军装的高大身影离开了会议室,在座的其他高级虫都默默地坐着,看着虫皇几分钟后掐断终端联系。   泽费里诺去找了芬恩,芬恩正躲在房间里看书,泽费里诺突然开门进来。   芬恩侧头看到他进来,疑惑地问:“雌君不是在开议会?”   泽费里诺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清冷的眸将芬恩打量了一番,毫无情绪地问了一句:“那些将士明知道自己守不住,却还以死相拼,你觉得他们有必要吗?”   芬恩听到这里,银白的眉毛微微蹙起,蓝眸显现不解:“为什么没有必要?都是虫族疆土,入侵者都抢到家里来了,就算不吃虫族俸禄,也无法对这种强盗行为置之不理吧?”   泽费里诺又问:“如果明知道来救援是死路,你会放弃这一颗星球和剩余的老弱虫民吗?”   芬恩不知道泽费里诺为什么这样问,但他的回答是肯定的:“自古赔款割地都是弱者的无能表现,一直退一直妥协,只会助长其嚣张的气焰,伟人曾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就得让他们知道帝国利刃从未生钝,也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公民。”   泽费里诺眼神由冰冷变得欣赏,他注视着银发雄虫,唇角挑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洛菲斯,懂得挺多。”   芬恩朝心爱的雌虫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因为泽费里诺不会知道,他作为一个地球人类灵魂,自己的祖国也曾被欺辱过,他作为新时代的人,从小受到的就是爱国教育。   凡是祖国疆域,寸土必争,没有妥协后退一说,哪怕为了保卫家园战死,也死得其所。   他想了想忽而明白过来雌君为什么这么问,芬恩肯定了泽费里诺此次前来的意义:“不要怀疑你的到来对于虫族帝国的意义,对于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虫民而言,你就像救世主一样降临,而对于那些死去的战士,他们也可以瞑目,因为你的到来,这颗星球守住了,这就是他们拼死一搏的意义。”   泽费里诺神色深沉,带着没见过的温柔,他摸了摸芬恩的银发:“说得好,洛菲斯,你和他们不一样。”   虫族帝国内部官员的腐朽和不把普通虫民当回事的自大,已经昭示着这个王朝该废除了。   芬恩难得见泽费里诺笑,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们是谁?”   泽费里诺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今晚我来找你,别睡太早。”   芬恩一愣,静静地看着泽费里诺起身离去。   离别在即,他其实不太愿意和泽费里诺亲近,那样只会让他更加舍不得。   不过他发现想要在这样的战乱中逃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以太星球的温度有些低,毕竟边境星了,距离帝国模拟恒星的发热器较远,所以白天的光照不够八个小时,帝国时间下午三四点,天色就已经暗沉下来。   泽费里诺亲自监督士兵们建筑堡垒,要在短时间将防御用的高墙修好,他站在破败的城楼上。   芬恩怕他冷,给他送去黑色的军用保暖大衣,卡尔金和奥维在城墙下指挥士兵们。   芬恩走上破败的城楼,就看到一身黑色军装的挺拔身影,黑色长发散落一背,他就那样负手而立,像一座高雅的丰碑,正眺望着中央星的方向。   芬恩静悄悄地走过去,将保暖大衣披在他身上:“天气冷,要多加衣。”   泽费里诺微微侧头,对上雄虫温柔的视线,他碎玉清冷的声音低低传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愿意的吧,洛菲斯。”   芬恩不知道他具体指什么,此刻四周寂静,风声从他俩身边呼啸,雌虫的黑色长发被风斜过。   他情不自禁地从身后抱住泽费里诺,低头脑袋枕在雌虫颈侧,脸颊碰到雌虫的信息素抑制环:“愿意,为你生为你死。”   泽费里诺唇角一牵,伸手摸摸他的脸颊:“放开,他们会看见。”   芬恩没回答,抱了几秒放开他,退后一段距离,也将他和泽费里诺从此彻底隔开。   卡尔金和奥维上了城楼,气喘吁吁,奥维说:“雌君,修筑城墙堡垒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不能耽误您的进程。”   卡尔金也说:“红火蚁现在惧怕我们,估计在想办法逃出以太星球,我们得乘胜追击。”   泽费里诺点了头:“那奥维将军守在以太城,安抚虫民兼修筑堡垒,我和卡尔金将军乘胜追击。通知各部,紧急会议。”   两只高级虫跟在雌虫身后下了城楼,芬恩站在那里,看着雌虫意气奋发的样子,心里也充满自豪。   爱上泽费里诺,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虫皇真有福气,希望这次平乱之后,那位帝国的虫皇陛下,能真心对待他的挚爱。   天黑的很快,芬恩负责铺好泽费里诺的床铺,把该吃的该用的都给泽费里诺准备好,他准备走了。   刚打算离开,泽费里诺回来了,今天散会早,他明天要离开以太城,跟随出征的将士今晚要早些休息,一大早天不亮就得出发。   见芬恩要走,泽费里诺喊住了他:“留下。”   他这一去得十多天,得雄虫提供一次信息素才能撑到他回来。   芬恩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生怕被发现似的。   泽费里诺知道他怕,示意他把门关上:“都去休息了,今晚不会来了。”   芬恩去把门反锁了,这才走过去抱住泽费里诺,撒娇似的摇啊摇:“你明天要去哪里?”   泽费里诺将大衣放在沙发上,伸手解开军装衣扣:“我得找到他们的蚁后,不然繁殖太快,还是会出变故,不如就永绝后患。”   芬恩点头:“我要去吗?”   泽费里诺声音清冷:“你不用去,你什么都不会,去了也没用,就在城内待着,和奥维将军搞好关系,等我回来。”   芬恩沉默片刻:“你去多长时间?”   泽费里诺转身扯着他的衣领往床榻走:“十天。”   芬恩被他拽到床上,两手撑在雌虫两侧:“雌君这么有兴致,临走前还得欺负我。”   泽费里诺笑了笑:“那你可以拒绝。”   芬恩将雌虫扑在床榻里,吻上雌虫清冷的双唇:“不可能。”   泽费里诺很喜欢被他扑倒的感觉,强大的雌虫,也喜欢被心爱的雄虫摁在床榻里强要。   他哪怕对小雄虫有感情,情绪起伏依旧很淡,势在必得的自信,让他觉得得到雄虫的感情也是理所当然。   小雄虫在这种时候总是会说很多情话,他愿意听,爱听。   芬恩真怕他又怀孕,始终不敢过分,可泽费里诺却说没关系,信息素不泄露,又不在易感期,不会怀孕。   肚子里本身就有一颗虫卵,怎么可能再怀。   芬恩好像知道这次分别他们估计不会再见了,和雌虫紧密结合的时候,他一直在不厌其烦地跟泽费里诺说着同一句话。   “泽费里诺,我爱你。”   泽费里诺的回应很平淡。   “我知道。”   “知道我有多爱你?”   “知道。”   “那你呢?”   泽费里诺抱紧他的脖颈,用亲吻的力度告诉他,自己的喜欢程度。   他总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尊贵的身份和冷傲的脾气,不允许他对雄虫说情话,所以平时说出的话都是威胁的语气。   就像此刻,他对芬恩不像对塞塔斯那么宽容。   他紧紧咬着雄虫的喉结,齿间好像见了血,芬恩疼地呲牙,雌虫警告他:“这么跟你说,洛菲斯,塞塔斯背叛我,他因为身份尊贵可以捡回一条命,但你不同,你若背叛我,我必会杀死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听话,我就什么都给你。”   这就是倨傲的雌君表达喜爱之意的方式,吓得雄虫直接在孕腔灌溉了。   泽费里诺:“……”   他捧住雄虫的脸,让芬恩看着自己:“为什么害怕?你也会背叛我吗?”   芬恩快速摇头:“不会,怎么会呢,我最爱你了。”   他又吻上去,以表达自己的话没有假。   泽费里诺料他也没有那个胆子,便没怀疑。   翌日天没亮,泽费里诺起了,芬恩也跟着起床,伺候雌君洗漱,用营养剂。   泽费里诺让他好好看书,不要担心其它事。   芬恩见他要走,着急喊了一声:“雌君。”   泽费里诺出门的动作停下,朝他望过去:“有事?”   芬恩几步上前,在他的额前吻了一下:“平安归来。”   泽费里诺看了他几秒,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安心。”   他的爱情,到此为止了,芬恩目送雌虫挺拔的身影远去。   十多天,他能逃到哪里去,芬恩也不知道,以太城外面还有没有可以去的地方,都是未知数。   星际战舰开走了两艘,剩下的一艘和十多万士兵留给奥维将军驻守城内。   泽费里诺离开两天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波红火蚁,有几万只工蚁,正在到处寻找食物,试图攻击城堡。   奥维将军指挥士兵们出战,芬恩躲在基地,听着外面的战火。   作为平民虫,没有自保能力,面对这样的战争,真的很绝望。   芬恩想逃到战乱烧不到的地方去,他相信泽费里诺一定会凯旋归来,扫平红火蚁族群。   出去看战况,臂上终端突然响了,他点看了一眼,竟是米安发来的。   芬恩接了米安的视频,米安惊喜:“我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接通了,洛菲斯,你和帝后还好吗?”   芬恩一边往城中心走一边回答:“都好,他们又攻打来了,我得去看看虫民们躲没躲起来,先不跟你说了,总管阁下。”   米安看情况危机,赶紧点头:“哦哦,好,你注意安全。”   刚要挂断视频,芬恩突然想到什么,叮嘱米安:“雌君的那些花,不能淋雨,如果下雨的话,你要用薄膜把它们盖起来。”   米安表示知道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管那些花,照顾好自己吧,等你和帝后凯旋归来。”   芬恩这才嗯了声,挂断了视频。   不断有红火蚁飞向城中心,城内的士兵又在疏散群众,让他们躲在地下城堡去。   芬恩刚离开没多久,基地就受到了攻击,剧烈的爆炸传来,将他炸翻在了泥土堆里。   他吃了一嘴的土,所有的士兵都在迎战,压根没时间管他,他只能自救。   有开着战机的士兵跟他嘶吼:“往城中心地下堡垒躲避!”   芬恩从泥土里爬起来,往城中心跑去。   所有的虫民都躲进去了,芬恩成了红火蚁的靶子,去往城中心的路被堵截死,他只能找另外一个方向,不断有爆炸在四周蔓延,他心想不用逃了,他要死在这里。   他躲进了一栋被炸掉一半的大楼,几只红火蚁直接从破口朝他冲来,蚂蚁可怕的脸被放大几十倍,芬恩从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   他们发出可怕高频的声音,试图把芬恩逼出来,见芬恩不出来,直接对那一半的废墟发起了攻击,芬恩不出去也得被砸死。   不得不爬出去,废墟坍塌,发出巨大的声响,几只两米多长的红火蚁扑腾着翅膀把他包围了,显然想吃他。   芬恩瘫坐在那里,全身被冷汗湿透,恐惧让他全身发抖,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待会儿会怎么死——   红火蚁一拥而上,压根没有犹豫就朝他扑过去想要撕扯他的皮肉,可当那群东西触碰到他的身体时,他的精神识海突然一阵疼痛,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冲出了他的身体,释放的能量将周围的几只红火蚁直接轰成了碎渣。   芬恩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些连肢体都碎了的巨大蚂蚁掉在地上,频繁地咽着唾沫。   恐惧让他头皮发麻,身体僵硬。   也是此时,一枚小小的黑色六边菱形晶核缓缓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泽费里诺对他强取豪夺那晚,虫皇来捉奸时,送他的精神力晶源体。   后来不见了,他以为自己搞丢了,总觉得对不起泽费里诺,没想到一直在啊……   芬恩泪眼模糊地看着那枚散发能量的黑色晶核,颤抖着沾满泥土的双手接住,黑色晶核落在了他的手掌中。   他视若珍宝地将那枚黑色晶核握在了掌心,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是冰冷的决绝。   就让泽费里诺以为他死在这场战乱里了吧,只有认为他死了,泽费里诺才不会痛苦。   痛苦……他死了,泽费里诺会痛苦吗?   哪怕为他只掉一滴泪,会吗?   不会吧,那样的铁血雌虫,怎么会为他一只低等雄虫掉眼泪。   瑰宝雌君一挥手,千千万万的雄虫前赴后继,乐意侍奉,又怎会在意他这只雄虫。   雌君会得到虫皇给予的皇嗣,师出有名,成就自己的野心和霸业。   想到这里,芬恩再没犹豫,起身奔向自己的虫生和自由。 第35章 第 35 章:他死遁了,瞒过雌君了吗?   两天后的泽费里诺已经在宇宙深处了,距离红火蚁蚁后的老巢已经不远,可精神识海突然接收到危险的信息,他就知道小雄虫有危险了。   原本赠予晶核是为了让小雄虫伪装亚雌,藏好尾勾,躲开虫皇的视线,却没想到在这场战乱中起到了作用。   他心想,还好精神力晶源体在小雄虫身上,不然这次凶多吉少,他主动联系了奥维将军,少将军雌把以太城的情况跟他汇报一下,让他别担心。   情况和之前不同了,泽费里诺虽然不在以太星球,但留下了战舰和掌握战术技巧的十万A级兵,消灭那几万红火蚁不在话下。   泽费里诺并没有问起芬恩,他知道小雄虫没有危险就行,战舰继续往前开。   卡尔金军雄却在一旁问:“雌君不问问您带出来的那只亚雌有没有事?”   泽费里诺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阁下还是管好自己。”   卡尔金摊手:“你看你,从军校的时候就对我这么冷淡,如今对一只亚雌都比对我好。”   泽费里诺没有回答,他之所以没问,是因为他知道有自己的晶核存在,小雄虫不会死。   却不知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小雄虫,早趁着战乱离开了以太城,坐上了开往外宇宙的飞船。   芬恩把自己外面的衣服和终端设备都扔在以太城外面的红火蚁尸体堆里,造就了他战死的假象,唯独带走了泽费里诺的晶核。   其实离开以太城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只能往有树林的方向走,没想到没入一片树林之后,竟然遇上同样被困在以太城的一群星盗。   他们正在森林里躲避红火蚁的攻击,以为会命丧于此,没想到等来了帝国的支援。   他们正准备等这波战乱平息,就开着飞船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也不来了。   为首的星盗是只短发的雌虫,完全拟人,也是一头白毛,长相俊美,就是瞎了一只眼,符合芬恩对星盗一向的刻板印象。   那雌虫骂骂咧咧:“他妈的泽费里诺来了以太城还不把这群恶心的东西消灭了再走,害的老子又被困几天。”   几只无法完全拟人的虫附和:“可不是嘛,虽说这帝国活该被倾覆,但有泽费里诺在,估计其他族群也难以入侵。”   那雌虫冷哼一声:“他总有死的时候,塞塔斯那种六亲不认的雄虫当虫皇,把虫民的生命当草芥,迟早会出事的,就等着看吧。”   芬恩本想绕道离开,可雌虫敏锐的觉察力,还是发现他了,强大的精神力一开,就把他从草丛里揪出去。   芬恩砸在了他们围坐一起的地上,被几只雌虫近距离观察着,那白发雌虫看着他的脸,啧了一声:“雄虫?命这么大,还能活下来?”   周围的几只还留有虫特征的雌虫惊喜道:“真是雄虫?”   芬恩双手护住自己,蜷缩起来:“不是,是亚雌。”   白发雌虫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拽起来:“装什么呢,尾勾都露出来了。”   芬恩一回头才发现,尾勾确实藏不住了:“……”   其他雌虫眼神炽热,想去摸他的尾勾,被白发雌虫喝止了:“胆大包天,忘了我此行来这破星球是干什么的了?我的。”   雌虫们只得收了手,眼馋地看着芬恩。   雌虫卢西不由分说,宣誓主权:“虽然等级低了点,但好歹是雄虫,凑合着用。”   芬恩不从:“我不愿意。”   卢西示意小弟们把他抬到飞船上去:“谁管你愿不愿意,我又不是好虫。”   芬恩:“……”   于是单纯的雄虫,刚逃离龙滩,又入虎穴。   那群星盗看到红火蚁被清除了不少之后,没有停留,发动飞船逃离以太星,飞船朝着外宇宙而去。   芬恩被捆在休息舱的床上,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未知的命运让他莫名害怕。   那位名叫卢西的雌虫进来了,带着一些营养剂,看着雄虫破烂不堪的衣服,他蹙眉:“要不是以太星太乱,我也不至于带一只低等雄虫回去,不过没关系,你有尾勾就行。”   芬恩发现他的翅膀不见了,但尾勾还在,这说明什么,他也不知道,不过他誓死不从雌虫:“我有雌妻,且进行过精神力和信息素的绑定,不能和你乱来,请阁下自重。”   卢西神色不悦:“年纪这么小就不是处虫了?你二十岁了吗?谁这么没公德心?”   芬恩:“……”   不过卢西也不意外:“这虫族帝国的雌虫都疯了,雄虫过于稀少,连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雄虫都下手,可见真饥渴。”   芬恩抿着唇:“那阁下呢,不还是一样。”   卢西打开一瓶营养剂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下去:“怎么能一样,我又不是你第一个性启蒙老师,你都被催熟了,我有什么不好意思下手?”   芬恩:“……”   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刷新他的三观。   被强喂下一瓶营养剂后,芬恩感觉身体机能恢复了点,这才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卢西说:“星海啊,我的家。”   芬恩疑惑:“星海?”   卢西坐在床沿看着他的蓝眸:“你这长相,跟我认识的某只雄虫有点相似。”   芬恩不知道他说什么,便没回答。   卢西见他不愿意理自己,又解释:“星海,没去过吧?属于三不管地带,人族不管,兽族和虫族也不管,不在三大帝国管辖范围内,犯罪分子的天堂,自由的摇篮。”   芬恩:“……”   卢西伸手拍拍他的脸,故意吓唬他:“不抱紧我的大腿,小雄虫要去那种地方会被先奸后杀哦。”   芬恩神色不悦地让他别碰自己:“拿开你的脏手。”   卢西被气到:“我都没说你脏呢,你竟然说我脏,小子,我到现在还是个处呢!便宜你了不是吗?”   芬恩不想要:“我不喜欢男人。”   卢西听到这里一愣:“啊?我是男人吗?我是雌虫,不是男人。”   芬恩没法跟他解释,只说:“我只喜欢我的雌妻。”   卢西呸了一声:“还挺痴情,等你到了星海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小东西,脾气挺倔,要不是看你是雄虫,我早就扇你了。”   星海是一片宇宙区域的统称,这片区域里包括二十多颗星球,且每一颗星球都被海洋大面积覆盖,常年寒冷,气候恶劣,所以不管兽族还是人族亦或虫族,都没打算将这片区域打下来。   而且也打不下来,在这一带的武装势力过于混杂,汇聚在这里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杀人越货,过往的飞船无不避让。   星盗头子是个人类,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和原力,组成的万人星盗团也是鱼龙混杂,包容性强,什么都有。   卢西就是星盗头子查理的左膀右臂,易感期快到了,得到大哥允许后扮成行商的商队进了以太星,为的是找一只雄虫带回去。   可没想到刚到就遇上了战乱,卢西也无可奈何,东躲西藏躲过了一个多月,没想到临走之际,却碰上了一只低级雄虫。   原以为是低级雄虫,已经无法用等级衡量的那种,没想到当天晚上,卢西对雄虫强取豪夺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   卢西摔下了床,疼得呲牙咧嘴,骂骂咧咧:“不同意就不同意,打我干什么?”   芬恩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自从泽费里诺的晶核从他身上出现之后,他总觉得精神识海总有一股力量在喷涌。   他不会控制,便任由这股力量冲撞。   卢西爬起来之后,才发现那雄虫面前凝聚了两颗晶核,一颗黑色,一颗银色。   而那捆在雄虫身上的绳子也断了,他惊讶地看着芬恩:“你是高级虫?”   芬恩也不知道什么高不高级,只是看着眼前两颗晶核,陷入了沉默之中。   卢西凑到晶核面前,疑惑地问:“银色的是你的晶核,那黑色的是谁的?”   黑色的晶核是他刚从识海逼出来的,泽费里诺的晶核。   芬恩没回答,只是伸手将两颗晶核收回去,装起来。   冷眼看着卢西:“放我走。”   卢西扬了扬下巴:“外面都是黑漆漆的宇宙,已经远离虫族疆域了,你能去哪里?”   芬恩下床去,站在窄小的飞船合金窗口,看着外面黑漆漆一片,一言不发。   他就这样和泽费里诺越来越远,再无相见之日。   卢西还在追问:“什么虫会把自己比命还重要的精神力晶源体赠予其他虫?还是说,你偷的?”   沉默的芬恩半天才颤抖着薄唇回了一句:“我的雌妻。”   把比命还重要的东西放在他身上,却无法给他名分和爱情。   泽费里诺,到底是怎么样的雌虫,心里在想什么?   无法让他痛快地离开,也无法让他痛快地遗忘。   叫他怎么办才好。   飞船已经远离了虫族疆域,哪怕他后悔了也无法返航。   错过吧,就这样一辈子错过吧,不要再回头了。   卢西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你很爱他。”   芬恩回头,湖泊蓝色的眸中,情绪转换也快,平平淡淡地看着雌虫:“所以,我不能跟你发生那种事,我死也不会背叛他。”   卢西觉得这雄虫真执拗:“如果你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你也不准备再找一只雌虫当老婆?”   芬恩声音温柔,坚定:“我的心,我的身,都是他的,永远不会变。”   离开泽费里诺,他也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   卢西也不敢用强了,这家伙精神力很强,差点把他崩死,那就慢慢来吧,雄虫哪有什么矢志不渝的爱情,都一样的渣,他早看透了。   慢慢勾引,总会上钩的。   ~   泽费里诺用十天的时间,扫平了红火蚁一族,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蚁后被他当场焚烧。   对于敌人,他一向从不手软,赶尽杀绝。   奥维将军也守住了以太城,只是……帝后带出来的亚雌不见了,只在城外找到他的终端设备和衣物,衣物也被红火蚁的毒液腐蚀,清理了之后才收回来。   就算是活生生的虫,被红火蚁的毒液也能腐蚀地只剩下一滩血水,所以这亚雌大概率是死了。   奥维将军第一时间没敢跟泽费里诺说,雌君回到以太城时已经半个月后了,整顿了军队,开了紧急会议,所有以太城的军官都在陪同,唯独不见洛菲斯。   泽费里诺没着急问,散会后要去找洛菲斯,奥维将军喊住他:“雌君,留步。”   泽费里诺有些疲惫:“阁下还有重要的事?”   奥维将军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编织袋,他抱歉地低下头:“对不起,没能保护好您的亚雌,他牺牲了。”   泽费里诺神色一顿,一双清冷的眸微微睁大:“牺牲了?”   奥维将军把亚雌残留的衣物双手递给他:“这是战后清理发现的遗物,他的终端设备和残留的衣服。”   泽费里诺:“……”   他不信,如果洛菲斯死了,那融于雄虫精神识海属于他的精神力晶源体会破碎,破碎的晶核会引发他精神识海的崩溃,而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泽费里诺不信,他摇头:“洛菲斯不可能死。”   奥维将军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神色,欲言又止。   泽费里诺疾步跑回芬恩的房间,因为基地被袭击的原因,整个房间里都是坍塌的混凝土块和泥土。   而芬恩常看的书籍,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上面落满灰。   泽费里诺双手握成拳头,眼尾泛红,薄唇紧抿,咬得后槽牙嘎吱作响:“这么恨我吗?表现地那么顺从,听话,原来是在等这一天吗?”   他感觉心口被石头砸了一样,从未有过的疼痛和愤怒在胸腔里散开:“洛菲斯,你能逃到哪里去,你最好只是暂时迷路了,不然……我定会找到你,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我早就警告过你了。”   一向冷静淡定的雌君,这一刻也淡定不了,干什么都运筹帷幄的高级雌虫,唯独没算到口口声声爱他的雄虫,会趁着他出去平乱,假装战死逃离他的控制。   他急匆匆地又到了指挥会议室,召集大家开会,卡尔金和奥维都被吓到,以为又有什么突发变故,结果愤怒的雌君两手撑在会议桌上,抓着桌角的修长手指,骨节泛白。   大家从未见过眼神这么阴婺可怕的雌君,他对所有在场的高级虫发出命令:“找,翻遍以太星球,也得把洛菲斯给我找出来,他或许只是迷路了,受伤了……”   对,只能是这种结果,那么爱他的小雄虫,怎么舍得离开他呢?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被虫皇背叛后,还被一只低等雄虫抛弃。 第36章 第 36 章:小雄虫逃不出雌君的手掌心?   泽费里诺派兵翻遍了整个以太城也没找到小雄虫的影子,奥维将军和卡尔金都劝他别找了,衣物都被腐蚀地只剩下一点点,小型臂上终端上面的金属光泽都消失了,可见红火蚁的毒性多强。   再强大的虫类,在没有士兵发现时遭遇红火蚁的攻击,都凶多吉少,更别说只是一只低等的亚雌。   没有精神力和武器,那只能等死。   泽费里诺瞪着一双泛红的黑眸怒斥他们闭嘴:“我说过,他不会死,给我找!以星球为单位,务必给我找到他,万一他迷路了,找不到回来的路,独自在外多危险……”   他还在试图欺骗自己,小雄虫只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不是抛弃他了。   他对洛菲斯不好吗?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没必要的对吧,所以他的猜想是对的。   洛菲斯肯定是太害怕了,才躲藏起来不回来,不然就那样一只连精神力都没有的低级雄虫,能去哪里?   然而泽费里诺再一次想错了,他所谓的低级雄虫在这次战乱中觉醒了精神力,并且把他的晶源体母晶核从精神识海逼了出去,导致他无法精神力共融,也无法精准定位自己的母晶核的位置。   但他知道,小雄虫没有死,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母晶核在雄虫身上,他却无法定位位置。   芬恩被带到了星海之一的星球赛雅兰,这里是查理万人星盗团的据点,气候比星海其它星球要适宜一点,海水的面积也没那么多,不过城堡等建筑建造海岛上,周围都被海水包围。   既然都是星盗了,那自然什么都是抢来的,别看只有二十多颗星球,但其中混杂的武装势力特别多,星盗之间也常年有战争。   为了领地和地盘,各大星盗团之间也时常发生冲突,只可惜查理这一支队伍最强,占据着最有利的星球和宇宙空间。   卢西这一去一个多月,大家还以为凶多吉少,没想到他不但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雄虫。   这只雄虫在卢西的注视下从一只尾勾都没蜕化的低级虫变成了高级虫,这虫族竟然有发育这么迟缓的雄虫。   不过没关系,卢西觉得自己还是赚了,雄虫发育彻底后,容貌俊美,身形挺拔,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就算身着褴褛,也掩盖不住他作为雄虫的锋芒。   何止卢西心动,一起随同的雌虫都望着雄虫流口水,让卢西体恤大家,一起分享雄虫。   卢西哪里肯,他自己都没吃到嘴,怎么可能便宜别的雌虫,警告自己的下属和小弟,谁都不能觊觎他的雄虫。   芬恩也没想到他穿来之后的转折点是在这次战乱里,他从一只低等雄虫发育成了高级雄虫,觉醒了精神力之后,完全拟人了。   那让他自卑的翅膀和口器,也都蜕化不见,他彻底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拟男人外形的雌虫卢西对他挺好,一路上对他照顾有加,性格很活跃,爱笑,爱讲粗话,和泽费里诺完全是相反的脾性。   见他不开心,还会变着法地哄他,告诉他这赛雅兰星球有多好,他的人类大哥查理有多仁义,讲述星盗团所有兄弟的不容易。   芬恩很少跟他搭话,其实离开泽费里诺之后,他也不是个话多的雄虫,所有的好话都给泽费里诺说完了。   知道卢西平安归来,查理带着所有兄弟来港口迎接他,看得出来这个星盗团里的大家关系都很好。   卢西迫不及待地拉着芬恩给查理介绍:“大哥,我从虫族带来的雄虫,怎么样,漂亮吧?”   查理是个人类Alpha,年纪稍微大一点,估计三十好几了,迎面而来就是成熟男人的气息,长相特别有味道,眼窝深邃,一头淡黄的短发,很有一种欧美daddy的感觉。   他将芬恩打量一番:“你们虫族的雄性就像魅魔一样,卢西,好福气。”   卢西可自豪了:“高级虫,精神力估计3s了,加入我们星盗团,必定有所建树。”   查理的眼神在芬恩脸上没移开,礼貌地伸出绅士手:“查理,人类,Alpha。”   芬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给他:“芬恩,雄虫。”   卢西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问了一路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这会儿听到他说了名字,立马脱口而出:“芬恩,以后你跟我住一起。”   芬恩不愿意,可查理不肯放开他的手,芬恩用了力才把手从人类Alpha手中抽回。   卢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将芬恩护在身后,笑着告诉查理:“大哥,我们这一路也挺累的,飞船在宇宙中飞行了长达几天,需要休息。”   查理让开路,让他们去休息,一双深邃的棕色眸一直黏在芬恩身上:“那就好生休息,休息好了再说其它的。”   卢西带着芬恩进城,小声提醒他:“离查理远一点,他荤素不忌,虽是人类,但口味特殊,拟人形好看的,他都能下嘴,在床榻侍奉的就有虫族和兽族的。”   芬恩:“……”   卢西又小声补充道:“他刚才应该是看上你了。”   芬恩不知道怎么吐槽,这混乱程度远超乎他的想象。   赛雅兰城内倒是和谐一片,里面住的都是星盗们的家属,在星盗团的守护下,他们倒是安居乐业,远离战乱。   芬恩作为卢西的贵客,住进了卢西的城堡,城堡虽比不得中央星皇宫和公爵府,但在赛雅兰城算是大的了。   卢西给了他足够的自由,只是叮嘱他:“城内雌虫和口味独特的雄性居多,几乎没什么雄虫,你这香饽饽别总是抛头露面,免得被强了。”   芬恩:“……”   卢西让小弟送来换洗的衣服,越看他越难耐:“芬恩阁下,你的雌妻知道你是高级虫吗?”   芬恩抿着唇,淡淡地看卢西一眼:“你问的有点多了。”   卢西笑嘻嘻道:“我只是好奇,如果知道你发育成了高级虫,还觉醒了精神力,却被我占据了,你的雌妻会是什么心情?”   说到这里,卢西话锋又一转:“不过雄虫多妻不是什么新鲜事,既然没他的事了,那以后我就是正妻。”   芬恩蹙眉看着他:“我都没答应你,你就自封正妻。”   卢西表示:“你迟早都是我的雄夫,我把你带回来的,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被这群禽兽迫害,你的雌妻没法保护你,但我能。”   芬恩没回答他,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手间,只说了句“谢谢”。   卢西觉得雄虫这态度太冷淡了,不过没关系,时间长了,有感情了就好了。   芬恩进了洗手间之后,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头银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侧个身看背部,透明的翅膀不见了,尾勾也看不到。   他知道尾勾和人类的部分重合了,只有虫形或者他想让尾勾独立分开的时候,才会出来。   原来这就是高级虫,能随意控制自己的身体构造。   高级雄虫用来繁育的拟人类部分竟是和尾勾绑定,有生育能力的,他一直以为只用来撒尿。   只可惜,泽费里诺看不到了。   他把两枚晶核从口袋中拿出来,看着一银一黑两只六边菱形晶体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他无意识地小声呢喃:“泽费里诺。”   想起这位雌君,他总是会红了眼眶。   将两枚晶核握进掌心,收起来,他要保护好泽费里诺的晶核,这是关乎性命的东西,不能随意搁置。   但凡有想害泽费里诺的,只要得到这枚晶核,就能毁了他。   而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却放在了他身上,所以泽费里诺是信任他的是吗?   可是又怎么样呢,他还是没能做到一直陪伴的承诺,背叛了雌君,那保护好这枚晶核,是他这辈子唯一能为泽费里诺做的。   只要他不死,这枚晶核就不会落入任何坏虫手中。   星盗团的各种设备和装备都很先进,都是从过往的飞船里抢来的,有时候星盗团之间混战,也会缴获先进的武器。   在卢西的申请下,查理带芬恩测定了精神力的级别,这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查理不但有精神力,还有原力,两大力量都没抵得过雄虫芬恩的精神力,芬恩的精神力差点把测试仪器爆了。   数值已经超出了3S的数值,查理也是震惊:“你们虫族几十年来一直在繁殖战争机器,这现成的就在眼前,却逃出了虫族。”   卢西也惊讶极了:“塞塔斯那只雄虫的精神力也才3S级别,不过他是治愈系,没什么杀伤力。芬恩阁下这精神力明显很暴力,机器都差点爆了。”   芬恩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卢西拍拍他的肩膀,问他:“知道你们虫族有一位百战百胜的将军,名叫泽费里诺吗?他的精神力是整个虫族最强的,也堪堪停在3S,虫族帝国失去你,是他们的损失。芬恩阁下,我希望你能带着我们星盗团走向宇宙。”   查理给芬恩介绍卢西:“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卢西阁下也是你们虫族正统的皇嗣,他是塞塔斯的亲雌兄,当年虫皇仗着泽费里诺夺嫡成功,就把他发配了,他不甘屈辱,才来投奔我。”   卢西是虫族皇嗣的事情星盗团成员都知道,所以也没必要瞒着芬恩,并且卢西认为芬恩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会向他妥协。   雄虫的冷静让在场的星盗们都陷入了怀疑。   怎么能这么淡定?情绪都没有什么起伏。   卢西问他:“你怎么不开心?”   芬恩问:“这值得高兴吗?”   查理说:“这意味着你在星盗团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不值得高兴吗?”   芬恩愣了片刻,点了头:“那确实值得高兴,谢谢阁下的包容。”   查理过去揽住他的肩膀,两个雄性身高相差无几,查理拥着他往测试室外面走:“我的星盗团情报处需要一个像你这样强大的领导,你要是愿意加入我们,等我们举行过入团仪式,我就安排你去,那可是我们整个星盗团最核心的部分,全宇宙所有的信息来源都在那里。”   芬恩只关心:“工资多少?”   查理哈哈大笑:“你期望多少?”   芬恩其实不怎么需要钱,管吃管住就行,但也怕有万一,需要跑路的时候,那货币就是刚需。   芬恩说:“您看着给。”   查理让他放心:“我们这里有全宇宙通行的货币,星币,一星币顶你虫族十个虫币,我给你先开一万。”   芬恩觉得可以:“好。”   没多久查理给芬恩举行了入团仪式,跪在所有成员面前发誓,誓死效忠星盗团,不可有二心。   芬恩觉得也行,起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比他混吃等死的强。   于是星盗团迎来了史上最强、最佛系的二当家,和查理平起平坐,全权参与星盗团的各种活动。   卢西怕他那张脸过于招摇,为了不引起城内的骚动,给他打造了一面银白的蝴蝶面具,遮住了高挺的鼻梁和那双瑰丽的湖泊蓝眸。   自此这半面蝴蝶面具再没离开过芬恩那张脸。   然而这面具一戴,更加让这位刚上任的二当家显得神神秘秘。   芬恩开始融入这样的环境和大家族,他觉得当星盗的日子比当抚慰品的日子好过,快活。   起码他觉得自己有了价值。   离开泽费里诺,他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就让泽费里诺成为他的过去吧,他要拥抱新的生活了。   芬恩特意去剪了头发,当那一缕缕银色长发离开他的身体,他便将过去彻底丢弃。   泽费里诺说,虫族的头发很珍贵,长得很慢,不能随意乱剪。   还说他的长发很漂亮,和塞塔斯的很像。   他从来都不想做谁的替代品,   不后悔有那么一段感情,却也不会再沉溺于过去。   他静静地坐在赛雅兰城的理发店里,一个人来的。   卢西想陪他来,他拒绝了,只想静静地跟过去告别。   给他理发的是个兽人男,隐约觉得他像最近大家口中传闻的星盗团二当家,掌管情报处,戴着银色的半面蝴蝶面具,一头银发,身高高达一米九,但还是没敢问。   他专注地剪着头发,乍一抬眼,看到镜子里,那银白蝴蝶面具下,莫名多了两行泪。   落在了男人唇上,水光潋滟。   兽人托亚被吓一跳,有点心惊地问:“我剪痛你了?对不起,我没注意。”   男人摇头,声音低沉温雅:“没有,你继续。”   ~   洛菲斯消失的第一天,雌君暴躁阴郁,所有虫都不得安宁。   消失的第二天,他还坚持认为洛菲斯只是暂时迷路躲起来了。   消失的第三天,他让士兵出城寻找。   消失的第N天,整个以太星球的剩余虫民都在以太城,确定城外没有危险了,大家才纷纷出城返回家乡。   泽费里诺支援隔壁星球消灭蝗虫族群返回以太星球,奥维将军告诉他,找遍了整个以太星球能够生存的每一寸土地,没找到亚雌洛菲斯。   当天晚上,泽费里诺抱着从废墟里捡回来的雄虫衣物入睡,第一次在睡梦中,为一只雄虫心痛得辗转难侧。   好不容易睡着,又做了关于洛菲斯的梦,梦里雄虫笑得温顺和煦,抱着他撒娇。   在失落感中醒来,夜深人静,四周漆黑,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泪流满面。   他打开灯之后,看着自己指尖沾着的泪水,盯着沉默了良久。   他在战场上面对生死时没有哭过,知道虫皇背叛自己和军雌有了孩子之后,没有情绪起伏。   却在意识到洛菲斯真的不见了,离开了他之后,在梦中哭醒。   为什么会这样?   泽费里诺,你还在相信爱情吗?   虫皇背叛在前,洛菲斯抛弃在后。   为什么要哭?   是不甘心还是屈辱……   不,都不是,是在乎。   原来真的动心之后,会这么痛苦。   他半夜起来,独自出了基地,上了修补好的城墙。   站在猎猎夜风中,他多希望小雄虫突然出现在身后,给他披上军用大衣,再说一句“天冷,要多穿衣。”   过往的一切好像一场梦,缥缈虚无。   不知道站了多久,黑暗中确实有人为他披了件衣裳,只是不是他心中所念。   卡尔金军雄出现在身后,将保暖军用大衣给他披上:“这么晚了,雌君怎么不休息,夜里很冷。”   泽费里诺声音淡淡:“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卡尔金站在他身边:“您在想那只亚雌。”   泽费里诺没回答。   卡尔金的声音隐在风中:“其实虫皇已经看出来了,那只亚雌对于您的意义非凡,如果他只是逃走了,没死在这场战乱里,是件好事。”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之后,摇了头:“不,他是我的,他必须回到我身边,不管他去了哪里,我一定得找到他,他逃不掉的。” 第37章 第 37 章:什么?雌君知道他没死????   查理为了给芬恩立威,第一次带他参与星盗团和其它势力的火拼活动,攻击了隔壁星际赏金猎人的据点。   要知道星际赏金猎人的含金量,他们的分舵遍布星际各个星球,专干一些杀人越货的事,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当然星盗团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虽说据点在星海赛雅兰星球,但星盗团最赚钱的行当不是抢劫过往的商船,而是情报贩卖。   总据点在三不管地带,导致他们的情报网特别发达,遍布人族、兽族、虫族……只要是星际有生命的地方,就没有他们搞不到的情报。   而就是这么重要的位置,查理想都没想就给了芬恩,阅人无数的人类Alpha,第一眼看到芬恩就知道他是个干大事的雄虫。   当然,查理也有其它的心思,比如把这只雄虫拐上床,但卢西看这雄虫看得很紧,查理压根没有机会,作为星盗团的大哥,在查理眼中,兄弟情比较重要一点。   为了不伤兄弟们之间的和气,只能眼馋,没法付诸行动。   芬恩也不辜负查理的期望,参与团体的第一次混战活动,刚觉醒精神力的雄虫,打架没轻没重,收不住力量,打伤了赏金猎人的头目,逼得赏金猎人不得不退守下一颗星球。   查理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个宝藏,笑得要多猖狂就有多猖狂,他只是为了试试芬恩的力量,跟他想的一样强。   芬恩只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家,他不喜欢打架,但生存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不想打架都不行,强者为尊。   好在大家也不是很好战,见好就收,打完就撤回赛雅兰,这次混战奠定了芬恩在星盗团的地位。   赏金猎人势力对星盗团成员组成相当熟悉,查理虽强,但还不至于把他们的头目打伤,打伤他们头目的是个戴面具的银色短发男人。   他们只记得对方身形高大,唯一露在外面的唇线冷冽,掩藏在雕刻着银色蝴蝶面具下的一双蓝色眼睛清淡而冰凉。   他手里握着一柄银色的光剑,身着星盗团的战斗服,打斗不遗余力,使用光剑的动作还不是很熟练,可光剑里掺杂了对方的精神力力量,强的离谱。   没错,是单独的精神力力量打败了原力和精神力并存的头目。   星盗团有新人入伙,而且很强,不多久这个消息就在星海传开了,各方势力打听收集情报后,才知道那是星盗团新上任的二当家,名叫芬恩,来历不明,种族不详。   这场战斗的胜利让星盗团的大家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查理回去宴请了兄弟们,开了舞会,城内所有的人、兽、虫,有兴趣的都可以参加。   很多想一睹二当家真容的,都纷纷踊跃参与,只可惜,他们还是没看到全貌,只看到了那量身打造的蝴蝶面具。   他坐在查理身边,长腿交叠,修长的右手握着一杯酒,正看着舞池中央跳舞的人。   眼神清淡,看不出他的情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西已经把雄虫当成了自己的雄夫,一舞结束,他警告舞会上的所有人:“这位芬恩阁下,咱们星盗团的二当家,是我的未婚夫,你们谁都不能觊觎,听到没有?要是被我发现有谁偷偷摸摸地勾搭他,我可决不轻饶。”   芬恩实在无奈,没有理会卢西的自封,端起手中的酒喝了一口,莫名想起泽费里诺和虫皇吵架回公爵府的几天。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泽费里诺已经接受他死去的事实了吧。   不接受又如何,始终没有可能再见了。   芬恩和查理又喝了两杯,以喝多了为由,要先撤退。   宴会上的音乐还很嗨,大家还在共舞,卢西想请芬恩跳支舞,芬恩礼貌地拒绝,表示自己不会。   查理见他要走,便让他走了,卢西见状,也起身去送他。   远离了喧嚣的宴会厅,赛雅兰的夜晚很惬意,出了查理的城堡就能听到海浪声,到处都是海景房来的。   查理也送了他一套,他从卢西的住处搬出来,独居。   卢西穿好外套跟出来:“芬恩,我送你回去。”   芬恩让他别送了:“我自己回,你再玩会儿,尽兴。”   卢西现在满眼都是雄虫芬恩:“你不在,玩着没意思,想请你跳支舞你也拒绝,你来赛雅兰也快两个月了吧,还没忘掉你的上一任雌妻呢?”   芬恩没回答,但他心里有答案,忘记一个刻骨铭心的恋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哪是一时半会就能忘了的。   泽费里诺给他的记忆过于鲜活和痛苦,就像镌刻在了每一个细胞里,时刻提醒他,有一段过去。   他时常告诉自己,该重新开始了,不能陷在过去的泥潭里,该往前看。   可到底短时间内无法忘记,那便放在心底吧,时间长了就好了。   见雄虫不说话,只是往前走,卢西追上去,倒退着跟他走在赛雅兰的青石街上,路边的灯很亮:“能跟我说说你的前雌妻吗?我想知道是多么有魅力的雌虫,让你这么难忘。”   芬恩清淡的蓝眸看向卢西,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卢西的长相也是上等的,和塞塔斯一点都不像。   这只雌虫的性格和泽费里诺完全相反,有什么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把什么都表现在情绪里,对他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他送来。   一只雄虫,拥有这样一位雌妻,会很幸福吧,只可惜他穿来之后,就被泽费里诺那样的雌虫先入为主,心里真的容不下其他雌虫。   芬恩不想钓着他,声音依旧温润和煦:“我不会喜欢其他雌虫了,你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不划算。”   卢西牵强一笑:“没有什么划不划算,只因为你是岛上唯一的雄虫,仅此而已,我知道你可能很在意你的前雌妻,我也不着急,等你忘了他,我再争取。”   芬恩回答:“那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卢西闻言,愣了片刻:“开玩笑的吧,怎么会一辈子忘不了?多大魅力的雌虫啊?”   芬恩加快脚步回家,让卢西别跟着了:“阁下留步,我不喜欢你跟着我。”   卢西:“……”   雄虫这么难追的吗?不是说雄虫都很渣,只要是雌虫,都会要的吗?   为什么这只雄虫不一样,不仅拒绝他,还说这么让虫难受的话,卢西气得踢了脚下的石头。   “我就不信了,妈的,迟早拿下你个小东西,才二十岁的家伙,装什么深沉?”   卢西没了解过雄虫的感情史,以为在故作深沉,吊他的胃口。   可芬恩离开泽费里诺后,实实在在没打算再找了,感情这种东西,挺让人心累。   他回家之后,也不进屋,就坐在城堡前的长椅上,望着天上的行星。   赛雅兰的天气很冷,没办法种地,人们靠着捕鱼为生,换粮食还得去其它星球,不过查理一次会给岛上的居民带够一年的食物。   两个月了,他从不敢想念泽费里诺,但凡有点念头,他都得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可今晚,他喝了点酒,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发光的行星,放纵自己想念泽费里诺。   相思真是折磨人的东西,见了会想,不见也会想,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自己,他也不知道。   ~   边境星的战乱平定了,不多不少三个月,泽费里诺回了中央星,虫皇大摆宴席,宴请百官,给帝后接风洗尘。   泽费里诺没把兵符和兵带回来,都交给了奥维将军,对虫皇声称,边境星被攻击后,百废待兴,需要士兵,便将兵权交于奥维军雌。   虫皇没法诟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泽费里诺回来就好了。   只是不见那只跟随出征的亚雌,塞塔斯还想等他回来就处死,谁知压根没回来,假装不经意问起,想看看泽费里诺的态度。   结果他的雌君,神色淡然地说了一句:“他死了,死在了战乱里。”   塞塔斯听到这句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叹口气:“唉,战争就是这样残酷,你也别太难过了,我知道那只亚雌很受你的青睐,你心里不好受。”   泽费里诺神色淡淡:“陛下想多了,死了谁对于我而言,都无所谓。”   塞塔斯:“……”   泽费里诺让米安收拾了洛菲斯的东西,送回他的老家去,顺便给他的家里一点补偿。   米安心里也实在难受,好端端的洛菲斯,竟然就这么死了。   正收拾洛菲斯的东西,帝后推门进来了,米安停下动作。   “雌君。”   泽费里诺看一眼雄虫曾经住过的房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米安悲从中来:“他受到攻击那天,我还给他打视频了,他让我照顾好您的那些花,我还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您的花,让他照顾好自己,没想到……”   泽费里诺嗯了一声打断他:“你先出去,明天再收拾吧。”   天色已晚,米安只得先把东西都放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衣服。   米安红着眼眶退出去了,泽费里诺坐在床沿,捡起亚雌干净的制服,喉头像哽着一块石头:“什么都不放心,连我的一株花都关怀备至,却还是选择离开我,怎么就那么狠心呢?你可知道,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他闭了闭眼,小声呢喃,像是在自问:“如果我和虫皇离婚,你还会不会回来?”   不知道,连小雄虫在哪里都不知道,不在以太星球了,能去哪里?   星际这么大,光虫族的疆域五百多个星球,他要去哪里找洛菲斯?   心痛一寸寸涌上来,泽费里诺方才知道,动心后的疼痛有多剧烈,怪他没有给够安全感,怪他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雄虫总是期待他的爱,他以为小雄虫能够感觉到的。   他一直以为作为高级虫,帝国唯一的帝后,他的施舍谁都得感恩,洛菲斯出身底层,就算为了感激他,也不会离开。   谁知道他不但离开了,还消失的无影无踪。   能托什么机构帮他寻找?   想了想,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组织,一个不在虫族的组织。   专门搜罗全星际情报的星盗团,据点在星海赛雅兰,只要钱给的够多,什么情报都能搜来,他决定去试试。   ~   芬恩要被卢西烦死了,这家伙说服查理,调到他的情报处了。   最近买情报的特别多,卢西美其名曰要帮芬恩看看哪些单子能接哪些不能接。   芬恩对业务熟悉了,压根不需要他帮忙,可赶不走。   正在整理情报系统,突然接收到虫族中央星的订单申请。   卢西点开一看,告诉芬恩:“奇了怪了,虫族很少跟我们有业务往来,今天竟然来了一个虫族的委托订单?”   芬恩兴致缺缺:“你们的业务不是遍布星际,虫族的订单有什么稀奇。”   卢西点开看委托内容:“给的价挺高的,一份委托五千万虫币,相当于五百万星币,我靠,是个大订单。”   芬恩这才来了兴趣:“是需要什么情报吗?”   卢西仔细把上面的文字看完:“是需要情报,不过估计有点棘手,是找虫子。”   芬恩问:“给了寻找范围没有?”   卢西摇头:“没有,没有范围才难搞,怪不得给这么高的价,那么大的星际,找一只虫子,哪有那么容易,拒接。”   卢西在系统里拒收了这个订单,可过了几分钟,星盗团在虫族的分舵据点又重新提交了申请,这次价格提升到了三个亿虫币。   卢西看到价格后,大喊一声“我草”。   芬恩好奇地从工位上看他一眼:“又怎么了?”   卢西一锤桌子:“遇上土豪了,谁这么豪气,找一只虫子花三个亿虫币?一辈子的积蓄?让我看看到底是虫族哪个土豪……”   一直用手势将终端资料往下滑,终于在落款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卢西惊得一只眼睛都瞪大了:“泽费里诺·加西亚?我勒个去,这虫族帝国的雌君搞什么,敢跟我们星盗团做交易?不怕虫皇杀了他吗?”   芬恩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吓了一跳:“谁?”   卢西将委托书转发给芬恩的总终端:“你自己看吧,三亿虫币,让我们帮他找一只叫洛菲斯的雄虫。”   芬恩:“……”   芬恩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份委托书,仔细地阅读完每一个字。   看到了泽费里诺的落款和雄虫洛菲斯的名字。   芬恩立马将委托书关闭,声音有些发抖,告诉卢西:“拒接。”   卢西点头:“行,听你的,他的钱我们不赚。”   刚拒接,虫族分舵那边发来消息:【别拒了,再拒接委托,我们兄弟都要死他手里了。】 第38章 第 38 章:救命,雌君找来了!   卢西看着终端上联系栏浮现的文字,甚至能想象到泽费里诺嚣张的样子。   “真是奇了怪了,作为虫族帝国的帝后,雌君,明目张胆地跟我们分舵进行交易,也不怕虫皇查到他头上安他一个窃取国家机密的罪名吗?”   芬恩内心有点慌乱,他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泽费里诺早已接受了“洛菲斯”死去的事实,不再执着于一只抚慰雄虫。   继续当他的雌君,和虫皇复合,备孕,生出皇嗣,然后仗着自己的孩子,成就自己的霸业。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放弃寻找自己,难道他不信一只低等雄虫死在战乱里了吗?   芬恩自以为自己伪造现场伪造地很好,原来没有瞒过泽费里诺吗?   他的喉咙一阵阵发紧,连自己在干什么都忘了,卢西在说什么也听不见,满脑子都是完了。   要是被泽费里诺找到,等待他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绝对不能让那只雌虫找到自己。   爱和生活是两码事,他爱泽费里诺,却无法忍受那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他努力镇定下来,让卢西继续拒接虫族的任何委托。   卢西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就算不想赚他的臭钱,我们也得为兄弟们考虑,那都是我们星盗团的精英兄弟,如果问大哥的话,他也会为了兄弟们的性命,而接了这个委托。”   芬恩放在桌上控制终端的手握住再放开:“那如果找不到呢?”   卢西说:“那就赔偿,违约金是雇主所付本金的三倍。”   芬恩:“……”靠他一个月一万星币的工资,要还上泽费里诺这三亿虫币的违约金,打工一辈子都不够的。   他让卢西联系了虫族那边的分舵,提前跟这位雇主讲清楚,委托可以接,但不保证一定找得到。   卢西只得联系虫族那边的兄弟,那边很快接通了,眼前印出兄弟约克的3D影像,卢西问:“雇主呢?”   约克是个高级拟人雌虫,在虫族卧底也有五六年了,他战战兢兢地回答:“在,在旁边。”   卢西看不到泽费里诺身影,但还是咬牙切齿:“我说这位虫族帝国的雌君,如果我没记错,你结婚了吧?你一只已婚雌虫,找雄虫干什么?”   泽费里诺的声音清冷地传来:“与你无关,你们只需要接了这份委托,帮我寻找就行,找到之后还会有重谢。”   卢西说:“你连范围都没给,我们怎么帮你找?总得有个大致的外貌吧?有他的照片或者录像带吗,发一份,还有啊,提前跟你说清楚,委托可以接,但不一定找得到,你这样威胁我们,我们也不会付你违约金。”   听到这里的泽费里诺也沉默了,和小雄虫在一起那么久,他竟然没有留下一张关于雄虫的照片,皇宫亚雌管理处的档案里,用的是他十八岁时还没发育好的照片,长相平平,和现在完全有出入。   他沉默片刻后给出了外貌特征,让卢西记一下:“身高大概一米九一,银发长度有两尺,眼瞳是湖泊蓝,长相俊美,年纪在二十岁到二十一岁左右,没有精神力,背上有一对透明的翅膀,等级很低,留有雄虫尾勾。”   刚开始卢西觉得他说的像芬恩,但他初次见芬恩的时候,这只雄虫没有翅膀,只有尾勾,所以泽费里诺找的不可能是芬恩。   并且芬恩刚开始作为低级雄虫,怎么会和泽费里诺扯上关系,他俩绝对不认识。   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卢西看了一眼芬恩,见芬恩情绪很淡,没有留意他这边:“我们只能尽力帮你找,三个月为期限,到时候找不到,我们会退回你的佣金,你也别为难我们的兄弟。”   雌虫的声音清清淡淡:“你们星盗团做的是全星际的生意,没有你们搞不到的情报,也没有你们找不到的东西,如果到时候你们没有给我满意的答复,那你们在虫族的所有生意,估计都做不下去了。”   卢西咬了咬牙:“跟着塞塔斯混久了,你是不是心理也扭曲了?你的虫皇丈夫要是知道你全星际找一只低级雄虫,他会不会吐血啊?”   泽费里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抓紧时间,给你们三个月的期限,要是耍我,我的星际战舰就开到你们星海去了。”   卢西:“……”   一直以为他们在虫族的兄弟隐藏的很好,结果泽费里诺说找到就找到,他还真是低估了这个家伙。   卢西看向芬恩:“这委托是不接不行了。”   芬恩说:“去找大哥商量,这是一单无法完成的委托。”   赛雅兰总部这边接了委托之后,那位祖宗才离开分舵,并且放了话,要是耍他,定不轻饶。   这是芬恩接管情报处以来,第一次遇到棘手的问题,不得不去问查理,查理请他俩吃了一顿饭,让芬恩别慌。   “大不了叫虫族的兄弟们都撤出来,不做他们虫族的生意,事情没那么严重,到时候去虫族随便抓一只相似的雄虫交差就完事,他没给任何影像资料,我们找错了也情有可原。”   芬恩低着头吃饭,没说话。   卢西一直在看他,其实卢西心里有点怀疑,但没说,他只能祈祷芬恩不是泽费里诺要找的雄虫。   可是那些特征真的很像,芬恩是在来星海的路上变成高等雄虫的,而且是在虫族战乱的以太星球,而当时泽费里诺刚剿灭一波红火蚁。   所有的发展过于巧合,当时卢西想问泽费里诺,雄虫是不是在以太星球丢失的,但他忍住了,他怕芬恩真的是。   查理当了十几年星盗了,什么没见过,泽费里诺哪里敢来打星海,都是威胁。   “虫族这位恃才傲物的雌君,当真是顺了半辈子,自负极了,真以为星海那么好打,我征战十多年,也就占据了三颗星球,星海各大势力强大无比,任何一个势力都能叫他脱层皮。放心吧,他也就放话威胁威胁罢了,目前重要的就是找一只外貌特征相似的雄虫,这件事卢西你去办。”   卢西应下了:“好,我过会儿回去就让虫族的兄弟找一只外貌相似的雄虫,给泽费里诺送过去。”   芬恩从头到尾没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   查理看出来他可能有点害怕,到底年纪小,扛不住事,大哥宽慰他:“芬恩,别愁眉苦脸,有事大哥扛着呢,你别怕。”   芬恩抬眼看向查理:“谢谢大哥。”   从查理的城堡出来后,卢西跟在他身后,听着城堡外围的海浪声。   芬恩沉默地厉害,卢西叹了口气:“这只雄虫对于泽费里诺而言,肯定很重要吧?”   芬恩这才有了点反应:“没那么重要。”   说完才发现,自己多嘴,芬恩快步离去。   卢西的心紧了一下,小跑两步追上他:“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不重要?”   芬恩让他别跟着了:“你能不能不烦我?”   卢西咬了咬牙:“他找的是你吗?”   芬恩快速小跑离去,不想回答卢西的话。   卢西觉得心口一阵阵刺痛:“妈的,真是他,所以他口中那位雌妻,总不能是泽费里诺吧?”   卢西无从考证这个想法,之后芬恩拒绝跟他说一句话,压根不理他了。   ~   最近虫族可热闹了,温特瑞亚帝国的帝后和虫皇闹离婚的事情冲上星际热搜,虫族内部的媒体平台近乎被屠版。   泽费里诺一纸诉状将虫皇和艾维尔军雌告上了军事法庭,控诉虫皇出轨军雌,违反婚前协议,非离婚不可。   虫皇不同意离婚,帝国法律偏向皇权,将泽费里诺的诉求驳回,三年内不准上诉,法官当庭调解,被泽费里诺扇了巴掌。   整个星际把虫族当笑话看,星盗团也不例外。   芬恩许久没和卢西说话,可这天卢西捧着终端新闻放到他面前:“啊哈哈哈笑死我了,芬恩你看,哪有在审判庭上打法官的。”   芬恩看了一眼,神色忍俊不禁,这是泽费里诺能干出来的事,他连虫皇都打,更别说一个法官了。   卢西察觉到芬恩情绪的变化,故意开口:“他要和虫皇离婚,估计是为了那只他寻找的雄虫吧?泽费里诺都二十六了,不去爱他的虫皇,竟为了一只小五六岁的雄虫跟虫皇对着干,勇气可嘉。”   芬恩抿了薄唇:“你要是没事干,就好好处理系统里那些委托,还有快点催促兄弟们找雄虫。”   卢西心里清楚得很,泽费里诺要找的雄虫八成就是芬恩:“在找了在找了,时间还长着,急什么?我更关心虫族的动向,塞塔斯什么时候死啊。”   芬恩抬眼看他,情绪掩藏在蝴蝶面具之下:“他不是你亲弟弟吗?你天天盼着他死。”   卢西冷笑了一声:“他算哪门子弟弟,为了皇位,杀了亲皇兄,逼死先皇的所有雌妻,将我发配到荒星开荒,这一切的一切,也都有泽费里诺的份,我跟他们不死不休。”   芬恩再没回答,听说过塞塔斯的事迹,只知道心狠手辣,为了皇位不惜一切代价。   这幕后的推手就是泽费里诺的家族。   事到如今,芬恩也只能祈祷泽费里诺能平安无事。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离婚,芬恩不想关心。   自从边境战乱之后,虫族各方星球把守都比较森严,外宇宙空间站都是重兵重武器。   星盗团的兄弟们花费了两个多月,找到了貌似“洛菲斯”的雄虫,只是距离中央星太远,兄弟们只得护送雄虫到星海赛雅兰,让泽费里诺亲自来接。   查理不想让兄弟们冒险,让卢西联系了中央星那边的分舵,叫他们通知泽费里诺去星海接雄虫。   不管是不是,泽费里诺的这份委托,他们算是完成了,如果他要闹事,在星海赛雅兰总据点,有查理和头部的兄弟在,泽费里诺也翻不了天。   收到星盗团的通知后,泽费里诺一刻都没犹豫,独自出发去往星海,然后媒体大肆渲染,说帝后跟虫皇闹离婚后,离家出走了。   虫皇和帝后的婚姻维持不下去,塞塔斯只得去求赫斯公爵和埃里诺,希望他们能帮自己挽回一下泽费里诺。   从虫族出发,到达星海,飞船得在宇宙中飞行一个星期,就是这么遥远的距离,泽费里诺说走就走,一路出了虫族疆域,虫皇的命令下来,让空间站把守的军雌把泽费里诺的飞船拦截了,但谁敢啊。   所以这一路畅通无阻。   他是单独来的,查理亲自去接,以表诚意。   毕竟是个大雇主,如果能和平解决的事,谁也不想动干戈。   卢西也没想到这只任性的雌虫会从虫族大老远来到星海赛雅兰,就为了一只雄虫。   所以传闻都是真的,泽费里诺的白月光另有其虫?   是他的未婚夫芬恩?   不知道,卢西找了个借口把芬恩支走了,让他去另外一颗星球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泽费里诺到达的时候,芬恩的飞船刚走没多久。   查理和卢西去港口接的雌虫,查理让空间站的兄弟给他放行,泽费里诺的飞船稳稳停在赛雅兰港口。   卢西发现,几年没见,这位天才雌虫越发有韵味。   如果他的情敌是泽费里诺,卢西倒是觉得有点意思。   他那端庄冷淡的弟媳,婚内出轨,简直不敢想象。   卢西打量着一身黑色军装的雌虫:“哟,你还真敢来啊。”   泽费里诺看了一圈围在四周的星盗团成员,只是看向查理:“我要的雄虫呢?”   查理看着泽费里诺高挑的身材和绝佳的气质,眼神又亮了:“你们虫族宝贝是真多,听说过雌君的美貌,今天倒是头一次见,绝了。”   泽费里诺情绪淡淡:“谬赞,我接了他就走,把他送出来。”   查理拍拍手,几个兄弟将一只酷似洛菲斯的雄虫从飞船上送了下来。   泽费里诺眯了眯眼:“不是他。”   卢西表示:“你给的那些特征,他都对上了,这么大的星际,也就只有这只雄虫符合你的描述。”   泽费里诺摇头:“不是。”   查理把雄虫拉到泽费里诺面前:“你再仔细看看,一米九的身高,银发,蓝眼睛,翅膀。”又把雄虫尾勾拿出来,“留有尾勾,怎么就不是?”   泽费里诺转身就要走,查理沉溺于雌虫的美貌,不想就让他这么走了,喊住他:“雌君留步,从虫族到星海,少说也得开一个星期的飞船,不累吗?况且天色已晚,不如去城内稍作歇息,明日再回。”   卢西不想让他留下:“雌君公务繁忙,还得回去哄老公,还是快些走吧。”   泽费里诺实在看不上卢西那个样子,听到他赶客,反倒是应了查理的挽留:“好啊,那就劳烦阁下摆个宴席,款待我吧。”   卢西咬牙切齿:“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过没关系,芬恩走了,起码得三四天才能回,他不怕泽费里诺能见到芬恩。   查理热情地邀请泽费里诺进城:“我赛雅兰城虽然不比虫族中央星,但也是星海一大看点,雌君要是来早一点,还能看到我们星盗团的一大亮点。”   泽费里诺没有回答,跟着查理进了城堡,查理觉得他真的什么都不怕,竟然敢只身前来。   泽费里诺挺失望的,看来他和小雄虫确实再无相见之日了,能想到的办法他都想了。   这家伙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不过,这位卢西阁下对他的恶意很大。   泽费里诺不想跟他计较,当初要不是自己跟塞塔斯求情,卢西怎么可能活下来,现在倒是对他颐指气使。   查理吩咐人大摆宴席,宴请远方来的贵客。   泽费里诺不想回去看到塞塔斯那副德行,便想着逗留几天就几天吧。   宴席摆上了,查理要和泽费里诺喝两杯,被拒绝了。   卢西冷哼:“在赛雅兰也敢摆架子,泽费里诺,你以为你是谁啊?”   泽费里诺冷眼瞥他:“看来阁下的日子过得很舒坦,说话这么有力气?”   查理让卢西安静:“雌君是贵客,不可无礼。”   卢西只得咬着牙闭了嘴,但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   就算这家伙多留几天又怎么样,芬恩是不可能回来的。   查理对美人一向都很好,所以对泽费里诺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热情。   又是跟他聊星际局势,又是聊虫族的处境。   泽费里诺情绪平平,只是听着,赛雅兰的料理还不错,海鲜居多,味道出奇可口。   就在大家相谈甚欢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进了宴会厅,一头银色短发,面戴蝴蝶面具,只看得见蓝色的瞳仁和紧抿的唇线,高挺的鼻梁也被面具掩盖。   身着星盗团的军用制服,精瘦的腰间配着一圈装备带,插着两把迷你枪械。   长腿军靴踩进了宴会厅,还未开口,卢西惊讶地站了起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还没回答,查理开口了:“我叫他回来的,有贵客,咱们二当家怎么能缺席?说不定能和虫族奠定长久的友谊。”   继而朝男人招招手:“芬恩阁下,这位是来自虫族帝国的高级拟人虫,雌君泽费里诺。” 第39章 第 39 章:雌君认出他了吗??   芬恩踏进宴会厅看到泽费里诺在宴席上的那一刻,无异于五雷轰顶,整个人心脏骤停,脑中嗡嗡作响。   本来他已经快出赛雅兰星球了,查理突然给他的终端发消息说有贵客到来,让他见了贵客再走,可没想到查理口中的贵客是泽费里诺。   他知道泽费里诺要来接那只替代品雄虫,想着出去躲几天,刚好有差事叫他离开赛雅兰一趟,来去四五天,可以躲过泽费里诺。   可这位虫族的雌君比预想的日期早到了两天,虫族距离星海挺远,从边境以太星球出发都得五六天才能到赛雅兰,中央星距离就更远了,可发出去消息才几天,他就来了?   迫不及待地来找他算账来了?   芬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阵阵犯抽,呼吸都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   全身血液逆流,恐惧充斥着他全身每一个细胞,头皮发麻,四肢似乎动不了了。   不管什么时候,泽费里诺对他的影响是绝对的,好不容易逃出了那个牢笼,要是被找回去,他还要过那样暗无天日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吗?   他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表现地那么慌乱,只是脚步稍作停顿。   他现在是短头发,打扮也和以前不一样,还戴着面具,泽费里诺不一定能认出他。   果然黑发雌虫清冷的眼神只是往他身上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没有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显然没有认出他来。   倒是卢西颐指气使地给泽费里诺介绍:“我未婚夫,我们星盗团情报处的领导,超级强,是个人类。”   泽费里诺又看了芬恩一眼,查理也察觉出不对劲,看了看卢西之后,没有揭穿,笑着让芬恩入席:“既然回来了,就陪同一起吃顿饭,雌君给咱们面子,远道而来,咱们不能怠慢。”   芬恩敛了情绪走过去要落座,卢西拉着他胳膊坐在自己身边,表现亲密,泽费里诺戏谑了一句:“三十岁了,还没结婚呢。”   卢西怎么看泽费里诺怎么来气:“关你什么事?你和虫皇结婚两三年了,也没见你肚子大起来。”   泽费里诺不想提塞塔斯,又看向芬恩:“这位二当家年纪不大吧?老戴着面具干什么?”   卢西跟泽费里诺杠上了:“你管的真多,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知道,接了你的雄虫赶紧走吧。”   泽费里诺好整以暇:“用一只假冒的雄虫搪塞我,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查理笑着打圆场:“倒不是要搪塞雌君,而是您给的那些特征太宽泛了,不知道有没有照片或者视频资料,我们知道了样貌,找起来自然就容易了。”   泽费里诺摇头:“没有,就是因为没有这些东西,才委托你们帮我找,害我白来一趟。”   查理给他倒杯果汁,跟他碰杯:“雌君宽厚,就当来散心了,你们虫族最近的新闻我们也都看了,听说了,您在跟虫皇闹离婚,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泽费里诺不爱喝甜的,就给查理面子,小抿了一口:“没有结果,闹着玩而已。”   查理笑着说:“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况且和虫皇的婚姻,怎么可能闹着玩,莫不是雌君心里有其他雄虫了,总不能是您找的那只?”   听到这里,芬恩的心又开始不自觉加速,他静静地等待着泽费里诺的下句,真是因为他才离婚?   泽费里诺神色清冷,情绪淡然:“看来你们也挺八卦,其实没什么原因,就是过不下去了而已,你们人类都是一夫一妻,在我们虫族就不一样了,虫皇总想多娶几只雌虫当妻,那我只能让位置了。”   查理佩服他,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先干为敬:“厉害,雌君是我见过,迄今为止最像人类的虫族,很荣幸认识您。”   卢西不满地质问:“大哥的意思是我不像人?”   查理哈哈大笑:“弟弟误会,我只是比较佩服雌君罢了。”   泽费里诺也没反驳查理的恭维,清淡冷静的黑瞳又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你们这位二当家,似乎不爱说话啊,大家相谈甚欢,他倒是一句都没开口。”   芬恩的心又揪住了,他一开口不就暴露了吗?   他的声音什么样,泽费里诺最清楚了。   拿着餐具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自顾自切着盘中的酱汁海鲜。   卢西替他解了围:“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爱说话,遇到不喜欢的,都懒得搭理。”   泽费里诺看着对面男人一头银色短发,视线下移落在神秘的面具上,继而掠过他的唇,目光移到手上。   薄唇很像,但那双手布满伤口和茧子,没那么细腻。   星海的天气不像中央星,每一颗星球都很冷,所以大家穿的厚实,星盗团的制服也是较厚的黑色皮质夹克,裤子和军靴无一例外。   从这人进门开始,泽费里诺其实有一瞬间恍惚,和洛菲斯的身高相差无几,可气质完全不一样,凭靠一只3S精神力级别雌虫的直觉,泽费里诺察觉出来对方很强。   所以打消了他的疑虑,洛菲斯等级低,就算要觉醒精神力,也无法短时间内混到星盗团这种庞大的势力中。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会儿,便移开了视线,继续和查理聊天,没有理会卢西。   芬恩看似镇定,内心其实早冷汗涔涔,尤其是意识到泽费里诺在打量他的时候。   生怕被认出来。   怕被认出来,又怕他认不出来。   当泽费里诺情绪淡淡移开目光后,芬恩的心反而沉了,他的雌君没认出他来。   切海鲜的手微微发抖,他努力装作很自然的样子。   卢西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故意做亲昵行为打消泽费里诺的疑虑。   泽费里诺再没看他俩,只知道两人很腻歪,看得出来卢西很喜欢这个人类。   他没看出来那是一只雄虫,因为对方精神力过于强大。   被星盗团的领导们陪同吃了一顿饭,泽费里诺的心情没那么糟糕,查理安排他住在城堡里,城堡楼上就能看到宽阔的海洋。   他还是五六年前来过星海,那时候星盗猖狂,频繁攻击虫族边境,抢劫虫民,先皇派他的雄虫哥哥去攻打星海的盗匪,他便跟着来了,消灭了一个危害星际的势力。   转眼五六年过去,什么都变了,不管是心境,还是环境,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四周海水滔滔,他站在城堡的楼顶,看向宽阔的大海。   洛菲斯,到底去了哪里,如果还在虫族,到处都是身份勘察器,一只低等雄虫,是怎么躲开那些精密的仪器?   如果不在虫族了,那能去哪里?   他离开以太星球的那半个月,有谁进过战乱的以太星?   怎么那么容易就让洛菲斯逃走了?   那小家伙肯定恨死他了吧。   泽费里诺第一次感觉这么心累,他就知道动心没什么好下场。   这样一想,他好像真的没有爱过塞塔斯,只是从小两位父亲灌输给他的理念就是他要配帝国最尊贵的雄虫,所以才把塞塔斯当成了情感依靠。   好胜的心,以及不甘虫下的性格,让他把对权势的向往当成了爱情的垫脚石,直到虫皇背叛多年情谊,遇到洛菲斯,他才真正了解自己的内心。   可是又如何呢,雄虫不甘屈辱,把他骗的团团转,一走了之,杳无音讯。   他以为一只低等雄虫是能被掌控的,除了无法给予爱情,他什么都在为雄虫谋划,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笨蛋雄虫,不知道他没把母晶核拿回去,就已经相当于性命相托了,还想让他怎么表达在乎?   泽费里诺站在顶楼,双手撑在栏杆上,听着耳边的风声呼啸,黑色长发随风乱飞。   天色渐晚,他看到卢西和那位不说话的二当家出了查理的城堡。   如果忽略对方强大的精神力和短发,那背影和洛菲斯真的好像。   即使打扮不一样,但身形真的太像了。   泽费里诺目送那个身影远去,直到他消失在城堡大门拐弯处高墙外。   ~   卢西平时很烦,今天芬恩感激他为自己解围。   但还是拒绝透漏自己跟泽费里诺的关系。   查理也看出来他的不对劲,让他别表现那么明显,不然容易被发现。   芬恩心里明白。   卢西其实什么都想到了,他问芬恩:“你一直说你很爱你的雌妻,如果对方是泽费里诺,那我能理解,可是既然很爱,为什么又遮遮掩掩不愿意跟他回去?我在以太星遇到你时,你是趁着他离开逃走了吗,碰巧被我遇上?”   卢西的分析一点都没错,芬恩也知道瞒不过他:“一段看不到头的感情,你明知道会葬身火海,还会试图跳进去吗?”   卢西听到他坦白后,了解了:“我突然理解你的心情,只要塞塔斯不死,泽费里诺和他的婚姻永远存在,哪怕虫皇出轨,大家对皇权依旧很宽容,还是会让泽费里诺原谅他,毕竟虫族的雄虫,哪有一夫一妻的。”   芬恩心下沉沉:“你明白就好,所以我逃离了牢笼。”   卢西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泽费里诺的?普通雄虫见他一面都不可能吧?”   芬恩没回答,卢西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芬恩说他是亚雌,想到这里,他震惊地小声问:“难不成你伪装亚雌进宫去侍奉了?”   芬恩摇头:“没有伪装,只是进宫后才发现自己发育成了雄虫,刚好雌君和虫皇闹矛盾,而我又在雌君寝殿内侍奉,就……”   他没说下去,但卢西了然:“你当时没有精神力,无法伪装,被泽费里诺发现很正常,所以我那千千万万虫民眼中的虫神弟媳,出轨于你?”   芬恩解释道:“不是出轨,是为了活命,塞塔斯想毁了他,他不得已才对我下手,如果塞塔斯对他好,我和他不会发生任何事。”   卢西有点同情他了:“所以一来二去,你就爱上了,结果发现他不离婚,你就逃走?”   芬恩没回答,但心里确实是这样的想法。   他不能一辈子和有丈夫的雌虫偷情,那样显得他又肮脏又变态。   不如就放过自己,让无处安放的心稍微有丁点儿的自在。   其实,离开泽费里诺的日子挺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忙的不可开交,就没心情想那些琐碎的事了。   卢西见他要回家,疑惑地问:“不是要去出差吗?怎么不走了?”   芬恩情态度淡淡:“明天走,今天不想去了。”   卢西无奈:“让我说你什么好,看到他就走不动道,你们虫族这些雄虫啊,就是没出息,你跟我在一起多好,我全心全意对你,身心都属于你,不比那泽费里诺强。”   芬恩摇头:“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确实对我很好,但我始终无法跟你发展下去,就像你看到的,只要他一出现,谁对我而言都没用。”   卢西:“……”   真是狠狠羡慕嫉妒恨了,泽费里诺这只雌虫短暂的二十多年里到底受过什么苦?   一出生就在巅峰,先皇亲封的公爵雄父,退伍军雌雌父,作为帝国大元帅的雄虫哥,还有把持各方重要职位的家族叔叔们……不想征战之后,嫁给虫族最尊贵的虫皇,当了帝后雌君,结果又把另一只雄虫的心掳走?   要不要这么霸道?   给其他雌虫一点活路吧。   卢西恨恨地追上芬恩的脚步:“你清醒点吧,泽费里诺就是他妈的心理扭曲,想寻求刺激,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我才是真的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   芬恩再没理会他,快步回了自己的家,心跳还没降下来。   心要比他诚实,每一次跳动都是被泽费里诺牵着,他根本放不下。   到了家里发现天气很冷,他又在终端上联系了查理:【大哥,赛雅兰的天气恶劣,晚上多给他加一床被子,他怕冷。】   查理:【知道了,你小子伪装挺深,这么放不下怎么不跟他回去?他明天就走了,好好考虑吧,错过了这次,你和他永远不会再见了,我给你一次选择爱情的机会。】 第40章 第 40 章:雌君不认识他都要调戏吗?   芬恩拒绝了大哥的好意,决定离开后他就再没打算回去,这个错误就不要一直延续下去了,他好不容易走出来,要是再陷进去,那他成什么了。   默默地在同一个地方陪伴泽费里诺一晚,明天他们就各奔东西,永不相见。   很明显,他的雌君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混到这个程度上吧,没认出他来,那便罢了。   虫族有虫族的规则和制度,他有他的生活和向往,说真的,他曾一腔孤勇地想和泽费里诺在一起一辈子,哪怕为了雌虫死了也无所谓,可现实把他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这一晚芬恩没睡觉,而是站在城堡卧室的窗前,看着查理的城堡方向一整夜,直到天际放亮。   泽费里诺倒是满意于星盗团老大的体贴,多给他加了一床被子,睡得很好,海浪拍打着赛雅兰的海岸,助眠又惬意。   星海冬天会下雪,到时候大雪覆盖区域内几十颗星球,要持续到夏天才会解冻。   所以冬天到来之前,星盗们要储存够足够的食物和营养剂,也为了避免各大势力在冬天冲突。   翌日中午,查理陪同泽费里诺吃了午饭,这位雌君没找到自己要找的雄虫,只得将那只低级雄虫一同带回虫族,还给虫民的家属。   他的飞船是中午启动的,芬恩紧随其后,离开了赛雅兰星球,查理和卢西都看着芬恩的飞船远去而摇头。   卢西怕他跟着泽费里诺一走了之,着急的不行,查理让卢西淡定点:“我给了他选择,他还是不愿意跟这位虫族来的雌君回去,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你还有机会。”   卢西听到这里才放心了:“他根本没机会啊,虫皇不和泽费里诺离婚,不放雌虫离开,那芬恩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泽费里诺的雄夫,算芬恩有点自知之明。”   查理点头:“他其实挺理智的,倒是这位虫族的雌君,我看像是疯了,雄虫都选择离开了,还敢这么找,也不怕虫皇怪罪。”   卢西抱着胳膊冷哼:“泽费里诺就是顺风顺水习惯了,真以为虫皇不敢动他,要是被那六亲不认的雄虫知道自己的雌君帝后在乎其他雄虫,有他好受的。”   塞塔斯确实已经做好了处死芬恩的打算,只是没想到他没跟泽费里诺回去,失算了。   只要泽费里诺在他身边就行,至于他的帝后身边都有什么东西,他都能清除干净。   查理表示:“别让芬恩阁下被牵扯进去就行,我还指望他以后接手星盗团,扩展我们星盗团的疆土,虫族的事,就别掺和了。”   卢西同意:“选择和泽费里诺划清界限,那他以后都和虫族没关系了,我会和他在赛雅兰结婚生子。”   查理摆摆手,转身往回走:“那祝你好运,希望早日得到雄虫的心。”   卢西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如果只是一只平常的雄虫也罢了,深谙虫族生存规则,肯定多少雌虫都接纳,可芬恩和普通雄虫不一样。   首先他穿过来的时候还是个直男灵魂,是被泽费里诺掰弯的,那泽费里诺在他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谁也无法取代。   直男的爱,撕心裂肺,独一无二。   本身其实是个很好、三观很正的人类,对待感情专一,不虚浮,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他都准备余生为泽费里诺守心守身,即使不会在一起。   ~   泽费里诺带雄虫卡蒂返回虫族,飞船自动驾驶系统打开,标记了目的地中央星,导航上密密麻麻标记了回家需要经过多少星球以及空间站。   泽费里诺坐在驾驶座闭目养神,想到什么似的睁眼,又把目的地改成了卡蒂的家乡星球,在虫族西北区域。   雄虫卡蒂坐在他的不远处,也不敢说话,但他认出了泽费里诺,这是帝国所有雄虫心中的梦中情虫,卡蒂紧张地绞着手指,时不时瞥一眼这位不说话的雌君。   任何一只雄虫看到泽费里诺都会动容,卡蒂也不例外,他试图和泽费里诺沟通:“雌君。”   泽费里诺没有理会,依旧闭着眼,卡蒂试探地往他驾驶座伸手,泽费里诺突然一个冰冷的眼神瞥过去,雄虫卡蒂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有点慌乱地解释:“我没有想做什么,只是以为雌君睡着了,想问问您要带我去哪里。”   泽费里诺言语和表情一样冷:“别碰我。”   卡蒂连连点头:“好,不碰您。”   雌君的表情和眼神好吓虫,眼底像凝聚了寒霜,凛冽又冰凉。   卡蒂再没敢言语,心想雌君和虫皇闹离婚,跑到星海这么远的地方,是为了找什么雄虫?   他不知道,不过还是痴心妄想,如果能攀上泽费里诺多好,他就不用当平民虫了。   可是看来没什么机会。   泽费里诺继续闭上眼睛,什么情绪也看不到,卡蒂只觉得周围压迫感很强。   刚离开赛雅兰没多久,竟然遇上了星海各大势力的火拼,炮弹在宇宙中穿行,泽费里诺听到动静一睁眼,还没来得及控制系统调转飞船方向,飞船就受到了强烈的攻击,有什么东西在飞船上面炸了。   无妄之灾。   机体开始左右摇晃,内部各种系统发出了紧急提示,驾驶系统失灵,泽费里诺蹙了眉头,心想真倒霉,他刚才在想星盗团那位不说话的二当家,过于专注,才没发觉系统的雷达监测的提示。   飞船在宇宙中失灵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压根不知道会落在哪里,情况更糟糕的话,遇到未知的黑洞会被吸进去,碾成肉泥。   卡蒂吓得脸色惨白,抓紧了座椅的扶手,看着冷静从容的泽费里诺,可不管怎么控制,飞船都无法根据心意飞行,开始在黑暗的宇宙中乱飘。   泽费里诺只得利用精神力,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星球,先落下去再求救。   可船体到底结实,几十吨重的金属疙瘩,还有充足的高爆发燃料,稍不注意磕碰到哪里都会引发爆炸。   感觉控制不住,泽费里诺白皙的脸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薄唇紧抿,操控飞船摇晃着在宇宙中乱飞。   而势力的火拼还在继续,到处都能听到高能量的爆炸声,卡蒂被吓得满脸泪水,双手捂着口鼻。   就在泽费里诺也无计可施时,船体突然撞上了什么,但没引发爆炸,而是被什么东西缓冲了,没有结实地撞上去。   他借着机会快速修复飞船内部系统,持续了大概几分钟,导航和驾驶系统稍微恢复,系统雷达接收到其它飞船的信号。   是一艘飞船的安全气囊,接住了他的飞船,正向着目标最近的星球落下去,泽费里诺舒了口气,心想谁救了他?   当两艘飞船落在不知名星球森林里,泽费里诺只听见轻微的一声“砰”,他的飞船安全着陆。   他立马下去看情况,只见另外一艘飞船停靠在不远处,他感受到了强大的精神力迎面扑来。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外一艘飞船里走了下来,穿着星盗团黑色的皮夹克制服,皮裤,军靴,挺拔的身姿修长有力,精瘦的腰上配有装备带。   森林不远处就是大海,那人一头银白短发被风吹得贼乱,面具下的目光淡淡地朝他望过来,只看了一眼。   泽费里诺有些惊讶:“是你。”   男人没回答,只是兀自检查泽费里诺的飞船,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卡蒂哭得稀里哗啦爬下去开始狂吐。   泽费里诺看着男人的身影眯了眯眼:“你是不屑说话,还是天生哑巴?”   男人依旧没回答他,围绕着机体转了一圈之后,站在了原地,开始用臂上终端联系赛雅兰那边,请求援助。   在查理派人来救援之前,他们短时间是离不开这颗荒芜的星球,四周除了森林和海洋,什么都没有。   泽费里诺因拯救飞船用力过猛,手上擦出了一点血痕,他自己倒没在意,但男人的视线注意到了,又回去拿了医药箱,扔到了泽费里诺的旁边。   泽费里诺站在舱门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什么心情,总觉得有些许熟悉感。   他认识这个人类吗?   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这人是真的强,竟然独自撑着两艘飞船安全着陆,这精神力超过3S了吧?   看着男人上了自己的飞船,泽费里诺下去,嘱咐卡蒂远离:“随时会发生爆炸,别把小命搞没了。”   他顺手将男人的医药箱送回去:“小伤,没那么严重,还给你,谢谢阁下施救。”   卡蒂害怕地跟在雌君身后,只觉得这星海冷的离谱。   查理的救援估计得等一两天才能来,因为有武装势力正在为了抢夺地盘而动用火力,让芬恩先坚持两天。   寒风刺骨,泽费里诺的飞船暂时不可用,芬恩示意他俩先上来,御寒。   泽费里诺对星盗团的这位二当家充满了好奇,拿着医药箱上去,直接跟去了驾驶舱,坐在了主驾驶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他像没事虫一样,好整以暇地看着短发男人:“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认识我还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芬恩:“……”他从来都不知道泽费里诺这么自恋,就不能是碰巧遇到的吗?   芬恩侧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迅速移开,心要从胸口跳出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一开口不就什么都完了吗?   他还是闭嘴比较好,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泽费里诺受伤的手往他鬓边伸去:“老戴着面具干什么?让我看看有多丑。”   芬恩伸手打开了他的手,终于忍不住咬牙,沉着嗓子说了两个字:“自重。”   不认识都调戏?泽费里诺你别崩你的虫设了…… 第41章 第 41 章:他的雌君疯了是吗?!   从当初的密不可分,走到如今形同陌路,短暂的几个月,上百个日日夜夜,他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终于捱过了最煎熬的戒断期,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让高强度的工作内容淹没自己,不让自己有一秒的时间去想泽费里诺。   可雌虫没日没夜地入梦,哪怕多想斩断这孽缘,他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后来他就妥协了,反正不会再见了,想就想吧。   可当这拟人雌虫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视野,芬恩清楚地知道那颗胸腔里不安的心,又开始疯狂跳动。   就像他对卢西说的,只要泽费里诺一出现,谁对他而言都没用,他的心就会被牵着走。   今天他其实没有跟着泽费里诺,只是要去出差的地方刚好顺路,他便一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目送雌虫的飞船离开星海,却没想到会遇到各大势力之间的冲突战争。   他先给查理汇报了外宇宙的危险情况,继而担心泽费里诺会不会遇到危险,想完没多久,就收到雷达系统传来的消息,前方有飞船受到攻击。   他第一反应就是泽费里诺的飞船出事了,快速躲开那些不断穿行的炮弹,追上去,果不其然,看到飞船无法被掌控,正在乱飞,要是撞上什么,铁定爆炸。   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打开了自己飞船上的安全气囊,准备拼一把。   他没多少把握,好在泽费里诺精神力够强,他俩联合勉强稳住两艘飞船停在一个荒芜的小星球上。   这颗星球被海水大面积覆盖,只有一点点的森林,海风猖狂席卷,氧气稀薄,不适宜生存,上面压根没有生命。   他们顶多在这里逗留两天,时间久了会出问题,他决定调整好自己的飞船系统之后,先送泽费里诺和这只不认识的雄虫离开。   他看似专注地检查飞船的各种系统,调整目的地,切换导航,其实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日思夜想的雌虫和他就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长腿懒散地踩在他的驾驶座下,精明的黑瞳,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芬恩压根不敢看,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开了口,泽费里诺听出来他的声音没有,控制着自己放在系统终端上的手,不让出现一点颤抖。   结果调了半天,发现系统里压根没有任何改动,那靠在副驾驶上的拟人雌虫才说了一句:“控制终端失灵,只能等人来修,看来我们得在这荒无人烟的小星球上,多待两日了。”   芬恩:“……”   泽费里诺故意戏谑,笑声低沉:“我和二当家走这么近,卢西阁下不会吃醋吧?还别说,和其他雌虫的未婚夫共处一船舱,莫名有点刺激。”   芬恩:“……”快收收你那恶趣味吧,当真就不怕惹火烧身。   芬恩没回答,见控制终端失灵,也不和他一起待,起身又走了,下了飞船。   雄虫卡蒂可怜兮兮地找泽费里诺:“雌君,我害怕。”   泽费里诺内心有点焦躁:“别吵了,我也害怕。”   卡蒂:“……”   芬恩没准备足够的营养剂和食物,想着两三个小时就到目的地,压根不需要准备,谁承想遇到这种事。   意外的是,他去泽费里诺的飞船上找,也没找到营养剂和食物,他有些担忧地想,这家伙跑这么远来,一点食物都不准备?   刚下去,就看到泽费里诺抱着胳膊倚靠在他的舱口,懒散地开口:“你是去找营养剂了吗?本来打算到了下一个空间站去买点食物,结果遇到这种情况,看来得挨饿。”   芬恩真不想听他说话,便也没看他,兀自往海边走。   他去海岸边撬了几个大生蚝,捡了几个贝壳,拿到飞船上去烹饪。   没有人来过的海边,到处都是海鲜,捡都捡不完。   还好他会做饭,不然泽费里诺真的得挨饿。   全程他就说了两个字,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料理端上餐桌,也没开口,泽费里诺自己就闻着味道找来了。   但他的口味一向挑剔,这简单的料理原汁原味,他闻了一下就不想吃了,浓稠茂盛的黑色眼睫低垂几秒后,抬眼看着男人的银色面具:“太腥了,阁下,无法下咽。”   芬恩的眉心在面具下抽了抽,去料理舱拿了醋来,倒在生蚝盘子里,自己坐下来兀自吃鱼。   卡蒂倒是不挑,有吃的就行,就着醋吃了两口,问泽费里诺:“雌君不吃吗?”   泽费里诺只是看着对面的男人浅淡的薄唇因为吃鱼染上润湿和色泽,喉结上下微微滚动几下,轻声说了句:“你吃吧,我不饿。”   眼中神色晦涩难猜,黑瞳像是凝视猎物,一寸一寸从男人的唇上上移,落在面具下的蓝瞳里。   如果只是巧合,那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除了头发是短的,任何一处都能和洛菲斯精准地对上,雄虫那张嘴他亲了那么多次,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样的银白头发,还有蓝色的瞳仁……洛菲斯发育很慢,要不是发育慢,又怎么会被认定为亚雌而被宫廷管理处选上。   摄取信息素的时候他就觉得那家伙不像个低等雄虫,哪有低等雄虫能受得住他那样摄取信息素?   不是没有发育成高等雄虫的可能,如果洛菲斯真的发育成高等雄虫觉醒了精神力,那蜕化翅膀和口器以及尾勾,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就能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不能定位自己的母晶核位置,因为对方的精神力比他强大,所以对方的母晶核强大的能量磁场把他的母晶核能量屏蔽了。   想到这里,泽费里诺喉间莫名干渴,伴随着控制不住的心跳,盯着对面的男人一举一动,没有移开视线。   芬恩被他观察地实在焦灼,起身端着盘子离开了,但他能感觉到雌虫在身后的视线,仿佛要将他烧穿个洞。   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如果泽费里诺认出他来怎么办?   他们之间免不了一场矛盾的爆发。   他只能祈求没被发现。   今天这种情况,他无法坐视不理啊,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雌虫有危险。   自掘坟墓也好,自找死路也罢,他都不后悔对泽费里诺施以援手。   好在雌虫并没有追根究底,吃了两口料理,又觉得不好吃,放下了餐具。   卡蒂吃完了剩余的料理,端着盘子去了料理舱,芬恩已经收拾干净,接过他的盘子,终于开口说话:“照顾好你们雌君,今晚休息舱给你们俩睡。”   卡蒂惊讶于对方的声线低沉浑厚:“你会说话呀?我以为你不会说话。”   芬恩再没回答,收拾好之后,带卡蒂去休息舱:“你睡地上,雌君睡床上,夜里会很冷。”   卡蒂问:“你呢?”   芬恩回答:“我守夜,夜里可能不安全。”   卡蒂哦哦点头。   三只虫就这样熬到了夜幕降临,越来越冷,芬恩关上了舱门,打开了飞船内的氧气供应,坐在驾驶座继续捣鼓控制终端。   卢西担心地打来视频,问他的情况。   他以为泽费里诺会早早休息,没想到正在接卢西的视频,泽费里诺从休息舱出来,来到了驾驶舱,坐在了芬恩不远处。   芬恩一时间无言,卢西看到了雌虫的影子,气得咬牙:“泽费里诺你要点脸吧,有丈夫的雌虫,老勾引其他雄虫怎么回事?别碰我未婚夫!”   泽费里诺眼神清淡,笑容挑衅:“他要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哪怕我干什么,他都不可能背叛你吧?不过卢西阁下,我总觉得他不是人类。”   说完,雌君的眼神落在了芬恩身上打量:“倒像我虫族的,是雄虫吗?”   卢西吓得一时间失语:“屁,就是人类,你别打他的主意。你虫族虫民把你当神一样供着,你倒好,出轨不说,见一个爱一个。”   泽费里诺冷淡地睨他一眼:“你看到我出轨了?就你那心狠手辣的弟弟,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卢西不管:“反正你没离婚,你和虫皇的婚姻存在一天,你就是有丈夫的雌虫,帝国法律不会让你嫁第二只雄虫的。”   泽费里诺哦了声,语气清淡:“你承认他是雄虫了,那为什么要骗我说他是人类?”   卢西的谎言被揭穿,遮遮掩掩:“我、我哪里说他是雄虫,他就是人类,你看不出来吗?”   泽费里诺承认自己没看出来:“要么真的是人类,要么是比我精神力等级高的高级虫,看你这么在乎他,我想,他是虫族的可能性大一点。”   芬恩始终没说一句话,他的心也从剧烈的跳动归于平静。   沉淀下来之后,也做好了即使被认出也不打算跟他回去的准备。   外面海风劲爆,船舱内的能量不够用,芬恩关了多余的灯,只剩下控制终端左右的。   卢西的视频也断了。   四周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他沉着声跟泽费里诺说了句:“去休息舱。”   之前没听清他的声线,此刻男人声音一出,黑发雌虫的心“咚”地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牵扯出了血丝。   真没想到,再次重逢,竟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今天他没遇到袭击,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次离去之后,他俩这辈子再也不会见了?   雌虫没动,长腿抵着男人的驾驶座,喉头酸涩难控,那些在雄虫逃走消失后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此刻的小心翼翼。   生怕再吓到他。   思忖用词,态度,半天后才开口:“我跟你讲个故事,你愿不愿意听?”   芬恩放在终端上的手微微停顿:“讲。”   泽费里诺喉头攒动,一向沉冷的黑眸中,此刻蕴含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一只雌虫他以前不懂爱情,没有给够一只雄虫足够的安全感,但后来他意识到了,可雄虫已经离开了,甚至不愿意再见他,我是说如果……   如果他俩还有见面的可能,雄虫还愿意给雌虫一个机会吗?”   当听到这里,芬恩便知道,泽费里诺认出他了。   操控飞船终端的手掌心,蔓延开疼痛,顺着细胞,淌过血液和经络,化成锋利的尖刀,直往他心脏上捅。   他故作镇定,不让自己失态:“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就放手,放过对方,也放过自己,对彼此都好。”   泽费里诺静静地看着他戴着面具的侧脸,缓缓摇头:“我以为我这一生所求有权势就足够,我该高高在上,和虫皇比肩,像所有虫民期待的那样,做一个合格又贤惠的帝国雌君,生下皇嗣,为帝国奉献一生。”   芬恩的手指开始发抖,他再没有回答雌虫的话,因为他说不话来,喉咙有些刺痛,生怕一开口就哽咽。   他恨不得把泽费里诺揉碎了和自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和他血液共融,谁也无法把他俩分开。   可是他又清楚地知道偷欢没有尽头,只会让贪婪像疯草一样滋长,像藤蔓一样结实地勒紧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为了斩断这些束缚他的贪念和欲,他不得不选择离开。   好不容易淡然了,可以在思念泽费里诺的情况下正常生活,将他收拢在心间角落,不再去过问。   可现在蛊惑他的魅魔,又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抛出一个让他下地狱的诱惑。   芬恩极致地压抑自己,才克制住了想不顾一切冲上去拥抱、亲吻的念头,看似冷静地开口:“少一分牵绊,少一个被拿捏的把柄,你该高高在上,没有错。”   黑发雌虫摇头,眼尾微微泛红,漂亮黑眸中的情绪难得这么热切:“没意思,整天面对着一张讨厌的脸,比任何刑罚都残酷。如果注定身在高位只有算计,我倒是想和他一样纯粹地过活,没什么不好。”   芬恩喉间开始发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心里问自己,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不能了。   拒绝他,狠狠地拒绝他!   芬恩轻轻地吐口气,调整一下情绪:“得不到的就别强求了,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泽费里诺身子往前一探,抓住了他的手:“为什么得不到?我相信,他还爱我,对不对?”   芬恩冷静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我有未婚妻了,抱歉,卢西阁下会生气。”   泽费里诺的手僵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开始发抖,嫉妒席卷全身血液:“你别逼我对你用强,你知道的,没有我求不来的东西,包括你。”   芬恩难得挑衅,侧头看向不理智的雌虫:“那就试试,谁会输得更惨,你不是我的对手。”   泽费里诺已经疯了是吗? 第42章 第 42 章:他的雌君彻底疯了!   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可理喻,没有缘由,没有理智。   芬恩忘了他也曾为爱痴狂,第一次陷入爱情当中的直男,像个溺水的孩童,想要抓住这唯一能救他的浮木;像即将渴死的鱼一样汲取水源,渴求过眼前这个拟男人外形的雌虫。   那时,真想把心掏出来放在泽费里诺手中,让雌虫看看他的那颗血红的心有多鲜活,有多爱。   他像一个愣头青,初尝爱情滋味,恨不得为雌虫付出一切。   可这一切都被现实撕碎了,他认清了他们之间的阶级差距,身份和地位的不对等,让他这辈子都无法跟这雌虫并肩,所以他逃走了。   他鲜血淋漓地爬出了罪恶的深渊,如今却又叫他堕回去。   不可以,这次堕进去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当星盗的日子很快活,兄弟们不拘小节,人类大哥查理很看重他,他在星海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好像在这个世界真的有了一个家。   他不想失去这样的生活,充足和忙碌填补了没有泽费里诺的空虚,反而叫他自在极了。   泽费里诺不是他的归途,是他的劫难。   所以芬恩没有妥协,不再想成为高级雌虫的玩物,他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怎么能再丢失。   他的态度冷淡,平静:“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只有一句话,阁下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雄虫,我是人类。”   泽费里诺不服气地再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一碰就红的手腕上也都是细碎的伤:“你连用真面目见我都不敢,是觉得对不起我,难道不是?”   芬恩甩开他的手:“我俩都不认识,何谈对得起对不起,阁下要是再动手动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卡蒂听到驾驶舱的动静,从休息舱出来去看情况,见他家雌君正在对那救了他俩的“男人”动手动脚,紧接着他家雌君的手被那“男人”一把抓住,狠狠地扔开。   卡蒂看得胆战心惊:“你别对我家雌君动粗啊,你这个粗鲁的人类。”   芬恩眼神冷冷地瞥过他:“带着你家雌君滚下我的飞船。”   卡蒂:“……”   泽费里诺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他的一颗心像是被撕裂了,疼地不见血,原本想过很多种结果。   小雄虫再次见到他,肯定会抱着他哭诉自己的委屈,他会宠溺地摸摸雄虫的银色长发,半是责备半是担心地让他以后别再做这种后怕的事。   却没想过,会是这种局面,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这雄虫如此铁石心肠的事情?   是因为那个孩子?   他再没动,喉头发哽,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半天才冷笑了一声。   “好啊,原来都在骗我,塞塔斯如此,你也如此,我以为我很聪明,原来这么好骗。”   芬恩很想说一句,他没有。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恼羞成怒罢了,和泽费里诺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坐着没动,也没有回应雌虫任何一句话。   泽费里诺坐了会儿,情绪突然冷静地可怕,大概沉默了几分钟后,他起身示意卡蒂跟他下飞船。   “走啊,杵着干什么?待在这里讨嫌吗?”   卡蒂赶紧跟在雌君身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雌君的眼神好可怕。   可芬恩不开舱门,泽费里诺站在舱门口,向着驾驶舱望去:“阁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芬恩的情绪冷静下来了,淡淡地开口:“外面温度很低,你俩回休息舱。”   泽费里诺不去:“我什么身份我还是清楚的,要是被卢西阁下知道我使用了他未婚夫的休息舱,估计得吐血吧?”   芬恩:“……”   泽费里诺:“还是放我们下去,我去修飞船。”   芬恩还是害怕他挨冻,他怕冷:“会有人来修的,雌君是贵客,要是出点事,我们星盗团都难辞其咎。”   泽费里诺:“……”   卡蒂拽了拽雌君的衣襟,瑟瑟发抖:“雌君,下面真的很冷,等明天天亮咱们再做打算,回去吧,休息舱有被子。”   泽费里诺站着没动,让卡蒂自己去休息:“我不困,你去吧。”   卡蒂得到允许,便悻悻地又回了休息舱,再没出去,把被子捂在头顶,好像这样就可以将恐惧隔绝在外面。   于是这一夜,泽费里诺在舱门旁边站了一夜,芬恩捣鼓了一晚上飞船的控制终端,各怀心事,再没多说一句话。   空气静谧,海风肆虐,气氛冗长而沉默,直到天际放明。   卢西担心芬恩,原本查理说等那几个势力之间的战火停一停了再去,可他心里实在担心芬恩跟泽费里诺走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带着修理工兄弟飞了小星球。   势力之间的战火还在继续,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停止,他得重新计划路线,把芬恩接回去。   芬恩见天亮了,这才把舱门打开,泽费里诺头也不回地下了飞船,芬恩在驾驶舱看着监控里挺拔的身影,黑色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卡蒂睡了个好觉,醒来就找泽费里诺,生怕雌君走了,丢下他一个在星海回不了家。   一大早卢西就到了,定位到了芬恩的位置,下了飞船就着急地去找雄虫。   芬恩趴在驾驶舱里睡着了,泽费里诺已经修好了飞船要走,卢西着急地想知道芬恩伤到哪里没有。   芬恩一睁眼,就看到卢西来了。   他有瞬间恍惚:“你怎么来的?”   卢西见他没事,才松口气:“还能怎么来的,趁着他们停战休息,绕路来的。”   芬恩感觉到了卢西对他的在乎,也没有情绪,只说了一句“谢谢”。   让卢西带来的修理工先给泽费里诺修好飞船系统,卢西摊手:“哪里需要我们的修理工,泽费里诺什么都会,你以为他是绣花枕头,作为虫族帝国的军雌,他不仅是指挥官,还是全能技术员,你以为天才雌虫是夸大其词。我虽然讨厌他,但也无法否定他的优秀。”   芬恩:“……”   卢西扬了扬下巴:“都修好了,飞船即将起飞,我真怕你跟他回去了,看来是我多心。”   芬恩的心紧了紧,没回答卢西的话,起身下去看情况,飞船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泽费里诺真要走了。   芬恩站在那里抬眼望着正在缓缓起飞的飞船,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间苦涩地厉害。   他昨晚那些话很伤人吧,骄傲自负如泽费里诺,又怎会被他这样的雄虫羞辱。   走了好,走了他就不用这样在痛苦中沉浮,挣扎。   可飞船刚上升了一段距离,又砰地一声跌了回去。   芬恩:“……”   接连起飞了三次,都失败了。   泽费里诺终于气馁地下了飞船,望向站在远处瞭望他的芬恩:“不巧了阁下,真坏了,我得去你们赛雅兰买一艘飞船,送我一程吧。”   芬恩收回自己的视线,返回了驾驶舱,卢西又拉着他下去:“让咱们的修理工修复你的控制终端,我先把你送回去,大哥很担心你。”   泽费里诺看了一眼他被卢西抓着的胳膊,黑瞳中情绪晦暗不明:“你们星海还真是乱,天天都有仗打。”   卢西瞪了他一眼,拽着芬恩上了自己的飞船,芬恩没拒绝:“知道乱还敢来,我看你就是活得太自在,你都没看最近你们虫族的新闻,虫皇找你都要找疯了,你还在这里调戏别人的未婚夫。”   泽费里诺没回答,带着卡蒂上了卢西的飞船,只说:“饿了。”   卢西呸了一声:“忍着,你以为这里是你家。”   卡蒂气得脸色涨红:“你们这些无礼的星盗,敢这样怠慢我家雌君!”   卢西啧啧道:“这么护主的雄虫?不知道什么叫客随主便?怠慢他怎么了,没杀了他算好。”   卢西在驾驶舱看着雌虫懒散的态度,气得咬牙,却无计可施,驾驶飞船离去,送这群祖宗回赛雅兰。   飞船飞上高空,离弦的箭一样冲上云霄,马上离开小星球,海水和森林越来越远。   卢西还在愤懑不满,芬恩已经从料理舱找了几瓶营养剂放在了泽费里诺面前,又一言不发地离开。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那几瓶营养剂,情绪冷静地喊住他:“阁下留步。”   芬恩脚步一顿,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泽费里诺眼神淡淡看着他的背影:“想必阁下也知道母晶核对于虫族而言,意味着什么,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希望阁下能把我的晶核还给我。”   卢西这才惊讶,那枚黑色的晶核竟然是泽费里诺的吗?   他到底多胡来,才把精神力晶源体这种性命相关的东西送给雄虫保命?   卢西一边驾驶飞船一边观察着舱内所有的动静,只见芬恩犹豫了片刻,从夹克的里兜里拿出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两枚晶核,一银一黑。   他将自己的晶源体从里面拿出来,转身走回去,将小盒子放在了泽费里诺面前,再次转身离去。   泽费里诺看着眼前的小盒子,只觉得又讽刺又好笑,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一枚黑色六边菱形晶体正在散发着能量光芒。   他想都没想起身就往排风口走。   卡蒂有点震惊地问:“雌君?你干什么去?”   芬恩刚出舱在走廊里,就看到泽费里诺从里面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拿着小盒子走向了散热的排风口。   那是飞船起飞后唯一能通往外界的出口,只用来散热和排气。   芬恩心里一紧,心想他要干什么,犹豫几秒,双腿不听使唤地跟了过去,只见泽费里诺毫不犹豫地将那小盒子扔向了排风口,此刻他们已经飞出了小星球,进入了黑暗的宇宙。   芬恩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可是你的晶核,你发什么疯?”   泽费里诺唇角挑着近乎扭曲的笑,黑色眼瞳挑衅地望向他眼底:“留着干什么,反正你不在意,毁了就毁了。”   芬恩急得眼眶都红了,又气又恼,一把扔开他的手腕,终于失控地朝着驾驶舱嘶吼:“卢西,打开舱门!”   卢西这次真被吓到:“发生了什么?这会儿打开舱门不是找死吗?”   芬恩大力拍打着舱门,要急哭了:“快点!”   泽费里诺猖狂地笑着:“原来还是怕我死吗?这就是你的不爱了吗?怎么办呢,还这么放不下我,怎么和卢西阁下结婚生子,我可真是个麻烦,想死都不行,你说对不对阁下……”   芬恩的拍打舱门的手指都在发抖:“疯了,彻底疯了。”   卢西没见过这样的芬恩,看着监控里雄虫着急发疯的模样,只得快速将舱门打开,芬恩一秒都没犹豫,就从飞船上跳了下去,奔向了黑暗的宇宙。   挺拔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外面一片黑暗中。   他无力无助,心脏又被这雌虫撕裂一道口子。   “泽费里诺你这个疯子!我恨死你了!” 第43章 第 43 章:铁血雌君竟然跟他撒娇????   芬恩承认,他不是泽费里诺这个疯子的对手,他没有雌虫那么狠的心。   他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再次输得一塌糊涂,支离破碎。   就算对方对自己而言无关紧要,这样把关乎性命的晶核扔向未知的宇宙,他都得惊骇唏嘘,更别说对方是泽费里诺。   这疯批雌虫用自己的性命试探他,芬恩真没招了。   飞船舱门一打开就开始失压失温,卢西意识到芬恩跳了飞船后,气得破口大骂:“泽费里诺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骂完泽费里诺又骂芬恩:“这个脑子有病的,真以为自己强得很吗,说跳就跳?你俩还真是不顾别人死活。”   泽费里诺站在舱门口,巨大的压力差竟然没把他吸出去,他还能八风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一股力量朝飞船冲来。   芬恩的手抓在了泽费里诺的脚腕,一使劲,翻了上来。   小盒子在被丢到排风口的时候就已经碎成了渣滓,唯独这枚晶核借着力量脱离了飞船。   见芬恩回来了,卢西这才一边骂一边将舱门关好,只有雄虫卡蒂没有精神力,差点被巨大的压强差挤成肉泥不说,全身温度瞬间流失,脸色铁青躲着主舱室的门后。   这群家伙太疯魔了,没一个正常的,卡蒂哭着要回家找妈妈。   芬恩回来后没有把晶核还给泽费里诺,生怕再次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直接越过雌虫回了主舱室。   泽费里诺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唇角的笑更加放肆:“阁下这精神力真强,在我之上。”   芬恩生气了,不打算理他,去驾驶舱跟卢西道歉。   卢西骂骂咧咧:“活该被玩的团团转,泽费里诺不想活,你就该让他去死,他疯了你也疯了。他在试探你,你还上钩,没见过这么蠢的雄虫。”   芬恩在心底泄气,没有反驳卢西,他又怎么不知道泽费里诺在试探他,可雌虫在拿命跟他玩,他玩不起。   事态发展到这里,卢西也知道自己和芬恩没有可能了,当一只雄虫愿意为雌虫付出生命的代价时,那雌虫在雄虫心中无可替代。   芬恩确实很爱泽费里诺,这是不争的事实,卢西还想着争取,现在看来,没什么用。   他失望至极,芬恩是他见过最一根筋的雄虫,哪有雄虫是这样的,为了一只雌虫不要命,而且那雌虫还有丈夫!   泽费里诺也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雌虫,在虫族,雌虫一旦结婚,有了丈夫,就不能再觊觎其他雄虫了。   也是由于雄虫数量少,为了提高生育率,帝国专门为雌虫研究了一套法律,那就是雌虫只能嫁一夫,且不能离婚。   这也跟雌虫信息素专一有关,进行过孕腔标记的雌虫,对雄夫的信息素百分百依赖,只认这一种。   平民虫没有洗孕腔标记的权利,哪怕雌虫精神力多强,帝国法律也禁止雌虫对雄虫进行精神力和信息素绑定,这会使得雄虫无法跟其他雌虫结合。   可都想独占雄虫,那私下里,有权势的雌虫就会对其进行精神力和信息素的绑定,以此来约束雄虫不乱搞。   塞塔斯作为虫皇,在军校时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被军雌艾维尔进行了双重绑定,解绑也才几个月,还没彻底恢复。   卢西恨铁不成钢,不想管了,快速驾驶飞船离去,朝着赛雅兰进发。   芬恩把两枚晶核都自己收起来,没打算给泽费里诺了,还是放在他这里比较安全点。   之后再没有跟这疯子多说一句话,去了休息舱睡觉去了。   泽费里诺也一晚上没睡,此刻作也作够了,跟上了芬恩的脚步。   芬恩刚躺上床,休息舱的门打开,泽费里诺进来了。   芬恩看了一眼,翻个身侧躺着不看他,还心有余悸。   卢西的声音从监控里传来:“我这里什么都能看见,你俩别在我的休息舱乱来。”   泽费里诺走到床沿坐下:“困了,想睡觉。”   芬恩:“……”   这会儿舱内的温度慢慢升上来,芬恩起身从不大的床上下来,把床留给了作死的雌虫。   泽费里诺也不客气,军靴一脱,就躺上去,把被子扯来盖上闭上了眼睛。   芬恩去驾驶舱待着,不和雌虫共处一室。   卢西骂了泽费里诺一路,一转眼发现芬恩睡得很熟,压根没听他在骂什么。   “……”都不知道这两货昨晚干什么了,倒是睡了一路,安静了很多。   卢西绕路到了赛雅兰,原本两个小时就能到,为了安全,他花了五个小时绕开了危险的区域。   到了赛雅兰的港口,他的宇宙飞船停靠,叫醒了芬恩。   泽费里诺还没醒,卡蒂缓过来了,去叫他的雌君。   这一觉睡得踏实,或许是确定了什么,泽费里诺心里没那么慌了。   查理接收到卢西回来的信息,前去迎接。   泽费里诺去而复返,似笑非笑地下了飞船:“真不巧了,遇上袭击,飞船坏在半路,不得不回来想办法。”   查理觉得这雌虫拟人形真养眼:“雌君哪里的话,若是不嫌弃,在赛雅兰多逗留一些日子,看看风景也好。快请。”   芬恩跟在卢西身后下来了,没有情绪地叫了一声“大哥”。   查理应着:“没事就好,最近不太平,你就不要出去了。”   芬恩淡淡地嗯了一声:“听大哥的。”   泽费里诺说是来买飞船的,之前着急离开,这次倒是不着急了,和查理相谈甚欢。   中午了,查理安排了宴席,大家坐在一起用餐。   芬恩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泽费里诺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看来是真饿了,一向挑剔的帝国雌君,吃了比平常多的海鲜料理,雄虫卡蒂的注意力都在泽费里诺身上,雌君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依靠。   他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只知道跟着雌君,他才能回家。   以为泽费里诺吃完午餐就准备买飞船离开赛雅兰,谁知雌君竟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查理说:“远距离行驶的飞船港口就有,雌君若是需要,随时都能给您腾出一艘来,价格都好说。”   泽费里诺却说:“不着急,外宇宙战火连连,我不想再出事故,想在赛雅兰多留两天,看看风景,这期间能不能让你们二当家陪我?”   查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卢西,卢西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泽费里诺,你要不要看看你们虫族最近的新闻?你丈夫找你回家呢!”   泽费里诺神色淡淡看向卢西:“又不是我不愿意回去,是战火阻拦,不可控力。”   卢西:“……”   查理又看向芬恩:“弟弟有时间吗?”   芬恩沉声回答:“没时间,情报处的事情很多。”   泽费里诺说:“没关系,二当家可以工作完了再陪我。”   芬恩:“……”   查理的笑很牵强:“芬恩和卢西都是我的得力干将,他俩有意结成一对,雌君虽是男人外形,但到底是雌虫,况且赛雅兰的民众也都认识您,您得避嫌,不然传回虫族的话,不好听不说,万一被虫皇知道,咱们星盗团估计就不好过了。”   泽费里诺不在意:“不会传回虫族,不瞒阁下,我觉得你这位弟弟,很可能就是我找的那只雄虫,只是他不愿意认我罢了。”   查理:“……”   听到这里,作为大哥的查理也不乐意了:“我不管我这个弟弟跟雌君有什么纠葛牵扯,我只要他留在赛雅兰,雌君也看到了,我星盗团的处境也不好,还得仰仗他,万一我有点什么事,我还得指望他带着星盗团存活下去。”   泽费里诺吃饱喝足,黑眸情绪懒散,手指轻轻地敲着餐桌桌面:“看来二当家很受大家的欢迎啊。”   查理说:“星盗团的兄弟都很看重他,我想我这个弟弟,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泽费里诺轻笑:“倒也不一定,如果真是我要找的雄虫,我对他那么好,他还选择离开我,那阁下还得对这个弟弟重新进行评估。”   卢西啪地一声扔下餐具:“泽费里诺,你自己不离婚,却还要缠着他,到头来倒打一耙?你那么能耐你倒是把婚离了啊。”   听到“离婚”,泽费里诺也是心累:“你弟不离,我有什么办法?帝国法律都在偏向他,让我离婚,谈何容易。”   卢西说:“那就在离婚前,别勾搭我家芬恩!”   泽费里诺嗤笑一声,没回答。   卡蒂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这些家伙的感情过于复杂,静静地在一旁吃东西。   吃完午餐,泽费里诺想洗澡休息,没睡醒,困倦。   查理还想安排他住在自己的城堡,结果他不去,非要去芬恩的家里。   查理无奈,观察着芬恩的情绪,见芬恩什么话都没说,便问了一句:“弟弟?你意下如何?”   芬恩嗯了声:“让他住吧,家里宽敞,有地方去,大哥别管他了。”   他怕不答应,这疯批又捅出篓子来。   泽费里诺成功住进了芬恩的家。   城堡不大,三层楼,在赛雅兰城中心,楼下是四季常青的树木打造的花园,周围放着几个长椅。   院落是青石板铺成,有点诗情画意。   路灯的模样是很规矩的花式,符合人类的审美。   泽费里诺不把自己当外人,把芬恩的家里观察了一遍。   “啧,看出来你过得很自在了,怪不得不想认我。”   芬恩没理他,去给他收拾了二楼的房间,又出门去买了两床崭新的被褥,洗漱用具和睡衣,回来把床褥给他铺上。   一切都很熟练。   安排好一切,他告诉泽费里诺哪里是浴室,哪里是卧室,让雌虫洗完澡睡觉,他要去上班。   泽费里诺不想让他去:“就不能陪我?你能不能把你那破面具拿下来?”   芬恩没理他,出了家门,往星盗团工作大楼走去。   很奇怪,心里莫名其妙踏实了,一想到泽费里诺在家里等他,他的胸腔里那颗心在发烫。   卢西没来上班,旷工了,芬恩忙到了下午下班,赛雅兰的白天并不长,他下班回去的时候,天色渐晚,给泽费里诺买了点糕点带回去。   一直记得这家伙喜欢吃甜食。   城堡里很黑,只有外面的院灯亮着。   芬恩进门打开灯,去二楼他安排好的房间找雌虫,结果没找到,他心想这家伙走了吗?   心里一阵慌乱,快速下楼去外面找了找,没看到雌虫的影子,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海风有点喧嚣,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   心想他去了哪里。   结果门一推,灯一打开,便见泽费里诺穿着睡衣躺在他的床上,黑色长发散落一枕头,睡得正熟。   那张哪哪都优越的脸,此刻显得那么恬静美好,完全无法把他跟毁自己晶核的疯批联系在一起。   灰色的被子堆叠在他精瘦的腰上,睡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白皙的胸膛,隐约能看到那道蔓延过心口的疤痕。   长腿蜷曲,匀称紧实的腿和一双瘦白的脚都在被子外。   好漂亮的男人。   “……”   芬恩察觉自己的目光过于直白和热烈,见他没醒,就没打扰,上前轻轻地扯了被子盖好他的腿和脚,又把灯关了,走了出去。   他去二楼睡,洗完澡躺在床上,心在黑暗里怦怦乱跳,所有做过的决定都因为泽费里诺的到来土崩瓦解。   满脑子都是雌虫拟人形的美味,他吃过无数次,食髓知味。   他还爱,很爱。   就像心间放了一坛陈年的酒,不会因为时间而失去原有的滋味,反而越久越醇香。   心间蔓延开的温热缱绻,要比他的体温升地更快。   如果有可能,真想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吻够薄唇,侵占口腔,用最原始的热切密不可分。   泽费里诺。   唔,爱到深处无法表达,他抱住了床上崭新的被子。   是无尽又缠绵的肖想,是来势汹汹的爱慕。   怎么办,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泽费里诺真累了,一晚上没醒来,睡得很踏实,直到第二天天亮,芬恩都要出门了,他才醒。   伸着懒腰出了卧室,神态慵懒地问芬恩:“你昨晚怎么没回卧室睡觉?”   芬恩只说:“早餐在厨房锅里,要是觉得不好吃,就喝营养液,在餐厅。”   泽费里诺不满地拧着俊秀的眉头:“好冷淡,芬恩阁下。”   雄虫无言:“……”   泽费里诺走到他身边,脚上穿着芬恩的拖鞋:“能不能抱一下?”   芬恩无动于衷,换好鞋子出门:“没时间陪你闹,我很忙。”   泽费里诺看着他的背影:“行,二当家大忙人,我在家等你。”   芬恩:“……”   于是乎,虫族帝国忙得不可开交的雌君,本来打算找不到雄虫后回以太星球布局,结果以买飞船为由,到了赛雅兰之后,关了自己的终端,屏蔽一切外界干扰,谁也联系不到,彻底逗留赛雅兰星球。   雄虫卡蒂惨了,原本芬恩就是卢西为了过易感期带回来的,结果一来二去,成了星盗团的二当家,卢西也没吃到嘴。   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他想着等他易感期的时候,芬恩答应和他过就行,谁知道泽费里诺这个瘟神半路杀出来,又把芬恩抢走了。   昨晚易感期来临之后,无计可施的卢西,城内也找不到雄虫,人类Alpha对他又没用,他就把手伸向了雄虫卡蒂。   卡蒂昨晚被折腾了一晚上,早上才睡去。   卢西神清气爽地去上班,见芬恩还在岗位上,漫不经心地问:“泽费里诺那只疯魔的雌虫竟然不跟你闹了,你们……和好了?这都能和好,芬恩你真不怕被塞塔斯全宇宙通缉。”   芬恩闻到了他身上奇怪的味道,蹙了蹙鼻子:“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你怎么了,味道怪怪的。”   卢西冷笑了一声:“还能怎么了,易感期呗。”   芬恩:“……”   卢西伸手整了整自己脖颈上的抑制环:“放心吧,对你没什么意思了,泽费里诺用过的,我不用,我嫌弃。”   芬恩:“……”   卢西说:“我把雄虫卡蒂给睡了,你回去跟泽费里诺说一声,这只低等雄虫,我扣留了。”   芬恩:“……”   该说不说,虫族的这些雌虫都比较凶猛,完全不管雄虫愿不愿意,强上。   他也是刚穿来没多久就被泽费里诺强上的,想到这里,芬恩耳尖发红。   和雌虫耳鬓厮磨的画面不断涌现,那些缠绵中央星的日子,叫他频繁想起泽费里诺的可口。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景象。   泽费里诺修长匀称的腿。   那双腿曾被他分开过无数次。   强势,闯进,偶尔也会搭在他双肩。   嘶……不能想了,他都几个月没想过这种事了,不能破功。   卢西还在说:“怪不得都喜欢豢养雄虫,滋味确实不错,如果是自己喜欢的,那就更棒了。可惜了芬恩,你失去了我的第一次。”   芬恩面具下的脸色微黑:“你别学泽费里诺,不然失去后有你好受的。”   卢西不以为然:“放心吧,一只低等雄虫,我还是能掌控的。”   芬恩:“……”无法吐槽,这些强大的雌虫都有一种莫名的自负。   原本想中午下班后去星盗团食堂给泽费里诺带饭,但还没下班的点,赛雅兰受到了来历不明的攻击。   城内开始防守,查理带领兄弟们去御敌,芬恩将工作资料全部锁在总终端,备好份,关了情报处的门,去支援查理。   赛雅兰出现了星际赏金猎人,并且目标不是攻击赛雅兰,而是暗杀,和上次他们攻击的不是同一批。   查理觉得奇怪:“看他们衣服上的标记,这些家伙属于专门负责暗杀的组织,多数来自兽族,和我们上次攻击的不一样,赛雅兰有谁值得这些家伙出动暗杀?”   芬恩听到这里就不对劲了,转身就往家里跑。   都是冲着泽费里诺来的,虫族请来的杀手?   看到芬恩着急离去,查理才恍然大悟:“虫族帝国那位雌君,这是惹了什么人?”   卢西抱着胳膊:“他树敌太多,谁杀他都有可能,尤其他老公。”   查理:“……”   芬恩跑回家后发现已经打起来了,十几个手持光剑的人,头上罩着黑斗篷,看不清真面目,把泽费里诺围在中间。   五颜六色的光剑打出的残影,纵横交错,每一招都致命,泽费里诺躲避很快,黑色的光剑残影在一群彩色的光芒里尤其刺眼。   芬恩看到那道黑色的光线被打的节节败退,泽费里诺不敌。   虽说是虫族最强,可出了虫族,到处都是雌虫的天敌。   一群黑影随着泽费里诺从城堡上方落下全部聚在了芬恩城堡的后院,他快速追过去帮忙。   泽费里诺根本没把这群杀手放在眼里,但看到芬恩来了之后,他开始示弱,假装打不过。   芬恩看到他不敌,想都没想就冲上去帮忙,手中银色光剑挥动,强大的精神力将那群杀手弹开,他护在了泽费里诺面前。   “各位是不是太不把星盗团当回事了?杀到我家里来了?”   泽费里诺走到他身后,抓住他的衣襟,语气有点害怕。   “他们要杀我,我打不过,还好你来了。”   芬恩让他别怕。   “没事,有我在。”   泽费里诺躲在他身后嗯嗯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救我。”   芬恩眼神冷冽地看向周围一圈黑衣斗篷的生物,警告道:“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不想杀人。”   杀手头目声音冰冷地像机器人:“我们要的是你身后的这只雌虫的脑袋,跟星盗团没关系,杀了就走。”   芬恩握紧手中光剑:“闯入赛雅兰,却说跟星盗团没关系,别开玩笑了。”   泽费里诺看到了芬恩手上的伤疤,估计都是练光剑弄出来的,他有些心疼地想,生活就是这么残酷,逼着小雄虫长大。   他拉着芬恩的后衣襟,心中五味陈杂。   杀手冲着他来的,不用想都知道谁派来的。   杀手们让芬恩让开,芬恩不让,打斗一触即发。   于是泽费里诺就观赏了一场雄虫以他为中心的绚丽打斗。   光剑使用十分顺畅,每一次出剑都精准狠,掺杂了精神力的光剑在他手中挥出的光影宛如银色的天幕。   芬恩360°无死角地围着他打退了十几个暗杀组织的杀手,他都没出手。   泽费里诺眼里都是欣赏,他的小雄虫变强了,很帅。   维持了十几分钟的打斗,雄虫将雌虫护得密不透风,对方没占到便宜。   查理带着卢西和其他兄弟到了,那群杀手见状,不得不暂时撤退。   只是在撤退时,朝着芬恩打出了一道爆发力极强的原力,芬恩躲避不及,一侧头,那道力量擦着面具而过,脸上银色的面具被从中间劈裂。   芬恩猛地一回头,半面面具从脸上滑落。   额前银色碎发也乱了,汗水正顺着鼻尖往下淌。   湖泊蓝的眸正对上泽费里诺的视线。   四目相对,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看到雄虫那张越发美丽的脸,泽费里诺的神色慢慢震惊,美眸睁大,黑瞳痴痴地看着他。   “你……”   怪不得戴面具,这张脸好看的有点招摇了,再冰冷的心看到这张脸都会融化的。   雌虫心如撞鹿,他深切体会到心动的滋味。   芬恩赶紧转头,往前走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不看他。   “没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大哥会处理,你先回屋。”   泽费里诺抓住他黑色夹克的衣角,他自己还穿着睡衣。   “我害怕。”   “……”   “万一他们又来。”   “……”   泽费里诺其实想让芬恩留下来陪他,可是他知道说了会被拒绝。   芬恩没见过这么示弱的雌虫,心下柔软,没敢回头,只说:“今天的工已经结束了,我跟大哥汇报完情况就回家。”   泽费里诺这才放开他:“好,别让我久等。”   芬恩抿了薄唇,朝着外面走去。   查理和卢西到了门外,芬恩告诉他们:“冲泽费里诺来的。”   查理神色严肃:“他该回家了,不然搅和的我们星盗团也不得安宁,回了虫族他就是安全的。”   芬恩明白:“我知道。”   卢西说:“你别舍不得,我告诉你,塞塔斯特别狠,你别被泽费里诺骗了。”   芬恩嗯一声:“知道,这边没什么事了,剩余事情就麻烦你们处理,我去劝他。”   查理拍拍他的肩膀:“加油,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查理和卢西带着兄弟们去城里搜,看看还有没有暗藏的危机。   芬恩回了城堡,破碎的面具摘下来扔到了城堡外的垃圾桶。   泽费里诺见他回来,没戴面具,是他熟悉的一张脸,五官显得更为成熟深邃,像是一下子显得沧桑,几个月没见,有成熟雄虫的魅力。   他假装害怕,几步走过去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了芬恩的腰:“你回来了。”   芬恩的手停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心在胸膛里节奏混乱地跳动着。   熟悉的香味将他包围,温软示弱的雌虫,让他一颗心化成柔水。   啊,又拒绝不了,想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僵直着身子站着,没有动作,喉头发干,说出事与愿违的话:“嗯,你该回家了,我送你到虫族的边境。”   泽费里诺收紧双臂:“你跟我一起回。”   芬恩僵在半空的手握成拳头又放开,克制,隐忍:“别任性了,我在星海的日子过得很好,没有我,你的日子也好过。”   泽费里诺额头抵在他肩上,脊背微微弯曲,声音低沉小声:“我过得不好,我每天都想你。”   芬恩:“……”   泽费里诺脸颊在雄虫脖颈上蹭:“说实话,回到以太星时,你假装战死逃走,我很生气,我想着我找到你一定得折磨你,我不甘心,我觉得屈辱。”   芬恩没回答。   泽费里诺自顾自话:“可是当真正意识到你真的不见了,狠心离开我之后,我好痛苦。”   芬恩:“……”   泽费里诺语气很轻:“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下定了决心,更知道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可我就是不甘心啊,很多话我想跟你说清楚,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我得让你知道,你不能误会我。”   芬恩唇动了动,只觉得心间流淌出苦涩,甜蜜,相互错织:“有感情又如何,偷不了一辈子,我害怕那种罪恶深渊,是我怯懦。”   泽费里诺摇头:“不偷,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我不是没有离婚,你也看到了,虫族闹出的笑话,传遍了星际,塞塔斯把我的离婚诉求当玩笑,不肯放我走,只要在虫族,我就得一辈子受他的禁锢。”   芬恩轻轻地叹口气:“那是你选择的路,等你有了皇嗣,等你的孩子登上皇位,重修制度和法典,一切就有改变的可能。”   泽费里诺在下一盘大棋,只是芬恩的离去让他有点不理智,才出现了一点差错,他希望芬恩能陪着他。   他难得这么对芬恩撒娇,比雄虫大了五岁的年纪,让他拉不下脸来做这种羞耻的事。   可是再不哄,真的要完了,雌虫好脾气地在他怀里拱:“别生气了,你看我为了找你,花了多大代价,你倒好,说不见我就不见我,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假装不认识,对我这么狠呢?”   芬恩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以沉默应对。   真新鲜,高高在上的铁血雌虫,虫族帝国的瑰宝雌君——泽费里诺会撒娇。   还是在他怀里,雄虫的自尊心有一点点被满足。   泽费里诺压根不知道芬恩在想什么:“以太星已经在我的掌控下了,你可以去和奥维将军共事,我也会给你工资给你钱,跟我回去好不好?”   芬恩深呼吸,摇头:“大哥和卢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一走了之,虫族的事是虫族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   泽费里诺这才放开他,几乎能和雄虫平视:“真不要我了?”   芬恩银白的眼睫低垂,湖泊蓝的眸迎上他的视线:“各有难处,请你体谅。”   泽费里诺问:“就因为一颗没成型的虫卵,你在心底这么恨我吗?”   芬恩想起那个孩子还是会心痛:“不是因为孩子恨你,而是我俩根本不合适,也不可能,所以我斩断了自己的痴心妄想,连同你也一起丢失在过去,我想重新开始,拥抱新的生活,你别为难我。”   泽费里诺沉默了片刻,点头:“不为难你,那你以后别后悔,如果我们这次分开,我不会再找你了。”   芬恩的喉结动了动,却也只是轻轻嗯了声:“好。”   泽费里诺问:“好什么?”   芬恩回答:“不找我就好。”   泽费里诺:“……”   嗯,事已至此,他放下身段求也没用了。   他后退几步和雄虫保持距离:“你这雄虫的心,确实挺狠的。”   芬恩没反驳,越过他,走向了自己的卧室:“今晚早点休息,我明天送你。”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看着这和他昔日亲密无间的雄虫,距离越来越远,看着芬恩冷淡的样子,他好想发疯发脾气。   但他忍住了,一直忍到了晚上,用完餐,芬恩收拾了厨房,打开终端跟查理汇报了一天的工作情况,随后就回了房。   他知道,他会把泽费里诺越推越远,雌虫再没找他。   可他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泽费里诺黑色长发披散着进了房门,眼神阴婺,明显来吵架的。   芬恩不打算跟他吵,便没看他:“出去,我要休息了。”   泽费里诺几步过去骑在他腿上:“不出去。”   芬恩:“……”   雌虫故意激发矛盾,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懦弱,无用,胆怯,你真的比不上塞塔斯。”   芬恩的自尊心被挑衅,第一时间没动:“本就不如,何须你说?”   泽费里诺眉眼之间神色骄矜:“废物。”   芬恩:“……”   雌虫故意碾碎他的自尊心:“除了会逃,会躲,你还会干什么?你这么没用,谁会喜欢你?我吗,想多了,我只是觉得逃走了一只抚慰品雄虫,脸上无光罢了。”   芬恩深呼吸,成功被激怒,抬眼看着雌虫好看的眉眼:“你说我会干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毛巾,两手掐住雌虫精瘦的腰,“雌君是忘了吗?我会干?你啊,莫不是记不起什么滋味了,临走前要我替你回忆一下吗?”   泽费里诺呼吸微乱,黑眸盯着雄虫的蓝色眼底:“我才不要你肮脏的尾勾碰我,我的孕腔属于虫皇,你不配。”   芬恩的后槽牙咬得发紧,视线落在雌虫完美的唇线上,一只胳膊忽而狠狠地禁锢住泽费里诺的腰。   另一只手顺着雌虫背部,轻车熟路去解开抑制环。   泽费里诺象征地挣扎了两下:“别碰我,废物。”   芬恩的手指狠狠按压了一下雌虫的腺体,雄虫本质顷刻显露,眼神也不冷静了。   “谁管你的孕腔属于谁,送上门来,不就是想和我做,装什么,我亲爱的雌君,心肝儿。”   芬恩摁着他后颈,眼神无声黏腻。   咫尺就能吻上朝思暮想的雌虫唇瓣。   “激怒我,无非就是想让我抱抱你,宝贝雌君,你怎么不求我呢?像求你的丈夫一样。” 第44章 第 44 章:他的雌君又怀孕了?   泽费里诺知道雄虫心里憋屈,需要一个宣泄的契机,如果这憋在心里的委屈无法通过他这只雌虫发泄,雄虫心里始终有疙瘩。   他故意激怒芬恩,用刻薄恶毒的言语,让这只一直隐忍情绪的雄虫把愤怒全部表现出来。   他要看雄虫暴怒,斥责,而不是情绪淡淡地送他回虫族。   只有心里轻松了,他才有机会挽回这个固执的家伙,泽费里诺太会拿捏雄虫的心思。   “我怎么可能会求你,我只是觉得你这雄虫不知好歹,我对你的恩赐还不够吗?你到底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芬恩心底的恶确实被雌虫激发出来了,湖泊蓝的眼眸也没有之前温柔,更多是对一只雌虫的欲和占有。   他将泽费里诺的抑制环一把扯了扔在了地上,上面金属扣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我痴心妄想,我以为你花那么大代价找我是因为对我有情,既然无关紧要,那雌君为什么还要在我不认你的情况下对我死缠烂打?说那么多让我误会的话,你不要面子的吗?”   都找到星海赛雅兰来了,竟然还不肯跟他说一句喜欢的话,就算没有可能在一起,也没必要这么伤他的心。   泽费里诺看着他微微上扬的眼尾开始发红,就知道雄虫内心又开始痛苦,他势必把这痛苦放大。   “玩啊,我不信有我哄不走的雄虫,可惜了,你让我失望了,我有点生气,明明是被我玩过的,却自视清高,不肯让我抱一下,怎么,成了高级虫就能玩过我了?”   芬恩抱着他的手在发抖。   “对,被你玩过,被你不在乎,被你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我玩不过你,但现在,我有拒绝你的权利,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我。”   泽费里诺推他的胸膛,眼神不屑又矜傲。   “乖乖躺下吧,像第一次被我骑的时候一样。”   “……”   那时候是因为打不过,现在的芬恩又不是以前那只连翅膀都没蜕化的低级雄虫。   掌控泽费里诺易如反掌。   芬恩没躺,反而一把抓住雌虫的手腕,将泽费里诺一把甩在床上。   “该躺下的是你,还想践踏我的尊严。”   泽费里诺跟他杠上了,从床上爬起来。   “你哪有什么尊严,当过抚慰品的雄虫,还指望谁给你尊严?”   这句话很不给芬恩面子,得不到雌虫的心本就让他心生怨恨,只是作为人类灵魂的教养控制着他,结果这次挑衅,彻底激恼了雄虫。   芬恩再没给他机会,欺身而上,将雌虫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抽了放在床头衣物上的皮带,将雌虫的两只手捆在身后。   也不需要过多的前奏。   他自是知道怎么折辱泽费里诺的,高高在上的虫族帝国雌君,被他一只当过抚慰品的雄虫捆绑之后为所欲为,肯定屈辱吧?   那张嘴说出那么刻薄的话,难道忘了他现在是只高级虫了吗?   “雌君这张嘴这么厉害,什么伤人说什么,无论何时我都说不过你,但我得让你知道,现在掌控你的,是我,是我这只被你当成玩物的抚慰品。”   泽费里诺还想说话,芬恩将他擦头发的毛巾卷了一下,一只胳膊横过雌虫的胸膛,将毛巾堵在雌虫口中,不让他说话。   泽费里诺:“……”   芬恩开始享受他的美味:“我原本对你很宽容的,可你非要这样践踏我的尊严,既然雌君不给我面子,那我只好报复了。”   泽费里诺说不出话,口被堵着,双手被捆在身后,芬恩一手抓着束缚的双手,强迫他抬起身。   没有怜惜和温柔,强势,占有。   泽费里诺的牙齿差点咬碎嘴里的毛巾,芬恩真不觉得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可心里实实在在被这雌虫气得不轻。   不爱他,对他强取豪夺。   好不容易跑远了,又千方百计找来。   世上的好事哪能都让泽费里诺占了。   他也是有脾气的,真当他不发火。   “我的雌君,心肝宝贝,怎么不狂了?怎么不用精神力了,知道打不过我是吗?”   “……”   “说不出话的滋味好受吗?是不是很想骂我?”   芬恩拽着他的双手,让他跪起来。   泽费里诺背靠在他怀里,眼角泛红。   “虫皇标记过你吗?如果我的信息素再次覆盖,你会不会生不如死?”   “……”   “你们虫族不都这样吗?塞塔斯的精神力有我强?他有这样过吗?”   芬恩并没有使用尾勾,他其实不喜欢用虫子的尾勾,他想让自己像个人类。   有些暴戾的气息掠过雌虫耳畔,咬了雌虫鬓边一簇黑色的长发。   “怎么不说话了?嗯?刚才的嚣张哪里去了,受用的说不出话?”   “……”玩过头了,他只以为雄虫会控诉,会责备,却没想到他用这么直接的方式。   一点都不受用,完全受刑来的。   芬恩掰过他的脸,见他眼尾泛红,眼底有潮气,心中始终不忍。   看着白色的毛巾上有了他口中润痕,雄虫心里的怒气稍微下降了点。   他拿掉泽费里诺口中的毛巾,雌虫这才深呼吸。   芬恩没给他缓冲的时间,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亲了上去。   泽费里诺黑眸平静,没有闭眼,只是看着雄虫发疯地啃他的唇瓣。   他知道,芬恩还爱他,只是无法跟虫族的制度对抗,所以选择一走了之。   眼神渐渐柔和,直到雄虫一吻结束,唇舌从他口中退出。   芬恩以为他会生气,结果放开的时候,泽费里诺眼神平平地看着他。   双手还被束缚在身后,雄虫拟人类部分并未离去,泽费里诺转头打量着雄虫的表情和神色。   薄唇殷红饱满,润了桃花。   “好凶。”   “……”   他刚才这么失控,就换来一句“好凶”?   怎么不骂他呢?   芬恩蹙眉,又把他拥在怀里。   “谁让你气我。”   “不气你你会理我吗?”   “……”   “或许你该去我的孕腔看看。”   “……”   泽费里诺跪着靠后,靠在他肩上。   “明明放不下我,却还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你这几天反常的行为都在告诉我,你还在意。”   芬恩解开束缚他双手的皮带,看着雌虫的手腕都被勒红,心中又涌上悔恨。   “在意又怎么样,毫无意义。”   他把泽费里诺转个身,让雌虫两只胳膊抱住自己的脖颈,他坐在了床沿。   雌虫的漂亮的眸中,眼神有点涣散,半天才聚焦似的看着他的眼底。   “怎么没有意义,在意说明我不虚此行,说明我的寻找有价值。”   芬恩又从原路给予雌虫作为拟人类的部分。   泽费里诺伏在他怀里。   他拥着雌虫有点汗意的男人身:“泽费里诺,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很不理解你的行为。”   刚才几分钟的肆虐,让雌虫半天都没缓过来:“有什么不理解的,别说那些了,要尾勾。”   芬恩故意不给:“你也会像这样找你老公要尾勾吗?”   泽费里诺:“……”   芬恩低头咬他的耳尖:“我离开后,你和塞塔斯圆房了没有?”   泽费里诺故意气他:“圆房了。”   芬恩:“……”   雌虫抬眸看雄虫的表情:“我和他圆房不是迟早的事情吗?又离不了婚。”   芬恩恨恨咬了牙:“泽费里诺你是不是有病?不是说雌虫对信息素具有专一性?你把我给的标记洗了,被塞塔斯的标记覆盖,现在又想被我覆盖一次,你的命这么硬吗?”   泽费里诺双手捧住他的脸,还能笑出来:“那你想不想覆盖他的标记?”   芬恩不想:“你真荡。”   泽费里诺不反驳:“没办法,谁让我对你念念不忘。告诉你,跟塞塔斯上床的时候,我想的是你。”   芬恩越听越气,本来不想用尾勾,但泽费里诺这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痛点上。   于是拟人部分开始迅速幻化成能去孕腔的尾勾,他想让泽费里诺疼,但不想覆盖标记。   “我和虫皇头上都绿绿的,你赢了。”   熟悉的撑感让泽费里诺半天没说话。   芬恩赌气地用尾勾在他孕腔里搅,他能怎么办,他又堕落了。   尾勾来回两次,突然在某一处触碰到什么东西,圆圆的,被什么包裹着。   他用尾勾描绘了一下形状,顿时失语。   抱着雌虫的手也开始发抖,尾勾停止探索,只觉得脑瓜子空白之后,又开始嗡嗡响。   缓了半天才问泽费里诺:“你……是不是又怀孕了?”   泽费里诺嗯一声:“怀了。”   芬恩:“……”   锥心的痛就这样涌上来,他一把推开雌虫,尾勾迅速撤离。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我怎么会爱你这种雌虫?你怀孕了你还……”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形容这只荡虫。   泽费里诺不肯让他离去,重重地压着他不让动,黑色长发披散像个疯癫的魅魔。   “嫉妒吗?难受吗?来,弄掉他。”   “……”   雌虫的指尖划过雄虫紧蹙的眉头,眼尾。   “我怀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离开我的时候,早该想到的。虽然孩子不是你的,但我是你的啊。”   芬恩没招了,不想陪这疯虫玩了。   “我就不该认你,是我自作多情,泽费里诺,你他妈从我身上滚下去!”   哦,能忍受他和虫皇圆房,不能忍受他和虫皇有孩子。   芬恩快哭出来了,极力压制着情绪,胸膛起伏,眼里有了雾水。   泽费里诺啧啧:“就因为我和其他雄虫有了孩子,你就这么痛苦?”   芬恩眼底的润终于化成了泪溢出蓝眸:“你对我有多残忍你知不知道?我没有知觉的吗?你非要把我的心一寸寸凌迟了!为什么怀孕了还要这么对我!我逃得不够远吗?为什么要找我!”   泽费里诺愣了,看着他泪如泉涌,质问自己,一时间有些心慌,伸手去给他擦眼泪:“别哭别哭,我逗你玩呢。”   芬恩猛地侧过头不让他擦:“逗我玩,把我当个没知觉的物件,我都远离你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泽费里诺摸清了雄虫的内心,不敢再过分了,赶紧解释:“你的。”   芬恩没理解过来:“别和我说话。”   泽费里诺叹口气,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确实过分,但是他一直这么恶趣味:“孩子是你的。”   芬恩眼泪还在落,突然听到这一句,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泽费里诺捧住他的脸,让他转过头来,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我说,我肚子里的那颗虫卵,是你的。”   芬恩听清楚了,一时间神色怔愣,蓝眸之中眼神错愕:“你又骗我,你早就洗去我的标记了,你还说你需要皇嗣……”   泽费里诺抱住他,事到如今也不想瞒着,不然这执拗的家伙不肯原谅他了:“是,我说过,我还让我的雄父雌父安排了秘密手术,骗他们说孩子是虫皇的。”   芬恩感觉自己的心不跳了:“那怎么可能是我的?”   泽费里诺小声道:“我没做啊,躺上手术台后,我又后悔了,横竖都是我的孩子,我也舍不得。”   芬恩:“……”   泽费里诺看着他眼中的水光:“原本不想告诉你,也不想让你知道,怕你因为这个孩子孤注一掷,我对你的期望不大,活着就行。”   芬恩:“……”   雌虫语气无奈:“可谁知道,你会因为这个孩子,彻底离开我,你其实挺笨的,小傻子。”   泽费里诺又心疼地抱住他:“雌虫怀孕需要腹中虫卵的雄父提供信息素,我经常找你,你就一点都没发现。”   芬恩呆呆的,都忘记哭了,他只是以为泽费里诺需求大,才三天两头索求他。   芬恩的鼻子抽了两下,声音都带着鼻音:“你没骗我吧?你老骗我。”   泽费里诺从他怀里抬头:“骗你有什么价值,你告诉我,我要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我满星际找你是为了什么?我缺钱还是缺雄虫?我什么都不缺,我就缺你。”   芬恩今晚的心就像在蹦极,一会儿在低谷,一会儿山峰,刚才不跳了的心,又因为意识到这不是梦之后开始加速:“你在跟我表白吗?”   泽费里诺声音低沉地笑:“你觉得是就是吧,反正我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你要想让我说出什么腻歪过头的话,我肯定说不出来,比你年长五岁之多,我觉得跟你表白有点丢脸。”   芬恩有力的双臂又慢慢抱住他宽阔的背:“泽费里诺,你真是坏透了,一会儿不疯你就不舒服。”   他埋头在雌虫的肩膀上,感觉一颗心又活过来了:“老是说一些让我崩溃的话,刚才我以为你真怀了虫皇的孩子还跑来跟我这样,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泽费里诺轻轻地抚着他的背:“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憋着很多委屈,都是因为我,我让你发泄了,你的心情才会好。”   芬恩感觉自己被雌虫拿捏的死死的:“我无药可救了你知道吗?我甚至想过,只要你不怀孕,你和虫皇睡了,再和我睡,我都能接受的。”   泽费里诺:“……真是个傻子,哪有雌虫这么不要命,一次覆盖标记都得残半生。”   芬恩嗯一声:“你,你就是这么不要命,所以我都想过,做可以,但不会给你标记,我都不用尾勾。”   泽费里诺摸着他细碎的短发:“那现在可以用了,你这一走几个月,自己舒坦了,留下我们孤儿寡父的,没有你的信息素,虫卵都好久没长了,不然我现在肚子该大了。”   芬恩去摸他的小腹,哭过之后,惊喜又来的过于突然:“我的。”   泽费里诺点头:“你的,现在跟不跟我回去了?”   芬恩听到这里又有些为难:“星盗团现在处境危险,我怕大哥他们应付不来。”   泽费里诺想了想:“那等你处理好星盗团的事情,我再来接你?”   芬恩抿着唇问:“你准备把我安置在哪里?你都没和虫皇离婚,要是你的虫民发现我的存在,那不是毁了你吗?”   泽费里诺说:“以太星,我把兵权都给了奥维将军,他和卡尔金都是我的心腹,知道我在谋划什么,你可以去那里。”   芬恩问:“那你呢?”   泽费里诺回答:“我还得镇守中央星,等一个契机,塞塔斯肯定会对我哥下手,到时候我就有理由和虫皇决裂。”   芬恩沉默片刻:“那我先不去虫族,等你策划完了中央星的事,能和我团聚了,我再去不迟。”   泽费里诺想了想,也是:“好,就这样办,知道你在哪里就行了,你这个小傻子,也是折磨的我不得安生。”   芬恩又抱着他轻轻地摇,眼眶都红的:“我哪里折磨你了,你又不爱我。”   泽费里诺起身捏他脸上的肉:“爱这种东西为什么非要说出来才行?我做的你都看不到吗?”   芬恩就是非要听,此刻看着泽费里诺的眼神也有了温度:“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你的心思太深沉,我必须听到你说才行,不然我永远猜不到。”   泽费里诺抱着他躺倒在枕头上,和他额头抵着额头:“我很少说那些酸不拉几的话,也不浪漫,如果我会说情话,至于让塞塔斯不把我当回事。”   芬恩仰头又去亲他的唇:“得亏他不把你当回事,不然我就没机会了。”   两只身份不对等的虫,剖心后又亲在一起。   芬恩刚才因为生气才有了和雌虫的几分钟,这会儿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心也活了过来。   看着泽费里诺手腕上的红痕,又开始自责:“你以后不可以这样激我,我也会发疯,差点伤到你。”   泽费里诺笑着,长腿勾他的腰:“就你,这点程度我还是能受得住,自己都快痛死了都不忍心伤我,小傻子,还是那么善良。”   芬恩把被子给他盖上,没回答他的话,只是问:“还要吗?”   泽费里诺自然要啊:“问的不是废话吗,你刚才又没给。”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芬恩把他往自己身边抱了抱,让他的长腿搭在自己腰侧:“我觉得你做的事都挺冒险的,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就不会涉险?”   泽费里诺感受到雄虫再次给予尾勾,适应了之后才回答:“没有你,这条路依旧要走,虫族万千虫民需要一个好虫皇,我做这一切不止是为了你我。”   芬恩懂了,关了灯,翻身在上又摸黑去亲他:“那替我照顾好自己,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有事我第一时间就去中央星找你。”   泽费里诺让他放心:“如果没有一点点筹码,我根本不会选择走这条路,放心好了,你才是要照顾好自己。”   芬恩一想到刚清楚泽费里诺的心意就要分开,心里不得劲儿,万一回去危险怎么办?   他现在左右为难,想跟泽费里诺回去,又放心不下星盗团,只能暂时留在星海赛雅兰,等泽费里诺的消息。   一想到泽费里诺独自走那一条路,他又帮不上忙,十分遗憾。   这一晚,泽费里诺睡得踏实,芬恩抱着他,几乎没合眼。   天亮了之后就一直盯着泽费里诺的脸看,直到雌虫睁开眼睛。   泽费里诺眼神惺忪,往他怀里靠了靠:“不冷淡的你,真好。”   芬恩又抱住他,薄唇蹭着他的脸颊:“我不想让你回去。”   泽费里诺闭着眼睛笑了声:“舍不得了?”   芬恩确实舍不得,但更怕他有危险:“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被发现,你就完了。”   泽费里诺拍拍他的脸:“还是喜欢你关心我的样子,芬恩阁下。”   芬恩小声问:“不叫我洛菲斯了。”   泽费里诺点头:“亚雌洛菲斯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芬恩。”   芬恩的心因为这句话痛了一下,他觉得莫名其妙:“是的,洛菲斯死在以太星了。”   泽费里诺说:“洛菲斯死了,才能给虫皇交差,如果知道你还活着,铁定想方设法杀你,他也在吃醋。”   芬恩:“……”   虫皇是该吃醋,属于虫皇的老婆,已经在他怀中缠绵多次。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因为“洛菲斯死了”这句话而感到疼痛?   芬恩摸了摸胸口,奇了怪了。   抱着泽费里诺睡到天大亮,查理和卢西的终端视频一个接一个。   芬恩这才起床穿好衣服,接视频。   泽费里诺没打算起,芬恩便不打扰他。   出去接了视频,查理说:“飞船准备好了,快点送他走吧,虫族的星舰都要开到赛雅兰来了!”   芬恩被吓到:“情况这么严重?”   卢西给他转发了情报局最新的消息:“虫皇和泽费里诺闹离婚,审判庭驳回泽费里诺的离婚诉求,帝后离家出走,虫皇打探到他的下落,说是我们星盗团绑架了他,要来打星海了!”   芬恩:“……”   卢西咬牙切齿:“泽费里诺走到哪里都是祸害,短短几天时间,到处搅和地不得安生,芬恩阁下,回头是岸。”   芬恩:“……”   他也想回头是岸,可没有岸给他回啊。   他安抚了查理和卢西的情绪,又去哄泽费里诺:“我送你到虫族边境再回来,好不好?”   泽费里诺这才睁眼:“赶我走啊?”   芬恩摇头:“再不送你回去,你老公打过来了。”   泽费里诺:“……”   他伸开双臂示意芬恩抱他:“他算哪门子老公,我老公年纪还小呢。”   芬恩把他抱起来:“我是你的小三,说真的,我很匪夷所思,我该拒绝你的。”   一句话逗笑了泽费里诺:“嗯,拒绝我,然后再偷偷地哭,抹眼泪。”   芬恩神色严肃:“我没有。”   泽费里诺也不准备给他找麻烦:“算了,吃饱喝足,回家看怎么弄死我那死鬼老公,就麻烦我们芬恩阁下,再等等我,别因为我给不了婚姻,就弃我而去。”   芬恩弯腰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眉眼:“泽费里诺,我认真的说,你听着,在我心里,你最重要,如果这个孩子会带给你困扰,你可以抉择他的命运,不要因为我会痛苦会难受,就把自己置于险境,如果真的万不得已,我不会怪你。”   泽费里诺愣愣地看他几秒:“怎么突然想开了?”   芬恩凑上去亲他的额头:“比起他,我更不想失去你,等我处理完星盗团的事,报完我该报的恩,我会想方设法去找你。同你共生死。”   泽费里诺因为这句话恍惚了半晌,他泽费里诺活了短暂的二十多年,从来没有雄虫跟他说过这种话。   他不固执地想让芬恩跟他回去,是想着芬恩现在可以独善其身,一直待在星海,隐藏他的身份。   虫族除了他和卢西,不会有任何虫族知道他就是亚雌洛菲斯,他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去沾惹一些无法掌控的事情。   虫族的事是虫族的事,他的事是他的事,他之前是这样说的。   可刚才他却说,我同你共生死。   他意识到了,这只雄虫不爱他的权势,不爱他的钱,不爱他的身份和地位,只是单纯地爱他这只雌虫。   爱是可以这么纯粹的吗…… 第45章 第 45 章:他亲了雌君一路。   芬恩要把泽费里诺送到虫族边境去,查理和卢西自然都不同意,可是他们也知道,劝了也没用,只要泽费里诺这只雌虫一出现,谁对于芬恩而言都没用,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已经把这雄虫的脾性摸透了。   卢西也很不能理解,明明平时那么理智的雄虫,就和泽费里诺相处了两天,一切自控能力都分崩离析。   有那么爱吗?雌虫卢西不知道,他没有体验过刻骨铭心的爱情,人类大哥查理更是没有,所以显得芬恩很奇葩。   雄虫卡蒂也要跟泽费里诺回去,被卢西给关起来了,压根没让雄虫见他的雌君,毕竟易感期没过,卢西也不知道上哪里找雄虫去,芬恩又不给他睡。   泽费里诺走的时候还是想到了这只可怜的雄虫,问卢西,卡蒂去哪里了,他要带回虫族,送孩子回家。   卢西笑着告诉他:“卡蒂还在睡觉,他不想回去,你放心吧,等我易感期过了,我会送他回虫族。”   泽费里诺黑眸冷淡地看着他:“你别是对他做什么坏事了,我告诉你,帮你过易感期可以,你若是不喜欢他,就别对他进行精神力和信息素的绑定,免得孩子回去没法找老婆。”   卢西让他放心:“我可厚道了,卡蒂很喜欢我,他要是想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到时候就再说这些事,况且芬恩在这里,我能把卡蒂怎么样啊。”   泽费里诺再没说什么,芬恩已经调整好了飞船的控制终端和目的地,设计好导航路线,等着泽费里诺上飞船。   查理客气地跟泽费里诺道别,不放心地上去叮嘱芬恩,让他送到了就回来,别在路上逗留,宇宙空间里都不安全,早点回赛雅兰。   芬恩表示知道了,让大哥别担心,他把泽费里诺送回虫族边境就回来。   虫皇的战舰确实快要开出虫族了,为了他的雌君,连星海都敢打了。   塞塔斯想起以前为了跟父皇邀功,领了消除星兽的任务,想让父皇高看他一眼,结果被可怕的星兽逼到绝境,落到一颗荒芜的星球上,泽费里诺知道后,星际战舰直接开过去,差点把兽族都给攻打了。   和艾维尔解除绑定之后,他确实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想起这么多年泽费里诺为他做过多少事,扶他上位,为了让他安心,交出了所有的兵权,就只想当他的雌君。   可他却因为疑心和猜忌,从未信任过泽费里诺,也是他的雌君非要和他离婚之后,他才意识到泽费里诺对他有多重要。   别说爱不爱,就那样一只天才雌虫,除了配他至高无上的虫皇,这整个虫族还有哪只雄虫能让泽费里诺落下神坛。   没有的。   所以泽费里诺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时,塞塔斯好几夜没合眼,总是梦见他们的以前,从小时候,到后来的军校……他把所有的回忆了一遍,从没这么难受过的虫皇,抱着被子哭泣,睁眼到天亮,给泽费里诺发去的消息也都没回。   知道雌君去了星海之后,虫皇急得不行,生怕他有点什么闪失,毕竟星海很乱,未知的势力很多,强大的星际生物也多。   他的星舰都快开出虫族了,消失了快半个月的雌君终于回了他的消息:【明天到帝国边境,把所有战舰都调回去,一点小事,成何体统,我只是去散心,又不是去死。】   塞塔斯激动地手指都在抖:【我错了,快回来吧,再不回来我都要疯了。】   泽费里诺再没回他,不过有了雌君的消息,所有士兵都放下心来。   芬恩这一路又要驾驶飞船,又要伺候泽费里诺,当真是忙极了。   泽费里诺不像一只虫子,倒像是一只骄矜高贵的猫,哪怕这次去赛雅兰让雄虫知道了他的心意,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芬恩看不惯他那种高傲自负的模样,这让他总有一种距离感,所以每当这个时候,芬恩就会把泽费里诺拉到自己怀里抱着,亲他薄冷的唇,看他冷淡傲气的黑眸。   虫皇快急死了,可他的雌君躲在另外一只雄虫的怀里,模样难得娇嗔,亲得难舍难分。   伺候泽费里诺用膳是一件十分折磨芬恩的事情,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雌君,用膳依旧挑剔,任性,没有一点的改变。   明明是那么厉害的雌虫,行为却如此娇扈。   但芬恩就喜欢他这个样子,该示弱的时候示弱,该强势的时候依旧强势。   芬恩特意准备了好几种口味的营养剂,结果哪种口味都不合适,泽费里诺只是闻一闻就让他拿开。   雄虫怎么可能看着他挨饿,索性就用嘴喂,酸甜可口的营养剂在他俩唇齿间蔓延,芬恩全部给他堵进去,不让他吐出来。   这是雄虫自己想到唯一能让泽费里诺喝营养剂的方式,从赛雅兰到虫族边境整整七日,芬恩几乎每天都在亲他。   飞船行驶一路,亲了一路,芬恩知道这一次分开又得好久才能见面,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铆足了劲占便宜。   快到虫族边境的时候,芬恩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目的地,心中十分不舍,他坐在驾驶座上,将副驾驶的泽费里诺拉到自己的驾驶位,坐自己腿上。   终端控制设置了自动导航驾驶,泽费里诺让他收敛点:“虫皇在边境等我,你别被发现了。”   芬恩心中醋意上来,抱着他就是不撒手:“他等他的,我抱我的,没有任何冲突。”   泽费里诺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唇角挑了一下:“抱着虫皇的雌妻,你倒是坦然。”   芬恩心里挺坦然的:“那虫皇的雌妻非要投怀送抱,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不然你多没面子。”   泽费里诺:“……”   眼看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还有几十里的距离,不到半小时就要到了,芬恩十分不舍地蹭着雌虫的黑发鬓角:“怎么办,你还没回去,我就开始想了。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芬恩的情话确实很多,泽费里诺爱听:“那就要看你的情敌塞塔斯什么时候对我哥下手,他要是一直不动手,我就得一直陪他演,毕竟闹离婚还不至于让我起兵谋反。”   芬恩叹口气:“你这雌虫野心真的很大,但我支持你的野心,等你当虫皇了,就把我娶回去。”   泽费里诺笑出声来:“好,到时候我能多娶几个吗?”   芬恩冷着脸拒绝:“不行,你只能娶我,不然我就走,我才不跟他们争风吃醋。”   泽费里诺睁开黑眸抬眼看着芬恩的湖泊蓝眼底:“占有欲比我还强。”   芬恩不否认:“作为一个男人,谁愿意跟别人共享自己的老婆?反正我不行,我的就是我的。”   泽费里诺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有回答,芬恩瞧着雌虫娇嗔的样子,心中欲意涌出,让雌虫在他怀里坐起来,和他面对面坐在腿上。   泽费里诺挑眉:“嗯?”   芬恩小声道:“我跟我儿子道个别。”   泽费里诺以为他会怎么道别,结果腰腹一凉。   雄虫尾勾从驾驶座底部延伸,蹭过他的股。   “……”   芬恩看着雌虫毫无情绪的表情:“我摸摸他不行?”   泽费里诺出一口长气:“行,越来越恶趣味了,芬恩阁下。”   芬恩抱着他,尾勾到达雌虫孕腔,找到那在腹中安睡的虫卵,用尾勾绕了一圈:“跟你学的,跟好师傅学好艺。”   泽费里诺枕在他肩上,抱住雄虫的脖颈:“别担心我,回赛雅兰好好解决你的事,如果事态不紧张,我会给你发终端消息,出了虫族疆域,除非你们分舵那边联系,不然你们的信息进不去中央星。”   芬恩点头:“好,等你的消息。”   泽费里诺又说:“别频繁联系中央星的分舵,会被帝国国防系统拦截,为了你们的兄弟着想,说实话,如果你不在星盗团,你们在虫族的势力我是准备瓦解的,太危险了,情报网太发达。”   芬恩理解:“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让他们撤出来。”   泽费里诺摇头:“暂时不用,我还得需要他们帮我联系你。”   芬恩心下柔软:“你会想我吗?”   泽费里诺神态散漫:“你希望我想你吗?”   芬恩将他推开,让他转个身看着驾驶位旁边的一片明亮的金属,里面映出泽费里诺和他的样子,就连合尾的地方也一览无余:“你看,你是我的。”   泽费里诺没见过这样的自己,原来在这家伙怀里的时候,他是这个样子,完全不像他,视觉让感官格外具有冲击力。   他挺拔的脊背,往后靠在芬恩胸膛:“原来高级雄虫的尾勾是这样和拟人部分融合的。”   芬恩侧头咬着他的耳垂:“对啊,你老公没让你看过吗?那我给你看,看个够。”   泽费里诺:“……”   芬恩不打算放过他:“你会想我吗?会不会回去就忘了我?”   泽费里诺薄唇微张:“可能会吧。”   芬恩又问:“什么时候会想我?几天一想?”   泽费里诺随口回答:“可能在中央星下雪的时候。”   芬恩哼了声:“不想就不想。”   泽费里诺又反问:“你会想我吗?”   芬恩赌气,学他说话:“可能会。”   泽费里诺笑意戏谑:“什么时候会想我?”   芬恩照猫画虎:“可能赛雅兰下雪的时候。”   泽费里诺点头:“行,那就等下雪的时候,我再联系你。”   泽费里诺让芬恩的飞船在距离虫族边境空间站十几里的时候停下,免得被攻击了。   他开小飞船过去,然后跟塞塔斯一起回中央星。   芬恩的飞船停下,看着小型飞船在舱内起飞,离开主船,泽费里诺的小飞船在大飞船旁边停顿了片刻,然后离弦的箭一样消失在了黑暗的宇宙中。   芬恩关上起飞舱,遥望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才调整了飞船的控制终端,心里空落落的。   相聚总是短暂,各有各的难处,只希望未来会有一天,不再分开。   ~   星海各大势力都在盯着赛雅兰这块肥肉,想把这颗星球占为己有,查理守了十几年,经常提心吊胆。   几波势力联合攻打赛雅兰,伤了人类Alpha查理,气得佛系的芬恩直接带着兄弟们打到对方的老巢去了。   星盗团又收获一颗星球,查理伤的有点重,便在养伤期间,将星盗团的所有事宜都托付给了芬恩和卢西,让大家听从芬恩的调遣。   芬恩开始代查理行事,全权负责星盗团的事宜,兼管赛雅兰城内。   他又戴上了面具,自此星海有了一个神秘的传说,星盗团出了一个“蝴蝶星盗”,不知长什么样,不知道种族,强的离谱,估计以后要征战星海。   短短三个月,星盗团的星球从三颗星球发展到了六颗星球,人数也从万人发展到了快十万,凡是投降的,芬恩都给查理收编了。   星海的所有的武装势力都觉得星盗团要统一星海。   星海势力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恐慌,查理满意极了,伤好了也不管事,让芬恩全权行使权力。   泽费里诺回去三个月了,没有任何消息,星海的冬天要来了,芬恩的消息发不回虫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虫族一直在屏蔽外界的信息,内部的分舵兄弟们怎么样了,谁也不知道。   虫族内部高层激流涌动,风云暗涌,都知道虫皇和帝后要决裂,都开始站队,虫皇塞塔斯已经决定再挽回不了泽费里诺,就决定对加西亚家族动手,先处决驻守在外的雄虫,泽费里诺的哥哥,帝国的大元帅西格蒙罗。   虫皇以赐婚为由,将自己一个亲王叔叔的雌嫡子赐给了西格蒙罗,叫他回来完婚,实际上是为了威胁泽费里诺。   既然虫皇都下令了,西格蒙罗只得回中央星完婚,但兵符没带回来,泽费里诺知道要出事,便让亲哥把兵符交给心腹军雌,别带回来。   虫族帝国的虫兵们都靠将军用兵符控制精神识海发布命令,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差错。   西格蒙罗回来了,答应了虫皇的赐婚,即日就是婚礼大典。   中央星的天气变得很冷,大雪连续两个月,虫皇盯泽费里诺盯得很紧,去哪里都被监视。   泽费里诺的行踪范围只有皇宫和公爵府,加西亚家族都感觉到了危机,已经在想应对之策。   但引起这没必要争端的源头是泽费里诺,泽费里诺不愿意和虫皇和好,非要离婚,虫皇便要拿加西亚家族开刀。   在泽费里诺这里得不到安慰的虫皇,又和艾维尔勾搭上,诉说自己的痛苦:“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平民虫都有的权利,我却没有,我是虫皇啊,我宠幸几个军雌怎么了?泽费里诺为什么抓着不放!”   金发军雌艾维尔抱着虫皇安慰:“不是你的错,是泽费里诺不识好歹,其实陛下,你有没有听过宫中传出来的谣言,有知情的亚雌曾说,您的那位帝后,和一只侍奉的亚雌有染。”   虫皇知道这件事:“我知道,那是一只叫洛菲斯的亚雌,他跟着泽费里诺出去平乱,战死了。”   艾维尔不觉得:“您当真觉得他死了吗?我却不那样想,万一是您的雌君故意放他走了,我还听说,那只亚雌长得很像雄虫。”   塞塔斯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是的,跟我长得很像,但他没有尾勾。”   艾维尔说:“您的雌君精神力那么强,用母晶核隐藏雄虫的尾勾不是什么稀奇事。”   塞塔斯:“……”   艾维尔肯定道:“那只亚雌,一定是雄虫伪装的,陛下要是不信,去检查雌君的孕腔标记就知道了,肯定被标记过了,就算洗了也有迹可循。”   塞塔斯的心都凉了:“你的意思是,我的雌君,我唯一的雌妻,孕腔已经被其他雄虫侵占过了?”   这个打击让虫皇的身体都开始发抖:“我最爱的雌虫,泽费里诺,背叛了我?”   艾维尔让他冷静一些:“只是猜测,陛下要是不放心,可以去试探一下,您不是要和他备孕皇储,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他,他要是拒绝,绝对有问题。”   塞塔斯摇头:“他一直在拒绝我,觉得我背叛了他,不愿意跟我生。”   艾维尔沉默片刻:“他身边有只亚雌叫米安,把这只亚雌抓起来审问或许会得到点线索。”   塞塔斯恨得牙痒痒:“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只叫洛菲斯的亚雌是逃走了,而不是死了,而我的雌君,我最爱的雌虫,还在跟他联系。”   艾维尔看着虫皇扭曲的面部表情,嫉妒油然而生:“几个月前他离家出走,去的是星海,远离虫族的疆域,去干什么了,陛下不妨猜一猜,如果那只亚雌还活着,他躲不过虫族所有精密的勘察仪器,第一时间就能查出来他在哪里。”   塞塔斯气得拳头握得嘎吱作响:“真行啊,泽费里诺,在他眼里,我连一只低等下贱的雄虫都不如,瞒我这么久,把我的心当成草芥践踏。”   艾维尔没回答,看着虫皇愤怒的神色,他心想,自己的感情又何尝没被塞塔斯践踏。   泽费里诺毁了他的幸福,他便也毁了泽费里诺和虫皇的幸福,谁也别想好过。   ~   星海下雪了,大雪覆盖了区域内十几颗星球,从外宇宙望去,每一颗星球都白茫茫一片。   赛雅兰的雪更是厚,海水也被冰冻,岛上的树木和城堡、房屋上都是萧瑟的白。   雾凇亢砀。   海天一色。   鹅毛大雪落满院。   这是芬恩等泽费里诺消息的第四个月,他依旧没等来心上虫的消息。   自己的终端消息也发不出去,虫族帝国屏蔽了所有外界的联系。   芬恩惴惴不安,一清早起来打开城堡的远门,拿起院子里的扫把开始扫雪。   忙完之后,出了一身汗,他坐在青石板院落的长椅上,呆呆地望着远处的海岸线。   湖泊蓝的眸底,清清冷冷。   思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半天之后,左手手腕的小型终端突然传来消息的提示音,芬恩点开看了一眼,以为是星盗团内部有什么事。   可没想到是泽费里诺留下的终端联系对话框里出来的消息。   离开四个多月了,芬恩每天的盼头就是等泽费里诺的消息,生怕这位虫族帝国的雌君把他忘了。   越等越没希望,他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泽费里诺没事吧?   不知道,心里有了一个牵挂的人,芬恩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还是没确认泽费里诺的心意时,比较坦然,那时候他没希望,也就不去想,只把自己过好就行了。   可泽费里诺找来了,跟他吵了一架,还跟他含蓄地表白。   芬恩觉得自己没出息,只是雌虫发来一个消息,就叫他欣喜若狂。   他点开对话框,半透明的空中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芬恩阁下,中央星下雪了,很大,已经连续下了两个月。】   芬恩右手指尖隔着空中透明屏幕,轻轻发抖,感觉眼眶有点泛酸。   他终于等来了心上虫的消息,他说,中央星下雪了。   芬恩眨了眨蓝眸,修长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给他回消息:【星海也下雪了,赛雅兰都被积雪覆盖。】   但是没发出去,系统提示对方接收失败。   芬恩又补了一句:【我也很想你,想了不止两个月。】   从他离开的那一秒起,芬恩就开始想,没离开都想。   泽费里诺就是这样的性格,连表达思念的方式都很含蓄,但芬恩解读出了他的心意。   依旧没发出去,芬恩抬眼看了看还在落雪的天空,做了一个决定。   他联系了查理:【大哥,我要去虫族一趟,团内的事情你和卢西先看着点,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放着,等我回来再说。】   查理惊讶地问:【虫族最近不太平,我们在那里的兄弟都要撤出来了,只进不让出,你去干什么?】   芬恩沉默片刻回复过去:【他想我了,我得去见他。】   查理:【……】 第46章 第 46 章:雌君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中央星连续下了两个月的雪,从虫皇赐婚到西格蒙罗回家结婚,刚好用了两个月时间。   公爵府上很热闹,处在中央星最发达繁华地段的偌大城堡里,已经开了一星期的舞会,所有管理层的高级虫都会在公爵府出现。   泽费里诺也回家几天了,虫皇每天忙完公务都会过来陪他。   大家都把虫皇的体贴看在眼里,塞塔斯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现在每天忙完公务就会来陪泽费里诺,赫斯公爵让儿子闹一闹得了,就算是普通雄虫,多宠幸几只雌虫都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虫皇。   况且虫皇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已经比很多雄虫好了,泽费里诺没必要为了赌气失去帝国雌君的身份,一旦和虫皇离婚,那公爵府都是众矢之的。   如果不是为了这样一个大家族,泽费里诺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了,就是因为忧虑自己的家族,他才这样跟虫皇虚与委蛇。   他从来都不是爱听劝的雌虫,坚持自己的想法,谁来都没用,他让雄父别劝了,他不爱听。   赫斯公爵也是第一次对这个儿子发脾气:“泽费里诺你到底想要什么?帝国雌君的身份不足以让你退一步吗?我和你雌父跟你说过多少次,在这个虫族帝国,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泽费里诺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和赫斯公爵顶嘴。   他的雄父看起来很暴躁:“我们需要的是皇嗣,只要你的孩子出生,安全长大,成功登上皇位,我们就是成功的,你何必为了一点小事闹得这样难看?”   是啊,在所有虫眼中,虫皇出轨一只雌虫并不是什么大事,在虫族,所有的雌虫都会原谅自己的雄夫。   所以作为雌君帝后的泽费里诺也该如此,有时候就连泽费里诺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搞得所有虫都不得安生。   只要他首肯原谅塞塔斯,所有的危机都解除了,塞塔斯确实后悔了,他不知道这悔恨是因为忌惮他,还是真心诚意。   如果没有那只低等雄虫出现,他或许真的会为了自己的家族,原谅虫皇做过所有过分的事情,包括想要弄死他的那种阴狠。   可是他体会过了被一只雄虫当成宝贝捧在手心的感觉,那种眼神里只看得见他的单纯和专一让他着迷。   他很清楚自己陷入这段感情里是不理智的,他在拿命和整个家族的命运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疯狂到近乎扭曲。   偶尔也会质疑,他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   明明只要和虫皇和好,他的日子依旧安稳,只要失去那只雄虫,他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的家族也能暂时安稳,不被塞塔斯当成眼中钉。   爱情……真的值得他这样做吗?   虫族发展到如今,有多少虫把爱情看的那么重要?   很少,就算打开历史和文献,也看不到多少关于爱情的东西,所有虫都在为了活下去和一日三餐努力。   雄父和雌父劝的也没错,只要有了皇嗣,一切一切都稳了,加西亚家族可以打着拥护皇嗣的旗号,成功把塞塔斯给换掉。   这是最保险的途径,不用流血,不用战乱。   虫民也不用流离失所。   他不该成为帝国的罪虫,也不该让虫族史书上留下他的污名。   所以雄父骂他的时候,他没反驳,或许他真的该被骂醒。   回来四个月了,他遏制了肚子里虫卵的发育,暂时将其锁在孕腔,他不希望这个孩子受到外界的恶意。   塞塔斯跟他忏悔了四个月了,虫皇的身体和精神力都已恢复,着急于和他圆房,他一直没同意。   帝国管理层过于庞大和复杂,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暂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打消虫皇的疑虑,芬恩远在赛雅兰,和虫族牵扯不上,那就由他来布局吧。   在虫皇的监督下,他也没法跟芬恩联系,终于借着公爵府出去采买婚庆用品,他才有机会联系星盗团在虫族的分舵,让他们登一下自己的星网终端,给芬恩带一句话。   约克问他要发什么消息,当时鹅毛大雪落满他黑色的斗篷,拟人雌虫一张绝美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情绪。   说想念的话,过于直白,那不符合他的性格,可是他想让芬恩知道他的思念。   思来想去,倨傲的雌君,也只有一句:“就说中央星下雪了。”   而后又补充道:“很大,连续下了两个月了。”   思念比暴雪来的更汹涌。   说过下雪的时候才会想他,其实回来的每一秒,都在想。   泽费里诺觉得,就算没有肚子里的那颗虫卵作用,爱上芬恩这种温柔的雄虫,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忍不住会把塞塔斯和芬恩比,比来比去,发现虫皇除了身份和权势,真的哪里都比不上芬恩。   他想那只远在赛雅兰的雄虫。   ~   虫皇又在早上固定的点来到了公爵府,所有虫都去陪同,一直对他冷脸相待的泽费里诺,终于看起来没那么冷淡了。   大家陪同虫皇用餐,泽费里诺让佣虫们做了塞塔斯最爱吃的料理。   当餐桌上出现的全是塞塔斯爱吃的料理时,饶是铁石心肠的虫皇,也是红了眼眶。   他的喜好,泽费里诺依旧记得清清楚楚,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吩咐厨房仔细用心。   爱上泽费里诺本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泽费里诺主动给虫皇倒酒。   当他身上的香味靠近时,塞塔斯也是屏住了呼吸。   若不是艾维尔从中作梗,他和泽费里诺早该圆满的。   事态发展到这里,赫斯公爵和埃里诺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西格蒙罗也注视着弟弟的一举一动。   只听见泽费里诺说:“闹了这么久的矛盾了,我也心累,既然虫皇知道错了,我也没必要抓着不放。”   塞塔斯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谢谢雌君给我悔过的机会,我以后会好好表现,请大家为我作证。”   泽费里诺嗯一声,情绪淡淡:“那就看陛下的了,没有下次。”   塞塔斯紧张地抓着他的手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的雌君只有你。”   赫斯公爵的脸难得不绷着,笑着举杯:“恭喜虫皇和帝后和好,大家一起举杯,愿虫皇和帝后永结同好。”   在座的长辈们都举起了酒杯,泽费里诺也象征地抿了一口,但还是看得出来他并不是那么开心。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如果在遇到芬恩之前,泽费里诺能等到虫皇的回心转意,估计他心里会高兴。   可现在……他完全没有高兴的情绪,只觉得没意思。   西格蒙罗迎娶正妻的婚礼很浩大,这一天公爵府虫满为患,依旧下着很大的雪,所有虫都在城堡里偌大的宴会厅。   流水席从前一天开始就没停过,估计光这婚礼都得花上亿的虫币,媒体大肆报道帝国元帅的婚礼有多豪华。   塞塔斯和泽费里诺也曾有过一次虫族最豪华的婚礼,那时候泽费里诺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时间果真是检测一切的好东西,那时候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未来有一天会爱上一只和权势毫无关系的雄虫。   塞塔斯着急和他圆房,西格蒙罗结婚这天,虫皇喝的有点多,留宿在公爵府,没有回皇宫。   公爵府所有的客房都被来往贺喜的贵客占了,埃里诺让佣虫把塞塔斯扶到泽费里诺的房间去。   天色一黑,大雪依旧没停,泽费里诺回房时,塞塔斯躺在他的床上,睡得正熟。   正是在这张床上,他醉酒,让小雄虫有机可乘,弄得他信息素泄露,怀上了虫卵。   大半年过去了,如果雄夫正常提供信息素的话,他的肚子该隆起来,可如今他的腹部只凸出一丁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泽费里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躺在他床上的雄虫许久,最后关了灯,将塞塔斯扒了个精光。   ……   虫皇是被信息素气味刺激醒的,醒来时,泽费里诺正光着胸膛躺在他身边,白皙的皮肤上都是红痕。   虫皇愣了半天,被子一掀,只见他俩都不着寸缕,他昨晚喝醉了,做过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泽费里诺也在这时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虫皇精壮的拟人躯体,转身背对着他。   黑色长发落在身后。   塞塔斯咽了咽唾沫,心情紧张到极致:“昨晚我俩……”   泽费里诺嗯了声:“圆房了。”   虫皇:“……”   妈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是在喝醉的时候发生的?   他甚至一点都不记得!   塞塔斯瑰丽的蓝眸有点错愕:“太突然了,我以为你不会愿意。”   雄虫拟人部分幻化的尾勾都还没消失,在被褥里不安地来回摆动。   泽费里诺只有一句:“我为什么不愿意,既然是夫夫,那做什么都理所当然,天亮了,陛下该回宫处理公务了。”   塞塔斯还想温存,转个身去抱他:“跟我一起回好不好?结婚这么久了,竟然现在才有新婚燕尔的感觉。”   泽费里诺不想回去:“我要在家待两天,陪陪我哥,他很久才回来一次。”   听到这里,虫皇也就不坚持:“好,我每天晚上来陪你,等你愿意回皇宫了,我就接你回去。”   塞塔斯现在很体贴吧,是他梦寐以求的模样,可是他一点都不开心。   虫皇和帝后重归于好,公爵府打扫房间的佣虫亲眼看见虫皇和帝后同房一晚,意气奋发地离开了帝后的房间。   虫皇自己心情不错,去见了赫斯公爵,祝贺了两位新虫,这才回宫开议会。   泽费里诺起得晚,他一下楼,所有家属都围了上来,问他什么情况。   泽费里诺黑瞳冷淡睨了一眼周围,淡漠道:“夫夫同房而睡,还能是什么情况。”   大家了然,赫斯公爵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向识大体,这不是什么大事,孩子最重要。”   雄虫哥也是一头黑发黑瞳,高大挺拔的身影超过了赫斯公爵,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弟弟的肚子:“有皇嗣了?”   埃里诺叹息道:“早就有了,只是一直在和虫皇闹矛盾,信息素也没提供及时,我那可怜的外孙儿都没怎么发育。”   泽费里诺让他们别说了:“塞塔斯不知道我怀孕的事,你们都闭嘴,别跟他说,该说的时候我会说。”   大家都明白。   一场危机消除了吧,就虫皇和帝后的一点矛盾,也被媒体大肆渲染,该报道的不报道,不该报道的屠版。   泽费里诺借着这次机会,故意放出他和虫皇近期圆房的消息,让媒体写了一些比较正面的报道。   芬恩到达中央星的时候,西格蒙罗的婚礼已经举行完毕,终端上推送都是虫皇和帝后情比金坚的简讯。   他是混进虫族在外星际贸易的商船,乔装打扮进了虫族帝国,到达的中央星。   虫族守卫确实森严,每个空间站都有重兵把守,芬恩是短头发,只有犯罪的虫才会被剪发,芬恩只得买一顶黑色的假发戴上,泽费里诺同款,很受虫民的喜欢。   到了中央星,铺天盖地都是虫皇和帝后和好圆房的消息,芬恩看着那些简讯发呆。   看到那些刺眼的文字,他的心情很平静,好像只要确定泽费里诺安全就行。   他现在在虫族不敢暴露身份,为了躲开那些身份勘察器,他只得去找星盗团在中央星的分舵。   可分舵已经关门许久了,虫去楼空,办公大楼落了锁,芬恩没地方去。   想了想,他想起了泽费里诺那个废弃的庄园,没有乘交通飞船,他徒步走过去。   很久没回来过了,中央星的雪确实很厚,天气也很冷,比赛雅兰好不了多少。   玫瑰庄园里的雪更是厚,连续的大雪堆积,将院子里枯萎的玫瑰枝都覆盖了。   芬恩翻墙进去,房门还是上次他易感期的时候锁的,智能锁的密码他还铭记于心,是泽费里诺的生日。   他推开了厚重的大门,里面又冷霉味又重,他直接去二楼泽费里诺的房间。   打开衣柜一看,那些衣服依旧在,还有那一枚泽费里诺送他的止咬器,他拿起来看了看。   想起那时候,心还是会柔软。   所以,无论泽费里诺做哪一种选择,他都尊重。   爱哪是处处为难,是成全,是希望他好。   如果失去他,泽费里诺能顺风顺水,他希望自己永远消失。   芬恩暂时就在这个废弃的庄园里落脚,目前看来,想要见自己的心上虫一面,确实不容易。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他早已不是那只伺候泽费里诺起居的亚雌,他现在是一只高级虫。   原本想着见不到泽费里诺就算了,皇宫守卫森严,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可到了天黑,芬恩还是忍不住思念汹涌,在大雪夜离开了废弃的庄园,趁着夜色悄悄地溜进了皇宫。   他顺利躲过皇宫的各种监控设置,躲不过的就悄悄地毁了,轻车熟路到达帝后的寝宫。   他坐在城堡顶端吹风。   泽费里诺还没睡,底下的虫灯在雪夜里亮着。   从赛雅兰到中央星,正常时间一个星期就到了,可芬恩用了半个月,才成功混进来。   夜风很冷,他听到了虫皇到来的声音,亚雌米安从帝后的寝宫走了出去。   谁都没有发现他。   芬恩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一想到距离泽费里诺那么近,他的一颗心就没那么慌了。   他在雌君独居的城堡待了一晚上,差点冻僵,直到第二天清早虫皇离开雌君的寝殿。   他打晕了路过的一只亚雌侍从,拖到假山藏起来,换上亚雌的制服,让自己那对透明的翅膀露出来,观察了一下四周,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好在这皇宫里的亚雌身高都差不多,制服他能穿。   刚才那只亚雌是厨房派去问泽费里诺想吃什么的,进不了帝后的寝殿,米安会代泽费里诺传话。   可这会儿是米安清点亚雌数量的时间,芬恩便直接走了进去。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环境。   熟悉的一切。   他没想过有一天回到这个让他厌恶的地方,是因为爱情。   泽费里诺还没起,天气太冷,雌君也喜欢赖床。   芬恩推开大殿厚重的门扉,又关上。   殿内一切陈设都很熟悉,没变过。   他慢慢走到卧室门前,以前泽费里诺不允许,他不敢自作主张进雌君的卧室。   可现在不同,他推开了泽费里诺卧室的房门,入眼就是银色的床幔,床上躺着他朝思暮想的雌虫。   芬恩走进去把门关上,泽费里诺背对着他,听到声响,一双清冷的黑瞳也慢慢睁开了。   在这皇宫,除了虫皇这么没礼貌敢进他的卧室,其他虫都不敢。   泽费里诺心下烦躁,并没有转身:“陛下还不去开议会?是忘了什么?”   芬恩掀开银色的纱幔,坐在了床沿,湖泊蓝的眼温柔地望着雌虫的背影:“嗯,忘了我的心丢在雌君这里。”   泽费里诺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黑瞳中情绪转变迅猛,忽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47章 第 47 章:他俩亲热要被虫皇发现了吗?!   芬恩的突然出现,无疑跟白天见鬼一样,让泽费里诺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雌虫也被吓一跳,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平时情绪都很难起伏的雌君,一双好看的墨瞳也是睁大了,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   他第一反应不是问芬恩怎么进来的,而是迅速下床,鞋子都没穿,先去把卧室的门反锁了,穿着一身不怎么厚的棉质睡衣,颀长的身姿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坐在他床沿上的雄虫。   城堡里内里一点都不冷,暖气很足,比外面暖和太多了。   芬恩看着泽费里诺那双不敢置信的美眸,笑着张开怀抱,小声问:“很意外?”   泽费里诺觉得这不是意外,这是惊悚,发现不是错觉之后,雌虫才再次走向床沿,低着眼打量着芬恩:“你怎么混进来的?”   芬恩拉着他坐下,将他的长腿顺在自己怀里,把雌虫那双瘦白的脚放在自己腹部,免得着凉,这才看向他的脸:“简单,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欢迎我来?”   泽费里诺蹙眉,表情确实说不上多高兴:“这不是胡闹吗?万一被抓住你就完了,这么大的虫族帝国,竟然让你说混就混进来了?”   芬恩的手掌握住他的脚,轻轻地揉搓脚底板,湖泊蓝的眼底尽是笑意:“雌君不是想我了吗,怎么能让你忍受相思之苦,所以不管多远我都得来见你,刀山火海也得为你闯一闯。”   泽费里诺脸色微红,黑瞳中情绪不明,微微移开了视线,死活不承认,试图把自己的脚从他手中拿回来:“我什么时候说想你了,阁下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芬恩就知道他不会承认,便也不计较:“对,你没想我,是我想你和孩子了,来看一眼,行不行?”   泽费里诺轻轻地踹了他一脚:“那也不能这么冒险啊,把我帝国的防御当摆设啊?”   芬恩实在是服了他,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索性一把将他拉过去,不让他挣扎,抱在自己怀里,双臂圈住雌虫的腰身:“哪里敢把你帝国的防御当摆设,我用了整整半个多月才想办法混进来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冒险吗?”   芬恩昨晚冻了一夜,身上冰凉,泽费里诺原本想责备他,但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之后,又没忍心,想了想转了话锋:“什么时候来的?肯定不是早上吧?”   芬恩看着雌虫的脸,眼神都移不开:“嗯,昨晚来的,看到虫皇在你这里留宿了,怎么,和好了?”   泽费里诺黑瞳里神色淡淡:“知道和好了还敢来?”   芬恩又把他往怀里抱抱:“无所谓,本来就是我抢了虫皇的帝后,我不介意二夫侍一妻,你把我藏好了,虫皇可不像我这么大方。”   泽费里诺无语凝噎,美眸不满地睨他一眼:“德行。”   芬恩笑着问:“德行怎么了?要不然我走?”   泽费里诺指尖戳了他的额头一下:“你以为皇宫那么好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肯定会被发现的。”   看到芬恩头上戴着黑色假发,还是和他的同款,泽费里诺忍俊不禁,想笑又绷着表情,太违和了。   芬恩才不管那么多,见到泽费里诺就行,不然他白来虫族一趟,时间紧迫,待的时间越长危险越高,他也不想浪费时间,捧了雌虫的脸就往上亲:“好了别骂了,没时间跟你啰嗦,让我亲两口我就走了。”   泽费里诺早起还没洗漱,抗拒亲热,一把推开他的脸:“埋汰。”   芬恩一愣:“啊?这就嫌弃我了吗?”   泽费里诺想说什么,芬恩还是不肯给他逃避的机会:“别扭捏了,再浪费时间,你老公回来了。”   泽费里诺:“……”   芬恩摁住他的后颈,手掌蹭着雌虫的抑制环上:“看在我大老远来了的份上,给我亲一口。”   泽费里诺无奈极了:“不要命的东西。”   芬恩不反驳,任由骄矜的雌君责备,他眼里只有雌虫的薄唇,见雌虫不怎么反抗了,他亲了上去。   先是啄了一下,看泽费里诺的表情,见雌虫低着眼,清冷的黑瞳打量着他,芬恩又啄了一下,才慢慢吮住他的唇瓣。   芬恩亲地仔细,舌尖描绘雌虫的唇瓣,舔舐过每一寸皮肤,内心的渴望稍微有点缓解。   泽费里诺心里其实是慌的,所以这个吻也不怎么专注,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任由雄虫掌控了。   牙齿被撑开,雄虫舌尖侵占口腔,他感觉到了伴随着雄虫的口器,这才发现芬恩背后的透明翅膀又出来了,他伸手去摸雄虫的翅膀。   芬恩翅膀散开给他摸,嘴上手上都没闲着,有些微冷的手从雌虫腹部划过,感觉到了微微的隆起。   他手掌覆上去,知道那是属于他的虫卵,真神奇,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长大。   不满足于这点,他的手触到了雌虫拟人类的部分,贴合他的手掌,带着属于泽费里诺的体温。   也因为他的亲近,雌虫有了本能的表现。   一边说着危险,一边又沉溺于雄虫的抚慰。   芬恩的大手将其整个握住:“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心里其实可开心我来看你。”   泽费里诺出了一口长气,薄唇被雄虫咬着:“又给自己贴金了,阁下,我并不觉得这种冒失的行为能让我开心。”   芬恩就知道,口是心非的傲娇雌虫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意:“不开心还这么精神,难不成雌君昨晚和虫皇尽过兴,还未消退?”   泽费里诺长腿有些发抖:“你能不能闭嘴?便宜占够了就赶紧离开。”   芬恩怎么样都不够的,又亲上去:“不够,在你老公回来陪你之前,你的时间都是我的。”   泽费里诺:“……”   真是贪吃不怕死。   芬恩把他抱起来,让他躺倒在床上,方便他“用餐”。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该怎么思考,明明觉得很危险,却又推不开。   罢了,在塞塔斯回来之前,还是让这不怕死的东西吃够了赶紧走吧。   日思夜想的雌虫就在眼前,芬恩决定好好奖励自己这一路的辛苦,管他跟谁睡了,反正自己就是为了泽费里诺而来。   他就知道再次堕落进来绝对没有好事,嫉妒有什么用,思念有什么用,没有行动来的实在。   那就做个实干派。   悔也悔过,恨也恨过,到头来还是爱占据了上风。   他的心理也已经扭曲到一定程度了,骂泽费里诺是个疯子,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的行为已经和人类越来越远了。   在雌虫身上,埋头苦吃。   薄唇,锁骨,胸膛。   微微隆起的腹。   拟人类的男人部分。   雌虫一双长腿无处安放,踩在他宽厚的肩上。   寝殿内一时间静谧无声,只剩下雄虫贪吃的声音。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雄虫给的感觉无限增强。   正被吃,大殿里响起米安的声音:“帝后,厨房没来问您早膳吃什么吗?”   泽费里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半天才稳住情绪,告诉米安:“吃点清淡开胃的粥之类,你出去把殿门关上,虫皇要是过来,就说我想多睡会儿,让他别打扰我。”   米安领命退下:“好。”   大殿厚重的门扉被关上,泽费里诺这才抬起身子看了芬恩一眼:“可以了。”   芬恩吃得薄唇亮晶晶,意犹未尽,刚开了胃,食指大动,没理会雌虫的不满,站起来,眉眼之间欲雨湍急:“还不可以。”   泽费里诺:“……”   既然动了筷子,那就得吃饱才行,怎么能吃两口就放下碗筷呢,这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芬恩秉持着不能浪费“食物”的观念,连碗底都得舔了。   不管泽费里有没有和虫皇和好,圆房,他都要。   既然泽费里诺想他,他就认为雌虫心里有他。   雄虫尾勾强势给予。   他把雌虫从床上捞起来:“雌君还记不记得,就是在这里,你把不谙世事的我,给糟蹋了。”   泽费里诺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被他抱起来,所有重量都在雄虫身上,他抱住雄虫脖颈,不吭声,眼尾发红。   芬恩试图翻旧账:“那时候雌君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本末倒置吧?是不是觉得我可好欺负了?”   泽费里诺眼神变了,但表情没变:“本来看起来挺老实的,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芬恩承认:“以前的我多单纯,我都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男人,你非要把那么单纯的我变成和你一样,现在满意了吗?”   泽费里诺被他抱着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毕竟雄虫尾勾足够长,尤其是变成高级虫之后,这玩意还可以分化出多条,需要的时候能填满整个孕腔。   泽费里诺让他别给自己找借口:“雄虫的恶劣性罢了,都想当雄主,主宰雌虫。”   芬恩摇头辩解:“我不想当任何雌虫的雄主,我只想当雌君的第二任丈夫,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等到那一天,看雌君对我这么渴望,大概是虫皇没有让你满意?”   泽费里诺说不出话来,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雄虫尾勾通过的地方。   当初想主宰雄虫的帝国雌君,如今却被雄虫掌控地说不出话。   他心想,在虫皇开完议会之前,芬恩会离开吧?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意料,原本十点左右开完高层议会的虫皇,刚离开没多久又回来了。   米安还在御膳部没回来,塞塔斯自己走进了帝后的寝殿,想推开卧室的门发现里面反锁了。   “雌君?”   芬恩还抱着虫皇的老婆坐在小型沙发上,听到虫皇来了,两虫都懵了。   泽费里诺白皙的脸上有了汗,但他一向冷静,这个时候还能伸手一把捂住芬恩的嘴,不让他开口。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汗湿的长发黏在脸颊些许,声音毫无波动地问:“陛下没去开会?”   塞塔斯站在卧室门口:“今天没什么大事,不过宫里好像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东西,摄像头坏了几个,我怕有危险,过来看看你。”   泽费里诺蹙眉看向眼前的芬恩,心跳也是快要到临界值:“我这里没什么异动,你去别处看看,我还得再睡会儿,等厨房的粥熬好了再叫我。”   塞塔斯沉默片刻:“我想和你多待会儿,你给我开门吧,很多时候,我觉得你原谅我只是碍于压力,并不是真的想跟我和好,我觉得我俩得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也想跟你解释之前发生的一些事。”   泽费里诺脑瓜子嗡嗡的,但还是得冷静:“没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知道,陛下也不用一直试探我,你怀疑我和亚雌有染,不把你当回事,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没事的话就忙你的公务,别总是围着我转。”   塞塔斯不肯走:“那只名叫洛菲斯的亚雌到底死没死,只有你自己知道,当然了,你肯回来,我就不计较你和他发生过什么,我和艾维尔的事情确实对不起你,那你和亚雌的事情我也不过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还希望你把心放在我身上。”   泽费里诺转头看着芬恩那双亮晶晶的蓝眸,凑上去亲一口:“陛下这是怀疑我了。”   塞塔斯回答:“我说了,我不过问,只要你的心还在我这里就好,我俩之间的情谊快二十年,看在年少一路走来的份上,请雌君不要对我三心二意。”   芬恩抿着唇拱了一下腰,惹得雌虫咬了牙才没溢出声响。   泽费里诺没有回答虫皇的话,一头埋进芬恩怀里深呼吸。   去厨房的米安终于来了,见虫皇在大殿内,吓得脸色都白了:“陛下,您这么早就下班了?”   塞塔斯观察了雌君的寝殿,问米安:“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进来?”   米安一愣:“啊?陛下说的是什么可疑的东西?”   塞塔斯疑心病重,又看向雌君反锁的卧室门,眼神逐渐有了杀意。   也是此时,有亚雌跌跌撞撞跑来报告:“总、总管阁下,亚雌罗特被谁打晕在花园假山里了!” 第48章 第 48 章:全星际都知道雌君有喜了?!   虫皇迅速让米安去叫皇家护卫队的切德尔,让护卫长派虫兵将皇宫守得密不透风,自己则一直盯着雌君的寝室。   虫皇的拳头握得死紧,想动用精神力探查寝室内部,但又怕被泽费里诺的精神力直接冲出去。   他的内心十分愤怒,痛苦也一点点地透过皮肤渗透,他真的怕那闯进皇宫的刺客是奔着泽费里诺来的。   可是整个帝国谁敢这么大胆来闯帝国的权利中心,难不成他的雌君除了那只亚雌之外还有其他的相好吗?   他都不准备过问那只亚雌的事情了,为什么泽费里诺还要这样对他!   虫皇的内心又崩溃又难受,蓝色的眼瞳里都是愤怒的火焰,刚想不计后果踹开雌君的卧室门,房门从里面打开了,泽费里诺穿戴整齐出来了。   他眼神平静淡漠地看一眼自己的虫皇丈夫:“陛下怎么这个眼神?我哪里得罪你了?”   塞塔斯一把推开他走进了他的卧室,卧室里很温暖,有泽费里诺身上特殊的香味,他使劲在空气了嗅了嗅,没有嗅到任何不属于泽费里诺的气味。   虫皇又把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东西在雌君的卧室,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知道我要来还反锁房门。”   泽费里诺情绪淡淡:“哦,想多睡会儿,天气太冷,亚雌总是不按规矩办事,吵得很。”   塞塔斯眼神冰冷:“那就杀了。”   泽费里诺:“……”   塞塔斯:“打扰你休息,八成是不想活了,叫什么名字,我让切德尔去杀。”   泽费里诺抬步往寝殿外走:“不劳烦陛下,亚雌的事你管不着,别动不动就杀这个杀那个,陛下要是有气可以冲我来。”   塞塔斯跟着他的脚步出去:“确实有什么东西闯进皇宫来了,有亚雌被打晕,制服不知去向,既然扮成亚雌,那必然是冲着你来的。”   泽费里诺反问:“陛下想表达什么?”   塞塔斯回答:“没什么,我怕你被暗杀。”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陛下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我去看看哪只亚雌被打晕了。”   切德尔已经用重兵把皇宫包围了,前来复命:“陛下,已经封锁皇宫了,正在搜查。”   塞塔斯嗯了声,让切德尔将那只亚雌带来,他要审问。   亚雌罗特被救醒,米安把他带到了虫皇和帝后面前。   塞塔斯眼神凶狠冰凉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亚雌:“你可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罗特仔细回忆,压根没看到是谁,对方是从他身后袭击的:“回陛下的话,没看到他的长相,他从我身后袭击,好像对皇宫的一切都很熟悉。”   塞塔斯:“……”看了一眼旁边的泽费里诺,虫皇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对皇宫的一切很熟悉,说明我和雌君都认识。”   泽费里诺的神色依旧镇定如斯,正在反复观看自己那双修长的手,黑色浓密眼睫低垂:“陛下可别把我带进去,谁知道是为了什么来的,对方那么熟悉皇宫的布局,并且能力很强,如果只是为了杀我,我倒是要怀疑陛下的用心了。”   塞塔斯被反将一军,一时间无言:“你认为是我在贼喊捉贼?”   泽费里诺唇角不屑地牵了一下:“陛下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我没必要点破,夫夫一场,就别闹得太难看了,我给了陛下机会,要是还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那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塞塔斯听到这里,对他的疑虑打消了:“我也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我承认之前对你有过不好的行为,那都是被艾维尔控制的,解绑之后,我认清了自己,我最爱的雌虫是你,也请你不要总是揭我的短。”   泽费里诺示意大家散了:“我自然相信陛下所说,但有些创伤一旦造成,就无法恢复,就像猜忌和疑心一直放在心底,总会叫你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塞塔斯让切德尔出去搜捕,不用在帝后寝宫待着:“说来自从上次公爵府和你圆房之后,你总是推辞不肯跟我再发生亲密行为,我一直很在意。”   泽费里诺说的漫不经心:“那天晚上我信息素泄露了,陛下想必也知道意味着什么,最近我很倦怠,也没有什么食欲,所以不想跟你亲近。”   塞塔斯一愣:“你这症状听起来倒像是出了问题,总不能一晚上就怀孕?”   泽费里诺情绪淡淡:“不知道,让史蒂文来看看就知道了。”   塞塔斯一时间心里有点紧张:“这么易孕?”   泽费里诺神色淡漠地睨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在易感期信息素泄露意味着什么,真好笑,我怀孕你不该开心吗?”   塞塔斯蹙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觉得开心。”   泽费里诺唇角讥讽地一挑:“口口声声说着最爱我,到头来心里还是放不下艾维尔军雌,他怀孕你就开心。”   塞塔斯倒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感觉跟自己没什么关联,可和泽费里诺睡过觉的雄虫确实只有他,他神色缓和了一点:“别生气,让米安去叫史蒂文来给你看看,帝后怀孕是大事,得祭拜虫神,不可马虎。”   泽费里诺嗯一声:“那陛下安排吧。”   米安去叫了史蒂文来,给泽费里诺做了个全身检查,发现确实有怀孕的迹象,只是查不出腹中虫卵到底存在多长时间。   不过不管时间多久,始终是虫皇的皇嗣,帝国皇权未来的继承虫,史蒂文恭敬地给虫皇道喜:“恭喜陛下,雌君确实有喜了。”   塞塔斯还是不放心,但没当着泽费里诺的面问,如果真是他的孩子,那他确实高兴。   应该是他的吧,如果那只战死的亚雌是一只雄虫,那都过去大半年了,帝后的肚子不可能那么平坦。   他让米安好生伺候雌君,自己跟着史蒂文出去,这才问:“帝后肚子里这颗虫卵存在多久了?”   史蒂文显然不明白虫皇为什么这么问,疑惑地问:“陛下自己不知道吗?您和雌君什么时候同房的,应该是最近的那一次。”   塞塔斯神色凝重:“可我和雌君近期就只有过一次,几率高吗?”   史蒂文点头:“如果存在不在易感期信息素泄露的现象,那雌君百分百怀孕的。”   听到这里塞塔斯放心了:“是的,那天他的信息素很浓郁。”   史蒂文颔首:“就是那次了,既然雌君怀孕,陛下该多关心关心他,照顾他的心情,这样才有利于虫卵发育。”   塞塔斯表示明白了:“你多给他研究一些补身体的药膳,冬天冷,别让他的身子受寒。”   史蒂文想到什么似的又提醒道:“陛下,雌君肚子里的这颗虫卵有雌君的孕腔营养液提供营养,在他生下之前,陛下不可提供信息素,您和军雌绑定过信息素和精神力,不纯的信息素会伤到虫卵。”   塞塔斯蹙眉:“这么严重?”   史蒂文点头:“这就是雄虫为什么不能和特定雌虫绑定的原因,专一性被破坏,会对其他雌虫造成伤害,包括虫卵。”   塞塔斯表示知道了:“行了,不要总是提醒我艾维尔的事情,雌君怀孕是大事,你先退下。”   史蒂文颔首,退了两步离开了,塞塔斯又回去找泽费里诺。   ~   芬恩跳窗跑了,虽然还没温存够,但为了雌君的安危,他还是先跑了吧。   泽费里诺让他别那么冒险,以后不准来了,别破坏他的计划。   芬恩只能答应,老婆说的话,他一向都听的。   他从泽费里诺提供的秘密通道出了皇宫,那是只有泽费里诺才知道的安全路径,塞塔斯能逼宫成功,就是因为有这条通道从外部调兵。   其实是当年建造皇宫城堡时,先皇让设计师留下的安全通道,没告诉过任何虫,但被泽费里诺发现了。   防虫之心不可无,心思缜密的帝国雌君,唯一瞒着塞塔斯的就是这条通往皇宫的路,以后用得着。   塞塔斯都不知道他亲爱的父皇死了还能给他挖个坑。   芬恩成功回到了玫瑰庄园,他都不走正门,直接翻墙翻窗,院子里都没留下他的痕迹。   终端联系不上赛雅兰,泽费里诺让他想办法离开中央星,暂时不要来了。   芬恩还不想走,可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暂时应该见不到泽费里诺了。   要想离开守卫森严的中央星,他还得再想办法,想见老婆一面真难啊。   不过知道泽费里诺没事就行了,他的心就没那么慌。   又逗留两日,虫族帝国的各大媒体平台疯狂推送雌君怀孕的简讯。   《特大喜讯,虫族帝国将迎来第一个皇嗣!》   《温特瑞亚帝国的希望——雌君泽费里诺有喜!》   《帝国的未来即将诞生》   虫民发了疯一样欢呼。   ……   芬恩看愣了,什么情况,泽费里诺真跟虫皇圆房了?   不然就这么大肆报道,他俩要是没睡,虫皇不得杀了泽费里诺?   嘴上说着不介意,可心里还是介意的,醋意在心中翻腾。   芬恩卷了卷身边乱糟糟的衣服,看着外面落雪的天空。   对于泽费里诺而言,他始终是只没有身份的雄虫罢了,他可以穿越宇宙来见泽费里诺一面,却无法为雌虫做什么。   他的存在只会让泽费里诺陷入危机之中,想到这里,芬恩也就不再那么执着了。   他知道泽费里诺肚子里那颗虫卵是他的,不是塞塔斯的,可他的雌君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忍受着被覆盖标记的痛苦,和虫皇睡了。   他不怪泽费里诺,他只怪自己没用。   没有权势,对于泽费里诺而言,他确实毫无用处。   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虫皇和雌君本就是夫夫,他才是那个意外,所以他这个意外消失在泽费里诺的世界里,很正常。   虫族帝国媒体疯了似的全星际推送皇储即将出生的通稿,芬恩原本想多留两天,见这种情况,也就不再逗留。   他把泽费里诺的房间打扫了一下,擦干净,把衣服给他叠放整齐,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不给雌君添乱了。   泽费里诺真心对过他就行,不枉他爱了一场。   怎么来的怎么走,他现在躲开虫族帝国的追捕易如反掌,刚好虫族分舵的兄弟们也即将撤出中央星,查理让他们等一下芬恩。   约克和兄弟们扮成星球之间贸易的商贩,有各种身份证件证明,可以正常出入虫族所有星球。   这只雌虫第一次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见是一只绝美的雄虫,约克对他的好感很强。   芬恩和兄弟们一起离开了中央星,辗转了几颗星球,在边境以太星出发回星海,奥维将军接收到中央星的密令,让他放行这群星盗。   约克发现他的领导不太爱说话,还想套近乎,可雄虫始终不理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芬恩这次去虫族来回一个多月,也算是收心了。   查理和卢西自然也知道泽费里诺怀孕的事了,芬恩回去之后,查理请他吃饭,言语之间都是对弟弟的同情和关心。   卢西说:“泽费里诺本就是一只向往权利的雌虫,他和我们不一样,他野心大着呢,看吧,为了地位和权势,还是会和虫皇和好,雌虫肚子都大了,芬恩阁下还念念不忘,这次死心了吧?”   芬恩死心不是因为泽费里诺和虫皇睡了,是他明白自己会给泽费里诺造成危险和困扰,所以才死心:“他很好,他值得更好的,吃饭吧。”   查理让他多吃点:“你也适合更好的,大不了等你想结婚的时候,我让卢西去虫族一趟,给你多找几只雌虫。”   卢西指了指自己和对面的约克:“我们这么多雌虫,你一只都看不上?芬恩阁下,我是愿意帮你抚平创伤的,你和泽费里诺没绑定过吧?”   芬恩不想提了:“不想找了,麻烦。”   约克看了几眼芬恩之后,才跟大家说起虫族的情况,大家再没提起泽费里诺。   芬恩原本挺佛系的,可自从这次从中央星回来,他申请主动去攻打星海了,查理就等他这句话呢,那是一万个赞同。   于是星海出现了史无前例的混战,星盗团要统一星海。   其实不是星盗团要统一星海,是芬恩想把星海打下来,万一以后泽费里诺在虫族待不下去,可以用星海二十多颗星球给泽费里诺做起义据点。   他有这个条件,总得为心爱的雌虫做点什么吧?不能眼睁睁看着泽费里诺独自谋划,征战。   虽然无法待在一起,但心总得往一块聚拢,他会打下星海的,然后全部送给泽费里诺…… 第49章 第 49 章:他的宝贝雌君怎么了?   泽费里诺被爆出有了皇嗣,第一个疯了的不是芬恩,是军雌艾维尔。   艾维尔的家族是皇权的拥护者,雄父也是公爵出身,一直是塞塔斯用来制衡泽费里诺的棋子。   一个月前,虫皇要和泽费里诺和好,盯着艾维尔取掉了肚子里属于虫皇的虫卵,艾维尔家族就这样失去了一个皇嗣。   但虫皇保证,等泽费里诺诞下皇嗣之后,一定会继续给艾维尔一个孩子,第一个就不要了,让大家体谅他的处境,艾维尔的孩子不能比泽费里诺的孩子出生的早,那样很不给加西亚家族的面子,会出事。   艾维尔说可以暂时遏制虫卵的发育,但塞塔斯不行,非得他取掉虫卵才行。   阴狠的虫皇盯着他取了虫卵,这才多久,就爆出泽费里诺怀了皇嗣,艾维尔气得在家里又摔东西又哭,家里所有虫都跟着不好受。   可塞塔斯是虫皇,谁能把他怎么样,艾维尔就算不能把塞塔斯怎么样,也得拉着泽费里诺一起下地狱,他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和情绪,进宫去见虫皇了。   塞塔斯现在心思全在泽费里诺身上,听到艾维尔进宫了,也没什么心情见,让亚雄总管随便找个理由把艾维尔打发了。   可亚雄总管没走,只是看了一眼泽费里诺,眼神中明显有话要跟虫皇说。   塞塔斯见亚雄总管话里有话,只得暂时离开帝后的寝宫,放下手里正要剥的葡萄,告诉他的雌君:“我去看看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让他去,表面看起来镇定,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心想艾维尔有什么事非得跟塞塔斯说?   泽费里诺还是低估了一只雌虫的嫉妒心,他一直以为艾维尔肚子里的虫卵还在,不至于让雌虫到了发疯的程度。   只要他不去过问,那颗虫卵就会安安稳稳地在雌虫腹中。   他想错了,低估了塞塔斯的阴狠,高估了艾维尔在虫皇心中的位置。   艾维尔失去了他肚子里的皇嗣,已经疯了。   塞塔斯在单独的会客室见了这位军雌,艾维尔表情痛苦地质问他:“为什么你自己的孩子你不爱,去爱一个不属于你的孩子?陛下,我对你的心有假吗?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泽费里诺说什么就是什么!”   塞塔斯冷着脸让他小点声:“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小点声,我不想听见你说他的坏话。”   艾维尔红着眼眶冷笑:“原来你真的这么爱他,爱到连他肚子里的虫卵是谁的都不去计较,可是你不觉得悲哀吗,你最爱的雌虫怀的其他雄虫的卵,却骗你说是你的,而你就信了。”   塞塔斯抿着唇没说话,坐在会客茶桌前,蓝色的眸里,神色阴狠:“他怀的是我的虫卵,我和他圆房了。”   艾维尔的眼泪跌落眼眶:“如果我没记错,陛下半个月前才和他和好,在西格蒙罗的婚礼期间才有接触的吧?半个月,不在易感期他就怀了?”   塞塔斯的拳头微微握紧:“他信息素泄露,容易怀。”   艾维尔觉得真可笑:“哈哈哈,我真没想到陛下那么精明的雄虫,被泽费里诺玩弄于股掌之中,雌虫想要信息素泄露根本不是难事,陛下要看看我给你演示一下吗?”   艾维尔一边说一边猛地扯了自己的抑制环,白皙的脖颈都被勒出了红印,俯身凑到塞塔斯面前,虫皇只觉得一股浓郁的信息素直接扑面而来。   “……”   “陛下闻到了吗?”   塞塔斯的心又被揪了起来。   “你想表达什么?”   艾维尔眼睛通红,眼里尽是疯狂。   “不想表达什么,就是觉得陛下英明了那么久,在对待雌君的事上这么蠢,他肚子里的虫卵不是你的啊,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然后把一颗不是亲生的卵放在心尖,未来皇室要改姓了。”   塞塔斯握紧的拳头终于忍不住狠狠地砸在了艾维尔的脸上:“大逆不道的东西,泽费里诺他有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这样做!”   艾维尔嘴角出了血,他抹了一把,看着指尖的血哧哧地笑:“他的目的就是把你换了啊,你真以为他爱你?别招笑了,只有我这种傻子才会爱你。”   塞塔斯:“……”   艾维尔平时整洁的金色长发也乱了,转身往外走,脚步蹒跚:“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你信不信,那在于你,反正你从没信任过我。如若不信,陛下可以带他去做虫卵DNA检测,你会感谢我的……”   塞塔斯看着雌虫离去的身影,气得胸膛都在起伏,一脚踹翻了会客室的桌子,亚雄总管在外面吓得大气不敢出,看到艾维尔那个样子也没敢问。   泽费里诺隐约觉得要出事,眼皮跳了好几下,但他待在寝宫没动,以静制动。   塞塔斯离去二十多分钟回来了,周身气压很低,进门后就一直盯着他。   泽费里诺没抬眼:“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塞塔斯几步走到他面前,俯身两只手颤抖着抓着他西服的衣领,眼睛里除了瞳仁是蓝色的,眼白里充满了红血丝。   他咬紧牙关,表情痛不欲生的样子,压低声音:“老实告诉我,肚子里的虫卵是谁的,你如果老实交代了,我就放过加西亚一族,不然你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   泽费里诺的心属实提到了嗓子眼,他墨色的眸看着塞塔斯的眼睛:“艾维尔跟你说什么了?”   塞塔斯怒斥:“你别管他说什么!回答我!”   米安吓得出现在大殿门口,刚想问怎么了,塞塔斯就朝他怒吼一声:“滚出去!你这只亚雌该死了!”   说完他指着米安告诉泽费里诺:“你不说,我就先拿他开刀,我看他能帮你瞒我到什么时候。”   泽费里诺:“……”   塞塔斯的表情都在慢慢扭曲:“你说实话,我就原谅你一次,你知道的,我对任何雌虫都没有这种耐心,只有对你。”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眼泪也溢出了蓝眸:“我确实对不起你,我和艾维尔在军校的时候就进行了孕腔的标记,我那时候不懂,被他进行了双重绑定,从此精神识海和心意都被他控制,但我还是能在这样的控制下,选择你做我的雌君,我对你做的那些事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泽费里诺看着他眼泪一颗颗落,也是愣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塞塔斯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痛苦和暴虐:“解绑之后,你要跟我离婚,去了星海,你知道我多痛苦,你走了几天,我就哭了几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是吗,亚雌洛菲斯被你放走了,你声称战死,把我当个傻子。”   泽费里诺:“……”   塞塔斯:“好,你说战死就战死,你回来就行,我没失去你就行,可如今你为了一颗不属于我的虫卵欺骗我,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我可以杀了你的雄父和雌父解恨,也可以弄死你哥西格蒙罗,但我不想让你恨我啊,我把你哥叫回来都没动手,我对你不好吗?”   泽费里诺的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塞塔斯的眼泪落在他的唇上,咸得很。   虫皇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我对不起你在前,我原谅你这一次越轨的行为,就当我俩两清了,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大胆,连皇嗣都敢冒充。”   泽费里诺喉头动了动,对上虫皇的眼神:“是我要走到这一步的吗?如果不是你和艾维尔要弄死我,我能走到这个地步?”   塞塔斯弓着腰和他对视着,没放开他的西服衣领:“所以,艾维尔说的都是对的,洛菲斯不是亚雌,而是雄虫,你肚子里的那颗虫卵,应该早在半年前就有了,只是你没让它发育。”   泽费里诺的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属实没想到这一步。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艾维尔告诉你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他肚子里的虫卵成为唯一的皇嗣不是吗。”   塞塔斯恨恨地咬牙,薄唇都在颤抖:“他的孩子没了,那颗虫卵是我看着取了的,为了给你一个交代,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泽费里诺:“……”   塞塔斯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我爱你啊泽费里诺,你连给我一次犯错的机会都不给,你想利用肚子里的虫卵伪装皇嗣,换掉我是吗?你们加西亚家族还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事到如今,泽费里诺也没隐瞒的必要了:“我的家族并不知晓,他们以为孩子是你的,是我自作主张,想蒙混过关。”   塞塔斯拽着他衣襟的拳头都要捏碎了:“所以,你现在是想独自承担罪过是吗?想让你的家族撇清关系?”   泽费里诺黑眸冷冷静静地看着他:“你可以杀了我。”   塞塔斯闭了闭眼,出了一口长气放开了,扔开了他的衣襟:“我不杀你,我也可以留下你肚子里的那颗虫卵,我可以当成自己的孩子,但你得跟他断了。”   泽费里诺知道自己的精心谋划的一切都毁在这一刻了,他镇定下来:“我早就和他没有任何联系了,这个你可以放心。”   塞塔斯点头:“一旦你这个丑闻传出去,你就得臭名昭著,你明知道我们这个族群对雌虫很苛刻,还敢这么做,你以为大家真的爱你吗?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庇护所,若是知道你作为雌君,和其他雄虫有了孩子,你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泽费里诺自然明白:“所以才借了皇嗣的名头,我也不想留骂名,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辩解什么,请陛下发落吧,坐牢或者离婚。我的所有财产充公都行,但我得留下这个孩子。”   塞塔斯说:“以后一心一意爱我,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我俩再生都行,我只求你,别离开我,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放过所有和你有关的一切。”   泽费里诺没有回答。   塞塔斯眼眶红的可怕,看向雌虫:“能做到吗?我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你要是还执迷不悟,那得有多少高级虫要为你的错误买单?这一牵连就是上万只高级虫。”   泽费里诺闭了闭眼,喉头动了动:“行,谢谢陛下仁慈。”   塞塔斯感觉心力交瘁:“一心想除掉你的时候,我都没对你下死手,这件事我俩都有责任,也希望这件事在这里翻篇吧,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雌君,我的帝后,不会有任何虫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泽费里诺的薄唇颤抖了几下,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   塞塔斯又说:“我知道你把兵符留给了奥维将军,用意是什么,不言而喻,我也没过问,你在我身边就行了,我真的只想要你当我的雌君,我连艾维尔的孩子都亲自盯着打了,却留下了你的,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想。”   虫皇说完,又看了泽费里诺几眼,转身走了。   米安和一群亚雌吓得没敢靠近。   泽费里诺知道,他谋划的一切都毁了,他像是被抽了血,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原以为能瞒天过海,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既然被看穿了,那便作罢。   塞塔斯多精明啊,他知道自己拿捏不了泽费里诺,但他能拿捏得了赫斯公爵。   他派虫去请了赫斯公爵进宫,也将泽费里诺叫去,让赫斯公爵做了个公证。   当听到儿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虫皇的时,赫斯公爵的脸都绿了,他不敢置信泽费里诺会做出这种事来?   塞塔斯让他别责备泽费里诺:“这件事说起来也有我的不对,有我的责任,所以雌君肚子里的这颗虫卵我可以让他留下,但条件是雌君不能再对我三心二意,以后夫夫一体,公爵给我做个证。”   赫斯公爵当然知道塞塔斯的目的不是让他作证,而是让他感恩戴德,这意味着虫皇放过了加西亚家族。   赫斯公爵吓得跪在地上忏悔:“陛下宽宏大量,能绕过泽费里诺都是我们的福分,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儿子!谢陛下不杀之恩!”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坐在那边什么动作都没有。   虫皇让赫斯公爵起来,作为雄父的公爵,起来走过去朝着儿子脸上就是一巴掌:“作为一只雌虫,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是啊,雄虫多睡几只雌虫是有本事,雌虫多睡几只雄虫就是不要脸,放/荡。”   赫斯公爵还想扇,塞塔斯拉住了他:“公爵息怒,雌君已经知道错了,他说作为补偿,会去以太星球拿回五十万精兵的兵符,用奥维将军的命,换加西亚家族的平安,我看到了他的诚心。”   泽费里诺眼神平静地看向虫皇:“是啊,陛下,真仁慈。”   塞塔斯说:“奥维军雌试图谋反,妄图牵连我的雌君,我早就想杀之而后快。”   泽费里诺白皙的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但他的神色都没变:“要回兵符可以,但奥维将军无辜,他是帝国的忠臣,陛下若是杀了他,只会让虫民寒心。”   塞塔斯点头:“我会让卡尔金将军接手以太星的统治权,那就劳烦雌君也跟着去一趟,让奥维将军把兵权交给卡尔金阁下。”   泽费里诺再没说什么,塞塔斯补充道:“我给雌君一个月时间,按时回来,公爵府就不会有事。”   泽费里诺知道这次处境不同了,他终于还是受制于虫。   塞塔斯其实很聪明,他让赫斯公爵知道了泽费里诺的事,公爵府肯定不会声张,但绝对会劝。   为了那么多高级虫的命,泽费里诺也得回到他身边。   他有的是让雌君回心转意的手段。   泽费里诺被两位父亲悄悄骂了一顿,塞塔斯的话他可以当耳旁风,但家属的话不能不听。   泽费里诺没反驳,他知道这是虫皇为数不多的宽容,既然虫皇能容下这个孩子,那就够了。   未来的事还得未来再看。   虫皇派心腹卡尔金监督泽费里诺,去换掉以太星球的执行长官奥维将军。   可谁也想不到,卡尔金也是泽费里诺的心腹,可以为了泽费里诺去死的存在。   换掉奥维将军,泽费里诺只需要保住奥维的命就行。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以太星球发生的。   洛菲斯也是从以太星球逃到星海去的。   早知道事态会这样发展,他就不去星海找芬恩了。   他们缘分如此,怨不得谁。   原本不打算再见芬恩了,可他俩之间总得有个结果。   那雄虫无怨无悔地爱过他,他能留住雄虫唯一的孩子,也算是扯平了。   以太星的城楼修复好了,比以前看起来整洁,泽费里诺站在城楼之上,黑发被长风斜过。   冬天的以太星比以前更冷,白天更短。   卡尔金和奥维上了城楼,站在他身后。   “雌君。”   泽费里诺嗯了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之后才问奥维将军:“这里有没有设备能登星网的账号。”   奥维回答:“有,有破译高手,可以翻出去。”   泽费里诺点头:“叫那位破译兵带上终端设备来找我,我有点事。”   奥维将军应下离开,卡尔金站在他身边没说话。   ~   星盗团已经又攻下了两颗地势比较险要的星球,人数一直在增长。   势如破竹,芬恩觉得自己拿下星海的日子指日可待。   一直不曾联系他的帝国雌君,突然有一天给他发消息。   【阁下可否来以太星一聚?】   芬恩收到泽费里诺的消息时,心脏似乎都停止跳动了。   战战兢兢地给他发了消息过去,但那边依旧接收失败。   芬恩着急地去找卢西,告诉他,泽费里诺联系他了!   卢西骂他没出息:“也不知道是谁说再也不去虫族了,结果就发了个消息,你就把持不住了。”   芬恩去找查理申请外出的权利,没理会卢西。   查理也是服了这个弟弟:“太远了,你独自外出我们都不放心。”   芬恩说:“没事的,我都独自去过中央星了,以太星我熟悉。”   查理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行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就赶紧撤离。”   芬恩表示明白。   见他的挚爱,他都是用跑的,一秒都不敢耽搁。   进以太星比进中央星要容易一点,一个星期。   泽费里诺派奥维去空间站接芬恩的飞船,以防万一。   芬恩的飞船没接受检测,直接进了以太星。   他就是在这颗星球上逃走,原以为再也不会回到泽费里诺身边,可事与愿违。   要见到心上虫的激动,让他开心地像个孩子,飞船一停靠,就跟着奥维将军进了以太城。   他戴着面具,奥维将军也不认识他,一直在问他,跟雌君是什么关系。   芬恩也不敢说自己就是洛菲斯,只说是朋友。   泽费里诺在城楼上等着他,芬恩跑步上城楼时脚步都是轻快的。   看到泽费里诺清瘦挺拔的身影站在凛冽的风中,芬恩的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奥维没跟上来,芬恩见四周没有其他虫,加快脚步,几步走过去,从后抱住了泽费里诺。   “怎么都不转身看我?我不信你没发现我。”   泽费里诺站着没动,身上有点冷。   “不敢看。”   芬恩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给他暖暖。   “为什么不敢看,又不是没看过,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泽费里诺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挣脱他。   “基地就在不远处,注意影响,我在城内给你安排了住处。”   芬恩心里暖洋洋的。   “你和我一起吗?”   泽费里诺点头,转身带着他下去。   “走,趁着天还没黑,去城里逛逛。”   芬恩跟在他身后,小跑跟上,泽费里诺腿长,走路很快。   雌君去基地换了一套比较平民的衣服,外面黑色长风衣。   芬恩穿的也休闲,比较保暖的夹克,赛雅兰的冬天很冷。   他觉得泽费里诺反常,但不知道哪里反常。   出了基地,没等他主动,雌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芬恩的心咯噔一下,还是第一次被雌君牵手。   手心的温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泽费里诺牵着他往城内走:“自从上次战乱,以太星的经济体系下滑很多,好在奥维将军是个做实事的军雌,这才半年之久,就恢复得有模有样。”   芬恩握紧他有些冰凉的手:“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突然来以太星。”   泽费里诺抓着他的手看看,语气清淡:“因为你这只没良心的雄虫,就是在这里逃走的。”   芬恩尴尬地笑笑:“还翻旧账呢,雌君。”   泽费里诺唇角一牵,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你受到攻击那天,我已经在宇宙深处,还好感应到了。”   芬恩抿着唇,拽住他的手停下:“我觉得你很怪。”   泽费里诺问:“哪里怪?”   芬恩瞧着他的脸看了看:“怪好看的。”   泽费里诺失笑:“贫嘴。”   以太星的虫民安居乐业,房屋也被维修,这都是奥维将军的功劳。   天黑下来,街上的万家灯火亮了,路边的小铺还没关门。   橱窗里的玩具、摆在门口的营养剂、糕点……还有各种各样的电子产品。   他们两个牵着手在黑暗里走过,芬恩的面具没拿下来,泽费里诺问芬恩想吃什么。   芬恩开到了一家料理店,拉着他进去:“随便吃点就行。”   一向挑刺的雌君也不挑了,芬恩想吃什么就陪着吃。   点了两份牛排和酱面,芬恩是真饿了,狼吞虎咽。   泽费里诺吃了两口放下,表示没胃口,芬恩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把泽费里诺那份也吃了,直打饱嗝。   说不上好吃,但也能吃。   吃完又牵着手出来,芬恩拍拍肚子:“雌君对我真好,知道我饿了一路,自己的那份不吃留给我。”   泽费里诺说:“我真吃不下。”   芬恩不跟他计较:“今天放过你,明天要是还不吃,我就要用嘴喂了。”   到达城内订的酒店,泽费里诺用卡尔金的身份证订的,报了终端联系方式,拿了房卡带芬恩上楼。   酒店并不怎么高级,好在设施比较全面。   刷完房卡确认编号和密码之后,房门打开,一进门芬恩就把泽费里诺按在墙上了。   把门关上,雄虫急不可耐地捧住雌虫的脸亲上去。   “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泽费里诺没拒绝他的亲吻,靠在墙上让他亲,雄虫的吻急切又凌乱。   泽费里诺也没客气,接个吻像是在相互撕咬。   “原本打算不理你的。”   芬恩听到这里生气了,咬疼他的唇瓣。   “不理我还给我发消息,让我来见一面。”   泽费里诺的心微微抽了一下。   “没办法,看到你为我着魔的样子,我心生满足。”   芬恩一边亲他一边往床边带。   “这个习惯不好,得改,雌君恶趣味太多了。”   泽费里诺被他扑在了大床上,伸手将他的面具掀开,露出雄虫那张怎么看都好看的脸来。   他把面具放在一边,双手捧住芬恩的脸颊,指尖从脸颊上的每一寸皮肤掠过。   “看来赛雅兰的天气确实不好,都让你的皮肤变粗糙了。”   芬恩两手撑在他两侧。   “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硬汉的样子。”   泽费里诺看着他湖泊蓝的眸,修长的指尖一遍遍描摹雄虫深邃的眉眼。   “每次都叫你跟我妥协,我自私自利地想把你的身心占为己有,我一直认为没有我掌控不了的事情。”   芬恩近距离看着他亮晶晶带点清凉的黑眸。   “你知道我愿意的,恨过你,也讨厌过你,想跑的远远的再也不见你,可追根究底是因为得不到你的爱,爱你的虫那么多,我只得到一点施舍,恨你不能全身心爱我。”   雌虫眼神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将他摁在怀里。   “谢谢你能来,洛菲斯,我无法全身心去爱谁,处在这个位置,很多事情太复杂,身不由己,总是和自己想的背道而驰,连我也无法掌控走向。”   芬恩在他脖颈间拱一拱。   “你唤我,我肯定是要来的,多远都会来。我知道你的不易,所以我现在都不跟你要名分了,只要你需要,天涯海角我都会来。”   泽费里诺清眸看着天花板的虫形灯,清眸悲怆情绪一闪而过。   “谢谢你爱我。”   芬恩有些害羞,薄唇在雌虫抑制环上亲过。   “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以后又不是不见了,别给我一种生离死别的凄凉,开心点。”   泽费里诺没回答,抱了他一会儿,起身推开。   “洗澡。”   芬恩眼神亮了。   “一起洗?”   泽费里诺往浴室走去。   “来。”   芬恩觉得这真是福利,毫不犹豫地跟进去,进去又和雌虫吻在一起。   雌虫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唇舌熟练地在他口中巡逻。   “赛雅兰的冬天冷吗?”   “冷啊,如果家里有一只漂亮的雌君等我,我想赛雅兰再冷,我的心也会很热。”   “那很抱歉,雌君是帝国的雌君,不是洛菲斯的雌君,无法给你暖床。”   “没关系,总会有一天,雌君是帝国的雌君,也是我的雌君。”   急切的吻,狂风骤雨。   芬恩在泽费里诺面前从来都没有自控力,任由爱意和欲雨在血液里翻腾。   他迷失在这样的甜蜜里,像躲在花丛中汲取花蜜的蝴蝶,将雌虫每一滴口蜜都占为己有。   “是我的宝贝,不管在谁怀里,你都是我的心肝。”   泽费里诺一向不爱说情话,但他爱听。   无法表达他心中的不舍,只能化为行动。   芬恩发现了,雌君尤其爱亲他,还特主动,是犒劳他远道而来吗?   不知道,反正芬恩觉得挺不错,总得让他看看泽费里诺不冷静的时候。   他喜欢宝贝的主动,虽说比他大了几岁,但毕竟是泽费里诺,大十岁他都不觉得有什么。   横竖都是他心里的宝藏。   有的虫啊,一生光遇见就耗尽了所有的好运。   如果洛菲斯这只雄虫正常发育,这辈子估计也只能在传说里了解泽费里诺。   过于忘我,激烈。   他甚至忘了这位雌君和虫皇和好了。   亲到一半,雌君突然停下来。   浴室的水打湿雌君的黑色长发,芬恩眯着眼看着泽费里诺。   芬恩看着他被亲的润光的唇:“你今天很不对劲,我的雌君有什么要跟我说?”   泽费里诺看了他几秒,又亲上去。   “话真多,抱着我。”   芬恩只得抱起他,让他长腿抵在浴室墙上,让雌虫坐在他腿上。   芬恩仰头,方便他亲。   “就话多,就想跟你说话。”   泽费里诺和小鸟依人不搭边,除了一张脸好看,不管身材还是神情,怎么看都是硬汉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的一只拟男人的雌虫,让芬恩生出了保护欲。   只要能抱到他,芬恩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的。   真想一直这样抱下去。   感受他的心跳和体温。   像无数夫夫一样,平淡充实地一起生活。   可是和泽费里诺当一对普通的夫夫,那是痴虫说梦。   久别重逢,耳鬓厮磨,怎么腻歪都不够。   芬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以太星球,可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管是什么,他都要抱紧泽费里诺。   有点疯,浴室开始,一路鼎到卧榻。   雄虫坐在床头,让雌虫伏在他怀里。   泽费里诺不言不语。   彼此密不可分,好像天亮到来之前,尾勾绝不会离开雌虫的孕腔一样。   芬恩轻轻地拍着他肌理分明的背,察觉到他的情绪。   脸颊在他鬓角蹭蹭:“我的雌君是不是受委屈了?为什么不说话?”   泽费里诺摇头。   芬恩声音轻轻地跟他讲述自己最近的功勋事迹。   “星海还差十颗星球就被我们星盗团打下来了,到时候我送给你好不好?”   泽费里诺一怔。   “送给我干什么?”   芬恩摸着他没干透的长发,跟他耳语。   “以后你要是没地方去了,就来星海找我,星海虽然没有虫族那么辽阔的疆域,但也足够你过一辈子了,我什么本事都没有,你别嫌弃我。”   泽费里诺额头抵在他肩上,没回答。   芬恩轻轻地摇了摇他。   “是不是嫌小了?不够你统治的?”   泽费里诺摇头,依旧没有回答。   芬恩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肩上一阵湿热。   他怔了片刻,意识到那是泽费里诺的眼泪后,芬恩的心顷刻间要碎了。   他没见泽费里诺哭过,怎么突然落泪了?   他捧住雌虫的脸,紧张地问:“我弄疼你了?”   泽费里诺眼尾通红,又俯身抱住他,不肯让他看自己的脸:“没有。”   芬恩的心揪成一团:“那你为什么哭?原来你也会哭啊……”   泽费里诺鼻音有点重:“我怎么就不能哭了。”   芬恩的心在颤抖,心疼极了:“你一哭,我觉得天要塌了。”   天确实要塌了,只是芬恩不知道。   他安慰似的抚着雌虫的长发:“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时间太短,所以才难过?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回到你身边的,我不怕死。死在你身边我倒觉得是一种幸福,我跟你回中央星。”   泽费里诺摇头:“不要,过了今晚,我俩就不要再见了,你一直想离开我,我一直在强求你,强扭的瓜终究不甜,这次我放你走,说话算话,你也别回头。” 第50章 第 50 章:雌君在邀请他同床共枕?   泽费里诺从不在谁的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从小到大,他给大家的印象都是刚强不屈的。   五岁就觉醒精神力的高级雌虫,从小就被家族当成战争机器培养,成为帝国新一代的守护神。   在其他小虫朋友还在跟父母撒娇的时候,他已经拿起了书本和武器,进了最权威的特训营。   说他没吃过苦吗,那肯定吃的苦比谁的都多,但他坚韧不拔,为了帝国的未来,从未把自己吃过的苦放在心上,他心里有大爱,要为整个虫族奉献一生。   七岁上中央星贵族学院,认识塞塔斯这只皇室雄虫之后,就被两位父亲灌输他以后要嫁进皇室的理念,让他从小就有了对权势的把握和向往。   十岁开始在学习方面崭露头角,加上自带的贵族气质和一张和年龄不符的冷萌漂亮的脸,经常出现在各大童星杂志上,很受大家的喜爱。   虫民们把他当成榜样,教育自家的孩子。   十五岁因斩杀星兽有功,拯救虫民于水火,彻底被大家熟知,被虫族帝国最权威的军校破格录取,就读于王牌战斗指挥专业。   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注意到了塞塔斯这只雄虫,加上家族里总是灌输他要嫁进皇室的思想,让他对这只并不怎么受宠的皇嗣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那时候塞塔斯跟他关系确实很好,他生来脾性冷淡,不爱与其他虫来往,大家也都对他避而远之,总觉得和他之间存在差距。   但塞塔斯作为皇室雄虫就不那样想,总喜欢跟他亲近,和他说话,上学的时候要和他坐在一起,放学后还要跟他一起回家。   就是这样的情谊让他后来了解塞塔斯不会继承皇位后,暗里下了决心要把塞塔斯扶上皇位。   他一直是自信且高贵的,哪怕在亲属虫面前,他都不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他在两位父亲面前都没哭过,眼泪是无能的表现,是弱者的挣扎。   泽费里诺不是弱者,所以他不会流泪。   塞塔斯揭穿他的阴谋之后,他都没怎么慌乱,甚至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赫斯公爵知道他肚子里的虫卵不是塞塔斯的时,气得扇了他巴掌,他的脸色都没什么改变。   可这一刻,他温热的泪却洒在了一只比他小五岁的雄虫肩上,也不知道情绪压抑了多久才会这样展露脆弱。   他肩上扛的东西太多,整个家族的命运,帝国的兴衰和未来……都全部压在他的肩上,让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重担一时半会卸不下来。   他连选择哪种生活都没有权利,更别说去自由地爱谁。   他以为爱塞塔斯可以让他轻松点,毕竟皇室雄虫,呼风唤雨,控制整个虫族帝国运转,掌握一个帝国的兴衰。   可到头来才发现,没心没肺的权势控制者,上位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纯粹,被利欲熏了心,已经忘记当初为什么要当虫皇。   他记得军校第一年,他决定喜欢塞塔斯时,问过虫皇一句话:“如果你以后当了虫皇,会是什么样的?”   虫皇塞塔斯一张明艳的少年脸恣意张扬,银发耀眼,璀璨的蓝色眼瞳里,意气奋发:“我会让我帝国虫民安居乐业,不会再有一只虫民挨饿,我会为我虫族亿万虫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开拓一个史无前例的太平盛世。”   那时候泽费里诺是动容的,他和塞塔斯的理念不谋而合,觉得这辈子就这只雄虫了吧。   可上位后的虫皇,开始把他一生都在奉行的理念踩在脚下践踏,弃战乱中的虫民于不顾,想方设法地要除掉帝国的功臣和忠臣。   原来不管谁坐在那个位置,都会改变本心,权势和地位滋养傀儡和罪孽,一点都没错。   他现在如履薄冰,四面为敌,稍不注意一只脚就踏入死亡的深渊,他没法再有心情去思考所谓的情和爱。   但他知道自己心里是期待的,他期待有那么一只雄虫,不为他的权势和钱财,不为他的地位和强大,只爱他这一只雌虫本身。   爱他的本质,而不是爱一些虚浮在表面的东西。   洛菲斯是爱他的吧,不管多远,会因为他一句话,不顾生死地前来见他。   这是他孤注一掷前,唯一放不下的,他孤单刚强地活了这么久,终于遇到了一只能和他灵魂共鸣的雄虫,却比他小了那么多。   社会地位也一般,无法跟盘根错节的帝国管理层较量,唯有让雄虫远离是非。   在比自己小五岁的雄虫面前掉泪很没出息,他很快就收拾了情绪,眼尾还红着,从雄虫怀里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那双湖泊蓝的眸。   “我这次来,是来给你自由的,以后你不用经常往虫族跑,我再也不会见你。”   芬恩感觉自己的心又要不跳了,感觉雌虫身上有点发凉,以太星的温度一直不高,尤其冬天,更为冷。   暖气都没用的样子,他把被子扯过来裹在雌虫的背上。   “雌君要单方面跟我分手吗?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单方面想分手的时候,你不分,花那么大的代价找我,不惜只身前往星海那种混乱之地,对我纠缠不休,作死发疯,非要我认你,我好不容易决定不争名分,只求你施舍一点爱给我,你却要跟我分手?跟虫皇和好了就不需要我了对吗?”   泽费里诺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芬恩的尾勾在孕腔又分化出一条:“这里有其他雄虫的尾勾抚慰,就忘了我这只初始雄虫怎么救的你,嘴上说着这么伤我的话,可抱着我的手却没放松,既然决定跟我分开,又为什么要哭?”   芬恩抬手抹去他的眼泪:“铁血雌君也会落泪,还是因为我这只雄虫,我不吃你那套你有苦衷你不说,逼我放手的戏码,上次我已经误会了你一次,我不希望误会第二次。”   泽费里诺的薄唇动了动,黑色浓密的眼睫眨了几下,定定地看着雄虫,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芬恩轻轻拥住他,安抚小孩似的拍着他的背。   “一辈子很短的,泽费里诺,哪有那么多时间跟挚爱生气,你哭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我感觉到了,只是你身在高位,无能为力,所有的虫都在看着你,你想把我推开,让大家看不到我,这样就保全了我,可作为一个男人,一只虫族的雄虫,又怎么能软弱到连保护老婆都不行?”   “……”   “你不用管我,只管往前走,我自己会跟上你的脚步,我哪能让你独自走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黑路,我也一直在向你靠拢,你别看我年纪小,我懂的其实很多,我遇到你之前,读的历史专业,虽然和现在有些出入,但大差不差,每一个朝代都有更替的可能,贤能者居之,错误的东西我们就不让它延续,我一直认为你比塞塔斯更适合当虫皇。”   “……”   “如果你推翻了现在的政权,你的虫民会感激你,你对你的帝国有大爱,这是谁也无法否定的事实,大家把你奉为瑰宝,就体现在这里,强大的虫可能经常有,但强大且心中有大爱的虫不多,虫族帝国内部腐朽不堪,只看权势不看百态,让底层虫民痛苦不堪,虫民的磨难他们都没看到,只有你看到了。”   芬恩掌管星盗团情报处,自然是把每个族群的信息都摸透了,哪个族群有哪些重要的人物,平生履历,有什么功勋战绩,他都很清楚。   泽费里诺的履历更是一个字都不敢漏,爱上雌虫的外表很简单,只需要一副漂亮的皮囊。   泽费里诺的皮囊够优秀,谁看一眼都得沦陷。   可爱上一只雌虫的灵魂,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身体的沉迷纵然让芬恩欲罢不能,但雌虫的精神世界才是最吸引他的致命毒药。   他爱泽费里诺的外貌,更爱他忧国忧民的内在美德和高贵的灵魂。   雄虫伸手抚去雌虫眼角的泪:“遇上你是我赚了,是男人我也认了,你爱你的虫民,在乎你的家族,唯独不在乎我吗?我亲爱的雌君,我也是虫,我也是你的虫民,就不能一碗水端平吗?”   泽费里诺失去言语的功能,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了解过芬恩,只以为他胆小怯懦,老实本分。   可如今发现,这小雄虫心里装的东西,比他还多。   芬恩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耐心地哄着:“我都在等你离婚当你第二任丈夫,你这个时候跟我分手,我会忍不住潜入中央星杀了那只渣虫。”   芬恩的一句话终于唤回了雌君的思绪:“不行,中央星是帝国权势中心,你杀了虫皇你也没好下场。”   芬恩看着他清冷的眸,还能笑出来:“那你别跟我分手,不然我嫉妒心一上来,什么都能做出来。”   泽费里诺:“……”   芬恩跟心爱的雌虫贴贴脸颊:“你以为就你会发疯,我也会,我发起疯来我自己都害怕,你去问问星海那些零星的势力,谁不怕星盗团二当家,都乖得跟小猫似的。”   泽费里诺:“……”   芬恩抱着他摇啊摇:“我决定了,我不回赛雅兰了,查理和卢西有那么多兄弟陪着,我不需要担心,但你只有我,我得陪着你。”   泽费里诺的唇角扁了两下,眼尾又红了:“真会给自己贴金,我根本不需要你,把你留在身边,就是在挑衅塞塔斯。”   芬恩点头:“就挑衅他了怎么样,当不好老公就让位啊,老是霸占着我的位置,霸占着我的老婆。”   泽费里诺:“……”   芬恩问他:“你说是不是,这个虫皇怎么那么可恶,抢人家老婆不算,还总想让我老婆跟我分手,我都大方成什么样了。”   芬恩摸摸泽费里诺的小腹,能摸到他的尾勾,总是时不时隆起:“我都大方到愿意跟他共享老婆了,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泽费里诺的神色终于变了,伸手扇了一下芬恩的嘴:“我没跟他睡,什么共享。”   芬恩听到这里,蓝色的眸亮了亮:“没睡啊?”   泽费里诺冷着脸嗯一声:“我哥大婚那天,他喝醉了,我就把他扒了,造成了一个假象罢了,谁愿意要他那肮脏的尾勾,想想都恶心。”   芬恩听到这里笑出声来,一把将他拥紧,紧紧抱在怀里,胸膛贴着胸膛,心口贴着心口:“我早说过,雌君冰清玉洁,虫族虫民有福气,我也有福气,你是我的,泽费里诺,我不可能放手。”   泽费里诺下巴搁在他肩上,低沉的声音带着娇憨:“你这雄虫,不知死活。”   芬恩承认:“就不知死活了,没变成高级虫之前,我都不怕死在你身边,更别说现在了,为老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泽费里诺抿了薄唇,双臂攀上雄虫厚实的背:“这可不是我强迫的,我给了你自由的机会。”   芬恩用被子把他裹紧:“嗯,我甘愿为雌君画地为牢,囿于你的掌控,我是一块砖,雌君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你给了我一条命,那我这条命也给你。”   泽费里诺摇头:“不要你的命,你把我的晶核保护好,我就不会死。”   芬恩咬了一下他的耳尖:“你也知道那是性命相关的东西,你真可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试探我,我早就没打算给你了,那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原来雌君早就在那时候,就把性命托付给我了,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泽费里诺捶他的背一下:“别胡说,那时候只是为了不让你被发现,才把晶核给你,那时候我可没喜欢你。”   芬恩嗯嗯点头:“那时候不喜欢,那现在喜欢了吗?”   泽费里诺不答话,脸埋在他肩上。   芬恩觉得这真是一只傲娇的雌虫,说句喜欢都吝啬地要死。   泽费里诺原本是来分手的,想和雄虫斩断联系,但没成功。   做了许久的建设,也是在雄虫的不离不弃下,土崩瓦解。   原来和欢喜的雄虫相拥而眠这么踏实,他很久没睡过好觉,一直提心吊胆。   这一晚在芬恩身边,他睡得格外沉,一睁眼天都亮了。   芬恩起得早,在皇宫城堡里养成早起的习惯,哪怕不做亚雌侍从了,还是起来伺候泽费里诺洗漱。   他对这方面很熟练,也很清楚泽费里诺的习惯。   倨傲的雌君,哪怕没在皇宫,远离了中央星,享受的依旧是皇宫的待遇。   芬恩给他擦手擦脸,以前不敢碰的地方,现在都敢碰了。   以前不敢看雌虫的眼睛,现在不仅要看,还会在雌虫望向他时,亲一口他的脸颊。   泽费里诺抿着唇侧过头不看他,脸颊微红。   芬恩给他擦完手脚又擦脖颈和脸。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泽费里诺让他别磨叽,他还要回基地。   芬恩擦洗完,又给他穿衣服。   泽费里诺觉得别扭:“衣服我会穿。”   芬恩让他坐着别动:“我知道你会穿,但我就想给你穿。”   先给他把抑制环扣好,白皙修长的脖颈怎么看都美。   随后是黑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从上到下一颗颗系好。   贵族雌虫穿着确实讲究,谁能想到这样的一只雌虫,竟然还用衬衫夹,芬恩真没见过世面。   身形挺拔的军雌,被衣服衬得越发帅气板正。   芬恩让他站起来,依次给他整理好,趁他转身,弯腰去亲雌虫精瘦的腰。   泽费里诺眼疾手快,穿着军靴的脚一抬,把雄虫踹翻在地上了:“你真会奖励自己。”   芬恩躺在地上看着他挺拔的身姿进了浴室,笑得胸膛都在抖:“雌君真小气,这点奖励都不给我。”   泽费里诺沉着脸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地不正常,垂下浓密的眼睫,不再看镜子。   他恍惚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份真挚的感情,他一直期待的,专一的,完整的感情。   会一直持续下去吗?直到消亡的那天。   ~   芬恩没有回赛雅兰,让泽费里诺想办法,翻出虫族的信息屏蔽,给卢西和查理发了消息,说自己不回星海里,让兄弟们守住要塞,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泽费里诺背腹受敌,芬恩怕他再次被陷害,决定跟他回中央星,等一切稳定之后再说。   卡尔金换掉了奥维将军,奥维也是为这样的帝国感到失望,他一家全部为帝国战死,到头来换了个谋反的罪名。   泽费里诺肯定要保他的,让他上书中央星,递上辞呈,可免一死。   奥维将军气得眼睛通红:“我全家都死在以太星了,我也该死在这里,雌君。”   泽费里诺让他别意气用事:“你的忠心大家都看在眼里,目前只要你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好,是我害了你,我肯定得保全你。”   芬恩戴着面具靠在基地会议室门外,看着绝望的军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心下也是骇然。   上次要不是泽费里诺来的及时,这位军雌估计也会为自己的虫民战死,如今却落了个谋反的罪名。   塞塔斯其实是想给泽费里诺下马威,杀鸡儆猴。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上天若要其灭亡,必会先使其疯狂。   虫皇就这么干吧,迟早得反噬。   泽费里诺要回中央星,芬恩假借了以太城一名小士兵的身份,戴上棕色假发,易容打扮,跟着泽费里诺回去了,充当护卫。   虫皇亲自来港口接雌君,几只穿着一模一样的雌虫士兵跟着下了飞船,芬恩混在其中,虫皇没注意到他。   见自己的雌君按时回来了,虫皇也是一脸的笑容,去拉泽费里诺的手:“比预期的早了几天,但还是叫我忍受了太久的相思之苦,今晚我陪你不醉不休。”   芬恩看着泽费里诺的手被塞塔斯牵在手中,气得咬了牙。   泽费里诺颀长的身影已经走出好远了,突然又回头道:“那几只军雌是我从以太星带回来的保镖,到处不太平,我需要保护,让他们跟我进宫。”   塞塔斯回头看一眼:“皇宫护卫队会负责你的安全,我也会经常在你身边。”   泽费里诺神色淡淡:“陛下怕不是忘了,上次有刺客入宫,切德尔连对方的毛都没抓到一根。”   塞塔斯:“……”   泽费里诺见虫皇不同意,便原地遣散了保镖团:“算了,虫皇不喜欢我带你们进宫,那你们自行离去,钱已经给过你们了。”   大家礼貌地道谢:“谢谢长官。”   塞塔斯见他不坚持,便也没说什么,跟上了泽费里诺的脚步。   芬恩成功用其他小军雌的身份混入中央星,住进了城内一处窄小的院落。   泽费里诺给了他地址,让他自己去找,是雌君奶妈的家,距离公爵府不远,奶妈偶尔会回去看一眼,平时都在公爵府,不住那里。   他让芬恩暂时住在那里,给芬恩换了私密加密的军用终端,防止被窃取信息。   芬恩找到了地方,一座二层楼的小城堡,院子不大,但胜在环境好。   他也不敢贸然联系雌君,只能等消息。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那位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奶妈雌虫就回家找到他,带他进了公爵府。   泽费里诺吩咐的,说是救了一只可怜没地方去的雌虫,需要一份糊口的工作,让奶妈带到公爵府去。   这雌君的真正准丈夫,芬恩阁下,便以佣虫的身份成功入住公爵府,在厨房打杂。   过了两天,雌君回公爵府,从不下厨房的高贵雌虫,破天荒去厨房溜达了一圈,身着价值不菲的高定服饰,冷傲矜雅,从偌大的厨房区域穿过。   大家忍不住唏嘘,雌君怎么来厨房了?   他一向不来的。   不仅来了,似乎还在找什么。   直到看到那个身影坐在一隅分类高级虫要用的营养剂。   距离佣虫们的餐厅很近,倨傲的雌君长腿踏进餐厅,朝着那分类的雄虫喊了声:“芬恩阁下,我要吃玫瑰味的,送过来一瓶。”   芬恩听到声音,猛地一转头,便见泽费里诺穿搭高雅,长腿交叠,黑色长发上戴着一顶贵族礼帽,趁着清冷绝尘的面孔,宛如天仙。   坐在不远处的餐厅里,正眼神含笑地看着他。   芬恩只看一眼,没出息地立了。   穿衣服比没穿衣服还勾虫。   真想把泽费里诺摁在那张餐桌上,狠狠地疼爱一通。   芬恩挑选了两瓶他喜欢的营养剂走过去,恭敬地奉上,周围的虫时不时看他俩一眼。   泽费里诺表情平平,但看芬恩的眼神似乎淬了火。   芬恩趁着他拿营养剂的时机,摸了他的手。   泽费里诺眼神微变,移开视线打开了营养剂,仰头喝下一瓶。   芬恩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咽口水。   随后雌君把空了的瓶子递给他,起身离去,路过时,连风都是香的。   芬恩只听见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晚上自己想办法找我,还是那间房。”   芬恩心里咯噔一下。   雌君在发出同床共枕的邀请吗?   他深呼吸,拿着空瓶子扔进了机械垃圾桶。   芬恩白天在公爵府,晚上回雌虫奶妈的住处,公爵府没地方住。   下午的时候冷不丁听到佣虫说虫皇欺负雌君,芬恩又想起之前泽费里诺被塞塔斯当着自己的面牵手的画面,嫉妒心又涌上来。   芬恩第一时间没去找泽费里诺,雌君在公爵府,那虫皇肯定在自己的寝殿。   芬恩下班后回家,等到了晚上十点多,进宫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从秘密通道进去的,免得被发现。   虫皇有应酬,回到寝殿时已经很晚了,他问亚雄侍从:“雌君回公爵府了?”   亚雄侍从回答:“是的陛下,他说皇宫太无聊,回家散散心。”   塞塔斯也没什么不满:“我想,经过这次教训,他应该学乖了,我的话不起作用,总不能连他雄父雌父的话也不听,他得为这些高级虫付出代价不是吗?”   亚雄问:“雌君肚子里的那颗虫卵,陛下当真要留?”   塞塔斯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容得下野种?让他生,现在在他肚子里,谁也碰不得,等出了肚子,那弄死一只小虫子还不容易。”   亚雄佩服:“陛下英明,先稳住雌君才是。”   塞塔斯一边换衣服一边胸有成竹:“还有那只假扮亚雌的雄虫,真以为我会放过他,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泽费里诺的孕腔我都没去过,他算什么东西。我势必要把他的虫体四分五裂来宽慰我的雌君,包括那个野种。”   亚雄再没说什么,礼貌地将虫皇的衣服收起来,伺候虫皇沐浴。   芬恩躲在卧室里,坐在窗帘后的窗台上,中央星天黑了。   等到虫皇进了卧室就寝,发布关灯指令,刚上床。   芬恩从窗户上跳下来。   塞塔斯明显没想到自己的寝殿会有人,刚躺下去又吓得坐了起来。   “谁?!”   芬恩高大的身影站在了虫皇的床前,虫皇被吓得不轻,刚想叫喊,一头银发就被狠狠地拽住了。   受到威胁的虫皇使用了精神力,却被对方的精神力逼退,精神识海溅起能量波涛。   银色长发被塞进口中,几近窒息,虫皇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毫不留情的巴掌狠狠地掌掴在那张好看的脸上,虫皇说不出话来,脸被扇得火辣辣地疼。   对方甚至没发出声音,只一味地对他施虐,也没有杀他,但银色长发被拽断了些许。   对方力量过于强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那张脸和一头银发尤其恨,于是在以长发为美为尊的虫族,虫皇的一头漂亮银发被断地乱七八糟落在了床榻里。   不仅如此,脸都被打肿了,等对方放开他时,虫皇已经奄奄一息,对方没要虫皇的命。   等亚雄发现虫皇出事时,已经第二天了。   ~   芬恩深夜才潜入公爵府,泽费里诺都睡着了,给他留了窗。   大冷的天,雌君的窗户是开着的,芬恩心下柔软,钻进了泽费里诺的房间,外套一脱就抱了上去。   泽费里诺甚至没有开灯,也没有回头,任由对方抱住自己。   芬恩身上有一点冷,他摸了雄虫放在腰上的手,只是问:“怎么来这么晚?”   芬恩蹭蹭他的后颈:“有点事耽误了一阵,怎么回事,你又和虫皇吵架了?”   泽费里诺转个身抱住他:“没有,就是来看看你适不适应,大家没发现你吧?”   芬恩亲他的额头:“大家发现不了我,但你要是总那么明目张胆地来看我,肯定会被发现的。”   泽费里诺一愣:“我没有啊。”   芬恩觉得他一本正经地可爱:“从来都不去厨房的你,突然去厨房,你不觉得反常吗?”   泽费里诺:“……”   芬恩心里受用:“不过你偷看我的样子,很可爱。”   泽费里诺:“……”   芬恩又想起他来的时候穿的那一身高定礼服,心下难耐:“你说你今天穿那么帅干什么,回家还打扮那么隆重,穿给谁看?”   泽费里诺:“……”   芬恩不依不饶:“有舞会?也没见你去参加啊。”   泽费里诺咬了咬牙,砸了一下他的胸口:“闭嘴,睡觉。”   芬恩吃痛地嘶了声:“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在皇宫的时候,都没见你穿过几次贵族礼服,今天突然穿了,还打扮那么帅。”   泽费里诺不想跟这只傻子雄虫说话了,转个身不理他。   芬恩又贴上去,胸膛贴着他的背,感觉一颗心在黑暗里发烫:“泽费里诺,你别告诉我,你今天特意为我打扮的。”   一句话让本就煎熬的雌虫脸色在黑暗里涨红,矜傲的雌虫不允许自己的脸面跌在地上,起身一发狠,直接将芬恩踹下了床。   “啰嗦的东西。”   “……”   芬恩愣愣地躺在地板上,沉默片刻,突然蜷着身子,小声笑出声来。   “我去,你还真是特意为我打扮的,你不用打扮我都觉得够让我迷恋了,你还故意穿成那样勾引我。”   泽费里诺不承认:“没有,随便穿的。”   芬恩又爬起来,厚脸皮地贴上去:“你看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承认了我又不会说你什么,我还总是跟你说爱你喜欢你,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泽费里诺就是不说,打死都不说。   芬恩的心要化了,抱着他在他厚实的背上拱:“啊,你怎么这么可爱,泽费里诺,你可爱死我了。”   泽费里诺的心在黑暗里跳地很乱,可是却又那么鲜活。   他的心实实在在为一只雄虫而跳。   这才是真正的心动吗?   他以前自认为和塞塔斯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特意打扮过,可今天为了见小雄虫,他特意打扮了。   以为这家伙不会发现,没想到这么细心,他平时难道穿的不好看吗?   真丢脸……他在为一只小了五岁的雄虫而心动,并且试图开屏。   想到这里老脸挂不住,索性捂在被子里,这样就不怕被发现了。   还好处于黑暗,不然真的要红温。   好奇怪啊,他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感觉一颗冰冷的心要在雄虫的靠近下慢慢化开,这就是所谓的爱意流淌吗?   他不知道,他对塞塔斯没有过这种感觉,过于新奇的感受,让他在黑暗里不断眨眼。   天黑后没有等到芬恩的到来,他辗转难眠地想,这家伙又去干什么了,明明知道他不是个愿意等待的雌虫,却还失约。   心里是有点怨恨的,怪雄虫不把他的话当回事,甚至都想好要晾芬恩几天,惩罚他不遵守约定前来。   越等越没希望之后,他发布关灯指令,赌气似的闭上了眼,心下失落,难耐。   怎么都睡不着,甚至想大晚上起来去看看芬恩在干什么,疑神疑鬼。   他以前不会这样,现在是怎么了?   越来越不像自己。   从来都用冷静端庄的面目面对大众虫民的雌君,任何场合都端方雅正,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发现新大陆。   他像个任性的小孩子想跟芬恩发火,无理取闹,指责他不按时来找自己。   可是这会儿他来了,话到了嘴边全部咽下去,一晚上忐忑不安的心,也在芬恩抱住他之后稳定了下来。   他大概是无药可救了,明明想的是让芬恩远离纷争,可在雄虫的坚持下,不仅又把他带回来了,还安排在了自己的家里。   整个公爵府都不会想到他把腹中虫卵的雄父带回家了吧。   这癫狂的行为,也就他泽费里诺能做出来。   雄虫夸他的话很幼稚,他从来都无趣,也不可爱,可雄虫说他可爱死了。   被一只比自己小的雄虫夸可爱,他不但没有发火,反而难为情起来。   声音有点闷闷的:“你才可爱。”   是啊,以前都是他夸芬恩那个样子可爱,可现在反过来了。   倨傲的雌君,帝国的铁血玫瑰,脸红地要滴出血来,只能把脸埋在被子里来掩饰自己此刻的状态。   芬恩一向诚实,不想雌君的心思白费,他紧贴着雌虫的腰,让雌虫感受到他的喜爱:“你赢了,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应地不成样子,现在也是。”   泽费里诺:“……”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第51章 第 51 章:他的雌君可爱死了!!!   合格的伴侣从来都不会让另一半的期待落在地上,芬恩就是这样的雄虫,他对泽费里诺会夸,会哄,毫不吝啬自己那些会让伴侣开心的措辞。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了解这位雌君的脾性,泽费里诺的性格其实挺别扭的,在没喜欢他之前,这位雌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把他当成没感情的物件,所以做什么都很坦然。   可现在不同了,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心里喜欢雄虫,所以不管干什么都显得很尴尬,其他虫肯定不会发现他一本正经外表下的言不由衷,但芬恩能发现。   所以在这段感情里,芬恩依旧是那个引导者,哪怕泽费里诺比他大了几岁,但这只雌虫不会谈恋爱。   在对待喜欢这件事上,显得又笨拙又天然呆,和他外在的形象有很大的反差。   特意打扮后跑去公爵府的厨房找芬恩,以为他的行为芬恩看不出来,表面冷静淡定,其实心里一直在想,这只笨蛋雄虫到底发没发现他今天的不一样?   小心思都表现在行为上了,却还以为不会被发现,事实上其他虫确实发现不了,只会觉得反常,不知所谓。   只有芬恩能察觉到。   芬恩如果发现了,他会很羞耻,脸上挂不住,但芬恩如果没发现,那他一定觉得自己盛装打扮给瞎子看。   反正不管哪一种结果,都不能让他满意,回避型虫格。   刚好芬恩和他相反,什么细节都能注意到,也能很快给出自己中肯的评价,对泽费里诺,他一直只有夸夸,从不会责备,除非这只雌虫作死让他不好受的时候。   不然无论何时,芬恩都是模范雄虫伴侣,就像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挑明让雌虫的尊严受到了一点点的打击,但他不觉得这有多难为情多好笑,反而觉得泽费里诺可爱。   他在身后将雌虫一整个抱住,轻言细语:“我很开心你为我做这些小事,让我感受到被在乎,被需要,这不是什么大事,很小很小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我看到了你的心意,别觉得不好意思。”   泽费里诺低沉的声音依旧闷闷的:“没有不好意思,穿件衣服而已,被你夸大其词。”   芬恩听到这里也不跟他犟了:“好好好,那只能说雌君衣品太好了,很帅气,不过你身材这么好,披件麻袋都是当男模的料子。”   泽费里诺:“……”   芬恩的一只手摸到他翘翘的臀:“尤其这里,触感绵软细密,一个男人,这里长那么圆那么翘干什么?每次都叫我贴着不想分开。”   泽费里诺黑着脸反手把他的手拿开:“不知羞耻。”   芬恩噗嗤一声:“自己掰开骑我尾勾的时候怎么不说?”   泽费里诺让他闭嘴:“再说话就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芬恩干了件大事,也累了,不跟他闹了,抱着他闭上眼睛:“好了,天不亮我就得离开,抱着老婆睡觉,可不能让别的虫发现我跟你偷情。”   泽费里诺:“……”   雄虫的嘴可能估计得来点胶水,以前老实的时候,总是提醒他背德,现在知道自己喜欢了,简直目无王法。   被他纵容的气焰是越发嚣张了。   看来以后不能经常让这家伙来找自己。   芬恩天不亮就走了,泽费里诺感觉自己被亲了一下,睁眼时黑影刚从窗户离开,他再没有一点睡意。   还躺着不想起,终端突然响个不停,他打开看了一眼,皇宫米安发来的消息,说虫皇出事了。   泽费里诺只得起身回皇宫看望虫皇,想着在守卫那么森严的皇宫里,虫皇能出什么事。   结果回去一看,虫皇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没起来,引以为傲的一头银色长发全部断地乱七八糟散落一床。   那张好看的脸被打成了猪头,亚雄总管和护卫长切德尔没敢开口说一句话。   虫皇张嘴都困难:“雌、雌君。”   泽费里诺眼神平平地看着虫皇的样子:“陛下看清楚袭击你的是谁了吗?”   塞塔斯一开口就觉得脸疼:“没看清楚,但精神力很强,在我之上,身高看起来像雄虫,特别短的头发。”   泽费里诺蹙眉:“在虫族,只有罪犯是短发,陛下可有得罪过犯罪的雄虫?”   其实泽费里诺猜到了,昨晚芬恩半夜才去公爵府,那之前肯定是进宫了,虫皇这脸上的伤是芬恩打出来的。   他心下觉得好笑,又觉得小雄虫真是好强的报复心,他都不敢轻易把塞塔斯往死里打。   但他不动声色,神色冷静,示意亚雄总管去请史蒂文来给虫皇看看。   切德尔是皇家护卫队的护卫长,塞塔斯的心腹军雌,泽费里诺美眸流转间,便将锅甩给了这位军雌:“切德尔阁下,两次了,上一次谁也没有受到伤害,我和陛下都没有问你的罪,可你当值期间,虫皇被打成这个样子,所幸对方没下死手,不然陛下要是有个好歹,你有几颗脑袋可以掉?”   切德尔吓得立马单膝跪地:“雌君饶命,昨夜我护送陛下回宫才离开,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亚雄总管了。”   泽费里诺黑眸冷淡地扫过亚雄总管:“那就是你了,你勾结了什么虫,对虫皇下死手?”   亚雄总管冷汗都下来了:“雌君明鉴,我昨晚侍奉陛下洗漱完就退出去了,完全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啊。”   泽费里诺没理会他的哀嚎,而是看向床榻上的虫皇:“陛下,你怎么看?反正要处决一个的,切德尔屡次失职,让陛下差点被暗杀,我希望能革职处理。”   塞塔斯冷静了下来:“对方很强,躲过切德尔的视线没什么压力,没有杀我,说明并非亡命之徒,只是打了我的脸,弄断我的长发,我认为他是嫉妒我这张脸和头发。”   泽费里诺:“……”   塞塔斯已经分析一早上了:“雄虫的体格,短头发,精神力3S还是暴力输出型,碾压我的治愈系,整个中央星这样的雄虫能有几只?莫不是雌君心里记恨我,找了只雄虫来打我出气。”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打你我何须找雄虫,我自己就动手了。陛下对我还真是处处提防。再者说,自从开国虫皇之后,我没见过比雌虫精神力强大的雄虫,陛下虽觉醒的是治愈系,但也不至于被雄虫打成这个样子。”   他希望塞塔斯把这个疑虑从雄虫转移到雌虫身上,不然很容易怀疑到他头上。   塞塔斯:“……”   泽费里诺也不想管了:“既然陛下没事,我先回寝宫了,天气冷,我不想在这里挨冻,让史蒂文来给你看一下,既然陛下觉得切德尔没失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泽费里诺转身走了,虫皇着急地喊他,说话都不真切:“别走,泽费里诺,你回来!”   雌君的脚步在门口停住:“陛下还有什么事?”   塞塔斯咬着牙,可是一用力脸就疼,他让雌君陪他:“我都这样了,你还能一走了之?你到底有没有心?”   泽费里诺觉得虫皇好笑:“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却让我再说一遍,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事到如今陛下还在坚持什么,一颗不在你身上的心,就算你把我的身体禁锢在身边,我始终无法对你表达喜爱和同情。”   塞塔斯的心又被伤一回:“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换成其他雌虫,你犯的都是死罪!你别把我的耐心磨灭了,军雌出轨是要蹲大狱一辈子不能翻身的,况且是你泽费里诺作为雌君身份!”   泽费里诺神色淡淡地看向他:“那陛下违反婚前协议出轨军雌艾维尔还有了皇嗣,就该被所有虫原谅了?而且我跟你不止一次提过离婚,和平离婚,是你不答应,你非要把我幽禁在这皇宫,到头来反咬一口,全成了我的错是吗?”   塞塔斯只有一句:“皇权高于一切,我代表皇权,那我就能主宰你的对错。”   泽费里诺也懒得跟这种雄虫吵嘴了:“随便你吧,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不爱你了就是不爱你了,我不想因为我和你的感情问题,上升到政治层次,可你非要拿这些威胁我,我无话可说。”   说罢,倨傲的雌君,挺拔的身影,踏出了虫皇的寝殿。   塞塔斯急得眼里冒火星:“拦住他,让他回来陪我,拦住他!”   切德尔和亚雄总管都没动:“……”   塞塔斯气得全身发抖:“那只亚雌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如他了,泽费里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行,通缉,给我通缉那只不要脸的亚雌洛菲斯!我要杀了他泄愤,我要杀了他!”   切德尔让虫皇冷静点:“陛下,虫医来了,让他给您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虫皇的眼泪一颗颗落,脸上更疼了:“泽费里诺他不爱我了,他怎么能不爱我,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跟他快二十年的交情啊,他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在场的虫没有一只敢回答虫皇的,塞塔斯独自坐在床榻上哭泣,双手捂脸:“我是虫皇啊,他怎么能不爱我,不行,他必须得爱我……他是我的雌君,谁也别想抢走他。”   切德尔这才说了一句:“雌君还是您的雌君,他离不了婚,陛下别难过了。”   听到这里塞塔斯的表情又开始扭曲起来:“对,只要我不放他走,他和其他雄虫永远没有机会,我得不到的雌虫,谁也别想得到,等不到他的回心转意我就弄死他,我囚他囚到死!”   他总会找到折磨泽费里诺的方法,暂时就让这位雌君不把他当回事儿吧。   他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泽费里诺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很清楚,上军校的时候,他因为战斗演习,手上破一点皮,泽费里诺都要亲自带他去医疗室,虽然脾性冷淡,但对他的关心都表现在行为上。   可现在他差点死了,泽费里诺连陪他一秒都没有,好好的怎么就不爱了呢?   虫皇内心的痛苦被无限放大,一直在掉泪,让切德尔再去请泽费里诺。   仿佛回到了芬恩刚穿来的那时候,被易感期痛苦折磨的雌君,让米安一次次去请虫皇塞塔斯,可塞塔斯迟迟不来,后来虽然来了,但一针不纯的抑制剂从雌虫腺体打进,差点让雌虫的腺体都废了。   而如今阴狠的虫皇,独自在寝宫发疯,非要泽费里诺来陪他。   风水轮流转,世事好轮回。   泽费里诺回到寝宫,不发一言,米安也没敢问,泽费里诺换了身衣服就上楼看书去了。   亚雄总管急匆匆来,告诉米安,虫皇非要见雌君,不然不肯接受治疗。   米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对夫夫闹矛盾,遭殃的是他们这些侍从,高级虫之间的战火总是烧得他们侍从不得安生,他在心里想,如果洛菲斯还在皇宫就好了,他会知道怎么哄泽费里诺。   虫皇遇袭,泽费里诺真的没有去看他,狠绝地简直变了只虫一样,在楼上看了一天的书,到傍晚用膳的时候才下来。   所有的亚雌都明白了,虫皇和帝后感情破裂是真的,雌君不爱虫皇了,连他遇袭都没去关怀。   塞塔斯破防的心再次被活剥生吞,他等了一天没等到泽费里诺,史蒂文给他做了治疗,脸上的伤下去了,头发太难看,只得修剪一下,但一下子没有之前好看了。   就这样养了两三天,虫皇连议会都没去,一些内阁大臣忍不住了,帝国事情那么多,虫皇耽误一日都不行,结果连着两三天都没处理公务。   虫皇遇袭这事没有声张,因为会让皇室丢脸,塞塔斯只吩咐下去,让秘密查探,非得找到那只胆大包天的雄虫直接处死。   一直没和雌君联络感情的虫皇,终于在第四天傍晚处理完公务下班后来到了雌君的寝宫。   泽费里诺刚要用餐,塞塔斯来了,便也没说什么,夫夫俩一起用膳。   塞塔斯观察着他的情绪,说话小心翼翼:“这两天你都没来看我,我很想你。”   泽费里诺只是淡淡地“嗯”了声:“陛下没事就行。”   塞塔斯看到了雌虫眼中的冷漠,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便再没说话。   让米安给他俩倒了香甜的果酒,让餐厅的亚雌都退下去,这才问泽费里诺:“你真的想和我离婚吗?”   泽费里诺眼睛都没抬:“陛下问这些话有些多余,既然不同意离婚,就别问了。”   塞塔斯沉默片刻:“你对我真狠。”   泽费里诺闻言嗤笑:“我对你狠,我对你狠在哪里?塞塔斯,做虫得讲良心,我从十五岁开始对你有意,什么都以你为主,你一边和艾维尔勾搭,一边把我玩的团团转,这些我也就不计较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对我起杀心,你让我继续爱一只想杀死我的雄虫吗?”   塞塔斯抿着唇辩解:“我说过,那不是我的本意,是艾维尔。”   泽费里诺点头:“你总有无数理由来为自己辩解,我说不过你,我就想要自由,如果陛下愿意和离,我会感激陛下。”   塞塔斯感觉心脏在一阵阵抽痛:“和离后让你去找那只什么都不是的下贱雄虫吗?”   泽费里诺从未在塞塔斯面前承认过这件事,但今天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他不下贱,他的灵魂比任何虫都高贵。”   塞塔斯放下餐具,自嘲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输给这样一只雄虫,早该在发现他的存在时,弄死他的。”   泽费里诺让他别胡言乱语了:“陛下要是没事了,就离开我的寝宫,我俩之间早已没有情分可言。”   塞塔斯心里憋着一口气,再没说什么,餐也没用完起身走了,再没有回头看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以为虫皇死心了会跟他主动提出离婚,他低估了虫皇的阴狠和扭曲。   虽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怕被虫皇杀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整个皇宫都在虫皇的控制中,泽费里诺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孤立无援。   塞塔斯不会放他离开,就像虫皇自己说的,哪怕囚到死也不会让泽费里诺离开自己。   史蒂文不值得信任,塞塔斯秘密会见了御医部的首席虫医康坦斯汀,问他有什么方法能让雌君离不开他。   几乎帝国权势中心的高级虫都知道虫皇和雌君感情破裂,但虫皇不想放雌君离开,固执地想挽回雌君的心意。   康坦斯汀自然也知道,他恭敬绅士地颔首,问虫皇问的是哪一种。   塞塔斯的脸隐在虫灯照不见的暗光里:“什么样的都行,最好能再次爱上我,如果不爱我,让他的身体离不开我也行。”   康坦斯汀闻言,一双绿色的眼睛悠悠转了转:“让雌君再次爱上陛下可能比较困难,但是让雌君离不开您的身体,很容易。”   塞塔斯那张脸终于在光下显露了出来,他一双蓝色的眸光里,终于有了希望一样:“什么方法?”   康坦斯汀回答:“虫母母液,用来改造普通雌虫为虫母的核心物质,从历代虫母身上提取的,以防虫母突然出事,虫族不能没有虫母。”   塞塔斯的神色一顿:“不能让他变成虫母,虫母对雄虫的需求大,会让雄虫发疯,我只想独占他。”   康坦斯汀解释道:“不会变成虫母,这东西不进行基因融合,只是普通的催药,陛下也知道虫母的发情期很频繁,所以这母液让普通雌虫喝下,只会加剧发情,索求雄虫,不会改变体质。”   塞塔斯听到这里放心了:“可雌君精神力强大,也不愿意理我,我要怎么才能给他喝下?”   康坦斯汀走近他:“无色无味,放进雌君的膳食或者营养剂就行,不过有一点要提醒陛下,如果雌君喝下母液,陛下得及时提供信息素,不然会虫体化,精神识海控制不了,精神力暴走很危险。”   塞塔斯表示知道了:“明天你给我拿来。”   康坦斯汀又怕塞塔斯不会用,便又出了主意:“陛下可用秘药和母液共用,不然雌君有意识的时候,要是抗拒您,您还是靠近不了,明日,我会带秘药一起给您。”   塞塔斯明白了:“麻烦阁下,我太爱他了,我不能失去他。”   虫医首席明白:“虫皇和雌君肯定会和和美美。”   临走前,塞塔斯想到什么似的,说了一句:“杀了史蒂文。”   他的话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我说过,欺骗我的,除了泽费里诺,没有谁可以活着走出皇宫。”   康坦斯汀一怔,恭敬地退下了:“是。”   ~   泽费里诺最近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寝宫待着,终端时不时冒出芬恩的联系信息。   泽费里诺不爱聊天,但无聊至极,又见不到芬恩,也是躲在书房里和心上虫网聊,一聊就是一整天,聊完就删除痕迹。   芬恩:【好几天没见到老婆了,我的雌君宝贝怎么不来看我?】   泽费里诺:【虫皇出事,没办法出宫,等时机。】   芬恩:【他还不离婚吗?】   泽费里诺:【嗯。】   芬恩:【怎么会有这种渣虫,活该被打。】   泽费里诺:【再这么冒失,我就晾着你不理你。】   秒回的芬恩过了会儿才回复:【雌君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泽费里诺:【阁下装傻充愣有一手。】   芬恩:【嘻嘻,瞒不过你,就是我打的,我恨不得卸了他的那双脏手,什么东西也敢碰我老婆。】   泽费里诺:【……】   芬恩:【嫉妒使虫面目全非,我都为雌君发疯了,雌君还不嫁给我。】   泽费里诺:【你娶不起。】   芬恩:【行,那我嫁给你,你娶得起我,不要彩礼。如果你非要给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泽费里诺:【……】   虽然无法见面,但每天看这些油嘴滑舌的消息,泽费里诺的心情也会好一点。   天黑了,该用膳了,他没有什么胃口,就让米安准备了几瓶营养剂,随便果腹后就休息。   塞塔斯这几天倒是没有打扰他,清净了不少。   删除了聊天记录,他下楼去用膳,喝了两瓶营养剂,就去洗漱了。   准备洗漱完继续跟小雄虫网聊,一直到睡着。   芬恩每天都会等他不回消息了才入睡。   泽费里诺觉得自己已经够谨慎小心了,可还是被算计。   洗澡的时候没什么异样,躺下和芬恩聊天到睡着的时候没什么不妥,可半夜的时候,全身突然发痒,怪异起来。   他想从黑暗里醒来,可眼睛都睁不开,大脑似乎被什么控制,完全不能自主,全身的怪异有种易感期的熟悉感,他心想他的易感期在暮春,不在冬天啊。   况且腹中有虫卵,在虫卵发育成小虫宝生下来之前,他不会再有易感期。   怎么会突然如此?   他的意识很薄弱,只是觉得难受,迷迷糊糊听到寝宫外有声音,紧接着他整个被谁抱起来,出了寝宫。   他听到米安在问:“陛下要带雌君去哪里?”   谁也没有回答米安,他双手抓紧了谁的衣服。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不爱我,你能爱谁呢,哪怕不爱我,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泽费里诺,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他听出来是塞塔斯的声音,可大脑混沌,甚至无法使用精神力,感觉精神识海一团乱,眉头紧蹙,未知的恐惧让他想挣扎,可挣扎不了。   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他全身的细胞都像是睡着了,唤不醒。   恐惧让他在梦中都忍不住发抖,塞塔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这丧心病狂的雄虫已经疯魔了……   塞塔斯抱着他离开了皇宫,去了联邦最私密牢固的监狱,他在那里给自己的雌君准备了一辈子的囚笼。   既然不爱他,不愿意跟他和好,那他就囚泽费里诺到死的那天。   将他最爱的雌虫放在特意准备的大床上,四周是军雌雌虫专用的锁链,带着精神力屏蔽核心物质,将泽费里诺的四肢都用秘制锁链锁起来。   他的雌君喝下了虫母母液,过会儿只会变成全星际最浪的雌虫,求他合尾。   看到雌虫躺在偌大的床上试图挣扎的样子,塞塔斯被雌虫不当回事的憋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坐在床头,四周虫灯昏暗,照着雌虫那张漂亮的脸,过不了多久,这拟人形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作为虫的本质。   泽费里诺是一只黑色的蝴蝶,是整个虫族最漂亮的蝴蝶,塞塔斯很久之前就想看看这位雌君的原身,只可惜没机会。   变成虫身的雌虫,是全宇宙最荡的生物,他迫不及待想看雌虫求他合尾的样子。   虫母母液真是好东西。   其实泽费里诺是最适合改造成虫母的雌虫,强大,孕育能力强,生出战争机器的概率更高一些。   如果塞塔斯不爱他,那他绝对是下一任虫母的不二虫选。   阴狠扭曲的虫皇,还是不希望自己的雌君被众多雄虫攻占孕腔,所以不打算把他变成虫母。   他眼神得意地看着快在梦中扭成麻花的雌虫,喃喃自语:“你比艾维尔幸运多了,你能得到我的爱,但艾维尔不行,我的雌君只有你。”   他起身去摸雌虫的小腹:“这颗虫卵,我今晚就让他掉下来,然后我会覆盖那只下贱雄虫的标记,你会怀上我的皇嗣,我俩永远不分开,泽费里诺。”   雌虫脸上全是冷汗,长发黏在脸上,胳膊和脖颈上的筋脉越发清晰,拳头握得死紧,无法醒来还在挣扎。   全身白皙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热,长腿不安地蹬来蹬去。   塞塔斯等着他变成虫体,指尖划过雌虫的薄唇:“过会儿你就会成为真正的一只没有意识的虫子,只想跟我合尾,我会把你的样子拍下来,等你清醒的时候给你看,我最爱的雌君,未来每一天,你都会渴求我,我才是你的丈夫,你得看清楚。”   真是和艾维尔解绑后才发现泽费里诺的可口,对雌君的渴望让他心理一天天越发阴暗可怖,他悔恨不已,这口美味早该在自己嘴里的,却便宜了一只下等虫。   被报复心和嫉妒心驱使的虫皇,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雌君扒光,看看那属于他的秘密闭口,被弄成什么样了。   泽费里诺在合尾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还会像他清醒时那么冷静从容吗?   还是说会抱紧雄虫,展现自己作为雌虫最浪的一面,急切地送上薄唇,骑上尾勾。   他都无从得知,一想到这样的雌虫,早和他以外的雄虫进行了孕腔交流,他就忍不住想发疯。   “没关系,以后属于我就好,你会在这里一次次生下我的皇嗣,锁链会永远锁住你,强大的军雌泽费里诺啊,你不该让我这么生气的,不过放心,我是爱你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伸手将雌虫的长发从脸上拿开:“你低估了一只雄虫爱你的癫狂,换成其他雌虫,我早就大卸八块了,但你是泽费里诺,是我最爱的雌虫,我舍不得你死,我得天天看到你。”   一向无视他的雌虫,此刻无力无助地在睡梦里挣扎,满足了雄虫心中的扭曲和变态。   “真不敢想过会儿你的虫形得多漂亮,得把这间监狱全占了吧?然后张着尾腹的分叉口,求我塞进去,对不对,我的雌君?过会儿我会让你醒来,看着我干。”   ~   芬恩最近没见到泽费里诺,心情不好,不过还好雌君会跟他聊天,用的加密设备,一聊就是一整天。   泽费里诺不爱网上聊天,为了他也是变成了网虫,芬恩觉得又甜蜜又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帝国那位冷淡的雌君,有一天为了谈恋爱也会变成网虫,反差感太强。   芬恩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想到雌君可爱的地方,会忍不住咬被褥,泽费里诺冷脸反差萌。   萌死了萌死了。   以后家里有这样一位雌妻,芬恩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幸福。   然后再生一只和雌君一模一样的小虫宝,芬恩这辈子圆满了。   泽费里诺的可爱和反差,让他忍不住蹬被子。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我亲爱的雌君诶,快想疯我了。”   拿起终端没看到消息回复,又放下。   恋爱中的生物确实不可理喻,芬恩也没法冷静,天天等雌虫给他发消息。   想了泽费里诺半夜,终于有点困意,他抱着被子甜滋滋地睡去,心想明天再看不到泽费里诺,他就去皇宫见心上虫。   正值半夜,中央星虽然不下雪了,但天气还是很冷,芬恩卷着被子不让冷空气入侵。   睡着没多久,突然有什么能量在不断朝四周扩散,芬恩一下子睁开眼,便见他贴身衣物里放的小盒子在散发黑色的光芒。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服从床头拿过去,摸出小盒子,里面一银一黑的晶核,只有泽费里诺的在散发能量。   他的精神力比雌君的强大,所以这晶核的能量一般情况下是被他强大的能量屏蔽的,而如今这晶核散发的能量连他的晶核都遮掩不住。   也就意味着,晶核的主体,泽费里诺,精神识海正在遭受巨大的冲击和挣扎。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挣扎,一般的挣扎不会让晶核冲破他的能量屏蔽。   芬恩的心惊了一下,痛感来的强烈,立马起来穿衣服出门,晶核靠近主体越近,能量散发越剧烈。   他快速越过城内的各种小城堡,朝皇宫的方向狂奔,但发现晶核的能量随着距离的改变而变弱,芬恩不得不停下来。   看着手中的能量母核,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泽费里诺没在皇宫,那能去哪里?   他把四个方向都试了一遍,只有一个方向让晶核的能量趋于平稳或者增强,是帝国联邦最大最牢固的监狱。   用来囚禁强大的军雌。   “!”   芬恩收起晶核,进入中央星不让带武器,枪械在空间站就卸下了装备带,但他的光剑是随着精神力而出现的。   手中光剑出现的极其迅速,雄虫的身影快速没入黑暗,朝着联邦监狱而去。   虫族联邦监狱不好闯,五位典狱长是精神力仅次于泽费里诺的军雌,觉醒的都是输出型精神力,塞塔斯的心腹,手段毒辣。   打死过好几只越狱的罪犯,当场就毙了。   虫皇要囚禁雌君,吩咐典狱长,不准任何虫探望,包括雌君的雄父和雌父。   从明天起,他会散播和雌君和好的消息,不会让泽费里诺再出现在大众视野。   芬恩站在联邦办公大楼最上面,望着那比铜墙铁壁还庞大坚固的虫族监狱。   蓝色的眼瞳在黑暗里只有冷静和决绝。   手中晶核的能量还在继续散发,说明雌虫的挣扎没有停止,芬恩握紧了拳头,他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的雌君正在受苦。   塞塔斯这只雄虫真的狠毒,好歹和雌君这么多年情谊,竟然说下狠手就下狠手。   顾不了那么多了,硬闯也得把泽费里诺救出来。 第52章 第 52 章:和雌君的虫体抱了三天。   帝国最大的监狱被从军区调来的一万S级精虫兵守的密不透风,四位3S级别的典狱长分别驻守一处,监狱的四个入口都有重兵重武器把守。   还有一位典狱长作为执行长官,负责留守监狱内部,发布指令,控制精兵,就这种配置,就算虫神来救,泽费里诺也休想逃出守卫森严的囚笼。   虫皇塞塔斯势在必得,泽费里诺很聪明,但他始终低估了虫皇的阴狠,以为不过就是感情破裂罢了,不放他走也不至于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可嫉妒让雄虫心理变态,挽回不了雌君的感情,那就强制让雌君留在身边,他有的是手段和方法。   等待雌虫变成虫体的过程漫长而又痛快,泽费里诺不愧是强大的军雌,战争机器,都被弄的没有意识了,精神识海的力量还在往四周扩散,震地手臂粗的锁链和墙壁都在发抖。   虫皇一针精神力安抚剂从雌虫的脖颈上打下去,那波动的力量慢慢归于平静,收了回来,床上无意识扭动的雌虫也渐渐没那么挣扎。   不爱他,不跟他和好,泽费里诺这辈子都不用离开这监狱了,只需要每天分着腿等他就行。   他就不信无法让这倨傲的军雌成为他的附属品,再有几分钟,当那美丽的拟人形变成真正的虫体,整个虫族最荡的雌虫将会诞生,比虫母更美味的……   想想都让雄虫忍不住流口水,其他雌虫变成这样完全没有味道,只有泽费里诺,万万虫民眼中的瑰宝。   做错事的军雌就得受到惩罚,他可以保全泽费里诺的名声,却无法让自己真的变成冤大头,他可是虫皇啊,怎么能有雄虫睡他的雌君。   他的雌君怎么能抱他以外的雄虫?这是不对的,泽费里诺做错了,还不肯认错,那就别怪他。   在虫母母液的作用下,强大的军雌背部开始长出黑色的翅膀,这是虫体化的特征。   塞塔斯眼神阴婺,唇角的笑近乎变态:“变吧,快变吧,我亲爱的雌君,让我看看你美丽的虫体和你发/浪的样子。”   他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把雌虫的痛苦当成自己的兴奋剂,不愿意错过每一步变化的过程。   雌虫那双瘦白的脚在不断地乱蹬,脚趾头蜷曲,全身像煮熟了的虾一样红,冒着绵密的汗珠。   雌虫的翅膀开始向两边扩散,黑色的大翅膀延伸到床的两边,耷拉在了地上,随后就是双脚和腿。   那双挣扎的瘦白脚面上开始出现蝴蝶尾腹的黑色鳞甲,正像水墨一样往四周皮肤上蔓延,等黑色的鳞甲遍布雌虫全部双腿,那双人类才有的大长腿从腰腹开始,就会变成蝴蝶才有的尾腹,尾腹尽头会露出雌虫的分叉口。   雄虫从那里给予尾勾,能直达雌虫最神秘的孕腔深处,塞塔斯已经迫不及待了,眼神里尽是贪婪,没有任何雌虫比泽费里诺更美味。   “真漂亮,真想把你做成标本收藏起来,保留你美丽的上半身和那张脸,晒干,挂在我的床头上,我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的脸和那对漂亮的翅膀,我亲爱的雌君,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做蝴蝶标本。”   雄虫眼中的痴迷,凶残,恶毒……这一刻显露无疑,他跪在床边顺着雌虫布满黑色鳞甲的脚摸了上去。   幻化出口器的嘴,正要将雌虫的脚趾往口中卷,突然外面轰隆隆一阵阵声响——雄虫的眼神霎时从贪婪变得不悦,阴恻恻地看向监狱门外:“什么动静?”   有军雌出去查探情况,过了会儿回来禀告:“陛下,有虫闯联邦监狱!”   塞塔斯蹙眉,眉眼之间爬上不悦:“什么不怕死的东西敢闯我联邦监狱?数量多少?”   军雌回答:“目前发现好像只有一只虫。”   塞塔斯咬着后槽牙:“告诉典狱长,无论是谁,当场击毙,不用再请示。”   军雌得令退下:“是。”   雄虫继续享用自己的美味,嘴一张,将雌虫的脚一整个吞进口中,口器卷过雌虫每一只脚趾:“泽费里诺,我把你吃掉好不好?”   ~   芬恩从北门攻入,到处都是精兵,压根没法靠智取,除了四面的大门,其它方位铜墙铁壁,根本进不了监狱。   那他只好杀进去了,S级精兵确实强,重武器齐齐上阵,芬恩只有一把光剑。   在重武器的轰炸中,他占不到便宜,密密麻麻的虫兵从四面八方支援而来,打了十多分钟后,终于和第一位典狱长见面了。   红发军雌的枪械带着毁天灭地的精神力朝他袭击而来,芬恩躲避飞快,跳上了城楼,将控制北门重武器的一只虫兵直接削首,虫兵的脑袋掉在地上变成了虫子。   芬恩忍着干呕的恶心感,迅速往里面逃去,那位典狱长从高空而降,挡住了他的去路。   “阁下未免太不把我联邦监狱当回事了吧!”   芬恩管他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地狱他也会闯进来。   “你们把雌君囚哪了?!”   芬恩一边飞快地躲避攻击,一边搜寻这高达百层的建筑,幽森鬼魅也不过如此。   典狱长穷追不舍,枪械中的弹药一发发打向那戴面具看不清容貌的高级虫。   “雌君和虫皇情比金坚,这是虫皇和雌君的私事,关阁下什么事儿!站住!”   芬恩懒得跟他们解释,他怀里的晶核没有能量了,说明雌君已经放弃了挣扎,或者无法挣扎,他要是再不快点,绝对出事。   塞塔斯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一直朝着监狱里面跑去,虫兵挡在门口不让他进,芬恩没想过杀生,但这种情况,他就算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也得带走几只才行。   杀伐果断,没有犹豫,光剑一横,淬了精神力的剑刃削铁如泥,饶是虫族甲兵,进化出钢铁般的躯体,也扛不住他这一剑。   典狱长见他闯进去了,虫皇和雌君都在里面,无法再用重武器射击,爆炸会让监狱坍塌,也只得拿出光剑来追上去。   这监狱高达百层,每一层都有囚犯,历代犯罪的军雌都被关在里面,进了监狱芬恩才发现这里面装满了精神力消除器和屏蔽器。   不过可惜了,这是对付军雌的,对他这只雄虫的作用不大,或许会有一点影响,但不至于让他使不动光剑。   军雄和军雌是分区域关押的,所以芬恩找对方向了,百层大楼,从一楼开始找,在红发军雌追赶的情况下,他还能朝四周问问:“你们知道雌君被关在哪里了吗?”   监狱里的所有囚犯透过不大的铁窗看着那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地面的高级虫:“……”   红发典狱长发疯似的怒号:“你妈的,别不把我当回事啊!你有本事跟我打啊!”   芬恩没本事,他心急如焚,只想知道泽费里诺怎么样了,不想恋战,他迟到一秒,他的雌君就得多受一秒的苦。   泽费里诺被囚禁在地下监狱第十层,芬恩往上找了几层楼之后,觉得不对。   按照他对各种反派的了解,既然决定对主角下手,那定然是要寻找一个没有出路的地方。   比如那些武侠剧里,都喜欢把最厉害的人物囚禁在地下天牢,而他在情报处了解过虫族监狱的信息,地下正好有十层,刚好都是用来囚禁3s精神力的军雌。   那显而易见,泽费里诺一定在最底层,于是芬恩急转直下,翻出了高层窗户,踩着联邦监狱的铜墙铁壁,落在了地上,再次从一地狼藉的门口而入。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   在红发典狱长追上之时,他已坐上去往地下十层的监狱电梯。   知道那只红发军雌不会让他这么顺利下去,芬恩在第五层的时候下了电梯,外面都是精兵包围,手中光剑能量汇聚,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能量波砸出去,虫兵倒了一大片,他又坐在楼梯栏杆上滑下去。   这一路可谓真是火花带闪电,一路打下来的。   塞塔斯显然没想到在精兵重重包围的情况下,还能让不速之客打到地下十层来。   泽费里诺的尾腹刚在变化,再有几分钟就变成虫子了,他准备享用自己的美餐,没想到外面轰隆隆一片嘈杂,枪械声不断传来,像是打起来了。   塞塔斯不得不出去看情况,门刚打开,只见一个身影手持光剑迅速朝他奔来,身边的军雌眼疾手快,在那光剑横冲过来之前,猛地用光剑挡住了对方的袭击。   但显然军雌不是对手,被打地节节败退,后面的精兵们拿着高科技枪械也不敢使用,因为虫皇在那里。   塞塔斯一双蓝色的瞳孔瞪地老大:“是你!”   芬恩没理会他,和保护虫皇的军雌打得热火朝天,他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将那军雌砍伤之后,他迅速钻入塞塔斯刚出来的地方,往进走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泽费里诺四肢被粗重的锁链锁在床上,黑色的大翅膀耷拉在地上,双腿有一半已经变成了尾腹。   他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心疼,咬了牙将那锁链全部砍断,这时监狱的门被关起来,塞塔斯的声音在外面愤怒中带着癫狂:“给我轰,轰死他——”   泽费里诺只听得见声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又被抱了起来,但这次的气息很熟悉,他醒不来,不知道是谁。   耳边都是轰隆隆的爆炸声,比战场还可怕,未知的恐惧让他全身发抖,精神识海失去了力量,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他心想,会死在这里吧。   不知道,整个过程他都不清醒,也不知道有一只雄虫为了救他,差点被轰死在虫族联邦监狱。   芬恩是幸运的吧,他抢占了先机,夺得了一个方位上升的电梯,大量虫兵从楼梯而下,他背着泽费里诺上升了两层之后,电梯停了,他只得用手中光剑将电梯门给劈开,沿着电梯的通道爬上去,爬到了监狱顶层。   手上都是伤,背着泽费里诺跳窗而出,又是一场恶战,其他四位典狱长都来帮忙,围住了四面八方,虫兵的战机就在头顶盘旋。   芬恩所幸自己的精神力在这些军雌之上,要知道精神力这种东西,没有形体,高一点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那三位典狱长朝他攻来时,他精神识海剧烈激荡,用尽了全力,强大的军雌被他的力量弹开了数百米,高空的战机都被这波能量打了下来。   他很累了,气喘吁吁不想恋战,抓住机会抢了一艘战机,将泽费里诺放在副驾座,战机在空中盘旋无数圈,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联邦监狱,末了芬恩还送了虫皇一份大礼。   战机装有高爆发导弹,芬恩调个头将那枚导弹送给了联邦监狱。   轰隆隆——巨大的爆炸在身后炸开,小小战机在亮如白昼的黑夜里,在燃起的毁灭性火光里,带着他的雌君消失在了天际。   整个中央星都乱了起来,虫皇差点被气得原地暴毙。   他认出来了,刚才那只不怕死的雄虫就是那天晚上打他的雄虫!   他怒骂自己的下属:“一群废物,这都能让他跑了!你们这群废物不用再当差了!”   发完疯之后又让虫兵去追:“把泽费里诺给我抢回来!”   谁也没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公爵府的所有虫更没想到,只知道联邦监狱出事了,却不知道是泽费里诺出事。   所有的高级虫都醒来了,赫斯公爵把家属们叫到主厅开会,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虫皇的虫兵已经上门,将公爵府团团围住,叫他们交出泽费里诺。   整个公爵府不明所以,暴怒的虫皇开始滥杀无辜,抓住佣虫们逼赫斯公爵说出泽费里诺和那只雄虫的下落。   然而公爵府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什么雄虫,跪了一地的高级虫,赫斯公爵看着虫皇那个可怕的样子,还能冷静下来询问:“陛下说的是什么雄虫?”   塞塔斯神色暴戾地看着他:“泽费里诺在外面养着一只杀手雄虫,你们不知道?”   赫斯公爵摇头:“我这个儿子做事一向独断专行,不跟我们商量,我们压根不知道什么杀手的事情,还请陛下查清楚了再说。”   这时一只佣虫突然开口:“雌君前些日子带回来一只高级雌虫,在公爵府厨房打杂,住在奶妈的家里。”   塞塔斯一双阴狠的眼眸眯了眯:“哪个是奶妈?”   奶妈雌虫战战兢兢地从一堆高级虫里爬出来:“陛下,是我。”   塞塔斯走到她面前:“哦,我认识你,泽费里诺真让一只虫住进你的家里?”   奶妈回答:“是只雌虫,没处可去,雌君仁慈便让他在公爵府打杂,并非杀手。”   塞塔斯冷笑了一声:“他连雄虫都能伪装成亚雌,更别说把一只杀手虫伪装成雌虫,你家在哪里,带路!”   奶妈战战兢兢地起来带路,虫皇吩咐下属盯紧公爵一家,他跟奶妈去看看。   那只雄虫并没有带着泽费里诺回来,虫皇只在奶妈家发现了棕色的长假发,以及公爵府佣虫的制服。   虫皇恨得牙痒痒:“还真是他带回来的,泽费里诺,我没想杀你,你却想要了我的命!你等着吧,整个公爵府都得为你付出代价……”   虫皇一把抽了随从的枪械,对着那只年老的雌虫就是几枪:“一只虫都别想活!回去,将赫斯公爵和埃里诺下大狱,调回西格蒙罗回中央星听令!其他的全杀了。”   年迈的雌虫倒在了血泊里,成为了权利和政治的牺牲品。   ~   芬恩不傻,他知道那个地方不能去了,带着泽费里诺直接飞出了中央皇城,战机在半路荒野就销毁了,他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在半山腰,背着已经虫体化的雌君,找了半夜才找到落脚的地方。   天都快亮了,远离中央星的村落里,积雪还没化开。   他敲开了一家半山腰的农房,语气恳切:“我的雌妻虫体化了,需要治疗,能行一下方便吗?”   开门的是一只拟男人的平民雌虫,还留有翅膀,应该是亚雌,长得很瘦小,他在半亮的天色里,看到雄虫脸上的面具都毁坏了一半,手上全都是血。   虽然害怕,但还是放芬恩进去了:“你、你背他进来吧。”   芬恩感激不尽地道谢,背着泽费里诺进去,让那位亚雌小哥给他倒了杯水,先给泽费里诺喝一口。   亚雌小哥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芬恩见水都喂不进去,便没坚持,问小哥能否安排一间房。   可是泽费里诺虫体化之后身形会变大,估计一般的房间也容不下他,芬恩想了想,又问小哥:“有宽阔一点的房间吗?没有床也行。”   小哥点头,带他去后院的一个柴房,里面放的是农忙后的麦秸秆,芬恩把泽费里诺放下,用麦秸秆铺满了地板,这才跟小哥道谢。   “麻烦你了,今晚我和我的雌妻就先借住这里,明天好了就走,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那瘦弱的亚雌小哥只是摇了摇头,便退了出去,过了会儿又给芬恩送来了两瓶并不怎么高级的营养液。   芬恩朝他道谢,那一刻他就知道,泽费里诺的理念没有错,丧心病狂的只有那些管理层的高级虫,平民虫善良,质朴,只需要一个和平的生存环境……   他给泽费里诺喝了两瓶营养液,雌君整个下半身都变成了虫体,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雌君的虫体。   雌君真是一只黑色的蝴蝶,只是经过这么久的进化之后,蝴蝶的尾腹不再是轻软的,而是布满了钢铁一般黑色的防御甲,枪械应该都打不透。   芬恩易感期的时候和这样的雌君有过一次,那时候是雌君自己变的,所以并没有什么防御属性,可如今的状态是被迫变出来的,所以这雌虫身上到处都是防御甲。   芬恩看着黑色一寸寸在雌虫身上蔓延,不多久泽费里诺会变成一只真正的虫子。   雌虫有两种可能会虫体化,一是濒死的时候,一是极其需要雄虫信息素的时候,芬恩不知道泽费里诺是哪一种。   不管哪一种都让他心疼不已,作为一个人类灵魂,其实他是不愿意和泽费里诺的虫体亲近的。   但到底爱占据了上风,他把灯关了,把柴房的门在里面锁死,躺下去抱着雌君高温的身体,感受着那黑色的甲遍布雌虫全身。   他将泽费里诺的脑袋抱在怀里,眼睛在黑暗里不断地眨啊眨,突然,一路上都没动静的雌虫突然有了反应,黑色的大翅膀将芬恩一整个卷在了里面。   “……”   芬恩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在雌虫头顶亲了亲,想要去亲脸颊,薄唇却蹭到了毛绒绒的东西。   芬恩心下一惊,在黑暗里不断眨眼,伸手摸了摸,泽费里诺的长发不见了,光滑的皮肤也没有了,整个脑袋摸上去毛绒绒的。   芬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雌君真变成了虫子了。   他没敢看,应该是几十倍大的黑色蝴蝶吧。   “……”   蝴蝶的口器顺着他的脖颈伸展,触到了他的薄唇,芬恩紧闭着嘴巴。   随后感觉蝴蝶的尾腹往他这边拱来,但没多久又缩回去。   芬恩深呼吸,决定也变成一只虫子来抚慰泽费里诺。   他现在可以随意转换,所以只变了下半身,可他找不到泽费里诺的分叉口,明明第一次的时候很容易。   连续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芬恩只得变回来把灯打开,结果这一打开他傻眼了……   那是一副怎样的景象,黑色的蝴蝶将整个柴房的地面都占据了,尾腹拱着,分叉口一闭一开。   淌出鸡蛋清似的液。   头部两个偌大的眼睛比蜻蜓的看起来还恐怖,正悠悠地四处打量。   捕捉到芬恩的时候,那两颗巨大的眼睛动了动,一翅膀将芬恩卷了过去。   这会儿的雌虫是没有意识的,本能支配着他,只想找只雄性合尾,他嗅到了雄虫的气味。   芬恩被卷在了翅膀里,蝴蝶蜷缩的口器直接往他口中喂,芬恩不肯张嘴,蝴蝶便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芬恩全身都在发麻,嘴巴闭了会儿,终于被手指一样的蝴蝶口器撑开薄唇和牙齿,雌虫毫无意识地汲取雄虫的口液。   芬恩舌尖都被卷到发麻,他在被一只蝴蝶强取豪夺,泽费里诺这家伙,变成了虫体都这样霸道。   芬恩没招了,被蝴蝶翅膀卷着,口也被侵占着,蝴蝶尾腹朝他拱来,黑色的甲蹭地他腿腕疼。   作为拟人形他是不可以的,不得不变成虫体,在变成虫体之前,用精神力把灯关了。   暗光里就稍微好点,他闻到了属于泽费里诺的信息素气味,从口器喂到他口中。   他也变成了虫体,从上到下,再没有一处人类的地方,尾勾往雌虫尾腹而去,但被躲开了。   两只蝴蝶的口器相互缠绕,发出嘶嘶的声音,芬恩只觉得自己口里全是黑色蝴蝶的口津。   尾勾被浇透,雌虫却不肯让他触碰,都这样了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   芬恩用翅膀把他的尾腹抱在自己身上:“别怕,是我,再不给你信息素,你会死的吧。”   泽费里诺依旧没动静,但芬恩感觉到他在和作为雌虫的本能对抗,尾腹其实特别期待雄虫到来,可他又有一定的理智。   芬恩知道他被折磨狠了,两只蝴蝶头抵着头,芬恩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是洛菲斯,雌君,我是你最喜欢的洛菲斯,别抗拒我。”   黑色蝴蝶的尾腹蜷缩了一下,之后在雄虫尾勾送来时,慢慢地打开了分叉口。   芬恩感觉到他的防御没有了,尾勾找到雌虫尾端,一寸寸地给予,黑色蝴蝶全身发抖,翅膀卷地更为牢固。   芬恩被裹地密不透风,隐藏在尾腹的雄虫尾勾,一次给予,直到抵达雌虫最隐秘的孕腔。   他感觉到雌虫孕腔的密绞,巨大的蝴蝶,一条尾勾显然不够,芬恩不得不分化出多条。   起码有三条,他触到了雌虫腹中的虫卵,缓缓绕过,往能让雌虫好受的一点,努力快击。   雌虫终于有了意识,口器在他身上试探气味,芬恩不吝啬自己的信息素,依旧用口器缠住雌虫的,让信息素顺进雌虫口中。   清凉的信息素气味让雌虫稍微安静了下来,但芬恩知道,这一整天的辛苦劳作才刚开始。   天已经亮了,如果有虫路过这间柴房,就能看到一黑一白的蝴蝶簇拥在一起,掩藏在黑色翅膀下的尾腹,像黏了胶水,粘在一起,分不开。   连着三天,他俩都没分开,那位亚雌小哥怕他俩饿死,来送食物,发现门也打不开,从窗户看了一眼,差点吓晕过去。   第三天的深夜,泽费里诺才真正清醒,不然之前都处于混沌状态。   他迷迷糊糊地清醒时,察觉到自己在和雄虫合尾,尾腹一紧,将雄虫绞醒了。   他用口器试探地碰了碰,发现对方也是虫体,他裹着雄虫的黑色翅膀慢慢散开。   刚有些松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别放,冷。”   泽费里诺:“……”   芬恩知道他没事了:“醒了?”   泽费里诺没回答,在黑暗里悄悄地变半人形,翅膀没收回来,把芬恩裹在里面。   芬恩终于可以变回来,翅膀收住,胳膊出现,抱住了泽费里诺:“知道什么时候了吗?”   泽费里诺的嗓子有点干哑,连着三天的合尾让他疲惫:“不知道。”   芬恩听到他能说话了,心回到肚子里:“你没有意识三天,我俩在这里抱了三天。”   泽费里诺在黑暗里眼神平平:“我被算计了,塞塔斯想囚禁我。”   芬恩知道:“嗯,发现了。”   泽费里诺这才反应过来:“我怎么出来的?”   芬恩轻笑一声:“我救的啊,雌君该怎么报答我?”   泽费里诺抱着他蹙眉:“你去闯联邦监狱了?”   芬恩也承认:“嗯,不闯怎么救你,那只渣虫给你吃了什么?”   泽费里诺其实后来想到了,只是已经无法反抗,他的语气轻飘飘:“虫母母液。”   芬恩一愣:“虫母?”   泽费里诺摸着雄虫的短发:“嗯,用来改造虫母的提取原液,会让雌虫癫狂地索求雄虫。”   芬恩:“……”   泽费里诺:“塞塔斯想让我离不开他,给我用了这种东西。”   芬恩心惊胆战:“还好我把你救出来了,不然未来的每一天你都会被囚禁在那个监狱里,暗无天日,天天等着被……”   泽费里诺心有余悸:“嗯,成为虫皇的抚慰品,生育的机器。”   芬恩脊背发麻:“都他妈一群疯子,你别阻拦我了,我直接去杀了这只不要脸的雄虫。”   泽费里诺抱紧他,脸上还有汗:“别去,皇宫和监狱肯定会加大防守,如果不出意外,公爵府已经被抄家了。”   芬恩:“……”   这个时候泽费里诺还能冷静地跟他说这种话。   芬恩的心有点发抖:“是我害的吗?可我只想救你,没想那么多。”   泽费里诺情绪淡淡:“这是公爵府的命,哪怕没有你的出现,也会有这一天,我被这一个家族牵制掣肘,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塞塔斯发疯,加剧情势恶化,我的两位父亲肯定已经下了大狱,塞塔斯会用他俩威胁我。”   芬恩觉得好可怕:“那怎么办?”   泽费里诺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先拖着,他找不到我的话,不会对我的两位父亲下手,他会用我的父亲作为筹码,让我回去。”   芬恩可以一走了之,但泽费里诺不行,他心疼自己的雌君:“那你就不回去。”   泽费里诺依旧摇头:“我不回去,会有更多的高级虫死在这场闹剧里,塞塔斯其实只是想要我。他会全星球搜捕你和我。”   芬恩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起来。   泽费里诺让他退出:“好了,把你的尾勾拿走。”   芬恩不肯:“吃了三天了,这会儿让我拿走,里面暖和。”   泽费里诺:“……”他试图推开芬恩,“暖和也不能一直待着啊,我换不了人形。”   芬恩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连着粘合三天的尾勾撤离。   雄虫物质没有了阻塞,全部落出。   泽费里诺感觉自己空了。   半天没动,等到人形慢慢变回来,他额头抵在芬恩的肩上。   芬恩蜷在他的大翅膀里:“我感觉我俩在虫族待不下去了,我们去星海好不好?”   泽费里诺肯定没法跟他离开:“我肩上扛着帝国的命运和兴衰,我走不了。”   芬恩哼了一声:“你就是太爱你的虫民和帝国,不然哪有什么走不了的。”   泽费里诺的鼻尖蹭着芬恩的下巴:“虽然我走不了,但你可以,他们应该不知道你是谁?你回赛雅兰。”   芬恩不肯走:“那不行,如果这次我没跟你回来,你都出事了,我得守着你。”   泽费里诺心下动容:“我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对我死心塌地?”   芬恩眨眨眼,湖泊蓝的眸明亮真诚:“哪里都好,虽然没有给我多少爱,至少我知道你喜欢我,这就够了,我爸说过,男人要对老婆好才能发达,我等着你当虫皇,让我当你的帝后呢,你可别想着当了虫皇就甩了我,我告诉你,我比塞塔斯还狠。”   泽费里诺无奈:“你就使劲吹吧,至于给你多少爱的问题,等我有闲时间了再考虑这件事,不过你是真的大胆,联邦监狱高手如云,光五位典狱长都能扒你的皮,你怎么就把我救出来了?”   芬恩这就有得炫耀了:“我不仅把五位典狱长玩的团团转,我还把监狱给炸了。”   泽费里诺:“……”   芬恩可得意了:“要不要我再去炸一次,救你的雄父和雌父,顺便让两位岳丈见见我?”   泽费里诺捏他的脸:“不准去,我自己想办法,这下是没办法再和虫皇玩心眼了,我哥肯定被调回来,夺了兵符,公爵府能活几只虫我都不知道,让我缓两天想想办法。”   芬恩感觉前路一片黑暗,不过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泽费里诺身边。   这只雌虫就是这样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要是换成其他虫,发生这样的事都被吓死了,哭都不知道怎么哭吧?   可泽费里诺还能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他的翅膀没收起来,衣服也被虫体破坏了,他用翅膀遮住自己,让芬恩起身去给他搞一套衣服来。   芬恩冻死了,赶紧把衣服穿上:“你都不知道你的虫体多吓人,塞塔斯为什么要把你变成虫体啊?”   泽费里诺蜷缩在麦秸秆旁边,翅膀裹住自己,长发散在身后:“强迫的虫体状态下,雌虫会变成银兽,没有意识,只想和雄虫合尾,大概是我不和他和好,他就用这种方法让我就范,满足他的自尊心吧。”   芬恩整理好自己,把外套披在泽费里诺身上:“真他妈的变态,你眼光真差,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   泽费里诺:“……”雌君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雄虫,或许当年,他真的喜欢过塞塔斯,但也仅限当年。   现在,他有了更值得爱的雄虫。 第53章 第 53 章:当着虫皇的面亲雌君!   泽费里诺没被任何虫这么保护过,生来就强大的雌虫,一直都在保护别的虫,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但他本性冷淡,哪怕对芬恩有多少的心动都无法表现在脸上,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就算和雄虫谈恋爱也处于主导方,让任何虫都觉得爱上雌君、被雌君驱使都是理所当然。   芬恩更是习惯了这样的支配,所以在哪里都把泽费里诺当祖宗一样伺候着,他不会让倨傲的雌君跌在泥潭里,只要他在身边,泽费里诺就是绝对的高位者。   他把这位雌君当神一样供奉,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让泽费里诺受点伤。   芬恩宁愿自己痛苦都不会伤雌君分毫。   就是这样被他当成珍宝的雌君,却被虫皇那样对待,芬恩这口气一时间还出不来,憋在心里,他暗暗发誓,迟早都会让那恶心的玩意百倍偿还。   给泽费里诺找了一套平民穿的衣服,套头的黑色毛衣和只保暖没形态的棉裤,去虫民家借的,这个配置看起来很滑稽,尤其配上雌虫那张绝美冷淡的脸,芬恩看了好几次都忍住没笑出来。   泽费里诺冷冷地睨他一眼,仿佛他要是敢笑,雌君那长腿就能踹在他脸上,芬恩憋住了。   在亚雌虫民家待了两天,雌君需要恢复,这次被害让他精神识海元气大伤,这期间,芬恩包揽了照料雌君的起居生活。   中央星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帝国新闻联播都在播报最近的实事,虫皇塞塔斯出现在媒体面前,身着帝国最高贵的虫皇礼服,头上镶嵌宝石的皇冠耀眼异常。   他当着媒体的面声泪俱下,说自己的雌君被绑架了,不知所踪,希望虫民们有雌君的消息的话,直接联系帝国中央管理层,帝国不能没有雌君,虫皇不能没有雌君。   芬恩觉得这虫皇真能演啊,明明是他要加害雌君,到头来他却成了受害者。   而那瘦小的亚雌平民正在门外看着泽费里诺,半天后才战战兢兢地开口:“您、您是雌君吗?”   泽费里诺这才看他一眼,黑色的瞳孔清冷淡漠:“不是,你想用我邀功吗?”   那亚雌吓得立马摇头:“没有,只是看新闻,我们的雌君丢了,虫皇和大家都很关心他,我看您有点像……”   芬恩起身走出去拍拍亚雌的肩膀:“雌君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我的雌妻,跟虫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别多想了,我们在你这里暂住两天,等我回家了,你把地址留给我,我会给你寄来酬谢的礼物,谢谢你啦。”   亚雌平民看着芬恩那张明艳好看的脸,又想起之前他在柴房看到的景象,难为情地低下头:“不、不用。”   雌君是虫皇的雌君,肯定不会和一只没有关系的雄虫合尾吧,还是用虫态。   雌君冰清玉洁,定然不会做对不起虫皇的事情,那这位跟雌君长得像的雌虫,肯定不是泽费里诺。   雌君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太美好了,神圣不可亵渎,谁也没法把他往那方面联系,雌君不仅是虫皇的雌君,还是他们虫族万万民众的守护神。   芬恩知道泽费里诺在虫民心中的地位很高,比虫皇更重要,如果虫皇是帝国各种制度运转的执行者,那这执行者随便换一只有政治头脑的虫上去都行,可泽费里诺独一无二。   这位雌君的存在能保证虫族不受外来者侵犯,让虫族民众安居乐业,他们的和平都寄托在这位雌君身上。   他不是谁能独自拥有的雌虫,而是整个虫族的珍宝,在虫母生出下一个守护神之前,泽费里诺是唯一的守护神。   虫民把他供奉在神坛,不允许这位雌君有一点点的瑕疵,在他们心中,雌君只能配高高在上的虫皇。   除了虫皇,谁碰泽费里诺都是亵渎,都是重罪,必须死无葬身之地,虫体大卸八块都不够解恨。   如果按照虫族虫民的想法,那芬恩肯定死了连骨灰都得被虫族的民众给扬了。   他不仅亵渎泽费里诺,他还让虫族的瑰宝怀了卵,不仅如此,他还要把这位雌君的心夺走。   任谁都想不到,绝对的上位者泽费里诺,会爱上一只平民雄虫吧,就这一件事,都够芬恩吹一辈子。   没有虫能让泽费里诺落下神坛,虫皇塞塔斯都不行,但他可以。   想到这里,雄虫可得意了。   晚上暂住亚雌小哥家,芬恩为了答谢小哥,主动包揽了做饭和家务活,他给泽费里诺炒了两个菜,煮了米饭。   泽费里诺第一次吃这样的料理,看着很奇怪,但闻起来特别香。   芬恩也发现了,这虫族的民众虽说也掌握了种田以及烹饪的技巧,但在做饭方面,完全没法跟他的家乡比啊。   就因为做的不好吃,才会衍生出营养剂,保留作物的原汁原味,浓缩起来,饿了就喝一瓶,比做出来的料理好吃多了,起码能咽下去。   芬恩献宝似的伺候雌君吃饭,就怕泽费里诺挑食不肯吃,那位亚雌小哥也有口福,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芬恩做的小炒牛肉和红烧茄子,来到这个星际之后,他没下过厨,这次和雌君流落到这个村落,他不做饭的话,会饿死他俩。   夹了一片牛肉吹凉递到雌虫嘴边,让他尝尝:“没吃过吧?”   泽费里诺不确定地张嘴咬住,和他平时吃的料理不一样,在皇宫里,这样的牛肉只会成为亚雌们的食物,他不会吃。   可芬恩做的闻起来很香,他试探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味道出奇地鲜美。   他试着把咀嚼好的牛肉咽下去:“味道还不错。”   芬恩听到了他的夸赞,眉眼里都是得意:“那肯定不错,我来的那个地方,烹饪技术可是全世界一流,我没怎么学过,做出来的料理都比你们御厨做的好吃。”   泽费里诺没反驳,自己拿起餐具夹菜,他不会用筷子,拿起来试了试,又放下。   芬恩索性自己夹菜给他喂:“不会就别勉强,我来喂你就好,张嘴。”   泽费里诺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芬恩在当亚雌的时候,比现在还体贴周到。   这也是为什么他把芬恩留在寝宫侍奉的原因,很有眼力见。   唯有亚雌小哥看的羡慕嫉妒恨,这对夫夫感情真好,雄虫对雌妻还可以这么好的吗?   他没见过,村里的雄虫都很神气,每一只雄虫都拥有十多只雌虫当老婆,每天只需要等着雌虫伺候就行了,还真没见过把雌虫这么当回事的雄虫。   不过眼前这两位,雌虫足够娇,雄虫足够帅,倒是很相配。   模范雄虫芬恩阁下,收拾完厨房又开始伺候雌君洗漱,亚雌小哥家的房间并不大,床也小,不过有地方住就不错。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看着他给自己擦脚,黑色的眼瞳里,目光沉沉:“你对所有雌虫都这么好吗?”   芬恩的手握着他瘦白的脚,温水顺着雌虫的脚面滑落,他抬眼看向雌虫眼底:“怎么突然这么问,除你之外,我没和其他雌虫接触过。”   泽费里诺抿着唇:“你和卢西阁下朝夕相处。”   芬恩闻言笑了声:“你怕我和他有什么啊?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男人。”   泽费里诺沉声道:“卢西不是男人,他是雌虫,和我一样。”   芬恩把他脚上的水擦干净:“你突然问这些干什么?吃醋?”   泽费里诺的脸颊瞬间发烫:“谁吃醋,我没有,我从来都不会吃醋,我讨厌酸味。”   芬恩一脸看透他的样子:“早的时候怎么不问,现在问不觉得晚了?我要是和卢西有什么,你现在才问,黄花菜都凉了。”   泽费里诺:“……”   芬恩去把水倒了,端来一杯水让他漱口:“放心,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泽费里诺没回答,喝了一口水,漱了口吐在脚下的盆里。   芬恩给他把长发整了整,让他上去铺好的床上。   他自己在外面胡乱洗了一通进来。   天黑之后尤其冷,把门窗都关好,外面风声呼啸。   他把灯关了擦了脚上去抱住泽费里诺:“这样暖和点,咱们什么时候走?”   泽费里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传到自己身上,没那么冷了:“明天,如果塞塔斯真的对公爵府下手,那我就有决裂的理由,希望他没丧心病狂到牵连无辜吧。”   芬恩把被子裹在他身上:“唉,我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不就感情破裂,离婚就好了,非要闹成这个样子。”   泽费里诺嗯一声:“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看得开,谁离开我我都无所谓。”   芬恩不满地捏他的耳尖:“我离开也无所谓吗?”   泽费里诺沉默几秒后问:“那你会离开我吗?”   芬恩温热的唇擦着他的耳畔寻到他唇边:“我像是会离开你的雄虫吗?”   泽费里诺心中不满:“你会,上次你就离开了,还不肯认我。”   芬恩闻言,又被翻旧账,抱着他沉声地笑:“雌君这么爱记仇呢?”   泽费里诺不语,芬恩啄他的唇瓣:“我为你舍生忘死你倒是记不得,唯独我离开过你一次你就记得这么清楚?”   泽费里诺有力的手抓住雄虫的胳膊,仰头吮住芬恩的下唇,用牙齿细细地咬:“再敢离开我一次,我就折了你的翅膀。”   芬恩吃痛地在黑暗里皱眉:“好霸道,好强势,我好喜欢。”   一翻身将雌虫摁住,芬恩在黑暗里凑到他面前:“就这样,对我再霸道一点,最好让我有你的标记,任谁看了都知道我是雌君的雄虫。”   泽费里诺去抱他的肩膀,霸道汹涌的吻递上去:“敢碰其他雌虫,我就砍了你的尾勾,说话算话。”   芬恩也不客气,一只手揽了他的长腿,放在自己肩上:“给你,都是你的,这就给你,贪吃的雌君,只给你吃。”   雄虫的肩既宽阔又有力,泽费里诺在黑暗里深呼吸:“肩好宽。”   芬恩动作熟练,拟人类部分给他喂进去,气息抚在雌虫耳际:“肩不宽怎么放得下雌君的大长腿。”   泽费里诺:“……”   芬恩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的肩膀,还要成为雌君的依靠,必须宽,不喜欢吗。”   泽费里诺依旧端着:“还行。”   芬恩不满,坏心眼地闹他:“快说,说你喜欢,宝贝雌君。”   泽费里诺觉得真奇怪,明明雄虫并未使用尾勾。   只是拟人部分,他就比以往都痛快。   反正不管芬恩说什么,他都不应,哪怕喜欢,也不会被雄虫牵着鼻子走。   在平民虫家里,也不敢闹出动静,索性咬了芬恩的肩膀,不想听他喋喋不休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真是恶趣味的雄虫,太不乖了。   芬恩吃痛:“你要咬死你亲爱的老公吗?老婆。”   泽费里诺又放开,舔舐他咬出的牙印:“谁是你老婆。”   芬恩双手拖着雌虫的臀尖:“你。”   泽费里诺不承认:“没嫁给你。”   芬恩哦了声:“没嫁给我还让搞,亿万虫民心目中高高在上的雌君,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在不是虫皇的雄虫身上寻找满足感?”   泽费里诺出口长气:“就是为了报复他,他不是想看我这个样子吗,他看不到了,我给其他雄虫看了,气死他。”   芬恩低笑着额头抵住雌虫的额头:“还有更好看的,你没有意识那三天,简直了,无法跟你表达我的心情,我当时就在想还好是我,要是虫皇这样做,我真的会原地气死。”   泽费里诺:“……”   芬恩语气着急,心疼不加掩饰:“还好在你身边的是我,我是你命中注定的丈夫,到现在还不肯叫一声老公,等你腹中虫宝出生,他要是问起自己的爸爸是谁,你总不能不认我吧?”   泽费里诺气息很乱:“就你这么频繁提供信息素,他不成长都不行,原本我遏制了虫卵的发育,被你三天冲开了,他会飞快生长。”   芬恩闻言更卖力:“你要是能再怀,我还能让你再怀一个,真期待我俩的虫宝宝出生,那时候我一定是最幸福的雄虫。”   泽费里诺不反驳:“你占了大便宜,让帝国的雌君给你生孩子,虫皇都没这本事。”   芬恩骄傲起来:“可不是嘛,谁让我真诚,我用我的真心换来的,谁都不能不服,帝国的瑰宝雌君不仅要生我的孩子,还要娶我当帝后,专宠我。”   泽费里诺听出来雄虫的得意:“我可没说专宠,你要是表现不好,我才不专宠你。”   芬恩保证:“肯定当一只模范雄虫老公,雌君必须专宠我,你是我的宝贝,不准气我。”   泽费里诺心想,只要芬恩专一爱他,他肯定会专宠啊,他又不是朝三暮四的雌虫。   ~   虫皇还是害怕自己对泽费里诺做的事情传出去得到反噬,毕竟虫民把这位雌君捧得很高,所以他极力掩饰自己犯下的错误,只说雌君被不明雄虫掳走,生死不明,为了雌君的安全,希望虫民们看到雌君的话,尽快和帝国中央管理层联系。   这话本身就是矛盾的,泽费里诺作为虫族最强军雌,什么雄虫能把他掳走,所以大家对虫皇的话半信半疑,但雌君不见了不是小事,整个中央星开始搜寻雌君泽费里诺的下落。   按照芬恩的想法,不如就让泽费里诺“挟天子而令诸侯”,但被泽费里诺否决了,虫族的势力错综复杂,这两年加西亚家族的势力已经被虫皇换的差不多了,如果自己真那么做的话,开了谋逆的先河,那整个虫族都要陷入战乱中。   各方势力会趁乱而起,底层虫民民不聊生,虫族的发展要倒退几十年。   他想用不流血的方式,把塞塔斯悄无声息地换下来,那肚子里不属于虫皇的虫卵便是唯一希望。   目前只有虫皇和虫皇的少数心腹知道泽费里诺肚子里的虫卵不是虫皇的,公爵府只有两位父亲知道真相。   艾维尔虽怀疑,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堵住了虫皇的嘴,那他就有办法让肚子里的孩子理所应当地成为皇嗣,登上皇位,他亲自掌权。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心思缜密,比他想的周到,改朝换代确实只会让底层虫民流离失所,是他欠考虑了。   泽费里诺不想在虫族史书上留下骂名,也不想让虫民处于战乱的水深火热中,那要堵住塞塔斯的嘴,该怎么做?   泽费里诺表示自己得回去,只有他回去了,才能暂时阻止塞塔斯发疯,芬恩怕他又出事,担心得很。   可他的雌君让他放心:“这一次,我没那么蠢了,上次是疏忽大意,让他有机可乘,我只有回到那个位置,才能布局一切。”   芬恩觉得他太不容易,握着他的手,语气担忧:“如果他真的抄了公爵府的话,你又该如何应对?”   泽费里诺目光悠远:“他可能会杀几只佣虫泄愤,如果真的抄了公爵府,杀了我全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跟他反目,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会给其他虫留下诟病的口实,只会把我的两位父亲关押起来。”   泽费里诺确实了解塞塔斯,按照虫皇的脾性,该是要杀了公爵府所有虫的,可是在杀了两只佣虫之后,他突然清醒过来。   如果真的把公爵府的虫全杀死,那他和泽费里诺再没可能了,为了可怜的一点点希望,他停止了自己的杀戮,让赫斯公爵和埃里诺下了大狱,威胁他们劝阻泽费里诺回心转意,不然就不客气。   赫斯公爵和埃里诺被关了两天就放出来了,回到公爵府后,发现死了两只佣虫,加上那位年迈的奶妈。   赫斯公爵好生火化了三只雌虫,派了心腹送回老家,带着高额的赔偿金。   泽费里诺让公爵府的所有虫都失望了,到现在为止,大家都一致认为虫皇对雌君的不忠没必要引起这么大的影响。   这整个虫族,哪只雄虫没有三妻四妾,虫皇塞塔斯不遵守婚前协议不是什么大事,泽费里诺没必要害得全家不得安宁。   虫皇也说了,只要雌君回心转意,谁都不会出事,西格蒙罗也不用被革职在家,公爵府的辉煌依旧闪耀。   也是经过这次事件,赫斯公爵发现自己安插在联邦和军部的心腹都被换掉了,不是消失了就是病重回老家养着了。   原来虫皇早在上位的那一刻就开始针对加西亚家族了,即使他们已经很谨慎,还是马前失蹄。   这一切还得从泽费里诺卸甲不问政事之后说起,加西亚家族的辉煌是泽费里诺给的,也将毁在泽费里诺手中。   整个公爵府都在等泽费里诺回来,都想问问这位雌君到底想干什么,已经有虫为他的私心付出了代价,还不能让他回心转意吗?   别说公爵府了,就是整个中央星都因为虫皇和帝后的事情提心吊胆,有不少高级虫和管理层反水,向虫皇表忠心,出卖了泽费里诺的心腹。   好在卡尔金不在名单内,虫皇已经叫下属处决了那些高位的虫,换上了自己信任的管理虫。   艾维尔再次被重用,雌虫哥目前暂代西格蒙罗的职位,驻守在外,随时听从虫皇调遣。   夫夫闹离婚引发的连锁事件,如果还不能让泽费里诺回头的话,那只能血流成河了。   泽费里诺确实回来了,被一群地方官员送回公爵府邀功,芬恩依旧躲在暗处没出现。   赫斯公爵给了那些官员重赏,款待了一顿豪华大餐,又送了许多钱财。   小小官员们感恩戴德,祝福雌君和虫皇情比金坚,把这群家伙打发了之后,赫斯公爵夫夫把泽费里诺叫去祠堂跪着,他的长兄西格蒙罗也在。   唯有第三子还在军校没回家。   赫斯公爵作为威严的雄父,从小就对儿子苛刻,他的家教一直很严,手里拿着惩罚鞭子,怒问泽费里诺:“到底因为什么才叫你这样不顾家族的死活?你知道多少高级虫为了你死了吗?如果不是虫皇真的爱你,你觉得我们公爵府能活几只虫?”   泽费里诺跪在祠堂的祖宗们面前,脊背挺直,神色冷静:“我一直不觉得是我的错,塞塔斯出轨在前,想弄死我在后,我想离婚没什么毛病。”   见他事到如今还不肯认错,埃里诺也不护着儿子了:“他之所以对你起杀心,是被军雌控制精神识海,但到底对你的爱占了上风,我和你雄父经常跟你说,这些都是小事,稳住他,生下皇嗣才是重中之重,可你现在……”   雌父看向他的腹部:“可你现在有了其他雄虫的虫卵,还被塞塔斯知道了,你让我们都怎么办?”   赫斯公爵握紧手中用来惩罚佣虫的鞭子:“你到底认不认错?从联邦监狱救走你的是谁?从哪里认识的雄虫,连联邦监狱都敢炸!”   泽费里诺只有一句:“你们若是觉得我错了,那你们就动手,或者直接将我这个耻辱杀了,保全你们公爵府的名声。”   埃里诺痛苦地跪在了雌虫身边:“儿啊,我和你父亲的心血都在你身上,你怎么能这样不顾我们的死活?你是帝国的雌君啊,一虫之下,万万虫之上,为什么就这么一根筋?你忍心看着这么大的家族全部死在你面前吗?”   泽费里诺薄唇紧抿,也是被气狠了,平时冷淡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不爱塞塔斯,就是不爱,我想离婚有什么错!为什么我只是想离个婚就这么难?非要我死了他才甘心是不是?”   赫斯公爵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雌虫的背上,泽费里诺眼神都没变:“打吧,如果打死我就能解决你们的问题,我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赫斯公爵还要打,埃里诺一把抓住鞭子不让他打:“事到如今你打他有什么用?劝他才是正事,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把他打死了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   赫斯公爵怒不可遏:“把他打死了我也不用丢脸丢到全宇宙去!作为帝国的雌君,虫皇的帝后,怀上个野种还当成宝贝!泽费里诺我告诉你,这颗虫卵必须打掉,你和虫皇必须和好。”   泽费里诺咬着牙,就是不肯:“我拒绝和好,腹中虫卵我也不会放弃,我就是要留下,我不但要留下这颗虫卵,我还要让他名正言顺成为帝国的皇储。”   在场的高级虫都觉得泽费里诺疯了,赫斯公爵恨铁不成钢地质问:“你以为虫皇是傻子吗?你以为整个帝国就你泽费里诺有头脑吗?虫皇重用艾维尔家族,把我公爵府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你泽费里诺生来该为公爵府镶金啊,你明明一直很识大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泽费里诺表情淡淡:“因为之前我不知道被保护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滋味,现在我知道了,我想留住这些让我陌生的美好,我想体会全心全意被爱的感觉。”   埃里诺伏在他肩上哭:“你怎么那么傻啊。”   泽费里诺问:“凭什么我的命运不能攥在我手里,凭什么我一直得为别的东西活着,唯独不能为我自己活着?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活着的方式,你们叫我识大体,却没发现你们有多自私。”   三只家属虫听到这里沉默了,西格蒙罗过了会儿说:“我也没为自己活过,无法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连婚姻都得控制在其他虫手中,可你泽费里诺,我亲爱的弟弟,婚姻是你自己选的,你明知道和虫皇结婚离不了,现在又在干什么?”   泽费里诺说:“我会想办法让他离婚的,我不要再为一只不值得的雄虫浪费光阴了,至于你们,能自保就自保,不能自保就死在虫皇的暴怒之下,我管不了你们了。”   赫斯公爵:“……”   泽费里诺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还打吗?不打我就走了,我进宫了。”   赫斯公爵握着鞭子的手都在发抖:“你是真疯了,泽费里诺,要是被帝国虫民知道你对虫皇不忠,你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从此虫族史书上会留下你的污点。”   泽费里诺自嘲地笑笑:“无所谓了,虫皇对我都不忠,我凭什么要对他忠?骂名也好,什么都好,我只想为我自己活一次,虫皇的错不该让我来承担。”   说罢,雌虫颀长的身影站起来,抬步离开了公爵府的祠堂,背上挨了一鞭子,也不是很疼,甚至觉得心里爽快了。   赫斯公爵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做其它的打算。   泽费里诺进宫去见虫皇了,皇宫守卫森严,到处都是高科技重武器。   虫皇听到雌君回来了,丢下手上的公务去接泽费里诺,他的雌君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皇宫城堡大门口,修长挺拔的身姿,即使穿着普通的衣物,也掩盖不住他的锋芒。   劲松一样站在那里。   塞塔斯眼眶发红地快步走过去,想要拥抱他:“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泽费里诺神色冷淡地躲开了:“我没死,是不是让陛下失望了?”   塞塔斯摇头:“我没想杀你,我只是不想再和你分开。”   泽费里诺真的看不懂这只青梅竹马的雄虫:“那让陛下失望了,我对你,现在只剩下厌恶。”   塞塔斯的拳头握了握,又放开,还能讨好地笑出来:“既然回来了,你肯定是想跟我和好的,之前的事情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回来就好。”   泽费里诺没理他,兀自往自己的寝宫走,虫皇在后面跟着,示意自己的心腹将皇宫内外都守住。   他则跟着泽费里诺去了独居的寝宫,米安看到雌君回来,刚想问候,便见虫皇也跟了来,便没开口。   塞塔斯语气恳切:“在你心里,我真的罪无可恕吗,我觉得我可以被原谅。”   泽费里诺叫米安收拾行李:“我要回公爵府住,把东西收拾一下。”   塞塔斯怒喝一下:“谁敢收拾试试!”   泽费里诺真觉得没意思了:“你非要让我动手是吗?”   塞塔斯朝他走过去,怀里摸出一把迷你激光枪械:“来,往我脑袋上打,等我死了,你再离开。”   泽费里诺:“……”   虫皇把激光枪械塞到雌君手中:“打死我,没有我的阻碍了,你就跟那只雄虫远走高飞。”   米安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泽费里诺将枪械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往寝殿走去。   塞塔斯站在原地哧哧地笑:“你也舍不得对吗?泽费里诺你舍不得,你还爱我。”   摊上这么一个前夫,泽费里诺也十分无力,如果不是为了给芬恩拖延时间,他早就一脚踹在塞塔斯脸上了。   进去大概五分钟,终端有了消息:【找到了。】   泽费里诺:【嗯,自己小心点。】   塞塔斯公务也不处理了,围着泽费里诺转悠。   天色暗下来,皇宫的守卫依旧没有松懈,塞塔斯跪在雌君的卧室门外忏悔:“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泽费里诺从里头出来,有点口渴,想去倒水。   虫皇跪着抱住了他的腿:“理理我,雌君,别不理我,你骂我也好,怎么都好,就是别不理我。”   泽费里诺面对着寝殿的大门,侍从都被遣出去了,刚咬了牙,便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迅速朝他俩走来,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虫皇的胳膊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虫皇的胳膊仿佛断了。   塞塔斯疼地全身颤抖,一抬眼,便见一只银色短发的高级虫,戴着蝴蝶面具,掩藏在面具下的一双蓝瞳酝酿暴怒的情绪。   他刚想喊出声,就被对方一脚底踹在了脸上,虫皇倒地不起,全身发抖。   比疼痛来的更快的是眼泪,他总是以各种方式试探泽费里诺,想确认这雌虫心里还有他。   可这一刻他知道了,泽费里诺对他真的没有感情了,从不舍得让他受疼的雌虫,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屈辱、不甘、愤怒……一股脑全部涌进他的心脏,心脏要被撕开了一样,愤怒的虫皇眼泪扑簌簌落,精神识海开始动荡。   结果被对方察觉,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脚。   泽费里诺的表情都没变一下,任由虫皇被揍,眼睁睁看着来者从腰间拿了一捆细绳,把塞塔斯给绑了。   绑完之后,芬恩弯腰拍拍塞塔斯的脸:“不爱了就老老实实离婚,别霸占着别人老公的位置,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抢老子的老婆?”   塞塔斯眼睛通红地看着面具雄虫:“他是我的帝后,帝国的雌君,何时成了你的老婆?你到底是谁?”   芬恩也不着急给他解释,而是起身朝泽费里诺走过去,一手轻轻捏住倨傲雌君的下巴,微微低头亲上了雌虫的薄唇。   塞塔斯气得脸部肌肉都开始抖了起来:“放开他,你放开他!”   芬恩嘬着雌虫的唇瓣,故意发出声音:“果然,虫皇的雌君,味道就是不一样,香甜可口。”   他狠狠地亲了一口之后看向愤怒的虫皇:“哦,对了,这几天我和雌君在一起,感谢陛下送的福利,雌君真的太美味了,尤其是变成虫之后,啧……”   塞塔斯开始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大把,似乎要把心咳出来:“你……你别碰他,我叫你别碰他!”   芬恩不仅要碰,还要当着他的面碰:“不珍惜他的爱,现在悔恨吗?晚了,他是我的了。” 第54章 第 54 章:他的雌君到底哪里普通了?   关键那从来都抗拒和虫亲近的泽费里诺还没推开,任由那面具雄虫亲薄冷的唇瓣,他连碰泽费里诺的衣角都不行,而如今他的帝后,他的雌君,帝国的瑰宝泽费里诺,让一只没有身份的雄虫亲他的薄唇!   塞塔斯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地凌迟了,明明一伸手就能碰到的雌虫,如今却怎么都碰不到了,泽费里诺不爱他了,让他连触碰的可能都没有了。   年少一起上下学的情谊,到后来军校的情窦初开,初次牵手的喜悦,知道他喜欢自己的兴奋,都毁在了这场婚姻里。   可是帝国的雄虫都这样啊,他只是一时好奇才和艾维尔有了一次,可他不知道自己的精神识海和信息素被绑定,也不知道会在这样的控制下,对泽费里诺生出厌恶的情愫。   可他也在这样的控制下挣脱出来,才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泽费里诺,为什么不给他一次犯错的机会,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狠?   塞塔斯蜷缩在地上哭泣着,身上疼,心也疼。   “你曾跟我说过,你会喜欢我一辈子,你这辈子只会喜欢我,我甚至都能原谅你对我不忠,我是虫皇啊,我已经放下了尊严,我允许你犯错,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虽然面部没什么表情,芬恩还是看到了他眼中情绪的波动,对于当年真心喜欢过的雄虫,他心里其实也很难受吧?   芬恩再没说什么,将塞塔斯的母晶核放到泽费里诺手中,转身离开了雌君的寝宫。   走了两步之后,芬恩停下来,微微侧头:“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让你为难,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舍不得就别分开。”   泽费里诺看着雄虫离去的背影,眼尾确实是红着的,他将虫皇的晶核握在手心,想到了他和塞塔斯的以前。   那些年少的欢喜无法在记忆深处抹去,在没有虫喜欢跟他相处的时候,是塞塔斯不抗拒他的冷淡,和他坐一起,跟他分享好吃的糖果,讲说有趣的故事。   他的童年因为有这只雄虫,而有了一点色彩,塞塔斯会在雨天嘱咐自己打伞,也会在他不带伞的时候,把自己的伞塞给他,或者送他回家。   他一向不爱笑,难得在这样的友谊下,愿意对着一只雄虫绽放笑容,那时候心里真的想着,确实要和这样的雄虫持续一辈子的友谊。   情窦初开后,他的注意力便一直在这只雄虫身上,把他当成生命里唯一的天命雄虫,在事业最巅峰时期,选择和雄虫结婚,成为帝国的雌君。   可怎么都想不到未来会这么发展,他愿意为了塞塔斯把自己束缚在婚姻里,这辈子都跳不出去,他以为他得到了所谓的一切。   塞塔斯就是他的一切,他们会有可爱的孩子出生,然后一家其乐融融,他会帮塞塔斯守住这一整个帝国。   可为什么,后来就什么都变了呢?   是他要的太多了吗?他只是期待一份完整的感情,想拥有一只完整的雄虫当丈夫,塞塔斯不是写了婚前协议吗,为什么还要那样对他?   是他孤注一掷的报应吗?   对,雄虫拥有多只雌虫当妻子很正常,为什么他就不能轻易离婚?   他也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生活不是吗?为什么就这么困难?   看到芬恩走了,他才红着眼眶侧头看着这只他一直期待的雄虫:“其实你一直有机会的,你可以悄无声息地跟艾维尔解绑别让我知道,我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我之前也没发现,是你一针不纯的抑制剂给我打下去之后,我才察觉的。”   泽费里诺的薄唇在颤抖,他从未因为这事指责过塞塔斯,他清冷的声音有些发哽:“我对你还不宽容吗?我在事业巅峰期选择跟你结婚,我放弃了我所有的辉煌,就想安稳地跟你过一辈子,跟你结婚的时候,我真想就这样跟你过一辈子的,塞塔斯。”   虫皇蜷缩在地上抽泣着:“可你还是背叛了我。”   泽费里诺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你说我对你狠,我对你狠在哪里,你要我命的时候,我都没对你下狠手,我被我真心相待的丈夫频频算计,就因为我精神力强,没有实权都被你当成威胁,可我已经为你放弃了一切了,你还把我视为眼中钉。”   塞塔斯抽泣着解释:“我说了是艾维尔……”   泽费里诺也不计较是他们谁了,他缓了缓情绪:“不管是谁造成的,我俩都没有回头路了,原本只是简单的感情破裂,分开就行了,可你就是不想放我走,闹成现在这样,让你跟我离婚有那么难吗?”   塞塔斯摇头:“不要离婚,只要不跟你离婚,你还是我的,离婚了我就彻底失去你了。”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帝国最尊贵的虫皇:“可你早就失去我了,无论做什么都挽回不了,塞塔斯,想开吧,放过我也放过你。”   虫皇还在固执:“不行,我不会放你走。”   事到如今泽费里诺也不装了:“由不得你,我已经叫我的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只需要你在上面签字,我俩的婚姻就此结束了,以后你还当你的虫皇,我只想做只普通的雌虫,跟自己爱的雄虫平平淡淡地生活,这帝国的雌君,你请别的雌虫做吧。”   虫皇痛苦地哭出声来,心脏要被泽费里诺的这些话撕裂了:“不要,泽费里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只是太爱你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不计较你不忠的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忍着疼痛坐起来,身上的绳子还捆着,语气讨饶地跟他的雌君乞求:“我保证这一次再也不会犯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泽费里诺,你想想我们以前的美好时光,你以前那么喜欢我对不对?”   泽费里诺不可能再让雄虫伤害自己第二次:“对不起了陛下,我要去爱别的雄虫了,他更值得我托付真心,年纪虽然小,可他很懂我,也很爱我。”   塞塔斯彻底没希望了,眼泪止不住地扑簌簌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泽费里诺起身深深出了口气,喊来米安给他收拾行李,随后在终端联系了离婚律师。   半个小时后律师来了,泽费里诺抓着塞塔斯的手按了手印,离婚协议生效。   他把协议收好之后,告诉塞塔斯:“精神力晶源体我帮你收着,等陛下跟我领了离婚证,我就还给你。”   塞塔斯眼睁睁看着他的雌君离开了生活了两年的寝宫,哭到失语,米安知道自己活不了,硬是求着泽费里诺把他也带走。   泽费里诺准许他离开皇宫求生,米安当即收拾东西跟着泽费里诺走了。   泽费里诺没有回公爵府,而是去了奶妈的家里,芬恩还住那里。   天黑了,冬天还没过去,芬恩坐在二层楼顶吹风。   他在想,泽费里诺要是真的反悔了该怎么办?   他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毕竟塞塔斯和泽费里诺快二十年的情谊,他明明那会儿看到泽费里诺眼里有泪。   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雌君对虫皇还有感情。   算了,不管泽费里诺选择谁,他都尊重,大不了他回赛雅兰,继续当他的星盗,只要他在乎的雌君能安稳生活就行。   这中央星的冬天可真冷,能吹醒他的脑子。   他在楼顶吹了两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自己的家乡,想和泽费里诺的过往,很乱。   快要被冻僵了,黑暗里有谁推开了城堡院子的大门,他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远处的路灯照不到这里来。   芬恩低眼看着那进门的身影,那身影在院子里停下,手中拎着一个大箱子,显然看到他了。   他没有动,那个身影也没有动,视线在黑暗里纠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芬恩眼眶有些发酸,他认出那是泽费里诺的身影。   他放下手中的行李箱,纵身一跃,站在了芬恩的面前。   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芬恩一把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抱紧。   低沉的声音,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泽费里诺拥住他:“我知道你在等我,多晚都会来。”   芬恩的心里踏实了,将泽费里诺顺在自己怀里,脸颊贴着雌虫的额头,抱着他在楼顶吹风:“那会儿我看你快哭了,我以为你舍不得虫皇。”   泽费里诺一只手摸着他发冷的脸颊:“并非舍不得,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他也曾陪我走过一段难熬的青葱岁月,我小时候没朋友,只有他愿意陪我玩。”   芬恩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原来我们强大的雌君,也有一段灰暗的童年时期。”   泽费里诺点头:“嗯,五岁就被送到特训机构,天天挨打,其实很期待友谊,上了中央星贵族小学,小虫朋友都对我避而远之,只有塞塔斯愿意陪我玩,跟我当同桌。”   芬恩心疼地蹭蹭他的额头:“你小时候要是遇到我就好了,我从小就是小太阳,小朋友都愿意和我玩,我的朋友可多了。”   泽费里诺唇角牵了牵:“现在遇到也不晚,说实话,我真不觉得我会爱上亚雌洛菲斯,命运真的很爱开玩笑,我一直认为我爱塞塔斯。”   芬恩不计较:“没关系,以后知道爱我就行了,我会当个很合格的丈夫,塞塔斯签字了吗?”   泽费里诺嗯一声:“按了手印,算是离婚了吧。”   芬恩低头亲他的唇一下:“那以后就是我老婆了,好不好?”   泽费里诺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身边吹过,感受着雄虫温柔的气息,没有回答。   芬恩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不回答我是几个意思?”   泽费里诺说:“没结婚之前,不属于你。”   芬恩不管:“就是我的,你这么晚还出来找我,证明你爱我。”   芬恩频繁啄他的唇瓣:“你爱我,泽费里诺,你不承认,但你心里很爱,爱到宇宙都装不下。”   泽费里诺声线淡淡:“夸张了,阁下。”   芬恩再次抱紧他:“不夸张,我知道你爱就行了。”   泽费里诺到现在不知道他爱上的并非是本土雄虫洛菲斯,而是来自一个文明时代地球男人的灵魂。   芬恩也不打算告诉他,就这样和泽费里诺过一辈子吧,反正他又回不去自己的时代。   ~   虫皇和雌君感情破裂离婚的新闻像平地惊雷砸向了整个虫族帝国,每颗星球的社交平台都被这个消息屠版,雌君泽费里诺也在公爵府开了记者发布会。   倨傲的帝国雌君,神色冷淡从容,宣布和虫皇感情破裂,和平离婚,也希望虫皇能找到属于他的真爱。   泽费里诺的理念一直没有改变,面对中央星最权威的媒体,他面不改色地接受采访:“虽说我虫族雄虫数量少,但也不能阻止雌虫寻找专一的感情,帝国法律有漏洞,存在很多不合理之处,我希望以后制度能改善一下。”   有记者发问:“雌君不是怀孕了吗?这个时候和虫皇离婚,那皇嗣以后失去继承帝国皇位的资格,雌君不觉得得不偿失吗?”   泽费里诺依旧从容不迫,清冷的黑瞳淡漠高雅:“虫皇以后会有别的雌君,也会有其他皇储,所以我的这个孩子,我会负责教育,不管是不是皇储,以后也必定为帝国鞠躬尽瘁,效忠帝国,跟他的身份无关。”   这就是雌君的格局,这换成任何雌虫,在怀上皇嗣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会和虫皇离婚吧,可泽费里诺说离就离。   完全不把那个位置放在眼里,只能说强大的军雌泽费里诺,离开谁都无所谓,反而成了雄虫的损失。   没有虫知道泽费里诺是怎么让虫皇放手的,只知道虫皇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消息。   泽费里诺也警告过自己的两位父亲:“要想活命,早做打算,我控制不了虫皇多长时间,他的势力遍布中央星,我们的高级虫早被他换得差不多了,死的死,消失的消失,下落不明。”   赫斯公爵觉得自己家族的辉煌毁在泽费里诺手中了:“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还好意思说出这些话,你是不是威胁虫皇了?”   泽费里诺没有否认:“不威胁他,我怎么跟他离婚,反正我的事情解决了,中央星属于我的势力我已经告知他们往哪里去,我也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就等一个契机。”   赫斯公爵无奈了,只得遣散家里所有的佣虫,让他们各自逃命去,他要带着妻儿老小躲到另外一颗星球上去。   加西亚家族有多富有,赫斯公爵拥有自己的星球,用来存放财物和兵器,并且这颗星球气候适宜,被几十万精神力S级的佣兵把守。   虫皇的担心不是没有来由,加西亚家族权势滔天,但虫皇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精神力弱,但心眼子多啊。   整个中央星的加西亚家族势力已经被铲除地差不多,就等一个时机全员拿下,可虫皇败给了自己的恋爱脑。   泽费里诺反击成功,有一半是因为虫皇的恋爱脑,这次彻底闹掰,虫皇便不再受制于任何虫。   泽费里诺也明白,都准备跟芬恩跑路了,先去赛雅兰待段日子。   芬恩怕他在这样的虫族待着,养胎都养不好,要把老婆接走。   泽费里诺也没想到再次回到赛雅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飞船飞出了虫族疆域,芬恩可太开心把他接回去了。   雄虫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   泽费里诺能跟他离开,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这个星际世界总得给他一点甜头。   老婆孩子热炕头。   查理和卢西担心了那么久,虫族的局势看得他们心惊胆战,生怕芬恩有点什么事。   结果这家伙不但没事,还把虫族帝国的雌君给拐跑了,芬恩阁下有两把刷子的。   再次回到赛雅兰,赛雅兰的积雪还没有融化,要到夏天才行,芬恩终于如愿以偿把泽费里诺带回了在赛雅兰的家。   一到家就开始给泽费里诺采买各种生活用品,赛雅兰的大家都知道芬恩阁下回来了,并且疯狂采购,什么被褥啊、衣服啊、营养剂啊、食材啊……各种生活用品,他要和泽费里诺在赛雅兰安家。   卢西来凑热闹,看到泽费里诺时,这位雌虫也是掩饰不住心里的嫉妒:“我是真服了你,和虫皇好好的日子不过,跑来我们赛雅兰抢雄虫,泽费里诺你别太离谱了。”   泽费里诺以主人的姿态坐在芬恩的小二层楼的家里,长腿交叠,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贵族礼服,黑色长发还是芬恩给他挽的半扎发髻,他眼神戏谑挑衅地看着卢西:“芬恩阁下侍奉我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呢卢西阁下,我比你更早认识他。”   卢西抱着胳膊倚靠在门上:“婚内出轨你还有理了,塞塔斯怎么会放你走的?按照他的脾性,该杀了你才对。”   泽费里诺不以为然:“横竖跟他离婚了,没有任何瓜葛了,就这样吧,以后能安稳地跟芬恩阁下过日子,也还行。”   卢西不理解:“帝国的荣华富贵你不要,万千虫民的性命你不顾,就想跟我们星盗团的二当家过日子?你这是什么恋爱脑?”   泽费里诺不承认自己恋爱脑:“是你们芬恩阁下要带我来的,我拒绝过了。”   卢西嗤之以鼻:“你要拒绝一只雄虫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其实我不欢迎你。”   泽费里诺神色淡淡:“我又不是为了你来这里,你欢不欢迎关我什么事?”   卢西:“……”   泽费里诺自傲,矜贵:“你跟我发牢骚没用,那么不喜欢我,去告诉芬恩阁下,让他把我送回去,你看他愿不愿意。”   卢西:“……”   泽费里诺这家伙,什么时候都恃宠而骄。   卢西被气到了:“要不是我救了他,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和成就?我是他的救命恩虫。”   泽费里诺也实话实说:“要是没有他为你们星盗团开疆扩土,你们到现在也只能死守赛雅兰,给你狂的。”   卢西:“……”   芬恩出去采买,一回来就听到两只雌虫在吵架,真是稀奇了,泽费里诺和卢西能吵起来。   他让两只雌虫别吵了,问卢西:“你有那么闲吗?大哥说情报处都没领导上岗,我刚回来就让我去上班,你在这里和泽费里诺吵架。”   卢西咬着牙:“我来看看你不行,泽费里诺先骂我的。”   芬恩让他赶紧上班去:“你不找骂,他干什么骂你,别在这里碍事,不然我告诉大哥你旷工,扣你的工资。”   卢西:“……”   芬恩把买好的东西拿到卧室去,示意泽费里诺跟他来:“我买了你用的一些东西,你来看看,别和卢西见识。”   泽费里诺起身朝着卢西摊手:“不送你了,我去看看他买了什么。”   卢西哼了一声转头走了:“谁稀罕。”   芬恩把床上的被褥都换上新的,很久没回来,被褥都是潮湿冰冷的。   泽费里诺怕冷,他就买了最保暖的昂贵毛绒兽皮,被子是上等的棉花,花费了他上岗后的大半工资。   要和雌君组成一个家庭,他是不能吝啬的,泽费里诺在虫族帝国享受的什么待遇,在他这里依旧什么待遇。   想想都跟做梦似的,雌君竟然就这么轻易跟他走了,已经被雄虫伤过一次的雌虫,在他这里不能受第二次伤害。   他还特意给泽费里诺买了保暖的围巾,也是兽皮制作的,很暖和。   把床铺好之后,见泽费里诺进来,他把一个礼盒拆开,拿出里面的围巾来,给雌君围在脖颈上:“赛雅兰的天气比中央星还冷,我给你买了衣服,鞋袜,还有围巾,你要注重保暖。”   泽费里诺心里甜滋滋的,低着眼看着他为自己戴围巾:“其实也不是很冷。”   芬恩郑重其事:“得保暖,不然把你冻感冒了,还是我心疼。”   泽费里诺唇角一牵:“是不是啊。”   芬恩点头:“是的,所以你平时穿暖和,在家待着就行,我给你雇几个佣人,伺候你,不然我平时要上班,我得赚钱养你。”   泽费里诺从衣服里兜摸出一张卡递给他:“给你,我全部积蓄都在里面。”   芬恩一愣:“这就上交钱财了?不是说没结婚前不给我甜头吗?”   泽费里诺面无表情,黑瞳淡淡:“我吃你的住你的,得花钱,我不想跟你过穷酸日子,拿着吧。”   芬恩笑得意味深长:“知道我穷酸还跟我回来,泽费里诺你别太爱我了。”   雌虫脸色微红移开视线:“就是一点钱而已,什么爱不爱的,酸死了。”   芬恩也不客气,收下他的卡:“反正什么都是我买,你用不着钱,我替你收着。”   泽费里诺淡淡地嗯一声,坐在床头试试被褥的保暖度。   芬恩把洗漱用品放到浴室去又拧了温热的毛巾出来,给泽费里诺擦洗手脚。   一回来就没休息,这一路到赛雅兰也耗费不少时间,他让泽费里诺休息。   “在这里的日子就稍微安稳点,没有那么紧绷,你不用担心谁会暗杀你,安心在家睡觉。”   泽费里诺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你要出去吗?”   “我得去工作大楼看看,查理叫我过去,我不能不去,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泽费里诺想了想:“就上次在农家做的那两个菜,味道不错。”   芬恩看他一眼,笑开了:“喜欢吃啊?那我天天给你做。”   泽费里诺低垂浓密的眼睫,没看他的蓝瞳:“味道还可以,我没吃过,觉得新鲜。”   芬恩明白了:“好,满足你,那你在家睡觉,我很快就回来。”   泽费里诺也没反驳,其实他想让芬恩留下来陪他,但他确实累了,需要休息。   便没挽留,脱了外衣,躺上床去,芬恩把被子给他掖好亲他的额头一下:“乖乖休息。”   泽费里诺点头:“嗯。”   芬恩把卧室收拾了,洗了下手,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泽费里诺侧身躺着,看着他肌理分明的背部和腰部曲线,这个视觉望去,雄虫那双腿格外长,身材本就高挑,经过训练之后,更有型。   他甩了甩一头短发,感觉到视线,转头望过去,和雌虫的视线对上。   芬恩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在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还移不开眼了?”   泽费里诺黑瞳情绪不明:“和之前不一样了,你现在的身材,很有型。”   芬恩点头,拳头握起,大秀肱二头肌:“现在是型男来的,为了练光剑,我有段时间感觉胳膊都要断了,你占便宜了。”   泽费里诺哼了声:“说的好像你没占便宜一样。”   芬恩笑地可得意:“那我肯定占了大便宜。”   走过去又低头亲雌虫的唇角:“你知道吗,娶你回家当我的老婆,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一想到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你,我的心无比雀跃。”   他拉着泽费里诺的手摸摸自己的心口:“它一直在告诉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你摸摸它。”   隔着黑色的毛衣,泽费里诺感觉他的心脏跳动铿锵有力,手掌贴了会儿,他起身去亲了一下芬恩的心口。   芬恩被他冷脸萌地不知所措,刚要抱下去,想狠狠亲他,放在桌上的终端又响了。   他咬了咬牙,抬起身子,看了一眼消息,压着冲动给泽费里诺盖好被子:“催我了,我先去看看,盖好被子,别冻着,等你睡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   泽费里诺嗯一声:“好。”   闭上眼睛,等到雄虫走了他又睁开眼睛,其实没什么睡意,只觉得发生的一切好像做梦。   现在的安稳和平淡好不真实,仿佛一睁眼,这个幻象就散了。   他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外面天色渐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赫斯公爵带着其他家属去了归属星球,叫他一起去,他拒绝了,跟着芬恩来到了赛雅兰。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是否真的可以和芬恩在这里过一辈子。   如果他的孤注一掷又错了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为塞塔斯孤注一掷,他起码还有地位和权势以及钱财,但为芬恩孤注一掷,和虫皇彻底决裂闹掰,他就只剩下雄虫芬恩了……   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这样做值得吗?要是再被骗了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他想,自己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差吧?   芬恩在赛雅兰和在虫族不一样,赛雅兰是星盗团的据点,所有的兄弟都很喜欢芬恩,包括卢西。   一向自负矜傲的帝国雌君,对自己突然不自信起来。   他下床去浴室对着镜子不断打量自己的容貌,有没有皱纹,会不会年纪稍微大一点,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的性格也不讨喜,没有卢西那么活泼,不喜欢说情话,芬恩会不会觉得他无趣?   他比雄虫年长了五岁之多,他二十六岁了,胸口还有一道丑陋的伤疤。   倨傲的雌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披头散发的自己,眼尾一根细纹,平生第一次生出容貌和年龄的焦虑来。   他和塞塔斯在一起的时候没这样,因为塞塔斯还比他大一岁,所以觉得年龄对等。   但芬恩年纪太小了……啊,明知道雄虫年纪小,很有可能把这场感情当成玩笑,他还孤注一掷了。   泽费里诺懊恼,一只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半天才顺着额头扒拉一下自己的长发。   家里很安静,安静地似乎能听到外面海浪的声音,海风从堂前吹过。   他走出了卧室,外面天色已黑,芬恩还没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穿着单薄,光着脚站在城堡门口,门前的灯突然亮了,照得他脸色发白。   芬恩顺路去买菜了,赛雅兰的水果蔬菜都得去别的星球批发,所以很贵,但为了让泽费里诺吃上,再贵他也买了。   一回去就看到泽费里诺长发披散着站在城堡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芬恩走近了些许才发现他没穿鞋子。   这么冷的天,不穿鞋子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芬恩都觉得冻脚。   手里拎着水果和食材几步跑过去,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不穿鞋就跑出来?”   泽费里诺黑瞳悠悠地看着他的脸,不发一言。   芬恩一只手占着,弯腰去抱他,让他抱住自己的脖颈:“抱着。”   泽费里诺看着他深邃好看的年轻眉眼,抿了抿薄唇,双臂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芬恩一只胳膊将他拦膝抱起来往卧室走:“是不是住的不习惯?还是因为太冷清?”   泽费里诺的脸埋在他胸口,身上冰冰凉凉,没有回答。   芬恩把他抱回去放在床沿,发现他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没陪你,所以不开心?”   泽费里诺静静地看了他的眼睛几秒,问的却是:“我是不是不好看了,老了很多?”   芬恩再次怔愣,盯着他的脸仔细瞧了瞧:“没有啊,还是那么好看,哪里老了?不对啊,你不是一直对自己的容貌挺自信的吗?”   泽费里诺没回答他,只说:“我饿了。”   芬恩让他等着:“我去做饭,很快就做好。”   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他:“出来穿鞋子,穿外套,不准任性。”   泽费里诺依旧没回答,坐在那里。   芬恩不知道他怎么了,先去做饭。   他把食材切好,准备给泽费里诺做两个硬菜。   刚在切菜,他的雌君披着一件大衣,穿着他买的棉拖进来了,从身后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芬恩拿着菜刀的手顿了顿:“心里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吗?是担心公爵他们,还是什么?”   泽费里诺抱住他腰的双臂圈紧:“没事,你做你的,我抱我的。”   芬恩:“……”   这还让他怎么做,芬恩放下手中的活,决定先把泽费里诺哄好。   转个身让他看着自己,芬恩低头语气温柔:“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我猜不到你的心思,你想的太复杂,而我又头脑简单,如果哪里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自己没察觉,你得告诉我。”   泽费里诺的黑瞳盯着雄虫的蓝眸看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就是觉得太不真实,你还那么年轻,看上我什么。”   芬恩听到这里之后,简直不可思议,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看上你什么?泽费里诺,你要不要对着镜子看看你这张脸之后再问这种问题?就算忽略你的颜值,以你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和学识,我不该看上你吗?”   泽费里诺蹙眉:“我很普通啊,就精神力强了点。”   芬恩:“……”   泽费里诺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一直强调芬恩得到他,是他的恩赐,芬恩该感谢他的施舍,现在又觉得自己普通了?   当过那么大一个帝国的雌君,全虫民的偶像,守护神,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普通?   如果这是普通,那他们这些真正的普通生命,是不是不配活着了?   芬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完全没发现他哪一点普通。   到底哪里普通了??? 第55章 第 55 章:雄虫的占有欲有多强!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芬恩心底有些愧疚,比愧疚来的更快的是心疼,发自肺腑的怜惜。   如果没有他这只雄虫出现,泽费里诺该是一直在神坛跌不下来的。   他该光风霁月,明月高悬,静水流深,高雅出尘,独立云端。   他该矜傲自持,运筹帷幄,睥睨一切,搅弄风云,满腹算计。   而不是现在抱着他这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雄虫,问出这么扎心窝子的话。   以前是泽费里诺不允许自己的骄傲和脸面跌在地上,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处在绝对的掌控位,哪怕对谁上心动心,都不会因为感情而将身价降低。   现在是芬恩不允许,哪怕泽费里诺不做虫族帝国的雌君了,他也会将这只雌虫捧在云端,不允许他跌下来。   就算是很普通的雌虫,在得到他的心之后,他都会尽心尽力倾尽一切去爱,何况是泽费里诺这只生来就在神坛的雌虫。   芬恩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疼惜,他就是觉得泽费里诺刚说的话很扎他的心,让他心间涌出淡淡的苦涩,这苦涩浸透他的血液,侵染他的细胞,让他喉头都阵阵发苦。   爱到极致,大概就是看泽费里诺做什么他都心疼。   短短大半年的相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爱一只拟人虫,还不是人类。   他双手捧住雌虫的脸,注视着那双黑色清淡的眸,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我不允许你放低自己的身段,和虫皇的婚姻已经让你心力交瘁,疲惫不堪,我不希望这第二段感情还让你处于这样的状态,你不该为任何雄虫降低自己的标准,我把你拐跑了,这是我有本事,并不代表你的择偶标准降低,如果我做错什么,对你不好,你也可以像对虫皇一样,对我绝冷无情,就是别卑微地委屈自己。”   泽费里诺静静地看着雄虫湖泊蓝的眸,银色的睫毛下,那双注水似的温柔眼让他沉沦,他恍惚觉得自己遇上了一生中的救赎。   他也不想满腹算计,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可环境造就他成为这样的雌虫,五岁进特训营的第一课就是如何在困境中活下去,并非软弱和同情。   他渴望被爱,希望有雄虫把他当回事,一生中眼里只有他一只雌虫,虫皇没有做到这一点,让他面对婚姻只觉得充满禁锢和束缚,甚至枯燥乏味。   遇上洛菲斯,本是无心之举,对雄虫强取豪夺,想着利用完了就丢,始终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所渴望的专一和专情,会在这只雄虫身上实现吗?   他不知道,但目前为止,他愿意丢下满腹算计,拈起无尽温柔填补心间空洞,用同样的真诚回馈这只雄虫。   他不会说情话,嘴不甜,性格倔强不讨喜,没事还爱发脾气……但以后他都可以尽量收敛自己,不去给雄虫找事。   他希望这样的安稳和平淡能维持久一点,让他也过一下普通虫的生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每日为了生计奔波,而不是担忧整个族群的大事。   他不做那高高在上的雌君,帝国大事再与他无关,希望塞塔斯醒悟后,能好好对待他的虫民,现在到处安居乐业,再无战乱,那他也奢望一下自己的幸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知道雄虫有没有感受到他眼神的变化,但泽费里诺清楚,那一刻他看芬恩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就像看到了这偌大星际世界唯一的救赎,愿意永坠其中,不愿清醒。   宇宙无垠,浩瀚无穷尽,归处难觅。   唯独雄虫的怀抱,揽尽他心中千重山万重水,揽尽雌虫铁血铮铮下的傲骨和峥嵘。   下一秒雄虫重而甜蜜的拥抱,也证实他心中所想。   芬恩拥着他在他耳边私语:“雌君最不普通了,整个宇宙都比不得雌君一抹笑和一抹何时都吸引我的身影,你是开在宇宙群星中最灿烂的一朵玫瑰,我要精心养护,用心灌溉,才配得上你的美好。”   泽费里诺额头抵在雄虫肩上,双臂抱紧了雄虫的肩背,再没说一句话,如果雄虫低头看他的眼,会发现那双清淡高深的眸中,有了春日薄雾里氤氲的露水。   那一刻,泽费里诺在心里决定,放下自己的高傲,和雄虫处在同一水平线,就这样过一辈子。   被骗了一次,他还是那么好哄,轻易就被雄虫哄得心间一直幽闭的花骨朵绽开了瓣,一片一片散开,愿意让雄虫入住,然后将这些甜蜜收藏在心里的角落,花一辈子去慢慢品尝。   芬恩抱着他哄了一会儿放开,食材还没准备完毕,他让泽费里诺出去等着:“好了,别不开心,今天给你做两道拿手好菜,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泽费里诺往后退两步,退到厨房门口:“我站在这里,应该不碍事吧?”   芬恩朝他笑了笑,卷起袖子继续干活:“那待会儿油烟别把你熏到了。”   泽费里诺摇头:“不会。”   芬恩便再没赶他出去,怕他无聊,一边忙活一边跟他聊天:“你们星际的农作物就是大,我买了一根辣椒,五斤重,够吃好几天了。”   泽费里诺嗯一声:“很多星球辐射严重,污染也不小,种出来的农作物就是这样的,有的污染了不能吃,所以产量不太好,像给中央星专供的那些农作物,就比较好一点,远离污染区域,质检严格。”   芬恩看着自己切了的辣椒:“那我买的这些岂不是受了污染的?还挺贵的呢。”   泽费里诺说:“没关系,污染小,对身体的害处不大,我们进化出各种各样的功能,也是为了对抗这些污染,能吃。”   芬恩表示:“等我有时间了,我得专门找一颗能种正常作物的星球,培育一些健康的食材,这东西吃多了,我们也变异了。”   泽费里诺笑而不语,站在门口看着他做饭。   雄虫芬恩的厨艺和虫族的各种习惯都不相同,在种族,农作物大多数都会被制作成浓缩的营养剂,最大化利用作物的精华,营养剂比做成的料理更容易被虫体吸收,还没有消化负担。   而且大家做的料理也不太好吃,就算在虫族皇宫城堡,有御用的大厨,做出的料理也很难让泽费里诺觉得好吃。   可芬恩做的饭菜就很可口,泽费里诺没有吃过,比如这个巨大的辣椒和牛肉炒在一起,放上盐和简单的调料,就比皇宫御厨做的牛排好吃。   这是什么原理?   还有这个最不爱吃的大米,做成营养液他都难以下咽,为什么在雄虫芬恩的烹饪下,和配菜放在一起吃,就格外美味?   他不知道,但还是好奇芬恩的家乡:“你家乡都这么利用农作物吗?”   芬恩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点头,顺便盛一碗清清淡淡的蔬菜汤放在他面前:“我的家乡那可就厉害了,没有任何生物比我们更懂烹饪,好吃的那是比比皆是,尤其晚上你一出门,到处都是小吃,你都不知道该吃什么,如果有机会,真想带你去看看。”   虽然父母要是发现他带了男人回家会打断他的腿,但他真想带泽费里诺回家给父母看看。   那时候他会骄傲地告诉爸妈:“看,我给你们找的儿媳妇,长得多好看!”   父母肯定会给他来一场混合双打。   可惜了,不知道他还没有回家的一天。   不过……也没事,儿大不中留,迟早得结婚生子,一结婚,中心变成了孩子和老婆,留不留在父母身边都不一定。   如果注定一辈子在这个世界回不去,那他就好好爱泽费里诺。   如果有一天他离开这个星际世界……应该不会离开吧,都没什么征兆。   听到芬恩说起家乡,泽费里诺竟然生出了一种向往:“好,有机会跟你回家看看。”   看来他对帝国虫民的生活方式还没有了解透彻,芬恩家乡的这种生活方式他没见过。   说起来芬恩来这么久了,确实没见过洛菲斯的家属,他默认自己没有家,流浪在哪里就是哪里。   洛菲斯原本的家庭对这只发育缓慢的雄虫并不关心,是死是活也不管,可有可无。   如果不是他穿来,洛菲斯这只亚雌会被欺负地死在皇宫吧,那时候泽费里诺并未看到他。   事实上就是因为洛菲斯被欺辱至昏迷不醒的状态下,芬恩阁下才有机会占据这只虫的身体,主导这具身体的思想和行为。   雄虫洛菲斯会不会醒来,什么时候醒来,都是未知的。   一旦雄虫洛菲斯苏醒,那芬恩阁下不是消亡就是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谁也不知道未来如何,芬恩也不去多想。   他现在有家了,和泽费里诺以及腹中虫宝组成的家,和雌虫没有婚姻,但有爱,他觉得结不结婚都行了。   他做的饭菜,泽费里诺总会多吃一点,这让芬恩满意,收拾碗筷的时候,趁机亲一口雌虫的脸颊,夸赞一句:“认真吃饭不挑食的雌君,简直可爱到爆。”   泽费里诺也想不到,有一天多吃一口饭也会受到夸奖,有些难为情地别过脸不看他。   因为好吃才多吃一口,不好吃的,就算求他吃,他也不想吃啊。   芬恩阁下厨艺不错,这是事实。   ~   自从结婚,每日都独守空房的泽费里诺,现在对婚姻生活竟然充满了期待。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天天等虫皇等到深夜,也不用为了见虫皇一面而总让米安去请塞塔斯。   二十三岁结婚的雌虫,婚后已三年,现在才有了新婚燕尔的感觉,他也不用一味地强颜欢笑,有什么不满可以表现出来。   他洗完澡就躺进被窝,芬恩收拾完一切把门窗都关好进卧室时,泽费里诺把自己裹在厚实的兽皮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墨沉的眼睛,盯着卧室门口。   芬恩推门进来,转身将卧室的门关好,屋里的温高一点,因为有壁炉。   虫族皇宫城堡内有高科技制热器,到处都是温暖的,不用怕冷,但赛雅兰到处都没有制热器,取暖靠自身能量和衣物,芬恩为了不让他受冻,买了厚被褥厚衣服。   芬恩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泽费里诺孕中,还怕冷,芬恩决定去跟查理请示,要去其它星球搞个制热器来。   目前卧室内只能靠西式壁炉供热,床在窗户旁边,窗外隔着一段距离就是冰封的大海。   芬恩往壁炉加了燃料之后,将炉口仔细关上,问床上躺着的“美人”:“冷不冷?”   泽费里诺抱着被子摇头:“不冷,很暖和。”   芬恩去试了试被窝里的温度,觉得泽费里诺身上很热,便放心了:“那就好,我怕你冻着。”   泽费里诺墨瞳随着他转:“没那么夸张,我扛得住冷。”   芬恩摸了摸他微微隆起的肚皮:“在皇宫的时候,稍微冷一点就抱怨,骂侍从的你,现在倒是对我很宽容。”   泽费里诺清眸冷静:“对你宽容还不好,你乐意天天被我骂。”   芬恩笑着回答:“那时候当然不乐意,毕竟你是主我是仆,你骂我我就不想上班,不想进你的寝殿。”   泽费里诺情绪淡淡地哦了声:“原来那时候你是这样想的,我还以为你真那么温顺。”   芬恩话锋一转:“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乐意被你骂,你骂我我都觉的心里甜蜜。”   泽费里诺脸色微黑:“可别培养出你的什么特殊癖好来,我那时候是心里烦躁,有气没地撒,现在又不生气。”   芬恩侧躺在床沿跟他聊天,蓝眸笑意盎然:“得不到丈夫的关心,所以天天不开心。现在第二任丈夫什么都以你为中心,满心满眼都是你,你的心情好多了,连气都不生了。”   泽费里诺瘦白的脚从兽皮被褥里钻出来,还冒着热气,踹了芬恩的膝盖一脚:“话真多,洗澡去,一身油烟味。”   芬恩笑出声来,翻下床去洗澡:“对,这才对味,对我颐指气使,骄横跋扈,这才是我认识的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真是不知好歹,他对雄虫温柔还不乐意了,他也不是对谁都愿意温柔的。   孕期的雌虫都喜欢胡思乱想,之前虫卵没发育,泽费里诺又忙着和虫皇对垒,所以也没时间去想有的没的。   现在虫卵开始正常发育,大概是被激素影响的,他只要一想到芬恩出去工作和其他雌性待在一起,他就不舒服。   心里很难受,莫名的悲怆在心底蔓延,他想尽量让自己开心点,可就是不起作用。   他心想,怀孕真可怕呀,他以前不会这样的,都把他变成什么了。   他要尽量变得正常,不能被孕期的副作用牵着情绪走。   芬恩也知道孕期雌虫的情绪可能不稳定,他想到了今天泽费里诺为什么那样,洗完澡出来抱着他躺在被窝里,芬恩说了很多宽慰的话。   “雌虫孕期都喜欢胡思乱想,你肯定也一样,虽然有一副看起来特别坚强的皮囊外表,但始终是雌虫,你今天光着脚站在外面受冷等我,是不是怕我不回来了?”   泽费里诺靠在他怀里,眼睫毛扑簌簌地眨着,修长的手指搭在芬恩的胸口,语气淡淡:“没有,就是觉得天黑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芬恩亲他的发顶:“把你独自留在家里确实无聊,实在不行我申请一下,带你去上班得了,你在休息室睡觉,我工作,行不行?”   泽费里诺的手指颤了一下:“可是星盗团的情报处是很重要的岗位,你带我去的话,会被他们说闲话吧?”   芬恩说:“你已经从虫族脱离出来了,也不当雌君了,你是我老婆,跟我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泽费里诺心里暖流轰然散开:“你不怕被笑话?”   芬恩一愣:“啊?我怕谁笑话?我恨不得全宇宙都知道我老婆是泽费里诺,他们得多羡慕我啊。”   泽费里诺黑色浓密的眼睫蹭着雄虫胸膛的皮肤,像小猫的爪子挠着雄虫的心。   芬恩深呼吸一口,低头去亲他,泽费里诺微微躲开,眼神闪躲,索性转个身去。   他知道自己脸红了,也是活到头了,现在芬恩对他做什么他都害羞,心脏一整个跳动剧烈。   芬恩也没想到会这样,将被子给他盖好,发布关灯指令,屋内黑暗下来,唯有壁炉里的燃料噼里啪啦。   很温馨的气氛,他想亲泽费里诺,结果他亲爱的雌君转过身去了。   芬恩不依不饶地贴上去,温暖的胸膛靠在雌虫背上:“躲什么?”   泽费里诺深呼吸:“没躲,就是觉得热。”   芬恩在他后颈腺体附近低笑:“热吗?脱了睡好不好?”   泽费里诺:“……”   芬恩亲了一下他的抑制环:“睡觉还戴着这东西,我给你取下来。”   泽费里诺没拒绝,愣愣地看着壁炉里噼里啪啦的火焰,只觉得雄虫指尖烫到了他腺体的皮肤。   芬恩肯定不止取下抑制环那么简单,嗅到雌虫腺体附近的信息素气味,他深吸一口气,薄唇凑上去一整个吮住。   泽费里诺全身一抖,高贵的头颅往后仰,发出一声喟叹。   芬恩吮了又舔:“跟小嘴似的,要和我亲亲。”   雌虫不安地在被褥里蹬着脚:“你别欺负我,频繁提供信息素会使虫卵体重超标,生起来困难,你不准。”   芬恩嗯一声,薄唇离开腺体,手指握着雌虫修长的脖颈,掠过他每一寸皮肤,强迫他转头:“那亲亲可以吗?”   泽费里诺咬了下唇,还没回答,芬恩温热润润的唇瓣已经落在了他唇上。   他侧头和雄虫亲吻,臀股感应到雄虫气势。   没亲两下,他也精神抖擞,被雄虫握在了掌心。   芬恩小声问:“帮你吃吃?”   泽费里诺没试过对雄虫这样做,反而雄虫这样对待他两次。   他也想试试什么感觉。   他翻个身没让芬恩起来,缩进被窝里,热气扑面而来。   芬恩以为他要干什么,结果腰腹一凉。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时,芬恩的心都差点不跳了,他一把将泽费里诺从里面捞出来抱住。   “不用管我,我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   泽费里诺在他怀里眨眼,清冷的黑瞳有些无措。   被拒绝了?为什么?   怕他不会?   他抿着薄唇,眼神在黑暗里有些拘谨:“只是想让你好受点。”   芬恩心疼地亲亲他:“真不用,我什么身份让你为我如此,不可以。”   泽费里诺抿着薄唇。   “你嫌弃我不会是不是?我不会是可以学的,你不同意我上哪里学去,我不你在身上实践,我去哪里实践?”   芬恩噗嗤一声。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违和,我不想让你这样做,显得我很下作。”   “那你吃我的,就不下作了。”   “那不一样,我习惯伺候你,吃哪里都无所谓,脚也行。”   “……”   “可你不同,你太美好了,我舍不得这样对你。”   泽费里诺觉得这没什么,既然心意互通,以后只有彼此,那做了也就做了。   他心里不痛快:“你不让我这样做,是打算留给谁做?卢西还是别的雌虫?”   芬恩被反将一军:“你无理取闹了,我亲爱的雌君。”   泽费里诺哼了一声不理他:“我也不是很愿意这样做,还不是看在你比较真诚的份上。”   芬恩抱住他笑得无奈:“下次,下次一定给你,睡觉。”   泽费里诺:“……”想了想,气不过的雌君补了一句,“你下次想吃我的,可不能了。”   芬恩觉得这家伙一本正经地有点过分可爱了:“下次一起吃,你的给我,我的给你,说话算话。”   泽费里诺这才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芬恩对这雌虫是又无奈又觉得可爱。   哪有人为这种事生气的,不让他吃,还以为在害他吗?   泽费里诺这脑瓜子到底咋想的?   然而雌君想的很简单,礼尚往来,既然决定放下身段喜欢,那他也不是不可以为雄虫做这些事。   横竖只有彼此,雄虫对他而言是干净的,他愿意那样做。   可雄虫拒绝了他,他心里不满。   ~   芬恩还是没带雌君一起去上班,索性在城内给泽费里诺找只佣虫,却不合时宜地看到了雄虫卡蒂。   卡蒂帮卢西度过易感期之后就没在星盗团据点待着,而是去城内找了份糊口的工作,他一直想回家,但不知道怎么回去。   卢西没把他送回去,在赛雅兰过的也是如履薄冰,芬恩见他总是被老板骂,索性就进去把他带出来了。   卡蒂很久没见过这位二当家,只知道他和泽费里诺关系不一般,这会儿看到芬恩,卡蒂着急地问他:“雌君呢?”   芬恩问:“卢西为什么没把你送回去?”   卡蒂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答应雌君要送我回去的,可后来就忘了。”   芬恩问他:“你现在住哪里?工作怎么样?”   卡蒂淡蓝色的眸暗淡下去:“不怎么样,我想回家,我想回虫族。”   芬恩说:“虫族目前回不去,你要是愿意,去我家陪雌君,他现在在赛雅兰。”   卡蒂眼神都亮了:“真的吗?”   芬恩说:“照顾他的起居,陪他聊天解闷,可以吗?我给你开工资。”   卡蒂连连点头:“好,我愿意去,真的。”   于是芬恩把卡蒂带回去了,卡蒂是低等雄虫,好在质朴善良,没有什么心眼子,陪泽费里诺解闷也是不错的。   卡蒂再次见到泽费里诺就跪下了,红着眼眶让泽费里诺带他回家。   泽费里诺也没想到这只雄虫还在赛雅兰,他黑瞳淡淡地打量卡蒂:“卢西不是说过完易感期就送你回去吗?”   卡蒂低声回答:“他太忙了,已经把我忘了。”   芬恩让他别难过:“有机会我送你回去,目前你就先陪着雌君,好不好?”   卡蒂不住点头:“好。”   芬恩去上班见到卢西,问他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把雄虫卡蒂送回虫族。   卢西不满地问他:“你怎么管那么多?我留下他自然有留下他的道理。”   芬恩不确定地问:“你喜欢他?”   卢西笑了声:“低等雄虫罢了,我喜欢他干什么。”   芬恩:“……”   说到这里,卢西伸了个懒腰:“还真是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芬恩面无表情:“被我带回去伺候雌君了。”   卢西愣了一下:“你让一只雄虫伺候泽费里诺?你脑子没毛病吧?”   芬恩说:“雌君宽厚仁慈,多一只雄虫侍奉怎么了?”   卢西气得砸了手边的文件:“那他妈是跟我过易感期的雄虫,泽费里诺怎么谁都收啊,受不了了,我要去找这只不要脸的雌虫打架。”   芬恩啧了一声:“不是无关紧要吗?怎么还能气成这个样子?”   卢西气冲冲地走了:“泽费里诺抢我两只雄虫了!妈的,不打一架真以为我好欺负。”   芬恩只得跟回去。   卢西手里拎着光能枪械闯到芬恩的家里,在院子里就开始吼:“泽费里诺你他妈给我出来!”   卡蒂吓得躲在了泽费里诺的身后:“雌君,救我。”   卢西一进去就看到雄虫卡蒂蜷缩在泽费里诺脚边,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他举起光能枪指着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雌虫:“把卡蒂给我交出来,你说你抢了我的芬恩阁下也就算了,如今连我的一只低等雄虫都抢?虫族史上哪有你这么朝三暮四的雌虫?”   泽费里诺眼神沉静地看着他:“你都不懂如何呵护雄虫,用完就丢,怎么好意思上门来抢的?”   卢西不服气:“哪是我不懂得呵护,他老想离开我回虫族,我气不过才不管他了,哪里用完就丢?”   泽费里诺看一眼卡蒂,再看向卢西:“他不是很愿意跟你。”   卢西不信:“卡蒂,你愿意跟着泽费里诺还是愿意跟着我?”   卡蒂的答案很明显了:“我要跟着雌君。”   卢西咬着牙:“你再说一遍,我一枪毙了你信不信?”   芬恩从后面跟了回来,走进来把卢西的光能枪夺了:“强扭的瓜不甜,卢西阁下。”   卢西眼神阴婺地盯着卡蒂:“如果不甜,那泽费里诺为什么把你给强扭下来了?我看甜得很。”   芬恩:“……”   咳嗽一声,芬恩解释道:“那不一样,我之所以被雌君扭下来,是因为我本身就喜欢他啊,但卡蒂不喜欢你。”   卢西咬着牙:“他不喜欢我他喜欢谁?”   卡蒂可怜兮兮地抱住泽费里诺的小腿:“我喜欢雌君。”   芬恩:“……”   卢西侧头看向芬恩:“满意了?”   芬恩再次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之所以喜欢雌君,是因为雌君是虫族万万虫民的偶像,这很正常。”   卡蒂摇头:“我对雌君一见钟情,我不介意当雌君的抚慰雄虫。”   芬恩:“……”妈的,他同情雄虫的遭遇,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芬恩几步上前将卡蒂抱着泽费里诺的手掰开,拉着雄虫扔到卢西面前:“还给你,带走吧,这只雄虫确实需要好好教育,卢西阁下。”   泽费里诺神色忍俊不禁,憋着情绪半天。   卢西咬牙切齿地将卡蒂给扛走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芬恩在后面点头:“欠收拾,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转头看泽费里诺,芬恩几步走过去蹲下抱住雌虫的双膝:“我好心好意把他带回来不让他在外面受欺负,他竟然喜欢我老婆?还一见钟情?真是气死我了。”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醋劲儿这么大?”   芬恩下巴搁在他膝盖上点头,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雌虫清淡的眸:“嗯,我要把你藏起来,谁也不准看你。”   泽费里诺摸摸他细碎的银发:“只给你看,有点霸道。”   芬恩小狗似的仰头蹭他的掌心:“就只给我看,只给我笑,只看得到我。”   泽费里诺心猿意马,眼神却依旧平静:“第一次见雄虫这么强的占有欲。”   芬恩的额头贴着他温热的掌心:“何止我,谁都对你有占有欲,虫皇为了独占你,不惜给你吃虫母母液,我没那么变态,但我对你的占有欲也很强。”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别那么心急,属于你的就是属于你的,谁都抢不走。”   芬恩才不信,他就是又争又抢才把虫皇的雌君抢到手,哪有抢不走的。   肯定能抢走,他要把泽费里诺看紧了,差点就让雄虫卡蒂得逞了。   可怜之虫必有可恨之处,卢西该好好教训一下这只低等雄虫!   芬恩的仪式感很强,不会因为泽费里诺跟他在一起了就什么都不注重,他会换着法讨雌虫欢心。   比如下班回去的时候,会带一枝并不怎么昂贵的花,看泽费里诺没有束发的东西,他会亲手给他制作一根木簪。   木簪子这种东西,早已不知道被淘汰多少年,但芬恩给泽费里诺做了根小檀木的,带着香气。   他会给泽费里诺挽发,用木簪子束起,夸赞他比花还漂亮。   这让泽费里诺处在蜜罐子里似的,不太想离开赛雅兰,公爵父亲发来的信息也不管,想着多待一点时日是一点。   他要回以太星布局的,但舍不得芬恩,便一直没开口。   可这天不知道为什么,一觉睡醒,好像一切都变了。   芬恩没给他准备早餐,也没去上班,而是愣愣地坐在床沿,不知道在想什么。   泽费里诺醒来用脚轻轻地碰他的腰:“在想什么?”   雄虫湖泊蓝的眸微微转过来,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语速缓慢,问了句:“雌君为什么会在这里?”   泽费里诺愣了片刻,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雄虫的眼神充满迷茫:“我怎么会在这里?”   泽费里诺:“……”   感觉到疑惑的雌君也不得不起床,拿了衣服披在身上。   “你怎么了?”   雄虫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突然失去了记忆一样。   他起身将四周环顾一圈,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喃喃自语。   “我……不是我,那是谁,为什么用我的身体和雌君谈恋爱,拐走了雌君,这是不对的,雌君是虫皇的。”   泽费里诺没听清楚他说什么,试图安慰他。   起身朝雄虫抱过去,但被一下子甩开了。   雄虫应激了一样站起来,眼神充满恐惧看着泽费里诺。   “你别碰我,雌君是帝国的雌君,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不做帝国的雌君,你想在这里无所事事一辈子吗?”   “……”   “你真的好自私,背叛虫皇,不顾帝国的虫民,在这里苟且偷情,你怎么是这样的?”   “……”   雄虫眼神里突然充满了厌恶,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泽费里诺。   “我的梦碎了,我的偶像泽费里诺,怎么是这样的?好恶心啊,我要吐了。”   说完雄虫还真跑去浴室吐得一塌糊涂,他吐完起身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脸,眼眶通红,吓得在浴室大吼大叫!   “到底是谁?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我会跟泽费里诺在一起!这不对,不是我,不是我!”   泽费里诺光着脚站着浴室门口,手指微动,眼神沉冷地看着他。 第56章 第 56 章:雄虫虫格分裂了吗?   泽费里诺再没上前,他不知道雄虫突然怎么了,但雄虫说的那些恶意刻薄的话,都让他心生寒凉。   他知道有一种疾病叫虫格分裂症,也就是说得了这种病的虫会衍生出第二个不同于自己的虫来。   这种病很痛苦,会伴随着很多副作用,比如会头疼,会时不时感到崩溃,觉得自己不是自己。   泽费里觉得芬恩可能生病了,他心里原本生气,难受,但一想到雄虫可能生病了,他又有些心疼。   看着坐在浴室地板上挣扎的雄虫,他犹豫了会儿还是走进去蹲下来试图抱抱他。   可刚靠近就被雄虫一把推开了,泽费里诺也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他的眼神沉冷中带着一些茫然。   雄虫蓝色的瞳仁周围,充满红血丝,看起来确实很痛恨他:“别碰我,恶心。”   泽费里诺抿着薄唇坐在地上没动,他现在对雄虫的包容比以前要多得多,雄虫只是生病了,并不是真的要对他有这么强的恶意。   洛菲斯本就是一只平民虫,在爱他的这个过程中充满了心理矛盾,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有点心理疾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泽费里诺想着,他需要更多的耐心去安慰雄虫,不能让他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独自对抗病魔。   他坐了会儿从冰凉的地板上起来,再没靠近雄虫,声音低沉,却没有携带任何不满和愤怒,语气平平:“你可能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我不碰你就是。”   他走出了浴室,平时起床吃早餐都得雄虫抱着去的雌君,破天荒地起床收拾了床褥,打扫了房间,将壁炉里的炭火添上,去厨房做早餐。   因为他不喜欢喝营养剂,所以芬恩准备了好多食材在厨房放着,天气很冷,也不需要放在冰箱里,有天然的冰箱。   用来给他做各种各样的料理,他虽然不会做,但看过雄虫做过,聪明的雌君,可以复刻出来芬恩的厨艺。   厨房的水很冷,他方才知道芬恩每天给他做早餐时要先忍受这种冷意,更多的愧疚从心底涌上来。   他切菜的动作很笨拙,时不时会滑刀切到自己的手,整个过程下来,菜也没切好看,手指上倒是多了几处伤痕。   他做了两个简单的菜,煮了点米粥,芬恩经常做的菜。   尝了一口,味道还行,没有芬恩做的好吃,但不至于那么难吃。   他也学着雄虫的样子,将饭菜端到卧室去,放在桌上,又去哄雄虫。   “吃饭好不好?我做的可能不太好吃,你尝尝。”   雄虫这才看向他,在皇宫当亚雌的时候,他从未见过这么温柔的泽费里诺,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惩罚侍从的雌君,如今竟然用他尊贵的身份下厨。   洛菲斯眼眶发红地看着他半天,终是再没说什么,起身走出浴室,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扮演什么角色。   他失去了一段记忆,从初夏开始到如今深冬,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他的记忆还停在被几只亚雌欺负,倒地不起的时候。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的印象完全是空白的,只有这两天,他突然有了一点点的意识,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看到自己在和泽费里诺谈恋爱。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这只身份低微的亚雌在和泽费里诺谈恋爱,这怎么可能呢?   不对,他现在不是亚雌了,而是雄虫,一只高等能完全拟人的雄虫。   所以他后来发育了?   可是再怎么发育也没法把泽费里诺拐走吧,那可是帝国的雌君,虫皇的帝后。   洛菲斯神色复杂地站在了放着料理的桌前,泽费里诺不但为他下厨,还在特意哄他。   只见以前他连衣角都碰不到的雌君,笨拙地用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吹凉往他嘴边喂:“你尝尝,我觉得能吃。”   洛菲斯抿着唇没有张嘴,别过了头:“不想吃。”   泽费里诺愣了一下,又把菜放回去,再次试图去抱他。   这次雄虫倒是没有挣脱,泽费里诺舒口气,从后抱住他。   “我知道你可能心情不好,或者生病了,一直叫你迁就我,没有注意过你的情绪,别生气,我会试着改变一下自己的脾气。”   洛菲斯只觉得胸膛里那颗心开始加速跳动,他低眼看着泽费里诺手上一道道血痕。   “你是真的爱我?”   泽费里诺觉得他问这些话很奇怪。   “你感觉不到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爱我,虫皇不好吗?为什么你偏偏要爱我这样的……”   听到这句话后,泽费里诺脑海里闪过很多零碎的画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爱,他没有开口说过喜欢或者爱,但他心里明白,他爱雄虫芬恩。   可回答出来却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洛菲斯感觉自己好像被馅饼砸中,一只身份低微的虫,在意识到自己能驱使一只强大的雌虫后,心底涌出些许雀跃。   泽费里诺是谁啊,是全虫民的偶像,守护神,帝国最强的雌虫,大家都把他捧得很高。   那原本只能配虫皇的高贵雌虫,现在低声下气地为他下厨,哄他开心,喂他吃饭。   这幸福终于轮到他了吗?   雄虫的胸膛起伏了几下,不确定地开口:“我不想吃这些料理,你能给我重做吗?”   泽费里诺闻言,都没犹豫,直接应下:“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不太会,只会做你做过的那几个。”   洛菲斯转头看着他:“随便,你会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从不下厨的帝国雌君,这个早上也是被雄虫为难透了,做了五次,都不符合雄虫的口味。   第六次的时候,那双手已经没法看了,全是刀痕,结果端到雄虫面前时,被雄虫一下子打翻在地。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愣住了,雄虫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得意:“你也有今天,伺候虫的滋味怎么样?”   泽费里诺:“……”   低等的虫,从未享受过优越感,终于有了机会狐假虎威,一直的自卑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和满足,变得十分傲慢无礼。   他坐在床沿,眼神充满嘲讽看着黑发雌虫:“在皇宫的时候,每次用膳,你觉得这个不好吃,那个不好吃,不开心就扔东西,摔盘子,让大家都不安宁。”   泽费里诺:“……”   洛菲斯觉得扬眉吐气:“你是雌虫,也就是因为嫁给了虫皇,你才能那么嚣张,可是离开了虫皇,谁把你当回事啊,既然爱我,就好好伺候我,免得我不要你了。”   泽费里诺:“……”   雄虫发泄够了,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也是,我多干净啊,都没和雌虫睡过,能要你都是我仁慈,我该有很干净的雌虫当我的妻子,不过我也不嫌弃你,你虽然被其他雄虫睡过,不干净,但你乖巧听话,我就不休你。”   泽费里诺:“……”   这些话真刺耳,泽费里诺忍着,他就当雄虫分裂出了第二个虫格,等雄虫的病情好点了就没事了。   没有虫可以这么侮辱他,他只对这一只雄虫宽容。   倨傲的雌君,在被羞辱了之后还能蹲下来将摔碎的盘子和掉在地上的料理,用手抓进去,好像也不怕烫。   事实上被那些话刺激地有些麻木,所以忽略了这些。   他又去收拾清理了房间,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做的那些料理发呆,他吃不完,味道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他拿起使用并不怎么熟练的筷子,一伸手才发现自己手上都是细细的刀痕。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泽费里诺你真有那么爱吗?   爱到连他辱骂你都不计较的程度。   哪怕雄虫恢复了,苏醒了,他说的那些话就能消除吗?   他不知道,但他还想再见那只温柔的雄虫一面,为了见一面,他会忍受这样的无礼和傲慢。   雄虫连着几天没去上班,终端消息也不看,就在家里欺辱泽费里诺。   卢西受不了了,直接杀到家里来,一来就看到泽费里诺蹲在地上捡着破碎的瓷片,手上的血都染红了白瓷。   卢西走过去一把将他拉起来,震惊地问:“怎么了?为什么手上这么多血?”   泽费里诺情绪淡淡:“刚才不小心划到了,小伤。”   卢西蹙眉:“芬恩阁下呢?”   泽费里诺说:“生病了,我想跟你说一声的,但忘了。”   卢西放开泽费里诺,推开了芬恩的卧室门,只见雄虫靠在床上正在刷终端,一边刷一边笑。   卢西不满地问:“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不见?就算大哥宠着你,你也不能不把工作当回事啊?”   雄虫看他一眼,朝他招手:“卢西阁下啊,你来看,这个视频很好笑。”   卢西:“……”   泽费里诺站在门口,没进去。   卢西回头看他一眼,又看向雄虫:“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雄虫不耐烦:“不想上班,我又不缺钱了,雌君的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   卢西:“……”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卢西转身出去问泽费里诺:“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完全陌生,芬恩阁下从来都不会这样。”   泽费里诺沉静的眼神,情绪平平:“所以跟你说他生病了,有一种病叫虫格分裂,会分裂出不一样的性格来,他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卢西这才稍微明了,再次看向泽费里诺的手,心里揪成一团:“那你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啊,你是谁啊,你是泽费里诺,我虽然不喜欢你,但真看不得你这么窝囊。”   泽费里诺无所谓:“以前都是他迁就包容我,现在我对他耐心一点,他的病会好得快。”   卢西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叹口气:“行吧,他的病好了你告诉我一声,泽费里诺你别太爱了,就算他生病,也是四肢健全,神志清晰的,你别把自己搞得像个窝囊废。”   泽费里诺:“……”   他现在像个窝囊废吗?   他没看过,最近心情不好,压力大,都没什么心思收拾自己,只想雄虫的病快点好起来。   晚上的料理依旧被打翻了,泽费里诺再没做,其实心里是有气的,但他努力克制。   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憔悴,没有之前那样明艳,眼角纹好像多了几条。   他鬓角莫名多了一根白头发,他把那根白发拔下来,放在手心许久。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待了一会儿没出去,雄虫不耐烦地喊他:“泽费里诺你在干什么?我想喝水。”   他叹口气,只得走出去,接了一杯热水递给雄虫。   雄虫喝了一口,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泽费里诺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着,雄虫好奇地问:“你怎么总是板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好看,你该多笑笑。”   泽费里诺笑不出来,他把水杯放下,准备睡了。   雄虫凑过来抱他,他总觉得难受,违和,所以挣脱了雄虫的怀抱。   他和雄虫保持一点距离:“在你的病没好起来之前,不要碰我。”   哪怕是同一具身体,但不一样的虫格,他还是抗拒,排斥。   他心里很明白爱的是哪个虫格,拒绝和雄虫亲热。   雄虫不屑地哼一声:“装什么,早被雄虫草熟了,装给谁看。”   泽费里诺的拳头慢慢握紧,身体开始发抖:“非要说那么难听?”   雄虫看着他的背影:“我说错了?雌君表面功夫做的很足,把大家都骗了,其实骨子里又淫又浪。”   泽费里诺再没说话,如果不是为了再见芬恩一面,他早就一把掐死了。   他要忍,忍到芬恩回来的那天,他把脸捂在被子里,眼底的泪要忍不住。   又气又恼,又恨自己丢不下这段感情。   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专一的、完整的感情。   都被这么侮辱了他还想治愈雄虫,没想过离开。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雄虫拿着他的钱去城内寻欢作乐,他找到雄虫的时候,他左拥右抱,有人类,有亚雌,有兽人……   泽费里诺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幻想破灭了,他直接揪住雄虫的衣领从酒厅拖出去扔在了路边。   雄虫摔在地上,这才吓得开始求饶:“雌君饶命,饶命,我不敢了。”   泽费里诺问:“他去哪里了?”   雄虫不明所以:“你说谁?”   泽费里诺眼眶发红地低眼看着他:“芬恩阁下。”   洛菲斯不理解他在说什么:“什么芬恩阁下,不都是我。”   泽费里诺笃定地摇头:“你不是他,你霸占了他的身体。”   洛菲斯:“……”要说霸占,也是那个外来者霸占他的身体吧,“雌君这话真好笑,我的身体我不能自己做主?什么叫我霸占了他的身体,这身体是我的啊,我叫洛菲斯,不叫什么芬恩。”   泽费里诺的喉头哽了哽:“那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你?”   洛菲斯点头:“是我,怎么,雌君爱之前的我,不爱现在的我?可我一直都是我啊,只是换一种生活方式罢了,你要是真爱我,连这点都不能容忍?你知道的,雌君,我会有很多雌妻。”   泽费里诺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一根名为期待的弦彻底断了。   他双拳握紧,盯着雄虫:“你再说一遍。”   洛菲斯被吓得不敢看他的眼睛:“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雌君在生什么气。”   泽费里诺深呼吸,压制住内心的暴怒:“正常?哪里正常,你明明……”   洛菲斯好不容易发育成雄虫了,怎么可能只专情一只雌虫:“大不了让雌君当正妻,你是二婚,又愿意跟我在一起,不是我强迫你的。”   泽费里诺真被这句话气笑了:“正妻。我连虫皇的雌君都不做,你一只下等的雄虫,怎么敢开口的。”   洛菲斯不反驳:“知道我下等还跟我私奔,雌君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泽费里诺:“……”   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回旋镖还会扎在他身上,泽费里诺被自己的愚蠢讥讽到了,他到底是怎么相信一只比他小五岁的雄虫会对他真心的?   现在得逞了,不用再掩饰了,本性就这样暴露了。   怪谁呢,泽费里诺觉得怪自己,一把年纪了,被背叛一次还敢相信雄虫的感情。   这些天,他的耐心也耗尽了,原来不是生病了,而是本性展露,害他忍受这么久。   他再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回家收拾东西,他也是活到头了,蠢地无可救药。   雄虫见他走了,赶紧起身跟上去:“雌君生气了吗?你不喜欢,大不了我不出来玩。”   泽费里诺没理会,回家把自己的东西都找出来,收拾进行李箱。   洛菲斯不满地问他:“你又闹什么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无理取闹,你以为离开皇宫谁还会把你当回事?闹闹得了,我不想哄你。”   泽费里诺没说话,收拾衣物的时候,看到了芬恩给他制作的小檀木的木簪,他眼尾泛酸,拿起来一把掰断扔在了地上。   泽费里诺走了,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句话,卢西和查理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闯出了赛雅兰的空间站。   查理问卢西怎么回事,卢西跑去芬恩家里看情况,只剩下一只雄虫站在城堡门口。   卢西蹙眉:“泽费里诺怎么走了?”   雄虫摊手:“他一直这种脾气,谁受得了他。”   卢西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不是他怎么作你都能忍受,现在倒是一点都忍不了?”   雄虫说:“要是每一只雌虫都像他一样,那雄虫都别活了,说起来可笑,他想独占虫皇没得逞,现在又想独占我。”   卢西:“……”果然啊,信雄虫会忠贞都会遭报应的,泽费里诺那种雌虫竟然也会一次次栽在感情里。   这雄虫原来是这样的吗?以前还是伪装太深了。   卢西不想跟他说什么了:“别在家待着了,大哥叫你上班,今晚去他家吃饭。”   雄虫哦了声:“行吧,虽然我不想上班。”   卢西:“……”   雄虫的性格不一样了,大家都发现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泽费里诺说他生病了,结果这都半个月过去了,雄虫还是那个样子。   泽费里诺的离开好像对他毫无影响。   ~   芬恩醒来时,时间已过去一个月,他被困在一片黑暗里,没有意识没有形态,期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   一睁眼,他还在赛雅兰的家里,床上冷冰冰的,壁炉里的火也是灭的。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没有人,泽费里诺不知去向。   他惊地在黑暗里坐起来,发布开灯指令,屋内亮起来后,发现雌君确实不见了。   看一眼终端时间,赛雅兰凌晨四点,但已经距离上次他清醒时过去了一个月。   好奇怪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失去一个月的记忆?   他起身披件衣服到处找了找,没有找到泽费里诺的身影,回到房间时,看到了垃圾桶里掰断的木簪子。   他蹲下来从垃圾桶里把断成两截的木簪子拿出来,闭上眼睛出了口长气。   不用想了,泽费里诺走了,或许是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事。   芬恩再没睡着,天亮就去工作大楼,卢西一边喝营养剂一边吊儿郎当地进来,没看他一眼。   芬恩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理我?”   卢西嘴里咬着吸管:“理你干什么?不对,你今天怎么这么准时?”   芬恩问:“我之前不准时?”   卢西跟见鬼了似的,又折回去,弯腰盯着芬恩那张脸:“奇了怪了,你又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不是不想上班想辞职,但大哥不放你走。”   芬恩:“……”   卢西捏住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还是那张脸啊,怎么给我的感觉差距这么大?”   芬恩拿开他的手:“泽费里诺去哪里了?”   卢西看了他一会儿:“不是被你气走了吗?”   芬恩:“……”   卢西:“又后悔了?”   芬恩蹙眉:“你能跟我讲讲这一月发生了什么?”   卢西从旁边扯了一把自动椅过来,直接坐上去:“你失忆了?”   芬恩点头:“准确来说,是的,我不记得这一个月发生过什么。”   卢西将营养剂瓶放在芬恩的工位桌上:“看来你确实生病了,分裂出了第二虫格,这一个月,你像变了一只虫,特别……特别欠揍。”   芬恩:“……”   卢西打量着他:“还是这个虫格让我喜爱一点,我不喜欢之前那个,或许泽费里诺也发现了,都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他以为你变心了吧。”   芬恩压下心中的不适感:“我这一个月没做什么让他难过的事吧?”   卢西冷笑一声:“那就多了,你见过泽费里诺低声下气下厨吗?反正我没见过,你肯定也没见过他试图治愈你的样子。”   芬恩的眼眶一瞬间就酸了:“治愈我?”   卢西点头:“整整一个星期,他笃定地认为你生病了,那脾气好的,我都觉得不像他。”   芬恩的心被撕扯了:“我没有被他打动吗?”   卢西摇头:“雄虫的恶劣性,跑去城内寻花问柳,被泽费里诺抓住了,他才走的吧。”   芬恩:“……”   卢西补充道:“还好我比较细心,怕你真的失身,也去抓了几次,不然你这东西脏死了。”   芬恩猛地摇头:“那不是我。”   卢西一脸看透他的样子:“那才是你的本性吧,芬恩阁下。”   芬恩摇头:“那不是我,我没法跟你解释,我得去找泽费里诺,我去跟大哥申请外出。”   卢西让他别折腾了:“塞塔斯什么下场,你就是什么下场,他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原谅你,别去了,好好待在赛雅兰干活吧,大哥不会让你出去的。”   芬恩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跟你没法解释,但我得跟他解释,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卢西摊手:“他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   芬恩有种预感:“我知道他会去哪里。”   说完之后,芬恩就去找查理,被查理一顿劈头盖脸的咒骂,芬恩没还嘴。   查理骂完,芬恩还是问:“大哥批准一下可以吗?半个月,我一定回来。”   查理咬着牙:“妈的,把我赛雅兰当成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要不是看在你贡献比较大的份上,我早他妈崩了你。”   芬恩还能讨好地笑笑:“大哥最好了,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不想让我去冒险。”   查理没好脸色:“讨好没用,准你外出可以,明年春天把赏金猎人的据点给我打下来。”   芬恩立马站直身子:“收到,请大哥放心,一定!”   查理这才摆摆手:“虫族很乱,泽费里诺已经被安上了反叛的罪名,你早点回来。”   芬恩表示明白:“好,那我走了大哥,我会尽快回来。”   芬恩也不知道泽费里诺会不会在以太星,但他觉得会在那里。   他的飞船直接朝着以太星驶去。   泽费里诺被安上反叛的罪名,虫皇已经在肃清加西亚家族的暗点和势力,让泽费里诺逃无可逃。   但一直找不到这只雌虫去了哪里,中央星属于雌君的心腹也都不见了,虫皇被气得不轻。   打不过那只雄虫,虫皇被迫离婚后终于疯了,对战争虫进行基因改造,妄图将3S战斗力加强到4S,大量的改造虫横空出世。   泽费里诺确实在以太星,这里是他的根基,所有心腹都在这里,以卡尔金为掩护。   卡尔金明着是虫皇的心腹,其实一颗心早就许给了泽费里诺。   雌君跟虫皇离婚,卡尔金感觉自己的希望来了。   只是这次雌君回到以太星,看起来心情一直不好。   除了跟他们开秘密会议,商榷对策,一有时间就站在城楼高墙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卡尔金总觉得他全身有种淡淡的哀伤,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天天色渐晚,雌君又站在城楼上,一身军装常服,不知道在看什么。   卡尔金怕他冷,给他拿去厚厚的军用大衣:“雌君,天黑了,早点休息。”   泽费里诺没回答。   卡尔金将衣服给他披上:“雌君在担心虫皇会找到这里?”   泽费里诺摇头:“有点烦心事,你别管我,回基地。”   卡尔金没动:“都和虫皇离婚了,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泽费里诺不想说:“与你无关。”   卡尔金笑了笑:“对,与我无关,但你知道,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   泽费里诺蹙眉:“别跟我说这些话,我不爱听,跟虫皇离婚后,我没打算再婚,也没打算再找雄虫。”   卡尔金点头:“我知道了,这里冷,你别站太久。”   泽费里诺嗯一声,依旧站在那里没动。   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雄虫不是他想要的,不该再期待什么了。   如果洛菲斯没生病,而是真情表露,那他不该再对这样的雄虫有期待,放下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那只温柔的雄虫,想芬恩阁下想到心里发疼,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不骗他久一点,至少别让他的梦这么快就醒来。   无可救药了,泽费里诺。   站在这里能干什么,是他选择不要雄虫的,又在伤心什么。   反复问自己,还要再重蹈覆辙一次吗?   不能了,他早就说过,如果雄虫有一天会变成虫皇那样,他绝对转身就走,不留余地。   明明说过,雄虫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真正的洛菲斯是什么样的?   温柔专一、偶尔爱逗笑的芬恩阁下是他做了一个梦?   可能是吧。   他深呼吸,眼前冷空气凝结的白雾升起。   以太星的天黑了,他转身下了城楼。   他现在和逃出来的心腹们住在城内,谁也不知道他在以太星,卡尔金会给他打掩护。   如果虫皇真的鱼死网破,他也会真的造反。   骂名就骂名,他要给虫族亿万虫民换个好虫皇。   可是那只备用雄虫让他失望了。   怎么不骗他久一点,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以太星大半夜被不明生物入侵,卡尔金半夜起来穿好军装去看情况,空间站的虫兵抓住一个闯以太星的星盗,说是来探望雌君。   卡尔金在指挥中心,神色严厉:“以太星没有什么雌君,让他滚。”   太空站的虫兵们瑟瑟发抖:“他不滚啊,非要去城内看看。”   卡尔金问:“几万精兵都挡不住一个星盗?”   芬恩戴着面具的脸出现在3D投影里:“是我,长官,我和你们雌君旧识,他让我来的。”   卡尔金见过他:“你到底是谁?一个星盗,老找我们雌君干什么?”   芬恩回答:“保镖啊,虫族多危险,我受雇佣来的,不信你去问问你们雌君。”   卡尔金见他这么笃定雌君在以太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离开指挥室片刻,给泽费里诺打了终端视频。   泽费里诺半夜被吵醒,以为有什么大事:“怎么了?”   卡尔金小声道:“有个星盗说是你雇佣的保镖,非要来城内,被扣押在空间站。”   泽费里诺闻言一下子清醒了:“星盗?”   卡尔金点头:“上次来过以太星,你叫我去接的那个。”   泽费里诺的心霎时剧烈跳动起来,但他神色依旧冷静:“你去把他押进来,别放。”   卡尔金问:“押进基地还是送你那里去?”   泽费里诺声音有点发抖:“送我这里来,别让任何虫知道。”   卡尔金表示知道了,亲自去空间站押雄虫,飞船扣在空间站。   芬恩束手就擒,被绑了。   卡尔金问:“你得罪我们雌君了?”   芬恩想了想:“可能吧,他现在有点生气,不想见我。”   卡尔金不满地看着他:“你一个星盗,老找我们雌君干什么?你不知道现在雌君的处境多危险?”   芬恩知道啊:“所以我来保护他,没有问题啊,我是你们雌君雇佣的御用保镖。”   卡尔金:“……”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见到他朝思暮想的老婆了,只是他被五花大绑着扔在泽费里诺面前有点难看。   倨傲的雌君,一身军装穿得板正,坐在地下城堡的高座上,长腿交叠,冷淡地看着他。   几百平的地下大厅里只有泽费里诺一个,空旷又冷清。   芬恩被卡尔金带了进去。   从门口到泽费里诺的位置足有上百米,四周的灯光很暗。   芬恩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卡尔金走近后,礼貌颔首:“带来了,雌君。”   泽费里诺高大的身影从座位上起身,走下了台阶,一张脸也在昏暗的光线下显露。   只是神色和表情都很冷淡。   芬恩眼神亮亮的,有细碎的光芒在闪耀。   雌君走近之后,让卡尔金出去。   卡尔金看了芬恩一眼,没说话,出去把大厅厚重的门关上。   泽费里诺伸手将雄虫脸上的面具揭开,目光冷淡。   芬恩深呼吸:“可算见到你了。”   泽费里诺没有回答他,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把迷你光能枪械,直直地抵在了芬恩的胸口。   他眼神冷淡,薄唇微启:“来找死?”   芬恩低眼看看,发现泽费里诺手上有没好完全的伤疤,像是刀痕。   他心里一阵阵发痛,抬眼对上雌虫沉冷的视线,芬恩往他身边走了几步,枪械抵着心脏上的皮肉,有点疼。   芬恩隔着一支枪械靠近他:“我这个负心汉,确实该死,但我不想死不瞑目,我想,我死也得死的明白一点。”   泽费里诺站着没动,芬恩微微弯腰舔了雌虫手上的伤口:“我想告诉你,那一个月里在你身边的不是我,你会相信我吗?”   泽费里诺拿着枪械的手指微微发抖:“你和塞塔斯一样,总有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芬恩摇头:“没有为自己开脱,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和洛菲斯,不是同一只雄虫,之前那只无礼的雄虫是洛菲斯,不是我,我是你的芬恩阁下。” 第57章 第 57 章:终于抱到他的雌君老婆了!   雌虫看着他的眼神冷静中带着打量,但并没有特别生气的成分存在,芬恩知道泽费里诺待他和塞塔斯是不同的。   塞塔斯背叛了他,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压根连给虫皇悔改的机会都没有,单方面宣判和虫皇感情破裂,头也不回。   之前总是跟他放狠话,说如果发现雄虫不忠,他一定会砍下雄虫的尾勾,可在他失去意识这一个月,他不仅忍受了无法忍受的刁难,还给了雄虫足够的耐心。   洛菲斯清醒后发现自己发育成雄虫了肯定很得意吧,一直不被当回事的亚雌,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迫不及待地去寻花问柳,被泽费里诺抓了个正着。   按照雌虫以前的脾气,这洛菲斯该怎么死,泽费里诺都得想出一百种方式来,可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洛菲斯的事情,因为他心里装着另外一个“洛菲斯”。   芬恩怎么不明白呢,他比谁都清楚泽费里诺心里有多在乎他,他穿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一来就成为了亚雌,被别的亚雌欺负,没有亚雌愿意在帝后寝宫内侍奉,他自告奋勇便去了。   他以为伺候泽费里诺是一件折磨他的事情,可他发现并不是,泽费里诺惩罚其他亚雌都不会惩罚他,甚至把他护地死死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发育成低等雄虫,干活比较笨拙,但细心,所以泽费里诺没有把他赶出去,给了他在那样欺凌的皇宫生存的空间。   后来更不用说了,他被这样的拟人雌虫蛊惑,恨不得为他生为他死,泽费里诺虽然一直在说不会给他多少感情,但每一次出事都没有置之不理,本质上还是一只很好的雌虫,这才是让芬恩沦陷的开始。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也让他和泽费里诺受尽了磋磨,原以为他和虫皇离婚后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其实不然,离婚后虫皇和帝后的矛盾才被推到了尖端。   这不是两只虫的事情,是整个虫族的事情,位高权重的虫皇,掌控不了虫族最强的战争机器,那必然要杀之后快。   而泽费里诺也不是什么吃素的雌虫,在被虫皇那样控制的情况下还能逃出生天,挽回自己的局面。   芬恩佩服他,更心疼他的不易,处于这样状态下的雌虫,不该再被他的感情连累。   失恋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他相信泽费里诺能从这段感情里走出去,但芬恩不行,他本就只有泽费里诺,失去泽费里诺还不如叫他去死。   当然了,死在雌君的手中,他倒是也觉得甜蜜,并不怕那迷你的枪械走火,甚至还能推着巨大的阻力,靠在泽费里诺身上。   泽费里诺身子僵着没动,手中的枪械都歪了,不知道指着哪里,芬恩还被捆着,双手无法拥抱他,只得低头把脑袋搁在他肩上。   “要是打死我就能出你的气,那你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我跟你解释了,我心里没有了愧疚和负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表达我和洛菲斯的关系,但我和他截然不同,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   泽费里诺早在雄虫生病了之后就发现了,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还有雄虫说的话总是在他的雷区反复横跳,他这才失望又绝望地离开了。   其实心里一直在期待另一个虫格醒来,抱住他,哄着他,说那些都是假的,可他没等到另外一个虫格醒来。   这会儿他知道熟悉的雄虫回来了,早在听到卡尔金说有星盗闯以太星他就在心里原谅了芬恩,只有那只温柔的雄虫,才会不顾辛劳,穿越宇宙只为见他一面。   之前所受的那些屈辱,是另外一只雄虫给他的,并非芬恩阁下。   他甚至把洛菲斯和芬恩都分的很清楚,哪怕同一具身体同一颗心脏,他依旧只喜欢那自称“芬恩”的雄虫,他在心里把这两只雄虫就划分出了界限。   终于等来了雄虫的解释,他心里一直存在的疙瘩,也被轻而易举化解。   手中的迷你枪械掉在了地上,他双手垂在两侧,依旧没有动,受过的委屈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但他没有拥抱雄虫,任由雄虫在他肩上的肩章上蹭。   芬恩知道他原谅了自己,枕在他肩上,更心疼了:“你真的变了好多,脾气好的没话说了。”   泽费里诺感觉他脑袋有点沉:“你希望我一枪崩了你吗?”   芬恩有恃无恐:“你不会,你也只是吓吓我罢了,哪一次真的对我下过手,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对你死心塌地。”   泽费里诺喉头发紧:“那一个月,你去哪里了?完全没有意识吗?”   芬恩点头,跟委屈的小狗似的蹭雌虫的肩章:“完全没有意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有意识,我会心痛死的。”   泽费里诺感觉心脏又被什么抓住了,在往外撕扯似的疼:“那你来找我有什么意义,你想告诉我,你会慢慢地消失吗?”   如果是这种结果,那还不如不来找他。   泽费里诺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如果洛菲斯真的取代你,那我根本不会再回头看一眼了,你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和我断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芬恩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他眼中的水光,他似乎能感受到泽费里诺心中的挣扎。   如果他真的消失了,这对于泽费里诺而言确实很残忍,可是芬恩不是悲观主义者,他一向奉行及时行乐,及时爱人,只要他还存在一秒,他就会爱泽费里诺。   他和谁的想法都不一样,所以很笃定地告诉他的雌君:“就算下一秒我要消失,我也得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不能让我有遗憾,更不能让你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下,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勇敢,在被背叛了一次之后还能相信我,这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了。”   泽费里诺和他隔着一段距离,眼底溢出一滴泪来:“可你不觉得在我决定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你突然消失,对我很残忍吗?”   芬恩看到他落泪,急了:“我错了,你别哭。”   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一味地道歉:“对不起,你打我吧。”   泽费里诺不会打他,只是觉得心里闷地难受:“让我冷静一下吧,我得好好思考我俩这段感情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如果注定你要离开,要消失,不如就都别执拗,其实你不来找我还好,我没有希望,就不会期待。”   芬恩叹口气:“我怎么会不找你,我也曾跟你断过联系,到头来呢,还是纠缠不清,那不如就一直纠缠下去。”   泽费里诺调整一下情绪,走过去将地上的枪械捡起来放进腰间枪套,没有理会芬恩,转身离开地下大厅。   芬恩喊住他:“就这么一直绑着我啊?我会冻死在这里。”   泽费里诺脚步停顿,沉默几秒,转身走回去给他解绑。   芬恩一挣脱绳子,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别这么对我,我的心好痛。”   芬恩个子高大,双臂也很有力量,将雌虫整个抱紧在怀,死活不撒手:“让你受委屈我也难受,这不,大老远跑来跟你道歉,任打任骂,就是别不理我。”   泽费里诺推了几下没推开:“既然不是你的问题,你又何必跟我道歉。”   芬恩就是要道歉:“谁让我和那样的雄虫共用一个身体,早知道就找个德行好的雄虫了,老让你伤心,我都恨不得自己杀自己。”   当然穿越在谁身上,也不是芬恩能决定的,这是一个随机事件。   泽费里诺终是在他不肯放手的坚持下泄了气,不挣扎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杀了。”   芬恩就知道是这样:“老婆最好了,下次我要是不见了,他要是还欺负你,你就别客气,照残了打,留口气等我就行。”   泽费里诺也是对他这些无厘头的话无可奈何:“放开,喘不过气。”   芬恩这才放松了力道:“听你的,不过你不准赶我走。”   泽费里诺没回答,趁着他放松,推开了他,转身回住处,芬恩识相地跟上。   泽费里诺住在地下城里,这里是用来避难的场所,现在以太星没有战乱,和平安详,这地下城便又成了军方储藏武器的地方。   泽费里诺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会比较安全。   离开大厅之后,廊道里很暗,芬恩快速跟上雌君的脚步。   走了几百米,到了他住的房间,里面有制热器,很暖和。   看得出来雌君过得很精致,即使没侍从伺候了,房间也收拾的很干净,地板都能照镜子。   泽费里诺进门之后,开始宽衣解带:“你睡沙发。”   芬恩看着他脱下军装常服和鞋子,又躺回床上:“能不能一起睡?”   泽费里诺转个身背对着他没回答,芬恩一向脸皮厚,既然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他找了找洗手间,进去洗了手脚和脸,光着脚出来坐在床沿,甩了甩脚上的水渍,等着脚干。   气氛变得沉默冗长,泽费里诺不和他说话。   芬恩没话找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泽费里诺没回答,芬恩转身右手食指戳戳他的肩膀:“睡着了?”   泽费里诺闷声道:“你烦不烦?”   芬恩憨笑一声:“不烦。”   翻身上床去,钻进被窝里,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手臂感觉到他腹部的隆起,芬恩下巴搁在他肩上:“理理我。”   泽费里诺闭着眼睛问:“你不累吗?”   芬恩回答:“累啊,七天,都没怎么合眼,一想到你在难过,我比你更难受。”   泽费里诺沉声道:“睡觉。”   芬恩哦一声:“穿着裤子睡觉不难受吗?”   泽费里诺没回答,芬恩也没管他愿不愿意,自己给他脱。   “室内温度这么高,还穿这么厚。”   “……”   军裤离开了雌虫的双腿,芬恩直观地看到了他微微隆起的肚皮。   俯身下去,脸颊贴在雌虫的小腹。   “想死我了,我的大宝贝和小宝贝。”   泽费里诺有些冷,不好意思地侧过头。   “被子。”   芬恩赶紧把被子扯来,盖过头顶,光线被隔绝在外,他开始亲雌虫的肚皮。   泽费里诺抗拒了两下:“你滚出来。”   芬恩躲在被子里,就不出去:“你睡你的。”   泽费里诺:“……”   这还让他怎么睡,有只雄虫卡在腿间,亲地他全身冒火。   芬恩毫不客气,也没管雌虫同不同意,反正他能碰到的就是他的,碰到哪里亲哪里。   直到把雌虫拟人部分含进口。   泽费里诺双手握紧又放开。   冷静的眼神终于变了,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天花板上的设计新颖的虫形灯。   所有的感受汇聚在一点,他思念的雄虫又回到他身边了,鲜活而又明艳,一颗空洞的心,好像又有了东西填补。   这才是他想要的雄虫,想陪伴的雄虫,不是那只无礼又可恨的洛菲斯。   芬恩是芬恩,洛菲斯是洛菲斯,对吧?   怕他窒息,泽费里诺将被子掀开,结果更直白地看到雄虫的行为,那好看完美的唇线,都变形了。   雌虫低沉的眼中些许错愕,过于冲击视觉。   他又猛地将被子盖上,挡住不忍直视的风景。   芬恩卖力地讨好,想用这种方式让老婆心里好过一点。   稀稀落落的液,很咸,却又带着泽费里诺独有的信息素花香。   作为雄虫,是能被这样的气味勾引到的。   他一饮而尽,贪婪地卷着,试图再引出一些。   但泽费里诺失去了力气一样,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娇气:“放开。”   芬恩这才探出头去呼吸新鲜空气,脸有点红:“老婆好吃。”   泽费里诺闻到雄虫口中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气味,板着的脸顷刻间见了颜色,不敢看雄虫的眼睛:“睡觉。”   芬恩关了灯,再没闹他,从后抱着:“还是你在我身边比较安心,你都不知道我一醒来没看到你,心差点就不跳了。”   泽费里诺的心还在咚咚咚跳个不停,余韵未曾散去:“谁让你回来那么晚,下次要是还这样,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芬恩不乐意,亲一口他的后颈:“那不行,万一还发生这种事,我回来又见不到老婆,还不如让我去死,我教你一招,如果我没有意识,你就把洛菲斯绑起来,他要是敢用这个身体做什么,你别客气,照打不误,反正我没感觉。”   泽费里诺:“……”   芬恩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这个方法好不好?免得我这身体脏了,老婆不要我了。”   泽费里诺抿着唇:“或许早就脏了,我又没有一直看着,谁知道那只雄虫干了什么,左拥右抱的。”   芬恩摇头:“应该没有,卢西说他看着洛菲斯,就怕他干点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来。还好还好,我还是你的。”   泽费里诺有感情洁癖,对雄虫要求很高,可芬恩来找他,他甚至都没介意这只雄虫的身体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做了什么。   只要芬恩回来就好了。   他知道芬恩和洛菲斯不同就行了,那以后他就有自己对待雄虫的方式。   回到以太星一直失眠的雌君,这一晚上睡到了自然醒,醒来时雄虫不在身边,他又惊地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快速穿衣,刚下床穿好鞋子,芬恩端着早餐回来了,热腾腾的早膳,香味扑鼻。   他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慌乱:“你起那么早?”   芬恩说:“这里没厨房,我出去买菜,然后借了个厨房给你做两个热菜,你说你怀着孕,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没答话,他喜欢的熟悉的温情又回归了,这让他眼眶发酸,低着眼没有看雄虫。   芬恩走过来找出拖鞋给他套在脚上:“来尝尝,新菜式,今天有素有荤,还有我最喜欢吃的肉末茄子和红烧排骨。”   穿好鞋子他又扶着泽费里诺坐在室内的桌前:“吃完饭再洗漱,最近应该没什么大事。”   泽费里诺嗯一声:“虫皇在找我,他以为我和父亲他们去了归属星球。”   芬恩坐在他身边给他喂饭:“你说这情况多危险,万一你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该怎么活还怎么活。”   芬恩将排骨的骨头剔了,把肉递到他嘴边:“不,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活,我给你殉情。”   泽费里诺:“……”蹙眉咬住他喂来的肉,“有病啊?”   芬恩点头:“有病,得了没有你活不下去的病。”   泽费里诺:“……”   芬恩煞有其事:“所以你得好好活着,我才有动力活下去,你和小宝贝安然无恙,那我肯定什么事都没有。”   泽费里诺哼了一声:“现在说那么好听,谁知道会维持几时,都会变的。”   芬恩保证道:“那不会,我要是变心啊,就让我不得好死,我也不用活着了,直接消亡。”   泽费里诺让他闭嘴:“没事别咒自己,横竖有时间作证,发誓干什么?”   芬恩笑了笑,转移话题:“好吃吗?”   雌虫点头:“嗯,还不错。”   芬恩盛一勺子粥吹凉喂到他嘴边:“吃多了腻得慌,吃一口瘦肉粥。”   泽费里诺张嘴,他确实很爱吃芬恩做的饭菜,比营养剂好吃太多。   卡尔金抽空来给雌君送营养剂和料理时,雌君已经吃饱了,敲了几下门,雌君没开。   卡尔金在外面担忧道:“雌君醒了吗?我来送早膳。”   泽费里诺吃饱喝足歇会儿:“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回去,别老找我。”   卡尔金还是不肯走:“你最近没怎么吃饭,营养剂也不喝,再这样下去会拖垮身体的。”   芬恩在洗手间洗盘子听到了,从里面出来看着泽费里诺,脸色不好看。   泽费里诺迎上他的视线,告诉卡尔金:“你送的东西太难吃,所以懒得吃,拿走吧。”   卡尔金无奈,想了想转移话题:“昨晚那个星盗去哪里了?需要我把他扔到军部大狱吗?”   泽费里诺吃饱喝足,像一只倦怠慵懒的猫,靠在凳子上,长发顺着靠背差点落在地上,他在闭目养神:“不用,他……”   还没说完,就被雄虫走过来吻住了。   他微微睁眼,见雄虫眉眼之间全是不悦和不满。   他轻笑了一声,任由雄虫啃他的薄唇,半天才稳着声音说了句:“他是我一个朋友,你不用管他。”   卡尔金见他不开门,也就不坚持了:“那你要是饿了,就给我发消息,我让虫兵给你送营养剂来。”   泽费里诺的嘴被雄虫的唇舌堵着,沉闷地发出一声“嗯”。   芬恩亲得他薄唇都阖不上,口中还是刚才吃过饭的味道。   泽费里诺仰着头任亲,索性闭上眼睛,看这雄虫什么时候停。   芬恩见他闭眼了,这才放开,弯着腰,手指摩挲他的唇角:“为什么不吃饭?你想要饿死自己报复我吗?”   泽费里诺薄唇发红,睁眼对上湖泊蓝的瞳:“都说了是因为不好吃,撑不住的时候也会喝营养剂,哪有挨饿。”   芬恩捏捏他的脸:“雌君这胃口是被我养叼了呀?”   泽费里诺承认:“是的,阁下做的料理很好吃,我吃不下别的。”   芬恩点头:“行,那我以后在你身边,天天给你做饭吃。”   说起做饭,泽费里诺又想起自己在赛雅兰那一个星期,被雄虫刁难的日子,委屈感又涌上来。   侧头移开视线不看芬恩,但芬恩发现了他的小情绪。   一把拉开凳子,将泽费里诺抱起来,他自己坐上去,让泽费里诺躺他怀里。   芬恩盯着那张脸瞧:“又不开心了?”   泽费里诺的薄唇动了动,侧头将脸埋在他怀里:“你不在的那一个月里,洛菲斯欺负我。”   芬恩闻言一愣,心猛地跳了两下:“他怎么欺负你?”   泽费里诺声音闷闷的:“他让我做饭,做一次打翻一次,还对我恶语相向。”   芬恩抱着他,心要从胸口跳出来,拿起雌虫的手看了看,上面的刀痕还没好完全,芬恩气得咬牙:“你为什么不给他两脚?”   泽费里诺摇头:“我以为你是生病了,就没动手。”   芬恩抱着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疼:“那要是还有下次,你别管我,你直接往死里打,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是他,你不准这么委屈自己。”   泽费里诺难得这么乖顺听话:“我知道了。”   芬恩的心要化了,不住地低头亲他的鬓角:“笨蛋。”   泽费里诺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憨态可掬:“你才笨蛋。”   哪有虫见过泽费里诺这个样子,芬恩阁下独一家。   芬恩低眼看着他的侧脸:“你不笨吗?明明那么厉害,还被一只雄虫欺负,白长这么大个了。”   泽费里诺又砸他的胸膛一下:“还不是因为你,我以为你生病了,哪里知道会这样。”   芬恩抱着他摇啊摇:“那以后知道了,除了我,谁也不准欺负你。”   泽费里诺不服:“你也不准欺负我。”   事实上除了芬恩,谁也欺负不了泽费里诺。   这只雌虫,让芬恩怎么说呢,虫族帝国里绝对的上位者,上等虫,却是感情里的下等虫。   不管对虫皇还是对他,一旦动心,地位就处于绝对的被动位。   是他让雌虫跌落神坛,他有罪。   想想自己魅力还蛮大的,能让泽费里诺如此。   芬恩的一颗心无处安放,泽费里诺的强势他见过,温柔他见过,如今连“委屈告状”的一面都见过了。   若不是真的信任他,在乎他,以他对这位雌君的了解,哪怕痛死委屈死也不会说吧。   萌死了。   芬恩的心都在胸膛里待不住:“不欺负你,爱你都来不及,那现在不赶我走了?”   泽费里诺回答:“不消失就不赶你走,如果下一次又不见了,我就把洛菲斯扔到原始森林喂污染物。”   芬恩表示:“那就很遗憾了,你把他丢到原始森林喂污染物,那你亲爱的老公,芬恩阁下我,也就没了。”   泽费里诺修长的手指轻轻扇了他的嘴:“闭嘴,连最起码的陪伴都做不到,你算什么老公。”   芬恩低笑,银白的眼睫垂下,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有的雌虫,心里其实早把我当成老公了,就是不承认,只有老婆才会跟老公告状,你说对吧我亲爱的雌君?”   泽费里诺脸色发烫,就是不肯承认:“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对你始乱终弃罢了。不然你一直觉得自己付出多,就觉得我无情无义。”   芬恩不跟他顶嘴,抱紧他:“那倒没有,作为一个男人,多付出我很有优越感,你能跟我敞开心扉,我很开心,就是要这样,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问题,解决不了的再看。”   泽费里诺没回答,但他感觉自己在雄虫怀里,就无比安全。   真麻烦,又被拿捏了,他怎么这么好哄?   雄虫三言两语把他就哄好了,那之前受的委屈怎么算?   可是又觉得那些委屈好没意思,不是他在乎的雄虫给的,他有什么过不去?   芬恩回来了,在他这里,什么都过得去。   ~   芬恩答应查理,半个月就回,结果这一来一去都得半个月,回到泽费里诺身边后,他压根不想离开。   答应大哥明年打下赏金猎人的据点,距离春天还有两三个月,他先陪老婆。   卡尔金和奥维等得力干将发现雌君精神状态变的不错,白皙的脸上有了血气,眼神也没那么寒凉。   坐在地下城的会议室里时,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不少。   “虫皇的改造虫已经从虫族母巢发往各边境星球,这些虫子是虫母亲生的战争虫,没有繁衍能力,只听从虫母的控制和指挥,精神力连接的是虫母,经过基因改造会出现精神力紊乱,如果控制不住就是灾难,所以到时候卡尔金将军要找个稳妥的地方圈养。”   奥维觉得虫皇疯了。   “这不是明摆着让虫族陷入战乱吗?战争虫都拉出来了,虫母控制的虫子,那怎么看都死不了,陛下这是要对付谁?”   卡尔金说:“中央星出现过一个精神力超出3S的雄虫,炸了联邦监狱,虫皇怕虫族被攻击,才改造了这些虫子,那只雄虫什么样大家都没见过。”   泽费里诺手指轻轻敲着会议桌:“是的,是为了对抗这只雄虫才有的改造计划,可最终的目的是我。”   在座的大家看向了泽费里诺,只见雌虫神色冷静从容:“虫皇逼着我谋反,可我不想看虫族生灵涂炭,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发动战争,现在最危险的是卡尔金阁下,虫皇时刻注意你的动向。”   卡尔金明白:“他还特意派了监军来了以太星,十分嚣张。”   泽费里诺说:“你多小心。”   芬恩站在门外,动用精神力,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虫族的局势确实危险,一旦战争爆发,到处都得遭殃。   塞塔斯失去了他的雌君,彻底疯了。   可这件事本身不是虫皇的错吗?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芬恩还是低估了虫皇的阴暗和可怕。   塞塔斯一日不死,泽费里诺一日不得安宁。   昔日夫夫,如今反目成仇。   虫皇想把泽费里诺逼到绝境。   雌君和大家的聚会并不频繁,只有帝国有新动向之后,他才会把大家聚在一起。   他的那些心腹都混在平民虫当中,奥维将军本来解甲归田,可听闻泽费里诺背腹受敌,他又放弃了安稳,追随雌君。   芬恩心疼雌君的遭遇,等他散会回房,其他虫也散了。   一进门,芬恩拿过他递来的军装厚外套和军帽,仔细挂起来。   泽费里诺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坐在了沙发上。   芬恩给他倒杯水端过去,顺势蹲在他身边捶腿:“虫皇不顾虫民的安危,改造战争虫,给虫族多了一个隐患。”   泽费里诺低垂浓密眼睫,看着他:“你又知道了。”   芬恩看着他眨眨眼:“星际局势,没有我不知道的,因为虫族要乱起来,人族和兽族都关闭了你们虫族对外贸易的通道,也就是说一旦打起来,你们无法获得外界的援助。”   泽费里诺手指轻轻地戳芬恩的额头:“不愧是星盗团的二当家呢,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来虫族,查理和卢西是不是很生气?”   芬恩仰头让他戳脑袋:“生气有什么用,我就是老婆奴,老婆在哪里我就得在哪里,他让我半个月就回,半个月哪够啊。”   他顺势枕在泽费里诺腿上:“一辈子都不够的,我不回去了。”   泽费里诺哑然失笑:“阁下会不会太恋爱脑?”   芬恩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恋爱脑就恋爱脑吧,谁让你魅力这么大。”   泽费里诺叹一声气,伸手抚摸雄虫细碎的短发:“都怪我,让你跟着我提心吊胆,如果我没和虫皇离婚,和他和好,他也不会丧心病狂成这个样子。”   芬恩猛猛摇头:“不是你的错,就算你跟他和好,他还是会找理由发动战争,除去你的势力,你早点跟他闹掰是好事,看清他的嘴脸。”   泽费里诺的指尖从雄虫鬓角划过:“早看清了,就是没想到他会改造战争虫,这些虫子连着虫母的精神力,一旦出事,虫母必死。”   芬恩问:“那虫母就不能拒绝绑定吗?”   泽费里诺解释:“这些战争虫都是虫母生的,无法解绑,虫族不能没有虫母。”   芬恩有点好奇了:“虫母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泽费里诺点头:“见过,很漂亮。”   芬恩好奇地抬眼看他:“有你漂亮吗?”   泽费里诺依旧点头:“特别漂亮,不过虫母的雄虫很多,他的任务就是生孩子,除此之外没有其它。”   芬恩:“……”   那不就是生育机器?   芬恩有些不适:“他不会反抗吗?”   泽费里诺回答:“反抗不了,他的肚子一直都是鼓着的,从来都不会休息,孕期都得安抚雄虫,一次十个八个雄虫围着他,他能干什么?”   芬恩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我去,虫母不会因此抑郁吗?这也太变态了。”   泽费里诺也无力:“因为有虫母母液的作用,所以虫母见到雄虫只会渴望,虫族母巢将他和雄虫联系在一起,没有自由。”   芬恩问:“那如果虫母死了怎么办?”   泽费里诺回答:“那就改造其他雌虫成为虫母,要年轻且精神力很强的雌虫,虫母的存在就是为了战争,帝国很多重要岗位的3S精神力军雌都是他生的。”   芬恩突然窜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也就是说,在这样的虫族里,其实你的体质最适合当虫母?”   泽费里诺有力的纤长手指揪住他的耳朵:“你那么想看我变成虫母?到时候,你抢得过那些雄虫?”   芬恩吃痛:“没有没有,老婆饶命,就算你变成虫母,也只能是我的虫母,不过我觉得虫母压根没必要存在啊,虫族和平安定了,哪里需要那么多战争虫。”   泽费里诺语气悠长:“虫母的存在不是为了虫族的战争,是为了对抗人族和兽族,人族发展比我们快,兽族的力量比我们强大,如果没有虫母来生育战争虫,那虫族的处境很危险。”   芬恩痛恨战争,心下无奈:“我就想安稳地跟你过日子,和你一起养我们的虫宝宝,怎么就这么难呢?”   泽费里诺黑瞳温柔地看着他:“会有那么一天,我俩牵着他的小手,走在帝国平和的小路上,听着他叫雄父和雌父,前提是,你一直在,一直在。” 第58章 第 58 章:想和雌君永远合尾。   泽费里诺的话让芬恩感觉到痛心,好像真的很怕芬恩哪天真的消失了。   芬恩自己也没什么把握,消失的这一个月他没有意识,醒来后失忆的恐惧让他头皮发麻。   因为他没有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球时代,也没有参与“洛菲斯”的生活,就好像消亡了一般。   他比泽费里诺更害怕消失,他刚苦尽甘来和心爱的雌虫在一起,不能这么剥夺他的幸福。   只要清醒一秒,他就会用尽全力去爱泽费里诺,毫无保留。   他爸说过:“一个合格的男人,是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落泪的。”   所以他妈妈二十多岁嫁给他爸,快五十岁了连个面条都不会煮,都是他爸惯出来的。   他作为独生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人生第一课就是被亲爸教育如何去呵护母亲。   当然他的母亲是幸运的,遇上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泽费里诺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不幸是因为他有一段不美好的婚姻,充满算计和勾心斗角,到头来反目成仇,支离破碎。   幸运是因为他遇上了和虫族理念不同的地球人类男人的灵魂,哪怕在一只雄虫的躯壳里,泽费里诺也遇到了和他能同频共鸣的雄虫。   这就使得雌虫对待这段感情比对待第一段感情要小心翼翼,他试着改变自己的脾气和生活习惯,希望能和雄虫同频共振。   但他发现雄虫压根不需要他的改变和迁就,各种细节行为都在诠释一件事。   泽费里诺只需要做泽费里诺,不需要为谁去改变。   这和雄虫“洛菲斯”完全不一样,在赛雅兰的那段时间,雄虫“洛菲斯”让他变得自己不像自己,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改变很多才能让雄虫变回来。   如今发现根本不用,芬恩不会嫌他脾气古怪,更不会觉得他喜怒无常,不开心了会哄,生气了会哄,闹点小脾气会温言细语地关心,直到他说出心中的不满。   泽费里诺觉得自己这个样子,雄虫肯定会很累吧,他还是决定让自己改变一点,起码不要什么都憋着,有话就直接告诉雄虫。   芬恩从不跟他置气,这让他很疑惑,他问过芬恩:“我这个样子你一点都不生气吗?我有时候很无理取闹。”   芬恩听到他说这些话有些震惊:“啊,你竟然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当雌君的时候,你可从来不会意识到。”   泽费里诺眼神沉冷,不满地看着雄虫戏谑的蓝瞳:“你在内涵我。”   芬恩觉得好笑,这个时候他会把泽费里诺抱在怀里:“没有,就是觉得你真的改变了很多,其实我觉得你不用刻意去改变,做自己就好,不用去迁就谁,爱你的不管怎么样都会爱你,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你就算天天揍我我都觉得你在跟我调情。”   泽费里诺:“……”   芬恩语气轻快:“不过呢,我知道你不会揍我,偶尔发点小脾气,我都可以忍受,毕竟你怀孕,不找点理由冲我发泄,我都觉得你心理出问题。”   雄虫伸手摸上他腹肌清晰却隆起的小腹:“长这么好看,脾气再好还了得,那岂不是谁都能得到你,我就宠着你,让谁都受不了你,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泽费里诺被他的谬论逗笑,但表情还是绷着:“得亏我认识阁下的时候,你还是亚雌,不然都不知道要勾引多少雌虫,就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活了。”   芬恩觉得不对:“我性格是比较随和,但也不是谁都能听我说好话,我可以和朋友相处愉快,和父母插科打诨,却也不会随口就对哪个异性说这么多情话,你是唯一的。”   泽费里诺不信:“以我的了解,你在你的原生家庭不受宠,因为是亚雌,所以家里不把你当回事,但按照你这个性格,我觉得不该这样惨。”   芬恩轻轻捏一下他高挺的鼻梁:“跟你说了,洛菲斯是洛菲斯,我是我,你说的那是洛菲斯,在原生家庭得不到爱和重视的亚雌,终于发育成雄虫,扬眉吐气,在你身上找优越感,这一点我很生气,下次他要是出来,你替我多揍几拳。”   泽费里诺认真地注视着雄虫的眼底:“那你是谁啊?是洛菲斯衍生出来的第二个虫格,他是主虫格还是你是主虫格?”   芬恩知道有些事跟他说了他也不懂:“我啊,其实不是你们星际的生物,我来自一个古老的星球,那颗星球名为地球。”   听到这里泽费里诺的眼睛微微睁大:“地球?我熟知人族历史,知道人族祖先大多数都是从那颗星球而来,而且那颗星球消失上亿年了。”   芬恩惊讶:“这么久了啊?”   泽费里诺显然不信:“你又在编故事。”   芬恩点头:“就是在编故事,骗你的,看你会不会信。”   泽费里诺:“……”   芬恩见他好看的眉眼之间又爬上不悦,哑然失笑:“没法跟你解释了,反正我存在一天,就爱你一天,宠你一天,就这样,你也不用什么都迁就我,做自己就好。”   泽费里诺感觉跟芬恩在一起好松弛,他跟谁在一起都没有这种状态,和这只雄虫在一起他不用刻意伪装,不用经常冷着一张脸,可以有喜怒哀乐,他从小到大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和塞塔斯的婚姻让他步步为营,处处算计,谨慎小心,没有一刻松懈过,可和芬恩在一起,他完全没有算计的心思,确实只想做自己,他的心思都用在对未来帝国的规划上,根本不用担心家庭琐事。   芬恩阁下真是好贤惠好纯粹一雄虫……   雄虫把这位雌君照顾地无微不至,大家也肉眼可见泽费里诺眼中有了光,前些日子看起来还有些憔悴的脸,这两天也容光焕发。   尤其那一头黑色长发,每天都是不同的漂亮发型,雌虫做事的风格更为雷厉风行。   卡尔金察觉了他的变化,也开始怀疑泽费里诺和那个星盗的关系,雌君怕不是和星盗好上了。   之前雌君带着一只亚雌名为洛菲斯,死在了以太星的战乱中,那时候卡尔金就知道这只亚雌的身份不简单,虫皇叫他找机会杀了洛菲斯,可还没等他动手,洛菲斯就死了。   结果现在和虫皇离婚了,雌君又和星盗在一起了?怪不得老往星海跑,看来虫皇之所以要杀雌君,是因为知道雌君的心挽回不了。   妈的,气死他了,便宜那个星盗了。   卡尔金作为雄虫还没结婚,就是因为专情泽费里诺,一起从军校毕业,雌君选了虫皇,他作为雌君最隐秘的心腹,一直在为虫皇做事,泽费里诺的很多情报都来自他。   以为雌君离婚他就有机会了,结果又被捷足先登,他得找到那个星盗好好谈谈。   都得见点甜头吧,他也想和雌君谈对象啊。   于是卡尔金趁着基地不忙,直接杀到泽费里诺住的地方去了,正值傍晚,芬恩出去借厨房做饭去了,卡尔金以送营养剂为由,悄悄地到了雌君的住处,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房门果然开着。   泽费里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以为芬恩回来了,面对着墙侧躺着,慵懒了说了一句:“抱我去洗澡,我不想动。”   雄虫卡尔金脸色一下子红了:“雌君?”   泽费里诺听到不是芬恩的声音,霎时从床上坐起来,他比卡尔金还尴尬,但很快稳住了情绪:“我不是说你不用总是给我送吃的,我不需要。你总自作主张。”   卡尔金将几种口味的军用营养剂放在桌上,脸上的温度还没退下去:“雌君老是不让我来找你,是不是那个星盗在你这里?”   泽费里诺旋身下床穿上棉拖,示意他坐沙发上:“你早就想到的事情,何必再问。”   卡尔金双手握紧,有些不服:“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雌君这么青睐?他甚至都无法帮你。”   泽费里诺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伴侣和政治得分开,不然就是我和塞塔斯的下场,因为感情破裂而让帝国陷入危机之中,没见过吧?”   卡尔金被他一句话堵死:“你和虫皇刚离婚没多久,你和星盗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道。”   泽费里诺给他倒了杯热水:“这件事阁下就不用管了,你关注虫皇的动向就好,我的私事,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卡尔金觉得委屈:“你知道的,我从军校第一年就追你,一直在等你。”   泽费里诺反问:“你没看清楚局势吗?现在什么时候了,阁下还有时间说这些事,看来以太星的事务还是太少,让你这么闲,奥维将军作为执行长官时,可没这么多时间悲春伤秋。”   卡尔金:“……”   泽费里诺语气凛冽:“没事就回基地守着,老是找我,我要是被塞塔斯的心腹发现,大家都别活了。不想想怎么控制那些战争虫,却在想我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   卡尔金的手抓得军裤发皱:“是,是我唐突了雌君,我知道了。”   卡尔金起身准备离开:“那你照顾好自己。”   泽费里诺嗯了声,示意他可以走了。   刚出门遇上提着饭菜回来的芬恩,卡尔金看着面具星盗冷哼了一声。   芬恩觉得莫名其妙:“阁下一起吃顿饭再走?”   卡尔金头也不回,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问芬恩:“你是雄虫?”   芬恩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不是啊,我是人类。”   卡尔金:“……”   以他的精神力竟然辩解不出对方的种族,卡尔金觉得这个星盗不简单。   又想起虫皇让他们秘密寻找那只和雌君有染的超强雄虫,卡尔金登时睁大了一双淡金色的瞳孔望向芬恩的背影。   虫皇要找的那只雄虫不会就是这个星盗吧?雌君一直把他养在身边?   本来要走的卡尔金又折回去,芬恩刚进去将饭菜布好,房门又被敲响,他去开门,只见卡尔金又回来了。   芬恩邀请他一起用餐:“吃一口?”   泽费里诺坐在餐桌前自顾自拿筷子。   卡尔金没拒绝,走进去站在雌君对面。   泽费里诺抬眼看他:“又回来干什么?”   卡尔金实话实说:“我知道他是谁了。”   泽费里诺试着夹菜的筷子一顿:“是谁?”   卡尔金说:“虫皇要找的那只雄虫,跟您有染。”   泽费里诺情绪平平:“哦,知道了又怎样?你要拿我俩去邀功吗?”   芬恩将面具一摘,走到卡尔金身边,拍拍他的肩:“其实也是你的旧识,军雄阁下。”   卡尔金一侧头,被吓一跳,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卡尔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洛菲斯?”   芬恩朝着他弯弯眉眼笑开了:“是我,你还记得我。”   卡尔金心里的震惊无法形容:“你不是死了吗?”   芬恩让他坐:“本来是死了,但被你家雌君救活了。”   卡尔金:“……”   芬恩让他别惊讶:“现在你我同为雌君做事,以后也算是同事和朋友,多多指教。”   卡尔金不理解:“你不是亚雌吗?我记得你没有精神力啊。”   芬恩说:“跟你解释不清楚,我只是发育慢,并不是真的亚雌。”   看来虫皇的担心不是没有来由,这只名为洛菲斯的亚雌,确实在秽—乱虫皇的后宫。   卡尔金觉得心里别扭:“你怎么敢对雌君下手的?”   芬恩看向对面的泽费里诺,澄清道:“你可别冤枉我啊,我是被雌君强迫的,不信你问他。”   卡尔金:“……”还有这种好事?怎么这么好的事轮不到他?   心里更嫉妒了:“他怎么可能强迫雄虫,他谁都看不上。”   听到这里芬恩又得意了:“那确实,雌君是谁啊,哪里看得上雄虫,尤其是我这种身份低微一无是处的雄虫,可是你知道吗军雄阁下,这有时候,运气好了挡都挡不住,谁能想到我作为侍奉雌君的亚雌,发育成雄虫,刚好救了雌君,你说这扯不扯。”   卡尔金脸色黑着:“你在跟我炫耀吗?”   芬恩回头看他:“啊?我炫耀什么,我说的是事实,怎么,你也喜欢我家雌君啊?”   卡尔金:“……”   芬恩显得很大方:“正常,谁能不喜欢雌君呢,不喜欢都不正常,我允许你喜欢他,但你只能看着,不准有想碰的心思。”   卡尔金:“……”   芬恩宣誓主权:“雌君是我的,阁下没机会了,放弃吧,另谋佳妻。”   关键泽费里诺一句都没反驳,卡尔金本来觉得这料理还挺香,想吃两口,被这雄虫膈应地吃不下去,起身走了。   芬恩让他把门关上:“虫皇都抢不过我,阁下就更不能了,再见,不送啦。”   卡尔金:“……”   泽费里诺完全没把他的话语和行为当回事,只是专注吃饭,优雅从容,八风不动。   芬恩看卡尔金走了,才问泽费里诺:“他跑来干什么?”   泽费里诺语气平平:“如你所见,表白。”   芬恩:“……”   雄虫有小脾气了,放下筷子眼神不悦地盯着对面的雌虫。   “我不高兴了。”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   “哦,难得看你不高兴。”   芬恩浑身像蚂蚁在爬。   “你得哄我。”   “你平时不是很会自己哄自己?”   “那是平时,今天都被情敌找上门了,我不得劲。”   “哦,那我要怎么哄你?”   芬恩想了想,坏点子生成中。   “今晚让我做。”   “……”   “你要主动点。”   “……”   “要说好听的情话给我听。”   “我觉得,你今晚可以去地下大厅打地铺。”   “泽费里诺,你不爱我了。”   “我没说过爱。”   “不行,我很久没跟你做了。”   “不做,虫卵不需要信息素了。”   “我不会伤到他。”   “我没心情。”   “你天天没心情,不管,今晚就得要。”   “……”   泽费里诺懒得理他,吃完饭拉着雄虫去一以太城溜达一圈,散步,顺便看看虫民们普通的生活。   卧室收拾干净,打开天窗透气,即使有制热器也很冷。   芬恩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到高墙下,天色已黑。   城墙上有堡垒,只有需要防御的时候这里才会有虫兵,平时没有,这里很安静。   泽费里诺牵着他上楼,从东边走到西边,天色黑尽,但能看到闪烁的行星。   泽费里诺指着一颗最亮的星星告诉他:“那是赛雅兰的方向。”   芬恩觉得有点冷,把身上的大衣解开,从后包住泽费里诺的身子,抱着他看向天际:“这么清楚赛雅兰的方向,是不是回来后每一天都在想我?睹物思虫?”   泽费里诺冷声道:“没有,就是觉得赛雅兰真远,你当初怎么逃过去的。”   芬恩感觉他脖颈间热乎乎:“逃出城之后,在那片森林里遇上卢西他们,他来以太星找雄虫,遇上战乱,便没找到,发现了我就把我带走了,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泽费里诺在大衣下握住他的手:“我回来后,奥维将军说你死了,我压根不信,我的晶核在你身上,我的精神识海没崩溃,我就知道你没死,那时候你真的想离开我。”   芬恩承认:“嗯,想让你后悔一辈子,谁知道忽略了晶核,我那时候不知道这玩意有这种功能。”   泽费里诺捏疼他的手:“幸亏没告诉你晶核的功能和用处。”   芬恩说:“去赛雅兰的路上,卢西告诉我了,只不过我也觉醒了精神力,把你的能量屏蔽了,我都逃那么远了你还能找过来,你说说你,我走了之后有没有哭过?”   泽费里诺嘴硬:“没有,我哭什么,我只有生气。”   哭的有多惨,只有泽费里诺自己知道,还是在梦里哭醒的。   不过都无所谓了,雄虫还是被他强求来了,这就行了。   芬恩哦了声,下巴搁在他肩上,侧头细细轻咬他的耳廓:“雌君真狠心,一点都不知道怜惜我。”   泽费里诺躲避他的亲昵:“我哪里没有怜惜你,所有的亚雌中,我对你最好。”   芬恩咬完又舔,舌尖往他耳中钻:“作为亚雌,那雌君肯定对我最好了,米安都没这待遇,但作为雌君床上的雄虫,那我可就不满足了。”   泽费里诺目光悠远,感受着冷风拂面,却不觉冷。   “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芬恩处于黄金年岁,时刻想和雌君亲近。   “嗯,你知道我什么心思,却不让我碰,以后我不中用了,你可别埋怨我。”   泽费里诺:“……”   芬恩绝不委屈自己,知道说什么都被拒绝,不如自取。   “这么晚了,这里这么安静,适合做点有趣的事。”   泽费里诺真的很纵容他,平时别的虫看一眼都害怕的雌君,在芬恩怀里时,清冷顺从。   这让雄虫心里滋生满足,他尤其爱看泽费里诺不冷静的样子。   芬恩的大衣还裹着雌虫高大挺拔的躯体,一只胳膊把他禁锢在怀里,一只胳膊勾住精瘦的腰。   手掌托住他有些隆起的肚皮。   泽费里诺平时冷静的眼神在黑暗里有些茫然,他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川树木。   芬恩轻车熟路,尾勾艰难到达属于他的路径。   雌虫终于不那么沉着,但被他抱着。   彼此都站着,雄虫也不着急幻化尾勾。   用拟人类最开始的形态,他总喜欢这样。   芬恩小声道:“不用一直望着赛雅兰的方向想我,我就在你身边,你回头就能抱住我。”   泽费里诺反手往后,手掌贴着他的后颈:“嗯,希望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看得见你。”   芬恩终于用了尾勾,穿透层层叠叠,气息落在雌虫颈项间。   “只有死亡才能把我和你分开,不然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泽费里诺薄唇轻启,也不端着了,侧头索吻:“亲我。”   久违的充实,让他心脏发紧,他以为不会再见了。   芬恩歪头亲上去,他总是喜欢追逐雌虫的唇舌。   泽费里诺看起来冷冷淡淡,可这个时候就不同。   亲吻时,那舌和薄唇像是柔化了,有果冻的触感。   带着他独有的信息素花香,芬恩总喜欢缠着亲,用自己的唇舌卷着,好像能和他融在一起。   当然,他喜欢雌虫的每个部分,从上到下,甚至觉得泽费里诺连一根头发丝都很迷他。   雌虫的温暖和可口让他着迷,分不开,想和泽费里诺永远合尾。   泽费里诺觉得挺离谱的,明明该拒绝这雄虫的一切无理要求,可到底还是任由他胡作非为了。   以太星的夜晚总是伴随躲不开的阴冷,可他却觉得雄虫的怀抱很温暖,在这种地方行苟且之事,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可他就是允许了雄虫的胡闹,这不符合他端庄的形象,这要是被发现,他的脸都不用要了。   不过又担心又害怕的情况下,反而心理上的冲击过强,说不出的刺激。   泽费里诺不是小巧的雌虫,身高和体型都和芬恩差不多了,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外形的雌虫,被雄虫整个抱起来,靠在城墙后面的墙壁上。   两只虫的气息在黑暗中都有点乱,泽费里诺平时一丝不苟的军装尤其不整,被雄虫扯地乱七八糟。   芬恩承受着他全部力量,倒也不觉得多重,泽费里诺挺瘦的,身上都没什么肉。   芬恩埋头苦作时还不忘心疼:“瘦成什么样了,我必须把你养胖一点。”   泽费里诺脸颊上落了些许汗,只催促他:“早点回去。”   芬恩嗯一声:“好。”   怕他在外面受冻,芬恩也没多过分,半个小时后把他放下来,整理好彼此的衣服,他想背着泽费里诺下楼。   雌虫扶靠在城墙半天,有点走不动,芬恩索性将他一把抱起,阔步离开了城楼。   天黑之后的以太城也不热闹,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虫走动,泽费里诺倒也坦然地被他抱着回去。   回去后被伺候洗澡时,又被雄虫吃了一顿,泽费里诺索性将雄虫摁在浴池里,矜冷的眼神低眼看着雄虫的神色,像巡视领地的王。   芬恩薄唇发红地仰头看着他,只见他黑色长发披散,白皙的皮肤粉粉润光。   雄虫触摸他有型的胸肌,满意地笑出声来:“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   泽费里诺懒得管了:“不喜欢吗?”   芬恩太喜欢了:“希望每天都能被雌君这样。”   泽费里诺俯身凑近他:“阁下想得很美。”   芬恩不仅想得美,做得也美。   毫不客气,仿佛要和雌虫真的黏一起。   最后都是他抱着泽费里诺出去,他的雌君总是这样,刚开始还行,后来就开始抗拒,芬恩是不可能半途停止的。   这夫夫生活也是让他过明白了,怪不得都喜欢结婚呢,芬恩现在也喜欢结婚,和泽费里诺结婚。   时间还早着,他把泽费里诺的长发擦干,又给他穿好厚一点的睡衣,关了灯,这才抱着他问:“雌君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泽费里诺困倦:“小命都要没了还要名分。”   芬恩嗯一声:“想跟你结婚。”   泽费里诺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那你得活久一点。”   芬恩的脸颊在他后颈里蹭来蹭去:“哎呀,好想雌君当我的妻子,让虫族所有虫知道,我老婆是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情绪平平:“想法挺好。”   芬恩:“……”   他的想法一向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实现。   芬恩觉得和泽费里诺的日子过得挺好,如果他的雌君不被盯着就好了。   虫皇的改造虫到了以太星边境,芬恩和泽费里诺不宜露面便没去看,但卡尔金将其关进秘密基地后,给泽费里诺传了终端资料。   那虫子真就是虫子原身,要多丑有多丑,身形巨大,长相奇丑,看不到眼睛,头长得像菊花,一张嘴,周围一圈弯曲的牙齿,一旦咬住猎物,那一圈牙齿直接将猎物搅碎,比绞肉机还好用。   外观十分掉san值。   芬恩看到视频里那足有十米长,三米高的恶心玩意,捂着嘴直皱眉:“妈的,好丑。”   泽费里诺担心的不是这些虫子丑,而是它们的破坏性:“经过改造,这些丑东西的精神力比3S军雌的强,这一来就是十多只,我只怕出事。”   芬恩不解:“虫母怎么生出这么丑的东西?”   泽费里诺回答他:“他身边什么雄虫都有,生出乱七八糟的玩意很正常,这些丑东西没有生育能力,也就说明是跨物种生的。”   芬恩不解:“跨物种生不隔离啊?”   泽费里诺点头:“基因早就改变了,虫族不同虫种类之间可以生出来孩子,纯种比较少,虫母生的那就更千奇百怪,有时候需要某种基因,还会让他和自己的孩子生。”   芬恩:“……”   三观要裂了,朋友。   虫母真是好惨一雌虫。   泽费里诺要卡尔金好生看管这些丑东西,别出什么事。   虫皇派来的监军军雌是艾维尔的心腹,总觉得卡尔金不对劲,但他还没有证据证明卡尔金是泽费里诺的眼线。   他隐约觉得泽费里诺在以太城内,经常四处打听,他在城内寻找泽费里诺的事情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雌君耳朵里。   要知道以太城现在是泽费里诺的暗点据点,到处都是他带出来的心腹,所以这位军雌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   泽费里诺有恃无恐,运筹帷幄,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他的芬恩阁下,这天又不见了,一觉睡醒后,洛菲斯的虫格又控制了雄虫的身体。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泽费里诺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冷静了。   起床后在雄虫那双完全陌生的眼朝他看过来时,泽费里诺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你又出来了。”   洛菲斯不解地看着陌生的环境:“我怎么又到这里了?泽费里诺你有意思没有,控制我让你很有成就感?不是赌气走了吗?”   泽费里诺下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我是主,你是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滚出去。”   洛菲斯:“……”   不过泽费里诺犹豫了一会儿又没叫他出去了,改变了策略,他怕这恶心的东西又拿这身体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还是叫他留下了:“算了,你待着吧,不准出这个房门。”   洛菲斯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到底怎么到这里的?”   泽费里诺不干什么:“关着你,等他回来。”   洛菲斯觉得真好笑:“雌君阁下搞错了,我才是这身体的主体,那个外来者,他该死。”   泽费里诺很少对谁发怒,但听到这句话后,刚走出几步,转身又走回去反手对着雄虫那张脸就是一巴掌。   他眼神都没变:“记住,要死也是你死,你这个虫格不该存在,早点把身体让出来。”   洛菲斯:“……”   半张脸一个清晰的手掌印,洛菲斯被打的眼冒金星,半天才缓过来。   泽费里诺那一巴掌绝对给力,几分钟后雄虫的脸肿了起来,愤怒的雄虫恶狠狠地看着雌虫的背影。   泽费里诺还有事,便把他关在了屋里,房门上了好几层密码锁,他跟奥维将军出去了。   洛菲斯气得把屋内的东西全砸了,拍打房门吼着要出去,但没有虫理会他。   泽费里诺出去一整天,傍晚才回来,回来一进门,屋内像遭了贼。   雌君冷淡的眼神看向那蜷缩在沙发上的雄虫,沉声命令:“收拾了。”   洛菲斯闻言就是不动:“虫族万千虫民看错了你,你自私自利,蛮横霸道,这才是真实的你。”   泽费里诺并不为此感到愧疚:“那又如何?”   洛菲斯恶狠狠地告诉他:“想让我的身体被占,除非我死。”   泽费里诺从大衣里兜里摸出迷你光能枪械,指着他:“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洛菲斯吓得一哆嗦,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雌君,我错了。”   泽费里诺让他收拾房间:“清理不干净,我就让你全部吃下去。”   受到威胁的雄虫只得清理打扫房间,泽费里诺坐在沙发上,眼神沉冷淡漠地看着他。   完全不一样,不管性格还是神情,变了一个虫格之后,好生讨厌,让他不想多看一眼。   性格对一只雄虫的影响这么大的吗?   芬恩阁下这次要消失多久?   他不知道,不过这次他会控制这只雄虫,直到芬恩回来。   过了两天,还是没发现芬恩回来,泽费里诺实在不想看到“洛菲斯”,就叫他学“芬恩”。   洛菲斯被控制,也忘了自己有精神力这回事,主要是他没受过训练,不会利用精神力,只能任由雌虫驱使。   泽费里诺让他学芬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学,学了两天之后,他想讨好泽费里诺,想离开这个地下城的房间,快闷死了。   伺候雌君洗漱完之后,他学着芬恩的样子俯身拥抱雌君:“早点休息。”   泽费里诺推开他,叫他蹲下抬起头来,洛菲斯只得蹲下仰头,看着雌君冷淡的黑瞳。   泽费里诺捏住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满意:“不像。”   洛菲斯眼神里爬上不满:“雌君别为难我。”   泽费里诺纤长的手指扇在了他脸上,神色自若,冷淡寒凉:“笑。”   洛菲斯:“……”   见雄虫不肯笑,泽费里诺又扇了他一巴掌:“废物,明明同一张脸,却怎么学都不像,还妄想侍寝。”   洛菲斯:“……”   泽费里诺盯着他的脸:“今天要是学不像,你就在这里跪一晚上,然后明天接着学,什么时候学明白了,我就让你上床。”   洛菲斯觉得自己被外来者害惨了,泽费里诺他妈就是一神经病,这雌虫完全疯批来的。 第59章 第 59 章:霸道雌君强势爱。   平民虫攀上泽费里诺,一般情况下这辈子基本上不用再努力了,可以躺平混吃等死。   洛菲斯这种身份低下的雄虫,能获得泽费里诺的专宠,应该说是走了大运,他原本以为自己被馅饼兜头砸中,如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同一具身体,同一颗心脏,但不同的灵魂和思想,还是无法获得泽费里诺的优待,洛菲斯想不明白,那个外来者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能捕获泽费里诺的心?   这位铁血雌虫什么样的雄虫没见过,怎么单独就能被那个外来者给拿下了,他失去记忆的这大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从得知,他只知道泽费里诺的脾气变得反复无常,完全没有在赛雅兰的顺从和体贴,对他的身体自由进行控制,都是为了等另外一个灵魂醒来。   可这对于洛菲斯本身而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是吗?他的身体不属于自己,那他的灵魂何去何从?   他和另外一个灵魂干什么都是分开的,完全没有彼此的记忆,也只有在赛雅兰快苏醒的时候,他隐约感受到了另外一个灵魂视觉下的一切,泽费里诺对另外一个“自己”特别随和。   可是为什么对他就没有那样的温柔和包容?   洛菲斯想走出地下城去透气,一醒来就被泽费里诺关在地下城的房间里,他快闷死了。   终于忍不住跟雌君求饶:“您放我出去走走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透透气,您再这样把我关下去,我会疯的。”   脸上还有清晰的手指印,泽费里诺打完又后悔了,洛菲斯和芬恩共用一个身体,他这样对待洛菲斯,打的还是“芬恩”的身体。   打完又下床去找医药箱,一言不发地走到雄虫身边,弯腰给他脸上的红印擦药。   洛菲斯蹲在那里也不敢动,任由雌君给他擦药,他不敢放肆了,泽费里诺对他一点都不手软。   擦完药物之后,泽费里诺才说了一句:“明天带你出去,只要你听话,不忤逆我,我肯定没那么可怕。”   雄虫的心脏都在发抖,秉持着少说少错的理念,再没跟他顶嘴,只是一个劲点头。   洛菲斯学乖了,泽费里诺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他决定明天带着雄虫去看看心理医生,让奥维将军给他推荐一个可靠的城内医生。   奥维将军将地址和定位发到他的终端上,叮嘱他一切小心,出门的时候乔装打扮一下。   这个晚上洛菲斯又睡沙发,泽费里诺没什么睡意,事情太多,加上芬恩又不在身边,他睡不着,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了。   洛菲斯也不敢赖床,听到响动之后从沙发上坐起来,泽费里诺去了洗手间,冷着声告诉他:“你可以再睡会儿,还早。”   洛菲斯又躺下去,又睡了两个小时。   泽费里诺收拾完,穿了一套普通的衣服,裁剪合身的西服布料烟管裤,上面配白色衬衫和马甲,出门后会在外面搭配一件保暖的厚风衣。   衣服还是芬恩给他收拾挂起来的,都洗的很干净,他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整齐的衣服,恍惚了很久。   准备好一切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终端,刷帝国的新闻,他的两位父亲和哥哥都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回去团聚,他只回了一句“很忙”。   事实上他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只能暂时躲在这里,倒不是他怕虫皇,而是怕虫皇丧心病狂对以太星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那城内的居民就倒霉了。   等到以太星时间九点左右,外面的天色才亮了,他长腿踹了一脚沙发,把雄虫给惊醒了。   洛菲斯识相地起来去洗漱,收拾了自己,泽费里诺让他把面具戴上,自己戴着口罩和帽子,长发全部盘在头顶,压在帽子之下,遮得密不透风,这才带他出门。   清晨的以太城内熙熙攘攘,早市开始,虫民们开始忙碌的一天,他带洛菲斯去吃了早餐料理,不怎么合口味,但他还是吃了一点。   雄虫倒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最后喝了一瓶水果味的营养剂。   快十点左右,心理健康诊所才开了门,他带洛菲斯进去。   雄虫觉得他多此一举,但也没执拗,进去后泽费里诺给了诊所里打杂的虫一点小费,快速挂了号,见到了心理医生。   医生问他们谁看病,泽费里诺坐在一边扬了扬下巴:“他。”   医生叫洛菲斯坐在沙发上,开始询问病情:“都有什么症状?”   洛菲斯看一眼泽费里诺,在心里也是无奈:“我失去了大半年的记忆,这半年里,有另外一个灵魂支配我的身体,但主虫格是我,我和另外一个虫格之间没有联系,我没有他的记忆。”   医生问泽费里诺:“他可曾受过什么创伤?”   泽费里诺不知道,洛菲斯在皇宫当亚雌的时候,他压根没关注过,也是后来这家伙在殿内伺候了,他才有了接触。   泽费里诺让洛菲斯自己说:“你在失去意识前,受过什么伤?”   洛菲斯回答:“被几只亚雌砸中了脑袋,流了血。”   医生了然:“那就是这次创伤造成的,出现虫格分裂很正常,要想消除另外一个虫格,那主虫格就要一直保持清醒,我会开点药给你,可能比较贵。”   泽费里诺打断了他,言语冰冷毫无温度:“不想要主虫格,让他消失。”   医生和洛菲斯都沉默了:“……”   雄虫觉得泽费里诺真残忍:“凭什么我要消失啊?这是我的身体,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有权利剥夺我的身体驱使自由,我会把你告上审判庭。”   医生也看着泽费里诺:“主虫格存活的几率大,况且副虫格现在不存在,按时治疗痊愈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泽费里诺冷着眼起身:“那不看了,走吧。”   医生和洛菲斯:“……”   见他真的要走,医生还想努力一下:“不拿点药吗?”   泽费里诺说:“不用拿了,用不着。”   洛菲斯心里憋着一口气,跟着泽费里诺又出去,以太城内一片祥和,虫孩们在街上奔跑,不看路过的交通飞船,被父母责备着。   摆摊的小贩们吆喝叫卖刚出炉的面包和营养剂。   洛菲斯跟在泽费里诺后面,低着头委屈不已:“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被坚定选择过呢,父母不喜欢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哥哥和妹妹,就连读书他们都觉得我作为亚雌读那么多书没什么用,没让我上大学。”   泽费里诺挺拔的身影在前面走着没回答他的话。   洛菲斯觉得自己的虫生很可笑:“如今连这具身体都不能由我自己做主了,我理解你喜欢他不喜欢我的心情,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雄虫的眼泪一颗颗掉:“雌君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都这么对我?我只想当普通的雄虫,过平淡的生活,为什么要被莫须有的感情束缚?”   泽费里诺停下脚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雄虫的声音哽咽着:“我死了也就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又醒过来了,重新掌控我自己的身体,结果我连自己做什么都没法支配,行,这样的结果我也接受,可雌君不喜欢我,却又不想放过我,不觉得自己残忍吗?”   泽费里诺同情雄虫的遭遇,但无法放任雄虫随心所欲,他沉着声告诉洛菲斯:“只要你不乱来,听话,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是对你没意思,但只要有这具身体在,我就会护着你,也希望你能识时务,别总想着离开我,或者出轨。”   洛菲斯泄了气:“我可以做到,但雌君能保证喜欢我吗?”   泽费里诺的回答很肯定:“不会。”   洛菲斯:“……”   雌虫心里明镜儿一样,他知道自己爱的是谁,不可能对洛菲斯表现出一点喜爱之情。   这就是泽费里诺,爱憎分明,不会因为洛菲斯是这具身体的主虫格,就违背自己的心意。   他的感情很霸道很洁癖,喜欢谁就是谁,不会因为任何不可抗因素而转移。   军校的时候追他的雄虫那么多,他也只认定塞塔斯,拒绝所有雄虫的勾搭,再优秀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如今也是,只认定芬恩,谁来都没用。   如果芬恩永远消失了,他这辈子也不会再喜欢雄虫了,虽然这段感情维持的时间短暂,但够他回忆一辈子。   洛菲斯学乖了,为了得到泽费里诺的认可,他开始顺从听话,把房间收拾地很整洁,会给泽费里诺铺床。   但就是没法得到雌君一个眼神,也不让他上床。   洛菲斯想侍寝,他其实还没和泽费里诺做过那种事,想体验一下。   这天晚上雌君可能累了,休息的早,洛菲斯虽然怕他,但不能否定泽费里诺的魅力。   真不敢想另外一个自己吃得有多好,虫皇的帝后,帝国的雌君,床上会是什么样的。   泽费里诺一直叫他学另外一个自己,他不喜欢,也不愿意学,这天晚上有了点想法,便试图引诱。   坐在床沿,大着胆子喊了雌君的名字:“泽费里诺。”   闭着眼的雌虫闻言睁开了眼睛,雄虫慢慢地朝他抱过来,语气很像芬恩:“抱一下。”   泽费里诺没动,雄虫自己去抱,被雌虫一转身踹翻在了地上,洛菲斯吃痛地咬牙。   泽费里诺警告他:“别试图靠近我,也别老想着上我的床,如果不是因为他,你连进我房间的资格都没有。”   洛菲斯泄了气:“行吧,你开心就好,如果一个月内,我还是我,我希望雌君能放我走。囚禁我,又不给我好处,我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泽费里诺薄冷的唇吐出毫无温度的话语:“那就消失。”   洛菲斯:“……”   一只雌虫能狠绝到什么程度,洛菲斯算是见识到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泽费里诺折磨死,他还不想死,得想办法逃走。   ~   改造的战争虫出现了精神力紊乱的现象,秘密基地的囚笼都被那锋利的牙齿撕碎了,伤了几十只看守的虫兵,卡尔金去看情况,十分危机,实在没办法,便给泽费里诺发了消息。   泽费里诺只得去看情况,叫洛菲斯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待着,要是回来看不到雄虫,那就有得苦吃。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帝国士兵控制不了这些战争虫,虫母的精神识海发生紊乱那很可怕,一只战争虫会引发所有战争虫的躁动。   起初只是一只出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几只都出现了同样的状态,得亏泽费里诺去的及时,精神力稳固剂打进那巨虫的脑袋,才勉强稳住。   卡尔金觉得这很可怕,要不是泽费里诺在以太星,那这些可恶的虫子就成了灾难。   稳定住了虫体之后,卡尔金问泽费里诺:“要不要全部杀了?”   泽费里诺摇头:“他们一死,虫族母巢会出事,那是虫族的根基,先等等,我再想办法。”   卡尔金恨得牙痒痒:“到底是哪个煞笔提出来的这种策略?这完全就是不顾大家的死活。”   泽费里诺没回答,但他知道虫族的灾难要来了。   一个没脑子的掌权者造成的混乱局面,不过真要是出事,他就有理由举事。   担心其它星球的战争虫,他在终端上和心腹们开了个短暂的会议,让他们有新情况都跟他报备。   回到地下城时已经很晚了,收拾十几只精神力紊乱的虫子,耗费精神力有点多,他一回去洗了个澡出来就躺了。   雄虫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也没理。   过了会儿肚子饿的咕咕叫,他也没起来。   雄虫拿了几瓶营养剂送过去:“喝了再睡。”   泽费里诺不想喝:“拿走。”   雄虫站在床沿没走。   泽费里诺不耐烦:“我叫你拿走。”   雄虫叹口气:“又在生什么气。”   泽费里诺愣了片刻,转个身看着他。   雄虫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泽费里诺不确定地从床上坐起来:“学的挺像。”   雄虫饶有趣味地拧开一瓶营养剂递给他:“学谁?”   泽费里诺还是不确定地看着他,黑瞳充满打量和质疑,并没有接营养剂:“没谁,语气像。”   雄虫示意他喝营养剂:“先别说像谁了,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泽费里诺伸手拿过他递来的营养剂,另一只手趁机一把抓着了雄虫的手:“装什么呢?阁下。”   芬恩破功了,他原本想逗逗泽费里诺,看他什么时候发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他笑着坐到了床沿:“哎哟,怎么被你发现了?你今天去哪里了,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   泽费里诺心里舒了一口气,板着的脸也柔和起来,放开他的手,喝了营养剂:“那些虫子出事了,卡尔金处理不来,我就去看了,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芬恩说:“两个小时前,你给这个房门到底设置了几个密码,我都没打开。”   泽费里诺回答:“六个。”   芬恩噗嗤一声:“有点东西。”   喝完营养剂,稍微有点饱腹感。   芬恩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又不好好吃饭,虽然不好吃,但多少得吃一点,你说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   泽费里诺薄唇抿着,看着芬恩将营养剂空瓶子扔到垃圾桶里,他大手拍了拍被褥:“过来。”   芬恩把东西收拾了,走过去:“怎么了?”   泽费里诺张开双臂:“抱抱。”   芬恩轻吐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这么萌?”   泽费里诺脸颊微热:“什么萌不萌,叫你抱抱而已。”   芬恩俯身凑过去抱住他:“是不是可想我了?”   泽费里诺没回答,但每次芬恩消失再出现,他都有一种失而复得感觉。   抱着雄虫没撒手,一个结实的拥抱持续了十多分钟,芬恩躬身躬地腰酸:“好了好了,我去洗漱,洗完抱着你睡好不好?”   泽费里诺点头:“好。”   这才放开了芬恩,芬恩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离不开我了。”   泽费里诺的目光随着他转,直到雄虫消失在了洗手间门口。   他的心跳动很快,节奏烦乱,生怕芬恩又不见了。   等了一会儿,索性下床推开了洗手间的门,芬恩正在洗澡。   雄虫看着被推开的浴室门,有些无奈地看着泽费里诺:“我就洗个澡而已。”   泽费里诺眼神一寸寸往下落:“你洗你的,别管我。”   芬恩:“……”   害,被他亲爱的雌君这么盯着,芬恩没点什么变化都不行,他不好意思地转个身背对着他:“再看我就要欺负你了。”   泽费里诺看了会儿转身出去:“你快点。”   芬恩随便冲干净,擦了头发,穿好睡衣走出去。   泽费里诺又躺回床上,芬恩坐在床沿擦头发:“等不及了?”   泽费里诺朝他抱过去,在他腰间嗅来嗅去:“嗯,等不及。”   芬恩把短发擦了半干,将毛巾挂在床头,转个身亲上去:“猴急。”   泽费里诺也没反驳,张嘴接住他的吻,和雄虫吻作一团。   芬恩知道他想自己了,因为泽费里诺抱他抱得格外紧,他都挣不脱。   两只拟人虫抱着啃了好几分钟,分开的时候嘴都有些微肿,又红又亮。   泽费里诺喘着气看着芬恩,长发落在枕头上有些散乱:“不想我?”   芬恩笑着关了灯,又把他搂进怀里抱住:“想啊,怎么可能不想,看得出来,你也很想我。”   泽费里诺的薄唇在他喉结上亲:“没想。”   芬恩的大手拍了一把他的臀:“没想还这么亲我,抱这么紧。”   泽费里诺长腿圈住他的腰:“你是我的,我就抱。”   芬恩感觉他热乎乎的:“那你有没有这样抱洛菲斯?”   泽费里诺故意气他:“嗯。”   芬恩又捏他的腰,泽费里诺整个挂在他身上,不下去:“那我会吃醋的。”   泽费里诺咬疼他的喉结:“谁管你,你又不知道我跟谁干了什么。”   芬恩吃痛:“你干嘛老咬我,很痛。几天没见,雌君变成属狗的了?”   泽费里诺声音很轻:“这是对你的惩罚,已经算轻的了。”   芬恩拥着他将被子扯来盖好:“没有我你怎么办呀,天天饿肚子。”   泽费里诺掰过他的脸来又摸上去亲雄虫的嘴:“嗯,让你天天担心,你不在我就饿死你儿子。”   芬恩咬着他的舌尖控诉:“好可恶,有什么事冲我来,放过我儿子。”   泽费里诺就不:“我就拿他威胁你,让你不得安生。”   芬恩追着他亲了会儿,和煦温润的嗓音,沉着声说了句:“对不起。”   泽费里诺没回答,薄唇又覆上去,将他要道歉的话堵在胸腔里。   不想听他道歉,回来就好。   亲了半夜,都不冷静,芬恩还想做点什么,结果他的雌君亲着亲着睡着了,芬恩也只得作罢,直挺挺的,抱着他睡去。   可真折磨他,立了一夜。   翌日做了好几个菜,泽费里诺一醒来就可以吃香喷喷的料理,芬恩亲自喂他吃。   他现在对泽费里诺,心疼大于欲。   从他醒来没打开房门的密码锁,就可以看出来,这段日子里,泽费里诺怎么对待洛菲斯。   完全囚禁,符合他的虫设。   霸道雌君强势爱。   芬恩心想,也亏得他喜欢泽费里诺,不然被囚禁的就是他了。   嘶……想想还蛮带感的,强制的爱情。   刚开始的时候看不到希望,被泽费里诺控制,芬恩想死的心都有。   现在不一样了,有感情了,泽费里诺对他很宽容。   不过他和泽费里诺,确实是这雌虫强求来的,不然他早消失在了泽费里诺的世界。   跟这雌虫混熟了就知道,可爱的一面特别撩拨,但不熟的话,那就只能看表面。   冷着脸的泽费里诺,谁看了都害怕,以前芬恩也觉得他过于刻板冷淡,板着脸的时候都吓得他不敢出声,可现在完全不一样。   泽费里诺不仅会温柔,会撒娇,还会卖萌。   比如现在吃饭的时候,嫌芬恩喂得慢,他自己拿起勺子吃,可口酸甜的西红柿番茄拌饭,他一喂一大勺,哪见过他这么吃饭,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大仓鼠。   芬恩让他慢点吃:“吃快了对胃不好,你别把胃吃疼了。”   泽费里诺吃饭的速度降下来:“我觉得我该跟你学学做料理,免得你又不见了,我还得挨饿。”   芬恩觉得可以:“那行,我教你,你得拜师,叫声师父听听。”   泽费里诺:“……”   芬恩看到他瞬变的脸色笑出声:“哈哈哈,都要叫老公了,再叫一声师父有什么的。”   泽费里诺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我比你年长五岁,阁下。”   芬恩知道啊:“五岁怎么了,就算五十岁,我也是你老公。”   泽费里诺:“……”   倒也没那么夸张,他不会对大他五十岁的雄虫下手。   芬恩真准备给泽费里诺教厨艺,索性在城内的偏僻区域租了宽敞的房屋,带大厨房。   地下城全是军方的武器,也不敢见明火,他带泽费里诺搬出去住。   雌君也是胡闹起来,告诉卡尔金一声他不在地下城住了,吓得军雄发了几十条终端消息劝阻。   【雌君别任性了,被发现的话就完了。】   【虫皇过几天要来以太星,要检查战争虫的指标,还要巡察城内,危险。】   其它的消息他没管,只看了这一条。   【他通知了?】   【是的,刚接到秘密文件,虫皇要来,微服私访,体恤民情。】   【嗯,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我没事,你和那个星盗才是要注意安全,地下城比较安全。】   【我要学做料理,地下城不能见明火。】   【……】   芬恩把自己会做的菜都罗列在一起,步骤写清楚,采购来食材,开始教泽费里诺做饭。   雌君看菜谱都在雄虫怀里看,他觉得这些料理都好新鲜。   芬恩抱着他,让他坐腿上,点开终端,眼前出现偌大空中屏幕,他在上面点啊点:“该怎么做我都写清楚了,还有你切菜手法不行,老是切到手怎么行?”   芬恩捉住他的手,看着上面伤疤好出的痕迹:“这双手使用武器时如鱼得水,下厨的时候就那么笨。”   泽费里诺没反驳,伸手点着芬恩的终端:“赛雅兰据点的消息怎么发进来的?你们又破译帝国的信息屏障。”   芬恩赶紧将查理的聊天记录关了:“不是我干的,是卢西他们,找不到我,就让技术部的兄弟破译了,别在意这些细节。”   泽费里诺蹙眉:“这很危险,意味着虫族的信息随时会被窃取。”   芬恩心里发抖:“不敢了,下次我骂他们。”   泽费里诺无力:“我虫族国防系统这么差吗?老让你们破解。”   芬恩举手发言:“不是我,雌君。”   泽费里诺说:“等我掌权了,我得重新加固信息系统,塞塔斯身在高位,不干实事,一整天就想着怎么弄死我。”   芬恩点头:“我同意你弄死他,不然到时候还跟我抢。”   芬恩引导他的手指点开菜谱:“我俩现在在看菜谱,不提那些可恶的虫。”   看完菜谱进厨房,芬恩将食材都准备好,让泽费里诺切菜,笨拙的雌虫,眼看要切到手,芬恩不得不从后把着他的手教。   泽费里诺的心有点乱,心思完全不在切菜上,雄虫的气息就在他耳侧,他俩这个距离过于暧了昧了。   芬恩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腰往前拱了一下:“想什么呢?”   泽费里诺一个不稳,身子往前一倾,芬恩一把将他稳住拉进怀里。   “……”   芬恩吐口气:“你刚才在想什么?”   泽费里诺摇头,白皙的耳尖却慢慢红了。   芬恩直观地看到雌虫黑发旁皮肤的变化。   他歪头观察雌虫的神色,好看的脸没什么变化,就是皮肤泛粉,深邃的侧脸轮廓也很清晰。   芬恩小声问:“在想我?”   泽费里诺故作镇静:“没有,我想你干什么。”   芬恩又拱一下腰:“是我这个动作让你想歪了?”   泽费里诺:“……”   芬恩深呼吸,一把将他手中的菜刀拿走放在收纳箱里,将他转过来,猛地抱起让他坐在料理台上。   泽费里诺眼神闪躲,不敢看他,欲盖弥彰地垂下浓密的眼睫:“你干什么?”   料理台比较高,泽费里诺坐上去,比芬恩稍微高一点。   芬恩凑近,把他往自己身上抱:“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   泽费里诺黑瞳低低地看着他,心如擂鼓:“没什么。”   芬恩不信:“没什么为什么脸红耳朵红,我俩都这关系了,你还遮遮掩掩。”   泽费里诺就是不说:“还做不做了?”   芬恩模棱两可地问:“做什么?饭还是爱?”   泽费里诺:“……”   芬恩故意逗他:“还是两样都想?泽费里诺,你说你怎么越活越不坦然了,我俩这关系,不该让你越来越放得开,你怎么反着来。”   雌君难为情地移开视线:“粗俗。”   芬恩眨眨眼:“你是说我粗俗?”   泽费里诺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你觉得是就是。”   芬恩承认:“嗯,你说我粗俗我就粗俗,那雌君回答我,想做哪一个,我都满足你。”   泽费里诺耳朵根红透:“饭。”   芬恩哦了声:“可我不想做饭。”   泽费里诺吐口气,砸他的肩膀:“你能不能正经点?”   芬恩觉得自己很正经啊:“你说夫夫情侣之间,老是一板一眼,规规矩矩,那还有什么乐趣?我就想对你做点不一样的。”   泽费里诺眨眨眼,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一双沉冷的黑眸,也遮住了面对雄虫时的慌乱和紧张:“我孕中。”   他在给自己的胡思乱想找借口,打死都不承认刚才他想了什么。   真的没救了,自从芬恩醒来,他总频繁想一些有的没的,但芬恩不主动,他也拉不下脸来。   显得他很没面子。   他什么时候能改了这种毛病啊。   芬恩知道他孕中:“没怀稳的时候,自己就往上坐了,现在怀稳了,倒是矜持起来。”   泽费里诺辩解:“那是因为虫卵前期发育需要雄父的信息素,又不是我……”   芬恩就是不想放过他:“那现在呢,虫卵不需要信息素了,我亲爱的雌君,是否需要我?”   泽费里诺不答话,薄唇抿着,被雄虫撩地无地自容。   芬恩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时不时啄他的唇:“说话,我那个能言善辩的雌君,如今怎么说句话都这么不敞亮?”   泽费里诺眨眼很频繁,想从料理台下去:“再得寸进尺我就要发脾气了。”   芬恩把脸递给他:“来,往我脸上扇,我试试疼不疼,你别把我打爽了。”   泽费里诺服了他:“阁下的癖好属实越来越变态。”   芬恩看他窘迫的表情,快要乐死了:“哎哟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舍不得打我对不对?”   泽费里诺对洛菲斯下手没轻没重,说扇就扇,扇完又心疼他的芬恩阁下的脸。   确实对芬恩下不去手,只得捏捏雄虫脸颊上的肉:“放我下去,照你这么教,我什么时候能学会?”   芬恩说:“那就不学了,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泽费里诺看着他亮晶晶的蓝瞳,微微低身抱住他:“好。”   他其实也不是很愿意学,就是怕芬恩突然又不见了,他又不爱喝营养剂,还得挨饿。   如果芬恩一直在,愿意为他下厨,他自然是懒得学,做饭很麻烦。   芬恩将他整个抱起往卧室走:“那就不学了,做什么饭,不如跟我做点小爱。”   泽费里诺:“……”真粗俗,可是他好喜欢。   ~   白天做这种事让雌虫不适应,可是又好有感觉,能清晰看到雄虫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从未认真观察过芬恩,一般不是在黑暗里就是光线较弱。   这次在白天,他能清晰看到雄虫表情和皮肤的变化,也能看到合尾的一隅。   窗帘大开着,窗户也没关,冷风吹进来。   他们在十层楼,窗户对面是山川树木,隔着一条宽阔的河流,这里是以太城城边界。   泽费里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放浪形骸,他帝国雌君的端庄和优雅荡然无存。   只想变成普通的雌虫,和雄虫无止境地纠缠下去,如果帝国安定,他和雄虫只是普通的夫夫多好。   那样就可以拥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直到彼此都走不动路,夕阳落幕,黄土掩埋。   可他知道那不可能,属于他的幸福是短暂的,他的雄虫芬恩阁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他不想端着了,也不想再摆出自己帝国雌君的架子,他想在芬恩怀里当一只普通的雌虫。   于是他开始放开心中的拘谨,沉溺于雄虫给的温柔,尽情打开心扉,身体。   “芬恩。”   “我在。”   “别再离开了好不好?”   他用力抱住雄虫宽阔的双肩,近乎乞求的语气。   “我真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陪我走这段路好不好?”   芬恩听到他有些哀痛带着乞求的语气,完全愣住了。   他总觉得自己对泽费里诺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宇宙缺了谁都会转。   泽费里诺失去一只雄虫就像鱼儿失去自行车,毫无影响才对,只是一时的陪伴罢了。   可今天泽费里诺却跟他说,受不了没有他的日子。   他还在发愣,忽觉肩上冰凉。   泽费里诺在哭。   这种时候他竟然在哭。   芬恩的心都要碎了,简短的几句话,却像用钝刀把他的心一寸寸剖开了。   芬恩心疼地抱紧他,拍着他微微起伏的背:“不离开不离开,刀山火海都陪你,你别哭,你哭地我很难受。”   泽费里诺抽抽鼻子:“嗯,没哭,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听我的。” 第60章 第 60 章:他也当上了雌君的小白脸。   芬恩是真看不得泽费里诺掉眼泪,感觉天都要塌了,谁都能哭,就是泽费里诺不能哭。   他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的精神世界全由你撑着,在我心里你是坚韧不拔、坚不可摧的,哪怕整个星际都爆炸了,你泽费里诺也不能皱一下眉头,你一哭我觉得整个宇宙都完了。”   泽费里诺确实很少掉眼泪,可认识芬恩这段日子,他掉眼泪的次数确实频繁,他就是觉得失而复得不容易,才变得如此感性。   他低沉悦耳的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愿意掉眼泪,很无能很懦弱,可是我不想再让你消失了,你一消失,我觉得挺可怕的。”   芬恩抱着他的背轻轻地拍着:“还说我恋爱脑,其实你也挺恋爱脑的,不对,你一直都很恋爱脑,为了虫皇放弃所有,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现在又为我这样,哪里看起来像聪明的雌虫。”   泽费里诺额头抵在他宽厚的肩上:“那你还会让我输吗?”   那芬恩肯定舍不得让他输:“我是不愿意让你输的,但我想告诉你,泽费里诺,无论何时不要把对方看得比你自己重要,虫族这么大的疆域,整个帝国都得仰仗你,你要是为了一只雄虫要死不活的,那肯定让你的民众失望,所以未来不管有没有我,你都不能颓废。”   泽费里诺沉默了,雄虫的这话让他又心梗了,他走的这条路确实不太平,也不好走,如果芬恩一直陪着他,他倒是觉得没那么可怕。   可这雄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完全没有定数。   芬恩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抚着他的长发安慰:“你没发现我这次比上次清醒的快吗?没够一个月,这才十几天,所以我觉得我活着的可能性很大,你不要那么悲观行不行?”   泽费里诺不是悲观的雌虫,但他希望芬恩一直在身边:“你能不能代替洛菲斯成为主要虫格,我不想看到他。”   芬恩觉得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他死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泽费里诺想了想:“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有办法阻止另一个虫格醒来。”   芬恩想笑:“那洛菲斯其实也挺惨的,我才是该消失的那个,这原本就是他的身体。”   泽费里诺才不管那些:“我只想要你,所以我也只想把你留下来,现在就去看医生。”   做到一半,都还没解决呢,泽费里诺放开他,自己就离开了雄虫尾勾,开始穿衣服。   芬恩看着自己刚从雌虫孕腔里出来的三条一米多长的尾勾陷入了沉默:“……”   泽费里诺催促他,完全没把他的三条尾勾放在眼里:“快点,别磨叽。”   芬恩让他看着自己:“你好歹让我结束了再去,我还没好。”   泽费里诺才不管他好不好,将衣服扔到他头上:“快点穿,看完病回来再继续。”   芬恩:“……”   哪有这样的雌虫,泽费里诺真的离谱。   于是悲催的雄虫,只得艰难地将尾勾收好,穿好衣服,还直挺挺的,跟着裹严实的雌君出门看病。   泽费里诺雷厉风行,干什么都不拖沓,芬恩都不知道他难不难受,反正自己挺难受的,走在路上都十分不对劲,还好穿的衣服比较厚。   又来到城内心理病诊所,挂了号,见了那位医生。   医生看一眼戴着口罩的雌虫,再看一眼戴着面具的雄虫,明显不太高兴:“上次来看,阁下连我的建议都不听就走了,怎么又来了?”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上次那个虫格消失了,我需要的虫格出现,我希望医生想办法让他成为主虫格。”   那医生看了看芬恩,又问了同样的问题:“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第二虫格的?”   芬恩实话实说:“几个月前。”   医生说:“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占据了主虫格的身体。”   芬恩想了想:“那得大半年前说起吧,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另外一个虫格,但我知道我不是主虫格。”   芬恩是穿越来的,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主虫格。   一体双魂,交错出现。   医生不确定地问泽费里诺:“你想要他一直存在?另外一个虫格消失?”   泽费里诺点头:“有什么治疗方法都用上,我有的是钱。”   一听有钱,这事就好办了:“抹杀主虫格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具身体不死,主虫格一般不会消失,先吃药吧,抑制另一个虫格出现。”   泽费里诺问他:“不能做点什么手术之类的?”   医生摇头:“除非这具身体死了,不然还是无法抹杀主虫格,你放心,我开的药都很权威,可以抑制主虫格的出现,按时吃药,按时复诊。”   医生开了药方子之后就去拿药了,芬恩看着坐在那边的泽费里诺,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拿了几盒药,花了雌君两百多万虫币,芬恩震惊不已:“抢劫都没这卖药来钱快吧?”   泽费里诺让他别担心花钱:“对你有帮助就行,你先吃着,要是没作用,我就去把他的诊所砸了。”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无理取闹了:“我亲爱的漂亮雌君,你不能因自己的私事而祸害别的虫,不能不讲理。”   泽费里诺才不管:“要是卖假药卖到我头上,我得让他知道什么是王法。”   芬恩其实觉得没必要:“该存在就会存在,不该存在怎么强求都没用,你过于偏执。”   泽费里诺不否认自己偏执:“我若有心弃你,早就弃了,何苦花这么多代价寻你。”   芬恩跟上他的脚步,心里甜滋滋的:“或许,来一趟这个星际世界,你是唯一能证明我存在过的证据,你对我太好了。”   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两只虫,芬恩是死是活都该对泽费里诺没有影响,可现在没了芬恩,对泽费里诺而言好像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芬恩心想,爱情的力量可真厉害,让两只毫无关系的虫都因为爱情相互思念对方。   他觉得泽费里诺对他太好了,可泽费里诺却情绪平平:“哦,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那是谁以前总说我对他不好。”   芬恩几步跑上去牵住他的手,枕在他肩上往前走:“那是以前,那会儿你没和虫皇离婚,我觉得自己多余,你也不给我希望,我当然说你对我不好。现在你说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今晚给你五条尾勾好不好?我只能幻化出五条,全给你。”   泽费里诺捏疼他的手:“大街上呢,胡说什么,口无遮拦。”   芬恩就笑:“脸皮薄的雌君,没事,我脸皮厚。”   反正没有虫认识他俩,只能看到两个身姿挺拔的高级虫牵着手,走过了街道。   走路回去,手牵了一路,身上都有了汗,一到家泽费里诺就盯着芬恩吃药。   芬恩只得吃,那可是花费他家雌君好多钱买来的,多难吃他都吃。   泽费里诺现在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几盒药上,希望有用吧。   芬恩回来了,泽费里诺心情好了,也有心情处理要务,各星球探子发来的情报,堆满了终端邮箱。   虫皇微服私访到达以太星,以太星所有的官员都去迎接,先去看了战争虫。   塞塔斯之所以来以太星是觉得不对劲,战争虫出问题,凭靠卡尔金和那些军雌肯定无法安抚,虫母精神识海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暴走紊乱,他亲自去虫族母巢耗费大量精神力才稳住。   虫皇塞塔斯是最厉害的治愈系精神力,只要不被雌虫绑定,他的精神力能治愈每一只雌虫。   可以太星的战争虫最先趋于平静,他隐约觉得泽费里诺在以太星。   他从未怀疑过卡尔金,卡尔金的家族也是皇权的拥护者,和加西亚家族是死对头,卡尔金不可能会帮泽费里诺吧?   也不一定,军校的时候,卡尔金对泽费里诺的关注并没少,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因为敌对的关系,但越想越不对劲。   看过了那些战争虫之后,虫皇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战争虫都发生了这种事,只有以太星的最先稳定,阁下是用了什么方法?”   卡尔金实话实说:“在他们暴走初期,我就用了大量的精神力稳固剂,这才没让他们失控。”   塞塔斯问:“可有雌君的下落?”   卡尔金明知故问:“雌君不是跟着公爵他们去了归属星球?”   塞塔斯摇头:“没有,他也不在星海赛雅兰,我找过了。”   卡尔金问:“陛下和雌君不是离婚了吗?”   塞塔斯冷笑了一声:“他单方面宣布的离婚吗?审判庭都没给他出具离婚证明,他拿什么跟我离婚?”   卡尔金:“……”   塞塔斯觉得泽费里诺挺好笑的:“就拿着有我手印的几张协议?我没宣布离婚,谁跟再跟他结婚,除非不要命了,整个帝国谁不知道,我打不过泽费里诺,他威胁我弄一张证明不是很容易吗?”   卡尔金脸色微黑:“那陛下您还说雌君要谋反。”   塞塔斯说:“那是让他出来澄清的手段罢了,我找不到他,总得想办法让他出来见我。”   卡尔金:“……”   塞塔斯叹口气:“还真想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没觉得他对我这么重要。”   甚至给泽费里诺留了一丝余地,都没揭穿那肚子里的虫卵不是他的,真的想不明白,那雌虫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   快二十年的情谊说不要就不要了,哪怕当不成夫夫,也没必要闹得这样难看。   还有那只雄虫,他势必杀之而后快,只是那只雄虫和赛雅兰星盗有什么关系,他还没查出来。   看过了战争虫,塞塔斯让卡尔金把官员遣散了,不需要多少虫陪同,他要去城内走走,看看以太城战后恢复怎么样。   ~   芬恩带着泽费里诺出去买菜,正在以太城最大的农贸市场穿梭,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蔬菜都是受过辐射触发基因变异的,这个星际早已和地球时代不一样了,这些蔬菜虽然变异但对虫体的影响不大。   芬恩两手拿起一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西红柿,问泽费里诺:“够你吃几天?”   泽费里诺黑瞳淡淡:“好几天。”   芬恩觉得买菜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什么奇形怪状的蔬菜都能见到,不仅如此,还有动物。   四条腿的鸡、八条腿的兔子……见怪不怪了,这要是放在地球时代,谁敢吃,反正在这里就很平常。   不过平时他买肉也只买切好的家畜肉,不买活的或者没处理的,他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买到了泽费里诺爱吃的食材后,他俩又牵着手往回走,天色渐晚,雄虫喋喋不休地跟心爱的雌虫说回去做什么,明天早上吃什么,路过一个十字路口。   芬恩还在问他是不是不高兴,怎么面无表情的,泽费里诺眼神从帽檐下一抬,便看到了对面跟在谁后面的卡尔金。   芬恩还没看到,泽费里诺一把抓住他的手朝另外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芬恩不明所以地回头:“家不是在那边吗?”   泽费里诺声音沉而小:“我看到了塞塔斯。”   芬恩:“……”   卡尔金告诉他,塞塔斯到以太城了,他以为只在军部和基地检阅一遍就走了,谁知道还真来城内勘察民情。   芬恩有点紧张地问:“他来找你的?”   泽费里诺摇头:“不是,是来看那些虫子。”   芬恩舒口气:“那没事,我还以为找你的,吓死我了。”   他俩绕路回家,多走了半小时。   芬恩回去就收拾做饭,泽费里诺打开终端看卡尔金发什么没有,对话框空空如也。   芬恩让他别担心:“如果不是专门找你,那肯定找不到这里来,不要怕。”   泽费里诺有些无语:“我宣布离婚都几个月过去了,虫皇还没回应,一边污蔑我要谋反,一边又秘密找我,他到底要干什么?”   芬恩一边切菜一边回答:“还能干什么,想方设法地除掉你。”   泽费里诺觉得奇怪:“他不会以为闹成这个样子我还会跟他和好吧?”   芬恩听到这里,放下手中的菜和刀,洗了手走出去,猛地弯腰抱住了他:“不可以,就算他跪在地上哭着求你,你也不能原谅他,你是我的。”   泽费里诺拍拍他的背:“你的你的,我没说跟他和好,就是觉得这雄虫真没劲儿,弄不死我,又找不到我,还在耍心眼子。”   芬恩不断蹭他的脸颊,受了委屈似的:“你不准想他了,你多想我,我就在你面前。”   芬恩让他看着自己的脸,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我年轻,体力好,还专情,长得也还行,你只喜欢我好不好?”   泽费里诺沉声笑了,雄虫这个样子颇为可爱:“我就是今天突然看到他,提了一嘴,没有想,我想他干什么?有你我根本不想他。”   芬恩捧住他的脸颊,急切地亲雌虫的嘴:“嗯,不准想,你只能想我,提都不能提,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霸占了你那么多时间,如果让我小时候遇见你多好,你肯定会更喜欢我,而不是他。”   泽费里诺看着他委屈的小表情:“陈年老醋都吃。”   芬恩点头:“吃,而且酸死了,我和你不仅有一个二十年,三个四个二十年,你都只是我的,直到你老的走不动路了,你都是我的。”   泽费里诺亲他抿着的薄唇一下:“好,余生一辈子都是你的。”   芬恩扑在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深吻,缠住雌虫的唇舌,抱住他的脖颈,修长手指熟练地解他的抑制环:“饭等会再做,我先吃饱。”   泽费里诺后脑靠在沙发上,黑瞳观察着雄虫情绪的变化,任由他胡作非为:“小气鬼。”   芬恩就是小气鬼,谁看一眼泽费里诺都不行,更别说虫皇了,他和泽费里诺这段感情里,他最讨厌的就是虫皇。   霸占了他老婆那么久,还不肯放手,让他的感情路走得一点都不顺,现在好不容易顺一点了,他肯定不想任何虫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就是要霸占泽费里诺,从里里外外,从身体和心。   要让雌虫离不开他,食髓知味,一想到他就冲动。   夜幕四合,卡尔金带虫皇回去用膳,虫皇一路上都在说泽费里诺,卡尔金也只能听着。   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雌君,泽费里诺,被一只小五岁的雄虫摁在沙发上,长腿都合不拢。   年轻雄虫的占有欲很强,醒来后的每一秒都恨不得黏在雌虫身上,一有时间就偷亲,泽费里诺处理他的公务时,芬恩路过都要亲一口。   提起塞塔斯就像触到了他某个开关,心里的阴暗和嫉妒被无限放大,他就会想起在皇宫当亚雌时受的委屈。   他跟他的雌君控诉:“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想到在皇宫那段不愉快的时光。”   泽费里诺问他:“有什么不愉快的,当亚雌,睡雌君,谁有你快活。”   芬恩沉默片刻:“那倒也是,不过我就是很讨厌他,说起来我该跟他来一次对决。”   泽费里诺只有一句:“他现在还不能死,他一死,整个虫族群龙无首会乱成一锅粥,现在各族之间都不怎么发生战乱,谁要是挑起星际战争,就是整个宇宙的公敌,会被各族群起攻伐。”   芬恩听到这里也是被吓到:“你们虫族要是挑起战争的话,其它族群也会来打你们?”   泽费里诺摇头:“那倒不会,只要不出虫族,不影响其他族群就没事,但我虫族也不该有这样的灾难,内战只会给外来者可乘之机。”   芬恩十分赞同:“你好有远见,真的,迷死我了。”   泽费里诺捏捏他的脸:“你也不差,很多事情想得透彻,你这个年岁能懂这么多也不容易。”   还是第一次听泽费里诺夸自己,芬恩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个虫族我其实是文盲来的,要不是查理逼着我掌管情报处,我都不知道很多事。”   泽费里诺觉得他妄自菲薄,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有时候我觉得你的理念和我不谋而合,我看的书多,也有战斗指挥经验,所以很正常,但你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很多连我有时候都想不通的理论,很了不起。”   芬恩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在他的胸肌上乱拱:“你再夸我我就要飘了,事实上不瞒你说,我来的那个地方,我所在的祖国,也曾被外来者欺负,当时也在内乱,所以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不能出现内乱,给外来者可乘之机,要一致对外。”   泽费里诺点头:“所以我稍微忍一忍,想一个万全的对策,顺理成章上位取代塞塔斯,这样虫族避免战乱,也避免被外来者觊觎,宇宙虽大,但适宜生存的星球是有限的,虫族五百多颗星球才被统一没多久,不能再战乱了。”   芬恩窝在他怀里:“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做你的贤内助,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泽费里诺笑了声,低沉碎玉般的清澈:“好。那赛雅兰怎么办,查理还让你回去呢。”   芬恩说:“赛雅兰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事,他们有什么举动,一旦有事我肯定回去了,现在你的处境要比赛雅兰困难一点,我陪着你,心里也踏实。”   泽费里诺心中动容:“难为你能想到这么多,这段日子跟你在一起,我发现平淡的生活也挺好。”   可平平淡淡相守的日子是最难求的:“可不是嘛,我都成你包养的小白脸了,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天想着雌君吃什么,喝什么,怎么样才能高兴,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这么没出息,肯定得骂我。”   泽费里诺让他别有负担:“你有能力过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你要给我做饭,铺床,打扫房间,照顾我的起居,还得哄我开心,侍奉在我的床榻之间,要知道这样的雄虫在虫族,赚的可不少。”   芬恩笑得胸膛发抖抱住他:“我也是吃上雌君的软饭了,我刚开始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能不能傍上富婆走上虫生巅峰,现在看来我做梦做小了。”   泽费里诺听到他少年气未褪尽的笑声,自己也被感染,原来和一个有趣的灵魂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觉得枯燥,哪怕就这样拥抱着坐在家里,聊天,他都觉得生活充满了盼头。   芬恩可喜欢听他笑了,泽费里诺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只是很少笑,所以没怎么出现过,这两天见他爱笑了,这嘴角的梨涡出现都频繁了:“你就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啊,老是板着一张脸,让大家都觉得你脾气不好,其实你脾气可好了,只是看着不好相处。”   泽费里诺摇头:“我确实不好相处,性格怪癖也不爱热闹的场合,随和的这一面只给你看。”   芬恩要被他撩疯:“你别这么一本正经说这些撩拨的话,我又硬了。”   泽费里诺:“……”   ~   卡尔金被怀疑了,虫皇没有短时间离去,而是换了卡尔金作为执行长官的身份,将兵符给了监军军雌拉尔曼,拉尔曼是艾维尔家族下的高级虫。   泽费里诺就靠以太城这几十万S级精兵安身立命,兵符放在卡尔金那里他放心一点,结果这就要功亏一篑。   卡尔金下大狱前夕觉得大事不妙,给泽费里诺发了消息,然后清除痕迹。   翌日到了基地军部,虫皇联合拉尔曼将卡尔金收押了,拉尔曼笃定泽费里诺在以太城,也指认卡尔金是泽费里诺的心腹。   卡尔金不承认,虫皇让拉尔曼将卡尔金收监审问,可以私密用刑。   也故意放出消息说卡尔金不忠,试图把泽费里诺给逼出来。   泽费里诺以静制动,没有出面,大家都快急死了。   泽费里诺叫大家别轻举妄动,虫皇故意的,他没有证据证明卡尔金是自己的心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虫皇听了拉尔曼的话,对以太城全城进行搜捕,要找出泽费里诺来。   芬恩被气到了,他真想闯到军方基地去弄死塞塔斯,这搞得城内虫心惶惶,都没好了。   为了不给平民添乱,泽费里诺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带着芬恩离开了城区,去了对面的山上,正值夜晚,虫皇派出来的虫兵将城内严加防守,连城墙堡垒都控制了。   夜晚的风寒凉,泽费里诺站在山顶望着以太城城内的方向,城墙上偌大的激光探照灯,能照出几里开外的生物。   卡尔金被用了私刑,关押在军部大狱,拉尔曼逼他说出泽费里诺的下落,卡尔金誓死不承认自己是卧底。   虫皇搜了半晚上没搜到泽费里诺的痕迹,拉尔曼又说地下城没搜,又去把地下城搜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泽费里诺的踪迹。   塞塔斯冷眼看着拉尔曼:“搜遍了,没找到,你要给我怎么解释?”   拉尔曼回答:“陛下,卡尔金阁下很有可能提前给了他消息,让他逃走了。”   塞塔斯觉得自己手下都是一群什么废物:“逃走了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出来,明天会有战争虫失控,我看他在不在乎自己的虫民。”   拉尔曼一愣:“陛下是要?”   塞塔斯只有一句:“他不出来,总会有虫为他付出代价,我亲爱的雌君,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   拉尔曼有种不好的预感。   ~   夜里比较冷,芬恩和泽费里诺无处可去,就躲在山上的一处岩石下,他的衣服盖在泽费里诺身上,泽费里诺在他怀里睡着。   这么冷的天,还是在野外,他倒是睡得很熟。   芬恩抱着他一直到天亮,也没敢闭眼,生怕有什么变故。   以太城后半夜才稍微安生了一点,芬恩以为危机过去了,泽费里诺一睁眼,已经清晨了。   他在芬恩怀里,又安心地换了个姿势闭上眼睛,芬恩亲他的鬓角一口:“冷不冷?”   泽费里诺摇头:“不冷。”   雄虫的怀抱很温暖。   芬恩的腿都麻了:“你倒是睡得熟。”   泽费里诺意识到他抱了自己一晚上,赶紧起来让他缓一缓。   芬恩龇牙咧嘴地活动一下发麻的腿:“天亮应该就没事了,他们找不到你,会撤走城内防守吧。”   泽费里诺也希望如此:“塞塔斯赶尽杀绝的脾气一点都没变,不能被他控制,就全部杀了。”   芬恩活动好了,又把他拉回去抱好:“你是阻止他当虫皇的唯一变数,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要除了你。”   泽费里诺又窝在雄虫怀里闭上眼睛:“辛苦你了,过会儿回去你睡觉,我守着。”   芬恩说:“没事,我不困。”   说是不困,没多久他自己也打盹,林间飞鸟走兽突然频繁哀鸣,芬恩被吓醒。   泽费里诺也睁开了眼睛,天亮了,山下的飞鸟被什么吓到,纷纷往山上飞,林间的小动物也都在飞速逃窜。   泽费里诺一下子站起来,爬上山顶往下望去,听见了战争虫可怕的哀嚎声。   芬恩也迅速跟上去,听到声音后心都惊了:“什么玩意?”   泽费里诺心间终于慌乱起来:“战争虫。”   芬恩想到那些掉san值的虫子就起鸡皮疙瘩:“怎么逃出来了?”   泽费里诺摇头:“不是逃出来的,应该是被故意放出来的。”   芬恩:“……”   泽费里诺咬了咬牙:“他在逼我出现,想用以太城虫民的生命威胁我。”   芬恩真是服了,一股莫名的愤怒涌出胸腔:“这样的雄虫竟然是虫皇?他怎么不去死?”   泽费里诺知道不去不行了:“要在那东西进城之前解决了,不然城内虫民都会遭殃。”   芬恩深深吐口气,安抚他的情绪:“你别去,他的目标是你,你要是去了,正中他的下怀,我去。”   泽费里诺侧头看他:“你不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而且不能杀,杀了战争虫,虫母精神识海崩溃,所有的战争虫都会暴走。”   芬恩问:“那有什么办法,精神力稳固剂?”   泽费里诺点头:“卡尔金下大狱,那这些东西都在军部基地,肯定有虫兵把守防止我去偷窃,必然布下天罗地网。”   芬恩没招了:“那怎么办?”   泽费里诺说:“我去,他的目的是我,暂时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但你不一样,他势必杀你,绝不手软。”   芬恩担心地看着他:“那万一他对你做什么怎么办?”   泽费里诺握握他的手,黑瞳认真且凝重:“你是我的底气,万一我应付不来,我还指望你救卡尔金,听我的,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芬恩的担心都在脸上:“好,你信任我就好,我听你的,不准让他欺负你,也不准让他碰你。”   泽费里诺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笑了笑:“好,不让他碰,那你见机行事,我一出现基本上就坐实了卡尔金间谍的身份,你帮我把他从军部大狱救出来,我拖住虫皇。”   芬恩点头:“听你的,但我要是晚上还见不到你,我会去找你。”   泽费里诺拍拍他的手:“不会有事,相信我。”   看了他一眼,再没犹豫,抬步往山下走去。   那丑陋的虫子快到以太城城墙跟前了,芬恩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张嘴却觉得什么都没用。   泽费里诺的身影消失在高大的树丛间,芬恩还是不放心,跟了下去。   虫民们还在疑惑那巨大的虫子是什么,那么丑陋那么可怕,在城外的路上蠕动着,头部菊花一样的构造长着一圈锋利的牙齿。   塞塔斯和拉尔曼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巨虫,完全没把虫民的命放在眼里。   拉尔曼说:“还有三分钟,战争虫会陷入癫狂,其他的都已经打了精神力稳固剂。”   塞塔斯嗯一声,被雄虫弄断的长发如今也整理成了短短的碎发,只能去哪里都戴假发:“嗯,消息散播出去了?”   拉尔曼说:“是的,他要是还不出现,那只能说他的虫民都看错他了。”   塞塔斯说:“他出现,就说明卡尔金也背叛了我,他不出现,那以太城虫民的命为他付出代价,这消息总会散布到其它星球,他必然会来找我算账。”   拉尔曼有点后怕地问:“那万一被虫民发现是您控制战争虫怎么办?”   塞塔斯冷笑一声:“谁能证明是我?从郊区基地逃出一只战争虫杀了几只虫民,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年年都在发生,谁敢怀疑到我头上?况且我微服出巡,谁知道我来到了这里?”   拉尔曼点头:“陛下英明。”   塞塔斯抬起右手手腕,看着终端上的计时器:“十秒,九秒,八秒……”   “不出现,那就给你所守护的虫民收尸吧,泽费里诺。”   “五秒,四秒,三秒……唉,注定有虫民要为我的雌君失去生命了。”   “零秒。”   城楼下的虫子开始在地上扭动,看起来痛苦不已,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嘶鸣——虫子有了暴走的迹象。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挺拔的身影飞速而来,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光剑,踩着战争虫的身体,几步跳到城门前,挡住了虫子的进攻路线。   他仰头朝城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塞塔斯蓝眸惊现光亮,嘴角的笑开始扭曲:“我就知道你会来,宝贝雌君,你亲爱的丈夫我,可想死你了,卡尔金果然该死啊,他也喜欢我的雌君吗?”   塞塔斯激动地抓着城墙护栏的手指都在使劲:“拉尔曼,去,给战争虫打抑制剂,我要下去见我的雌君了,他好像胖了一点,不过还是那么漂亮。” 第61章 第 61 章:啊啊啊,雌君叫他老公了!   以太城军部终于派出了虫兵前来给战争虫打精神力稳固剂,巨大的笼子从战机上被投放,但显然控制不住虫子癫狂的状态,那痛苦嘶吼的声音整个以太城都能听到。路过的虫民们开始绕着走。   泽费里诺见虫兵们对战争虫束手无策,只得再次亲自上阵,将那几斤重的稳固剂液体打进战争虫的脑袋里,战争虫痛苦地哀嚎了几下就趴在地上起不来,肥嘟嘟的身体还颤了几下。   塞塔斯从城门走出去,开心地朝着泽费里诺张开怀抱:“好久不见了,我的雌君。”   泽费里诺将光剑收起来,站在巨大的合金笼子面前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目光淡漠,表情冷冷,完全没有任何喜悦的心情。   塞塔斯在他不远处站定,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看来离开我之后你并没有多难过,不像我,都为了你瘦了好多。”   泽费里诺忍着心里涌出的怒意:“你这么玩有意思吗?”   塞塔斯愣了片刻,走近他,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有意思,我控制不了我的雌君,那总有东西是雌君在意的,你知道的,我虫族的疆域辽阔,不止一颗以太星球,我对雌君的心群星可鉴,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   泽费里诺:“……”   塞塔斯表情有些委屈地看着他:“闹够了就回家吧,好不好?你流落在外我也总是担心,想尽办法让你出现,还是因为太想你了,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跟你计较,听你的话,当一个好虫皇,你监督我。”   泽费里诺:“……”   塞塔斯声音轻轻的:“我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能妥协一下,你的感情重要,还是虫族万民重要?你知道的,失去你之后,我已经疯了,我连自己死活都无所谓了,我会顾及谁的死活?”   泽费里诺抿着薄唇没说话,塞塔斯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我也知道失去一次才能让我真的醒悟,我现在真的就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让你掌权,让你参政,让你参加每天的议会。”   泽费里诺兀自往城内走:“换个地方聊。”   他不想被周围的虫民围观,大家都在疑惑他俩是谁,那只虫子已经失去意识被几只战机拖回了郊区基地。   塞塔斯跟在他身后,看着雌君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五味陈杂,他真的在想尽一切办法挽回泽费里诺,都低声下气成这个样子了,他的雌君心怎么就这么硬呢?   塞塔斯带他去了基地军部会客室,让拉尔曼奉茶,他要和雌君好好聊聊。   虫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亲自给他倒一杯上好的清茶:“脾气怎么还是那么犟呢,你愿意看着虫族陷入混乱中吗?我俩不该把力气往一块使吗?你知道你和我离婚对虫族的影响多大,各方势力都已经蠢蠢欲动,都在试图瓜分虫族的版块。”   泽费里诺没有接他递来的茶,黑瞳冷淡寒凉:“这是谁造成的结果?不都是你自作自受吗?就算虫族出现战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没有谋反,我也没有拥兵自重,我现在只是普通的虫民。”   塞塔斯难得脾气这么好:“是的,我不该对你不好,我道过很多次歉,可你就是不肯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让你对我的诚心有点信任感。”   泽费里诺摇头:“我俩没有可能了,你对我狠毒,我也对你狠,多年情谊也毁于一旦,就别固执,放过彼此,你做好你的虫皇,那虫族就什么事都没有。”   塞塔斯放下茶具,抬眼看着雌虫面无表情的脸:“你不跟我回去,我会把虫族挥霍完的,我早就不在意谁活着谁死了,你要是不在乎你的虫民,你就这样对我。”   泽费里诺对这雄虫真是无语了:“既然当不了那个虫皇,那就把位置让出来,禅位会不会?你不想当虫皇,有的是高级虫当虫皇。”   塞塔斯笑地轻佻:“你想给虫族换个虫皇,也不是不行,你怀上我的皇嗣,我自然就把皇位让给我儿子,就怕你不愿意,这个方法是最保险的,你要不要试试?”   泽费里诺真没法跟这煞笔聊下去:“别痴心妄想,如果你一意孤行,那自然有的是办法给虫族换一位有德行的虫皇。”   塞塔斯啧啧摇头:“我相信你可以,但不知道要死多少虫,你连最保险的方法都不用,你还天天说你爱你的虫民,爱在哪里呢?”   泽费里诺不想跟他说了,索性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塞塔斯唉声叹气:“我到底多十恶不赦啊,泽费里诺,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那只雄虫?论身份地位,我至高无上,论胸怀谋略,我足智多谋,论长相外貌,我依旧堂堂玉立,而那只雄虫只会躲在阴暗处,他连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都不行,你爱他什么?”   泽费里诺打断他:“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别说话了。听着烦。”   塞塔斯:“……”   好吧,他的雌君不想听他说话,那他就不说,只要不离开,怎么样都行。   泽费里诺约摸着过会儿拉尔曼就该去解决卡尔金了,他把塞塔斯拖住,给芬恩制造机会。   卡尔金身份暴露,是不能再在以太星待了,他得给这雄虫想一个好的去处,以后必然是能用到的。   闭着眼睛想了好多,事情过于繁琐,他的心也不静,乱得很。   还在想,就听到塞塔斯说:“卡尔金竟然一直是你的心腹,枉我用他这么久,没有怀疑过,如若不是这次来以太星,我还真被他骗了。”   泽费里诺依旧情绪冷静:“药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卡尔金的家族拥护皇权,我和他关系本就一般,政见也相反,你可以污蔑我谋反,却不能说他对皇室不忠。”   塞塔斯唇角轻轻一勾:“我知道你巧言善辩,什么都不会承认,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跟我和好,跟我回中央星,我就放过卡尔金一家,不然他的家属虫不知道他被抓,下了大狱,我回去就能把他们全部悄悄杀干净。”   泽费里诺:“……”   塞塔斯:“你好好考虑,我给你一点时间,我可以多等你两天,你走了之后,皇宫变得好冷清啊,我去你的寝宫走一走,看不到你的身影,总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泽费里诺哦了声:“那就去死,我不拦你。”   塞塔斯毫无波动:“我暂时不能死,你都没死,我死什么?下地狱又见不到你,不如活着还能多看你几眼。”   泽费里诺没回答,等了几分钟,他突然说:“我饿了。”   塞塔斯一愣:“我请你吃饭?”   泽费里诺嗯一声:“要吃烹饪料理。”   塞塔斯喊来军部秘书长,问他哪里有好吃的料理店,他的雌君饿了。   秘书长恭敬地回答:“城内有一家高级料理店,我带您和雌君过去。”   塞塔斯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我亲爱的雌君。”   泽费里诺起身,在前面走了,和塞塔斯去城内吃饭,引开这狗东西。   拉尔曼如他所料,用膳的时候也没出现陪同,那一定是在大狱里准备对卡尔金下手。   他表现平静,不急不忙,到了偌大的料理店,进了整洁高雅的包间,点开桌上终端点菜,专挑贵的点。   塞塔斯让他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只要你开心,我花什么代价都愿意。”   泽费里诺不爱吃这些料理,没有芬恩做的好吃,他知道芬恩救走卡尔金之后,肯定没法在以太星待了,就看他带卡尔金去哪里。   他留在这里牵制塞塔斯,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事。   塞塔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雌君在想什么,他显得沉默,冷淡,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这让塞塔斯心里很不爽:“你好歹多跟我说句话,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我说的你会听吗?让你当一个好虫皇的话,我说了多少遍,你听过吗?”   雌虫眼中有了戾气:“你把我的话当放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塞塔斯没反驳:“我说了,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让你掌权,让你参与帝国的规划,跟我同起同坐,虫族疆域我甚至可以跟你平分,你跟那只雄虫分手好吗?”   泽费里诺再次无语,别过了脸:“放过我吧,你真的很烦。”   塞塔斯神色哀伤:“我长这么大,就对你死缠烂打,我不在乎你跟谁睡过,我也不在乎你肚子里怀谁的虫卵,我只想要你。”   泽费里诺没回答,让他独自慢慢说。   说实在的,不爱了之后,看一眼都觉得脏眼睛。   他以前对这雄虫的滤镜怎么那么厚?   泽费里诺都想扇自己巴掌,当年他真的什么眼光啊……卡尔金都比这煞笔好太多。   芬恩说的没错,他眼光真差。   到头来跟狗屎一样甩不掉,还把自己搞恶心了。   ~   拉尔曼带着最后一顿丰盛的料理去大狱看了卡尔金,曾经光彩明朗的雄虫,囚衣上都是干涸的血迹,长发被剪成寸头,完全没有作为军雄时候的意气风发。   他亲自把有荤有素有酒的料理布到牢狱中破旧的桌上:“吃一口吧阁下,不然我怕你成为饿死鬼上路。”   卡尔金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雄虫好看的脸已经看不出样子,被动用了私刑。   在虫族帝国,犯罪的高级军虫,在没有军事审判庭的判决书的情况下,是不能被私自动用刑罚的。   但皇权高于一切,任何制度都围绕着皇权运转,所以塞塔斯独断专行,想动用就动用,他甚至可以不用通过审判庭,而合法囚禁泽费里诺。   那么卡尔金作为一只普通的高级雄虫,必然更没有任何特殊了,从虫皇把他收押下大狱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他没有出卖泽费里诺。   到死都不会。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泽费里诺最隐秘的一颗棋子,为雌君生为雌君死,结果到头来就这样窝囊地死了。   有点不甘心,可是又不后悔。   为泽费里诺而死,他甘之如饴,所以根本不怕。   都面目全非了,傲气不减:“要杀就杀,那么多废话。”   拉尔曼啧了声:“你说你,为虫皇做事不好吗?帝国是虫皇的帝国,不是泽费里诺的帝国,你干嘛那么想不开啊?现在好了,被虫皇发现了间谍的身份,隐藏够深。”   卡尔金冷哼,声音硬气不屑:“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我说我没有串通泽费里诺,你们非说我有,那有就有吧。”   拉尔曼穿着军装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你真是一条好狗,如果效忠虫皇,那肯定有无上殊荣,可惜了,当狗都当不明白。”   卡尔金淬了他一口,四肢被镣铐锁着:“说得好像你很高贵一样,你比我还低级,你的主子,艾维尔,他才是受益者,你不是。”   拉尔曼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雄虫的嘴都被扇出血来了,他恶狠狠地咬着牙:“死到临头还不肯认错,你真以为没有证据证明你背叛虫皇,我告诉你吧,泽费里诺这会儿正和虫皇吃饭呢,他不会管你的死活,而他的出现刚好坐实了你间谍的身份,还他妈给老子装。”   卡尔金还是不承认:“他出现就证明我是间谍吗?哪门子的道理?泽费里诺那么强的雌虫,隐藏身份在城内生活,我没发现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困难?”   拉尔曼真是服了这雄虫,真是一张铁嘴:“没事儿,不承认没关系,反正活不久了,虫皇叫我今天傍晚之前,处决你,毕竟泽费里诺的心腹都比较聪明,消灭一个少一个,虫皇也安心。”   卡尔金点头:“就这么干吧,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的我,虫皇以为他秘密处决我就能瞒天过海了吗?不可能的,我的雄父雌父会为我平反。”   拉尔曼不想浪费时间了,起身走到桌前,拿来那一壶毒酒,打开盖子摇了摇:“安心上路吧阁下,以太星的执行长官将会变成我,你和泽费里诺的苦心也白费,那几十万精兵的兵符不可能成为泽费里诺的,虫皇也不会让他拥兵自重,等你死了,虫皇和雌君重归于好,共同打理帝国事务,你的死毫无价值。”   卡尔金让他别做梦了:“虫皇想让雌君回心转意?别做梦了,如果换成你主子艾维尔,我相信虫皇勾勾手指,你主子就会像狗一样爬过去,但泽费里诺不会。”   拉尔曼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一把捏住他的脸颊,雄虫脸颊两边凹陷下去,就是不张嘴。   拉尔曼强迫他张嘴:“泽费里诺不知好歹,真把自己太当回事,虫皇只是想控制他,还真以为爱他,未来雌君帝后的位置是艾维尔的,他才是虫族天命雌君!”   卡尔金牙齿咬着嘴唇,都咬出血了,终于被雌虫使用了精神力,掰开了嘴,下颌骨都差点碎了。   拉尔曼眼神凶残,手上动作粗暴:“喝,喝下去你就解脱了。”   刺啦——雌虫拿着酒壶的动作僵住,一柄银色的光剑从背后捅来,直直捅穿了雌虫的心脏。   光剑从后背被拔,血液喷溅,落了雄虫满脸,拉尔曼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鲜血四溢。   刚要转头,那光剑毫不犹豫地一挥,砍掉了雌虫的脑袋,喷溅的血再次落了卡尔金满脸。   他在满眼的血红中看着雌虫的身体倒下去,眼睛刺痛,不敢眨眼,直到那银色的光剑砍断他的锁链。   雄虫穿着军部基地虫兵的军装,没戴面具,一张绝美的面孔掩藏在军帽之下。   卡尔金瞪大了双眼,雄虫没时间跟他解释,扔给他一套军装:“换上,快点。”   卡尔金没时间多想,快速当着雄虫的面脱下自己的脏衣服,擦了身上的血,换上了一套虫兵的制服。   芬恩把光剑收起来,示意他跟上,两只雄虫出了军部大狱,卡尔金出去才知道,大狱的守卫都死相甚惨。   全是被光剑一剑毙命的,无一例外。   他咽了咽唾沫,镇定下来,跟在雄虫身后,路过基地指挥大楼,一路朝着基地外走去。   因为穿的是长官军服,所以路过时,守卫虫兵还会向他俩敬礼,芬恩带着卡尔金出了军部基地,直奔港口。   港口有他要开往赛雅兰的飞船,他让卡尔金先躲进去,他还要回一趟城里。   卡尔金胆战心惊地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芬恩脚步微顿:“雌君还在城内没出来。”   卡尔金让他别去:“你这一去,就坐实了雌君反叛的罪名,你杀了艾维尔家族的3s级别的军雌拉尔曼,别连累他,把你的终端借我使用一下,我给家里报个信。”   芬恩思考片刻,返回去伸出胳膊,让他拨号:“那雌君怎么办?我随时可以带你逃走,但我们不能把他丢下。”   卡尔金拨号的手都在发抖:“你放心,他不会有事,虫皇就是为他来的。”   芬恩心里不痛快:“我就要带他走。”   卡尔金拨通中央星的亲属号码,他雄父的,一接通他没废话,直奔主题:“虫皇要杀我,我逃出来了,或许回不了中央星了,你们快想办法保命吧,我也只能帮到这里。”   雄父沉默片刻:“你被发现了?”   卡尔金回答:“对,会牵连到你们。”   雄父当机立断:“知道了,你先逃吧,家里没事。”   卡尔金这才切断联系,关了芬恩的终端,看向雄虫:“你还蛮狠的,我以为你是只傻白甜雄虫。”   芬恩:“……”   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手沾鲜血,但泽费里诺给他的任务,他怎么都得完成啊。   他还是放心不下泽费里诺:“那只军雌死了,不多久就会被发现,这里已然不安全,你会开飞船吗?”   卡尔金问:“你还要去找雌君?”   芬恩点头:“我不放心,虫皇诡计多端,不择手段,就是一疯虫,发生了这种事,铁定会想办法对付他。”   卡尔金叹了口气:“那我等你们,我混出城外去,飞船留给你们,不然到时候你们跑路都没工具。”   卡尔金下了飞船,指了指城外那片森林:“我在那座山上等你们,能躲一阵子,要是晚上还不见你们出来,我就进城找你们。”   芬恩让他别来:“你在那儿等我们就行。”   卡尔金又提醒了一句:“雌君不会跟你逃走的,他在乎以太星的虫民,他要是走了,虫皇会屠城。”   芬恩:“……”   卡尔金说:“早上的战争虫就是虫皇放出来的,别小瞧这位丧心病狂的陛下。”   芬恩问:“我可以杀了他吗?”   卡尔金一愣:“那你就要做好挑起虫族战争的准备,星际联合军事审判庭不会给你活路。”   芬恩扒了扒细碎的短发:“那还真是难搞呢,阁下,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既然逃不掉,那只好做点什么出出气的事了。”   ~   军雌拉尔曼死在军部大狱,卡尔金不知去向,守卫狱卒死了几十只,无一例外是被光剑穿透。   虫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什么东西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3S军雌下死手,只有那只在联邦监狱救走泽费里诺的雄虫!   虫皇气得不行,要泽费里诺说出个所以然:“虐杀军雌!泽费里诺你真的好大胆!”   泽费里诺坐在军部指挥室里,眼神淡淡地看着他:“陛下老是冤枉我干什么?我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吃饭,逛街,游玩,结束就在军部休息,我完全没机会参与啊。”   塞塔斯咬着牙怒斥:“你可以打打他出气,为什么非得杀了?我怎么跟艾维尔家族交代!”   泽费里诺笑容清雅:“看陛下自己了,陛下虐杀军雄都能交代,怎么就没法交代军雌的死亡事故了呢?”   塞塔斯眼神阴狠地看着他:“你在挑衅我,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长腿交叠,靠在自动椅上,看着自己的手:“我哪里敢,陛下动不动就要杀我全家,杀我的虫民,我哪敢挑衅你啊。”   塞塔斯咬着后槽牙走到他身边:“你以为我不敢吗?”   泽费里诺点头:“你敢,说到底都是我这个祸害造成的,陛下不如杀了我,免得老拿这些东西威胁我。”   塞塔斯抽出腰间枪械,枪口抵住雌虫的脑袋:“要试试吗?”   泽费里诺挑眉:“试试呗,看看是陛下的光能枪快,还是我的精神力快,当然,陛下要是死在以太城,我也会说是意外身亡的。”   塞塔斯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泽费里诺!”   刚要咆哮,后腰就被什么抵住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那么大干什么?你吓到我的雌君了。”   塞塔斯握着枪的手一抖:“果然都是串通好的,泽费里诺,你真要造反。”   泽费里诺神色闲散,将那枪械一食指扔开,起身:“不敢开枪就别拿出来。知道我在以太城,知道卡尔金是我的暗线,你也敢来?既然虫皇不着急回中央星,那就在以太星多待一些日子。”   塞塔斯不敢回头:“你要是敢造反,我就敢把你告到星际联合军事法庭,我治不了你,总有组织治得了你。”   泽费里诺毫无惧色,只是看向芬恩,语气淡淡:“宝贝,把这智障给我捆了。”   芬恩得到命令,将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拿出来,将虫皇塞塔斯五花大绑,外面天色已经黑尽。   泽费里诺去拉尔曼的指挥室拿了兵符,回来坐在指挥室,通知基地各部和他在以太星球所有的暗线,线上线下开会,让芬恩把塞塔斯带到休息楼先藏起来,他开完会再说。   芬恩拽着塞塔斯离开了指挥室,虫皇回头看他的雌君时,他的雌君还朝他摊手,那样子别提多嘲讽。   芬恩一边拽着他,见他不走便狠狠踢一脚:“你在狂什么?好好的虫皇你不当,非要来这么远的地方恶心我?”   塞塔斯咬牙切齿:“都是你,你最好杀了我,不然等我回到中央星,我必全宇宙通缉你。”   芬恩戴着面具:“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可笑不可笑?”   塞塔斯十分笃定:“你是星盗,星海的星盗!”   芬恩哦了声:“竟然查我的底细了?既然知道我是星盗,那你怎么不去打星海?”   塞塔斯:“……”   芬恩故意炫耀:“我睡了虫皇的雌君,还拐走了他,虫皇怎么不打我的老巢去?你窝里横啊?”   塞塔斯:“……”   芬恩最瞧不起这种东西了:“你除了会欺负泽费里诺,你还会什么?你有本事弄死我啊,没用的玩意。”   说完对着虫皇的腹部就是一军靴:“你老欺负他干什么?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他是一个强大的军雌,你在找死你知道吗?你再欺负他,我就杀了你,把你大卸八块,东丢一块西丢一块,死无全尸。”   塞塔斯:“……”   如果不是为了整个虫族的大局着想,芬恩真想一不做二不休,把这恶心的东西给弄死。   然后去自首,牺牲他一虫,幸福千万家。   塞塔斯有点害怕了,腹部疼痛不已:“我死在这里,泽费里诺绝对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他想独占以太星球,到时候想让他死的就不止是虫族民众了,而是整个星际。”   芬恩知道:“要不是为了他,我真管不了那么多,我会把你分尸再说。”   塞塔斯身体发抖:“你还不能杀我,我虫族虫皇的身份摆在这里。”   芬恩抬脚又是一击:“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虫族居民,少拿你那破鸡毛当令箭。”   到了休息区,芬恩随便找了一间空房将虫皇踹了进去:“识相点,我就不揍你,不然就算你不死,我也得让你掉一层皮。”   塞塔斯再没敢说话。   芬恩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把玩着手中的枪械。   再没说话,天快黑了,卡尔金没等到他们肯定会回来吧。   他在这里守着虫皇。   大概一个小时后,虫皇都睡着了,房门突然被敲响。   泽费里诺来了,芬恩将门一开,看到他来,眼神亮晶晶。   虫皇听到声响也醒了,嚣张气焰被压下去:“你可算来了,放了我吧,我以后不找你了。”   芬恩跟在泽费里诺身后,手搭在雌虫腰上,一副要抱抱的样子,塞塔斯看在眼里。   泽费里诺走到塞塔斯面前,言语冷淡:“以太星所有布局都已经换新,岗位上都是我的心腹,陛下要是识相,回去之后好好当虫皇,别想着报复我,我什么都不会计较,相安无事,如若陛下老想着报复我,那我真就靠着几十万精兵造反了,你知道的,我两位父亲那里还有几十万佣兵,军火更是不缺。”   塞塔斯:“……”   芬恩从后抱着泽费里诺,下巴搁在雌虫肩上听着他说话。   塞塔斯看得仔细,气得嘴角都在抽。   泽费里诺语气淡淡地问:“陛下听明白没有?”   塞塔斯嗯了声:“知道了。”   泽费里诺点头:“知道了就好,听话,我就不把你换掉,不听话,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换掉,然后换一只听话的雄虫上去。”   他回头捏捏芬恩的下巴:“你说对不对?”   芬恩嗯嗯点头:“没错,雌君当虫皇,我当帝后,多好。”   塞塔斯:“……”   芬恩今天一天就没闲着,这会儿还心有余悸,抱着泽费里诺不撒手,求抱抱。   泽费里诺无视塞塔斯的注视,转个身,双手捧住雄虫的脸颊,爱怜地吻住了芬恩。   “辛苦你为我奔波,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芬恩眨眨眼,蓝瞳瞥了一眼塞塔斯,继而变的得意。   “你是我老婆,我做什么都应该的。”   泽费里诺主动加深他俩之间的吻,接吻的水渍声朝四周清晰蔓延。   “老公。”   “!”   芬恩身子一僵,心跳猛地提速。   雌君叫他老公了?他听错了?   泽费里诺又挨着他的唇低低唤了声。   “老公,接吻认真一点,虫皇看着呢,让他看仔细一点你怎么吻我的,深一点,我喜欢你的亲吻。” 第62章 第 62 章:变态的虫皇是绿帽癖吗?   芬恩的心跳动极其不规律,他今天去救卡尔金闯军部大狱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反而很冷静,一光剑穿透3s军雌的心脏时,他也只是微微手抖,可是这会儿他被泽费里一句“老公”叫得心脏差点痉挛。   他一直在求名分,知道泽费里诺给不了,还是无怨无悔地陪伴在雌君左右,可他爱着的雌君,却当着前夫——温特瑞亚帝国最至高无上的虫皇的面,叫他“老公”!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管泽费里诺是想气虫皇还是其它的什么,他始终等到亲爱的雌君亲口喊他“老公”。   他敢保证,泽费里诺和虫皇这么久的情谊之下肯定没喊过虫皇老公,一直不是叫“陛下”就是“塞塔斯”,从未有过亲昵的称呼。   或许以前小心翼翼不敢叫,但后来真就连叫名字都觉得脏了嘴,芬恩没表现出多震惊,但他知道的自己内心很惊讶。   他不能让虫皇看出来,他和泽费里诺在一起这么久了,今天才得到一声“老公”。   只是缠着泽费里诺深吻,吻出声音来,当着虫皇的面,让他知道泽费里诺最爱谁。   作为雄虫的尊严和面子都被泽费里诺给他找回来了,芬恩的心别提多雀跃,他就知道自己没爱错雌虫,泽费里诺不会对他始乱终弃。   塞塔斯也是变态,看着他俩接吻竟然自己有了感觉,盯着两只高级虫时不时出现的舌,听着不规则的水渍声,虫皇下意识地叠了叠长腿。   他的尾勾好有感觉,本来作为他雌君的泽费里诺,在和一只不认识的雄虫接吻,他在剧烈的愤怒中,生出了欲。   脑海中突然出现泽费里诺被两只雄虫欺负的画面,一前一后,把两只雄虫的尾勾都尽数接纳。   白皙的皮肤会泛着粉,情到浓时雌虫会变成半虫状态,那张漂亮的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微微喘息,轻轻地叫他陛下。   塞塔斯的蓝瞳突然有了红血丝,他被自己的脑补爽到了。   他的雌君,帝国的帝后,一直都以端庄严肃面对虫族亿万虫民,私底下和雄虫亲热的时候,表情那么温柔和煦,那对他刻薄的唇瓣,被雄虫吮在口中,冒着润润的光。   好漂亮,好会亲,他真的很后悔当初没在军校的时候就和泽费里诺做。   那时候牵个手都紧张,不敢对这位冷淡的竹马做什么,只能和艾维尔试试,结果这一试,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塞塔斯咽了咽口水,盯着泽费里诺看,胸膛不断起伏,芬恩感觉到不对劲,一回头见那雄虫眼神炽热,恨不得黏在泽费里诺脸上。   芬恩抬脚将雄虫踹翻在地,放开了泽费里诺,几步上前对着那张脸又是几拳:“看什么?我的雌君也是你能看的?”   踹了两脚才发现虫皇的雄虫尾勾出来了,芬恩啧了一声:“怎么,看着自己的前夫和别的雄虫接吻,你这么有感觉?你绿帽癖啊?”   塞塔斯吃痛地蜷缩在地上:“你吃也吃到嘴了,我看一眼又怎么了?”   芬恩不给他机会,掌心蓄力扇那张恶心的嘴脸:“你别看他,我怕你的眼神弄脏他,恶心的东西。”   泽费里诺擦了擦唇角的涎水:“好了,先关起来,明天再说,我今天有点累。”   芬恩应着:“好,关在哪里?”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就这儿吧,要是学不乖,陛下也不用回中央星了,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想好过。”   塞塔斯咬着后槽牙:“我要是没按时回去,你以为你们这些反贼能安生吗?我舅舅是帝国的摄政亲王,我早在出来的时候就让他处理帝国大小事务了,他什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敢扣押我?”   泽费里诺当然知道,塞塔斯的这位军雄舅舅手段滔天,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不见他的影子,但帝国大小事务塞塔斯拿不定主意的话,都会问他。   年过五十,扶塞塔斯上位有这位舅舅的功劳,心狠手辣,塞塔斯上位虐杀非亲母同胞兄弟的主意就是这位军雄出的,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泽费里诺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不给塞塔斯一点教训,真当他好欺负。   他告诉前夫:“你现在在以太星,不在中央星,雷纳多亲王就算有心救你,也没法第一时间赶到,你该受苦还是得受苦,别跟我唱反调,我不爱听。”   塞塔斯:“……”   芬恩把虫皇的终端卸了,将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拿走,这才将他扔在了一边的床上。   泽费里诺示意芬恩离开:“麻烦你把房门密码和窗户锁加固一下,让虫皇好好休息。”   芬恩应着:“好。”   把窗户检查一遍,启用防爆锁,出去后芬恩将房门密码加固了三层,把最后一层防爆也启动了,塞塔斯插翅难逃。   泽费里诺问他:“卡尔金呢?”   芬恩跟上他的脚步:“在城外山上,我没让他跟来。”   泽费里诺点头:“你和卡尔金回星海赛雅兰。”   芬恩着急地问:“那你怎么办呀?你杀不了虫皇,肯定得放他回去,那时候你的处境最危险,我不走。”   泽费里诺不能走,他要坐镇以太星,但又不能确保帝国的大军不会对他出手,他要保住芬恩和卡尔金,不能被一窝端了。   他这样对塞塔斯,如果上次还有转圜的余地,那这次肯定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塞塔斯真是个麻烦,他拉着芬恩的手去了指挥中心,那些心腹都还在,奥维将军也在其中。   见泽费里诺回来,交头接耳的大家都停下了议论,纷纷问候:“雌君。”   泽费里诺让芬恩找个位置坐,继续没开完的议会:“虫皇的目的是我,我本不该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让大家陷入危机,可我即使和虫皇和好,他也会对你们下手,他的本意就是除去异己势力,在座的各位都在被杀名单上。”   在座的几十只高级虫都恨得牙痒痒:“照我说,我们就跟随雌君,直接反了算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奥维将军还能冷静地分析:“雌君不反有他的道理,战争一旦爆发,可怜的是那些虫民,谋逆是大罪名,我们得有正当的理由,目前还找不到谋反的理由,虫皇表面工作做得很好,还没有到被推翻的那一步。”   泽费里诺点头:“奥维将军说的是,挑起战争会成为宇宙公敌,宇宙好不容易和平,各族安居乐业,我们内部更不能出现乱子,不能给外族机会,也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付诸东流,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我不想带着大家留下骂名。”   有虫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占据以太星?虫皇要是回去之后攻打我们怎么办?”   泽费里诺说:“他要是敢打,我们就有了正当的反击理由,虫民会站在我们这边,那么高级虫们的权力游戏,就可以面临粉碎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以太星的防御系统和武器设备都不够,几十万虫兵对抗帝国上亿的各方虫兵,不是以卵击石吗?   芬恩问:“杀了虫皇会怎么样?”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阁下想法挺好,如果你敢杀了虫皇然后自首,让星际军事审判庭别盯上雌君,那虫族自然可以名正言顺换个虫皇,雌君不是有喜了吗?那他肚子里的皇嗣将成为帝国唯一的皇储,未来的虫皇。在皇储没出生之前,雌君可以暂代虫皇职务。”   听到这里芬恩还真有这种想法,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方法,也免得流血。   抬眼看向了泽费里诺,泽费里诺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算塞塔斯死了,中央星的管理层阶级错综复杂,塞塔斯把权力放给雷纳多亲王,就算他想利用腹中虫卵夺权,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死一个塞塔斯没什么意义,他不想用芬恩的命换塞塔斯的命,虫皇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雌君让大家谨慎防守,高墙堡垒之上也得有重兵把守,不得松懈。   以太星全城戒备,卡尔金等到了天黑没等到他俩,冻得瑟瑟发抖,心想雌君在干什么?是不是出事了?   军雄恢复了一点之后,握紧了手中的光剑准备再去闯军部基地,刚到达城外附近,看到了从城门出来的芬恩。   卡尔金四下看了看,见芬恩驾驶小型飞船要走,他几步跑过去:“阁下!”   芬恩正要去接他,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你一直躲在外面?”   卡尔金说:“我以为你俩出事了,正准备闯进去援救。”   芬恩让他上去,飞船贴着地面往进飞:“有心了。”   泽费里诺散会了,让芬恩把卡尔金接进来,他有话要说。   指挥中心只剩下他们三个,泽费里诺看着卡尔金那个样子也是愧疚:“我的意思,你跟着洛菲斯去星海赛雅兰暂避一阵,等我需要你俩的时候,你俩再回来。”   芬恩不去:“我的飞船给卡尔金阁下,里面有直达赛雅兰的导航,看到我的飞船,赛雅兰不会阻拦,但我不能走。”   泽费里诺黑瞳佯装愠怒地看着他:“又不听话。”   芬恩抿着唇不答话。   卡尔金看了看芬恩:“其实雌君是为你好,你杀了军雌,救了我,审判庭肯定会派出侦探和司法长官来以太星查案,虫皇要是指认你,你会被抓走的。”   泽费里诺点头:“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但你俩没有,卡尔金的罪名是坐实的,虫皇虽然知道你的存在,但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所以你得走。”   芬恩不想离开老婆,有小脾气了,低着眼不说话了。   泽费里诺见他不高兴,让卡尔金先出去等着。   卡尔金羡慕嫉妒恨:“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待遇?雌君能不能也这样哄我?”   芬恩呸了一声:“滚,不要脸,早知道不救你了。”   卡尔金脸上的淤青都还在,耸肩,退出去,让他们快点。   泽费里诺这才走向芬恩,弯腰摸摸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言语温柔地劝:“等危机过去了你再回来,我保证不会有事,好不好?”   芬恩拉着他坐在腿上,就是舍不得:“那得多久啊?我这一去一回都得半个月,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几个月见不到你。”   泽费里诺抱抱他:“大家都把性命拴在我身上,我得为他们着想,但我也得保住你,你为我做那么多事,我怎么能不保你?你放心,我会经常给你发消息,报平安。”   芬恩就是不乐意:“那也是见不到你。”   泽费里诺捧住他的脸:“会见到的,先躲过这一阵,你和卡尔金走了,我就能圆谎了,不然你俩要是被抓住,我不也百口莫辩?听我的,好不好?”   芬恩声音瘪嘴不情愿,半晌后才闷闷地应着:“行吧,那你要尽快让我回来陪你。”   泽费里诺亲他的唇角一口:“知道了,危机解除就叫你回来,可别到时候被查理扣住不让你来了。”   芬恩摇头:“那不会,我自己长腿,他管不住我。”   泽费里诺也舍不得,但芬恩为他做的太多,不能让这小傻子待在这里冒险。   好劝歹劝终于劝动了,芬恩和卡尔金连夜撤离以太星,泽费里诺销毁关于他俩的证据,收拾了军雌的尸首,准备让艾维尔家族来认领。   卡尔金看到芬恩不开心,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导航上以太星的位置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我说洛菲斯阁下,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芬恩心里烦躁:“我想杀了虫皇,然后去自首,你说这事行得通吗?”   卡尔金被吓到:“你说杀了虫皇啊?去星际联合审判庭自首?”   芬恩点头:“对,然后让雌君掌权。”   卡尔金靠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理论上是行得通,但死一个虫皇无济于事啊,帝国管理层错综复杂,死了一个虫皇,还有他的舅舅,叔叔,拥护皇权的各大家族,雌君没那么容易掌权,他的实权不多,如果当初他没交出兵权,那还有可能一搏。”   芬恩问:“那现在他要是把塞塔斯放回去,他会不会有事?”   卡尔金摇头:“不会,除了虫皇,没有虫能证明那只军雌是雌君主谋杀的,当然了,虫皇也没充分的证据,毕竟雌君根本没见那位军雌。”   听到这里芬恩放心了:“那就好。”   再没说话,飞船在宇宙中很快就远离了虫族疆域。   卡尔金想来想去,问了芬恩一个问题:“你说我俩一同伺候雌君怎么样?”   芬恩蹙眉:“什么东西?”   卡尔金说:“你做大,我做小,虽然我比你年长。”   芬恩听明白了,一脚踹过去:“滚啊,怎么谁都想跟我抢?雌虫对信息素不是有专一性吗?你想害死他?”   卡尔金没躲开,被踹到了小腿上,吃痛地弯腰摸腿:“要是抢,你才是抢的最狠的那个吧?虫皇都抢不过你。”   芬恩说:“我没抢,属于我的就是我的,我不抢他也是我的。”   确实没抢,只是在被雌君强取豪夺之后,各种哭唧唧,然后情话轰炸罢了。   如果这也算抢的话,那虫皇真没用。   到达赛雅兰依旧七天,卡尔金感觉自己要闷死在飞船里,终于停靠的时候,他下船就开始狂吐。   结果来接船的是卢西,卢西认识卡尔金,又是两只冤家虫。   卢西阴阳怪气:“哟,你们虫族咋回事,天天有脏东西往我们赛雅兰跑?”   卡尔金惊讶地问:“你竟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死在两年前了。”   卢西冷哼:“我没死,你是不是失望了?”   卡尔金摊手:“那确实失望了,二殿下。”   芬恩让他俩别吵了:“我带他去备案,过会儿找你和大哥。”   卢西问他:“泽费里诺怎么没来?”   芬恩看他一眼:“虫族的一手情报,要不要?”   卢西屁颠地跟上:“要要要。”   带着卡尔金去登记,备案之后,芬恩才去见了查理。   查理看了日期,这小子又没按时回。   这又带回来一只雄虫,查理问他虫族什么情况,他带着卡尔金和大哥以及卢西吃了顿饭,说了一下虫族最近发生的事件。   虫皇的行为简直没法吐槽了,星际除去人族、兽族、虫族三大族群之外,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小族群,没有一个族群的统领者像塞塔斯一样为了自己的雌君这么丧心病狂。   泽费里诺也是个犟种,明明服软就能解决的事,非要和虫皇兵戎相见,这虫族的两大高位者,都疯了。   查理看着自己这位年轻的“弟弟”:“你到底给虫族这位雌君吃了什么药,让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死活都不顾了?”   卡尔金连连点头:“我也想知道,雌君这种高级虫最不好撩,也不好对付,洛菲斯你到底是如何把他弄到手的?”   芬恩觉得他们真八卦:“都说了不是我主动的,你们非要问,如果真要我给出一个答案,那可能是我长得帅吧。毕竟除了脸,我一无是处。”   在座的几位哥哥都沉默了:“……”   卢西赞同:“应该是靠脸,我当初第一眼看到他,也是看上脸。”   卡尔金不服:“那我长得也不差啊?对不对,你看我这脸,虽然还有点伤,但没法掩盖我的帅。”   芬恩:“……”   卢西是怼怼王:“都被打的亲妈认不出来了,还帅呢,不过卡尔金你怎么回事,我一直记得你为虫皇做事的,他怎么还要杀你?”   卡尔金叹口气:“你们星盗团也有搞不到的情报,其实我是雌君的间谍,这次被虫皇发现非要弄死我,只能来你们这里暂避。”   一直没开口的查理说话了:“暂避可以,但我这里不是收容所,该要的费用,麻烦阁下交上,不然不收,我会叫兄弟们把你遣送回去。”   卡尔金现在身无分文,急了:“别这样啊,我刚逃出来,什么都没有,要钱的话,你们找洛菲斯要。”   芬恩拒绝了:“没钱。”   卡尔金说:“我也没钱。”   卢西给了建议:“那打杂吧,抵消你需要花费的一切,去我的城堡里当佣虫。”   芬恩同意了:“可以,让他去。”   卡尔金:“……”他甚至可以想到卢西颐指气使地使唤他的样子。   堂堂军雄卡尔金阁下,也是沦为雌虫的佣虫了,不过卢西这家伙,快三十岁了还没结婚吗?   ~   芬恩担心泽费里诺,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半夜睡醒第一时间就看终端,看雌君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担心泽费里诺躲不过帝国司法部门的追责,担心他被虫皇报复,担心他吃不下那些难吃的料理。   惶恐和焦虑让他失眠严重,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辗转难眠。   泽费里诺压根没给他发消息。   艾维尔家族派虫给拉尔曼收了尸,一纸诉状以“虐杀军雌”的罪名,将卡尔金告上中央星最高司法部门检察院,司法部门下了“逮捕令”,全虫族通缉卡尔金。   帝国皇家侦探到达以太星查案,泽费里诺没出面,是奥维将军打理一切,侦探观看了所有军部基地留存的视频和监控,也检查了案发现场,但军部大狱内的监控都被破坏,根本无法看到发生过什么,让技术兵修复也没修复过来。   不过有卡尔金留下的血液作为证明,卡尔金阁下“虐杀军雌”铁证如山,现“畏罪潜逃”。   泽费里诺故意留下没清理干净,这样就只怀疑卡尔金,怀疑不到他的头上,芬恩也就择干净在外。   反正卡尔金都被安上“反叛”罪名洗不清,多背一个锅也没什么,虫皇不可能派侦探或者司法虫员去星海找卡尔金。   星海是犯罪分子的天堂,各族所有畏罪潜逃的罪犯都能在那里找到一席之地,无数亡命之徒的摇篮,导致星海混战多年也没族群敢打。   虫皇和皇家侦探一起回了,泽费里诺也没怎么虐待他,就是说了很多好话,虫皇都答应着,其实是被吓得根本说不出什么狠话了。   回去的路上虫皇都在发抖,侦探发现了他的异常,问他怎么了?   塞塔斯舌头打结似的说话都说不真切:“你、你就没发现泽费里诺吗?以太星所有虫都在说谎,奥维早被我革职了,他还能当执行长官,不觉得可怕吗?拉尔曼是泽费里诺主谋杀的,他把所有罪责都甩给了卡尔金。”   皇家侦探艾希弗眼神冷静地看着虫皇:“我想,陛下大概是太思念雌君,我查访了以太城所有角落,压根没看到他。”   塞塔斯咽了咽唾沫:“他躲起来了,就是想混淆视听,该被逮捕的是他。”   艾希弗说:“陛下大概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作为帝国的虫皇,您不该这样冒险去微服出巡,您看差点出事。”   塞塔斯:“……”怎么他说什么都没虫信?他差点死了!   塞塔斯憋着一口气:“你们都好信任泽费里诺啊。”   艾希弗回答:“陛下多虑,您还未正式提出和雌君离婚的事情,他仍是帝国的雌君,吾等不敢妄议。”   塞塔斯:“……”   这口气怎么想都咽不下去,塞塔斯明白,能帮他的只有舅舅了,回去跟雷纳多说,比对这些没用的虫说好一点。   ~   一场危机解除了吧,泽费里诺心想,经过这次事件,塞塔斯应该知道自己玩不过,会老老实实当他的虫皇,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他也不会再踏出以太星球半步,以这一颗星球安身立命,守住帝国最重要的边塞星球,他没有谋逆的心,那么塞塔斯可以高枕无忧。   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别把对方逼到死胡同,这是最好的结果,他说的话塞塔斯都答应了。   只能祈祷虫皇说话算话,不再出尔反尔。   泽费里诺想和平,但总有虫不想和平,雷纳多觉得塞塔斯太窝囊,被泽费里诺耍的团团转。   不就一颗以太星球,毁了就毁了,毁掉一颗星球换虫族和平稳定,有何不可?   虫族那么大的疆域,不在乎那一颗星球,塞塔斯竟然能被泽费里诺拿捏?   雷纳多亲王气得怒骂外甥:“当初连你亲胞大哥都能杀,现在不就一个泽费里诺,你总是在袒护他!”   塞塔斯确实不想泽费里诺死:“我还喜欢他……”   雷纳多朝着外甥的脸上啐了一口:“喜欢有什么用?当你连你作为虫皇的身份都没了,你的喜欢值几个虫币?你母亲死的时候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只要坐在高位你才有主宰权,留着泽费里诺始终是个祸患,不如早早杀了。”   塞塔斯抿着嘴低着头听着舅舅数落,最后还要反驳一句:“能不能不杀,逮捕回来让我囚禁?我要折辱他,让他一辈子面对我,成为生育机器。”   雷纳多说:“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觉得逮捕他不现实,没有合适的罪名,你说他谋反吧,你没有充分的证据,你说他虐杀军雌吧,他把罪名择地干干净净,贸然逮捕会让虫民不满,引起反噬,怎么逮捕?”   塞塔斯不说话了。   雷纳多亲王眯了眯眼:“那就只能利用战争虫,屠了以太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借着消灭这些虫子的理由,直接轰炸以太星,为虫民‘报仇’。那到时候泽费里诺和他那些不入流的心腹不都死在以太城了,大不了战后重建,引进虫民再发展就行了。”   塞塔斯看着自己这位舅舅:“会不会太狠毒了点?以太星有几亿虫民呢,要是轰炸的话……”   雷纳多冷眼看着外甥:“要皇位还是要泽费里诺?”   塞塔斯沉默了片刻:“皇位,就像当初和亲情之间的选择一样,我的选择不会变。”   雷纳多嗯了声:“那就准备吧,其它星球的战争虫趁早打大量稳固剂陷入沉睡,我俩亲自去一趟虫族母巢,控制虫母。”   塞塔斯再没说什么,一切都听舅舅的。   ~   芬恩一直没得到雌君的消息,他看情报的时候,把虫族的各路消息看得格外仔细,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件。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泽费里诺的危机解除了吗?完全不知道。   卢西看到他最近坐立不安的,让他安心:“你着急也没用啊,虫族的事情尤其繁琐,我都懒得看,而且他们现在对外封锁,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听到这里芬恩更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隐约觉得要出事。”   卢西让他别乱想:“能出什么事,放心吧,就算出事,你也帮不了什么,要钱没钱,要物资没物资。”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至少让他陪着泽费里诺吧?   芬恩心神不宁,在岗位上也待不下去,他想回虫族看泽费里诺去。   去跟查理申请外出,又被查理骂了一顿:“马上春天了我的好弟弟,你老是往虫族跑,星海还要不要打了?”   芬恩实在难受:“求你了大哥,我干什么都不在状态,我太担心他了,他还怀孕,孤立无援,要是出事都不知道上哪找救兵,我得去看看。”   查理就是不准:“你要是不听话,出去就别回来了,现在到处不太平,你以为我在害你。”   芬恩神色严肃:“我非去不可,谢谢大哥的收留之恩,如果有机会我再报答你,那我走了。”   查理:“……”   芬恩朝他深鞠一躬:“你多保重。”   查理气得不轻:“我他妈真想弄死你个恋爱脑。”   芬恩:“……”   随便怎么骂吧,他要回去守着泽费里诺。   去卢西的城堡里叫卡尔金,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   卡尔金正在和卡蒂吵嘴,看到芬恩来了,怒问芬恩:“这只低等雄虫怎么回事?他和卢西阁下什么关系?”   芬恩情绪淡淡:“还能是什么关系,过易感期的关系。”   卡尔金听到这里两眼一黑:“卢西跟我说是佣虫,还试图拐我上床。”   芬恩:“……”   卡尔金气得咬牙:“我得去问问他,把我当什么了。”   芬恩拉住他:“我要离开赛雅兰,回以太星,你跟我回吗?”   卡尔金顿住脚步:“雌君有危险?”   芬恩不知道:“近一个月没得到关于虫族有用的消息,我不放心,回去看看。”   卡尔金听到这里,沉默几秒,点了头:“我跟你一起回,好有个照应。”   芬恩说:“那走吧,宜早不宜迟。”   卡尔金问:“需要我跟卢西道别?”   芬恩说:“不用,他肯定会知道。”   被芬恩拽着胳膊拉着离开,卡尔金还回头威胁卡蒂:“你等我再回来的,敢骂我,活腻歪了。”   芬恩没经过查理同意就走了,卢西跑去问大哥,结果大哥也无可奈何。   查理说:“芬恩那小子已经疯了,根本拦不住,其实虫族的消息都被我阻截了,虫皇要屠以太星,他以为我在害他,死活不听。”   卢西听到这里心都惊了:“以太星有几亿虫民吧?塞塔斯不要了?”   查理点头:“嗯,就为了杀一个泽费里诺,要牺牲这么多生命。”   卢西的心凉了半截:“泽费里诺不知道?”   查理说:“知道也没用,他不会丢下一颗星球的居民逃走。”   卢西也是恨死了:“怎么不把塞塔斯杀了呢?”   查理依旧反驳:“杀了也没用,他舅舅比他更狠,那位雷纳多亲王,塞塔斯要是一死,他肯定上位,打着正本清源的名号,也得置这位雌君于死地。”   卢西感觉泽费里诺这次真没救了:“那你还不阻拦芬恩阁下?”   查理揉揉太阳穴:“让他去吧,泽费里诺要是死了,他得恨自己一辈子,我把那些消息发给他了,他自己会斟酌,要是想回来,他会回来的。”   卢西久久没有说话,几年前血腥的一幕幕涌入脑海,如若不是泽费里诺救他,他估计也早死了。   想了想之后,卢西问查理:“我能申请外出吗?”   查理一双琥珀色的眸冷冷地看向卢西:“你想让我失去两个得力干将?我赛雅兰不用守了?”   卢西说:“我欠泽费里诺一条命,大哥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欠人情,能救的话我就救一下,救不了的话,我也只能爱莫能助。”   查理说:“必死的局,破不了,你去也是白白送命。”   卢西不信:“万一就差我一个呢?反塞塔斯得有我的份,大哥放心吧,我还会回来陪你的。”   查理:“……”   这一个个都不听话了,查理气得不行:“都去找死,妈的,管不了你们了。”   卢西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大哥,你欠我几年的工资没发,我去装备库挑选几件有用的装备,抵消我的薪资了,谢谢大哥。”   查理:“……”   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   芬恩在半路收到了查理转发的一些最新的消息,都是很隐秘的密报,原来不是没接收到虫族的情报,而是被查理拦截了,是不想让他看到吧。   果然出事了,虫族帝国要炸以太星,舍弃这一颗星球,舍弃几亿虫民,那泽费里诺肯定誓死一战。   就算有了造反的正当理由,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不管哪个族群,都有一颗星球装有定位核弹系统,专门用来研究战争武器。   一旦陷入战乱,无法及时支援的星球,都可以依靠这颗星球上的定位系统直接往目的地投放核武器,要知道现在的核武器可不比地球时代,那毁灭能力上亿倍不止。   三发就能炸毁一颗星球,再厉害的精神力也接不住这玩意,以太城危在旦夕。   卡尔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担心的都是没用的:“我这一回去,不会被司法部门逮捕吧?我可听说雌君把锅全部甩给我了。”   芬恩神色凝重,加快了飞船行驶速度,直接开到了顶值,卡尔金被颠簸地摇来晃去。   “我说阁下,速度太快了,我要吐了!”   芬恩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实情。   “虫皇要炸以太星,你作为军雄,应该明白是什么情况。”   卡尔金抓着把手稳住自己,愣了片刻。   “用什么炸?”   芬恩问:“什么能炸?”   卡尔金蹙眉:“核武器。”   芬恩:“……”   卡尔金说:“帝国有一颗用来专门研究战争武器的星球,顶级科研虫都在那里,一生致力于研究出毁灭性的武器,也是为了震慑其他族群,我虫族发展至今,每五年阅兵一次,都会向外展示高科技武器,如果虫皇想远距离轰炸以太星,那就只能是那颗星球了。”   芬恩突然改变了路线,不飞以太星了,他问卡尔金:“你知道那颗星球的位置在哪里?”   卡尔金知道啊:“你不会是想去……”   芬恩说:“得阻止,泽费里诺肯定得到消息了,他要转移虫民需要时间,我们给他拖延时间。”   卡尔金觉得芬恩十分聪明:“没错,我有点欣赏你了阁下,那就由我俩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吧,我知道位置,你过来,我来设计路线驾驶,不过那外围空间站都是重武器和重防守,我俩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芬恩让出驾驶位,神色镇定从容:“不过就是豁出一条命罢了,我真后悔没杀了那个虫皇。”   卡尔金说:“杀了他没用,这主意肯定是那位摄政亲王雷纳多出的,虫皇上位之后,加西亚家族因泽费里诺的卸甲弃权而退居幕后,虫皇的这位舅舅便成了权利层最核心的高级虫,他对自己的这位外甥还真是好,亲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儿子,说什么都得保住他,保住虫皇的皇位,那泽费里诺作为唯一的变数,必然要被清除。”   芬恩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你们虫族帝国的管理层还真是禽兽不如,几亿虫民说不要就不要了。”   卡尔金也无奈:“没办法,疆域过于辽阔,高位者的权力游戏罢了,谁在乎虫民啊,他们玩嗨了才是主要目的,我们这些虫的命,就跟小草一样,随便一脚踩碎也毫不在意。”   所以显得泽费里诺尤其与众不同,他在乎虫民,把虫民的苦难看在眼里。   芬恩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宇宙,语气轻飘飘:“不能让他独自面对这些畜生,我势必追随他。”   卡尔金加快飞船行驶速度,将终端时速调到最大,飞船在宇宙中离弦的箭一样急速消失:“那就让我们来一场刺激的冒险吧!不过阁下,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俩能一起侍奉雌君不?我也暗恋他好多年了,哪怕让我抱一下也好啊。”   芬恩真想敲爆他的脑袋:“成功了再说吧,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你别逼我在这种时候扇你。” 第63章 第 63 章:雌君的花蜜。   以太星拉响了全球戒备的警报,仿佛星际末日要到来,城内所有虫民出城避难,十五只战争虫全部爬上了城墙冲进了城内,泽费里诺带领军部对抗战争虫,以前不曾用到的重武器都从地下城拿出来了。   奥维将军从南门疏散城内民众,泽费里诺从北门阻截战争虫。   前不久得到密报,虫皇想利用这些战争虫把以太星所有生命屠灭,然后打着消灭反叛的旗号,对以太星进行远距离轰炸,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了赫斯公爵他们,希望得到父亲的帮助。   以太星的物资有限,就算想转移虫民,几亿虫民一时半会也转移不到哪里去。   但泽费里诺还是希望父亲能帮他,赫斯公爵只得派大儿子西格蒙罗开宇宙商船去帮忙,至于怎么到达以太星,那就得看自己大儿子怎么办了。   赫斯公爵的宇宙商船一次性能容纳一百多万虫,这种商船是为了在战争中押韵物资送往战场,所以容量极大,没有面世过,这次情况危急,不得不拿出来。   西格蒙罗带领飞船队伍离开归属星球,前去支援泽费里诺,这一路肯定重重阻碍,艰难异常。   泽费里诺得到密报的第一时间就让军部在当地共享终端上散播消息,让虫民们离开城内,起初大家不以为然,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结果就过了两天,事态已经紧急到这种程度。   泽费里诺再一次低估帝国管理层的丧心病狂,他对塞塔斯的期望值还是太高了。   已经到这个份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杀了战争虫,至于虫母死不死,已经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虫母固然重要,但他的虫民更重要。   当然塞塔斯也没想到泽费里诺会杀死战争虫,使得虫母精神识海崩溃,导致所有的战争虫都陷入癫狂之中,哪怕打了精神力稳固剂,也在痛苦地挣扎。   好在塞塔斯和雷多纳亲王在虫族母巢,超强的治愈系精神力稳住虫母的精神识海在没造成大错。   雷多纳亲王告诉塞塔斯:“泽费里诺会杀了所有战争虫,那时候我们就没理由轰炸了,趁着战争虫还没死完,打着援助的借口,直接炸吧。”   塞塔斯同意了。   整个以太星军部和战争虫苦战三天,若不是泽费里诺在以太星,真拿这些虫子没办法,耗费了那么多的弹药和重武器,都打不透这些虫子的脑袋,全部被泽费里诺用光剑给砍了头。   所有的战争虫死在了以太城高墙下,虫民们才意识到这位雌君有多强,塞塔斯和雷多纳也才看清泽费里诺真正的实力,那可全是改造过的虫子,精神力早已超出了3S。   虫民们知道危机解除了之后,开始为雌君欢呼,但泽费里诺知道真正的危险还没到来。   他让大家全部撤出城内,疏散在森林等地方,等待赫斯公爵的救援。   一天过去了,以太星安然无恙。   两天过去了,帝国毫无动静。   三天过去了,以太星的光照变得充足,天气变得暖和起来。   虫民们聚集在森林各处,也不敢做料理,喝的都是军方发的营养液。   七天过去了,以太星风平浪静,帝国新闻依旧粉饰太平。   十天过去了……西格蒙罗的商船队伍到达以太星,开始转移虫民,和泽费里诺在以太城外会晤。   泽费里诺问自己的大哥:“你过来的时候外宇宙什么情况?”   西格蒙罗说:“没什么情况,你说情况很危急,我奉雄父的命令前来支援,帮你转移虫民,但好像事态并没有那么严重。”   泽费里诺觉得不应该啊:“难道是因为我杀了那些战争虫,虫皇和雷多纳没有借口了?”   西格蒙罗不知道,只是问:“还转移吗?我带了雄父所有的战争物资商船来的。”   泽费里诺不知道情况到底怎样,还是先转移虫民吧,以太城迟早不安全。   转移虫民得耗几天时间,也幸好隔壁星球的长官是泽费里诺的旧部,愿意接纳虫民。   于是泽费里诺坐镇指挥部,西格蒙罗指挥商船,来回往返,一天两趟,将虫民全部送往安全的星球。   帝国对以太星的轰炸并未实施,泽费里诺自己也没想明白因为什么,看帝国的实时新闻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殊不知两只雄虫玩嗨了,整整一个星期都在上演速度与激情,简单粗暴地控制了太空站的虫兵,又伪装成通讯技术兵混进了目标星球。   核战争研发基地占据了好大的地盘,内里系统更是错综复杂,好在卡尔金专业对口,带着芬恩一路混进去,控制了主要科研大佬虫,将整个基地的系统搞瘫痪了,尤其是控制核武器的终端,芬恩直接给毁了。   虫族起码三十年的心血就这样没了,建构一个完整的控制终端系统耗费这些虫多年心血,被一只雄虫给毁了。   照这样的形式,没有半年时间,是修不好的。   从迷宫一样的地下基地出来,两只雄虫又被追杀,在宇宙中上连续上演了一个星期的速度与激情,芬恩倒是没什么,卡尔金玩嗨了。   开着飞船四处乱飞,不做帝国的军雄,不被控制了之后,这位雄虫也是释放了自己自由的天性。   芬恩让他别玩了,得回以太星找泽费里诺。   两只雄虫回到以太星时,虫民快被转移完了,但军方要继续留守以太星,帝国疆土,寸土不让。   以太城一下子空了,军部基地也是空的,卡尔金和芬恩找了一圈没找到一只虫。   城墙下那些丑陋虫子的尸体还在,说明泽费里诺转移了军方阵地。   但他俩开着飞船回来,空间站怎么可能不报备,只是没敢拦截。   泽费里诺认识芬恩的飞船,看到空间站传来的飞船编号,心里一紧,离开森林里的临时指挥所,开了一艘小型飞船去接芬恩。   芬恩和卡尔金还在高墙上瞭望远处,一艘飞船朝着他俩飞来,卡尔金眯着眼拿出枪械瞄准了飞船。   芬恩伸手将他的枪械压下去:“应该是雌君派来的。”   卡尔金点头:“我只是看他怕不怕,看来雌君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带着大家撤离了。”   芬恩觉得也是:“他一向对危险的感知比较强。”   飞船落在了不远处,从里头下来的就是泽费里诺。   黑发雌虫一身板正军装,亲自来接他俩。   芬恩看到他时,微沉的眼神霎时有了光,都没犹豫,转身几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泽费里诺。   卡尔金冲上去也想抱抱,被芬恩一脚踹开了。   泽费里诺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也抱紧了他:“知道你俩回来,怕你们找不到临时基地,就过来了。”   卡尔金拽着芬恩的衣襟:“你答应过我,让我一起侍奉雌君的,你说话不算话。”   芬恩想死泽费里诺了,抱着不撒手:“你没事就好。”   泽费里诺拍拍他的背:“好了,这里不安全,回基地再说。”   芬恩这才放开他,使劲把卡尔金的手拿开。   卡尔金不满地问:“雌君只抱他不抱我?”   泽费里诺神色一顿,难言地看着他:“你看他同不同意我抱你。”   芬恩警告他:“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管好自己,免得吃苦。”   卡尔金:“……”   跟着雌君上了飞船,去往临时基地。   泽费里诺问芬恩:“你俩是不是早就从赛雅兰出来了,只是没回以太星?”   后来泽费里诺有点猜到什么原因,芬恩得不到他的消息肯定会从赛雅兰出来,但他没有按时到以太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星盗团的情报系统是星际最发达的,他都得到的消息,星盗团不可能得不到。   所以芬恩和卡尔金两只雄虫去冒险闯帝国核战争基地了,他想到的时候也是惊了一身冷汗,但无可奈何,只得祈祷他俩安然无恙。   好在平安归来。   卡尔金献宝似的问:“雌君你知道我和这位洛菲斯阁下干什么去了?”   泽费里诺唇角一勾:“两位是泽费里诺的救星,没有你俩,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芬恩疑惑地侧头看他:“你知道我俩干什么去了?”   泽费里诺点头:“猜到了,帝国的核武器没第一时间砸到以太星,我就怀疑你俩是不是从赛雅兰出来了,和我估摸的时间差不多,说明我猜的也没错。”   卡尔金哼了声:“没意思,这都能让你猜到。”   芬恩给他竖大拇指:“太厉害了,这都能想到,不愧是雌君。”   卡尔金:“……”   泽费里诺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为虫民们做的,没有虫会知道你们的壮举,但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整个帝国都知道他们的英雄。”   芬恩摇头:“你才是他们的英雄。”   泽费里诺说:“所有维护帝国虫民和疆土和平的,都是英雄。”   芬恩侧头看着他说话,眼睛一直在他的唇上看。   漂亮的雌君,那张他怎么都吻不够的嘴,说出的话都那么动听。   芬恩移开视线,下意识咽了咽唾沫:“你说的对。”   临时基地搭建在森林深处,是军方的帐篷,便于隐藏。   芬恩这些天是真的没合眼,一到基地就想睡觉,卡尔金也是。   见到泽费里诺了,两只雄虫才放松下来,泽费里诺给他俩安排了休息的帐篷和睡袋。   芬恩想去泽费里诺那里睡,但雌君是影响不好,只得放弃。   但泽费里诺不忙了之后,来陪他了。   芬恩刚洗了手脚,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泽费里诺掀开帘子进来,看到他手臂上的伤。   也是瞬间就心疼了,又回去自己的主帅帐里拿了药给他擦一擦。   “虽然行为冒失,但挽救了一次重大危机,我就不说你了。”   芬恩歪头看着他的侧脸,一张少年气十足的面容上都是对老婆的渴望。   “那雌君怎么奖励我?”   泽费里诺擦完药一抬眼,对上他湖泊蓝的眸,心猿意马。   “什么奖励,没惩罚算好的。”   芬恩见他要转身,不让他走。   “那惩罚也行,雌君怎么惩罚我?”   泽费里诺知道他想干什么,轻轻地推开他。   “不可以,晚上我找你,你先睡觉。”   芬恩的火被浇灭。   “行吧,我为雌君出生入死,连一个吻都换不到。”   泽费里诺走了几步,又折回去,精准无误地吻住了他的唇。   芬恩眨眨眼,还想深吻,雌君柔软的触感已经远离。   芬恩深呼吸:“又钓我。”   泽费里诺给了他一个眼神,转身走了。   芬恩也不闹了,又累又困,擦了脸,打开睡袋睡进去。   睡袋是保暖的,里面还有绒毛,轻薄便于携带,行军打仗比较方便。   芬恩和卡尔金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基地集体发营养剂,到了晚饭的点,泽费里诺一整天都在忙,芬恩都睡醒了他还在指挥中心。   起来穿戴整齐去看老婆在干什么,刚好卡尔金也伸着懒腰出来了。   芬恩看了他一眼,没理,卡尔金喊住他:“阁下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   芬恩懒得理他,对他态度好是因为同阵营,对他冷淡是因为情敌对冲。   现在不是队友了,那芬恩自然没好脸色。   泽费里诺刚和奥维他们部署了以太星的防守要塞,听到卡尔金和芬恩的声音,他让大家散会。   芬恩和卡尔金走进了指挥中心,泽费里诺问他俩:“睡醒了?下发的营养剂可以喝了。”   卡尔金指着芬恩控诉:“他之前对我态度挺好的,我一回来好敌视我啊,雌君。”   泽费里诺一身军装坐在那里,神色清冷,眉眼间的风华不掩:“哦,那是因为什么呢?”   卡尔金找了个位置坐:“因为我也想伺候雌君。”   芬恩眼神冷冷地看着他:“做梦。”   泽费里诺想笑,让他俩别吵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回去继续睡吧,明天早起。”   忙了一天的雌君也累了,想休息:“我也困乏,有事明天再说。”   泽费里诺回自己的休息室,芬恩跟着,卡尔金恨得牙痒痒。   “你俩注意形象,雌君的休息室里怎么能有雄虫?”   芬恩让他闭嘴。   “关你屁事。”   “……”   真是泽费里诺在哪里,芬恩就跟到哪里。   雌君也知道孩子想念他,也没赶他走。   芬恩进去之后,打水伺候他洗漱。   泽费里诺看着他,语气调侃:“怎么还是那么乖?”   芬恩打来洗脚水,蹲下给他脱军靴:“我一直都很乖,所以雌君不能再让别的雄虫靠近,尤其是那个卡尔金。”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半天之后伸手摸摸他的头:“辛苦了,这一路肯定很累吧?”   芬恩诚实地点头:“是很累,但一想到能帮你,我就不觉得多累了,幸好我出来的及时。”   泽费里诺跟他道谢:“谢谢。”   芬恩将他瘦白的脚放进水盆,怕水冷,就用手掌拖着泽费里诺的脚心:“雌君知道我想要什么,若真有心谢我,就给我一点甜头。”   许久不曾有过床笫生活的雌君,闻言耳根也是红了透,一双清冷的黑瞳略显慌乱:“这是在临时基地,不方便,等撤回城内之后……”   芬恩双手握着他的脚,从脚面揉到脚底,大手包裹住脚趾,力道轻柔地按压过每一个脚趾指腹,温柔蓝眸抬眼看他:“不行,就今晚。”   泽费里诺移开视线不看他:“肚子已经大了。”   芬恩看了一眼:“我知道,宝贝肯定也想爸爸了。”   泽费里诺:“……”   洗完脚,擦干净,芬恩去倒了水,又换了洗脸盆和擦脸毛巾。   他在身边,总能把泽费里诺照顾地很好,习惯被他伺候的雌君,真心觉得有这样一只雄虫在身边,特别方便。   洗完之后,泽费里诺换了一套厚睡衣就钻进了宽敞的睡袋,芬恩问他能不能,泽费里诺摇头。   外面天色黑尽,还能听到虫兵的声音,卡尔金吹牛的声音尤其大。   芬恩盘坐在泽费里诺身边:“真睡了?”   泽费里诺侧躺着,睡袋没关,他往旁边挪了挪:“去把灯关了。”   芬恩起身把桌上的照明灯关了,帐内瞬间暗下来,但还能看到外面的火光。   他把外衣外裤一扔,就钻进了泽费里诺的睡袋,将睡袋的拉链拉上,风吹不进来,感觉他凉呼呼的,泽费里诺把他往怀里抱了抱。   芬恩的气息有点冷,泽费里诺的脸颊贴着他的头顶,摸着他细碎的短发叹气:“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芬恩仰头亲他的喉结:“说明虫神庇佑雌君,天命所归,这样的危机都能化解。”   泽费里诺让他别宽慰自己了:“我再次失算了,你也别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芬恩让他别多想,长腿缠上泽费里诺的:“谁都有失算的时候,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不是你能决定的,好了,不想那些了,我听到我儿子说想我了。”   芬恩在黑暗里摸索到他的唇瓣,轻轻吮住,将雌虫的长腿放在自己腰上:“想老公没有?”   泽费里诺闷闷地哼了声:“没有。”   芬恩不信。   纤长指尖,轻触花心。   露沾指腹,润泽万物。   雄虫咬着他的下唇,低声私语。   “这是不想我?”   “……”   “雌君的花蜜在淌。”   “你别说。”   泽费里诺羞愤,干脆堵住他的嘴,不让他乱讲。   芬恩没有乱讲,口嫌体直的雌君,因他的触碰而柔和。   总是这么不诚实,这有什么好遮掩。   反正芬恩觉得没必要。   雌虫腹隆起的弧度日益增强,说明虫卵发育良好。   芬恩亲地投入,量具拟人躯体掩在睡袋里。   泽费里诺想他,他能感觉到。   睡醒了的雄虫,开始自己的晚餐。   兽皮加绒的睡袋,滋生温暖。   雄虫终于到达属于他的温柔乡。   绵延春雨不断,春笋长势极为迅猛。   一秒便高一分,扎进土壤深一寸。   那些根须,一米多长,从一条到两条,从地表,到深层,全部弯曲蜷缩在固定的空间,被雨水浸泡。   栽培它们的土壤空间被挤占完全,没有一点空余的缝隙。   极致的填充,充沛的春雨连绵不绝。   雨打花声,春笋像打了催长剂,完完全全扎进肥沃的土壤。   完全驾驭雌虫的雄虫,侧躺着,额头抵着雌虫汗湿的额头,大手抚在雌虫耳侧,每一句情话都精准踩在雌虫的甜蜜点。   “离开你的每一秒都很想你,吃饭想你,睡觉想你,一睁眼就想看到你。”   泽费里诺只知道呼吸,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情话。   外面士兵们还在围着火堆狂欢,而主帅的休息帐内,黑暗一片,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大家都觉得雌君可能累了。   只有卡尔金知道什么情况,雄虫自嘲地笑笑,继续和大家嗨起来。   芬恩把他拥在怀里,交颈鸳鸯似的:“看不见你,我吃不好睡不好,必须每天看到你才行,不准再赶我走了。”   泽费里诺吃不消了,声音娇憨微微颤抖:“尾勾太多了。”   芬恩不觉得,安抚似的亲他的眼睛:“不多,宝贝老婆,我知道你想我。”   泽费里诺两眼无神,在黑暗中无法聚焦。   下巴搭在雄虫肩上,张嘴呼吸。   感觉孕腔除却虫乱占据的一点,剩余的全部给雄虫尾勾占满。   那些尾勾像粉红的触手,由一条分化出多条,在他的孕腔中迂回,蜷缩。   雄虫尾勾尖端的钩子,时不时刺痛皮肉,神经都被牵动。   “呜。”   雌虫咬住了雄虫的肩。   春潮带雨,汹涌瓢泼。   睡袋里没法安睡了。   芬恩轻轻拍着他的背。   “雌君好调皮,尿裤子也不说一声。”   “……”   “这可怎么办呢,我身上全是你的信息素气味。”   “你过分了。”   “哪里过分?”   “你……你走开。”   一向沉冷威严的声音也有气无力,听着更像撒娇。   芬恩的尾勾稍微一动,雌君就跟小猫一样。   雄虫深呼吸:“让我走开还咬这么狠,根本走不开。” 第64章 第 64 章:雌君真的偏心他!   泽费里诺也只有在被虫皇囚禁喂下虫母母液那会儿接纳过雄虫的五条尾勾,那时候他是没有意识的虫子,完全虫体状态,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况且雌虫虫体化后体型变大,完全能容纳五条尾勾。   现在他在清醒的情况下被雄虫给了五条尾勾,这种感觉还真是酸爽,感觉要被撑破,拟人形还是太弱了。   那些尾勾在蠕动,在不断变换着位置,他能感觉到,像一条条蛇一样在乱窜。   他无声地乞求雄虫减少尾勾,但雄虫就是不听,完全把他变成了一个尾勾的容纳器,还不能出声,咬得牙齿都要碎了,从躺着变成了跪着。   雄虫把长时间没有在一起思念全部发泄在雌虫身上,也就变成了毫无怜惜的合尾。   好像这样他才和泽费里诺不会分开,他的尾勾能摸到属于自己的虫卵,那是他和泽费里诺的孩子,他很满足。   胸膛贴着雌虫的背,雄虫的恶趣味随之而来,他附在雌虫耳际,一手抓着雌虫的长发,那些黑色长发在他手中质感顺滑,不过没敢用力,怕抓疼他。   要知道泽费里诺十分爱惜自己的头发,除了他,谁敢这样抓泽费里诺的头发。   雄虫满足的声音略带坏意:“宝贝雌君,被雄虫驾驭的感觉怎么样?”   纵观整个星际,能这样驾驭泽费里诺的,恐怕只有自己了吧?   芬恩在对待泽费里诺感情这件事上,十分骄傲自满:“你看你无论多强,始终需要雄虫疼爱,老是说我年纪小,还不是在年纪小的雄虫怀里这么没有分寸,无论这夜里多黑暗,我都能看清楚你的样子。”   泽费里诺的手撑在睡袋里,借助手掌的力量不让自己失去重心:“你再说你就滚出去。”   芬恩不但要说,还要做,泽费里诺跟他犟一句,他五条尾勾就在孕腔霸道横行,在不伤到虫卵的情况下,让雌虫臣服。   “哪有叫老公这个时候滚出去的?我不在身边的时候,时时刻刻想我,我回到你身边了,又开始叫我滚出去,你这雌虫的心思可真难猜。”   “……”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口是心非,你让我滚出去,实际上就是让我陪你,我懂你的。”   “并没有,我真心的。”   芬恩将他的脸掰过来,摸黑亲他的唇瓣,缠他的唇舌。   “我知道,你真心让我留下,让我一晚上别离开你。”   “……”   泽费里诺心想,他以后不能在这种事上纵容这小子了,明明知道他怀有虫卵,还这样对他,简直不知道利害。   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冷淡端庄的雌君,在这个晚上吃够了雄虫给的糖,也不知道多久过去了,外面响起脚步声,好在这临时帅帐的房门在里面能设置反锁。   谁的脚步在门外停下,喊了一声“报告”。   泽费里诺坐在雄虫身上,两只虫的口器都还没分离,芬恩的口器在雌虫口中汲取蜜汁,雌虫被迫张着嘴。   雌虫黑色的口器从嘴角两边延伸而出,耷拉在嘴角,蜷缩着。   听到声音两只虫都被吓到,帐房的门铃终端亮了起来,传来奥维将军的声音。   “雌君,您睡下了吗?外空间站好像有异动,那边的虫兵传来讯息,有不明生物闯进来又离开了。”   泽费里诺几乎瞬间清醒了,他侧头躲开了芬恩的亲吻,刚才还沉浸在雄虫怀里的雌虫,语气变得非常冷静:“有留下对方什么资料吗?”   奥维说:“除了模糊的身影,什么都没有,不过打扮很奇怪,个子很矮。”   泽费里诺试图和雄虫脱离:“知道了,五分钟后通知大家开会。”   芬恩抱着他不让动:“五分钟怎么够。”   泽费里诺看了看自己的小型臂上终端,咬了牙才忍住没扇芬恩一巴掌:“两个小时了,你什么时候能够?”   芬恩埋首在他有型的胸肌上,并不觉得自己过分,他对自己太好了,泽费里诺不奖励他,他自己奖励。   看着果实饱满,色泽艳丽。   他才满意。   不知道宝宝降生之后,他的雌君会不会有甘甜喂养虫宝。   “说好了一晚上,你又不算话,老是出尔反尔。”   泽费里诺:“……”那他真的会被雄虫欺负到死,不陪芬恩闹了。   他自己起身:“我得去看看,现在到处不太平,万一有点事怎么办?”   芬恩感觉到他离开,拍了他的腰一巴掌。   泽费里诺差点跌倒。   腹本来隆起,现在比之前还壮观,其中有一半是雄虫的虫蜜。   雌君起来随便用水洗了下,让芬恩把他的睡袋和屋子收拾干净。   灯亮了起来,雌君摸黑穿好了军装,白皙的脸颊还有点红,看了躺在睡袋里的雄虫一眼,拿食指指了芬恩一下,那眼神和表情别提多嗔怪。   芬恩看着他的身影笑,完全没有自己做了什么的觉悟,只是觉得爱做过之后的雌君,越发魅惑,全身散发着雌性最温柔的光辉。   他没忍住咬了咬睡袋的边缘,他还没结束,可是他的雌君去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躺了一会儿就起来把雌君的睡袋给洗了,自己也随便洗了一下,去自己的休息帐拿来新的睡袋,雌君的睡袋是不能用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之后,泽费里诺才再次回来,神色凝重地告诉他:“大事不妙了。”   芬恩问:“什么大事不妙?”   泽费里诺说:“应该是来探虚实的,估计近日就会有动作,明天要把基地撤回以太城,城内便于防守。”   芬恩问他:“那些虫民哪里去了,我都没看到一只平民虫。”   泽费里诺回答:“转移走了,在隔壁星球,上亿只平民虫,也够隔壁执行长官忙一阵子。”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真伟大,走过去抱住他:“除了你谁还把他们当成宝啊,你说你不当这个虫皇都说不过去。”   泽费里诺这次真准备睡了,十分困乏:“先睡觉,明天再说其它的。”   芬恩也不欺负他了,知道他的雌君事情太多,不能陪他这么玩,这次就规矩地陪着雌君躺下了。   泽费里诺小声问:“把你的睡袋拿过来了?”   芬恩把他抱怀里:“嗯,你的都没法睡觉了,全是你的花蜜。”   泽费里诺砸他的肩膀:“你的错。”   芬恩失笑:“对,我的错,可不就是我的错,再这么撒娇,老公再给你来几次。”   泽费里诺:“……”   芬恩抱着他实在难以平复心情,索性把尾勾给雌君塞到手中:“拿着。”   泽费里诺无言了:“我有时候其实很期待阁下要点脸。”   芬恩不觉得自己不要脸:“那你以前没经过我同意就对我的尾勾做各种各样的事,那是要脸?”   泽费里诺:“……”行,可算被他找到反击的机会了。   雄虫物质在第二天雌君洗澡的时候才全部引出,腹小了下去,他就那样睡了一晚上。   换了干净的衣服,开完早会,发令拔营回城。   芬恩收拾雌君的私密物品,收纳后之后,也帮忙往回去运送东西,这下地下城所有没面过世的武器都得拿出来了。   再次回到城内基地,将那些虫子的尸体处理了,泽费里诺带着大家去地下城拿重武器。   芬恩和卡尔金同时看上一柄小型激光枪械,看说明书之后,芬恩想让泽费里诺送给他。   十分小巧,上面的花纹也好看,就像个艺术品,携带方便,穿透力极强,用来防身很不错。   卡尔金非要和他抢:“我先看到的,你怎么这样,你说你精神力那么强,哪里用得着这东西,你就别和我抢了行吗?”   芬恩就是不肯撒手,两只雄虫抢成一团。   泽费里诺和奥维将军看着虫兵搬完重武器之后来看他俩,听到在吵,也不知道在吵什么。   两只雄虫互不相让,泽费里诺冷着脸问:“成何体统?既然归属军部,就得有点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卡尔金点头:“可不是嘛,雌君是出了名的纪律严明,怎么能这么没规矩,阁下还跟我抢呢?”   芬恩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泽费里诺冷言冷语:“我说你,卡尔金阁下,如今归我统辖,怎么能这么没规矩?给他。”   卡尔金愣住了:“啊?难道他不属于雌君统辖?”   泽费里诺说:“他也属于,他年纪小,你让着他。”   卡尔金:“……”   奥维在旁边想笑,但忍住了:“还有,不缺这一把,别抢了,再抢的话,雌君就要占为己有了。”   卡尔金哼了一声,放开了那把枪械:“好好好,我不得宠,我没有权利,我知道了,我没有这位芬恩阁下有用,雌君偏袒他,我能理解,怪我没法让雌君喜欢。”   泽费里诺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没有,就是觉得他拿着比较有用,你重新挑选吧。”   卡尔金只得重新找,可再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样一把好看还有用的了。   芬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泽费里诺偏心了,他当然能感觉到,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谢,然后傻笑。   雌君一本正经偏袒他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萌,就这个泽费里诺冷脸萌的时候,谁能get他的可爱啊。   芬恩反正快被萌死了。   ~   驻守以太星其实已经不是明智的选择,帝国最后的屏障被帝国虎视眈眈,那这疆土就没有守的必要。   泽费里诺就是怕这种结果,内忧外患,这不,狼子野心的东西已经探过底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   雌君部署完以太城后还得去外宇宙空间站部署,那里是帝国的大门,空间站一旦被炸毁或者抢占,那帝国各路的信息都会出问题。   需要一个强大的首领来镇守空间站,他要坐镇指挥中心,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军雌可用。   卡尔金精神力不怎么强,但技术兵种,也有战斗指挥经验,可以协助一起驻守,那想来想去,只有芬恩了。   奥维将军也守不住这要塞,泽费里诺部署完空间站周围之后,让芬恩留下,给了芬恩特权,让卡尔金在一旁协助。   大家都知道这一仗可能不太好打,因为帝国不会增兵支援,泽费里诺那就是背腹受敌。   只要能守住空间站这一要塞,那以太星就破不了。   泽费里诺知道自己给芬恩的任务有点重,但他除了让芬恩守,没有军雌军雄守得住,对方是精神力和原力同时觉醒的加比倭人。   别看这个族群长得矮小,原本属于人族,但三番五次造反想侵占人族地盘,就被人族除名了,赶出了人族疆域。   后被兽族收留,结果反咬一口,夺走了兽族好几颗适宜生存的星球,兽族不堪屈辱打过这个族群,但都以失败而告终,只得加强防御,这群家伙就一直没打进去。   如今虫族内乱,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伙又想坐收渔翁之利,知道帝国要舍弃以太星,这些恶臭的矮子得到了机会,想要拿下以太星。   当然了,如果能攻占几颗虫族的星球,那就更好了,虫皇塞塔斯为了杀一个泽费里诺,什么都可以不顾。   那他们要是帮虫皇杀了泽费里诺,是否可以得到好处?   于是这些矮子派出了专门的使者,伪装成帝国高官的好友,和虫族帝国的管理层见面了。   军雌艾维尔亲自接待所谓的“使者”,目标一致的话,那就很快能达成共识。   虫皇塞塔斯一次次被泽费里诺玩弄于股掌之中,那是一个恨啊,恨不得生啖泽费里诺的血肉。   回到皇宫之后的虫皇也不对泽费里诺心心念念了,重新宠幸艾维尔,军雌艾维尔入住帝后曾经的寝宫,和虫皇颠鸾倒凤。   所有亚雌都知道,帝后要换雌虫了,只是虫皇还没宣布和雌君离婚的事情。   那么矮子们的计划实施起来特别容易,他们抓住了塞塔斯心里的那根刺。   他们可以帮虫皇杀泽费里诺,但虫皇要把以太星让给他们。   塞塔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们只要能杀了泽费里诺,别说一颗以太星,我再给你们两颗星球都行。”   嘴上这么说,虫皇其实也在玩心眼子,只要泽费里诺死了,帝国的疆土谁也别想拿走一寸,到时候再把这群矮子赶出去就行了。   这些矮子贪心不足,他又不是不知道。   可虫皇还是低估了矮子们的实力,那是连庞大族群人族都没办法的族群。   精神力和原力的双重觉醒,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力量的绝对性,在星海赛雅兰,查理是唯一一个觉醒精神力和原力的人类Alpha,可他打不过任何一个觉醒原力的矮子。   矮子们这些年看起来乖了一点,实际上是被星际法约束,星际联合国对各个族群进行制约,矮子们虽然强,但数量不多,也就几个亿而已,他们的克星是人族,但人族懒得管。   那些恶心的东西,消灭不干净,灭了一层,下一层又起来了,不管祖宗还是子孙后代,全是反骨。   这也和他们受到的教育有关,总之来说,只要不灭族,就要把侵略贯穿到底。   泽费里诺摸清楚状况之后,才真正感觉到了可怕,他们现在除了靠自己,谁也没法指望。   塞塔斯绝不会支援,就等着他死在以太星。   感觉走到了穷途末路了。   在以太星城内开完议会点完兵将之后,泽费里诺又跟芬恩、卡尔金到空间站开会,眼前是整个宇宙空间和星球布局的3D地图,他把各个重要关口都标注地一清二楚。   除去主将还有副将,都在认真听他说话。   泽费里诺现在也是有病乱投医,没有什么虫可用了,他只得把希望放在芬恩和卡尔金身上:“只要空间站不破,以太星就能守住,我们身后没有任何依靠,帝国不会给我们救兵,我们只能自救,我会坐镇指挥中心,观察整个局势,给出解决方案,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我想出方案之前,守住这里唯一的入口。”   卡尔金有些犯难:“我们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万精兵,他们打来的每一个兵种都是武士级别的,加比倭人的武士都觉醒了原力。”   泽费里诺知道:“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此战不可退,一旦输了,以太星守不住,虫族岌岌可危,我知道对几位的期望过大,但没办法了,你们守不住空间站,那我也只好跟你们战死于此,以太城是第二道防守线。”   其他副将都没说话了,卡尔金也沉默了下来,只有一直沉默的芬恩抬眼看向泽费里诺,面具下的清澈眼神坚定:“雌君放心,我们誓死一战。”   泽费里诺黑瞳看向他,黑瞳深邃如潭水,想说什么,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来。   他轻轻出了一口气:“谢谢阁下,有你在我比较安心点。”   芬恩看着他笑了:“你信我就好。”   卡尔金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妈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烂命一条,敢闯我虫族疆域,定叫这些矮子有来无回!”   一直沉默的将士们士气大涨:“对,跟他们拼了!战死是每一个战士的夙愿,无所畏惧!”   泽费里诺也抱着必死的决心:“放心,我不会让大家战死的,我会想到办法救大家。”   芬恩让他别太紧张:“没事的,你慢慢想,不要把自己逼急了,空间站有我和卡尔金阁下,你不要担心。”   泽费里诺心情沉重:“好。”   部署完空间站,把每一个要塞都告诉芬恩和卡尔金,哪里该架什么重武器,都在终端调整好。   泽费里诺还得回以太城,他走的匆忙,芬恩跟出去时,他已经上了返回星球的飞船。   芬恩站在空间站的入口,穿着太空服,看着泽费里诺的飞船离开空间站。   他朝着雌君离开的方向挥手:“放心吧,只要我不死,我肯定帮你守住。”   卡尔金跟出来,叹口气:“雌君对咱俩期望值很大啊,可是我好害怕,怎么办啊阁下,我倒不是怕死,而是怕守不住。”   芬恩转身往回走:“守不住也得守,这完全就是一场力量的对决,毫无技巧可言,只要我们撑到雌君想到办法救大家,就没事了。”   空间站厚重的大门被关上,从现在开始,他们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无法再松弛。   泽费里诺忙着赶回以太星看整个帝国和外宇宙的局势,也没好好跟芬恩道个别。   谁也没想到,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分别,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帝国新闻依旧粉饰太平,没有报道任何关于以太星局势的新闻,虫皇知道那群矮子要打进来了,但就是不管,在中央星醉生梦死,除了艾维尔,他又给自己找了几只年轻的雌虫,侍奉在皇宫里。   泽费里诺在的时候,他还天天在处理政务,生怕自己的雌君瞧不起自己,哪怕是对手也不能叫雌君看扁。   可这次回来完全释放了本性,不装了,艾维尔也不管他什么德行,反正帝后的位置是他的就行。   泽费里诺不想浪费时间,他只能搅动舆论,将以太星的情况让军部记者散播到整个虫族媒体平台上,引发广大关注,那到时候被攻打的话,他希望会得到救援。   可以太星的新闻散播出去之后,很快就被娱乐新闻压下来了,各大平台都在推送泽费里诺婚内出轨的事情。   《帝国雌君婚内出轨,腹中虫卵并非虫皇亲生?》   《亚雌秽——乱后宫?不,是低等雄虫!》   《泽费里诺德行一百问:他真配当帝国的雌君帝后吗?》   超级讽刺啊,眼看以太星都要丢了,几亿虫民在泽费里诺的谋略下得救,却在最艰难的时候,没虫救他。   反而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试图用舆论将他压垮,整个虫族网络,舆论一边倒,网虫们被当成了枪使。   没有虫知道危机正在靠近,所有平台封杀清除、屏蔽以太星的新闻散布。   帝国生死攸关的新闻一个都上不了热点,全部被撤,而雌君“出轨”的新闻却霸占着各大头条! 第65章 第 65 章:雌君要造反了。   雌君见以太星的新闻老是被压,直接让技术兵黑了各方媒体的账号,然后用那些官媒的账号发布以太星的新闻,局势这才打开,他压根没把那些关于自己的“谣言”放在眼里。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以太星和帝国的时局,而不是他自己的私事,不管虫皇出轨也好,他出轨也好,反正都没有当前的局势重要,他得想办法救大家。   虫民们终于开始关注以太星的局势变化,都在质问,为什么所有的消息都被压下去了?   塞塔斯远在中央星,见此情景还是在押热搜和新闻,他不希望帝国虫民看到泽费里诺的处境,会引起反噬的。   但很多网友都看到了,很快那些消息就冲上了热搜,官媒们找回了自己的账号之后,速度删除。   当权者不想让某种新闻出现在大众面前时,就是这样的局势,帝国司法部门发布最新言论:“谁要是再造谣就对其进行逮捕拘留,扰乱民心当诛。”   泽费里诺的弟弟是帝国军校新型科技技术专业的高材生,和泽费里诺一奶同胞,看到以太星的新闻总是被压,他亲哥走投无路,求家里的高级虫想办法。   赫斯公爵只得分出一半的佣兵去支援以太星,一半留守归属星球,眼看没有退路也没有活路,气得这位天才雌虫直接把帝国国防的信息部给搞瘫痪了,并且黑进每一个居民的终端,大屏红字展示信息,用极端的方式让虫民们了解了以太星。   所有的虫民看到此情此景都沉默了,看新闻的也不看了,看影视剧、综艺的也都停了下来,开始注视着那些红字。   “帝国将亡,虫皇拒绝救援以太星,上亿虫民将命丧于此!虫族将沦为异族的囊中之物!”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百个星球的虫民开始质疑信息的正确性,不乏热血虫民,直接聚众示威将虫族政府机构围了个水泄不通,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而各星球的管理层没有得到上级的启示,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旦夕之间虫民们开始游街示威,让帝国出兵救援以太星。   泽费里诺也得到了反馈,可算是看到了希望,很多星球顶不住压力,开始请求中央星的支援,并且表示情况危机。   与此同时,加比倭人已经开始进攻,空间站的战况很激烈,各个要塞设置的堡垒都有重武器和虫兵把手,可那些倭人的力量太强,虫族士兵压根不是对手。   芬恩想的没错,这是一场力量的对决,毫无技巧可言,他们依靠重武器,而那些倭人依靠的是精神力和原力,以及手中光剑。   进攻没一个小时,空间站设置的各处堡垒就被破了,那些矮子兴奋地开着战机围绕着空间站飞来飞去,时不时丢下一颗炸弹,炸得空间站有了裂隙。   卡尔金在和泽费里诺通话,请求支援,让雌君想办法,堡垒都被破了,泽费里诺又派出几万精兵开着战机出去,在空间站和那群矮子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整个以太星都被战火覆盖。   泽费里诺告诉卡尔金:“只要坚持到明天早上,帝国的援兵就会赶到!请务必守住空间站!”   卡尔金已经被炸破了脑袋,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滚,捂着唯一能通讯的终端,趴在指挥室里大声嘶吼:“对方力量太强了雌君!根本打不过!我们设置的各处堡垒半个小时被破,洛菲斯阁下带着精兵出去阻截敌人,我坐镇指挥中心,可是空间站快被毁了,他们来了近三十万加比武士!实在不行我们往后撤吧雌君,守不住!”   泽费里诺不想后退,可不后退大家都要死在这里,无计可施的雌君,仅用两秒就做出了决定:“你们撤离空间站,退守下一颗星球,那里的执行长官是我的旧部,你们到时候说我的名字就行!”   卡尔金耳朵都耳鸣了,听不见声音一样,大声嘶吼:“那你和奥维将军他们呢?!”   泽费里诺说:“我随后就突出重围去找你们,你和洛菲斯带上剩余的精兵往下一颗星球退守!”   卡尔金得到命令之后,开始在终端大肆呼芬恩:“洛菲斯阁下!雌君有了最新指令,让我们退守下一颗星球,你快回来!”   芬恩的战机被一群矮子围在中间,矮子们发出兴奋的笑声,都在嘲讽虫族没有一只虫可用。   “泽费里诺的死期就在今天了,虫皇也真是蠢啊,真以为泽费里诺死了,他就高枕无忧了,我们会把虫族蚕食完的。”   “终于可以找到适合生存的地方了,虫族资源也很丰富,还有大量的漂亮雌虫和雄虫,到时候可以随便玩!”   “到时候活捉泽费里诺,玩够了再杀,我倒想看看虫族战神是什么样的。”   芬恩在战斗的过程中也受了一点小伤,额头和胳膊都留了血,他听到了耳麦终端里卡尔金的嘶吼声,也无心恋战,调转战机的方向,迅速回防,那些矮子没追上。   “草,这只虫有点强,打了半天没打死。”   芬恩钻进了空间站,随后虫兵们得到命令也迅速回防,卡尔金等到剩余的虫兵进来后,快速将空间站的大门关闭。   卡尔金着急地话都说不真切:“雌君说,他说……”   芬恩深吸一口气,让他别着急:“雌君说什么?”   卡尔金眼睛赤红地看着他,明显有要哭的迹象:“雌君说退守下一颗星球,他和奥维将军会突围跟上来。”   闻言的芬恩沉默了片刻:“以太星不守了吗?”   卡尔金用力抓着他的胳膊:“守不住了,雌君说明天早上才会有支援,可从现在到明天早上还有十二个小时,会死完的。”   芬恩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其实刚才在和他们的交战中,我发现他们的力量不是不可战胜,只要我拼死一搏,我必能斩杀他们。”   卡尔金不让他去了:“他们数量太多了,你打不过来的,听我的命令,撤退。”   芬恩想了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撤退到下一颗星球保留根基,也好,他让卡尔金和大家先走,他断后。   卡尔金点头,叫他别回以太星,雌君和奥维将军他们会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让芬恩别冒险。   芬恩答应着,掩护大家撤退,可那群矮子目标明确地朝着以太星飞去,芬恩不得不开着战机跟上去,将他们堵在半路。   卡尔金已经带领大家要走了,看到芬恩又冲上去了,在指挥终端里嘶吼:“走啊!快走!”   见芬恩没动,卡尔金只得追上去,让副将带着大家先撤,他去帮芬恩。   结果战机刚冲过去就被炸毁了,卡尔金的声音在耳麦里无限放大,芬恩又折回去救他。   其他精兵都撤了,到处都是飞速的炮弹,芬恩只得带重伤的卡尔金又折回空间站。   卡尔金气得又哭又骂:“我都叫你走了!”   芬恩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的话,雌君他们根本走不了。”   卡尔金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加比倭人,也是心如死灰:“雌君还想保存我们的实力,结果还是成了这样。”   芬恩摇头,他没时间跟卡尔金废话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将里面属于自己的晶核拿出来,把泽费里诺的晶核给了卡尔金:“替我交还给雌君,让他以后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别再乱丢了。”   卡尔金不明所以:“他的晶核怎么在你这里?”   芬恩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将他一把拉起来送上他开回来的战机:“你别关键时候掉链子,你的命现在不是你自己的,雌君的命也在你手里。”   卡尔金:“!”   芬恩告诉他:“往北撤退,我会拦住他们,替我照顾好雌君。”   卡尔金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芬恩摇头:“不干什么?等我打开舱门,你就快速离开,听明白没有?”   卡尔金怒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芬恩真没时间跟他闹了,见卡尔金不肯走,他在打开舱门的瞬间,利用精神力将卡尔金的战机推了出去,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开了周围的矮子们,矮子们的战机开始四处碰撞,无头苍蝇一样。   卡尔金跌落在宇宙里,也不知道要冲到哪里去,他往后看一眼,只见一个身影迅速冲出空间站,朝着以太星的方向飞去,没多久距离以太星几千米的外宇宙炸开了一片火海,轰隆隆的爆炸声向四周散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周围延伸了上百公里。   卡尔金的战机也被波动到了,他感受到了雄虫精神力的力量,这不是一般的力量,是精神力晶源体爆炸的力量。   那只雄虫他爆了自己的晶核,和那群矮子同归于尽了。   卡尔金感觉脑瓜子嗡嗡地响,在巨大的震荡中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洛菲斯——”   战机旋转停不下,等停下的时候卡尔金脑子也混沌了,他昏昏沉沉,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是又还有意识,最后的意识里都是雄虫同归于尽的一幕。   以太星外太空漂浮着无数的战机残渣和加比倭人的尸体,泽费里诺调动以太星的兵马准备突围,一直在问卡尔金,空间站怎么样了,始终没有得到回答。   天际黑压压一片,战机轰隆的声音,他们以为卡尔金和芬恩撤退了,准备拼死一战。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外宇宙突然一片轰然的爆炸声,那些矮子也没有打进来,泽费里诺站在高墙上看着天际,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担心卡尔金和芬恩。   爆炸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是空间站爆了,直到感应到熟悉的精神力回落大地,他才猛地抖了一下。   他熟悉芬恩的精神力,接收到回落的精神力之后,泽费里诺喉头发紧,迅速回去问奥维,可还有战机可用,他要去看一眼。   奥维说没有战机可用了,只有两艘战舰,要撤退用的,问雌君现在就用吗,在港口停着。   泽费里诺刚要去港口,看到天际有东西飞来,他便停下动作,所有的重武器都对准了那不明物。   越来越近之后才发现是帝国的战机,应该是某只虫兵,泽费里诺下令别攻击,让那艘战机停在高墙上,从上面下来的是浑身是血的卡尔金。   泽费里诺抓在城墙上的纤长手指用了力:“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其他士兵和芬恩阁下呢?”   卡尔金红着的眼眶终于落下泪来,他跪在了泽费里诺面前:“剩余的几千士兵退守到了下一颗星球,芬恩阁下在掩护我们撤退时……”说到这里,卡尔金泣不成声,“他、他和那群矮子同归于尽了,外宇宙全是他们的尸体,我也找不到哪个是他。”   泽费里诺差点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体,想开口才发现喉头哽着石头一样:“怎么会……”   卡尔金擦了一把眼泪:“他把自己的精神力晶源体爆了。”   泽费里诺只觉两眼一黑,奥维将军上来,迅速上前扶住他:“雌君。”   泽费里诺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怎么会呢,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傻事。”   卡尔金不敢看他:“是真的,对方数量太多,看到我们要撤退,全部进攻以太星,洛菲斯看情况危机,把重伤的我送上战机,独自去迎战。”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神色很显然不信芬恩会这样死去。   卡尔金知道他不信,擦了一把眼泪,把泽费里诺的晶核拿出来,递给他:“他让我交给你的,让雌君以后别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乱丢。”   一直忍着的泽费里诺,也是在看到自己的晶核后破防了,眼尾的红迅速蔓延:“不可能!”   他一把推开奥维,没管卡尔金,又上了那破烂的战机,抖着手要驾驶战机离去,眼尾红地吓人,倒腾了战机半天不起飞,他气得猛踹战机的终端。   “飞啊,没用的东西!”   失控的雌君见战机不飞,后背的黑色双翼开始显现,他一脚踹开战机的舱门,背上长出巨大的黑色翅膀,直接放弃拟人形,开启了战虫铠甲的形态,直直地往天际飞去。   飞出以太星之后,才发现外宇宙早已一片尸海,到处都是战机的残骸和人类的残肢。   加比倭人被打退了,可是他的芬恩阁下呢?   他穿梭在外宇宙所有的尸体里,找了许久,残缺的,全尸的,都找了,面目全非,不知道哪个是芬恩。   他连芬恩的尸体都没找到,落在空间站上方,他忽觉这个世界真没意思。   有的虫为了帝国战死沙场,换不来一句夸奖,有的虫却身在高位什么都看不见,把虫命视为草芥。   他们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无辜的虫为此付出代价?   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芬恩怎么会死呢?他不信。   他跳进宇宙里继续找,搜寻过每一个残肢,哪怕只是雄虫的一只手,他也得带回去。   可是什么都没有,从天黑找到天亮,帝国和赫斯公爵的援兵都到了,他还是没有找到芬恩的尸体。   只找到了几片残缺的衣裳。   他把这些残缺的衣裳碎片拿回去了。   以太星的危机解除了,西格蒙罗带佣兵来支援,不知道什么情况,整个以太星的守将都很沉默。   泽费里诺很少用战虫形态,看到弟弟这个样子,西格蒙罗问他:“外宇宙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多人类尸体?”   泽费里诺的战虫形态慢慢消失,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亲哥面前,他手里捏着几片碎布,他像得了什么病一样,语气轻飘飘,说的全是胡话。   他呆呆地告诉亲哥:“我要起兵了。”   西格蒙罗一愣:“啊?”   泽费里诺眼中像没了生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要造反了,推翻不了这样的政权,我不如跟他去了。”   西格蒙罗神色凝重:“你没剩下多少士兵。”   泽费里诺木讷地往城楼下走:“我要报仇,我要为他报仇……”   西格蒙罗问重伤的卡尔金:“他说的是谁?”   卡尔金深深地叹口气:“洛菲斯。”   奥维将军在一边补充道:“要不是他,我们都死了。”   西格蒙罗疑惑地问:“洛菲斯不是一只亚雌吗?最近帝国的新闻都说泽费里诺赤出轨名为洛菲斯的亚雌,他竟然还活着?”   卡尔金摇头:“不,现在他死了。”   西格蒙罗:“……”   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泽费里诺本来要撤退的,又停了下来。   他的情绪冷静的也快,或许也知道没希望了,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就是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一张清隽的脸上毫无血色。   他要制定谋反计划,打不过那群矮子,但他打得过帝国所有军雌,他势必取塞塔斯和雷多纳的虫脑袋来祭奠死去的战士,和芬恩阁下。   芬恩阁下就这么死了吗?好像做梦啊,他还是不太相信那只雄虫就这么死了。   可是连尸体都被炸毁了,他连雄虫的残肢都没找到……   ~   芬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刚开始他对梦的把握程度特别精准,可一睁眼,什么都忘了,梦里的内容一干二净。   脑袋昏沉,不知所以。   他在法国的家里醒来,一个偌大的庄园,父亲的产业,原本父母在华国度假没回来,他一个人在法国上大学,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爸爸妈妈竟然回来了?   他起床揉揉乱糟糟的头发,去洗手间洗漱,听见爸妈在和医生说什么,他看着镜子里黑眼睛黑头发但长相混血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好奇怪啊。   不像,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像,他的皮肤很白,妈妈本就是大美人,爸爸又是法国白人,所以从小像个瓷娃娃。   谁看了他都觉得是个女孩,如果他不带把的话。   成年后轮廓变得格外深邃,也算是混血帅哥一枚。   挤了牙膏刷牙,牙刷塞嘴里却始终想不起来梦里到底有些什么,他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是中法混血,精通两国语言,爸爸是法国著名的画家,妈妈是舞蹈家,他从小在两个国家交替生活,所以两国语言都精通。   他的中文名跟妈妈姓段,法国名跟爸爸姓卡佩。   全名叫芬恩·卡佩。   正在刷牙,妈妈进他的房间没看到他,吓得大叫一声:“老公!儿子不见了!”   芬恩两下刷完牙略显疲倦地出来看着年过五十依旧漂亮的母亲:“我在洗手间刷牙。”   段女士快速走到他身边,将儿子从上打量到下:“臭小子,吓死妈妈了。”   芬恩耸肩:“反正没死,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妈回答:“昨天,老是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和你爸爸怕你出事,就回来了,谁知道你没去上学,老师都找到家里来了。”   芬恩也不知道咋回事:“感觉做了一个梦,但不知道梦了什么,总之就是很累,你替我跟学校请个假,我休息两天。”   爸爸高大的个子从门里进来,蹩脚的中文依旧那个味,法国白人的优越身高遗传给了芬恩:“早请过假了,你妈妈都快被吓死了。”   芬恩躺回床上,感觉头疼:“我再睡会儿,没事了,你俩别担心了,我好了就去学校。”   段女士问他:“睡了这么久不饿啊?妈妈做你最喜欢的中式菜?”   芬恩点头,一双黑眸亮晶晶,他的眼瞳比较偏黑,并不是浅色,所以显得目光很重:“嗯嗯,好,谢谢妈妈。”   段女士摸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好啦,别不开心,身体最重要,好了再去学校。”   芬恩答应着,始终觉得心里空空的,他失去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不过爸妈回家后,有人照顾他,他倒是觉得轻松。   过两天有爸爸的画展,他那个失恋的朋友,这才几天又有了新的女朋友,爸爸画展这天,朋友开车来找他,敞篷车副驾驶载着金发美女。   法国是浪漫的国度,芬恩不否认,因为到处能看到拥抱拥吻的情侣,不过这浪漫的国度,要是把街上的卫生搞一下就更好了。   爸爸的新作又引来无数业内人捧场,画展当天热闹非凡,朋友和女朋友约会,一会儿就不见了,芬恩找到他们时,两人躲在角落接吻。   芬恩转身离去没打扰,路过一副画时,停下了脚步。   画里是一只黑色凤尾蝶,占据了所有的画面,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画得很清楚。   他在画前驻足,心脏忽而快速跳动,脑海中莫名涌现一个陌生的名字。   “泽费……里诺?”   是谁啊? 第66章 第 66 章:他是铁血瑰宝的白月光?   泽费里诺还是不信芬恩就那样死了,以太星的危机解除之后,他将以太星外宇宙向外延伸一千里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芬恩的尸体,哪怕一点残肢都没给他留下。   卡尔金跟着他,心里充满了愧疚,或许他也该死在那场大战里,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这么愧疚。   芬恩死了,只是泽费里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执拗地找了一个多月,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泽费里诺其实也知道没有活着的可能了,可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是不能接受又能怎样呢。   没有一只虫在爆了自己的母晶核之后还能活下来,泽费里诺心里明白,是他的孤注一掷害死了这样一只雄虫,是他亲手把雄虫推到这样没有退路的境地,他明知道只要他不说撤退,芬恩就绝不会放弃守住要塞。   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是他,是他没有一个高位者的狠绝和冰冷,是他一次次对这样的帝国充满希望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是他对塞塔斯过于仁慈,纵容,才让那样一只无辜的雄虫为他而死。   泽费里诺这次回去再没去外宇宙,他开始专注于制定谋反计划,他的父亲和哥哥都让他三思而后行,可谁也劝不住他。   他告诉西格蒙罗:“如果你们还想为这样的帝国效忠,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对手,谁也不要劝我。”   西格蒙罗问:“那些无辜的虫民怎么办?我的意思是别酿成大错。”   泽费里诺已经失心疯了,他一双黑眸戾气四起,风云涌动,第一次吼了自己的亲大哥:“死的不是你们在乎的雄虫,你们当然会这样说!”   吼完他才红着眼眶,咬了咬牙,高亢的语调降下来:“我的雄虫已经死了,谁对谁错,谁遭殃谁得利,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想了,我只想杀了塞塔斯和雷多纳,你们怕被连累,就跟我断绝关系。”   他看向一圈自己的心腹:“你们也可以选择去留,我不强求你们,你们可以带着自己的家属躲藏到安全的地方。”   卡尔金最先表态:“我已经无路可去,我誓死追随雌君。”   奥维也表了态:“我的这条命也是雌君捡回来的,我绝不离去。”   其他心腹也都纷纷表了忠心:“誓死追随雌君,为守卫帝国和平而战!”   泽费里诺稍微冷静下来了,他告诉西格蒙罗:“你们可以隔岸观火,但请别阻止我,这次失去,我真的看清了很多当权者的嘴脸,我受不了这样的冷漠。”   西格蒙罗见他执意要如此,便再没阻拦:“那你得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我也劝不动你,我现在没掌权也没法帮你,我先回去回复了两位父亲,听听他们的意见。”   泽费里诺闭着眼睛回了两个字:“不送。”   经过这次事件,虫皇塞塔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帝国虫民都在为泽费里诺鸣不平,他明明放出去那么多关于泽费里诺的负面新闻,还是无法将这位雌君的地位在虫民心中削弱一点。   而且支持他的大多数都是雌虫,并且对雌君出轨这点完全没有讨伐的意思,更多的是支持。   社交平台上十条评论里有九条是支持泽费里诺的。   【雌君宠幸一只亚雌就是出轨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陛下和军雌艾维尔接触甚密,不管是下基层还是访查工作,虫皇带的都是军雌艾维尔!】   【对,我当时就觉得不舒服,他可是当着全帝国媒体的面签的婚前协议,说这辈子只会有泽费里诺一个雌君!】   【你们竟然信雄虫的话?兄弟姐妹们,长了尾勾的雄虫,一次娶十个八个老婆的雄虫啊,你们竟然信了?】   【这件事就只是雌君一个的错吗?虫皇要是把他当回事,他会做那种事吗?你都不管他,你让他怎么过易感期?就算那是只低等雄虫,我也站雌君这边。】   【雌虫出轨,真恶心。】   出现这样一条辱骂的言论都被能网上的雌虫狙击成筛子。   【兄弟,你身份证掉了,你那尾勾就不恶心吗?】   【不好意思我也雌虫,我就觉得雌虫不应该出轨。】   【那你奴性可真强,都什么年代了,还把自己放在奴才的位置,那你挺适合当雄虫的雌奴。】   【跪久了连自己的权益都不知道争取了,怪不得雌虫结婚离不了婚,就是成全你这种煞笔的。】   网虫的攻击力强到没边了,反正就是支持泽费里诺,以太星被转移出来的那些虫民都快为雌君哭死了,跪在虫族政府的门前,求他们支援雌君。   泽费里诺做的一切,帝国的当权者看到了,无动于衷,但帝国的虫民看到了,他们把泽费里诺捧起来,不让他掉在泥潭里。   泽费里诺也不装了,战地记者在战后赶赴以太星进行采访时,泽费里诺竟然大方承认了自己和另外一只雄虫的关系。   他面容清冷地面对着记者的镜头,一身军装笔挺端正,面对记者的提问不卑不亢。   记者问完战况,听完雌君的汇报后,又问:“雌君,您对最近您出轨的负面新闻有什么要说的吗?您要是被冤枉的,可以借着这次采访澄清。”   泽费里诺声音很轻,眼神平淡,毫无波澜,可意义似有千斤重。   他轻轻开口:“我和虫皇的感情早就破裂了,他宠幸了军雌艾维尔,还想置我于死地,我无奈之下才发现了低等雄虫洛菲斯,他是被家里虫当成亚雌送进皇宫的,他救了我一命,我从没觉得我会爱一只低等雄虫。”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睫微微低垂,像在掩藏情绪,过了会儿才又抬眼看向镜头:“当然,我也不怕笑话,他在这次大战中为我和虫民们牺牲,他是帝国的英雄,我也从没跟他说过喜欢或者爱,但我知道……我爱他,可惜他永远听不到这一句了,不管谁抹黑我也好,想毁掉我也罢,我不爱塞塔斯就是不爱塞塔斯了,所以我离婚,我远走他乡,我只想和我喜欢的雄虫平淡地生活。”   他说完又自嘲地摊摊手:“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命,我注定就是这种命,怨不得谁。”   泽费里诺的表情很平静,但大家看到他说话时眼神快碎了。   一段采访看哭无数虫民,让泽费里诺当着帝国最权威媒体的面承认自己喜欢一只雄虫,那是不容易的事,他当年和塞塔斯在一起,都是塞塔斯先表白,求婚,他只是淡淡地笑着,答应,却从未在媒体面前这样说过喜欢或者爱的话。   大家便明了,泽费里诺真的很爱那只雄虫,到底是什么样的雄虫,才能让一代铁血雌君变成这样,大家非常好奇。   大家开始深挖“洛菲斯”的背景和户籍所在地,还真让大家给找到了,在今年之前,那是一只亚雌,长得很普通,后来发育成了低等雄虫,成为了泽费里诺身边的侍从。   学历只到高中毕业,也没有什么特长,可就是这样一只雄虫,从此成了泽费里诺心中不可磨灭的朱砂痣和白月光。   大家都羡慕洛菲斯,殊不知那根本不是洛菲斯。   泽费里诺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又去往何处,一直想跟雄虫回他的家乡看看,可到最后都没有机会。   失去雄虫后的戒断反应很强烈,好像周围都是他的影子,可到处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雄虫死后,泽费里诺没有掉过一滴泪,只是像没了灵魂一样在外宇宙搜寻过一个多月。   春天来了,以太星的温度依旧很低,长青的绿植依旧那个样子,冰雪逐渐消融,河水解冻。   到了开花的季节,也没有开花,可中央星皇堡雌君独居寝宫后院的花,却开得极度鲜艳,那是芬恩为泽费里诺精心养护的花,像他的生命一样热烈,鲜活,顽强,没被冬天的积雪冻坏。   嫩芽在初春破土而出,长成茁壮的茎秆,然后开出最美丽的花朵来。   这天早上大家都在等着雌君开议会,久久不见雌君来,他定好的时间,雌君自己却迟到。   卡尔金不得不去看什么情况,走到雌君的休息室门外,他却听到了陌生压抑的抽泣声,卡尔金的心脏抽了一下。   雌君房间的窗户也没关,他轻轻伸手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只见泽费里诺抱着洛菲斯留在基地的几件衣服蜷缩在床上,额头低着自己的双腿膝盖,像困兽,一头黑色长发散乱扑在床上,也没打理,小声低泣着,整个蜷缩的身体都在发抖。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那种肝肠寸断,谁也不曾见过。   原来再伪装,再坚强,还是抵不过深夜来袭时的思念泛滥。   卡尔金缓缓放下窗帘又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控制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他知道,谁都没法代替那只雄虫在雌君心中的地位。   自那雄虫之后,谁也别想成为泽费里诺的例外。   战死的朱砂痣,谁能有洛菲斯厉害啊,让一代铁血雌君变成这个模样。   卡尔金站在走廊里看向以太城的高墙,深吸一口气:“你让我怎么帮你照顾他,压根不让任何虫靠近,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洛菲斯,你有灵的话,别让他那么痛苦了,我的心也很痛。”   宁愿抱着雄虫的衣物哭,也不愿意让其他雄虫靠近,拒绝一切安慰。   ~   芬恩死活想不起来那个梦都经历了什么,他总是这样,做的梦一睡醒就忘,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忘了什么很有趣的事,不然心里为什么那么失落?   他的专业是东西方历史相关,可这天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等下课才知道自己画了一书本的黑色凤尾蝶。   大家都走了,他待在教室里看着那些蝴蝶发呆,直到好朋友在门口喊他的名字:“芬恩,快放假啦,你要跟妈妈回华国还是留在法国?”   芬恩这才收拾书本,用流利的法语回答:“再看,要是不跟着妈妈回去,我就找你玩。”   好朋友进来拉着他就走:“带你去兜风,我女朋友也去。”   芬恩嫌弃地推开他的手:“我直男,死手撒开!”   朋友呸了一声:“我也直男,不识好歹!”   芬恩将书包挎在肩上,高挑瘦削的身影追着朋友而去:“去哪里玩?”   朋友说:“你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日子照常过,爸妈很关心他的状态,毕竟哪有人一睡觉睡一个星期不醒的,妈妈要带芬恩去老家看医生,她嫌弃外国的医生都不靠谱还死贵,最好给儿子弄点中药调理一下。   可是在出发回老家的当天,她的宝贝儿子又陷入了昏迷,两口子赶紧把孩子往医院送。   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感觉就是很简单的深度睡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两口子站在病床前沉默了:“……”   芬恩又困到梦里醒不来了。   一睁眼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边几个人在说什么。   一个银白短发的男人问另外一个年长的男人:“大哥,你说话呀!”   络腮胡男人不耐烦地问:“让我说什么?我是不是阻止过了?他非不听,能捡回一条命都不错。要不是你当时在那边,他必死无疑。”   芬恩轻轻地转个身,两只眼睛睁得溜圆,试图用被子将自己捂起来,他好像又做那个梦了……   只是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所以显得很局促,这些人应该是他在“梦里”的朋友。   刚动了一下,就被发现了,银色短发男人叫了一声:“我去!”   查理被吓一跳:“又他妈怎么了?”   卢西紧张道:“他好像动了。”   查理走过去将被子一把掀开,只见蝴蝶的茧破了,一个银发银瞳的低等雄虫出现在床上,白色的双翼合在背上,尾勾在身后不安地动着。   正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查理舒了口气:“可算活过来了,还好是蝴蝶,基因再生比较快。”   卢西激动地一把抱住芬恩,也不管他身上有没有穿衣服:“臭小子,可算把你救活了,你得给我和查理磕一个。”   芬恩在卢西怀里眨眨眼:“我……”   卢西狠狠地亲了一口他的脸蛋,捏捏他的脸再捏捏他胳膊上的肉:“你什么你,你说你是不是憨熊啊?母晶核都敢爆,你当真给哥哥我吓得够呛,不过还好你是蝴蝶,换成其他虫早被炸碎了。”   芬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芬恩礼貌地推开卢西,扯了被子来盖上,有些心虚,银色的眼瞳滴溜溜地转了转:“我忘记之前的事情了,不记得你们是谁。”   卢西和查理都愣了,他指着自己问芬恩:“你连你最爱的雌虫哥哥都忘了吗?”   芬恩疑惑地看着他:“雌虫哥哥?雌虫?”   查理叹了口气:“算了,活过来就行,傻就傻吧,等他精神力恢复,就能想起来了。”   卢西也不跟他计较了:“不记得了好,免得你又犯傻,你也不需要记得什么,只需要知道,那位是你大哥,我是你二哥,大哥叫查理,二哥叫卢西,明白了?”   芬恩点头:“明白了。”   卢西说:“在你没恢复好之前,我照顾你,你就在家待着,情报处的事情我和大哥处理。”   芬恩“哦”了声,再没说什么。   经过卢西的介绍,他知道自己所在地是星海赛雅兰,这里是星际星盗团的据点。   芬恩一直觉得自己这个梦特别有趣,还真是,哪个少年没有一个自由冒险的梦,他也有。   这不就实现了?   经过两位哥哥的照料,他发现星海赛雅兰很好玩,城内也不小,生活着好多族群,有人类,有兽人,还有虫族和其它小族群。   都归星盗团管,就是都夏天了,赛雅兰的雪还没融化彻底,花园里的花还没开。   他也在好的差不多之后,跟着卢西去上班,他对工作内容倒是熟悉,接受情报处理情报,终端用的也顺手。   卢西对他照顾有加,每天都会给他带营养剂,原来这个时代是不吃饭的。   芬恩有点想念妈妈做的中式菜,不过他也会一些,小时候经常跟着妈妈在外婆家长住,也会学习一些新鲜的中式菜,后来妈妈回法国要吃中式料理,爸爸做的不太好吃,那就只能他来了。   卢西把很多资料给他调出来让他看,问他记不记得这些内容,他摇头。   人族的资料过去之后,出现了虫族重要人物的资料,第一个就是“泽费里诺”。   芬恩正在喝营养剂,看到终端上这个名字倒是眼神亮了些,资料上是泽费里诺的平生经历,上面只有一张雌虫的军装照,五官长得很周正。   证件照都这么好看,都不敢想本人多好看。   卢西瞄到了,小心翼翼地问:“认识他吗?”   芬恩想了想,摇头:“不认识。”   卢西舒口气,哈哈大笑一声:“不认识就好,这就是一祸害来的,不用了解他。”   芬恩哦了声,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看到蝴蝶会想起这样一个名字,所以他和泽费里诺应该是见过面或者认识过的,只是他不记得了。   他的梦怎么不连贯?到底接没接上上次?   卢西什么都清楚,就是什么都不说。   泽费里诺有个“白月光雄虫”的事情已经闹得全星际都知道了,不是虫皇塞塔斯,而是一只战死的“低等雄虫”。   查理和卢西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不准备再把芬恩置入险境,这家伙需要时间恢复。   爆了晶核之后,这家伙的身体确实被炸没了,可他的本体是最高级的蝴蝶,基因重新重组,竟然进了二次变态发育的契机,把自己锁在蝴蝶茧里面逃过一劫。   这也证明这雄虫有多强了,要是换成其他虫,早就死八百年了。   准确来说,要是换成“洛菲斯”都活不下来,可芬恩不一样,他十分熟悉自己的身体构造,遗传记忆驱使他在那样的情况下有了这样的应变。   卢西以为没救了,结果把茧带回去之后给查理看,查理说他还活着,就这样放了快半年,从暮冬到初夏,五个月了吧,终于重组成功了。   泽费里诺也想不到,这雄虫还能活下来,卢西和查理没打算让泽费里诺再见这只雄虫。   失忆好啊,失忆了就不会总是不听话,老往外跑。   芬恩把赛雅兰当成了家,他的头发长了,不过还挺好看的。   银发银瞳银睫毛,连眉头都是银白的。   像赛雅兰未曾融化的积雪。   他背上长着一对翅膀,白色的,最下端带着一点点不起眼的翠色,像白雪苍茫中的一点流萤。   他问卢西,自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长翅膀?为什么其他人没有?难道他是天使吗?   卢西没跟他说为什么长翅膀,只说翅膀好看,直到他去卢西家吃饭,见到长翅膀的雄虫卡蒂,从卡蒂那里他才得知,自己是低等雄虫,虫族最最最次的虫。   芬恩:“……”我还以为我长翅膀是因为好看呢,原来这是低等的象征。   他还有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尾勾,藏在衣服里,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如果是虫子的话,那尾勾岂不是用来……没错,他想的没错,他试着碰过自己的尾勾,一碰就想交那个尾。   吓得他不敢再碰了。   不过他总是想起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不是人,是一只拟人的雌虫。   卢西说他在虫族,虫族距离赛雅兰很远,他看过地图,宇宙之间十几万公里的距离,飞船那种速度都要在宇宙中穿梭一个多星期才能到虫族。   所以他应该不认识泽费里诺,可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不知道。   过了几天,得到了虫族的最新密保,雌君泽费里诺要起兵造反,就在近期了,谋划了几个月,这位雌君终于要走一条不归路了。   公司的同事都在唏嘘:“听说这位虫族的雌君是为白月光造反的,你们知道什么是白月光吗?”   有人回答:“白月光,那是人族的说法,人族祖先在很遥远的古代,有个星球叫月亮,普通人是上不去的,只能远观,看得见摸不到,是谓白月光。”   又有同事抢答:“这事传得很早了,几个月前就有了,听说啊这位虫族的战争机器,为了那只低等雄虫,和虫皇彻底决裂,当着帝国战地新闻的镜头承认自己爱那只雄虫,虫皇的脸没地方搁了。后来又听说这位铁血雌君,日夜抱着雄虫的衣物哭泣,可能真的爱惨了。”   卢西回来了,听到大家这么八卦,咳嗽了一声:“你们很闲啊,不是不让你们聊这种无聊的八卦吗?”   大家悻悻地闭嘴回归工作。   芬恩好奇地问卢西:“你对八卦不好奇吗?”   卢西脸色阴沉地坐在他旁边:“有什么好奇的?你对泽费里诺很感兴趣?”   芬恩摇头:“不是啊,我只是觉得他挺惨的。不过他是男的,他的雄虫也是男的吗?”   卢西冷笑一声,眼神在他身上打量:“问的废话,肯定都是拟男人外形的,况且他惨什么,都有雄虫为他连命都不要了,他这辈子赚够了。”   芬恩:“……啊?两男的啊?”   卢西眯了眯眼看着他:“两男的怎么了?”   芬恩腼腆地笑了一下:“没什么,你们开心就好。”   他不歧视同性恋,真的,只是他是个直男,所以也只是听一听。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泽费里诺那种雌虫,哪怕是男的,有权有势,什么样的虫攀附他都不意外。   不管怎么样,这些事和芬恩没关系,他只是一个在赛雅兰贩卖情报的情报贩子,一个逍遥自在的星盗。   当星盗的日子很快活,就是有点无聊,他这个该上学的年纪,已经上班当牛马了。   不过还好,同事们都很友好,卢西和查理对他也好,他就没那么想家了。   他又陷入这个梦里,爸爸妈妈肯定很着急,他心想,还是快点醒来回他的世界吧。   ~   为了保险起见,泽费里诺决定逼宫,这几个月他设置了一套完美的逼宫计划。   只是缺乏中央星的兵力防守部署图,他许久不曾参与军部的活动,不知道他们把兵力都放在哪里。   虫皇就害怕有事故发生,在中央星秘密屯兵了,而这些兵在哪里,泽费里诺不知道。   卡尔金说他潜入中央星去军部偷,泽费里诺否决了他的提议,中央星现在防守严密,一只蚊子进去都出不来。   那怎么办呢?   泽费里诺想到了一个方法:“这东西除了帝国军部秘密拥有,还有一个组织估计也有。”   奥维将军恍然大悟:“星盗团,他们专门搞这些东西。”   卡尔金明白过来:“估计花钱也买不到啊,这属于帝国机密,他们要是敢贩卖那就违反星际法规则了。”   泽费里诺眼神清冷,想到了什么似的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和他们的团长认识,也有一点恩怨,如果我亲自去赛雅兰,估计会有一丝希望,这比闯中央星保险点。”   泽费里诺感觉心被什么往外撕扯,随时都要裂开。   星海赛雅兰……那是芬恩的家,是他这辈子的一生所向。   曾经很多次想过,不做帝国的雌君,跟着芬恩永远待在赛雅兰,做他一辈子的雌妻。   一生一世,一家三口,永不分开。   可现在……只剩下他和孩子了,他的肚子已经很鼓,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孩子会在今年秋天出生,如果没有各种阻碍,这个孩子该在夏季初降临的。   可现在夏季已经到来,去年这个时候,他和芬恩阁下的故事才开始,可这才过了多久,总感觉一辈子都过去了。   是的,他的一辈子,都停在了暮冬的那场大战里,心跟着那只雄虫走了,留下的躯壳,死撑着,还想利用完自己最后的价值。 第67章 第 67 章:虫族的雌君怎么在他家里?   芬恩这只雄虫完全二次变态发育了,和以前大相径庭,哪怕依旧是低等的雄虫,但模样、外形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面貌发生了改变,可他的性格依旧如此,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没法改变自己的做事习惯和沉稳的性格。   以前他做亚雌或者低等雄虫时,眼瞳是湖泊蓝色,翅膀完全透明,可经过这次生死大战,结茧重组,他的眼瞳变成了银色,翅膀变成了不透明的白,末端还有点点流萤翠色,哪怕只是低等雄虫,看起来也特别高级。   如果给他换一个名字,任谁都想不到他就是之前的“洛菲斯”。   所以卢西和查理为了安全起见,确实给他换了个名字,叫“安戈”。   查理说:“他之前的名字总是给他带来灾难,这个名字寓意好,以后就叫安戈了,也免得不相干的虫找上门。”   芬恩不解地问大哥:“谁会找我?”   卢西故意吓唬他:“那可多了,你的仇敌可不止一个,你现在换了一个样子,名字也得换了,免得有些智障通缉你。”   芬恩只得呆呆地点头,心想这个世界这么凶残,他的敌人有那么多吗?   不知道,完全没有记忆,他的记忆只和现实对接,和这梦里的情节一点都对不上。   当然谁也不知道泽费里诺还会来赛雅兰,赛雅兰星盗团的各位哥哥对这位刚基因重组活过来的弟弟照顾有加,卢西动不动就把他带到家里去吃饭,做一些料理,查理也时不时会叫他去吃饭。   虽然那些料理不太好吃,但让芬恩知道是能做料理的,他还以为只喝营养剂,不过水果味的营养剂他觉得也还好,就跟喝果汁一样,但其它口味的就很难喝,尤其是各种肉味或者作物味道的,闻一下都能吐出来的程度。   虫族泽费里诺要造反的事情,星盗团早就得到了密报,不过他们不会轻易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卢西也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反正泽费里诺赢不赢无所谓,挫一挫塞塔斯的锐气也是好的,如果这位雌君真的推翻了虫族皇室的政权,那可就喜大普奔了。   不管虫族的局势怎么样变动,始终和赛雅兰没关系,芬恩阁下现在失忆了,也不会去虫族找泽费里诺,那这位雌君的未来如何,赛雅兰不会再管。   他已经冒过一次险,救回了芬恩也算是一件功德。   芬恩觉得卢西对自己太好了,虽然他是直男,但也不是没有察觉,卢西家里有一只和他差不多的雄虫,而卢西说自己是雌虫,所以……卢西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想到这里,芬恩觉得全身冒鸡皮疙瘩,于是在又一个下班的傍晚,卢西再一次邀请他去家里时,芬恩拒绝了,他不安的笑出卖了他的内心。   卢西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走:“我现在只把你当弟弟,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没意思。”   芬恩听到这里心里可算是有点轻松了:“我还以为你想拥有两只雄虫,你已经有一只了。”   卢西噗嗤一声:“我倒是想,你愿意吗?”   芬恩立马摇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摆来摆去:“不愿意,我爸妈会打死我。”   他可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子,要是成了同性恋,那他岂不是绝后了,爸妈还指望他娶媳妇,生可爱的小孙子呢。   卢西觉得他说话奇怪,但也没有深究,只说:“你们雄虫都是香饽饽,想娶什么样的雌虫都行,看不上我这种年纪大的,可是小子,要不是我,你早死了,到现在还不忘打击我。”   芬恩被他抓着走:“那谢谢哥哥救我。”   卢西觉得他这次变得更乖了:“不谢,以后别离开赛雅兰就行。”   芬恩保证:“我不会离开,我会和你们一直在一起。”   如果泽费里诺不来的话。   近月来就虫族的局势不安,星盗团不关注都不行,这泽费里诺一直没起兵,是不是情报出错了。   就算泽费里诺想造反,但他的兵力不够,就以一颗星球为根基,造反估计很难。   可没过两天,赛雅兰外空间站传来消息,有虫来赛雅兰拜访查理和卢西,说是旧识。   卢西和查理一听,完了,泽费里诺这家伙不知道又想干什么,来为难星盗团了。   查理第一时间让小弟把泽费里诺打发了,就说赛雅兰的情势也不大好,不方便和这位雌君见面。   但泽费里诺就是不走,并且表示查理要是不出来见他,他就硬闯了,无奈之下的查理只得去空间站见他。   这位雌君比去年消瘦了很多,肉眼可见地憔悴,但那双眼依旧清明冷静。   查理接待了他,问他来赛雅兰干什么,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谋划如何反击才是。   泽费里诺也没有废话,直接了当:“我来找你要一张虫族中央星的兵力布防图,价格好商量。”   查理有些为难:“这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出售的,不然违反星际法,会被追责。”   泽费里诺说:“谁也不会知道这东西是我从你这里拿的,只要你不说。”   查理想了想:“五个亿虫币。”   泽费里诺也爽快:“成交。”   他把一张卡扔到桌上:“密码在上面,里面比五亿多一点,多余的你也不用给我,谢谢你和卢西以前对芬恩阁下照顾有加。”   查理只是拿起了那张卡:“不愧是富可敌国的贵族,给五个亿跟喝营养剂一样简单。”   泽费里诺叹口气:“如果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那就是最容易的事情了。”   查理也没反驳,用自己的终端账号登上情报处的终端系统,将加密一层层解开,调出来虫族中央星的各势力布局图,当面传给泽费里诺。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位雌君打发了,是真不想再看芬恩为这只雌虫要死不活了,他们星盗团还指望芬恩呢。   泽费里诺就是祸害来的,虫族的事情总是麻烦芬恩,到最后连命都丢给虫族。   不是没有怨恨,他和卢西都快恨死泽费里诺,可是再恨也无济于事,那是芬恩自己的选择。   之前没法左右事态发展,但现在可以了,查理不愿意在这里看到虫族的这位雌君,既然已经当芬恩死了,那就彻底死了吧。   断了雌虫的念想。   泽费里诺全部接收之后,跟他道谢,但不着急离开,查理赶客道:“你还是趁早离开星海,免得出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你的部下还在等你回去,我就不送了。”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我能去城内看看吗?”   芬恩已经死了很久了,大家也都接受了他的离去,只是故地重游,泽费里诺还是想看看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芬恩到过的地方,他会一遍遍地走,如果时间能倒退回以前多好,那时候他要是想通,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说什么都晚了,只是每到一个他待过的地方,泽费里诺就想多看看,好像就能看到芬恩的影子一样。   查理不同意:“雌君有要事在身,还是不要在赛雅兰逗留了,晚一分钟回去,局势就会有变动。”   泽费里诺说:“我就去看一眼,他生前把这里当成家。”   说这话的时候,泽费里诺的喉头已经开始发哽了,但他故作镇静,让自己表现正常点。   查理问:“已经没了,再看一眼又有什么意义?伤心之地罢了,不如不看。”   泽费里诺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过了会儿才说:“就是想去看看。”   查理也是无奈了:“你们要是少点恋爱脑,也不至于这样惨,看一眼不看一眼,结果都是一样的。”   泽费里诺语气微微恳求:“让我去看看吧,我想带点他的东西回去,一件衣服,或者……什么都行。”   查理拗不过,感觉要是不答应,泽费里诺就不走了,可是让他去城内不就发现芬恩还活着。   快下午下班的点,查理想了想,给卢西发了消息,让卢西把芬恩带回他的家,别让芬恩回去。   高壮的人类Alpha,示意泽费里诺上飞船:“走吧,看一眼就赶紧回虫族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怀念过去没什么用。”   泽费里诺舒口气:“谢谢。”   怀念过去确实没什么用,可芬恩永远活在他心里,不是他的过去,那是他的一辈子。   一只小五岁的雄虫,仅仅用了一年时间,把他的心就带走了,他的身体活着,但心在芬恩离去的那时候,也早跟着死了。   身体死了也就罢了,可他还活着,所有的痛苦都侵袭他,让他逃无可逃。   他没有一秒钟不想芬恩,那雄虫死了,但永远活在他心里。   一个多小时后,跟着查理的飞船到达赛雅兰,飞船停在港口,他和查理进了城。   赛雅兰的雪还没融化,以太星的雪都化了,星海却还依旧这么冷。   查理还是要尽地主之谊,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用餐,他请客。   泽费里诺拒绝了:“我还得赶回以太星,没时间跟阁下吃饭了。”   查理也不坚持:“那你自己去看吧,看完走的时候我送你。”   泽费里诺道过谢,去了芬恩以前住过的城堡。   三层城堡的大门是关着的,外面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才露出一点点嫩芽,被风吹过,好像要被折断。   院子里很干净,连一片枯叶都没有。   他走过去坐在门前的长椅上,听着周围的海浪声,望着远处渐黑的夜幕和天际。   他不在赛雅兰的时候,芬恩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坐着望向远处想他。   心总能在某个瞬间被撕扯到疼痛,那只雄虫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自己,不管多远,都会去见他一面。   可是以后都没有了,他的雄虫就这样没有了。   命运对他可真残忍,让他连一点美好都留不住。   泽费里诺深吸一口气,赛雅兰夏天的空气依旧冷地不像话呀。   一切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早已穿越几个世纪轮回。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大半年过去了,他还是他,可是身边什么都变了。   他坐了会儿有点冷,起身去推城堡的大门,门竟然是开着的,而且里面比较暖和。   泽费里诺觉得有些奇怪,芬恩离开赛雅兰之后,这里应该是没人住才是,怎么一点都不冷清?   查理和卢西经常来这里吗?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卧室,却发现房间壁炉里的火还没灭干净,房间里收拾地很整洁,被子放也整齐,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刚洗过,还有洗衣液的味道,只是和以前的款式不太一样。   每一件衣服的后背上都有裂开的两道口子,用来往外放翅膀,那是亚雌或者低等雄虫才会有的服饰。   他想到了雄虫卡蒂,心想芬恩不在了之后,这里是不是卡蒂在住,有可能吧。   思念如同潮水一样汹涌,每走一步,他的心也跟着被撕扯一下,这半年他过得好像行尸走肉,完全看不到一点盼头。   怎么走过来的他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雄虫的戒断反应还没结束。   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支撑,不是那么多虫民还需要他庇护,他可能也随着那雄虫去了。   有一段时间他难受到全身躯体化,身体完全僵硬动弹不得,足足休养了一个星期才有了好转。   他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肚子,为了出行方便,他都隐藏了肚子,精神力一般的人或者虫都看不出来,但查理看出来了,没提。   也是觉得这雌虫不易,身怀六甲还在到处奔波。   至于这雌君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没有定数,谁也不知道。   据虫皇散播的那些谣言来说,孩子可能是芬恩的。   不过到底是不是,谁也没法证明。   泽费里诺没有找到关于芬恩的旧东西,一切都换新了,他在城堡里走了一圈离开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再留恋也是徒劳。   临走之前去看看卢西,或许这一走再也见不了,也或许他也会在这场权利的斗争中消亡。   卢西家正在吃做好的料理,卡蒂不开心地扁着嘴,因为卢西最近总是把这只低等雄虫带回来,这让卡蒂的领地意识启动了,一只雌虫怎么能有两只雄虫呢?   他不乐意,可卢西对那雄虫特别好,卡蒂低着头吃了两口海鲜料理,扔下了餐具,告诉卢西:“我要回虫族,我要回家。”   卢西瞪他一眼:“这个时候闹什么脾气?老子对你不够好啊,不知好歹的东西。”   卡蒂一双蓝眸紧紧地盯着芬恩:“你对他比对我好!你见异思迁!”   卢西确实对芬恩好过头了,什么好东西都先给芬恩,其次才会给卡蒂。   这让卡蒂不舒服,他就是要闹脾气:“不让他走,那我走。”   芬恩赶紧起身:“我还是回家吧,你别生气,我和他真不是那种关系。”   卢西拉着芬恩坐下,怒斥卡蒂:“你就作死吧你,爱上哪上哪,滚。”   卡蒂:“……”   芬恩:“……”   卡蒂气得眼眶通红地跑出了卢西的城堡,蹲在外面抱着膝盖哭:“雌虫都是大猪蹄子,呜呜呜,我要回家。”   泽费里诺来的时候,雄虫卡蒂正在外面哭,也不见卢西出来哄,隐约还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泽费里诺在卡蒂面前站定,刚想说什么,卡蒂就哭着告诉他:“不用你哄我,你去陪你的雄虫吧,我哪里值得你哄啊。”   泽费里诺便停止了动作,也没声张,抬步走进了卢西的城堡大厅,显然卢西不在客厅里,在餐厅。   正在和谁说话:“被我惯出毛病来了,一点小事就这么找茬,你不用管他,多吃点,我今天特意为你做的。”   泽费里诺心想,卢西这家伙是又有了雄虫不要卡蒂了?   军靴悄无声息地踩到餐厅的门口,和卢西打了个照面,卢西被吓得噗嗤一声,一口料理从嘴里喷了出来:“卧槽,你这雌虫怎么这样?你来我家不知道说一声?”   一只带翅膀的低等虫背对着他,银色长发散落在白色的翅膀上,两个翅膀最末端都有翠色流萤似的一道点缀。   泽费里诺盯着那翅膀看了会儿,沉声开口:“来一趟赛雅兰不容易,看看你在干什么,没想到你在虐待雄虫。”   芬恩听到这个声音,慢慢从餐盘中抬头,显然对这声音熟悉。   他想看看是谁,但被卢西阻止了,卢西直接起身推着泽费里诺走了,并且告诉他:“安戈你吃你的,我去接待一下客人。”   泽费里诺压根没看到雄虫的脸,等芬恩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被卢西推走了。   谁也没看到谁,只是雄虫的心一点都不静,他起身出去看情况,想看看到底是谁。   可卢西把人带哪里去了他都不知道,雄虫卡蒂还在外面哭,芬恩走出去弯腰拍拍他的肩膀:“你别哭了,我和卢西真的没什么,他只是我的哥哥,我没有跟你抢。”   卡蒂不让他哄:“走开,你总是缠着他。”   芬恩觉得自己冤枉:“好好好,我这就回家了,你快回去吃饭吧。”   卡蒂依旧不理会,芬恩无奈,起身离开了卢西的城堡,回家去。   他一回到家就知道有人来过,一股陌生的信息素气味,作为雄虫对雌虫的信息素还是比较敏。   他嗅着味道,一路到了卧室,门一打开,温暖的室内让那股清淡的味道更加鲜明。   是雌虫的味道吗?   谁来过他的家里?卢西没来过,他也不认识其他的雌虫,怎么会有陌生的气味?   芬恩不知道,他又开始收拾房间,清理陌生雌虫留下来的气味,总不能是什么仇家?   大哥说他仇家很多,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还活着,还给他改了名字,果然还是哥哥们想的周到。   卢西做的料理不好吃,他还是自己做饭吧,海鲜就是原汁原味的腥,他蘸着醋吃了两口。   反正也没事干,他收拾完房间,出去买点菜去。   果然出门在外,有点手艺还是好的,不然他要被饿死在这厨艺匮乏的星际世界。   星际世界的蔬菜和水果都很大,他尽量少买了,还是几天都吃不完。   买了一个比脑袋还大的番茄,光一个番茄都够拿了,还好肉类让老板给他切小了,又买了一个辣椒。   芬恩觉得这些蔬菜都很诡异,怪不得要弄成营养剂,这做饭不得吓死。   他拎着菜回家,回去就进了厨房,洗菜切菜,蒸米饭,说来也奇怪,他的厨房里什么厨具都齐全,连高科技电饭煲都有。   十分钟蒸熟一锅星际大米,压力强到扔出去可能当炮弹使用。   他熟练地切好了食材,开始起锅烧油,做香喷喷的小炒肉和番茄炒鸡蛋。   卢西送走泽费里诺,一回来发现芬恩不见了,卡蒂正在吃饭,卢西问他:“他呢?”   卡蒂没好气:“回去了。”   卢西想去看看,但想了想泽费里诺刚才跟他说完话就去了港口,应该要离开了,他不会再回去找了。   放下心来吃饭。   完全没想到泽费里诺还会返回去。   原本是想往港口走的,结果回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芬恩家的灯亮了。   他犹豫片刻又折返回去,在黑夜中又到了熟悉的地方,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熟悉的料理香味。   泽费里诺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厨房面对着院子这一面,所以从打开散气的窗户里就能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   泽费里诺站在黑暗里,感觉自己的心不跳了,他看到那个侧脸和他的雄虫长得那么像。   强烈的痛感从心脏蔓延到手脚,从手心脚心向全身发散,他看着那个身影一会儿,抬步走进城堡,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芬恩听到有人来,最后一道菜炒好,他关了炉火,洗了手出去看是谁。   和一张陌生的面孔在客厅和走廊口对上了,他一时间怔愣,银色的瞳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长发男人。   不,他好像见过,他在照片上见过这个人。   不,他不是人,是一只雌虫。   芬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找谁?” 第68章 第 68 章:他和虫族雌君什么关系?   泽费里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容貌不一样了,但声音没有改变,几乎一开口他的心就停止跳动了一样,半天之后心脏才再次有了跳动的迹象,并且一下一下似乎要挣脱他的身体从胸膛里跳出来。   怎么可能呢?这世界上会有如此相像的雄虫吗?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快,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想。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没动,看似没有什么动静,其实心中翻江倒海,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地震海啸,他怕自己看错了,认错了,也生怕自己的眼睛蒙骗他。   芬恩死去的前一个月里,他经常看到这样的幻象,所以他没敢第一时间确认,生怕一动,又不见了。   芬恩觉得这个“男人”真奇怪,来他家里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局促不安,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就随口一句:“吃饭了吗?那一起吃个饭吧。”   在母亲的老家华国,有个很好玩的习惯,那就是不管什么人来家里,要是遇上吃饭,就必定要请对方一起吃才行。   在法国是没有这种习惯,芬恩把饭菜端去餐厅,出来时,那男人还站在那里。   芬恩不知道如何应对,伸手挠挠头,左看看右看看,继而再次望向男人的眼眸。   泽费里诺……他应该认识吧?不然怎么会频繁想起这个名字。   芬恩有些尴尬地再次开口:“你是我的朋友吧?对不起,我记不起你是谁了。”   泽费里诺这才从剧烈的恍惚中回神,开始大力喘气,眨眨眼,他没有消失!   双手握成拳头的黑发雌虫,大步流星几步走过去,一把将雄虫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芬恩眼睛都瞪大了,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对方抱他抱得好紧,骨头都要被他碾碎一样。   芬恩咬牙轻哼:“那个,你冷静一点。”   泽费里诺全身都在发抖,低沉的声音也带着颤音:“你没死?”   芬恩眨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有啊,我为什么要死。”   泽费里诺听到这里稍微冷静下来了,他两只手颤抖地厉害,缓缓放开芬恩,又去观察芬恩的脸和形态。   容貌变了,和之前不一样,还带了无法隐藏的翅膀,翅膀的颜色也变了,这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芬恩,为什么声音没变?   泽费里诺喉头哽了好几下,眼尾带着悲怆的红,双手拖住芬恩那张脸。   芬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脸上很快有了红意:“你、你别这样看我,我不习惯。”   虽然是朋友,也不用这么亲密吧?两个男人这样看来看去,很诡异好吧?   可芬恩并不抗拒他的触碰,这也很诡异。   芬恩轻轻吐口气,往后退了两步,移开视线:“要一起吃饭吗?”   泽费里诺的眼神一直在他脸上,听到这句话后,他往餐厅看了一眼,抬步进了餐厅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料理喂进嘴里,几乎在尝到一模一样的味道时,他的泪才从眼底掉落。   真的是他,就算容貌改变,可厨艺依旧没变。   泽费里诺放下筷子,抬起身子转头望向餐厅门口站的雄虫。   芬恩觉得他很奇怪,吃口菜都能吃哭,是饿了?   不知道,他指了指餐桌:“饿的话,你可以吃的。”   他又不是吝啬的人,这个男人哭什么?   泽费里诺又走向他,吸了吸鼻子,看了他几秒又抱住了:“怎么逃出来的?”   芬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有回应他的拥抱也没有推开他:“我之前是你的朋友吗?”   泽费里诺沉默了几秒:“不是。”   芬恩愣了一下:“啊?不是,那我和你什么关系?”   泽费里诺的脸埋在他肩上:“你是我的雄主。”   芬恩再次睁大眼睛,心跳加速起来:“雄主?”   泽费里诺嗯一声:“我是你的雌妻。”   芬恩:“……”   啥?他在梦里和一个男人结婚了?   不能吧,他性取向很正常啊?   芬恩用力推开他,表现出了抗拒:“哥们,别开玩笑,我纯直男来的。”   泽费里诺被他推开后,憔悴的脸上有一点茫然:“直男?”   芬恩点头:“我不喜欢男人的,我承认你很帅,但我性取向正常。”   泽费里诺有点不能理解:“什么叫性取向正常?我俩都挺正常。”   芬恩怎么看两个男人都不正常:“不管我俩之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所以这是一个全新的我,希望你别误会,我不喜欢男人,要一起吃饭吗?不吃的话我就不送了。”   芬恩往后退了几步,进了餐厅,泽费里诺没有跟进去。   雌君呆呆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芬恩没错吧,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失去了记忆?所以不喜欢了?   爆了晶核,精神识海发生了剧烈的暴走,引起了失忆?   如果是这样,他可以理解,泽费里诺抹掉脸上的泪,更多的是欣慰。   活着就好,哪怕没有他的记忆,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救赎。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平复心中的震惊和喜悦,这才又踏进了餐厅。   芬恩看他一眼,低下头吃自己的饭,黑色长发男人,坐在了他的对面,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也不吃饭。   芬恩被他看得不自在,头越来越低,都恨不得把脑袋钻到饭碗里去。   泽费里诺再次深吸一口气:“你别怕我,我没有恶意,我们之前是朋友,就像卢西那样。刚才那些话我骗你的。”   芬恩听到这里才微微抬头:“我就说嘛,我怎么会喜欢男人,是朋友就好办了。”   泽费里诺心里一阵阵刺疼:“嗯,是朋友,那我今晚可以住你这里吗?天黑了,我想留宿一晚。”   芬恩大方地点头:“可以啊,我家里房间多,你可以留宿,我吃完饭给你收拾一间房。”   泽费里诺点了头,也拿起筷子吃饭,芬恩没看他,但心里一点都不安静。   见泽费里诺拿起了筷子,芬恩起身去厨房给他打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多吃点,不够还有呢。”   泽费里诺眼尾泛酸,一边点头,一边眼泪吧嗒落在了饭桌上,芬恩看见了。   他在雌虫身边停顿几秒,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泽费里诺一边吃饭一边流泪,没有再说一句话,失而复得的喜悦无法表达,都化成了餐桌上的眼泪拌饭。   失去他时像做梦,再看到他时依旧像做梦。   失忆就失忆,不记得他也没关系,活着就好。   卢西没听到港口飞船起飞,卡蒂还在跟他闹,非要他哄才上床。   卢西没时间理他,吃完饭后还是不放心,去芬恩家里看看。   果不其然,泽费里诺又返回来,并且在芬恩的家里。   芬恩正在给他收拾睡觉的房间,卢西也是泄了气。   “我就说怎么没听到你的飞船起飞,泽费里诺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泽费里诺也有账跟他算,几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卢西的衣领,咬着后槽牙,还泛红的眼睛怒意升腾:“你明明知道他还活着,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卢西不承认:“你在说谁啊,谁说他还活着,你以为他是芬恩阁下吗?你想错了,他叫安戈,是一只低等雄虫。”   泽费里诺才不信:“声音一模一样,做的料理也一个味道,你隐瞒我干什么?他怎么回到赛雅兰的?”   卢西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他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让他一次次为你去死你才满意是吗?”   泽费里诺被他一句话问住了,卢西的气也没出来:“他一直都在为你奔波,你为他做了什么?如今好不容易失忆了,记不起你了,你又找来,泽费里诺你就是个灾星你知道吗?放过他吧,他不适合你,让他安心在赛雅兰待着吧,你为你的虫民去争取去奋斗就好了,他又不欠你什么。”   一席话说地泽费里诺没了脾气,倨傲的雌君也泄了气:“起码让我知道他还活着,我就不会那么痛苦。”   卢西冷笑一声:“你们这些权利的追逐者,真正在意过谁啊?不过是看重他的价值。”   泽费里诺没有反驳他,因为芬恩收拾好房间出来了。   听到卢西在和客人吵架,芬恩出来劝阻:“既然都是朋友,就别吵架了,闹得不好看,房间我收拾好了,这位虫族远道而来的雌君,今晚住我这里,明天再走,卢西你别欺负人。”   卢西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问芬恩:“我欺负他?你还护着他,我服了,我真服了。”   芬恩只是觉得对客人不礼貌:“没什么大事,有什么过不去的,他明天都走了。”   卢西点头:“行,泽费里诺我告诉你,别试图拐走他,我和查理都不答应。”   泽费里诺看向芬恩,眼神变得柔和:“没有想拐走他,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卢西见他认出芬恩了,也是没招:“坐下聊聊吧。”   两只雌虫去了客厅,芬恩也没听他们说什么,独自回了房。   他的心跳其实挺快的,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静不下来。   卢西也是无奈,跟泽费里诺实话实说:“本来没打算再让他见你了,谁知道这孽缘这么强大,当初他爆了晶核粉碎了那群矮子的侵略梦,是必死无疑的,可他是蝴蝶,谁也不知道高级蝴蝶会有二次变态发育,他把自己仅存的一点基因锁在了蝴蝶茧里,这才逃过一劫,大半年才发育好,醒过来,醒来就变了一个样子。”   泽费里诺心有余悸,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悸感,心里的紧张依旧压不下去:“还好他聪明,他真的好聪明……”   卢西表示:“当然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哪个虫格,他有两个虫格。”   泽费里诺知道他现在是哪个虫格,是芬恩阁下的虫格。   那“洛菲斯”死没死就不知道了。   卢西真心希望泽费里诺再别找芬恩了:“他现在需要恢复,需要休养,真的不能再跟着你胡闹了,下次就真的死了,查理说他恢复自己的精神力估计得两年时间,希望这两年时间,你能推翻虫族政权,你造反我不反对,你加油吧。”   泽费里诺明白:“我不会再带他回虫族了,而且他失忆之后,好像不喜欢我了。”   说到这里,雌虫的清眸沉寂,眼睫低垂:“原来一开始就是我强求来的感情,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   卢西说:“正常,不是每一只雄虫都会喜欢你,你当初要不是对他用强,他怎么可能喜欢你。”   虽然是事实,可是心还是好痛啊。   泽费里诺自嘲地笑了笑:“这次不会了,我只想让他活着,活着就好,那样我就有动力,有希望,有盼头。”   卢西叹口气,起身回家:“算了,你自己能想通就行,有些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想吧,我回去了。”   泽费里诺嗯一声:“你去吧,我明天天亮就走了,放心吧。”   卢西再没回,背对着他摆摆手:“祝你好运。”   卢西走了之后,他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会儿,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思念,他起身走到芬恩的卧室门外,轻轻地敲门:“我能进来吗?”   芬恩躺着刷终端,处理没完成的工作,听到敲门声,赶紧起身靠在床头坐好:“进来。”   卧室门被推开,拟男人外形的雌虫挺拔身影走进来,轻轻地把门关上,芬恩又紧张起来。   故作镇静地问他:“有什么事吗?被褥不够用吗?”   赛雅兰天气冷,他还特意给多加了一床被子,应该不冷吧。   泽费里诺摇头,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床沿,看着芬恩的眼神充满温柔,含情脉脉:“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芬恩把终端关起来,打起精神来听他说话:“叙旧吗?其实我不太记得之前的事,或许你说的我想不起来。”   泽费里诺说:“没关系,随便说什么都好。”   芬恩也不知道说什么:“你是从虫族来的?”   泽费里诺点头:“嗯,从遥远的虫族来的。”   芬恩问:“你真的要造反啊?”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依旧点头:“对,造反。”   芬恩说:“那不容易,祝你好运。”   泽费里诺看着他:“没关系,我现在又有动力了。”   芬恩也不敢看他,一看他,心就乱跳:“那你多加小心,我帮不了你什么忙。”   他只是普通的一只雄虫,平平淡淡,只想在赛雅兰安然无忧地活下去,当个自由自在的星盗。   泽费里诺没说话,去摸他的手,吓得芬恩缩了回去,心跳没有规律地七上八下。   他眼神错愕地抬起看向泽费里诺:“你……你别这样。”   泽费里诺收回自己的手:“吓到你了?朋友之间牵手不是很正常吗?”   芬恩觉得也是,他的好友牵他的手时,他没感觉,确实觉得正常,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牵他就不行?   触电了一样,奇奇怪怪。   芬恩握着自己的手,支支吾吾:“我不习惯和别人牵手,朋友也不行。”   泽费里诺放弃:“好吧,我明天就走了,可能很长时间会见不到你。”   芬恩觉得这很正常啊:“你忙你的就好,等你成功了,我和卢西都会给你发去祝贺。”   泽费里诺轻声道谢:“谢谢,那我今晚能在你这里陪你吗?”   芬恩:“……”   提出的条件越来越奇怪了,两个男人,同住在一间房里能干什么?   也不对,他和好朋友出去旅游都是住同一个房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为什么到了这个男人这里就不行?   芬恩想了想,想通了,卢西说泽费里诺是雌虫,那他是雄虫,即使外形都是男人,可性别始终不同。   一定是这样的,芬恩想到这里之后拒绝了:“不行,你是雌性,不能和我同住一起。”   泽费里诺:“……”   虽然芬恩没发现这男的哪里像个雌性了。   说实话内心挺煎熬,芬恩开始赶客:“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早点休息啊?”   泽费里诺没回答,坐着没动。   芬恩就再没说话。   他俩之间的气氛好诡异,芬恩心想,早知道不留他了。   内心活动有点丰富,但表面看起来镇定如斯。   泽费里诺坐了会儿起身:“好,不打扰你了,明天你会送我吗?”   芬恩点头:“会,我会送你到港口。”   以前他来赛雅兰,芬恩会花一个星期的时间送他回虫族,到了边境都舍不得跟他分开,可现在他说会送到港口。   泽费里诺背对着他,内心剧痛汹涌:“谢谢,那麻烦你了。”   芬恩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不麻烦。”   泽费里诺离开了他的房间,芬恩觉得自己心里不舒服,不直达因为什么。   雌虫的眼泪在回房后才掉了下来。   知道他活着本该开心的,可为什么心这么痛。   他到了芬恩给他收拾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但被褥都铺了两层,知道他怕冷。   他背靠着在门上默默掉眼泪,怎么办呢,芬恩失忆后不喜欢他了。   比知道他死了还让他痛苦,明明就在手边,就在眼前,却无法触碰。   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强取豪夺,逼他就范,可失而复得之后,他舍不得了。   舍不得对芬恩用强了,那么该用什么方法再次得到他?   泽费里诺靠在门上几个小时竟然在想这个问题。   一晚上基本上没睡,翌日天亮了他就起了,把被子叠好,走出了房门。   芬恩也起得早,院子都扫完了,见他出来,笑着问他:“起这么早啊?你要不要吃点早餐再走?”   泽费里诺摇头,眼下有些乌青,皮肤白,所以很明显。   这男人显然昨晚没睡,芬恩发现了,但没说。   见他不吃早餐,芬恩问:“那你现在要走吗?”   泽费里诺点头:“要尽快赶回去,不然他们会担心。”   芬恩放下手里的扫把:“那我去送你。”   泽费里诺想说不用了,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出发去港口,路过早餐摊,芬恩还是买了几瓶水果味的营养剂和面包打包,追上去递给泽费里诺:“虫族挺远的,不知道你带的食物够不够,这些你拿着,路上饿了吃。”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手中的营养剂,抬起眼又看看芬恩清澈的银瞳,控制不住内心的不舍:“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芬恩眨眨眼,银色的眼睫冰雪一样:“因为你是我朋友啊,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还特意来看我,我买点东西给你,很正常。”   泽费里诺拿过他买的东西:“那你能不能送我到虫族的边境?”   芬恩为难了:“大哥和卢西不会让我去的。”   泽费里诺想了想,他独自回来也危险,便作罢了:“算了,走吧,送我到港口就好。”   芬恩跟在他身后,总觉得心里闷闷的,或许他一直不喜欢离别,不管和外公外婆分别,还是和爸爸妈妈分别,他都不舒服。   所以和朋友分别他也不舒服。   港口挺近的,距离城内也就两三里的距离,他和泽费里诺步行过去,看到他的飞船停靠在最边上。   卢西和查理已经在等了,看到他俩到来,卢西几步走过来把他拉开。   查理也准备了一些食物:“雌君昨晚留宿赛雅兰,我都不知道这事,早上卢西说了我才知道,准备了一些吃的,拿给雌君路上吃。”   泽费里诺再没回头,踩上飞船的阶梯,走了上去:“有劳阁下。”   查理也跟了上去,把食物拿给他:“祝雌君一路顺风。”   芬恩看着泽费里诺消失在飞船上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有点想哭。   卢西还在跟他说话:“这两天天气好,我带你和卡蒂去其它星球转转。隔壁星球的花海开了,适合放松心情,你一定会喜欢的。”   没听到芬恩的回答,一转头却发现雄虫的眼眶发红,紧紧地盯着泽费里诺的飞船出口。   卢西蹙眉:“你又怎么了?”   芬恩摇头:“不知道,心里突然好难过,我不想让他走。”   卢西:“……” 第69章 第 69 章:瑰宝雌君让他当虫皇?!   卢西真的服了,怎么失忆了还能对泽费里诺有感觉啊?有那么喜欢吗?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自己挺无语的,银色短发雌虫抱着胳膊在清晨的冷风中没好气道:“你跟他什么关系啊你就难过,泽费里诺是谁啊?虫族帝国的雌君,他还没跟虫皇离婚呢,看你那出息。”   芬恩听到这里心情稍微恢复一点:“哦,他还没离婚呢,那我和他之前关系好吗?不对,我和他怎么认识的?”   卢西满嘴跑火车:“就你,能和他认识都不错了,还想是什么关系?别想了,安静在赛雅兰待着吧,泽费里诺回去要造他老公的反,又不是回去享清闲,事态发展肯定很严重,你也别依依不舍,你俩就是普通朋友,认识罢了。”   芬恩明白了:“我还以为我和他关系很好呢,原来是我一厢情愿。”   卢西:“……”   泽费里诺的飞船引擎启动,要起飞了,查理从上面走下来,飞船的门被关上,等查理到了地面,飞船的阶梯才收回去。   芬恩站在那里看着飞船起飞,从赛雅兰的海面上飞行一段距离,高度慢慢升高,继而朝着空间站的方位而去。   泽费里诺没有停留,也证明卢西说的话是正确的,只有芬恩在想,他是不是喜欢这个男人。   他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可是看到泽费里诺后,他的心情又沉重又雀跃,而卢西说他和泽费里诺没有什么那么亲密的关系,只是认识的朋友,那他之所以有那种感觉,大概是他暗恋?   芬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往回走,查理叫住了他:“最近隔壁星球的花海开了,天气也比赛雅兰稍微好一点,要不要我和卢西陪你去看看?”   芬恩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但大哥走了谁管赛雅兰,他谢过大哥好意:“让卢西陪我去就好了,赛雅兰得有人看着,大哥你就别劳累了,你上班吧。”   查理搂着他的肩膀往前走:“你小子,就是不想让我清闲。泽费里诺昨晚住你那里都干什么了?”   芬恩摇头:“没干什么啊,很早就休息了,我俩能干什么?”   卢西从后跟上来:“大哥,我陪他去就好了,顺便把卡蒂那只无理取闹的雄虫带出去走走,净给我找事儿。”   查理说:“去吧,最近也没什么大事,玩得开心。”   卢西得到应允那心情挺不错:“终于可以去度假了!”   芬恩觉得这样的氛围不错,温馨轻松,这才是好朋友该有的样子。   卢西也是雌虫,男人外形,牵他的手他就没感觉,查理抱他也是,他就是很随意的样子。   可是昨晚泽费里诺抱他,他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心更是无法冷静,晚上那会儿泽费里诺要摸他的手,他下意识就躲开了,没碰到都感觉触电了。   那双好看纤长的手,他怎么没摸一下呢?   心里还是空荡荡的,所以芬恩确定自己暗恋泽费里诺。   哎,完蛋,他怎么会喜欢拟男人外形的雌虫?   哦,泽费里诺是雌虫,他是雄虫,那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俩性别不一样啊?那他还是异性恋啊!   就像卢西和卡蒂,都是男人外形,但卡蒂是雄虫,卢西是雌虫,所以他俩是异性恋。   出发去花海的飞船上,芬恩不确定地问卢西:“你和卡蒂是异性恋?”   卢西在驾驶飞船:“是异性啊,怎么了?”   芬恩明白了:“所以我和你看起来一样,其实内里不一样?”   卢西点头:“那肯定不一样啊。我能生崽子,你能吗?”   芬恩给他竖大拇指:“哥哥牛逼,我不行。”   思来想去,芬恩给自己找到了答案,他暗恋泽费里诺是正常的,不是同性恋,他放心了。   想问点关于泽费里诺的事情,可是又怕卢西误会,所以他沉默起来,再没说话。   卡蒂把他当成了情敌,特别敌视他,芬恩觉得自己还是远离卢西。   隔壁的花海确实开了,花朵很鲜艳,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适应的温度比较低,游玩的人还挺多,到处都是停靠的飞船,有专门管理人员。   竟然也是星盗团的兄弟,看到卢西和他之后,给他们免了门票和住宿费。   星盗团的地盘还挺广泛,他都忘了这些地方都是他帮查理打下来的,如今走一路感慨一路。   白天游玩,跟着卢西东逛逛西逛逛,卢西基本上一直在哄卡蒂,他觉得好玩,和人类世界反过来的。   雄虫按理说作为丈夫,不该更包容妻子吗?   可虫族的这些雄虫,娇得不得了,他想笑。   不过看着他俩成双成对,芬恩又想起泽费里诺,如果那位虫族帝国的雌君愿意跟他来这个地方玩一趟,他也不虚此行。   这个梦还怪好的,把他的理想型梦出来了。   他回到现实世界后,不会因为泽费里诺而喜欢男人吧?   泽费里诺是男人,也是雌虫。   那么A的一个男人,竟然是个雌性啊?   芬恩越想越觉得带感,虫皇吃得这么好,不过这位雌君要造反了,据说是因为感情不和,他从情报处得到的消息。   不过这位雌君心里有个白月光,是低等雄虫,死在了战争里。   思来想起,芬恩觉得自己没机会。   那个白月光怎么就不是他呢?   他也是低等雄虫,他也有尾勾……哦,又忘了,虫族的高等贵族虫看不上低等虫,可泽费里诺怎么就有一只低等雄虫当白月光?   那是怎么样的一只雄虫?   不知道。   芬恩和卢西在外面游荡了十几天才回到赛雅兰,然后得到虫族的消息,泽费里诺准备“逼宫”。   这是最保险的上位方式,免得百姓流血,他那富可敌国的雄父赫斯公爵全力支持,调动中央星所有势力,安插泽费里诺的眼线和归属星球的心腹,用来清除中央星属于雷多纳亲王和虫皇的势力。   虫皇塞塔斯私生活混乱,皇宫城堡已经成了他的温柔乡,光漂亮的雌虫,不管拟男人还是拟女人,接进去二十多只了。   艾维尔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问,只要帝后的位置留给他就行。   芬恩还是挺担心泽费里诺的,毕竟他暗恋的雌虫,他还是希望那家伙能赢。   可他什么都帮不了,只能静静地等消息。   两个月后,赛雅兰正式进入温暖季节,冰雪全部消融,芬恩家门口花园里的花朵也开了,芬恩又种了几株花。   还是没有虫族雌君造反成功与否的消息,据点却收到了“星际悬赏令”。   虫族帝国的虫皇全星际通缉一只名为“洛菲斯”的雄虫,说这只雄虫搞大了雌君泽费里诺的肚子,给虫族皇室蒙羞,抓住这只雄虫的不管是什么物种,都会有重赏。   芬恩也气得不轻:“什么下等雄虫,竟然对泽费里诺下手,气死我了!”   正在看通缉令的卢西,下巴差点掉在桌上:“啊?”   芬恩气得脸都红了:“他怎么能让泽费里诺怀孕呢!”   卢西:“……”   芬恩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把他大卸八块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卢西憋着表情:“那确实很可恶了,抢虫皇的老婆,虫皇现在才通缉不觉得晚了吗?”   芬恩泄了气:“算了,关我什么事,以后虫族的消息不要给我看了。”   他暗恋的雌虫,怀了其他雄虫的崽,而且还不是虫皇的,是一只低等雄虫的,他败给了一只低等雄虫。   卢西也懒得跟他废话了:“赛雅兰不安全了,你得逃走。”   芬恩一愣:“我为什么要逃走?我又没做错什么。”   卢西煞有其事地说:“你长得很像那只低等雄虫,我们赛雅兰会被盯上的。”   芬恩:“……”   他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长得像?”   转念又想起泽费里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抱了他。   芬恩睁大一双银色的瞳:“我长得真的像他吗?”   如果不像,泽费里诺看到他时为什么掉眼泪,还抱他,试图摸他的手?   想到这个结果的芬恩,心跳又开始加速:“那只雄虫不是死了吗?那样的话……”   是不是他就可以代替那只雄虫靠近泽费里诺,这样一想,芬恩觉得也不是不行。   但理智把他拉回去了,不行,死也不做替身。   卢西把通缉令发给他,上面还有照片,只见照片上的雄虫银发蓝眼,长相平平,没他一半好看。   芬恩蹙眉:“爱情的力量果然厉害,这样子怎么看都配不上泽费里诺吧,还没我好看呢,不过和我确实长得有一点点像,我比他帅。”   卢西绷着表情点头:“确实,但像也不是好事,万一我们的据点被攻击了,那就麻烦了。”   芬恩问:“那我要去哪里?”   卢西说:“明天我送你出赛雅兰,躲一阵子再说。”   芬恩也只能答应:“好吧,虽然我不是洛菲斯,但我觉得他死得值了。”   卢西:“……”   芬恩没敢说自己的心里话,他想着,能成为泽费里诺的白月光,赚翻了好吗?   他这长相,这身材……泽费里诺能不能忘了白月光喜欢他?   真惆怅啊,暗恋一只根本无法得到的雌虫,还不能让大家知道。   他真难。   于是芬恩又被送走逃命去了,过了两天赛雅兰确实受到了攻击,好在查理还算强,带着兄弟们守住了城里的居民。   接下来好长一段日子里,芬恩都在逃命,在几颗星球上辗转,时不时接收到卢西的信息。   虫族泽费里诺逼宫成功了,杀了雷多纳亲王,活捉塞塔斯,终生囚禁,然后将一干管理层杀了个干净。   芬恩看到这些消息时直皱眉:【真狠。】   卢西:【不狠的话,塞塔斯当不了虫皇。】   芬恩:【软饭虫,吃软饭都吃不明白,不会吃让出来,让我吃。】   卢西:【……你还是小心你的命吧。】   芬恩:【虫皇都下大狱了,怎么还通缉我?】   卢西:【这次通缉你的是另一拨人。】   芬恩:【那我躲到哪里去?没地方去了哥。】   卢西:【泽费里诺来赛雅兰了,逼我们说出你的下落。】   芬恩:【???】   卢西:【你长得像他前任,所以他打算囚禁你,祸害你。】   芬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长得像他前任不是我的错吧,总不能不问我的意愿就逼我就范?】   卢西:【可能,你要不要回来?】   芬恩:【不,誓死不回,让他死了心。】   卢西把芬恩的消息给泽费里诺看,手指轻轻拨开雌君抵在脑袋上的光能枪:“看到了吧,不是我们不让他回来,是他自己不肯回来,让你死了心。”   泽费里诺还有要事要赶回中央星,没时间浪费了,拿了卢西的终端发消息:【定位发来。】   卢西想阻止,可实诚的雄虫,秒回定位信息,泽费里诺拿着卢西的终端转身就走,一秒都没停留开着飞船直奔浩瀚的星海。   芬恩还问卢西,要定位是不是要去找他,卢西没有回他,他内心很忐忑。   要不要跑啊?可是能去哪里,他没在赛雅兰,那位雌君抓壮丁也不一定能抓到他。   芬恩庆幸地想,又有些失落,他暗恋泽费里诺,可泽费里诺和别的雄虫有了孩子,还想把他当替身。   虫族的大佬们玩的真花,逼宫成功,不该坐镇中央星,赶紧整理虫族的重要政务吗?怎么还跑出来抓他?   芬恩没敢多想,安稳一日是一日吧,泽费里诺找不到他会回去的,等卢西的消息。   可过了一天,卢西到了他所在的星球,叫他去港口,芬恩以为卢西接他回家了。   结果到了港口才发现,星盗团的飞船上下来的不是卢西,而是泽费里诺。   芬恩不确定地看了看自己的终端,再看看那身姿挺拔的男人,转身就想跑。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怎么到他身后的,一把拎住了他夹克的后颈衣领:“跑什么?”   芬恩有些发抖:“怎么是你啊?卢西呢?”   泽费里诺一边把他往飞船上带一边回答:“被我杀了。”   芬恩:“……”   泽费里诺表情看不出情绪:“听到我的名字为什么要跑?”   芬恩觉得这不是他的错:“难道我不该跑吗?”   泽费里诺将他抓到飞船上,关好舱门,直接带到驾驶室去:“你得跟我回虫族。”   芬恩不想去:“我去干什么?我在赛雅兰挺好的。”   泽费里诺让他坐副驾驶,然后仔细给他扣好安全带,自己在驾驶位启动飞船离去:“回去当虫皇。”   芬恩:“……”   他掏了掏耳朵,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泽费里诺语气平静:“跟我回去当虫皇。”   芬恩感觉这就跟做梦一样:“虫皇谁都能当?”   泽费里诺摇头:“不,只有我想让谁当就让谁当。”   芬恩侧头看他:“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前任?”   泽费里诺:“……”   芬恩觉得这不对:“我不要当虫皇,我要当星盗,你放我下去。”   泽费里诺闻言,设置了飞船自动驾驶,在港口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属于星盗团的飞船调头起飞离开港口。   泽费里诺长腿一跨,坐在芬恩的腿上,明明平坦的肚子,也在一瞬间隆起,挤得芬恩腰腹酸疼。   他迷茫地眨眼,瞳孔地震,看着泽费里诺的孕肚:“你……你怀孕了?那只低等雄虫的?”   泽费里诺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一只手摸到雄虫的脸颊,一只手摸到芬恩的翅膀:“原本我是可以当虫皇的,但我要产子,要养孩子,没时间管理帝国的政务,所以我需要一只雄虫帮我,而你呢,被我挑中了,你只能跟我回虫族。”   芬恩心如撞鹿,不敢看他的眼睛:“我都没什么身份,怎么当虫皇?我不要当替身……”   泽费里诺的手摸着雄虫的翅膀,芬恩惊似一阵又一阵,雄虫全身发颤:“你别摸了。”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闪躲的眼睛:“不喜欢我了?”   芬恩的心跳动更加放肆:“我说了,不当替身。”   泽费里诺低头想吻他,芬恩还是躲开了。   “你别做这种事,我真不喜欢你,我……”   违心的话说了两句说不下去了,他心里还是在意泽费里诺怀孕。   “你都怀孕了你还这样对我,我不是嫌弃你二婚三婚,就是觉得这样不好。”   雌虫黑瞳静静地看了几秒,一把抓疼了他的翅膀。   “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   “……”   芬恩觉得这样不问他的意见就坐他腿上就挺不好的。   “我当不了虫皇,你换一只雄虫吧。”   泽费里诺有点生气,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凑上去吻住。   芬恩不断地眨着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泽费里诺在吻他。   他用力一把推开雌虫,眼神不可思议:“你干什么?”   泽费里诺再次吻下去,芬恩想躲,被雌虫有力纤长的手指固定住了下巴:“我原本不想强迫你了,可是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好痛苦,皇宫城堡我会重修的,到时候修一座只属于我俩的皇宫,你当虫皇,我当帝后。”   芬恩感觉自己的嘴在发烫:“你这样做问过其它虫民的意见了吗?”   泽费里诺无所畏惧:“我连摄政王雄虫雷多纳都杀了,虫皇也被我下了大狱一辈子出不来,异己势力已被我清除干净,我问他们的意见干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虫民,他们会感激我的。”   芬恩:“……”   泽费里诺薄唇轻轻卷着雄虫的下唇,感觉雄虫的心跳如雷:“我喜欢谁,谁就是未来的虫皇陛下,我的孩子,永远都是帝国的太子,宝贝,再敢跑不见我,我就把你的翅膀折了哦。”   芬恩:“……”   泽费里诺死都不会放手了:“我扫平一切就是想让你当我的雄主,我无法给你自由,你要是恨我,那就恨吧,你年纪小,没关系,有我辅佐你,你一定会成为虫族的好虫皇。”   他拉着芬恩的手放在自己的孕肚上:“我俩的小宝贝马上就出生了,他会有温柔的雄父,强大的雌父,以后成为帝国的新虫皇。我想一家三口幸幸福福,不再分开,所以强求你也得把你带回去。”   芬恩的唇在哆嗦,不断地咽着口水:“你的意思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泽费里诺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终于放开了被他欺负可怜的唇瓣:“你忘记了很多事,也忘了我,不喜欢我,没关系,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我有耐心等你喜欢我。”   芬恩的手隔着军装,颤抖着放在雌虫的孕肚上:“我确实忘了,大家都说你有一个难忘的白月光死在了战争里。我见过那只雄虫的照片,长得很丑,没我好看。”   泽费里诺忍俊不禁:“嗯,白月光,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   芬恩愣愣地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雌虫浓密的睫毛:“真是我啊?你没骗我?”   泽费里诺小声问:“我骗你干什么?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找一只毫无相关的雄虫,你知道我现在时间紧迫,事情很多,虫皇的位置悬空,很快会出事的,你必须跟我回去当虫皇,传说中的傀儡皇帝。”   芬恩:“……”   这是什么展开,他没搞明白,傀儡皇帝不是谁当都可以吗?为什么偏偏是他?   芬恩其实也不爱劳累,喜欢清闲:“我能拒绝你吗?”   泽费里诺又低头吻住他:“不可以,你拒绝我我就把赛雅兰星盗团据点给打了,让你们无处可去,让查理四处流浪。”   芬恩心理上挺抗拒雌虫亲他,可行为却诚实,忍不住自己张嘴纳入雌虫的唇瓣,然后是舌尖。   卢西的飞船内部有监控仪,在总部飞船室有记录,查理带着兄弟们看泽费里诺想干什么,会不会找到芬恩,结果就看到这一幕。   卢西捂住了眼睛:“没眼看了,他肯定跟泽费里诺离开赛雅兰,看那没出息的样子。”   查理让大家散了:“没了,你们二当家没了,他要去虫族当虫皇了,散了吧,美色当前,谁也拒绝不了。”   更别说芬恩了,这雄虫一向看起来正经,其实老色了,看到泽费里诺就走不动路,失忆了也一样。 第70章 第 70 章:“雄主,请用。”   一天后泽费里诺带着芬恩回到赛雅兰,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查理和卢西,看到芬恩回来之后,把不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芬恩以为大家不知道他和泽费里诺干了些什么,还试图跟哥哥们解释:“不是我自愿跟他回来的,是他强迫我,还威胁我,说我不跟他走就把赛雅兰给打了,为了你们的安危,我只好……”   卢西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所以你打算丢下我们,跟他回虫族了?”   芬恩挠挠后脑勺,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有很多小动作,芬恩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你们有办法阻止他的话,我是愿意留在这里和你们在一起。”   泽费里诺没时间废话了,已经上飞船捣鼓好了控制终端和目的地,下来拉着芬恩就上飞船:“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你跟我走就行,不用管他们。”   芬恩一边被拉着上飞船,一边朝哥哥们挥手:“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我。”   卢西冷嗤一声:“你能有什么事,当虫皇,睡雌君,我看你逍遥地不得了!”   芬恩猛猛摇头:“我没有,你别污蔑我,我不是自愿的,你看他拉着我,我又犟不过,你们又不救我。”   查理绝望地摇头:“算了,回去吧,这差事换成谁都拒绝不了,当虫皇……这小子什么命啊。”   卢西咬牙切齿:“谁知道,这雄虫的命好过头了,谁能想到死了一次还能活,活过来之后还能当虫皇,羡慕不来。”   可不是嘛,谁能有芬恩的命好,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星际虫族世界的炮灰,不知道哪天就死了,结果攀上了泽费里诺。   不仅把雌君的身体夺走,还把心也一并拿走了,这结果芬恩自己都想不通,如今更是让星际瞠目结舌。   泽费里诺谋反逼宫,终生监禁虫皇塞塔斯,重掌虫族大权,亲哥坐镇联邦和军部,父亲和叔叔们把持了帝国最重要的职位,所有关于塞塔斯的部署全部被替换。   艾维尔家族被削去权利,流放荒星,重点提拔卡尔金一族,整个帝国的核心都成了泽费里诺的心腹。   奥维将军依旧驻守以太星球,军衔五星上将,作为以太星最高执行长官。   卡尔金被提携为联邦局局长兼中央星执行长官,效忠于泽费里诺,那么虫皇这么重要的位置,肯定会成为悬念,大家一致认为泽费里诺会自己当虫皇,但一直没有放出消息。   其实雌君早已不在中央星,他去星海找“虫皇”了。   现在帝国中央星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秘而不宣,都在等泽费里诺回来。   芬恩紧张极了,飞船里就他和泽费里诺,自动导航驾驶启动,泽费里诺拉着他回到休息室,让他睡觉,路程还远。   芬恩不敢看他的眼睛,坐在休息舱的边缘,支支吾吾道:“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当虫皇。”   泽费里诺“哦”了声,弯腰凑到他面前:“那你想当什么?不当虫皇怎么跟我结婚,嗯?”   芬恩紧张地别过脸,双手抓着休息舱床上的薄褥:“我,我没说要跟你结婚,我什么身份都没有,未免太草率了。”   泽费里诺说:“虫皇就是你的身份,我让你当你就得当,不想要你的孩子了?”   芬恩这才把眼神落在泽费里诺的腹部,这会儿周围什么都没有,泽费里诺也不用遮掩自己的孕肚,他站直身子,大方地给芬恩看:“快生了,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着自己的虫宝出生?”   芬恩咽了咽唾沫,伸手触摸雌虫隆起的肚子:“我的孩子,你生的。”   泽费里诺低眼看着他:“嗯,我生的,开心吗?”   芬恩的心毫无规律地乱跳:“我死了一次,又活了,你喜欢的那只雄虫是我?”   泽费里诺依旧点头:“是,只是你忘记了很多事,也不喜欢我了。”   芬恩想说他喜欢,可是又羞于启齿,毕竟他和泽费里诺顶多算失忆后的第二次见面,他要是这个时候说喜欢,那不显得他这个人很轻浮?   他还自诩直男,结果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唉,他似乎都能想到他和泽费里诺第一次见面什么样的,肯定也是这种情况吧。   一眼沦陷。   好看的皮囊果然杀伤力强,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那他也太色了。   芬恩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   泽费里诺拉住他的手,坐到他旁边去,又凑过去想亲他,芬恩身子一斜,脸红透了半边。   “你别老亲我。”   “为什么不能?”   “我,我有点不习惯。”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远离他。   “好,不亲你,那你别有心理负担,你放心,即使当虫皇也有很多高级虫为你排忧解难,不会太劳累。”   芬恩深吸一口气。   “那我当了虫皇,你呢?”   “我当你的雌君。”   “啊,那就意味着,我俩会是夫夫?”   “对啊,不喜欢?”   芬恩转过身去,心想这世上能有这么好的事?   不仅让他当虫皇,还能拥有喜欢的人?   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芬恩内心有点忐忑。   “你不会骗我吧?你不会把我骗回去之后就不管了吧?”   泽费里诺让他转身看着自己。   “什么是骗?我没有骗过你,这件事也不会,你放心,你不同意我碰你,我不会碰你的,安心。”   芬恩倒不是不愿意让他碰,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让他开口说让泽费里诺随便碰的话,会显得他这人急色,会给雌君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只能先端着。   “那就好,我先说清楚,我真没什么本事,也不是当管理者的料。”   泽费里诺捏捏他的脸。   “没关系,有我在,不用怕。”   芬恩这才看向雌虫的黑瞳,看到那双清冷镇定的眸后,他的心不那么慌了。   他有点想不明白,泽费里诺这样的雌虫,爱他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   不知道,可是又觉得自己超级幸运。   回虫族的这几天里,他和泽费里诺之间的气氛倒是和谐,雌君要驾驶飞船,看路线,排查路上有没有障碍,芬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偷看泽费里诺。   他都不敢去驾驶舱。   就这样,飞船在宇宙中行驶了七八天,到达了虫族中央星港口,雌君的飞船一进虫族疆域,帝国管理层几乎就全知道了,信息部更是不敢懈怠,随时追踪雌君的飞船。   泽费里诺一到达港口,整个港口都是帝国的中央管理层,看着他带着一只低等雄虫下了飞船。   “欢迎雌君回家!”   泽费里诺还没称帝,那大家自然喊他“雌君”。   芬恩被这阵仗吓到,不敢下飞船,泽费里诺拽着他的手才把他牵了下去。   港口更是聚集了中央星权威的媒体,芬恩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聚焦,试图捂脸。   泽费里诺大步流星带着他和各位高层打了招呼,也没管媒体怎么拍,直接带着芬恩上了来接他的飞船。   上了飞船后,芬恩才拿开了捂脸的手,可是他的另一只手还在泽费里诺手中。   虫族帝国的新一任“虫皇”就这样和大家见了个面,卡尔金看了半天没认出来那是谁。   泽费里诺直接带着芬恩回了皇宫,接下来就是整理帝国的要务,筹备虫皇登基的祭祀大典。   这一顿忙下来估计得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芬恩就被困在皇宫里,天天看着泽费里诺忙碌。   泽费里诺确实很忙,一天不见踪影,芬恩一睁眼他已经走了,晚上他睡着了,泽费里诺才回来,并且不和他睡一起。   只是叫亚雄给芬恩拿了好多书本看,都是关于帝国政务管理和制度体系。   忙碌了十多天的雌君终于准备好了一切事宜,就准备开记者会昭告整个帝国,新任虫皇继任大典将在三天后举行,全帝国虫民需要承认新一任虫皇的统治。   上一次塞塔斯继位也是这样,不过那是正统皇室血脉,也没闹出什么轩然大波。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上位的虫皇和皇室没什么关系,于是聪明的雌君又让媒体大肆宣扬,先皇遗落在外的雄虫皇子被他找回,即将继承大统。   这下雄虫的脸派上了用场,泽费里诺散播出去的雄虫照片,和塞塔斯长得很像,除了眼瞳颜色不一样,哪里都像。   虫民们简直震惊,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雄虫的一张脸堵住了悠悠众口,毕竟谁也不知道先皇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先皇已经死了,无从考证。   那就由泽费里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芬恩连着十多天没见过泽费里诺,心里不畅快。   泽费里诺和他住的并不远,他以为雌君忙完会来看他,可这连着十多天都没见他一面,只是匆匆叫亚雄给他拍了几张写真。   芬恩心里不舒服了,他觉得泽费里诺不喜欢他,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筹备好一切的雌君终于来探望,并且准备了宴席邀请芬恩一起用餐。   身着帝国雌君贵族礼服的泽费里诺一进门,就看到雄虫坐在沙发上,双臂抱着膝盖,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几本书。   泽费里诺问他:“最近可清闲?”   芬恩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升起一股委屈:“雌君忙地脚不沾地,哪里管我清不清闲,把我带回来就不管了。”   泽费里诺长腿走到他身边,弯腰看他的表情:“我在忙虫皇继位的祭祀大礼,你不是不喜欢我在你身边吗?”   芬恩不肯抬头:“就算是毫不相关,只是客人,也不该把我独自丢在这里,而你十几天不见影子。”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让他抬头:“因为我没来看你,生气了?”   芬恩觉得自己闹脾气有点奇怪,死要面子:“没有,我生什么气啊。”   泽费里诺不确定地问:“你不觉得我在你身边多余?我说过,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也不会打扰你。”   芬恩也不知道怎么说,声音闷闷的:“那你别把我带回来啊。”   泽费里诺:“……”   听到这里的雌君好像明白过来:“你希望我陪着你?”   芬恩的耳尖瞬间红了:“没有。”   泽费里诺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没有为什么要这样?你在气我太忙没时间来看你,还是气我没有把你当回事?”   芬恩说:“谁管你怎么想,又不是我自愿跟你回来的,是你非要强迫我回来。”   幸好他没表现出自愿,不然这就成了笑话。   他可是男人,雄虫啊,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   芬恩也被自己的行为搞无语,可就是想让泽费里诺在乎他。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只能自己生闷气。   好在泽费里诺看出来他的言不由衷,笑了声,坐在了他身边,拉着他往自己怀里靠。   芬恩抗拒了两下,就扑在雌虫怀里了,泽费里诺亲亲他的发顶:“我以为你讨厌看到我,所以没敢打扰。”   芬恩没说话,但他心里想的却是,没有讨厌泽费里诺,想和雌君贴贴,亲近,想亲亲。   忘不了和泽费里诺接吻的感觉。   可他不好意思开口。   泽费里诺小声道:“你要是不排斥我,今晚就来我的房间找我,我住在走廊那边,皇宫我要重修的,暂时就把这里当成寝殿,你不排斥我,我俩就合房。”   芬恩想说不排斥:“我不会找你。”   泽费里诺叹口气:“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你这几天别熬夜,多休息,三天后要继位,别到时候气色不好。现在去吃料理,没你做的好吃,但也能吃。”   芬恩被他拥着站起来,被迫分开,还没贴够。   用餐的时候没怎么说话,泽费里诺怕他吃不惯,一直在问还习惯吗?   芬恩挺习惯的,起码比法国的料理好吃。   用完膳,泽费里诺要回去洗漱休息了,芬恩看着他的背影,他停下来回头看一眼,说了一句:“我的门没关过,你想过来就来。”   芬恩没回答,回了自己的房间,进去之后靠在门上做心理建设。   他其实蛮紧张的,想去找泽费里诺,又过不去心理那道坎。   先去洗漱,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   天色渐晚,虫族皇宫的虫灯能亮一晚上,他们住在另外一座城堡里。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去找泽费里诺。   卷着被子翻来翻去两个小时后,他从床上坐起来,犹豫片刻,下床穿好拖鞋,拿了自己的枕头出了卧室。   他住的地方也大,外殿很宽阔,偷偷打开厚重的雕花合金门,他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朝着泽费里诺的卧室走去。   楼下院子里虫灯亮如白昼,他不敢大声,终于到了雌君的卧室门口,泽费里诺住的单间,没有套房,里面很宽敞。   芬恩轻轻推了一下门,门上显示没有密码锁,也没有终端锁,一推就开了。   房门发出轻微的响动,不远处落地窗前的大床上,躺在上面的身影翻了个身。   芬恩吓得不知所措:“我,我来看看你。”   泽费里诺发布开灯指令,房间内亮了起来。   芬恩看到了穿着睡袍,长发散着,大着肚子的雌虫起身下床了。   他站在那里不敢动,泽费里诺走过去将房门关紧,上锁,拉着他走到床沿坐下,大着肚子艰难蹲下把他的拖鞋去掉。   芬恩赶紧扔下枕头扶住他:“没事,我自己来,你起来,你不方便。”   泽费里诺顺滑的黑色长发披散着,望着他的眼睛笑:“我伺候我的雄主休息。”   芬恩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紧张,将他扶到床上坐下:“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我能感觉到,我很在意你。”   泽费里诺侧首看着他,一双黑瞳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含情脉脉,似有水波流动:“你还是你,哪怕换一个样貌,你的内心和本质都没改变。”   芬恩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明白就行,睡觉吧,我睡这边,不会挤着你。”   泽费里诺怀孕都很巧妙,完全没有笨重感,他挪到了落地窗那边,给芬恩留出位置。   芬恩把枕头放下,然后规矩地躺下了。   泽费里诺发布关灯指令,屋内一下子暗下来。   芬恩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大声。   过了会儿,雌虫往他身边挪过来,缓缓地枕在了他肩上。   芬恩更是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觉得泽费里诺身上的香味近在咫尺,把他的感官都包围了。   雌虫摸到他的手握住:“紧张吗?”   芬恩结巴道:“不,不紧张。”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不紧张怎么手心都是汗?”   芬恩喉头发干:“热的吧。”   泽费里诺呼吸也有点快:“你可以亲我,也可以摸。”   芬恩:“……”   雌虫仰头,靠得更近,薄唇擦着芬恩的下颌,语气比外面的风声更轻:“哪里都行,别客气。”   芬恩:“……”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要离家出走了,他身边睡着一个大美人,还跟他说这种话,他要是无动于衷那岂不是太没男人味了?   芬恩在黑暗里眨眨眼,转个身,朝着泽费里诺的胸肌摸了去。   他小声道:“我想吃。”   泽费里诺深吸一口气,将睡袍衣领拉开,毫无保留:“雄主,请用,都是你的。” 第71章 第 71 章:雌君泌乳了。   芬恩觉得自己确实挺涩,作为男人,哪有不涩的。   如果哪个男人说自己面对美色无动于衷,那一定是装的。   泽费里诺邀请了,他紧张地都不敢大声呼吸,慢慢地凑过去,只觉得这“男人”把他香迷糊了,身上自带一种花香的气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平时扣着抑制环的脖颈,此刻也没有东西遮掩,他从泽费里诺的脖颈嗅到锁骨,再到胸膛……能感觉到雌虫的紧张,因为他正在靠近的胸膛起伏有点严重。   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雄虫的薄唇贴上雌虫的皮肤,泽费里诺才出了一口长气,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   芬恩其实挺肖想这男人外形的雌虫,尤其知道他属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自己的之后,芬恩总想和雌虫贴贴。   算了,直男是什么东西,他压根抛之脑后,他一点都不直,哪有什么直男,只是没有遇到让自己眼前一亮的“男人”罢了,他承认泽费里诺的皮囊谁看了都得沦陷。   嗯,第一次亲近就这样过分,让他意外的是,竟有甘甜从熟透的果实中沁出,芬恩吃了一口,以为错觉,又试着尝了尝。   真的是啊,他有些不能理解地小声问:“为什么会这样?”   泽费里诺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虫宝快出生了,雌父会泌乳喂养虫宝。”   我去,这还让他怎么冷静,芬恩觉得自己的理智再次离家出走,压根无法让自己的大脑不胡思乱想。   “你们的构造还真是新奇,让我惊喜,明明是男人,竟然还有这种功能,泽费里诺,你真的很涩。”   哪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还能当柳下惠,反正芬恩不行。   “雄主,是你让我变成这样。”换成以前,让泽费里诺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做梦,可现在他想毫无保留地让芬恩知道他的心意。   他愿意以大了五岁的年长雌虫身份,让芬恩做他的雄主,让这雄虫一辈子都成为他的掌控者。   他喜欢过塞塔斯,但如今才知道压根没爱过,只是对权力和地位的追逐,让他把塞塔斯当成了自己的归属。   可芬恩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心甘情愿,如果帝国和平,他愿意放弃一切跟着芬恩离开,去过平淡的日子。   但到了最后,他们的生活一点都不平淡,经历了那么多,失而复得,他仍在高位,他的雄虫为他死了一次,失去了记忆回归,依旧对他有感觉。   泽费里诺现在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毫无保留地付出,只有芬恩会为他这样。   让他怎能不爱,愿将自己和虫族偌大的帝国虫民交付怀里的雄虫,愿意当雄虫一辈子的雌妻。   他放松自己,让雄虫能在他身上找到快乐,无论哪里,都向雄虫敞开。   芬恩感觉自己像得到了上天的恩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他伸手就能抱到一个谁也触碰不到的身体,并且可以为所欲为。   他刚开始有贼心没贼胆,直到泽费里诺拉着他的手,触碰到雌虫作为男人拟人类部分,烫到了芬恩的手掌。   芬恩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泽费里诺真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可他会怀孕,还会泌乳。   雄虫的尾勾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赐予雌虫欢愉,芬恩现在等级低,还没有恢复,尾勾是独立的,可他不想用尾勾。   他实在想和泽费里诺合在一起,但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黑暗滋生下的爱和欲,像洪水猛兽侵袭他俩,芬恩终于摸黑吻了雌虫那张他窥伺很久的薄唇。   从开始的浅尝辄止,到慢慢试探地探舌,雌虫并未阻拦,而是乖巧地张了嘴。   芬恩感觉到了雌虫舌尖的触感,带着信息素的蛊惑,雌虫在用信息素勾他。   芬恩的理智没有了,只剩下雄虫最原始的行为。   合尾,合尾。   他尽力汲取雌虫唾液中的信息素,试图解一下自己的渴,全部咽下去,然后再吮,让泽费里诺尽量给他多分泌一些。   不用雌虫的引导,作为雄虫他自己的尾勾就往该去的地方去,直到触碰到雌虫的皮肤,他才稍微回神。   “会不会伤到你或者宝宝?”   他挺想的,但又怕出事。   泽费里诺也不冷静,失去雄虫的痛苦再次席卷,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他要芬恩。   勾着雄虫的后颈再次亲上去:“不会,雄主,尽情爱我,我需要你的爱。”   本来就没理智,这下好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芬恩没有经验,也没有和雌虫合尾的记忆,可他的身体却记得每一个步骤。   都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和泽费里诺发生点什么,那他这些天的闷气白受了。   先是拟人类的部分,他想用人类的方式让泽费里诺感觉到自己。   许久没有被宠爱过的雌君,接纳起来也是受了一点不适。   不过很快就好了,芬恩觉得自己完全被雄虫的本能掌控,只想在雌虫身上得到满足。   虫族帝国的雌君,泽费里诺,孕肚隆着弧度,完全由他掌控,他好喜欢这种征服。   幽闭的蕊心,经历了狂风暴雨,心甘情愿地绽放,接受雄虫风雨的洗礼。   雄虫尾勾如雨后的春笋,一寸寸生长,直到在属于它的空间扎根。   芬恩缠着雌虫的舌,咽下属于泽费里诺所有的涎水。   尾勾碰到了什么,他稍微停顿:“我碰到了你的虫宝宝。”   泽费里诺深呼吸,唇舌已经被雄虫吃到麻木:“嗯,感觉到了。”   芬恩停下尾勾的攻势:“雌君真贪吃,都不顾宝宝的感受。”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他的雄父到访,他该开心。”   泽费里诺每一句话都让芬恩无法保持理智。   这是什么人间快活,芬恩觉得自己前二十年好像白活了一样,怪不得大家都喜欢结婚,不管以后会不会厌倦,起码现在芬恩在享受。   他失去了泽费里诺的记忆,反而让他觉得新鲜和好奇,完全沉浸在这一场风月,不去计算时间,不去管外界干扰,只有他和泽费里诺。   也只有这样的疯狂才能让雌虫心安,他终于再次得到他的雄虫,不再害怕失去他。   他会成为雄虫的贤内助,监督他成为帝国的好虫皇,他唯一的雄主和丈夫。   夜色深沉,芬恩跪在雌虫身后,反手拽着雌虫健硕的胳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泽费里诺跪不住,膝盖有些酸。   雄虫的每一次鞭笞都让雌虫感受到自己在被征服。   芬恩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汗流浃背的雌虫,黑色长发黏在雄虫心口。   芬恩长臂拖住他的孕肚,亲他的脸颊:“泽费里诺。”   雌虫靠着他胸膛:“嗯?”   芬恩咬够了雌虫的腺体。   又掰着他的脸转过来,吻住雌虫发红发烫的薄唇。   “你好漂亮,雌雄不分。”   泽费里诺反手一只手搂住他的后颈:“喜欢我的脸?”   芬恩承认:“嗯,我想看着你的脸。”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又开启了屋内精美的虫灯,他其实不太愿意在光亮处展露自己这一面,但芬恩喜欢,他便给芬恩看了。   灯一开才知道什么情况,雌虫平时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全是芬恩留下的痕迹。   胸膛上尤其严重,已经看不到雌虫丁点儿的白皙皮肤。   背上也是。   芬恩心惊地想,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泽费里诺倒是不在意,他转过脸看着芬恩。   双手撑在身后,黑发落在被褥上。   他邀请芬恩:“正面。”   芬恩脑袋宕机似的白了瞬间。   平时一丝不苟,端庄倨傲。   此刻却像个荡,夫。   谁能拒绝得了这样的男人。   芬恩拒绝不了,迫切地再次将尾勾给予。   看着那张漂亮英气的脸,芬恩感觉自己在发抖。   他太会了,泽费里诺太会了,怎么能这么吊他的胃口。   芬恩忍不住想把他弄得乱七八糟,虽然已经乱七八糟了。   “你和前任虫皇有过婚姻,也这样吗?”   泽费里诺看着他,眼神迷恋地摇头。   “没有,只有你,我只对你这样。”   芬恩凑到他面前,看清楚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那是被他宠爱得证据。   “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亲过吗?”   “没有,只牵过手,他那时候被艾维尔控制精神识海,对我没兴趣,我的腺体他都没碰过。”   芬恩伸手去摸雌虫被他亲过的腺体。   “你只有我对吗?只有我到过你的身体,只有我抱过你,对吗?”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泽费里诺自然也会给他满意的答案。   “只有你啊,我的初吻,第一次合尾,都是你。”   芬恩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哪怕失去记忆,第一次见你我就心跳加速,我以为我暗恋你。”   泽费里诺眨眨眼,不敢移开目光,仔细盯着雄虫那张脸,比什么都刺激。   “小色虫,还是和以前一样,贼心不改。”   芬恩不反驳,他承认自己涩。   “你纵容的,谁让你总给我机会。”   “是我纵容的,那以后要好好当虫皇,为虫族万民尽心尽力,好好爱我和孩子。”   “我会的,如果当虫皇就能跟你结婚,那我当。”   泽费里诺笑意满足。   “真乖。”   怎么说呢,芬恩沉浸在欢愉时,把什么都抛之脑后。   休息时天都亮了,泽费里诺也没起。   醒来时,雌虫在他身边,额头抵在他肩上,侧躺着。   芬恩动了一下,他就醒了,一双墨色清眸看他一眼,低沉音色语气慵懒。   “醒了?”   芬恩想到了昨晚,面色开始发红,耳尖变色尤其快。   他眨眨眼,没敢看泽费里诺:“醒了,时间不早了,该起床。”   泽费里诺说:“没关系,今天事情不多,可以赖床,过会儿我去议事厅就好。”   芬恩哦了声,便没敢动,泽费里诺凑到他怀里:“昨晚睡得可好?”   芬恩一低眼,看到雌虫身上他留下的痕迹,又来感觉了:“还、还好。”   泽费里诺纤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口:“如果在我身边你每天都有好梦,那你每晚都可以来。”   芬恩觉得自己还是节制点,这样下去,他会出事的:“你会累的。”   泽费里诺闭着眼睛摇头:“不会,伺候我的雄主,我不会累。”   芬恩:“……”要命了,他吃的太好了怎么办,少吃一口都不行。   忍了半天,没忍住,转身又去吃雌虫的胸膛。   泽费里诺只是轻叹一声,放松自己,摸着芬恩的银色长发。   “贪吃。”   “你勾引我。”   “我没有。”   “你有。”   “好吧,我有。”   又吃又亲,外面亚雌亚雄熙熙攘攘有了声响,芬恩占够了便宜才起床,给泽费里诺找制服。   雌君穿好制服,佩戴还抑制环,将昨晚所有的痕迹都覆盖,芬恩给他绑了高马尾。   任谁都想不到,端庄典雅的雌君制服下,是怎么样的风景,从锁骨到腿腕,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尤其是大长腿,内侧,全是雄虫昨晚失控发疯的证据。   不够芬恩觉得,泽费里诺穿衣比不穿衣更涩。   孕肚平时是隐藏的,只有昨晚,雌虫在他面前完全展露隆起的肚皮。   光想想都不行了,芬恩离开了雌君的房间,欲盖弥彰地回了自己的卧室大殿,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有种和心爱之人新婚燕尔的刺激,他还没和泽费里诺结婚,但等虫皇继位大典过后,泽费里诺应该会和他结婚。   帝国的雌君依旧是帝国的雌君,只是换了虫皇。   铁血瑰宝泽费里诺,最后落在了他这只无名无姓的雄虫手上。   芬恩觉得自己挺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得到雌君的心。   反正他赢了,虽然等级低,但他的老婆等级高啊。   泽费里诺依旧很忙,但中午的时候还是回来陪他吃料理,皇宫的御厨今天做了一些中式料理,味道虽然没有那么正宗,但比那些好吃多了。   芬恩惊讶地坐在餐厅里看着上来的料理,泽费里诺忙完公务回来,笑着问他:“有没有你做的好吃?我也只能简单复刻,但还是无法保证火候。”   芬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下厨了啊?”   泽费里诺坐在他身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喂到他嘴边:“嗯,想做给你吃。”   芬恩的心又开始不安地乱跳:“你不用这么劳累,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做。”   泽费里诺让他张嘴:“尝尝,以后你要忙公务,可以教我做,我学会了,就可以给你做这些料理,你那么忙,哪有时间做这些。”   芬恩心里又感动又悸动:“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走了。”   泽费里诺神色和动作都僵了一下:“你要去哪里?” 第72章 第 72 章:瑰宝雌君跟他求婚了!   芬恩哪里都不去,就是他迟早会醒的,就像上次毫无征兆地醒了之后忘记了所有关于泽费里诺的事情,他怕自己再次苏醒之后不记得这个爱他的“男人”。   所以心里其实挺慌的,他也是到了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年纪,父母不知道在医院里怎么着急,他却在梦里和一只男人外形的雌虫腻歪分不开,心都在这只雌虫身上。   作为独生子,陷在这样的温柔里,连父母都不想管了,可是泽费里诺真的对他很好,很温柔。   芬恩笑了笑,回答:“哪里都不去,看把你吓的。”   泽费里诺确实被吓到过几次了,他心里其实很忐忑。   洛菲斯去了哪里,芬恩是否会一直存在,都是他担心的问题。   料理的味道还不错,比虫族本土的一些大厨做的好吃,一想到泽费里诺那么忙还为他下厨,芬恩一颗心感动地无处安放,便多吃了一碗饭,多喝了一碗汤,让泽费里诺知道他爱吃。   黑发雌虫衣着整洁端庄地坐在他身边给他夹菜,诉说最近的事宜:“虫皇继位大典在两天后,你别紧张,到时候跟着我走就是了,要祭拜虫神,会有很多官方媒体到场拍摄,你别紧张就好。我让司礼部门整理好当天的步骤,晚点会送来,你熟悉一下流程到时候别出错就成。”   芬恩觉得他真大胆:“你这样做不会被盯上吗?这么大的虫族,怎么任由你换虫皇呢?”   泽费里诺听到这里也没什么情绪:“他们谋划了那么久,没杀死我,那接下来不就换我了?放心吧,异己势力都被清除完了,一个都没留下,所有重要岗位都是我娘家家族的高级虫,还有我信任的心腹。”   芬恩为他死了一次了,他怎么能再心软手软,当得知芬恩为他死了的那一刻,泽费里诺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帝国的虫民也好,自己的命也好,反正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倒不如把那些看不顺眼的畜生全部消灭干净了再说。   他是拿着整个命去堵这一场博弈的,好在塞塔斯愚蠢,雷多纳自负,真以为他搞不到虫族中央星的布防图。   他成功了,如果芬恩真的没了,他会当虫皇,等待自己和芬恩的孩子长大。   好在虫神怜悯,让他的雄虫躲过一劫,失去记忆没关系,只要回到他身边就好。   整整大半年时间,他都在失去雄虫的戒断反应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每每想到芬恩就肝肠寸断,但他还不能倒下,所有的大小事务都在仰仗他。   如今能这样近距离看着芬恩,他真觉得这是一种恩赐,对他的怜悯。   看着芬恩多吃了一点料理,他都觉得心里开心,雄虫不吃了之后,亚雌侍从端来漱口水和擦嘴的棉巾,泽费里诺亲自端起漱口水喂到芬恩嘴边,让他漱口再吐到里面。   芬恩挺不好意思的,他想自己来,但泽费里诺不让,他告诉芬恩:“以后当了虫皇,要适应这样的侍奉,就算不是我,也会是亚雄和亚雌,知道吗?”   芬恩便再没动,等着泽费里诺给他擦完唇瓣。   雌虫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从他的左唇角擦到右唇角,仿佛擦的不是嘴,而是什么稀世珍品。   芬恩心想,还真是过上了皇帝的日子。   就这待遇,谁还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反正他从小到大没被这么伺候过,就算父母也不会对他如此细致,或许当婴儿的时候,在母亲那里得到过这种待遇。   哈哈,想远了。   总之芬恩被泽费里诺掳回来之后,一点苦都没受,还白白多了一只雌虫当老婆。   这能怪他不当星盗吗?   这换成谁都无法拒绝江山和美人。   用完午膳和泽费里诺一起休息,下午雌君还有事,芬恩就陪他睡了会儿,窝在他怀里时,这位雌君入睡格外快。   泽费里诺太累了,他想把所有的事情搞定之后安心待产,但目前帝国政务一大堆,他要一边忙芬恩的事,还要处理政务。   好在他逼宫之后暂时只需要肃清中央星的事务,其它星球的都正常运转,那些塞塔斯的旧部,看到这种情况也该知道怎么选择,故而他不着急解决外部的一些高级虫。   雄父和亲哥都会为他关注这些动向,泽费里诺便只需要处理好内阁的事就好。   芬恩回来一段时间了,大家对这个虫皇充满好奇,公爵府一家也都想看看虫皇,被泽费里诺拒绝了,现在多事之秋,虫皇不能轻易露面,等继位大典过后他会带芬恩回公爵府。   躲躲藏藏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的雄虫带回家了,只是谁也想不到芬恩的身份。   他给芬恩弄好了虫族的身份证,就叫芬恩·卡佩。   虫皇塞塔斯一族就姓卡佩,刚好芬恩也姓这个,简直不要太完美。   好像虫神赐予虫族的虫皇,温柔,美好,善良。   第二天泽费里诺带芬恩去试了继位大典的礼服,很繁琐,芬恩都不会穿,泽费里诺便一件一件给他穿。   虫皇王冠象征地位,也只有继位大典那天才会被拿出来,主持继位大典的是司礼部的部长,卡尔金的父亲。   王冠暂时在泽费里诺那里,放在保险柜里,还有虫皇印章,都放在一起,这些东西要在继位大典那天全部给芬恩。   芬恩确实像个“傀儡”,只需要按照泽费里诺安排的方向走就行,什么都不用管,自然就会有高级虫引导他。   他身形高大挺拔,颀长的身材配上虫皇礼服,俊美地不像话,泽费里诺盯着他的身影看了许久,眼神中的迷恋根本遮掩不住,从未见过雌君对哪一只雄虫露出这样的眼神。   周围的侍从都发现了,芬恩面对着偌大的穿衣镜子,隔着镜面看到了泽费里诺坐在一边的欣赏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泽费里诺打量了半天,让芬恩转一圈,芬恩便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雌君这才点头:“很合身,我没记错你的尺寸。”   芬恩心底是动容的,关于他的任何私密事,这雌虫都清楚,所以他失忆之前,肯定和泽费里诺很相爱吧。   时间其实挺紧迫的,这天晚上泽费里诺没让他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洗漱后去芬恩的房间溜达一圈,时间还早,陪着芬恩看了会儿继位大典的流程,跟他说了一些现场会有的情景。   芬恩压根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他和泽费里诺在床上的事情。   见他神色有些不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泽费里诺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呢,听没听我说话?”   芬恩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点头:“在听在听。”   泽费里诺看出来他心不在焉,关上终端上的流程,盯着他看了几秒,芬恩脸红脖子粗,转过脸不看他。   泽费里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跟我独处总是心不静?”   芬恩没回答,心里却想着,能静下来吗?   身边有那么漂亮的雌君,还总是温言细语,对他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他能怎么办?   芬恩别过脸不看他:“我已经记清楚了流程,不用再看了。”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拉着他的手:“好,我知道你聪明,什么都看一遍就记住了,所以这会儿不敢看我是因为什么?”   芬恩眼神闪躲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那张脸上:“我觉得你很涩。”   泽费里诺一愣,低眼看看自己穿着整洁:“我哪里涩了?”   芬恩脸颊两边红透:“看到你我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泽费里诺知道了,凑到他面前去:“是你在想入非非,却说我涩,嗯?”   芬恩低垂着眼睫,对上他清淡的黑眸,眨眨眼:“我不能想吗?”   泽费里诺唇角一挑:“可以想,也可以做,但今晚不行,明天有重要的事,等继位大典过后,好不好?”   芬恩深呼吸,只得应下:“好。”   倒是显得他急色。   不过他确实急色,总是会忍不住想那些事,想那天晚上的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抬起身子远离他,芬恩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别走。”   泽费里诺看了一眼他的手,也是无奈地笑了笑,往近凑了凑,示意芬恩凑近点。   芬恩坐起来,往他身边挪了挪,雌虫微凉的唇瓣缓缓地贴在了他的唇上,啄了两下又离开,黑色眼睫颤了几下又亲上去。   芬恩呼吸都放慢了,愣愣地坐在床上让他亲。   泽费里诺的吻很轻,两片唇瓣逗完他的下唇又逗上唇,不着急加深,撩得芬恩血管和细胞里像有蚂蚁在爬。   他着急地张嘴,想去纠缠,但雌君不给机会,往后退去,芬恩缠空了。   泽费里诺长发松散地绑着,这会儿有些散落,眼神戏谑,却又温柔:“今晚不可以。”   芬恩快被一把火烧干了,频繁地咽着唾沫:“不做,就亲一下好不好?”   泽费里诺低眼往他腰腹瞧了一眼,尾勾都探出头了。   他抬眼无奈地看着芬恩:“光亲能行吗?”   芬恩不断点头:“可以的。”   泽费里诺俯身过去,这次主导权给了芬恩。   到底年纪小,经不住任何的撩拨,碰到雌虫的唇之后,芬恩直接两只手固定住了泽费里诺的脑袋,不让他逃。   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地捧住雌虫那张英气漂亮的脸颊,唇舌强势侵占雌虫的口腔,有过之前的经验,他现在可太知道怎么让自己好过了。   泽费里诺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被亲地呼吸有些上不来,但他没推开,任由雄虫在他口中放肆,汲取。   夫夫间的乐趣可不就在于此,接下来的很多年,他都会和自己的雄虫密不可分。   一个吻长达十多分钟,直到口中干燥,唾液都分泌不出,芬恩才放开了泽费里诺。   低垂着银白的眼睫,潮雾似的银瞳看着雌虫发红的唇瓣:“我不想和你分开睡。”   泽费里诺深呼吸,换过气来,伸手摸摸他的脸:“就一晚上,明天晚上陪你,好不好?”   芬恩有点不情愿,但明天事情确实多,他只得点头:“好。”   泽费里诺又亲了亲他的唇角:“乖,又不会分开,别难过。”   热恋中的情侣是这样的,分开一秒都觉得过了几个世纪。   何况芬恩才尝到甜头,失忆后的雄虫,觉得自己和泽费里诺才刚开始,想时时刻刻抱着。   啊,他堕落了。   翌日还没睡醒,亚雌和亚雄们就已经熙熙攘攘开始忙碌,早上六点左右,泽费里诺推开了他的房门,叫他起床,后面的亚雌拿着虫皇继位大典的礼服。   泽费里诺没穿雌君制服,毕竟还没和虫皇结婚,他穿的是象征军衔的黑色军装,肩上五颗黑色六芒星。   芬恩只得起床洗漱,然后被泽费里诺看着换衣服,他还是不会穿,泽费里诺便亲自给他穿。   芬恩站着没动,注意力都在雌君身上,低眼就能看到雌君脖颈上的黑色抑制环。   他舔了舔唇角。   泽费里诺手很巧,那是一双翻云覆雨的手,也是远离血腥后愿意侍奉他的手。   雌君长得不错,身材好不说,连一双手都如此纤长漂亮。   给芬恩穿好繁琐的虫皇长袍礼服,泽费里诺才抬起身子。   芬恩转了转身,身后的白色翅膀也跟着动了动。   他觉得翅膀挺好看的,像装饰品,但在虫族这象征着低等级,芬恩问:“翅膀不藏一下吗?”   泽费里诺到他身后摸了摸那双翅膀,摇头:“不用藏,很好看。”   芬恩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可他们都说翅膀是低等级的象征。”   泽费里诺不在意:“没关系,等级低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有我就够了。”   芬恩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泽费里诺怎么能一本正经地撩他,受不了了。   今晚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他等不及了!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   虫皇继位大典很隆重,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来了,虫神神像广场站满了高级虫,没有一个带翅膀,就连亚雌和亚雄都没出现。   而唯一带翅膀的雄虫,是他们虫族帝国即将继位的虫皇,身着银白的虫皇礼服,身边跟着帝国最厉害的军雌,泽费里诺。   他陪着带翅膀的雄虫走上了几百块台阶,站在了虫神神像跟前,对着神像行礼虫族最高的脱帽跪拜礼仪,随后起身戴好军帽,面对一广场的虫族贵族。   司礼部部长从侧边站出,也穿着长袍礼服,大声宣布:“虫皇继位大典,开始!”   媒体和军方的拍摄无人机在头顶盘旋,广场上虫声鼎沸,都在祝贺新虫皇上位。   直播是全虫族的,所有星球都能看到军方和官媒的现场直播,这位神秘的虫皇算是和大家在这一天彻底见面了。   查理和卢西也被邀请来观看典礼,没告诉芬恩,典礼之后才会被邀请去见芬恩。   两位哥哥也是被震撼到了,这福气真不是谁都能享的。   卡尔金觉得雄虫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像谁。   在虫族所有虫民的见证下,芬恩接受了虫皇的冠冕,泽费里诺亲自给他戴上王冠,赠予虫皇印章。   自此,虫族改朝换代,帝国国号和年号都改了。   国号改共和,年号到明年初改共和元年,这是问过芬恩意见的,他发现帝国的律法和制度里有很多的弊端,当虫皇之后要重修法典,他希望虫族不再和以前一样乱。   泽费里诺启用了他的意见,和众位管理层开过几次议会都为了定这个帝国国号和年号,温特瑞亚成了过去。   大典持续了两个小时,在所有虫民的见证下,在大典最后的收尾声中,虫族帝国奉为瑰宝的雌君泽费里诺单膝跪地跟新一任虫皇求婚了。   他一只手放在胸前,以最高军雌的礼仪,跪在了虫皇面前,声音清冷镇定,不卑不亢:“陛下新任,举国欢庆,恭喜您成为虫族帝国的虫皇,那么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我能跟您求婚吗?”   他抬起头看着雄虫颀长挺拔的身姿:“我希望您能跟我结婚,此生只娶我作为帝后雌妻,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   芬恩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他被吓到了,泽费里诺当着所有虫的面跟他求婚!   虫神广场沸腾了。   “啊啊啊雌君当众求婚了!”   “我去,还有这么刺激的环节吗?”   “没有泽费里诺,就没有新虫皇,那肯定很爱了。”   “答应他答应他!”   “啊啊啊雌君嫁给我!”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遮盖了整个画面,镜头紧紧给到虫皇和泽费里诺,画面仿佛静止。   一身军装的军雌,挺拔的身姿单膝跪地,那是一种绝对的臣服姿态。   要知道当年第一婚的时候,是塞塔斯当着所有虫民的面求的婚,而倨傲的雌君永远都站在绝对的掌控者之位。   可如今,那逼宫逆反上位的雌君,却甘愿在这样隆重的场合,单膝跪地求婚。   不仅虫民沸腾,现场的高级贵族们也是被这一幕震惊。   芬恩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许久才回神,一低眼泽费里诺还跪着,他赶紧搀扶泽费里诺站起来。   泽费里诺又问了一遍:“陛下会给我这个机会?”   芬恩不断点头:“我答应你,你起来。”   已经紧张地说不出话了,哪有让老婆求婚的道理。   可泽费里诺没起来,而是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之后,里面是求婚戒指。   他准备这一刻估计好久了,芬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   黑发雌虫身着帝国最高军雌的制服,跪在他面前,要给他戴戒指。   广场上所有的虫都在欢呼,让他答应。   芬恩觉得有点遗憾,怪他没准备得当,竟然让泽费里诺求婚。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会让泽费里诺难堪,赶紧伸出左手把无名指递给他。   泽费里诺笑了一下,将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套在了芬恩的手指上,也套住了雄虫的一生。   底下的高级虫再次发出高呼,芬恩把他扶起来,紧紧地抱住,内心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就是有点心疼,不知道为什么。   泽费里诺回应了他的拥抱,小声耳语:“吓到了吧?”   芬恩确实被吓到了:“雌君真心机,知道这样我拒绝不了。”   泽费里诺小声问:“那你会拒绝吗?”   芬恩点头:“会。”   但手上抱得更紧了:“求婚该由我来,我才是老公。”   泽费里诺舒口气,不计较:“我没求过婚,其实我也很紧张。”   芬恩深呼吸:“要不是在外面,我会把你扑在床上。”   泽费里诺声音小如蚊讷:“今晚,给你机会,我的雄主。”   芬恩一下子立起来,尾勾也差点控制不住。   泽费里诺这个时候还勾引他!   对于芬恩的身份和等级,自然有虫贬低,可是没办法,这虫命好了,就算是低等虫也能当虫皇,而且还是那位高级军雌一手扶上去的。   这简直他妈的不科学。   管它科不科学,反正一只低等雄虫在泽费里诺的扶持下,像当年塞塔斯一样,登上了虫族帝国的皇位,并且比塞塔斯更胜一筹,让雌君跪在面前当众求婚。   至于雄虫的魅力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泽费里诺知道就好了。   这可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芬恩专门给日历做了个标记,倒不是标记自己当虫皇是哪天,而是泽费里诺跟他求婚是在哪天。   标记的是“求婚纪念日”。   继位大典之后,便又是宴请各位贵族和宾客,芬恩终于见到了赛雅兰来的几位兄弟,包括查理和卢西。   卢西差点酸死了,见到芬恩的第一眼就想冲上去抱抱,但被查理拉住了,查理说:“他现在身份不同,别冲动,小心被当成刺客处理了。”   卢西啧啧道:“这小子,命怎么这么好?”   芬恩和泽费里诺一起来皇宫宴会厅,基本上一进门就看到了查理和卢西,芬恩惊讶极了,努力镇定下来。   礼貌地和各位贵族大臣见面,碰杯,走到卡尔金面前的时候,军雄看着他的脸,眼睛都瞪大了:“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位阁下吧?”   泽费里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带着芬恩去下一桌。   卡尔金端着酒杯的手在抖:“我去,除了他,谁还能让雌君如此这般?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可为什么变样了,整容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跟我说一下啊!”   芬恩着急地想和查理他们说话,泽费里诺让他冷静一些:“待会儿让他们单独见你,这会儿你得听我的,不然晚上不跟你睡。” 第73章 第 73 章:莫让虫宝掉到浴池里。   芬恩一直忍到了跟各位管理层的高级虫以及中央星的贵族敬完酒,规规矩矩地入席,跟着泽费里诺和贵族虫们吃完一顿饭,才有机会见查理和卢西。   宴会散后都下午了,他在单独的会客室见了赛雅兰来的哥哥们,卢西看到他就冲上去拥抱,被泽费里诺给挡住了。   泽费里诺表示:“他现在身份不同以前,不要动不动就抱他。”   说来芬恩要真是前前任虫皇的私生子,那卢西还是他同父异母的雌兄呢。   卢西啧了一声:“如果没有我,他能活下来吗?你现在倒是护食,我救回来的弟弟,抱一下都不行了。”   查理拉开卢西:“谨慎点是对的。”   卢西哼了一声,又看向芬恩:“你小子以后都不回赛雅兰了?”   芬恩憨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想回也回不去啊,以后你们可以常来看我。”   卢西呸了一声:“那是你的借口,你要是想回,谁敢拦你?”   泽费里诺在一边冷淡地回答:“我,我不让他回,死了心。”   卢西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现在可牛逼了,谁能有你泽费里诺野心大,那我那个不成器的恶毒弟弟去哪里了?”   泽费里诺说:“终生监禁,我没杀了他算好,怎么,你想见他?我让你们兄弟叙叙旧?”   卢西摆摆手:“算了,不见也罢,就是问问,你还不如把他杀了。”   泽费里诺摇头:“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体会一下失去自由是什么感觉,生不如死比让他结束痛苦。”   卢西不说这些了,又看向芬恩:“真长得挺像,我都觉得泽费里诺让你当虫皇是把你当替身。”   芬恩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没有虫皇塞塔斯的记忆,只知道那是泽费里诺的前夫,如果真如卢西所说,他和虫皇长得像,那……   芬恩没回答,但神色明显没刚才高兴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当替身。   泽费里诺让卢西少说两句:“就你话多,让你见他不是为了扫兴,再这样以后你们都别见了。”   正说着,本来该离去的卡尔金,突然闯入了会客室,他不敢置信地走近芬恩,以一种十分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虫族刚上位的虫皇:“我靠,真的太像了,除了眼瞳颜色和翅膀的颜色不太一样,其它地方都一模一样啊。洛菲斯以前就是低等雄虫。”   芬恩不认识他:“你在说谁?”   卡尔金指了指自己:“不认识我吗?我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啊,我叫卡尔金,忘啦?”   芬恩想不起来:“忘了,你说的洛菲斯是我?”   卡尔金看向泽费里诺:“雌君好歹给我一个解释,你明知道我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却不告诉我事情真相?”   卢西开始邀功:“你怎么不问我啊,我什么都知道,你们的虫皇陛下的命还是我救的呢。”   卡尔金一听赶紧拉着卢西去一边问话了,泽费里诺和芬恩陪查理畅聊,让他们兄弟别着急回去,在虫族多留一段日子。   说真的,这虫族帝国的纸醉金迷谁来了都不想离去,但查理和卢西始终要回去守着赛雅兰,目睹了虫皇继位,他们兄弟也没什么遗憾了。   卡尔金听着卢西吹牛,时不时爆出一句粗话,两虫跟说相声似的,卢西绘声绘色,卡尔金也十分给面子,整个会客厅都是他俩的声音。   卡尔金可算是知道芬恩怎么活下来了,他再次发出感慨:“真的太强了,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我们虫族以后有雌君和虫皇陛下,还有谁敢欺负我们?”   卢西说:“搞得我都想回虫族躺平了,就是不知道我的好弟弟会给我一个什么官职?”   查理冷着脸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一个个忘恩负义。”   卢西这才笑着看向查理:“大哥,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又不是我们芬恩阁下,我重情重义,不会见色忘友。”   被内涵到的芬恩:“……”   泽费里诺言语清淡地告诉卢西:“你若真回来,就让虫皇把卡尔金赐给你。”   卢西眼神亮了:“真的?说话算话我立马回来。”   卡尔金拒绝了雌君的乱点鸳鸯:“卢西阁下已经有雄虫了,咱们虫族雄虫本来就少,就别浪费资源了。”   卢西说:“我的那只雄虫等级太低了,让我怀孕都不行,卡尔金阁下要是有意愿,可以跟我上个床什么的。”   卡尔金赶紧撤退了:“不了不了,无福消受,既然咱们雌君和虫皇安然无恙,那我没事了,我先回家了。”   卢西呸了一声:“卡尔金你什么品味,看不上我。”   倒不是看不上,就是知道卢西有一只雄虫,所以就不掺和了。   卡尔金眼光也高的很,他喜欢的雌虫可是泽费里诺,那一般的雌虫肯定看不上。   倒也不是说卢西一般,卢西已经有雄虫了,哪怕等级低,那也是雄虫,还是被他豢养在赛雅兰回不来虫族的可怜雄虫,他要是真和卢西有点什么,那只雄虫估计想死。   大家又聚在一起聊了一个多小时,饭后困乏,便都散了,晚上芬恩还要会见管理层的重要高级虫,泽费里诺要给他引荐。   回到寝宫城堡的雄虫脸色一直不好看,泽费里诺知道他累了,让他洗个澡休息。   芬恩也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泽费里诺凑到他面前小声问:“怎么了,一直不开心的样子?不是之前都好好的吗?”   芬恩嘴角抿着,很在意卢西的那些话:“我和你前夫长得很像吗?”   泽费里诺眨眨眼,摇头:“不像啊。”   芬恩一听就知道在说谎:“不像的话,他们又怎么相信我是虫皇同父异母的弟弟,任由你造谣去了。”   泽费里诺叹口气:“所以生气是因为卢西说你长得像塞塔斯?你以为我因为塞塔斯才会和你发展出这一段感情?你觉得我心里还在意塞塔斯,把你当了替身?”   芬恩心里的痛点被精准踩到了,他抿着唇反问:“难道不是吗?你以前很喜欢他……”   想到泽费里诺喜欢的第一个人不是他,芬恩就心里憋屈,而且他还是泽费里诺的第二任丈夫,不是头婚。   越来越在意这些东西,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雌君的头婚,也不是初恋,就是钻牛角尖。   太在意会让他变得面目可憎是吗?   泽费里诺也不生气,坐下来耐心给他解释:“你忘了我俩怎么好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承认我喜欢过他,在没遇到你之前,你比我小了五岁,我和塞塔斯发展感情的时候,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芬恩坐在沙发上没动,泽费里诺拉着他的手,观察他的情绪:“我虽然和塞塔斯有过一段,也和他结婚,但感情发展也仅仅止步于牵手,我没骗你。”   芬恩这才侧头看向他:“面对这样的你,他竟然没做其它的吗?”   泽费里诺情绪冷静地点头:“嗯,他那时候和艾维尔也在发展,我没发现,其实他俩才是真正的夫夫,从军校的时候就发生关系了,艾维尔精神力强,对他的精神识海和信息素都进行了绑定,所以他那时候其实不喜欢我了。”   芬恩又问:“那你一直喜欢他吗?”   他的雄虫以前不翻旧账,可现在失忆了之后,越发在意他的过去,泽费里诺无奈地看着他笑:“或许喜欢过,只是在家族的熏陶下,让我以为我只能嫁进皇室,所以才把他当成了归宿,其实不过是对权力和地位的向往,我不想骗你,我确实对他动过心,但也仅仅是喜欢过。”   芬恩心里不舒服了:“那么喜欢还跟我好。”   泽费里诺嗯一声:“要是真喜欢得放不下,我就不会跟你好。”   芬恩的唇还是抿着:“那我呢?”   泽费里诺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是向往,是追逐,是爱。”   芬恩的心“咚”了一下,眼神也稍微柔和了点:“向往?”   泽费里诺点头:“我可以为了活下去放弃塞塔斯,但我不会为了活下去放弃你,你活着我觉得我做的一切才有意义,你忘了很多事,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但请陛下不要误会我的心。”   泽费里诺表情作委屈状:“那样的话我会很难受,别生气了,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你是我的一切,我的雄主。”   芬恩被他几句话哄地心花怒放:“雌君这么会说话,那前任虫皇也听到过吗?”   泽费里诺再次摇头:“没有,我原本不爱说这些酸话,可现在不一样,我想说给你听。”   芬恩的唇角快压不住,故作冷淡:“反正我又不知道。”   泽费里诺觉得他孩子气的时候还是挺磨脾性,将他拉过去抱住:“都当虫皇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快二十三岁了,我掌管帝国军部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可没像你这样孩子气。”   芬恩平时挺像个大人,很少露出这一面,可现在恃宠而骄了:“雌君又嫌弃我孩子气了。”   泽费里诺无奈地笑:“哪有嫌弃,什么样的都好,不嫌弃。”   芬恩的皇冠都还在头顶,泽费里诺亲一下他的鬓角:“怎么样的都可爱,成熟的,幼稚的,聪明的,呆笨的,都是我的陛下。”   芬恩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今晚要和我睡。”   泽费里诺也答应着:“好,陪你睡,那现在陛下可以去洗漱休息了吗,下午还有应酬。”   芬恩心情好多了:“好,你会陪我一起吗?”   泽费里诺也应着:“陪你。”   当真是离不开泽费里诺半点,在这个陌生的虫族世界,偌大的皇宫,只有泽费里诺在他身边,他才安心。   下午宴请管理层,和一些高级虫见面,里面就有加西亚家族的所有高官,那赫斯公爵和埃里诺自然也来了,还带着他们最小的儿子,简嘉徕,也是高级雌虫,就读于帝国军校大三新型技术专业,年纪和芬恩相仿,二十二岁。   和泽费里诺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头发颜色随了雌父,是深棕色。   这赫斯公爵也是风头正盛,儿子的两任丈夫都是虫皇,这未来的雄婿具体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不过无所谓,加西亚家族的傀儡皇帝,谁当都行。   实权在泽费里诺手中和家族高级虫手中就可以了。   芬恩也算是彻底和“老婆”的家属正式见面,虽为虫皇,但还是感觉到这个家族的压迫感,怪不得塞塔斯老想除掉他们。   不过有泽费里诺护着就不一样了,他们都得听泽费里诺的,那么未来等雌君交了实权,那就得听芬恩的。   一家的高级虫也没问虫皇的来历,只是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当看到弟弟时,芬恩愣了一瞬,回头看一眼泽费里诺,再看一眼他的弟弟,除了头发颜色不太一样,这兄弟俩长得真像。   哥哥西格蒙罗就不一样。   不过弟弟的性格比较活泼,不像泽费里诺总是板着一张脸。   弟弟俏皮地对着芬恩笑:“陛下好,我是哥哥的弟弟,我叫简嘉徕·加西亚。”   芬恩赶紧问好:“弟弟好。”   简嘉徕眼神意味深长:“还没和我哥结婚呢,就叫我弟弟呢,陛下有我大吗?”   泽费里诺冷着脸呵斥一声:“没大没小,对虫皇陛下要恭敬。”   弟弟只得颔首:“好好好,听哥哥的。”   看到弟弟走了,芬恩小声跟泽费里诺耳语:“跟你长得真像。”   泽费里诺小声回答:“是的,我和他长得像雄父,大哥长得像雌父。”   赫斯公爵和埃里诺前来问候:“陛下。”   芬恩知道那是雌君的两位父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泽费里诺提醒:“我父亲,公爵。”   芬恩只得再次问候:“公爵大人下午好。”   赫斯公爵点了头:“既然当了虫皇,就要为虫族亿万虫民谋福,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不然下场都不会好。”   芬恩听出了威胁的意思:“会的,请公爵放心。”   埃里诺倒是和善,只是笑笑:“陛下安好。”   芬恩回礼:“您也安好。”   毕竟是泽费里诺的两位父亲,他态度得好一点,不能让未来岳父岳母觉得他品行不好。   芬恩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以后要当虫皇的话,他得经常和这些高级虫打交道,必须认识。   他对虫皇政务还不是很熟悉,还得仰仗这些高级虫。   一顿晚宴吃得战战兢兢,管理层的虫子们都很谨慎,思想也都很前卫,问的都是一些一针见血的问题,还好有泽费里诺在身边应对。   散会后,芬恩真是被吓了一身冷汗,感觉那么多的眼睛都盯着他。   回到寝殿时已经不早了,他终于可以舒口气,泽费里诺在他的房间留宿,并未离去,知道他紧张。   不过表现很好,不怯场,回答的问题也都滴水不漏,对芬恩他只有夸赞。   第一次当虫皇,年纪还小,就能这样从善如流,是超出泽费里诺的预期的。   让亚雌把他的洗漱用品都拿到虫皇的寝殿来,泽费里诺给芬恩宽衣:“看出来你很紧张了,不过表现依旧很好,没有出什么纰漏,我很满意。”   芬恩听到这里放心了:“我还怕给你丢脸,一直在想,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没用,觉得你眼光不好。”   泽费里诺将繁琐的虫皇礼服一件件脱下:“我的眼光……嗯,如果没有塞塔斯给我抹黑,我一直觉得我眼光挺好,错过一次,总不能再错第二次?”   芬恩转个圈,终于觉得身上轻了不少:“你怎么那么信任我呀?万一我也不好。”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那就是我的命了,不过我觉得,品行是刻在骨子里的,你不会让我输。”   芬恩的礼服全部被他褪去,这才一把抱住泽费里诺的腰身:“那我要是让你输了怎么办?”   泽费里诺在他额头点了一下:“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你儿子。”   芬恩低头看去,说来神奇,孕肚总是被隐藏。   芬恩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生下他?”   泽费里诺说:“等忙完你的事情,不然我到时候无法帮你。”   芬恩眼神亮晶晶地抱着他没撒手:“你还能自己控制的?”   他也点头:“发育的时候我可以干扰,但什么时候生,就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想出来,不过我觉得快了。”   亚雌拿着雌君的洗漱用品进来时,就看到芬恩抱着雌君,没敢看一眼,将东西放下就出去,把殿门给关上。   泽费里诺拉着他去洗澡:“累了一天了,该放松放松。”   芬恩被他拉进了浴室,偌大的浴室里有个浴池,已经放满了水和花瓣,水的颜色呈现玫瑰红。   里面放的是皮肤保养液。   芬恩站在浴池边上,泽费里诺先下去,水温在四十度左右,不怎么热。   也是在雌君下水的瞬间,芬恩看到了他的孕肚出来了。   眨眨眼,还没看几秒,就被雌君拉下去,溅起了水花。   芬恩将他拉到怀里,隔着温水的雾气,他埋头进雌君的胸膛:“每次看到你的孕肚,我都无法冷静,我想在这里要你,狠狠地要你。”   泽费里诺黑色长发坠入玫红的水中,仰头吸口气:“那雄主可要小心,莫让你的虫宝掉到浴池里。”   芬恩咬着他胸的动作一停:“要生了吗?”   泽费里诺摸着他银白的长发:“嗯,大概就在这两天了,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他雄父的威力,早一天到来。”   芬恩咽下甘甜:“那在他到来之前,我多吃点,免得没得吃了。” 第74章 第 74 章:雌君产卵了。   憋了几天了,芬恩毫不客气地享用自己的“果实”,从浴池里就没放过泽费里诺。   上次留下的痕迹都还没怎么消退,又被他添上一层,泽费里诺也是宠得很,完全任由他乱来,也不阻止。   知道这小子为了这一刻,忍耐了几天了,尽量表现地那么好,都是为了此刻的奖励。   泽费里诺让他别那么着急,唇角带着笑,语气又轻又溺爱:“急什么,我又跑不了,是你的,慢慢来。”   芬恩这才稍微冷静了点,动作也没那么着急了,他喜欢看泽费里诺的那张英气漂亮的脸,光看着就比任何助兴药都见效。   他戴着戒指的手握着雌君的脖颈,指尖堪堪搭在腺体上,那枚宝石钻戒衬得雌君的脖颈更加美丽修长。   抑制环掉落在了浴池里,谁也没去捡。   泽费里诺背靠着浴池边缘,其它地方悬空,长腿圈着雄虫精瘦的腰。   芬恩弓着腰凑到他面前,看着他染上瑰丽颜色的颧骨,口中呵出的气都带着火焰似的:“雌君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俩已经是夫夫?”   泽费里诺轻声地回答:“早就是了,只是缺乏一个仪式,给你补上,等帝国的事务处理得当,我俩还得补办一场婚礼。”   在这段感情里,泽费里诺付出的不比芬恩少,但他就是觉得亏欠芬恩,所以想尽可能地去弥补点什么。   他从未对谁有这样的愧疚感,唯独对芬恩,好像不管给予雄虫什么,都无法弥补他为自己死了一次的遗憾。   所以在这种事上纵容,任由雄虫折腾自己,他也不反抗,就敞开心扉让雄虫尽可能得到满足,从他的身上获取快乐,只要雄虫开心。   亿万虫民眼中的铁血军雌,铁石心肠,连前夫的皇位都能夺走,颠覆帝国的统治,却不知道私下里,被一只小五岁的低等雄虫怎么欺负。   所有虫都认为泽费里诺是这段感情里的绝对掌控者,就像对待塞塔斯一样,哪怕不问政事,虫皇干什么都得看这位雌君的脸色。   然而事实却是相反的,泽费里诺可以辅佐芬恩,却没有在掌控者的位置,他在这段感情里属于绝对的被动,完全把雄虫放在第一位。   塞塔斯背叛他,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翻脸,一走了之,可芬恩要是背叛他……他也不知道会怎么办,舍不得杀也舍不得恨,到时候估计连他自己是什么都忘了。   失去过一次,所以爱的极其卑微,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捧在雄虫面前。   以前芬恩对自己不自信,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让泽费里诺感受到他的爱,低等级让他自卑又无奈。   可现在芬恩没那种感觉了,他是被爱着的,爱让他忽略了自己等级低的事实,反而觉得自己很厉害。   可在他眼中绝对的高级虫泽费里诺,却无比害怕以后再出变故,从真心爱上之后,就变得敏感多疑,对自己的条件没那么自信的雌君,越发觉得自己年纪大不占优势,想尽快将雄虫套牢。   帝国法律不允许雌虫主动跟雄虫离婚,雌虫一旦结婚很难离婚,之前他和塞塔斯之间差点处理不完,可现在他却无比想让芬恩把自己套地死死的,最好别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他甚至想,以后芬恩要是犯错了,只要他能接受,他都能原谅的程度,如果原谅不了,那就让雄虫离开,他不会像对待塞塔斯一样那么狠绝。   真的爱过,他能宽恕芬恩所有的过错。   或许那时候他就想通了看透了,不再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要,也不会这样处于被动地位,任何一点情绪都被雄虫牵着走。   芬恩开心他就开心,芬恩不开心,他的心里就不好受,以前从不会哄雄虫的雌君,现在只要看到芬恩有一点不对劲,就得坐下来好好哄。   毕竟年纪小,还失忆,他要是再不哄,说不定哪天真的放弃他了,他试图用自己的包容和呵护,再次让雄虫爱上他。   芬恩能从他身上得到满足,这是他不用花什么代价就能做到的,爱看雄虫为他痴迷的表情,也爱雄虫因为他才攀升的温度。   情到浓时,泽费里诺也会问他的雄虫:“以后会不会还有其它雌虫享受到这种待遇?”   芬恩亲吻他发红的唇瓣给予肯定的回答:“不会,你是唯一的雌君,帝后,我的老婆。”   泽费里诺的心里得到极致的满足,双臂抱住雄虫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雄主,你是主宰我的雄主,唯一,永恒,亘古。”   芬恩感觉自己浸在蜜罐子里,这样的甜蜜和蛊惑,让他压根不想回到现实中去,他在现实中没女朋友也没男朋友,当然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直男。   嗯,怎么不算是直男呢,泽费里诺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他是一只雌虫,即使这只雌虫是拟男人外形。   他还是“异性恋”。   雄虫就这样麻痹自己,然后沉浸在和雌虫的欢乐里,不管不顾了。   初尝滋味的雄虫,从浴池结束又到床上,可算把自己这几天的奖励都拿回来了。   泽费里诺听着他有些不规律的喘气声,抱着他的脑袋:“虫皇新登大典,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你明天不用着急起床,睡醒了再忙,没关系。”   芬恩的脸埋在他肩上:“好,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泽费里诺亲了亲他的额头:“会啊,你不熟悉帝国的政务,在你熟悉之前,我都会帮你处理。”   芬恩觉得雌君真贤惠:“你真是一个优秀的贤内助,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其实这个虫皇该你当。”   泽费里诺小声道:“如果不知道你还活着,这个虫皇确实该我当。”   芬恩不明白:“你对我的信任让我难以置信,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泽费里诺抱紧他,失去雄虫的痛苦还让他有阴影:“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愿意为你豁出性命的另一半,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也是那种虫:“那如果有那一天,雌君也会那样保护我吗?”   泽费里诺声音很轻:“嗯,如果再遇到那种事,下次换我保护你。”   芬恩抱紧他:“不要,不会发生那种事了,以后帝国安定,我会守好你和孩子。”   泽费里诺心里蜜意泛滥:“好,相信你能做到。”   芬恩闭着眼睛在他怀里点头:“累到你了,睡觉,抱着睡。”   前半夜还抱着说知心话,后半夜就被一阵疼痛闹醒。   天还没亮,泽费里诺感觉腹部不适,躺着没动。   芬恩睡得正熟,他也没打扰,换个姿势躺着,雄虫的尾勾还在内部。   稍微一动就把芬恩闹醒了,芬恩感觉到了骤缩,迷迷糊糊地睁眼,小声问:“怎么了?”   泽费里诺的两个黑色的大翅膀出来了,尾部也在慢慢地变成虫体的尾腹,他知道要产卵了。   芬恩在不怎么亮的光线下看到了他夸张的翅膀,吓得去抱他:“没事吧?”   泽费里诺的翅膀一卷,直接连芬恩也卷进去了,雌虫产卵时会用自身筑造一个坚实的堡垒,防止天敌攻击虫卵,这种行为一直都保持到了现在。   他用黑色翅膀将雄虫和自己裹地摸不透风,芬恩的皮肤感觉到泽费里诺变成虫子了,他在翅膀下眨眨眼。   泽费里诺小声道:“亲我,雄主。”   芬恩薄唇颤抖着凑上去吻住他:“要不要叫虫医?是不是要生了?”   泽费里诺双臂抱紧他:“是要生了,不过不用叫虫医了,就算虫医来,也没办法。”   芬恩吮他的唇瓣和舌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完全忘了自己的尾勾还没出来。   泽费里诺的虫腹在不规律跳动,芬恩只觉得他抱着自己的力道尤其用力。   产卵是雌虫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但要比人类生孩子要好一点,痛感没那么强烈。   他一想到自己生的是芬恩的虫卵,倒也没有那么痛苦了,他爱雄虫,愿意为雄虫产卵。   芬恩的抚慰是有效的,他的信息素能缓解雌虫的痛苦,转移了雌君的注意力,芬恩才发觉自己的尾勾在被什么一点点推出来。   他在黑暗里眨眨眼,这才试着将尾勾撤离,雌君的宝贝卵要出来了。   他有点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刚才尾勾的触感告诉他,并不是成型的孩子,就是卵。   芬恩摸着雌虫汗湿又发烫的脸颊,小声地安慰着:“老公抱着,不痛不痛。”   泽费里诺有点想笑,可疼痛让他笑不出来,半虫体的状态会比较方便,虫卵较大。   以前刚发育的时候,虫卵的雄父总是不及时提供信息素,导致虫卵发育不良,他事情又多,只得让虫卵暂停发育。   可后来虫卵的雄父,几乎每次亲近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他的孕腔灌满,加上那时候芬恩等级高,信息素强度那可不一般,虫卵发育尤其快。   所以这颗虫卵发育到最后还是偏大,不过还好,雌虫精神力强大,也没受到什么折磨,十几分钟后,一颗发育好的虫卵被他生出来。   落在了芬恩的腿边,继而听到了轻微的裂壳声,芬恩放开了泽费里诺的嘴。   雌君开始出长气呼吸,芬恩想出去,但被雌虫的大翅膀裹着,他动不了。   “我听到壳裂了。”   泽费里诺嗯一声。   “我也听到了。”   紧接着刺啦一声——开始有了宝宝的哭声,虫宝自己从壳里爬出来了。   泽费里诺用尾腹摸索到宝宝,卷了上来,送到了自己怀里。   芬恩愣愣地眨眼,直到哼哼唧唧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他才感觉到胸膛上的皮肤被什么蹭了一下。   他伸手去摸,泽费里诺已经抱着刚破壳的虫宝放在了怀里,找起了吃的。   芬恩心惊之余,又觉得真神奇:“真的是产卵啊?”   泽费里诺小声回答:“是的,虫族多数族群都是卵生。”   感觉泽费里诺的翅膀有些松动,芬恩才轻轻地爬出去。   泽费里诺告诫他:“先别开灯,我的样子很丑,会吓到你。”   芬恩不怕,既然都是虫子了,那他迟早都得知道泽费里诺的虫体什么样,最重要的,他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   他爬去开了灯,灯一打开,泽费里诺的翅膀把自己和孩子都卷进去不出来了。   芬恩找来衣服穿上:“你躲我干什么?你产卵了,不会难受吗?我让亚雌进来收拾?”   泽费里诺只剩一点头发在翅膀外耷拉着:“你别看我,很丑。”   芬恩跪在他身边无奈:“你要是不疼,我就不管你,但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泽费里诺没回答,芬恩只听见小虫子吧唧嘴的声音,也不哭,就哭了两声,外面的亚雌估计都没听到声音。   雌君产卵是大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生了,谁也不知道。   僵持了半天的雌君,还是在疼痛的余韵中打开了翅膀,让芬恩看一眼怀里的虫宝。   芬恩以为会很丑,结果小家伙和他一样,长着翅膀和尾勾,头上还有触角,两只小手正抓着雌父的胸,小嘴不住地卷着,吮着。   芬恩还看到了那时不时露出的口器,真就和他一样。   迷你版的雄虫。   芬恩呼吸都放慢了:“雄虫啊?”   泽费里诺嗯一声:“雄虫,有尾勾。”   芬恩的拳头握住又松开,呼吸紧张,不知所措:“那我现在能为你做什么?你饿吗?”   人类生孩子可痛苦了,可是泽费里诺生了虫卵之后,好像没多大的副作用。   知道雄虫有点无措,泽费里诺小声解释:“我需要两个小时恢复拟人形态,没那么痛了,你别担心,就一个破了的壳需要收拾,没关系,天亮再说。”   芬恩紧张地出口气:“那就好,生的挺顺利,我还想着会持续一段时间。”   泽费里诺让他继续睡:“卵生和胎生有区别,胎生确实麻烦,但我是卵胎生,虫宝在卵中发育,省了很多事。”   芬恩又在他身边躺下来:“辛苦你了,那也会疼的。”   泽费里诺见他不怕,也就没合上翅膀:“还好,能忍受,比失去你的疼痛弱多了。”   芬恩心疼地伸手揉揉他的头顶:“哪有那么爱。”   泽费里诺笑了声没说话,示意芬恩靠近点看。   芬恩脑袋搭在他翅膀边缘,看着虫宝吃奶。   “他长得好像我呀。”   “是的,翅膀都一样,白色底下都带一点翠。”   芬恩伸手碰了碰他的触角,小家伙不满地将触角收回去。   “他的触角也好可爱,会蜕化吗?”   “会,等他长到两三岁的时候,如果是高级虫,那他的触角和翅膀、尾勾都会消失,完全拟人。”   芬恩有些遗憾了:“那他可能不能完全拟人了,他的爸爸我,一直这个样子。”   泽费里诺说:“你是高级虫,他会完全拟人的。”   芬恩不确定指了指自己:“我高级?”   泽费里诺点头:“对。”   芬恩见他脸上的汗还在,起身去浴室拿了毛巾出来,给他擦擦脸。   “那你现在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做饭,天快亮了。”   “有点,那就麻烦陛下了,我想吃点你做的蔬菜粥。”   芬恩立马起床动身。   “好,我去给你做月子餐。”   “谢谢陛下,别让亚雌和亚雄进来。”   “嗯嗯,你先躺会儿。”   芬恩走的时候又亲了他一口。   大厨们还在睡梦中,就听到厨房哐里哐当的,看了一下时间才早上五点左右,谁乱动厨房。   起来看了一眼,只见昨日新继位的虫皇陛下,一大早就在厨房忙碌。   赶紧去叫醒御厨厨师长,一群御厨到了御膳部,惶恐不已。   “哎哟陛下,您需要什么可以跟我们说,没必要亲自下厨,我们来就好。”   芬恩见今天的食材还没送来,让他们催一催。   “我需要一只乌鸡,虫草,还有燕窝,麻烦你们帮我催一催,快些送进宫来。”   “好好好,我们立马去办。”   送菜的还在路上,就被一遍遍地催,不得不加急送往皇宫。   皇宫的蔬菜水果都是特供的,都是顶级食材。   芬恩怕泽费里诺饿到了,尽量做的很快。   可还是耗费了一个多小时,天亮了。   他也忙地满头大汗,终于做好了给老婆端过去。   回到寝殿时,泽费里诺的大翅膀收回去了,尾腹也拟人了,他的虫宝宝吃饱喝足睡着了,倒是可可爱爱。   泽费里诺把裂了的蛋壳收起来了,小声告诉芬恩:“这得给他收藏起来。”   芬恩把餐点放好,接过他手里破碎的蛋壳:“我收就好,先放着,你快歇着。”   将几块破碎的蛋壳先放在了茶几上,芬恩扶着他坐下:“怎么下来了?肚子疼不疼了?”   他伸手去摸,被泽费里诺阻止了:“估计得疼一两天,要复原,你别碰。”   芬恩赶紧收回手:“好好好,我不碰,你真能忍。”   泽费里诺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雌虫都有这一遭,不仅仅是我,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还算顺利。”   十几分钟生出来了,那确实很顺利。   芬恩坐在他旁边,把做好的乌鸡汤和燕窝粥吹一吹,感觉不烫,再喂给他:“吃一点,恢复体力。”   泽费里诺抿了一口,满口清香甘甜,他总是喜欢吃芬恩做的料理:“陛下厨艺真好,我有口福。”   芬恩眼里的心疼快溢出来了:“你想吃我就给你做,你比我辛苦。”   泽费里诺确实辛苦,整个孕期就没闲下来一点。   不过以后他就可以清闲一点,帮芬恩整理完帝国的政务,他就可以安心养崽了。   芬恩问他:“要不要告诉公爵他们?”   泽费里诺点头:“要的,我过会儿发消息给他们,他们会进宫来。”   芬恩点头:“好。”   泽费里诺多喝了点粥,肉没吃几口,芬恩又扶着他躺会床上虫宝旁边,小家伙的翅膀还在小幅度扑腾。   芬恩终于还是没忍住亲了小家伙的脸颊:“还算乖,没那么爱哭。”   泽费里诺侧躺着看着芬恩:“我们虫族的孩子都不怎么哭。”   芬恩说:“人类的孩子特别爱哭。”   泽费里诺问:“你什么都懂啊?人类的孩子什么样你都知道。”   芬恩的笑有些腼腆:“我当然知道。”   因为他就是人类。   泽费里诺不知道罢了。   雌君没吃完的餐点,芬恩吃了,把餐具全部端去厨房。   没过多久,赫斯公爵和埃里诺带着两个儿子,以及几位关系亲近的叔叔进宫了,拿着好多礼物。   两位父亲见了孩子,其他高级虫没进去,泽费里诺被芬恩扶着出去见了各位长辈。   听说破壳的是雄虫幼崽,几位长辈也松了口气。   “雄虫好啊,肚子倒是挺争气。”   芬恩觉得不对,他一直没开口,听到这里之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雌虫雄虫都好,都是我的孩子,我都爱。”   几位长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泽费里诺清冷的眉眼微微爬上柔和暖意。   “是的,陛下说的对。”   赫斯公爵看着芬恩。   “陛下该知道泽费里诺在虫族的地位,你也是因为有他才上的位,即使陛下贵为虫皇,以后也不可朝三暮四,我希望泽费里诺能得到专宠。”   在塞塔斯那里没得到专宠的雌君,又有了新的丈夫,并且孩子都出生了,家族还是在争取这件事。   或许其他的雄虫办不到,但芬恩绝对能办到,他让公爵放心。   “我等级低,如果没有雌君,我什么都不是,更别说坐在这个位置,请各位长辈放心,只要我活着一日,泽费里诺是唯一的雌君,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长辈们对这话很满意。   “既然是雄虫,又是长子,那便是未来的皇储,虫宝诞生一百日的时候,陛下要准备祭祀大典,昭告全虫族皇嗣的诞生,在那之前,陛下要和泽费里诺完婚,并且承认雌君的孩子是你的。”   泽费里诺怀的本来就是他的孩子,长得都和他一样,芬恩压根不怀疑。   “好,我会着手准备,劳烦各位叮嘱了,雌君身体不适,需要多休息,我先去请虫医。”   芬恩一直记着这事,这会儿没事了,赶紧去找虫医来给泽费里诺看看。   埃里诺看着芬恩离去的背影,有些感慨:“他确实比塞塔斯对你好,他到底是谁啊儿子?”   事到如今泽费里诺也不隐瞒:“他就是虫宝的亲生父亲,跟着我去过公爵府,你们都见过,那只传闻中秽——乱塞塔斯后宫的低等雄虫,也是后来炸了联邦监狱的超高级雄虫,让我为之痴狂的……芬恩阁下。”   一圈的家族高级虫听到这里沉默了:“……”   那雄虫不是叫洛菲斯吗?他竟然还活着? 第75章 第 75 章:秀恩爱秀到家里来了。   家虫们只知道泽费里诺有只相好的雄虫,但都不知道是谁,以为洛菲斯早已成为了过去,却不知道一直是这只雄虫。   家虫们有点无语,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泽费里诺一意孤行把一只完全和皇室没有关系的雄虫扶上位,并且伪造了流落在外皇子的身份,大家对此深信不疑。   他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要帝国安稳,家族安定没有危险,那么泽费里诺干什么都行,反正都是靠着反叛的名声上位,帝国史书也任由他们家族捏造。   泽费里诺的这行为,罪在自身,功在千秋,所以也没有虫民对他的行为进行批判,其实就算想批判也不敢。   泽费里诺产卵孵化出雄虫幼崽的消息也没隐瞒多久,横竖都是芬恩的孩子,他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反正无论是谁的孩子,泽费里诺和谁在一起,那这个孩子就管谁叫爸爸。   大家不会问孩子的血统纯不纯,只会关心帝国和不和平,安不安定。   都把塞塔斯终身监禁了,还有什么是泽费里诺做不来的,在虫皇继位大典上跟新虫皇求婚的时候,大家就心知肚明,别指望泽费里诺中规中矩,他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   那位“傀儡”未来到底会有多惨,谁也不知道,大家只能祈祷他能在泽费里诺手中存活下来。   然而事实如何,只有芬恩自己知道,泽费里诺要是不强劲,不把所有的罪名都揽了,那他根本无法堂而皇之地当上虫皇。   没有虫知道泽费里诺为了扶他上位到底做了什么,芬恩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他知道泽费里诺全是为了他。   恋爱脑的强大雌君,在他差点失去生命后,什么都不顾了,芬恩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呵护他,跟权势没有关系,就是当成唯一的老婆,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予泽费里诺。   雌君产卵几天就恢复了生理机能,确实比人类有优势,他“坐月子”的房间搬回了自己的住处,怕打扰到芬恩。   从公爵府找了几只靠谱的年长高级拟女人外形的雌虫进宫带孩子,夫夫俩的任务就变成了帝国的政务。   芬恩开始跟着他参加议会,重修制度和法典,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虫皇也不是好当的,如果没有泽费里诺帮他,他真的处理不来。   不爱管那么多事,可他不当虫皇就没法跟泽费里诺在一起,只得硬着头皮去当一个管理者。   泽费里诺每天哄着他处理政务,芬恩上班的时候,泽费里诺也会陪着,其实雌君忙的比他多。   芬恩觉得他真不容易,就想快点熟悉接管政务,然后让泽费里诺休息。   就这样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还要准备虫宝百日的祭祀大典,在那之前,虫宝得上芬恩的户口,和泽费里诺完婚。   公爵府已经着手准备了,泽费里诺是整个虫族帝国唯一二婚的雌虫,这也是重修法典中的一项,芬恩提议,只要感情破裂,雌虫想离婚,都可以向有关机构提出诉讼,审判庭觉得可以离婚的话,就宣判离婚。   当然,审判庭必须公正严明,不可徇私,不可偏袒雄虫,雄虫数量太少导致无法实行一夫一妻,这一项便被暂时搁置。   要用一个月完婚,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公爵府都在忙这件事,芬恩和泽费里诺只需要出席婚礼就行,礼服定制这些都是泽费里诺量了彼此的尺寸,发给公爵府办。   虽然雌君跟他求婚了,但芬恩始终觉得少了点仪式,他也在没让泽费里诺知道的情况下,准备了求婚戒指,价值没那么昂贵。   泽费里诺送他的结婚戒指上,宝石是黑色的,他也没仔细看,只知道黑色是泽费里诺的颜色。   那他就送银白,因为自己的颜色是银白色,故而也悄悄地定制了一枚宝石。   这一晚泽费里诺带着他和虫宝去公爵府吃宴席,是家宴,芬恩抱着小虫宝,越看越可爱,抱起来亲了又亲,小家伙的两个触角换着蹭芬恩的脸。   泽费里诺驾驶飞船,一转眼看到父子俩的萌,也是心中幸福感油然而生。   芬恩又把虫宝举起来:“嘿,爸爸在这里!”   泽费里诺觉得他比宝宝还可爱,莫名笑出了声。   自己年纪不大就当了爸爸,性格还是很孩子气。   芬恩听到他的笑声回头看他:“你笑什么?”   泽费里诺摇头:“没什么,你继续,看着你俩互动,我开心。”   芬恩把宝宝抱回怀里,摸摸小家伙的乱扑腾的翅膀,小家伙往他怀里爬,芬恩的心都要化了:“真的好可爱啊,我做梦都想不到我会有这样一个宝宝。”   泽费里诺心里有忧虑,因为洛菲斯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明白现在陪伴他的是芬恩,但保不准哪天洛菲斯回来了,他的芬恩阁下就不见了,但芬恩现在不知道这事。   泽费里诺便没提,十几分钟后飞船在公爵府的专用区域停靠,赫斯公爵带着家属前来迎接。   芬恩一下飞船,怀中的虫宝就被埃里诺抱过去了:“陛下辛苦了,我来抱孩子。”   芬恩颔首致谢:“麻烦您了。”   赫斯公爵做了个请的姿势:“最近帝国政务繁忙,陛下也没时间和雌君来家里,今天摆了宴席,大家一起吃顿饭,也算是联络一下感情,不知道陛下的养父母可还活在世上?”   旁边的泽费里诺回答:“不用管陛下的养父母,在他们眼里,洛菲斯早死了。”   倒也是事实,泽费里诺害怕芬恩的身份被泄露之后,会被洛菲斯那贪得无厌的家属虫缠上,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别认了。   芬恩也不记得他们,免了很多事。   宴席很隆重,都是一些贵重的食材,芬恩没见过,不过口感都还不错,比一般的料理好吃点。   他和泽费里诺的家属们坐在一起,已经忘了上次来的时候他坐在佣虫的席上。   当然了,公爵府的佣虫们换了很多,只有一些一直跟着赫斯公爵和埃里诺的佣虫才见过“洛菲斯”。   现在他换了一个样子,大家并不认识他,对他不是很熟悉,所以很好奇,新继位的陛下来公爵府了。   西格蒙罗和简嘉徕都在席上,和芬恩聊起帝国现在的局势,泽费里诺则抱着虫宝哄着,小家伙见不到雌父就哭。   一向板正严肃的雌君,在面对虫皇和孩子时也是难得温柔绵软,压根和当军雌时不一样。   回归家庭之后,他也只是爱着丈夫和孩子的雌虫,深邃的眉眼和轮廓都显得温和。   虫宝怎么都不肯离开雌父的怀抱,芬恩见泽费里诺一直没吃,终于不和“大舅哥”说了,转头去抱孩子。   泽费里诺自然地递给他:“只有你抱着了,不然我今天都没办法用餐。”   芬恩抱过去哄着,让他吃饭:“没事,我哄得住他。”   虫宝熟悉两位父亲的气味,奶妈又没跟回来,只得准爸爸亲自抱着。   家属们从未在泽费里诺眼中看到这种幸福的柔情,还是挺心酸的,如果塞塔斯对他好,那他也一定是个合格且温柔的雌君,绝不会变得那样铁石心肠。   新虫皇是第二任丈夫,可大家都发现泽费里诺更爱这只低等雄虫,至于他口中说的高等在哪里,大家都没看到。   泽费里诺确实更爱芬恩,如果塞塔斯不背叛他,一直和他在一起,他也只是规规矩矩相夫教子的雌君,对塞塔斯没有大爱,日子会过得平常,未来哪天或许就厌倦了,但为了孩子他还是会一直过下去。   可有了芬恩之后就不一样了,他知道了爱是什么滋味,被爱是什么感觉,他和这样的雄虫在一起心会欢喜,哪怕每晚都睡在一起,他只要一撇眼看到雄虫,他的心就会止不住地加速。   爱和喜欢不一样,爱需要很多很多的喜欢,但喜欢只需要有好感。   得有多喜欢才会爱上,他也不知道,反正就很爱芬恩。   看着泽费里诺吃完,大家准备散席了,芬恩把虫宝递到雌君怀里,自己起身,然后单膝跪在了雌君面前。   交头接耳的大家都愣住了,泽费里诺黑瞳情绪诧异,不明所以。   芬恩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银白盒子,抬眼看着他:“过几天就结婚了,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雌君上次求婚让我措手不及,压根没来得及准备,所以这次给你补上。”   泽费里诺眉眼微动,薄唇启了两下,眼尾泛酸:“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芬恩去拉他的右手:“你上次也没跟我说,咱俩算是扯平了。”   泽费里诺右手修长漂亮的无名指在轻轻颤抖:“你还没问我。”   芬恩停下动作,再次抬眼看他:“那雌君愿意嫁给我吗?我叫芬恩·卡佩。”   泽费里诺没回答,而是躬身低头吻住了他。   一圈的家属虫沉默了:“……”   弟弟简嘉徕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你俩别过分了,秀恩爱秀到家里来了,我还是个单身虫!”   泽费里诺抬起身子,眼神和语气一样温柔:“我愿意嫁给芬恩·卡佩阁下。”   芬恩脸红地将戒指给他套在手指上,说话都结巴了:“谢、谢谢雌君。”   两位父亲悄然起身,埃里诺满脸笑,跟在丈夫身后出了宴会厅,赫斯公爵脸色依旧板着,出了门才说了句:“泽费里诺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答应求婚就答应求婚,当着父母的面亲,也不害臊。”   埃里诺责备道:“孩子们都年轻,想法前卫,肯定和我们不一样,他这样做也是在告诉我们,他很爱,让我们少说闲话。”   赫斯公爵哼了声,再没说什么。   这个夜晚就在公爵府住下了,芬恩到了泽费里诺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泽费里诺的孩子,也是在这间房里怀上的,他的小可爱虫宝被雌父哄睡,躺在床上。   泽费里诺在浴室,芬恩洗完的早,出来坐在屋内书架旁,那里放着泽费里诺军校时的一张照片,芬恩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中的雌君还显稚嫩,一身黑色军装,侧身面对着镜头,长发被风吹起一点。   芬恩看着照片中的面孔,想起了一个词语:风华绝代。   即使现在,泽费里诺的颜值依旧扛得住推敲,生了一个孩子并未损伤他半点气质,反而越发有味道。   泽费里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芬恩拿着他的照片在看,他长发披散,身着浴袍,走过来弯腰从椅子后抱住芬恩,下巴搁在雄虫肩上:“在看什么?”   芬恩说:“看你的照片。”   泽费里诺伸手将桌子下的抽屉打开,那里有他从小到大的照片,拿出来给芬恩看。   他坐到芬恩腿上去,一页页打开:“给你看,看个够,这里有我以前所有的照片。”   芬恩抱着他清瘦的腰:“怪我没早点来找你,错过了你这么长时间。”   泽费里诺摇头:“没有,你来的很及时,遇见你时我还没老,就已经是虫神怜悯于我。”   他不小巧,在芬恩怀里Duang大一只,但芬恩也不矮,薄唇能亲到他的耳侧。   泽费里诺揭开相册,一张张给他解释,从三岁开始,每年都有记录。   三岁的泽费里诺还有翅膀和触角,可爱极了,芬恩咬着雌虫的耳垂:“原来你三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泽费里诺轻声回答:“是的,但我五岁就觉醒精神力了。”   芬恩夸赞他:“好厉害,不愧是我的老婆。”   泽费里诺又一页页揭过去:“可并没什么用,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枯燥乏味,按部就班,毫无乐趣。”   芬恩双手抱紧他的腰身:“那现在呢?”   泽费里诺放开相册,转个身捧住雄虫的脸颊:“现在,哪怕就这样抱着,也很有意思。”   芬恩银色眼瞳流光溢彩地望进他眼底:“真想带你回家给我爸妈看看,就算他们打我一顿我也觉得值。”   泽费里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双手指腹摩挲雄虫细腻的皮肤:“一直留在我和孩子身边好吗?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你将来会去何方,但你是我的归宿。”   芬恩眨眨眼,浓密的银白眼睫雾凇一般,轻轻颤抖:“你知道我不是雄虫本身?”   泽费里诺点头:“你不是洛菲斯,你占了他的身体。”   芬恩心脏被牵紧:“我想跟你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说,我确实不属于虫族,我来自古老的地球。”   泽费里诺沉默一瞬,竟也没有怀疑,而是问:“古地球好玩吗?”   芬恩点头:“好玩,没有你们星际这么大,但也有很多国家,我比较喜欢我妈妈的祖国,我的厨艺就是住在那里的姥爷和姥姥传授的。”   泽费里诺突然对那样的地球充满向往:“能让你热爱的地方,一定很不错。”   芬恩抱着他摇啊摇:“不过你们这里也还好,如果跟你结婚,我就不想着回去了,男人嘛,总得老婆孩子热炕头,我爸妈很相爱,他们拥有彼此也很好。”   泽费里诺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他:“你和孩子是我的一切,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芬恩咬他的下唇:“傻不傻,没有我你还是要活下去,如果哪天我不见了,你不要难过,也不要着急,那一定是我在地球上醒过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再次来找你。”   泽费里诺情绪有些低落:“万一你永远不来了……”   芬恩摇头:“不会的,相信我。”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又问:“你长什么样?”   芬恩笑着回答:“我本人长得可帅了,跟你一样黑头发,身高一米八八,大帅哥来的。”   泽费里诺被他逗笑:“能有你这个雄虫皮囊帅吗?”   芬恩煞有其事地点头:“肯定有,不一样的帅,总之呢,你老公是帅哥。”   泽费里诺喜欢他的幽默:“我也长得不丑。”   芬恩啧啧道:“你这长相,说菩萨都不为过了,我的菩萨。”   芬恩又仰头吻住他,有点情难自控:“你好了吗?肚子疼不疼了?”   泽费里诺脸色一红:“小色虫。”   芬恩承认:“可不是嘛,老婆看得见吃不着,快折磨死我了,可以吗?”   泽费里诺轻轻地点头,还是有些后怕:“我会信息素泄露的。”   芬恩眨眨眼:“为什么?”   雌君脸红地将脸埋进他怀里:“因为是你,我的雄主。孕腔对你的信息素很敏,一刺激就会……”   信息素泄露很容易怀孕,他就是在这里和芬恩乱来才怀上。   虫宝才一个月,他可不想再有。   芬恩小声问:“那怎么办?我想要你。”   泽费里诺沉默片刻,从他怀里滑了下去,钻进了书桌底下。   芬恩刚想问他要干什么,就感觉尾勾被抓住了。   泽费里诺跪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他:“是它想要吗?”   芬恩垂眼看着他,深呼吸。   弯腰拉着他的手引导:“还有这里,你们管它叫拟人类生殖。”   泽费里诺抬眼望着他的银色眼瞳,薄唇张了张:“我懂了,你也吃过我的,我帮你。” 第76章 第 76 章:大结局。   虫皇和雌君的婚礼很隆重,全帝国都在这种喜悦中。   比第一次结婚更浩大的场面。   先是召开记者会,确认婚期,再是订婚典礼,光一个订婚典礼估计都得花几个亿的虫币。   赫斯公爵大肆散财,为新帝国祈福,祝贺虫皇和帝后情比金坚,百年好合。   新虫皇和雌君第一次牵手出现在大众视野,在社交媒体上有了同框的镜头,都是颜神来的,对颜控很友好。   婚礼那天更是举国欢庆,每一颗星球的政府都得为这场婚姻埋单,到处都是烟花绽放三天不熄,包括战后重建的以太星。   以太星的大家对雌君的情感不一般,和虫皇的婚礼大典不知道看哭了多少虫民,奥维将军无法前去祝贺,也只能发终端消息,到底遗憾没有亲眼目睹雌君的婚礼。   不过还好,直播上看到了。   卡尔金也算是彻底死心了,看着雌君和虫皇结婚,又哭又笑,当天晚上和简嘉徕多喝了点,酒劲儿上头把和雌君长相相似的简嘉徕当成了雌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白,后来更是过分,抱着雌虫强亲时,被对方一拳打肿了脸。   虫皇和雌君新婚燕尔,卡尔金阁下躺在婚礼现场“睡了”一晚,第二天在冷风中醒来,愣了许久。   结婚真的很累,芬恩觉得比处理政务还累,终于走完了所有的流程后,一回宫就躺着不想起来了。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头上还顶着绣有虫神的头纱,芬恩却一下子倒床上不动了。   泽费里诺伸手拍拍他的腿:“先把我的头纱掀开。”   芬恩又爬起来掀开雌君的头纱,看到装饰精美的寝殿内,不远处摆着两杯酒,他起身要去拿,被泽费里诺拉住了。   “别喝,那是交、尾酒。新婚的夫妻喝那玩意是为了合尾,里面放了药。”   芬恩觉得没问题,喝了就喝了。   “没事,我身强体壮。”   泽费里诺拽着他不让他喝。   “我看你是不想让我休息了。”   芬恩眨眨眼,眼神无辜又清澈。   “那怎么办?不喝岂不是没走完流程?”   泽费里诺咬了咬唇。   “真想喝?”   “想尝尝。”   “你会三天离不开我,我也三天离不开你。”   “那你想喝吗?”   泽费里诺几秒钟没说话,见芬恩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算了,舍命陪雄主,大不了再怀一个。”   “……”   芬恩不信药劲那么厉害。   泽费里诺喝酒前去叮嘱了雌虫奶妈,让她们这三天好好照顾虫宝,他和陛下三天出不了屋。   奶妈都是公爵府的老佣虫,泽费里诺才能放心,叮嘱完之后,他回去把婚殿的门关上,在里面加锁,进了卧室将酒端给芬恩。   芬恩让他放心:“我不可能对抗不了,我不信药。”   泽费里诺无奈摇头:“算了,你什么都不信。”   芬恩接过酒:“你害怕吗?”   泽费里诺有点害怕:“一婚的时候,虫皇不来陪我睡觉,结婚那晚我就没喝,全倒了。”   芬恩笑着看他:“那这次给你补上,尝尝什么味。”   两虫交换着喝,芬恩喝泽费里诺手中的,泽费里诺则喝芬恩手中的。   就是果酿,没什么酒味,甜滋滋的。   芬恩咂咂嘴:“怪好喝的。”   泽费里诺说:“过会儿你就觉得不好喝了。”   已到夜晚,大家都累,芬恩带着泽费里诺随便洗了洗就躺了,药效倒也没有那么厉害,就是有点晕晕的。   他心想也不过如此,直到一个小时后,他直接半身虫体化。   泽费里诺等级高,精神力强,还能撑一撑,芬恩现在等级低,直接变成了虫。   虫子的繁衍本能让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泽费里诺没有虫体的情况下,他直接急不可耐地给予虫体化尾勾,把睡梦中的雌君弄醒了。   醒来后四周黑暗,雄虫呼哧呼哧的声音仿佛野兽要吃了他,偌大的蝴蝶尾腹钉死在雌虫股间。   没错,他们要这样抱三天,三天之后雄虫才能回归理智,而雌虫也在雄虫的钉死状态下变成半虫体,直接回归虫子的本性,谁也不遮掩。   上身还是拟人,下身已然虫体且分不开。   泽费里诺残存的理智觉得自己会怀孕。   他一边想着不能这么早再怀,一边又无法挣脱雄虫。   芬恩在他怀里乱咬乱啃,到处都被雄虫支配。   芬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控制不了自己,对不起,呜呜呜。”   泽费里诺叹口气:“让你逞能。”   芬恩觉得自己不可能发疯,但他低估了药效。   新婚夜,就这样和泽费里诺抱在一起,一直到了第三天,芬恩睡过去没醒来。   药效终于过去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都是雌虫和雄虫的信息素味道,香得甜腻。   泽费里诺理智回归时,雄虫昏迷不醒,这家伙抵抗不住晕过去了。   雌君只得自己将他和雄虫收拾好,整理了床铺,把他挪好,这才出了婚房。   虫宝几天没见他和芬恩,看到他就哭,泽费里诺把孩子抱进去,哄好放在芬恩身边。   可芬恩始终没醒来,泽费里诺担心他,不得不请了虫医来看看。   不出意外,雄虫过于激动,亏的严重。   芬恩觉得自己在泽费里诺面前没有脸面可言了,大言不惭地告诉雌君他能行,结果三天时间让他身体亏损,并且一睁眼回了老家。   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天花板上的灯晃眼睛,芬恩眨眨眼,母亲立马发现了他。   “老公,儿子醒了!”   正在打盹的父亲听到声音赶紧去叫医生,原来他在ICU。   芬恩的心霎时沉了。   他怎么又回来了,不会是这三天时间让他x尽而亡了吧?   他刚娶的老婆呢?   芬恩一骨碌爬起来四下摸索:“我老婆和孩子呢?”   爸妈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到底咋回事啊儿子,又在说什么胡话?”   芬恩静静地看着父母几秒,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们说不明白。出院吧。”   他知道自己会醒来,但没想到会这样醒来,泽费里诺肯定后悔跟他喝那种药酒了。   雌君确实悔死了,等了一天一夜雄虫才醒来,结果醒来的不是他的老公,是雄虫洛菲斯。   洛菲斯没有失忆,他一直在沉睡,醒来时看到自己和泽费里诺睡一起,还有个孩子,他也被吓到了。   往旁边挪一挪闹醒了泽费里诺,雌君给虫灯发布指令,周围光一亮,洛菲斯遮了遮眼睛,眼神胆怯。   泽费里诺的心也一瞬间沉了,当即让洛菲斯滚下去:“又不见了。”   洛菲斯战战兢兢地爬下床去:“雌君别迁怒我,我真没打算自己醒来。”   泽费里诺坐在床上表情阴沉,一句话都没说,旁边虫宝哭了也没管。   对待洛菲斯和对待芬恩的态度完全不同,苦大仇深。   洛菲斯发现自己变了容貌,还当了虫皇,这他妈都是什么神展开。   他什么都不懂,被泽费里诺带去开议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觉得自己和这样的生活格格不入。   所以那位阁下什么时候再来,他受不了泽费里诺这阴晴不定的脾气了。   他都沉睡这么久了,怎么还让他醒来,他就不能消失了吗?反正没人在意他。   他的存在或者消亡,对谁都没有影响,不会有虫记得他,也不会有虫爱他。   他也逃不出泽费里诺的掌心,绝望,孤独,无助。   很好,这一天终于来了,他在寝殿里拿高处的器具时,上面的一个古董名器掉了下来砸中了他的脑袋,瞬间鲜血淋漓,他没喊没叫,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要不就这样死了吧,那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阁下,也别怪他,这本就是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地球时代的芬恩阁下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不过他是在父亲的画廊里被吊灯砸中的。   两边都伤的不轻,都送去了医院,只是这一次,身份彻底互换了。   芬恩醒来时,在虫族帝国的高级军医医院里,泽费里诺趴在床边陪着他。   洛菲斯醒来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一男一女正担心地注视着他。   他试着张了张嘴,那漂亮的中年拟女人眼泪就往下掉:“你吓死妈妈了,怎么在爸爸的画廊里都出事!”   洛菲斯眨眨眼,脑中瞬间涌上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愣愣地睁大了眼睛:“芬恩……阁下?”   妈妈抓住他的手,抽泣着:“对啊,芬恩,别吓妈妈了。”   洛菲斯瞳孔地震:“原来他真叫芬恩,那我是谁啊?”   妈妈转头看看爸爸,又哭了起来:“儿子被砸傻了!”   洛菲斯:“……”   ~   芬恩看到床头的黑发雌虫时,舒了口气,颤抖着手指摸了摸泽费里诺的头。   黑发雌虫瞬间醒过来,一把抓住了芬恩的手,眼尾急得通红:“陛下?”   芬恩虚弱地笑了笑:“是我,芬恩,对不起,我该听你的话,不该喝那果酒。”   泽费里诺听到这里,眼尾也是掉了一滴泪,心惊之余,又暗暗庆幸:“没事,回来就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芬恩看着他掉眼泪就心梗:“别哭,我这不是又来了。”   泽费里诺红着眼眶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你不在的时候,洛菲斯醒过来了。”   芬恩愣了愣:“我和他会交替出现?”   泽费里诺点头:“我也不知道你们谁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但我只想留下你。”   芬恩觉得脑瓜子疼,还得哄老婆:“没事的,我不干危险的事,就不会离开。”   或许吧,泽费里诺问他感觉怎么样,又去叫了虫医,检查了雄虫的伤势。   老虫医表示醒过来就没事了。   芬恩待了几天出院,帝国政务繁忙,都堆成山了,泽费里诺也在陪他没处理。   出院的时候泽费里诺带着虫宝来接他,芬恩从他怀里抱过宝宝亲一口,宝宝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懂。   芬恩感慨世事无常:“我的心肝宝贝,爸爸又回来看你了。”   虫宝的触角蹭着芬恩的脸,泽费里诺打开飞船门,让他上去,给他系好安全带:“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芬恩晃了晃脑袋:“应该不会吧,不会真巧,我俩都被砸了脑袋,我在我爸的画廊里走着,也能被吊灯砸中。”   泽费里诺担心地看他一眼:“那你在那边会不会有事?”   芬恩摇头:“应该砸不死吧?我要是死了,我爸妈得多伤心。”   泽费里诺抿着薄唇:“我也会伤心。”   芬恩觉得他过于可爱:“别伤心,老公在呢,我以后一定小心谨慎。”   说来也奇怪,芬恩这一次存在的时间就格外长,给虫宝举行完百日大典,处理完堆积的政务,他俩终于有时间度蜜月,带着孩子路过以太星。   这颗星球对于他俩而言是充满回忆的。   芬恩现在是一个准爸爸,干什么都把老婆孩子照顾地很好,也不会和泽费里诺吵嘴。   雌君帮他处理公务,他带孩子,夫夫默契地简直像一只虫似的。   现在帝国安定,芬恩那一战也是震慑住了所有的星际族群,连那群矮子都攻不进来的虫族帝国,谁还敢来挑衅?   以太星的虫民有了自古以来最安宁的生活,他们把泽费里诺和那只牺牲的雄虫当神一样供着。   殊不知他们眼里的“神”也会在蜜月途中在以太星停留几天。   星球安宁的时候城墙堡垒上是没有虫兵把守,都在军部基地。   他俩到来也没惊动奥维将军。   这天入夜,夫夫俩带着孩子一起出来,登上了城墙。   芬恩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泽费里诺身上。   身后是以太星的万家灯火,身前是以太星的山峦和森林。   泽费里诺靠在芬恩怀里,想起以前还是心有余悸,他真的差点痛死在以太城。   可现在一转身,他的雄虫就在身边,且成了帝国的虫皇。   泽费里诺的声音比风声更轻:“故地重游,身边还是你。”   芬恩把他和虫宝都往怀里抱一抱:“以后也会是我。”   泽费里诺侧头,芬恩低头亲吻他的唇瓣,虫宝两只手着急地扒芬恩的脸,不让他碰雌父,急得不行。   “咿咿咿咿!”   芬恩低笑一声:“臭小子,我老婆我还不能亲了。”   泽费里诺心里安宁,也抱着宝宝笑着打趣:“没有他,哪来的你,不准跟雄父抢。”   芬恩忘了很多事,但爱泽费里诺这件事,好像刻在他的灵魂里。   他相信,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就算他失忆一百次,他还是会在看到泽费里诺的第一眼爱上。   那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不会因为性别或者外貌的更改而变化。   一如当初,一眼沦陷。   【正文完】 第77章 番外Ⅰ:假如雌君身穿到地球遇到男高。   十七岁的夏天对于芬恩而言是充满离别和感伤的,因为这一年他要高三毕业前往法国上大学,他要告别自己的好友和同学。   最重要的是要离开宠他爱他的姥姥和姥爷,虽然放假会回来陪伴,就是不喜欢离别。   高考前一个月,他也在努力为学习冲刺,父母提前回法国去联系他的大学学校,他则一个人住在公寓里。   国际学校距离他家并不远,以后他和父母离开这里的话,房子估计会卖掉吧,这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想想还有点舍不得。   父母不在家,也没人给他做夜宵,姥姥、姥爷不和他们住一起,所以他现在独居。   下了晚自习随便在小区门口买了点小吃,父母在的时候不让他吃这些垃圾食品,现在父母不在,他又是啤酒又是烧烤,准备来个放纵餐。   他家在六楼,一梯两户,足有五六百平的大平层,也算是小康家庭。   但目前六楼只有他们一户在住,邻居因为赌博欠下银行巨债,逾期还不上欠款,房子就被银行给拍卖了,那家人不得不搬出去。   对面那套房已经空了有一年了,到现在也没有人住。   可芬恩这天提着烧烤和啤酒往回走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头黑色长发,穿着黑色军装,笔直挺拔的身影站在他家对面的门口,看着像是玩cosplay的。   芬恩以为是新邻居,还想打声招呼:“你好……”   结果那人一回头,芬恩才发现自己想错了,男人素面朝天,但面相长得极其出挑,没有一点妆面感,就是很自然的状态,但他皮肤很白,一张脸长得英气又漂亮。   深邃的轮廓糅杂了东方和西方的锋利,反而让他看不出到底是哪国人。   十七岁的芬恩还是高中生,但身高已经一米八以上了,在面对男人时,还是矮了一点。   芬恩觉得这人不太像人类,看面相的话,估计也就二十几岁,但看气质的话,有点说不上来多大,老气横秋的。   那双眼瞳也偏黑,转头看着他时,他感觉到了森冷的气息。   芬恩吓得再没敢说什么,挎着书包摸钥匙的动作都有点慌。   结果站在那里的男人,低沉嗓音开启:“芬恩?”   芬恩吓得钥匙和烧烤都差点掉地上了,纤长的手指在轻轻发抖,他回头看一眼男人:“你认识我?”   黑发男人转身走到他身边,注视了他几秒,确定是他后,像是松了一口气:“我刚来到这个世界,你现在确实不认识我,但以后会认识的。”   芬恩没听明白,泽费里诺一直在盯着他的脸,看完他的脸之后又把他从上扫视到下,给纯情男高造成了心理上的恐慌和紧张。   芬恩颤抖着手打开了家门,男人毫不客气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完全中式的装潢,红木的家具,昭示着这个家的不平凡。   芬恩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个陌生男人叫出他的名字,并且进了他的家门,他该不该报警?   男人四下将他的家里打量一番,给出了评价:“确实挺古老,但胜在整洁,质朴,原来这就是你的家,我以为跟公爵府一样那么大。”   芬恩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终于忍不住问:“哥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男人脚步停顿,黑瞳望向男高中生的眼底:“我叫泽费里诺,是你未来的老婆。”   芬恩一头雾水:“啊?你不是男的吗?”   长得再漂亮,他难道还分不出公母吗?   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女人好吧?   芬恩站在那里情绪复杂地看着他。   泽费里诺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我是男人外形,怎么,不喜欢?”   芬恩:“……”   害,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他懂什么是喜欢?   芬恩觉得这男人莫名其妙:“你要是走错地方了,我可以帮你联系家人,时间不早了,我要早点休息了,哥哥。”   这赶客的意思很明显了,毕竟谁也不想在家里留一个陌生人。   泽费里诺没地方去,死皮赖脸不走了,坐到了红木沙发上去:“没关系,你不用理我,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借住一晚再想办法。”   前一秒还在和他的虫皇陛下约会,下一秒身穿到古地球,大太阳底下没地方去,他只能凭靠记忆找芬恩的家。   芬恩跟他说过很多关于古地球的事情,包括他在两个国家的住处是什么样的,好在离得近,他一路问过来,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从下午一直等到现在,天都黑了才看到一个陌生面孔的小子回来。   和芬恩描述的他自己差不多,黑头发,眼瞳偏淡,长相混血,因为爸妈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   没错,他的芬恩阁下竟然是个古地球的人类!   泽费里诺只以为芬恩阁下的本体活在故事中,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见到。   皮肤很白,还没怎么长开,看起来稚嫩,这应该不是芬恩穿到虫族前的样子,看他的打扮,还挎着书包,大概还是高中生。   泽费里诺静静地打量着他,芬恩也打量着泽费里诺,半天之后,芬恩才说:“看你不像坏人,我就不报警了,我爸妈现在不在家,我不敢留你。”   泽费里诺点头:“安全意识很强,确实不该留我,那先认识一下。”   男人也知道这样唐突不好,只得起身准备离开:“那明天我们认识了,我可以来找你吗?”   芬恩:“……”   泽费里诺尽量显得自己看起来很好相处,唇角绽开一抹笑:“芬恩阁下?”   芬恩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心里乱糟糟的,又害怕,又觉得把他赶出去没地方去怎么办?   僵持了半天,才在男人要拉开房门离开时,结巴地喊住了他:“你、你睡沙发吧。”   男人停下动作,又将门关上,竟然也没推辞,直接又转身走回去:“好,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谢谢你收留我。”   看来他的虫皇陛下从孩子的时候就很心软了,泽费里诺确实没什么想法,看到芬恩的本体还挺稀奇,盯着那张稚嫩又好看的帅脸,只是笑。   芬恩被他笑地不自在,将买来的烧烤和啤酒放在茶几上:“我路过的时候买的,你也吃点吧,吃完了就睡觉。”   泽费里诺看了一眼,问他:“这是什么?”   芬恩回答:“烧烤,羊肉串,还有啤酒。”   泽费里诺凑过去闻了闻:“木炭的味道。”   芬恩将一次性的饭盒子打开,里面是洒满孜然调料的羊肉串,他拿起来递给男人一根:“是木炭烤的,他家生意最好,味道也不错,只是我爸妈不让我吃,我偷偷买的。”   泽费里诺没吃过,拿过他递来的羊肉串,闻了闻,咬了一口。   芬恩将啤酒打开,递给他:“配这个,啤酒,简直人间美味。”   泽费里诺又喝了一口啤酒,苦涩的味道蔓延,他蹙眉。   芬恩小声问:“不好喝?你不喜欢喝啤酒,那可乐呢?”   他又去冰箱里拿来一罐可乐给泽费里诺打开:“喝这个。”   泽费里诺刚开始觉得味道奇怪,但吃了两口就觉得好吃了,他若有所思地点头:“陛下确实没骗我,他的家乡果然到处都是美食,连这种东西都好吃。”   芬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坐在地毯上也开始撸串:“哥哥,你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找我呢?”   泽费里诺看着他笑:“就是来找你的,你今晚留下了我,那我以后就赖着你了。”   芬恩摇头:“不行,我爸妈过几天会回来的,他们会骂我。”   泽费里诺微微挑眉,伸手示意再来一根:“那等你父母回来时,我再走行不行?”   芬恩想拒绝,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没回答,只是沉默地给了泽费里诺一串羊肉。   虽然收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哥哥,但芬恩还是谨慎,他给泽费里诺找了洗漱的用具,新的牙刷和毛巾,之后就钻进了卧室把房门锁死了。   他那房门对泽费里诺而言跟没锁一样,不过正人君子的雌君没有跟十七岁的芬恩计较,洗漱完就躺在了沙发上,终端也用不了,他回到了一个古老又不发达的年代。   和芬恩婚后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他和虫皇陛下的雄虫幼崽已经三岁了,褪去了尾勾和翅膀,可爱地不像话。   芬恩也恢复了精神力,成为了虫族帝国励精图治的虫皇,出台了一些新政策,虫民们对他感恩戴德,他的日子过得顺畅无比。   可谁能想到一睁眼穿到了地球时代,还是身穿,并且他的虫皇陛下的本体,芬恩,还是一个高中生……   纯情男高不认识他,还收留他,也不怕引狼入室,不过还算聪明,把卧室的门锁了。   泽费里诺盯着他的房门许久,芬恩半夜一点左右才关了灯,也没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要上学,卧室门一打开就看到泽费里诺躺在他家沙发上,长发都落在地上了。   芬恩紧张了一晚上,可算是舒了口气,男人是个好人,没有做什么让他害怕的事情。   芬恩一边匆匆忙忙在玄关换鞋出门一边说:“我要迟到了,冰箱里有食材,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做饭吃,我就不锁门了。”   说到这里又从书包里摸出钥匙扔给泽费里诺:“你要是走的话,就把门锁了,钥匙塞在门口的垫子下面就行。”   泽费里诺还没睡醒,看了他一眼,点着头:“好。”   芬恩这一早上就过得有些煎熬,他担心家里,又在意男人到底走没走。   一般中午他不回家,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就在宿舍午休,可这天中午放学他没去宿舍,匆匆回了家。   回去时,男人正在做饭,在厨房忙碌,做饭的样子有些笨拙,芬恩走进去就看到他被切伤的手指,心里没来由地烦躁。   他站在门口问:“不会做饭怎么不去楼下买点吃?”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没钱。”   芬恩:“……”   操碎心的男高中生芬恩,又回卧室从自己的储蓄罐里拿出来几张崭新的人民币,给他:“先用着。”   泽费里诺毫不客气地收下:“谢谢陛下。”   芬恩还是一头雾水:“什么陛下?”   泽费里诺笑而不语:“吃饭,可能不太好吃。”   芬恩无所谓了:“能吃就行。”   味道很淡,保留着食材最本质的清香,蔬菜还可以,肉嘛……芬恩没吃。   泽费里诺吃了两口也不吃了:“我不知道那些调料都是怎么用的,就没放,稍微放了点盐。”   芬恩情绪稳定:“没事,我下午回来再炒炒还能吃。”   泽费里诺一直看着他笑,芬恩被他笑红了脸。   莫名其妙,老看着他笑干什么?   但男人的笑在芬恩的脑瓜子里挥之不去。   一个男人笑那么好看。   对方起码比他大十岁。   芬恩深呼吸。   终于熬到了下晚自习,回去后,发现泽费里诺拿着他给的钱买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回来,还有一些水果。   他洗完澡已经坐在沙发上捣鼓胳膊上的什么东西,芬恩一进门,他就把东西收起来。   芬恩疑惑地问他:“你为什么不回家?”   泽费里诺沉默几秒后,摇头:“没有家,你不收留我吗?”   芬恩觉得奇怪:“你叫泽费里诺,哪国人啊?身份证有吗?”   男人摇头:“没有,虫族人。”   芬恩:“……”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可他不能一直这么赖在家呀,他们压根不认识。   芬恩一个头两个大。   泽费里诺看出来他的为难,坐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不给他为难了:“我出去找地方住。”   芬恩没回答,转身去卧室,把自己的储蓄罐砸开,将里面的存下来买游戏机的几万块钱整好给了他。   “你拿着吧,今晚就别走了,明天你空闲了就先找个地方住,找个可以养活你的工作,我就这么多零花钱。”   泽费里诺笑了笑,摇头,拒绝了他的施舍。   “没事,饿不死我,我没那么没用。”   唉,不认识确实麻烦,泽费里诺准备先离开芬恩的家,熟悉了再说。   他收拾东西,让芬恩给他找了个包,把买来的东西都装进去,摸黑出了门。   芬恩追出去:“我没赶你走,我的意思是……”   泽费里诺回头看他:“我知道啊,但一直麻烦你我也怪不好意思,放心吧,以后熟悉了我再找你。”   芬恩心里不得劲,他抿着唇几秒,看着电梯要上来了,已经在四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几步走过去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腕,往家里拽。   “你这个时候出去不是让我难受吗?天这么黑了,你能去哪里?身份证都没有,住宾馆人家都不要你。”   泽费里诺目光柔和地看着少年的背影,反手将他往自己身边拉过去,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少年的脸颊上。   “你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可爱。”   纯情男高直接僵在了那里,全身突然像被烈焰席卷。   他他他刚刚被一个漂亮男人亲了……